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一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生于1932年1月29日,汉族,甘肃省玉门市人,农民,住玉门市,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生于1995年9月17日,汉族,甘肃省玉门市人,学生,住玉门市,系被害人张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生于2002年8月31日,汉族,甘肃省玉门市人,学生,住玉门市,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3法定代理人)张某4,女,生于1972年5月6日,汉族,甘肃省玉门市人,农民,住玉门市,系被害人张某1之妻。
委托代理人刘建军,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祥,男,生于1993年10月16日,汉族,安徽省滁州市人,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住甘肃省玉门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30日被玉门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门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火高发,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酒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提讯上诉人王祥,听取辩护人、上诉人张某4等及委托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王祥与清泉乡居民张某1在玉门市清泉乡旺辉商店打麻将时发生口角,继而厮扯,后被他人劝开。王祥离开旺辉商店,到清泉乡乡政府对面如意商店购买一把水果刀再次返回,进商店后,王祥向张某1道歉,两人又起争执,王祥拔刀向张某1胸腹部捅刺一刀,随后将刀刺向自己腹部,王祥靠到张某1跟前,张某1用手推王祥,手碰上王祥肚子上的刀,刀又往肚子里捅进去一些,使王祥疼痛加剧,王祥便从肚子上拔出刀,向张某1的背部、后腰部连捅九刀,致张某1当场死亡。2014年3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祥到清泉乡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生前遭锐器刺戳造成心脏、肺脏、胃破裂而死亡。
杨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的经济损失确定为丧葬费21721.5元、误工费3570元,共计25291.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玉门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逮捕书等,证实2014年3月28日22时许,玉门市公安局清泉乡派出所接到杨某2报案称,在其商店内打麻将的张某1和王祥打架且有人被刀捅伤,民警接警后即赴现场展开勘查、走访,经初查,王祥刺伤张某1胸、背部等多处,致张某1死亡。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
2、玉门市清泉乡卫生院死亡诊断证明,证实张某1于2014年3月28日因失血性休克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3、抓获经过,证实王祥于2014年3月29日1时许,到玉门市公安局清泉乡派出所投案自首,因其有刀伤,民警将其控制后送往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
4、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及病历,证实王祥因腹部刀刺伤,大网膜破裂并出血,于2014年3月29日入院治疗6天。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祥及被害人张某1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6、黑色塑料刀柄一个。系玉门市公安局从案发现场提取,经当庭出示并经王祥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
7、有“金富豪”字样刀刃一个。系玉门市公安局从案发现场向北50米处苏来粮油蔬菜店前的垃圾箱内提取,经当庭出示并经王祥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8时许,王祥和张某1先后到其所开的旺辉商店玩麻将,张某1胡牌后把牌往桌上打,王祥称张某1把牌砸到他手上了,张某1说那不算啥事,后两人吵了起来,并撕扯到了商店门口,其和高某、胡某1将两人劝开,王祥就走了。几分钟后,王祥背着手又来了,高某、胡某1、张某1在麻将桌前坐着闲聊,其听见王祥对张某1道歉,后来就见张某1坐在凳子上肚子上有血,王祥站在商店刚进门的位置,手里的刀戳在自己肚子上,其就赶紧给卫生院和110打电话,把张某1抬上车后,其听见王祥在打电话说活不了了之类的话,其回到商店用拖把将地上的血迹弄干净,看到地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刀把子,收拾完就不见王祥了。
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9时许,其到清泉乡旺辉商店和杨某2、王祥、胡某1打麻将,后周某和张某1先后进去了,周某换下了杨某2,张某1换下了他,打到10点钟左右,有人胡牌了,就听王祥对张某1说把他的手砸下了,后两人开始争吵,继而撕扯起来,他们将两人挡开,王祥就走了。过了一会儿,王祥又去了,一进门就对张某1道歉,其看见王祥背着手,神态不自然,就走到王祥身后,发现王祥正从刀鞘里往外抽刀子,其去抓王祥的手但被挣脱了,就见王祥拿刀子朝张某1戳了一下,其退到商店门口在路上拦车,看见王祥手捂着肚子从商店里出来了,并对其说他活不成了,其让王祥趁能走赶紧往医院走,几个人就把张某1抬到车上往医院送。
3、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8时许,其到旺辉商店和杨某2、高某、王祥打麻将,后来周某换下了杨某2,张某1换下了高某,打了一会儿,王祥说张某1摔出的牌砸到他的手了,张某1说没有,两人先是争吵,张某1扇了王祥一巴掌,接着张某1就连撕带推的把王祥推到门外了,在门口又把王祥踢了一脚扇了一巴掌,王祥没还手不知说了句啥就跑了,张某1说让王祥拿刀去,王祥不宰他,他要宰王祥,说完张某1就打电话叫人。过了几分钟,王祥去了,进门就给张某1道歉,说完对不起后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把刀子,朝坐在板凳上的张某1戳了一刀,刀拔出后又朝自己肚子上戳了一刀,他们几个跑出商店挡了车,返回商店看见张某1在地上趴着,就和隔壁的几个人把张某1抬到车上往医院送,在商店门口看见王祥躺着给他父亲打电话说他死到清泉了,说完把电话扔掉了。
4、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9时许,其到杨某2的商店,和王祥、胡某1、张某1打麻将,后来张某1胡牌了,他们就把牌往里推,推的过程中,王祥说张某1的牌砸到他的手了,张某1说没有,两人就争吵起来,张某1又踢又打的把王祥推搡到了门外,王祥被打后没还手,对张某1说再这样他就豁出命去!说完就走了。过了几分钟,王祥背着手回来了,给张某1道歉,突然从背后掏出来一把刀,朝张某1胸部捅了一刀,刀拔出后又朝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他们都出去到路边挡车,进屋发现张某1趴在地上,就把张某1抬到车上送往医院,同时,看见王祥走到门口躺在地上,给他父亲打电话,后把手机扔掉了,几分钟后,高某从医院回来说张某1不行了。
5、证人马某得来斯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8时许,其到杨某2的商店里看人打麻将,10时许听见王祥说张某1把牌砸到他手上了,张某1说没有,两人争吵起来,后就见张某1抓了一张牌朝王祥打了过去,接着连推帯搡地将王祥拉出了杨某2的商店,王祥就走了。后张某1回到商店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王祥双手背在身后又进到商店给张某1道歉,张某1不知说了什么,反正态度不是很好,王祥就朝张某1胸前捅了一刀,其害怕就走到商店外面,后来,清泉乡的秦某开车过来了,就和其他人将张某1抬到车上拉到清泉卫生院了。
6、证人胡某2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8时许,其到杨某2的商店找侄儿胡某1,10时许,玩麻将的王祥说张某1的牌砸到他手上了,张某1说没有,两人开始争吵,张某1抓了一把麻将牌朝王祥打了过去,后又连打带踢地将王祥搡出商店,他和高某、马某得来斯等几人赶紧把张某1拦住,王祥就跑了。后来,王祥又双手背在身后回到了商店给张某1道歉,张某1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又吵起来,他就到商店外抽烟去了,没过几分钟,听到杨某2说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不要走,其没管就回家了,刚走到清泉学校十字路口,听几个人说有人被捅伤了,其就又返回杨某2商店,看见一群人围着一辆小汽车朝卫生院走了。
7、证人秦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10时许,其在家和几个朋友喝酒,接到张某1电话说王祥打他呢,让其到杨某2商店,到商店门口就看见王祥捂着肚子站在商店门口说人把他欺负的活不成了,其就把王祥扶住坐到地上了,同时看见刀刃子掉在地上,张某1也趴在地上,他们几个人就把张某1抬到车上送到卫生院了。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11时许,其在老市区家里休息,媳妇接到儿子王祥的电话,王祥说今天晚上活不了了,后其就开车到清泉找王祥,找了两个多小时,接到警察的电话说让他到清泉乡派出所,王祥到清泉乡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9、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下午其和丈夫张某1、儿子到清泉乡火烧沟餐厅吃饭,吃饭时张某1喝一两多白酒,晚上10时许,其在周明军商店聊天,秦某跑来说把张某1抬一下,其到杨某2商店看见张某1在地上趴着呢,把张某1送到卫生院后,大夫说人已经救不过来了。
10、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下午,张某1一家三口到其所开的火烧沟餐厅吃饭,喝了白酒。
11、证人张某5(清泉乡卫生院大夫)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其在急救室检查时,张某1剑突下有一锐器伤,伤口约4厘米,深达腹腔,伴有渗血,心跳和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固定,人已经死亡。
1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10时许,王祥到其商店里买了一把“金富豪”牌长29厘米的水果刀,刀刃宽3厘米,还有蓝色的纸套包着刀刃,纸套上有“金富豪”字样,王祥没有说用途,但走得比较急。
13、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29日11点多,其要回家,走到跃进路口南5米的地方,发现一把没有把的水果刀,印有“金富豪”三个字,就拿回了家,家人让扔掉,其就将刀扔到家门口的垃圾桶里了。下午5时警察找刀时给警察说了。
(三)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笔录、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生前遭锐器刺戳造成心脏、肺脏、胃破裂而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祥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旺辉商店”门前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王祥衣服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男性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祥,支持为王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旺辉商店”门前马路道牙上提取的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1,支持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经重复检验,在送检的水果刀刀柄、刀刃上未检出DNA分型。
4、整体分离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的黑色塑料刀柄和有“金富豪”字样的刀刃属同一整体。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玉门市清泉乡跃进村“玉门农副产品交易市场”楼南侧商铺“旺辉商店”内,“旺辉商店”西侧为周明军的商店,在周明军商店门前散落有“ETON”字样的黑色手机、手机后壳、电池(直接提取);“旺辉商店”门前有两处有点滴状血迹,商店内黄色木质椅子上有擦拭状血迹,商店内地板砖上有擦拭状血迹,商店厨房塑料垃圾桶里有一黑色塑料刀把,商店门前马路道牙处有51cm×75cm的血泊,商店向北50米处的苏来粮油蔬菜店附近垃圾箱内提取一把有“金富豪”字样的铁质刀刃。以上血迹、刀刃、刀把、手机及附件均已提取。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祥辨认,公安机关提取的刀具系其用作案工具,王祥指认了玉门市清泉乡政府西侧路口的旺辉商店系其杀害张某1的犯罪地点。
(六)被告人王祥供述,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8时许,其到杨某2开的商店里打麻将,张某1胡牌后将牌打到其手指头上了,其就对张某1说把他的手打下了,张某1说没有,两人就吵了起来,接着,张某1拿了两张麻将牌扔过去砸他,又连踢带打的把他打出了商店。因为张某1个子高,身体壮,其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商店的人挡开了,其特别生气,心里想打了个麻将还被人打了一顿,实在太冤枉了,就想着买个刀找张某1报仇。于是到对面白相如开的商店买了把水果刀,返回杨某2的商店后,张某1又骂他,其给张某1道歉,走到离张某1不到一米的地方,从身后拔出了刀,高某看见后挡他没挡住,其用刀朝张某1胸膛使劲戳了一下,刀拔出后,张某1一手捂着胸膛,一手趴在了麻将桌上,其想把人捅下了,自己也活不成了,就拿刀在自己肚子上戳了一刀,后靠到张某1跟前,张某1用手推他,结果手碰上他肚子上的刀,刀又往肚子里捅进去一些,其很气愤,就拔出刀朝张某1的脊背上乱戳,刀把断了掉在地上,其就拿刀刃出了商店门,躺在门口周某的车跟前,给他父亲打电话说他快死了,后把电话扔了,起来向西走到一块荒地上等死,过了一小时,看见有人在找他,就到清泉乡派出所投案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祥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张某1胸、背等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所提王祥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所提案发后的投案行为是迫于压力,不能认定为自首,且不积极赔偿的意见,经查,王祥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且已交纳丧葬费和误工费,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祥主观恶性小,属激情杀人的意见,经查,王祥在被他人劝开后,又购买凶器,主动返回现场,其行为不属激情杀人,且向被害人胸、背部连捅数刀,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所提王祥系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且法定赔偿部分已积极交纳,经查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王祥持刀杀死他人,犯罪手段残忍,造成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因被害人张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王祥有自首情节,且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与误工费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要求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诉讼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丧葬费21721.5元、误工费3570元,共计25291.5元(已交纳);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
王祥上诉、二审提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祥没有杀人的故意,不应定性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悔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属激情犯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量刑过重。
杨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上诉提出:1、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379300元、丧葬费21721.5元、赡养费、抚养费154231元,共计555252.5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本案发生时,在场多名证人都目击了王祥与张某1发生争执、厮打、捅刺张某1及自伤的犯罪过程,王祥对其罪行供认,与尸体检验笔录、尸检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均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祥在双方发生争执厮打被他人劝开后,心生不满,专门购买水果刀返回现场,主观上有报复杀人的动机和目的,持刀对被害人致命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人当场死亡,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手段、捅刺部位,定性故意杀人罪准确。王祥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了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王祥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亲属赔偿了原告人损失等情节,量刑已予体现,处刑适当,二审不再考虑。故王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某4、杨某1、张某2、张某3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害人亲属对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刑事部分判决可以表达意愿,但无权提出上诉,且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和赡养费、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赔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适当。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即为核准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酒刑一初字第1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 莉
代理审判员 赵 莉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郝冠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