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22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男，汉族，1980年2月8日出生于武邑县，高中文化，农民。2016年3月16日，因本案被武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智，河北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栗某，男，汉族，1979年5月23日出生于武邑县，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3月17日，因本案被武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琴琴，河北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女，汉族，1974年4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高中文化，无业。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犯重婚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国栋，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邑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重婚罪，被告人栗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某犯重婚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察员扈文亮、刘岩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辩护人贾智、被告人栗某及辩护人杨琴琴、被告人白某及辩护人左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2月，在交通事故处理期间，被告人徐某伙同被告人栗某录制了交警队毁灭证据、违法乱纪的视频，后于3月10日在优酷网上发布，点击量达56万以上。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栗某利用网络发布虚假信息，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徐某在明知被告人白某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白某之行为构成重婚罪。
三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贾智主要提出，1、被告人徐某发布视频是为了求得事故得以公正处理，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目的，被交警��走的行车记录仪确被删除过。出于合理怀疑，徐某没有捏造事实，虽然其发布的视频点击量较高，但没有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徐某、白某因合租房屋而姘靠，财产独立，没有长期、持续、稳定的共同生活。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之行为不构成重婚罪。3、被告人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经过教育能自愿认罪、悔罪。据此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辩护人杨琴琴对指控被告人栗某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主要提出被告人栗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栗某为朋友帮忙被动参与视频发布，对视频的发布、删除没有决定权，没有参与视频的拍摄、编写、剪辑，并说服徐某删除了视频，系从犯。2、被告人栗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依法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栗某自愿认罪、悔罪且��会危害性较小。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栗某免除处罚。
辩护人左国栋主要提出，被告人白某与徐某没有以夫妻名义长期、持续、稳定地共同生活，仅是合租住房，二人系姘居关系，故其行为不构成重婚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2月7日，被告人徐某与他人在武邑县城发生交通事故，其行车记录仪被交警取走。2月26日，徐某将记录仪取回，发现记录仪有三段被删除视频，经专业人员修复亦未能恢复。3月10日，在被告人栗某参与策划下，被告人徐某通过他人在优酷网上发布了实名视频，题目为“河北省衡水市公安系统又出大事了而且又是武邑”。在视频中，徐某称武邑县交警队违法乱纪、徇私枉法、删除记录仪视频、毁灭证据，其后又在微信群及朋友圈转发。至3月13日下午被告人栗某授意删除视频止，点击量高达五十六万。
2016年3月14日，��告人栗某到武邑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参与发布视频的经过。被告人徐某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与白某共同生活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人门某、李某1、鲍某、赵某、祝某、徐某1、刘某1、董某、高某、李某2、王某1等证言，记录仪及内存卡、手机及电脑主机、文字稿件、视频及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某、栗某亦供认不讳。被告人到案及供述情况已记录在案。
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栗某协助被告人徐某发布自制视频这一事实清楚，各方均无争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在事故前该记录仪已无法工作，不存在交警删除事故影像的情况。行车记录仪确有三段视频曾被删除，当事人怀疑交警删除也属正当。在请教了专业人员之后，在所删视频内容不明、时段不明、原因不明、所占字节较小且未经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被告人徐某在视频中称交警队毁灭证据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技术问题需要技术手段解决，技术性的结论必须有专业鉴定机构做出。视频标题“武邑公安又出大事”，刻意渲染、放大事态，借以吸引公众非理性关注，视频内容明显属捕风捉影、借题发挥，没有事实依据和合法证据。虽然徐某也使用了疑问性语气，但结合现阶段公众的一般理解及网民的信息接受习惯，综合整个视频内容，该视频给公众散播的信息就是武邑交警队毁灭了证据并有徇私枉法、违法乱纪行为，数日内五十六万的点击量也说明了这一点。该虚假信息的发布，不但误导了公众，干扰了交通事故的依法、及时处理，还严重损害了武邑县公安部门的形象，造成了公共网络秩序的严重混乱。
自2013年以来，有合法配偶的被告人徐某与知悉其婚姻状况的被告人白某在武邑县北街租住一套院落，以夫妻���义共同生活达三年之久。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2、李某3、陈某1、孙某、祝某、徐某2、陈某2证言，租房协议、辨认笔录、结婚登记表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徐某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上述行为的情况下主动供述了与白某租房共同生活的经过，被告人白某亦供述了以上事实。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徐某、白某租住同一院落，吃住在一起，一同交纳生活杂费，以夫妻形象出入，对外宣称系夫妻，房主及周边群众亦认为二人系夫妻，此状况持续的时间达三年之久。白某与陈某2没有进行婚姻登记，不受法律保护，白某亦知悉徐某的婚姻状况。由于婚姻观念错乱，再加上受到客观条件及行为规律的限制，二人生活不可能像正常夫妻一样循规循矩，符合伦理，白某之子就证明其母和一位叔叔吃住在一起，以上只是说明二被告人的生活方式问题，但不影响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
本院认为，国家依法保护公民的言论自由，政法机关依法保护当事者的知情权、监督权，公民发表言论也应当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进行，不得捏造事实，违背法律。被告人徐某、栗某利用网络散布虚假信息，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如上证据分析，综合涉案视频的内容，应当认定被告人徐某发布的视频为虚假信息，被告人徐某仅因为怀疑就向公众发布没有事实依据和合法证据的虚假信息，不论其动机如何，其行为已严重扰乱了公共网络秩序，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栗某参与策划，协助徐某录制视频，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辩护人据此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徐某自己有配偶，被告人白某明知徐某有配偶，二被告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二人同吃同住，共同生活，对外宣称系夫妻，据此情况二人已不是主要以男女关系为主的姘靠关系，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主动供述重婚犯罪事实，系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对被告人徐某重婚罪部分，应认定自首，应予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况，对被告人徐某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某对其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某对其犯重婚罪均认罪、悔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考虑到被告人发布视频确有一定客观原因，并综合考虑本案的量刑平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被告人白某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禁止被告人徐某、白某在各自缓刑期间内与对方接触。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岳建民
审判员 张晓杰
审判员 刘雅雄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