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8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平，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住荆门市掇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丽丽，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住荆门市掇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平，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住荆门市掇刀区，系丁丽丽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金，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住荆门市东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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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周志平、丁丽丽因与被上诉人杨文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的（2015）鄂掇刀民初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志平，及作为上诉人丁丽丽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杨文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春到庭参加诉讼。杨文金不同意调解。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志平、丁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2015）鄂掇刀民初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文金的诉讼请求。2、由杨文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不足。本案双方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周志平、丁丽丽已对收条上“借条”二字，及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最后一句“如亏损甲方负责偿还30万元本金加20%年息”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也认可确有添加痕迹，对上述内容未予确认。因此，一审能够确认的仅是双方的合伙关系及返还杨文金30万元投资，加上周志平认可的给付杨文金2010年3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一年的利息6万元。一审认定周志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矛盾，一审按借贷关系判决没有依据。2、关于周志平的还款事实认定错误。截止2012年8月25日，周志平已支付给杨文金32万元，按周志平出具的收条认可36万元，也只剩下4万元未支付。周志平在2010年3月8日出具收条的行为，应属对双方退伙的清算，因属合同之债，则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此外，2012年周志平还款20万元时，已经双方确认债务消灭，周志平销毁了所有条据，不知杨文金还保留有一份收条，杨文金为诉讼还加以篡改。周志平一审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再次，周志平2013年给杨文金的人情款1万元及2000元，杨文金认为是还给他的利息，而周志平明确予以否认。如果是还款，怎么能说明是利息而不是本金？杨文金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不能认定为还款。那么，2012年8月25日之后，双方除了朋友关系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也就不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断。3、一审判决超越杨文金的诉讼请求。杨文金的第二项请求是要求按年息2分支付利息，而年息2分的意思应是年息2%，一审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超出了杨文金的诉讼请求。
杨文金辩称，1、本案的合作关系实际为借贷关系，周志平、丁丽丽的上诉理由1不成立。双方2008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但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实际为借贷关系。而且周志平已经按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支付了两年的利息共12万元。另从收条的文字意思理解，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且周志平2012年8月25日还款20万元，证明其认可2010年3月8日收条中写到的30万元及利息6万元。此外，杨文金在收条上添加“借条”两字，对收条不产生歧义，一审法院也不是依杨文金添加的“收条”两字认定本案为借贷关系。2、2010年3月8日前周志平向杨文金支付的年息，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不能从36万元中扣减。周志平、丁丽丽的上诉理由2不成立。3、2分年息应为年息20%，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超越杨文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杨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志平、丁丽丽偿还杨文金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34500元，自2015年10月至付清之日以本金10万元按年息2分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周志平、丁丽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3月8日，周志平作为甲方与杨文金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1份，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投入30万元现金参与煤炭经营活动，甲乙双方对所有经营活动中的收益实行对半分成，乙方投入的三十万元资金因经营赚钱后不再需要时，退还乙方，但不计利息”。协议书签订后，杨文金分3次向周志平的账户转款30万元。2010年3月8日，周志平向杨文金出具条据1份，载明“收到杨文金现金30万元，年息6万元，合计36万元整到2011年3月8号止”。2012年8月25日，周志平偿还杨文金借款本金20万元。2015年9月28日，周志平向杨文金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000元。杨文金陈述，2013年8月25日，周志平偿还其现金1万元。
另查明，周志平与丁丽丽于2007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杨文金提交的合作协议书、银行卡业务回单、收条、农业银行存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因周志平对杨文金提交合作协议书中，除“如亏损甲方偿还30万本金加2%年息”以外的内容无异议，对收条上“（借条）”两个字有异议，认为系杨文金自行添加，因该上述内容确有添加痕迹，对该两份证据中除上述内容以外的其他内容予以确认。周志平对杨文金提交的银行卡业务回单、存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债因为本案双方2008年合伙经营煤炭生意，杨文金出资30万元，后双方解除合伙关系，2010年周志平向杨文金出具了收条1份。从该份收条的内容分析，其记载了本金及一年的利息，结合周志平后期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行为，该收条的本质应为1份债权凭证。关于本金，周志平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且认可其在2012年8月25日已偿还杨文金本金20万元，虽周志平抗辩称，双方协商在2012年8月25日偿还20万元后就已结清所欠全部债务，但无证据证实，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杨文金要求周志平偿还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134500元，因周志平向杨文金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年息6万元，可视为双方就利息的约定为年利率20%，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8日计算至2012年8月25日，利息应为87780.82元（30万×20%×1年+30万×20%÷365天×169天），自2012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按本金10万元，年利率20%计算，利息应为62410.96元（10万×20%÷365天×1139天），合计150191.78元，扣减杨文金自述的2013年8月25日周志平偿还的1万元及周志平认可的2015年9月28日的2000元，尚余利息138191.78元，杨文金仅主张13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杨文金主张按本金10万元、年利率20%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应计算至该判决确定之日止。
关于周志平抗辩称，2015年9月28日的2000元，系给杨文金的人情，不是偿还的利息，该抗辩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周志平抗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周志平于2015年9月28日尚在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至杨文金起诉时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周志平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杨文金主张周志平、丁丽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周志平与杨文金形成债务时，在其与丁丽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为二人的共同债务，周志平、丁丽丽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志平、丁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原告杨文金欠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34500元及2015年10月10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万元，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原告杨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0元，减半收取1495元，由原告杨文金负担95元，被告周志平、丁丽丽负担1400元。
二审中，周志平、丁丽丽对一审关于还款部分的事实认定提出异议：1、2012年8月25日偿还的是投资款，而非借款；2、截止2012年8月25日，除还款20万元外，周志平另给付杨文金物资价值12万元。3、2013年8月25日的1万元、2015年9月28日的2000元，是人情款，不是还款。
（一）关于20万元还款
一审认定，2012年8月25日，周志平偿还杨文金借款本金20万元。对此，周志平上诉提出，该20万元还款系偿还杨文金投资款，而非借款。
本案双方对于2012年8月25日还款20万元，均无异议。至于清偿债务的性质，则应依据案件事实依法判断。一审法院认定杨文金与周志平签订合作协议，杨文金依协议投入30万元，据此判断双方为合伙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如此，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还款为借款本金，则与其前述认定及判断矛盾，应予纠正。
（二）关于价值12万元物资的给付
周志平主张，除20万元外，其曾给过杨文金物资帮助销售，价值12万元，应抵付本案债务。杨文金对其拿取价值12万元的物资予以认可，但抗辩该12万元系支付2008年3月8日至2010年3月8日两年的利息共12万元，因此，不能从36万元中扣减。周志平对支付12万元利息予以否认，称除收条中认可的截至2011年3月8日利息6万元外，其未承诺支付利息。据双方陈述，此处物资系指东宝区马河镇出产的香菇酒，另包括极少量现金。
双方均认可杨文金自周志平处获取价值12万元的物资。双方的分歧在于，杨文金主张，该12万元系付2008年3月8日至2010年3月8日两年的利息；周志平主张，杨文金拿酒最初并非为抵债，而是帮助销售，至2012年8月25日还款20万元时，双方才一并结算，该12万应抵付投资款。但双方均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
双方在此节的陈述，包含多种主张。（1）周志平主张，其多次给付杨文金物资，价值合计12万元，至2012年8月25日还款20万元时，双方才一并结算。（2）杨文金主张，双方存在自2008年3月8日开始每年支付6万元利息的约定。（3）杨文金主张，周志平实际以物资抵付了利息，其中，2009年3月8日周志平与其结算2008年3月8日至2009年3月8日的利息，以物资实际抵付6万元利息，并出具条据；2010年3月8日，周志平与其结算2009年3月8日至2010年3月8日的利息，以物资抵付利息6万元，并出具条据。
1、双方均认可周志平给付杨文金物资，价值共计12万元。因此，对于该事实，应予认定。
2、就周志平给付物资的时间，双方陈述前后、相互之间存在不一致。杨文金陈述，给付物资的时间从2009年3月8日以后至2011年3月8日。周志平陈述，具体给付时间，已记不清楚，双方平时电话联系时有对账，2012年8月25日双方结算确认为12万元。
据双方陈述，周志平给酒杨文金，仅各自记账，事后对账。结算后，各自记账均已销毁，故双方均不能提供各自记账。
由于杨文金的陈述较为明确，且属其自认，据此可以认定，周志平给付物资的时间在2009年3月8日以后至2011年3月8日之间。
3、一审判决对于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最后一句“如亏损甲方偿还30万元加20%年息”及收条上“借条”二字未予确认。因此，依现有证据（协议及收条），不能判定双方存在自2008年3月8日始每年支付6万元利息的约定。
4、杨文金主张，周志平曾于2009年3月8日结算并以物资抵付此前一年的利息6万元，并出具条据。对此，周志平予以否认。
（1）没有证据表明周志平于2009年3月8日结算、抵付利息并出具欠条或收条。
（2）杨文金提出，可以从周志平2010年3月8日出具收条，合乎逻辑地推论出周志平此前每年3月8日结算利息并出具条据。周志平反驳称，双方系合伙关系，至2010年3月8日双方才达成退伙协议，周志平承诺退还投资30万元，并仅认诺支付利息6万元。
经审核收条内容，结合周志平的陈述，收条仅能证明周志平于2010年3月8日出具收条，承诺退还杨文金30万元投资并支付至2011年3月8日的利息6万元，但并不能当然证明周志平此前出具过类似条据。至于此前的情形，存在多种可能性，因此，杨文金的主张，并不具有逻辑必然性，而需要证据证明。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其主张不能成立。
（3）据杨文金陈述，周志平给付物资自2009年3月8日后开始。如此，则此前未发生物资给付，也就不可能实际发生抵付，因此，杨文金主张周志平于2009年3月8日与其结算此前一年的利息，并以物资抵付利息6万元，显然不可能。杨文金说明，该抵付系事后协议，周志平予以否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事后存在此类抵付协议。
5、杨文金主张，2010年3月8日双方结算利息后，周志平再次换据，出具收条。周志平予以否认，反驳称收条的出具，系因杨文金提出退伙，其同意退还杨文金投资30万元，并支付此后一年的利息。
（1）从收条内容及双方此前的协议看，不能判断收条系因双方结算利息后换据产生。据收条及合作协议，结合杨文金诉状中声明的事实，可以判断收条是在杨文金提出退伙，周志平同意退还投资的情况下出具，但不能认定是在结算利息后换据产生。
（2）杨文金质疑，如果不是抵付利息，周志平出具收条时为什么不以物资抵扣？周志平解释，因物资系多次给付，且一直持续，双方还没有结算，并且其同意退还投资因此还欠钱，故未扣除。
据收条，周志平于2010年3月8日才同意退还杨文金投资，而自2009年3月，周志平就开始拖酒给杨文金，此时周志平不应以抵偿债务的意思给付物资。据周志平陈述，其给付物资，是要杨文金代为销售。同时，由于没有证据表明物资的给付系基于抵偿债务的约定，因此，物资给付的初始依据应为代销。
由于没有证据表明周志平给付物资系基于抵偿债务的意思，且双方就给付物资各自记账，因此，合伙资金与给付物资属两类债务账目，周志平就给付物资与退还投资分别计算，分别办理凭据，是可能的，其解释具有合理性。判断是否存在抵付利息的关键，在于是否有证据表明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以及是否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抵付。但本案（1）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存在每年支付6万元利息的约定；（2）据收条内容，不能判断收条系在双方就其所有经济往来及账目结算后出具，收条的内容仅涉及退伙部分，未涉及给付的物资如何结算。因此，在本案的证据背景下，仅仅是承诺退还投资时未扣除尚不知具体数额的货款，不足以导致对实际发生利息抵付的认定。
6、周志平主张，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结算时，杨文金同意免除剩余欠款4万元，其所负债务全部结清。对此，杨文金予以否认，周志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不能认定杨文金免除了周志平的剩余债务。
至于给付物资如何抵付本案债务，涉及本案处理，得依当事人意思、法律规定进行，但不影响对给付事实的认定。
（三）关于12000元的支付性质
周志平主张，其2013年及2015年给付的12000元系人情款，而非对本案债务的清偿，但未提供证据。
经审核，2015年9月28日的2000元，系周志平向杨文金银行账户转账。通常情况下，人情款并不以转账方式给付，且周志平亦未提供证据，因此，一审未确认其主张，并无错误。
一审认定另1万元还款基于杨文金的自认，周志平认可给付过1万元，但就其主张为人情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予以纠正。
二审认定，2009年3月8日以后，至2011年3月8日，周志平给付杨文金物资代销，价值共计12万元。
2012年8月25日，周志平偿还杨文金20万元。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就适用法律处理本案，双方争议在于：1、本案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抑或借贷关系；2、本案债务数额的确定；3、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杨文金的诉讼请求。
（一）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
本案债务，因杨文金与周志平协议合作经营煤炭生意，杨文金投入3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杨文金退出而发生。依合作协议内容判断，双方应为合伙关系。杨文金起诉所声明的事实与理由中，亦有相同的陈述与判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事后达成协议，将30万元投资的性质变更为借款。
依债务发生依据，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债务性质为合伙债务，并确定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错误。
（二）本案债务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和债务。但据杨文金、周志平陈述，杨文金要求退出后，双方并未纠结于利润或亏损、债权或债务的计算，而是同意由周志平返还杨文金投资。对此，一审法院理解为双方解除协议，亦无不当。协议解除后，财产的返还，在双方有约定的情形下，应依约定进行。
依收条，周志平于2010年3月8日承诺退还杨文金投资30万元，并同意支付此后一年的利息6万元，履行期限截止2011年3月8日。据此，至2011年3月8日，周志平应支付杨文金36万元。
杨文金主张，双方约定由周志平自2008年3月8日开始，每年支付利息6万元。鉴于（1）周志平否认存在此种约定。（2）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此种约定。（3）在合伙期间，合伙人一方依法并无向合伙他方支付投资利息的义务。因此，杨文金的主张，不能成立。
据上述分析，周志平就本案投资返还所负债务总额为36万元，而非杨文金主张的30万元借款本金及每年6万元利息。
就其所负债务，周志平分别于2012年8月25日付款20万元，2013年8月25日付款1万元，2015年9月28日付款2000元。
此外，周志平提出，其给付杨文金价值12万元物资，应抵偿本案债务。鉴于该给付属实，据此，杨文金应付周志平12万元货款，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周志平的抵销主张成立。
杨文金主张，该12万元物资系抵偿2008年3月至2010年3月两年的利息12万元。但其既未证明双方有每年支付6万元利息的约定，也未证明双方就该12万元利息的给付存在抵付协议。因此，杨文金的主张，不能成立。
周志平给付杨文金价值12万元的物资，应抵付本案债务。至2011年3月8日，可以价值12万元的物资，抵偿本案债务，剩余24万元，经部分清偿，下欠28000元。
周志平所负返还义务的履行期限于2011年3月8日届满，其逾期未全面履行义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应赔偿杨文金损失。
周志平认可支付自出具收条至2011年3月8日的利息6万元，不能当然解释为其承诺今后每年支付利息6万元。一审据此视为双方就利息约定为年利率20%，并无依据。就此，周志平上诉提出的异议成立。
双方并未就2011年3月8日周志平不履行义务，约定如何支付违约金或计算利息。在此情形下，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依上述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上浮30%计算利息，以作为杨文金的损失。
据此方式计算，至2015年9月28日，利息共计37398.58元。分段数据如下表。
欠款
时间
利率
利息
24万
2011.3.9-2011.4.5
7.88%[6.06%（1+30%）]
1418.4
24万
2011.4.6-2011.7.6
8.2%[6.31%（1+30%）]
4974.67
24万
2011.7.7-2012.6.7
8.53%[6.56%（1+30%）]
19107.2
24万
2012.6.8-2012.7.5
8.2%[6.31%（1+30%）]
1476
24万
2012.7.6-2012.8.25
7.8%[6%（1+30%）]
2600
4万
2012.8.26-3013.8.25
7.8%[6%（1+30%）]
3154.67
3万
2013.8.26-2014.11.21
7.8%[6%（1+30%）]
2938
3万
2014.11.22-2015.2.28
7.28%[5.6%（1+30%）]
594.53
3万
2015.3.1-2015.5.10
6.96%[5.3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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