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0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智凯，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身份证号码4324261977********，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广东航兴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金豪，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乙卉，上诉人高智凯的妻子。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智凯犯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智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运平、李和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智凯及其辩护人金豪、余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至2008年，被告人高智凯任广东航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兴公司）进出口业务主管、贸易部进出口项目经理期间，与航兴公司总经理陈某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贵州省遵义市禾丰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丰公司）经理张哨鸣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
2008年4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高智凯利用担任航兴公司贸易部进出口项目经理、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贵州麻江和中硅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中公司）谋取利益，于2010年2月收受了和中公司经理艾宏镇（另案处理）以合作经营公司分配利润名义贿送的人民币300万元。
2009年1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高智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分别贿送广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钢公司）的工作人员宋文聪25000元、黄国雄225600元、陈建祥10000元，共计260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高智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高智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智凯犯罪后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智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
上诉人高智凯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主要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1）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张哨鸣的10万元是上诉人代张哨鸣转交给陈某某的款项，上诉人不构成受贿；（2）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艾宏镇的300万元是上诉人与艾宏镇合作经营和中公司的分红款。2、上诉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高智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智凯与陈某某共同收受张哨鸣及其禾丰公司人民币10万元贿赂不是事实，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上诉人主观上与陈某某有共同受贿的故意，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客观上有与陈某某共同收受贿赂的行为。2.上诉人与艾宏镇及和中公司的合作是真实的，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的合作也是正常的，上诉人接受艾宏镇及其公司200万元钱款的行为是上诉人参与合作后应当享有人合作收益，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智凯收受和中公司及其总经理艾宏镇贿送的300万元错误。3.高智凯与艾宏镇之间的合作是存在风险的，不能因为风险没有转化成现实而否认风险的存在。4.高智凯并未利用航兴公司的资金优势为和中公司谋取利益。5.高智凯没有利用航兴公司的销售渠道为和中公司谋取利益。6.本案应当适用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7.上诉人向广钢工作人员行贿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广钢工作人员具有索贿情节。综上，恳请改判上诉人高智凯不构成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予以减轻处罚。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对禾丰公司经理张哨鸣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应认定高智凯与陈某某共同受贿。2.认定高智凯收受和中公司经理艾宏镇贿赂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高智凯向广钢股份物资部工作人员宋文聪、黄国雄、陈建祥行贿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行贿罪，而非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广钢股份系国有独资公司，宋文聪、黄国雄、陈建祥均系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宋文聪被聘为业务科长，黄国雄、陈建祥系业务员，三人均行使产品采购职权，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4.对高智凯的行贿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对其受贿部分不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全案认定高智凯自首错误。5.一审量刑偏轻。综上，建议驳回上诉，并依法纠正一审判决对高智凯向广钢股份工作人员宋文聪、黄国雄、陈建祥行贿行为的定罪错误及全案认定高智凯自首的错误，其余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0年，上诉人高智凯任航兴公司进出口业务主管、贸易部进出口项目经理、航兴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收受和中公司经理艾宏镇的人民币300万元，收受禾丰公司经理张哨鸣的人民币2万元；贿送给广钢公司工作人员宋文聪、黄国雄、陈建祥共计人民币2606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高智凯任航兴公司进出口业务主管、贸易部进出口项目经理期间，于2006年初代表航兴公司与禾丰公司签订锰矿石加工合同，约定由航兴公司提供锰铁矿原料给禾丰公司加工，航兴公司回购产品后进行销售。期间，禾丰公司经理张哨鸣要公司财会从公司账户将人民币10万元转入高智凯的个人账户。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上诉人高智凯在航兴公司总经理陈某某的住处附近以张哨鸣送给其公司好处费的名义将一个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袋子送给陈某某，陈某某从中拿出2万元给高智凯，收受了其余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航兴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航兴公司于1996年2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注册资本4200万元。2006年8月航兴公司的股权构成为广东省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占90%；广州航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占10%。广州航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为广东省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属下的全资子公司。广东省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2.上诉人高智凯的身份资料：上诉人高智凯于2003年2月至2005年7月聘任为航兴公司进出口业务主管；2005年7月至2009年6月任航兴公司贸易部进出口项目经理；2009年6月至今任航兴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贸易部和公司开拓发展工作。
3.禾丰公司的营业执照、航兴公司与禾丰公司的销售合同、购销明细及账款结算账目凭证：航兴公司与禾丰公司业务往来的相关情况。
4.工商银行的汇款记录：2006年9月14日，张哨鸣汇款10万元给高智凯；同月22日，张哨鸣汇款30万元给高智凯。经上诉人高智凯和张哨鸣、董某某签认无误。
5.工商银行的银行凭证：2006年10月18日高某甲汇3万元给高智凯；2007年7月29日高某甲存11.8万元给高智凯；2008年8月5日高某甲汇6万元给高智凯。经高某甲、高智凯签认无误。
6.航兴公司相关购销合同及账款结算账目凭证及说明：高智凯没有为航兴公司垫付货款。
7.上诉人高智凯手机的短信记录：2009年12月20日，张哨鸣向高智凯要货款，高智凯答应借20万元给张哨鸣。
8.刘某甲、张某某的银行账户相关凭证并经上诉人高智凯确认，2009年12月21日，高智凯转给张哨鸣20万元；2010年5月26日，高智凯转给张哨鸣20万元。
9.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张哨鸣向高智凯行贿并以行贿罪判处张哨鸣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10.证人张哨鸣（禾丰公司的法人和经理）的证言：2006年初至2007年5、6月份，高智凯代表航兴公司和禾丰公司签订了锰矿石的加工合同。在签订合作协议前，高智凯和我私下约定要我将公司一半利润分给他。由于高智凯是航兴公司的部门业务经理，而且航兴公司是大型国有公司，我公司只能依靠航兴公司这样的大国企提供资金和销售渠道赚取一些加工费，所以我只得将一半利润分给高智凯。在禾丰公司与航兴公司合作前，高智凯提出搞营销业务需要一些开支费用，航兴公司是国企，没法出这笔钱，要我公司出点利润给他作业务费。高智凯没有专门提及开拓“宝钢”的费用由我垫付，但他的业务费用是从我公司利润中支付。2006年9月份，我叫公司会计董某某从公司的账户上提了10万元现金，然后通过董私人的银行卡存入高智凯的个人账户。2006年9月22日，我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董某某，叫董转30万元给高智凯。还有20.8万元叫高某甲拿给高智凯。
11.证人董某某（禾丰公司会计）的证言：2006年9月14日，张哨鸣叫我从公司提取10万元现金汇给高智凯，并把高智凯的工商银行卡号给我，当日我到工商银行ＸＸ支行柜台办理了相关手续。2006年9月22日，张哨鸣将他的身份证和他的工商银行卡交给我，让我汇30万元给高智凯，我到工商银行办理了相关手续。
12.证人高某甲的证言：2006年7月，高智凯介绍李某某去禾丰公司工作，后因李某某有事去不了，我就替李某某去禾丰公司工作，并用李某某的名字。2006年至2008年，我三次借给高智凯共20.8万元。这些钱是我个人的，与张哨鸣没有关系。禾丰公司付款要董某某制单，张哨鸣签字，然后我和董某某共同盖章才可以付款。陶某某是张哨鸣介绍给高智凯认识的，当时航兴公司需要开拓国内市场，高智凯对国内市场不熟悉。陶某某与高智凯一起跑过国内的钢厂，听陶某某说所有费用都是高智凯开支的。因航兴公司是国企，无法开支开拓费，就找张哨鸣借，后来高智凯和张哨鸣发生争吵，就把借的钱还了。这些是高智凯和我聊天时说的。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05年，我公司的铁合金产品主要是出口，从2006年开始，高智凯带领吴某某逐步开拓了国内市场，先后开拓了宝钢、广钢销售渠道。我认识陶某某，陶某某带高智凯开拓过宝钢市场。2006年，航兴公司与禾丰公司有业务往来。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高智凯到我家楼下见我，他交给我一个装有10万元的袋子，让我收下。我推辞了一下，并从中拿出2万元给高智凯。高智凯说钱是禾丰公司总经理张哨鸣送给我们公司的好处费。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高智凯为航兴公司成功地开拓了铁合金的国内贸易业务和钢厂的销售渠道。我记得高智凯开拓了宝钢、广钢等钢厂的销售渠道。高智凯为公司开拓市场付出了巨大努力，但没有航兴公司这个平台，他个人是无法取得上述成绩的。2006年，经高智凯的联系，航兴公司与禾丰公司合作从事铁合金的业务。
15.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张哨鸣让高智凯找我去开拓宝钢市场，我同意了。2006年的一天，我听到高智凯和张哨鸣谈开拓宝钢的事，张哨鸣说开拓是要费用的。后来高智凯要我陪他去上海，每次出差的费用都是高支付的。有一次高智凯无意中说这些费用是禾丰公司给的，他基本上没有在航兴公司报销过。从2006年到2007年，高花了几十万元。后来，因高智凯和禾丰公司有些看法不同，关系逐渐冷淡。
16.上诉人高智凯的供述及辩解：航兴公司与禾丰公司的业务往来从2006年到2008年，航兴公司将锰矿石销售给禾丰公司，再回购硅锰合金产品。双方结算的价格是由我和禾丰公司协商好后报航兴公司总经理，总经理同意后再签订协议。2007年前后，我在贵州出差，禾丰公司总经理张哨鸣说想和我们公司陈总搞好关系，希望我公司多支持他们，提出送10万元给我公司总经理陈某某。我回到广州后，张哨鸣让公司会计董某某将10万元汇到我工商银行账户并让我把这10万元送给陈某某，我答应了。我把10万元取出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电话约陈某某在他家附近见面。见面后我对陈总说这10万元是张哨鸣给你的。陈总推辞了一下便收下了，并拿出2万元给我，我收下了。
（二）2004年开始，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008年9月和中公司停产。2009年春节前后，上诉人高智凯多次与和中公司总经理艾宏镇洽谈帮艾宏镇盘活工厂。同年3月中下旬，高智凯派李某某、谢某某对和中公司进行考察和财产清算后，高智凯以李某某的名义与艾宏镇代表和中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高智凯负责提供流动资金、原材料供应、产品销售以及派员参与管理；艾宏镇负责工厂管理、生产方面的事情，盈利或亏损双方各自承担50%。合作期限为1年。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高智凯委派谢某某、李某某、杨某到和中公司，谢某某为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李某某任销售部经理，杨某任供销部经理助理。
由于与航兴公司有业务联系的钢铁企业要求航兴公司需有稳定的生产基地，2009年4月，高智凯代表航兴公司考察生产基地，并代表航兴公司与艾宏镇商谈合作。同年7月10日，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该《战略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航兴公司负责提供生产所需的进口锰矿给和中公司，并根据每月订单适量支付相应的资金以保障和中公司的正常经营和生产；和中公司负责提供战略基地生产经营的一切正常条件，保证生产的各类产品符合航兴公司的质量和数量要求；合作期限为1年。
经核算，和中公司截至2009年12月的净利润为9012482.98元。2010年春节期间，艾宏镇按照上诉人高智凯的吩咐通过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将300万元支付给高智凯，高智凯即将款分别转入其父亲高某乙朋友杨某某、魏某某、彭某某等人的账户。案发后，艾宏镇等人将高智凯以李某某名义与艾宏镇签订的《合作协议》销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和中公司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及说明：和中公司的前身是贵州省麻江黄磷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2007年9月，变更为贵州省麻江远拓冶化有限公司；2008年4月变更为贵州省麻江和中冶化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2009年3月，变更为麻江和中硅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艾宏镇，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铁合金生产销售，铁合金、锰矿、硅石等矿产品购销。
2.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陈某某代表航兴公司，艾宏镇代表和中公司）、购销合同（高智凯代表航兴公司签署）、双方销售明细、记账凭证及情况说明：《战略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增强防御金融风暴和抗击经济危机的能力，在全球经济疲软的情况下，本着强强联合，优势互补的原则，以和中公司为基地，真诚合作。责任范围：航兴公司负责提供生产所需的进口锰矿（每月不少于2000吨）给和中公司，并根据每月订单适量支付相应的资金以保障和中公司的正常经营和生产；和中公司负责提供战略基地生产经营的一切正常条件，保证生产的各类产品符合航兴公司的质量要求，满足订单数量。合作具体事项：航兴公司每月根据订单数量和品种与和中公司确定生产计划和所需的进口锰矿，航兴公司根据需要供应给和中公司的矿石，按照航兴公司采购价每吨上浮不少于1元作价销售给和中公司；和中公司交由航兴公司销售的产品，按航兴公司销售价格下浮2—3%（具体根据市场、资金支付和回笼情况，一般不低于2%）与和中公司确定采购合同。航兴公司根据和中公司生产、交货进度安排资金的支付，原则上根据采购合同总金额扣除发到和中公司的进口矿石总值后的货款及时支付给和中公司，以保障和中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和中公司应严格按照航兴公司采购合同要求安排生产并承担因质量和数量所引起的一切损失。对航兴公司投放的资金，和中公司只能合理用作航兴公司采购产品生产所需资金，如因和中公司的原因而导致无法交货或推迟交货所带来的一切损失由和中公司负责，航兴公司对投放的资金享有监督权，和中公司以全部固定资产对航兴公司投放的资金作抵押担保。合作期限为1年。
2009年4月至2010年6月，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业务量为71430191.59元。2009年5月至2010年7月，航兴公司销售给禾丰公司的锰矿合计26498.069吨，金额52140737.17元。因航兴公司的锰矿业务量较大，暂时无法核清该锰矿所生产的产品销售到各个钢厂的具体数量。
3.上诉人高智凯以李某某的名义与艾宏镇代表和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中公司提供生产经营的场所和设备设施；高智凯负责提供生产经营所需要的流动资金和材料、产品的供应和销售渠道；双方共同组建经营管理班子，共同参与经营管理及财务管理，高智凯可派参与管理人员3—4人；合作期间，双方严格实行利益同享，风险共担，盈亏各占50%；合作期限为1年。
经证人艾宏镇、龙某某、高某甲、谢某某和上诉人高智凯签认，确认内容与艾宏镇、高智凯于2009年3月25日左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致。
4.和中公司提供的任职文件：谢某某任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李某某任公司销售部经理。
5.和中公司损益表（财会负责人谢某某、复核龙某某、制表罗某某）：和中公司截至2009年12月的净利润是9012484.98元。
6.和中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通过支票转账300万元到艾宏镇账号为6228481190404267419账户的进账单、付款凭证、支票存根、两张领据、记账凭证及损益表，经艾宏镇签认，确认该300万元是其叫公司财务卢某某从公司账户转入其6228481190404267419账户。
7.农业银行麻江支行提供的艾宏镇6228481190404267419账户、李某某6228481190287957516账户的开户资料及账户流水明细：艾宏镇6228481190404267419账户于2010年2月4日开设；2010年2月10日该账户存入300万元，同年2月20日至22日转入李某某、杨某某、彭某某、魏某某等人的账户228万元等。李某某的6228481190287957516账户于2009年7月12日开设。
证人高某甲经签认李某某6228481190287957516账户，确认该账户是其以李某某名义开立，并将该账户对应的网上银行K宝寄给高智凯使用，2010年9月将该账户的180万元汇入高智凯的母亲张某某中国银行的账户。
上诉人高智凯经签认收受艾宏镇300万元所使用的两个网上银行K宝照片及资金流向的账户明细，确认410007915219的K宝是高某甲以“李某某”的名义开设并邮寄给他的，410007915367的K宝是艾宏镇开设并邮寄给他的，两个K宝的所有交易均由其操作；艾宏镇的账户明细是艾宏镇给其300万元所开设网上银行账户，U盾在其手上，其通过网银将其中的226万元转入其父亲的朋友魏某某、彭某某账户，后其父亲将其中76万元转账至其母亲账户中，剩余的钱转到其以李某某名义开设的账户上。
8.谢某某通过龙某某邮箱发给高智凯的关于和中公司2009年5月的财务报告。谢某某签认：该报告是其起草经艾宏镇审核，财务科长龙某某、会计罗某某认可后由龙某某打印并发给高智凯，目的让高智凯清楚和中公司合作的财务情况。
9.谢某某、高某甲、杨某经签认盘点表、费用等：确认在高智凯与艾宏镇签订《合作协议》时，对和中公司原库存的原材料等进行了盘点，以及考察和中公司和合作管理时产生的相关费用单据。
10.和中公司提供的和中公司与高智凯往来款项的书证及高智凯母亲张某某等人的银行凭证证实，高智凯在2009年间向和中公司投入了部分流动资金。
11.余某某签认了从自家电脑提取谢某某、高某甲、杨某通过手机发送给高智凯有关和中公司相关情况的信息。
12.和中公司（龙某某、卢某某、罗某某签署）2011年5月17日的说明：2009年4月，高智凯与和中公司合作后，为了启动和中公司，高智凯发给和中公司共价值1624622.22元的矿石。
13.证人艾宏镇（和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于2005年通过朋友认识了高智凯。2008年金融危机，和中公司停产、濒临倒闭。2009年春节前后，高智凯提出帮我盘活工厂。高智凯派李某某、谢某某到和中公司进行考察、清算。在此期间，航兴公司经考察，决定将我公司作为航兴公司的战略生产基地，和中公司与航兴公司于2009年7月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但双方业务往来从2009年4月已开始，这个战略合作协议高智凯促成的。航兴公司提供锰铁矿原料，和中公司加工成铁合金产品，航兴公司回购以后卖给钢厂。和中公司与航兴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之前，高智凯和我私下约定，航兴公司和我公司合作的前提是要分一半利润给高智凯，如果有亏损，高智凯也会承担50％。高智凯以李某某的名义和我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当时还有龙集宵、李某某、谢某某在场，大概内容是高智凯负责提供流动资金、原材料供应、产品销售以及派人参与管理；我负责工厂管理、生产方面的事情，盈利或亏损双方各自承担50％。由于锰合金的生产需要大量资金和畅通的产品销售渠道，和中公司不具备上述条件，所以只能依靠航兴公司这样的大国企。如果没有航兴公司在资金和销售上给予支持，和中公司无法盘活，所以我只能同意将一半利润给高智凯。当时高智凯是航兴公司铁锰合金业务的负责人，我估计如果不同意高智凯这种提议，我是无法和航兴公司签订战略协议。高智凯派了李某某、谢某某和杨某监督和中公司的财务、供销和仓储，且将公司每月的财务报表送给高智凯审核。高智凯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我虚减利润损害了他个人的利益。和中公司在出现资金短缺的时候，高智凯曾提供过几笔流动资金，但很快还清。2009年和中公司净利润大概900万元。2010年1月份，高智凯跟我谈利润的事情，我要给高450万，但当时公司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跟高智凯商量先拿300万元给他，高智凯同意了。我按高的要求开设了一个我的个人账户，开设了网上银行交易的U盾，叫公司财务卢某某从公司账上转了300万元到这个账户上。我把账号密码告诉高智凯，并将U盾寄给高智凯。用我的名字而不直接开成高的名字是因为高智凯说直接汇钱到他的账户不太安全也不太方便。给高智凯300万元的具体手续和记账单据是我公司财务科长龙某某、会计罗某某、出纳卢某某办理的，我在相关单据上审核同意并签名。为了做账方便，先虚构了我公司曾向李某某借过350万元，向他办理还款手续，并要李某某签收相关的收据。李某某同意这样做，他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他是高智凯的心腹。另外50万元是用于我公司的业务支出，也借了李某某的名义，但与高智凯、李某某无关。2012年7月，高智凯出事后，李某某、谢某某、杨某3人来到我公司，要求我把合作协议销毁。协议销毁后，李某某要我重新和他补签一份协议，内容大概一致，但这次是李某某本人的亲笔签名。我觉得这件事很不妥，于是在2012年7月20日主动到黔东南自治州检察院交待了我和高智凯之间的事情。
14.证人谢某某（原和中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的证言：2009年初，高智凯让我和李某某去贵州考察和中公司，看能不能合作。2009年3月，我和李某某到和中公司，因为当时经济危机，和中公司已停产。经过考察我们认为只要注入流动资金，该公司是可以盘活的。后来高智凯来和中公司时，我向高进行了汇报。之后与艾宏镇对合作经营的具体事宜进行协商，高智凯以李某某的名义和艾宏镇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是我起草的。参加协商的人有艾宏镇、龙某某、高智凯、李某某等人。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艾宏镇负责提供生产场地、设施设备、生产技术，配备生产、安检、销售和财务人员，并负责理顺当地关系。高智凯负责提供流动资金疏通主要原材料供应和产品销售渠道，并委派3-4个管理人员，盈亏各50%。按照艾和高的安排，我和李某某参与和中公司的管理，我任副总经理及财务总监。高智凯组织的流动资金也相继到位。2009年实现合作利润约900万元。2009年底，高智凯、艾宏镇按协议分了600万元的利润。
15.证人高某甲证言：2009年3月，我按照高智凯的要求去和中公司进行考察，认为和中公司资产大于债务，且有一定的经营规模和生产能力，因此高智凯决定和艾宏镇合作，艾宏镇出厂房设备、生产技术、人工；高智凯出生产所需的部分流动资金和提供销售渠道，风险大家共担，利润平均分配。按照合作协议，高智凯派我和杨某、谢某某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生产管理，我是供销部经理，杨某是账管员，谢某某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高智凯也按照合作协议要求投入资金，并参与管理。我和杨某也将日常工作向高智凯汇报。航兴公司是和中公司的主要合作伙伴，此外还有几家公司像北京、江西、广西的公司，但这几家公司的业务量很小。2010年年初，高智凯让我给他提供一个账户和网上银行，我就把一张农行卡（账号6228481190287957516，账户名李某某）开通网银以后把K宝寄给高智凯。高智凯在和中公司分得多少利润我不清楚。2010年7月高智凯被抓后，艾宏镇告诉我他还欠高智凯100万元，要我转交高智凯的家人，7月9日，艾宏镇让出纳卢某某把100万元转到我农业银行的卡上（卡号6228481190414136414，户名李某某）。由于高智凯的父亲高某乙当时在广州，我按照他的要求转入高某乙提供的一个农行账户上，账户名不是高某乙本人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
1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09年3月份，高智凯与艾宏镇在贵阳谈合作的事，当时我和高某甲也在场，艾宏镇说他公司很不景气，想和高智凯合作，因为高智凯有稳定的销路。2009年4月份，高智凯找我说他和艾宏镇的合作经营的厂需要流动资金，需要借我的工行网银卡向那家合作公司转款，当时我同意了，并向他提供了卡的U盾和密码。从2009年4月至2010年1月，高智凯通过我银行卡的网上银行先后数次向合作公司注入了资金约120万元。
刘某乙签认了网银卡储蓄客户流水查询：2009年7月28日，提取现金30万元存入龙某某提供的账户；当日，高智凯通过张某某的账户转入刘某乙账户30万元。2009年9月9日，高智凯用网银转入卢某某的私人账户30万元。
17.证人杨某（原和中公司账管员、供销部经理助理）的证言：我于2009年4月由高智凯聘请到和中公司工作，因为在此之前高智凯和艾宏镇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任帐管员，主要对公司原材料、产品及物件进行管理。我将每日生产日报表上的生产成本以手机短信方式报给高智凯。高智凯也常去和中公司了解公司生产经营情况，召开管理人员会议，解决生产、经营中出现的问题。2009年8月因公司无流动资金发工资，高智凯投入资金30万元；2009年7月至2010年1月高智凯先后以刘某乙或张某某名义投入资金。只要公司缺少流动资金，高智凯就要提供。2009年7、8月，艾宏镇和高智凯商议以和中公司的资产作抵押向同行贷款400万元，由高智凯、艾宏镇共同承担贷款利息。2010年1月，公司物件库房被盗，不久财务室现金被盗，我将情况告知了高智凯，对被盗损失高智凯和艾宏镇共同承担。合作后，公司产品销售对象主要是航兴公司，还有对其他单位的销售，比例大约各占50%。
18.证人吴某某（航兴公司贸易部副经理）的证言：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签订战略协议前，对这家公司的考察主要是高智凯负责的。2009年7月，高智凯叫我拟稿上报将和中公司发展为航兴公司的生产基地，我就拟了申请表，经公司财务部唐某某、高智凯、陈某某审批后，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和中公司之所以愿意成为航兴公司的生产基地是因为航兴公司是大型国企，有雄厚的资金，良好的信誉和销售渠道，和中公司作为生产企业是没有这样的实力。比如我公司与和中公司的合作过程中我公司可以先用大量的资金将锰铁原料买回来交给和中公司生产，和中公司不用先支付原料款，产品生产出来后，航兴公司再回购，转卖给钢厂。和中公司在这个过程中的便利是不用拿出大量资金买原料和找销路，艾宏镇只要负责好生产和管理产品质量，在市场好的情况下和中公司会有钱赚。
19.证人陈某某（航兴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航兴公司在铁合金业务上需要稳定的生产基地。高智凯经考察后向我提出由和中公司做航兴公司的生产基地，我同意了。2009年7月10日，我与艾宏镇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由航兴公司提供进口锰矿，和中公司根据航兴公司的生产计划生产，航兴公司再回购并转销给钢厂。航兴公司向和中公司提供进口原料，和中公司可以省下大笔资金，航兴公司有销售渠道可以保证和中公司的产品的销售。和中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只要负责好管理和产品的质量，在市场行情好的时候，就有钱赚。我认为航兴公司是国企和有资金这个平台，和中公司才会与我公司合作，如果离开航兴公司，高智凯个人没有能力单独与和中公司合作经营铁合金产品。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的业务的负责人是高智凯。
20.证人卢某某（和中公司出纳）证言：2010年的2月2日和2月9日，李某某分别填写了领据，内容分别是收到和中公司还款100万和250万元，并在用途说明上注明上述款项由艾宏镇农业银行卡转付。上述手续办理好后，我在中国农业银行麻江支行从和中公司的账户（620001040003434）转了300万元到艾宏镇的账户（6228481190404267419）。李某某办理350万元的领款手续，另外50万元我公司用于其他业务，实际上李某某没有拿走。航兴公司有时会急需流动资金，高智凯曾经临时借过款给和中公司，这些钱都是入了我在麻江农业银行开的私人账号（号码6228481190037327119），该账户用于和中公司的业务。2009年11月12日，高智凯以张某某的名义汇了30万元，2010年1月27日，我公司将该款还给了张某某。2010年的3月18日、23日和26日，高智凯分别汇了100万元、20万元和30万元，这3笔钱分别于2010年4月12日和7月9日归还。除了上述款项，高智凯应该还有几次的临时借款给我公司，不过金额很小，时间不长，我公司马上就还给了高智凯或李某某，所以在我公司财务账上没有记录。这些款记账写的是借款，算是高智凯提供的流动资金，不算利息。
21.证人龙某某（和中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证言：2008年金融危机后，和中公司经营很困难。航兴公司当时正需要一个生产基地，高智凯就找艾宏镇合作。艾宏镇和高智凯在公对公业务合作时也谈私人合作。2009年4月左右，高智凯以李某某的名义和艾宏镇在艾宏镇办公室签订了私人合作协议，在场有我和谢某某、李某某。高智凯在和我公司合作后，公司每月的财务报表要送高智凯审定。2010年2月10日，艾宏镇指示出纳卢某某、会计罗某某和我办理一笔转账手续，从公司账户（620001040003434）转300万元到艾宏镇在麻江农行开的私人账户（6228481190404267419），我们办理了相关的手续。我们还制作了相关付款凭证，李某某分别在2010年2月2日和2月9日填写了领据，分别是收到和中公司还款100万和250万元。高智凯曾经临时借款给和中公司，这些钱都是入了卢某某在麻江农业银行的私人账号（6228481190037327119）。这张卡名义是卢某某私人的，但主要都是用于航兴公司的现金收付。和中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与航兴公司开展的。
22.证人罗某某（和中公司会计）的证言：罗某某关于300万元的财务手续与证人卢某某的相关证言一致。
23.上诉人高智凯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7月前，我代表航兴公司考察确认和中公司作为航兴公司的生产基地。2009年7月10日，艾宏镇代表和中公司与陈某某代表航兴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由航兴公司把矿石买回来之后加价30-100元／吨卖给和中公司，和中公司生产硅锰和锰铁后，按照每吨低于钢厂收购价2-3%的价格卖给航兴公司，航兴公司转卖给广钢、宝钢等企业。此前，我个人以李某某的名义和艾宏镇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大致内容是我负责提供资金和销售渠道，艾宏镇提供生产设备和工人负责生产，我和艾宏镇盈亏各担一半。艾宏镇签这个协议并把一半利润给我是为了讨好我，因为我可以利用国有企业的招牌并能提供国有企业的资源包括资金、信用和销售渠道，和中公司才能获得更大的利润。该合作协议我不敢以自己名字签，而是以李某某的名字签，因为我是航兴公司的员工，怕被航兴公司发现。艾宏镇一年来的生意最主要是与航兴公司合作。我代表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签过铁合金产品的贸易合同（大概有六千多吨的产品，销售金额有几千万）。我让谢某某、李某某、杨某等人参与和中公司的管理，我自己也及时了解情况和提供意见参与管理。和中公司在资金紧张时我也提供过几百万元的流动资金。我和艾宏镇合作是存在风险的，因为我要提高我在航兴公司的业绩，所以要求和中公司卖产品一定要通过航兴公司，让航兴公司赚取利润，在这个关系中航兴公司的利益始终有保障，无论市场怎么波动，因为在买矿的时候可能价格高，在加工过程中，价格回落就会亏损，这时我仍然要求和中公司让利给航兴公司。2010年初，和中公司的利润大概是900万元。根据协议，艾宏镇应给我一半的利润。艾当时向我要我的账户，我说不方便也不安全，要求他用他身份证在网上开个账户，把钱汇入该账户。艾就用他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开个网上银行账户，开好后把网上银行的操作U盾给我，我拿了U盾后，自己设定了网上银行的密码。在2010年2月春节期间，艾宏镇向该账户存入了300万元，他告诉我钱不够只存了300万元，我还借了李某某等人的账户用于控制这些资金。艾宏镇之所以要给我300万元是他觉得没有我是没钱赚的，因为整个业务是我在运作，我公司进货渠道多，可以提供一些价格比较低的锰矿石给他们，而且他在合作中不需要先期投入购买锰矿石的资金，也不用操心销售。战略合作协议是我代表航兴公司洽谈和促成的，艾宏镇承诺与我利润各半就是想利用航兴公司的资金优势和销售渠道，长期合作。正是因为与和中公司的战略合作他才赚了900多万元，所以他私下给我个人好处费，一方面是感谢，一方面希望能继续和其公司保持合作。2010年3月，航兴公司与和中公司继续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
（三）2009年1月至2010年7月，上诉人高智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贿送给广钢公司工作人员宋文聪25000元，黄国雄人民币225600元，陈建祥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260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营业执照及宋文聪、黄国雄、陈建祥工作范围的说明：宋文聪、黄国雄、陈建祥是广钢公司的工作人员。
2.硅锰买卖合同及汇总表：航兴公司与广钢公司相关业务往来的情况。
3.证人黄国雄（广钢公司物资部业务三科业务员）的证言：广钢公司是上市公司。我于2007年8月至2009年3月在广钢公司物质部做业务员。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高智凯请我帮忙将他们公司合格硅锰合金当中加入三分之一低一档次的锰硅合金卖到我公司，并安排他的货优先入库、质检和支付，高智凯先后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总共送给我人民币225600元。高智凯之所以要送给我好处费是因为我找李某某帮忙让高智凯发来的不合格的铁合金通过质检，并让他的货优先入库，而只有先入库通过质检的货才能优先拿到货款。
4.证人李某某（广钢公司物流部金炉班班长）的证言：我在广钢公司负责管理金属和炉料仓储。黄国雄在货物抽检过程中找我一起作弊搞钱。每次航兴公司有货进我公司仓库时，我按黄国雄的指示，帮助货物通过质检。
5.证人陈建祥（广钢公司物资部业务一科业务员）的证言：我于2007年7月起在广钢公司物质部做业务员，高智凯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总共送给我人民币4.9万元，其中3.9万元是我介绍业务给他的提成费，另外1万元是给我的好处费。
6.证人宋文聪（广钢公司物资部业务一科科长）的证言：我从2007年8月至今在广钢公司物资部任科长，主要负责铁矿石、铁合金以及金属材料的采购和资金支付。从2009年到2010年，高智凯在中秋春节等节日先后送给我2.5万元。由于物质部向供货商询价，我作为科长在定价上有','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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