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京0111刑初62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如，男，1959年5月11日出生。因犯诈骗罪，于1996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6年3月4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自2006年3月4日至2008年3月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公诉刑诉[2016]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如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旭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5年8月，被告人张德如隐瞒其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镇某村西里某号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的事实，与被害人蔡某、牛某1、李某1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分别骗取蔡某购房款人民币28万元、牛某1购房款人民币32万元、李某1购房款人民币35万元。
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张德如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德如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德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称其是因为无法归还三名被害人钱款，致使三名被害人情绪激动，故而前往公安机关解决纠纷，且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告知三名被害人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相关情况，并辩称其没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证人张某1。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1日,被告人张德如与张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张某1租赁张德如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镇某村西里某号地上2层地下0层面积为550平方米的房屋。2015年6月13日，刘某代替张某1与被告人张德如签订《宅基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人张德如将前述楼房及所占宅基地永久性使用权和所有权卖给刘某。后被告人张德如与张某1租赁合同纠纷经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2015）房民初字第13454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确定被告人张德如于2015年10月30日前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镇某村西里某号院中三联排房屋（两层、约550平米）交付原告张某1使用。
被告人张德如隐瞒上述事实，于2015年8月至11月间，与被害人蔡某、牛某1、李某1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并收取购房款，将前述三联排房屋分为东、中、西三个门洞分别卖予三被害人，骗取蔡某购房款人民币28万元、牛某1购房款人民币32万元、李某1购房款人民币35万元。
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张德如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们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了购买张德如在某村西里某号东门1号房子的合同，花费28万元，我们怕拆迁的时候裹乱，所以合同上写的购房金额是93万元，张德如也同意了。2016年3月1日，我发现锁被砸了，门上贴着已经拆封的法院封条，我才得知张德如把这个房子也卖给其他人了。
这个房子是2015年8月份左右，我前夫李某2通过纪某联系的，并通知我和牛某1、李某1一起去阎村看的房。在看房时我们对张德如说需要他提供一个大队证明，用来证明房子是他本人的，如果签合同，需要他的子女签字，否则他出现什么意外，他的子女还有继承权，会发生纠纷。看完房一两个月后，我与张德如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是由李某2起草的。在签协议的当天我和牛某1、李某1每人拿了10万元交给了李某2，由李某2拿着钱，带着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找的张德如。签合同的具体地点我记不清了，当时有张德如的儿子张某2、张德如、李某2、我、牛某1、李某1、纪某在场，张某2、张德如都在合同上签了字。我签完协议书，张某2把钱拿走了。当时张德如还说张某2做珠宝生意，急需用钱，为了张某2才卖的房。张某2也说要不是急需用钱，他还不卖这房呢。当时张德如还让张某2看合同，张某2看了合同说行，没有什么意见。我们听见张德如和张某2这样说，就更相信张德如卖房的事情了。签完协议没过几天，我们三个人分别交给了牛某1的弟弟牛某2
10万元钱，由牛某2把这30万元钱交给了张德如。之后我又拿着8万元现金和牛某1、李某1、李某2一起找到张德如，把尾款交给了他，张德如当天给我打了收条。我们是与张德如谈的买房子的事，没和张某2谈过，只是签合同的时候，才见到过张某2。我报案以后，才知道张某2用的是假名字，他真实的名字叫秦某，而且我听牛某1她们两个人说张德如交给我的阎村大队的宅基地证明上的章也是假的。
经被害人蔡某指认，10号男子（张德如）就是出售房山区某镇某村西里某号东侧1门二层别墅的张德如。
2、被害人牛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份左右，李某2和纪某联系好看房子的事情，并通知我和蔡某、李某1。之后我就和蔡某、李某1一起去某镇看的房。当时我们怕被骗，就让张德如开大队的宅基地证明，张德如还说他儿子等着用钱，如果我们不相信，可以叫他儿子给我们签字。最后谈定我购买中间那个门洞，价格是35万元。当时我们想去调查一下这个房子，但是张德如说别去大队问，如果大队知道了，就该给我们的用电算成高价电了，这样我们就相信张德如了。后来在窦店的一个楼房里，在场的有张德如、张某2、李某2、姓纪的中介、我、蔡某、李某1，我与蔡某、李某1分别拿了10万元钱，放在了屋内的桌子上，当时张德如对张某2说为了你把老祖宗的房子都卖了，然后张某2把钱拿走了，张德如给我们写了一个30万元的收条。没过几天，蔡某、李某1和我分别交给了我弟弟牛某2
10万元钱，然后我、李某1、蔡某、牛某2、李某2、张德如、张某2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去了北潞园小区里的工商银行，通过牛某2的账户把钱转到了张德如的账户里。大概过了十来天，我和李某1、蔡某、李某2、张德如、张某2、张德如现任妻子一起在某村张德如的平房里，我把12万元尾款交给了张德如，但是张某2把钱拿走了，然后我与对方签的买房合同，张某2也在合同上签了字。2016年3月份，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某村的房子被贴上封条了，我才发现自己可能是被骗了。我一共交给了张德如34万元，其中32万元是我买房的钱，张德如也给我打了收条，还有2万元是我交给张德如和张某2的订金。这2万元订金是和李某1的3万元订金一起交的，张德如给李某1写了一个5万元的收条。买房的事情主要是李某2与张德如、张某2谈的。我们买房的合同也是李某2起草的，我们都看了说合同没问题，才签的字。我报案以后，才知道张某2用的是假名字，他真实的名字叫秦某，而且我和李某1一起去阎村小十三里的大队，大队的人说张德如提供给我们的宅基地证明上的这个章是假的。
经被害人牛某1指认，11号（张德如）就是出售房山区某镇某村西里某号中间2门二层别墅的张德如。
3、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时谈定我以35万元的价格买最西侧的那个门洞，由张德如给我打了一个35万元的总的收条。我具体与张德如签合同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应该是在合同上写的日期的前几天，当时是李某2让我们把合同签订在了9月1日。我一共交给了张德如37万元钱，其中35万元是我买房的钱，还有2万元是张德如说需要托人给我办接水接电的事，我是在良乡西门的肯德基交给了张德如2万元现金，这次给他钱只有我和张德如两个人在。我听牛某1说是李某2帮忙联系的买房的事情，后来我问过李某2，李某2说是通过一个姓纪的中介联系的。我们买房的合同是李某2起草的，我们看完没问题后签的字。
经被害人李某1指认，12号（张德如）就是出售房山区某镇某村西里某号西侧3门二层别墅的张德如。
4、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中间人老纪帮我找了房山区某镇某村西里某号，房主是张德如，后来我、我妻子金某、老纪、张德如我们四个人签的协议，张德如卖给我西里某号的宅基地，大约500平米，合同上是15万，他又管我借1万也写了欠条，还给了老纪1万的中介费,以我妻子金某的名字签的协议。2014年年初我开始盖房，我自己盖了三个三层的房子。2015年1月份我和张某1签了协议，以125万元卖给了张某1，他先给我一个35万之后就没有给我钱了,他说跟张德如有事情没解决。张德如一直想收回卖给我的房子，2015年11月7日，张德如给我转了30万，是收回宅基地的钱。2016年初的时候，我、张某1、张德如三个人在张某1办公室谈，我和张德如之前签的买卖协议作废，张某1和张德如自行签订合同。当时张德如答应解除合同给我30万，给我打了欠条，但是一直没有给。
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中介带我们来到了房山区某镇某村，见到了张德如，后来我们就与张德如签订了一份宅基地买卖协议，我们总共给了张德如15万，给了中介1万，张德如还向我们借了1万。买了这块地以后我们就在这块地上盖了二层楼，盖好以后也没住，再后来我老公认识了张某1，连地带房一块卖给了张某1，也签订了一份协议。这两份协议都是我签的字。
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我开始与张德如谈买房的事情，一开始是我的一个副总符某与张德如谈的，符某带着我一起去看了房，是符某通过马某联系的。当时我就想把这三套联排的房全都买下来。2015年1月份，我就与张德如签了合同，并先付给了马某35万元房款。
2015年4月份左右，我与张德如签了一份买卖合同，张德如将某村西里某号的宅基地及地上物以130万的价格卖给我。签完合同之后，我给了张德如10万元现金，转账50万，一共是60万，之后张德如就把钥匙给我了，但是我去的时候发现他把锁换了，我们没有住进去。我问他，他说等一阵子再交房，之后他一直没有交房，各种推脱。我感觉不对，就和他重新签了一份租赁合同，我租西里某号的三套房，租40年，他也签字了。签完合同之后他还是不给我交房，我就去法院起诉了。2015年9月法院判决租赁合同生效，2016年3月1日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强制执行的当天，就有一男一女过来找我，说这套房他们买了，是分别由三个人买的这套房。我是一直到法院去强制执行的时候，我才知道张德如又把房卖给别人了。之后我在派出所也见到过买房的三个女子与张德如签的买房合同，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法院给我们调解以后了。
这块宅基地是南院和北院，南院是三层三连体小楼，总建筑面积560平米，北院是占地330平米。我一共花了130万元，转账是50万元，现金是80万元，其中2015年4月3日给张德如转账50万元，现金10万元，6月13日给了他现金70万元。张德如签了收条。
7、证人符某证言证明，张某1在某镇某村买了张德如的房子，三连排二层，约560平米，签合同的时候我在场，我是见证人。给钱的时候好像现金和转账都有，我没在场。签合同的时候好像是以130万左右成交的。
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知道张某1在某村买房的事，当时张某1出国了，我代替他签的字，买房的事都是张某1谈的，就是签合同的时候他去不了我去的。
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别名叫李某3，蔡某是我的前妻。2015年8月份，经纪某联系，牛某1和我一起到某村西里某号看的房，这个房是一个二层，分三个门洞。之后牛某1说她联系了李某1也要买。后来纪某带我去窦店一个楼房里见了张德如，当时还有一个男子在场，张德如介绍说这个男的叫张某2，是他的儿子。然后我与张德如谈房价，并且问他：“你把房子卖了，孩子怎么办？”张德如对我说：“我是被逼的没办法，张某2惹了点事，做珠宝生意赔钱了，别人一直追账呢。”然后我问张某2：“你这房卖了不会后悔吧？”张某2说：“如果不是出这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卖的，现在是没辙了，才卖房。”我又说：“我们买这个房如果拆迁了，别再有什么纠纷。”张某2说：“不会有纠纷，只要房子卖了，我们以后肯定不再找你们了。”我还说需要张德如他们家给我出一个村委会的证明，张德如说没问题。然后我约定了第二天先付给张德如他们30万元，并给纪某1万元中介费。我离开后从网上下载了一个购房合同的模板，并且修改了一下。第二天（2015年8月29日），我带着蔡某、牛某1、李某1去了窦店的那个小区，30万元钱都放在一个手提袋里，由我拿着放在了楼房屋内的桌子上。张德如拿了一张产权证明，盖着某村村委会的章。我看了一下这个证明没问题，就说签合同，并把合同给他们看。然后我把钱交给了张某2，张某2把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由张德如、张某2一起数钱，他们数完钱，认定钱数没错，张某2就把钱装在了一个黑色包里面。张德如和张某2一起签的合同。蔡某、牛某1、李某1也同时签了合同，但是我对他们说：“你们合同别签同一天，否则如果以后房子拆迁了，产生纠纷，别人不信你们三个人一下给张德如这么多钱。”他们三个人有签八月份的，有签十月份的，但具体签的哪天我不清楚。然后张某2拿着装钱的黑包说他有事，就先走了。我把1万元钱交给了纪某，并让纪某给我们写了一个证明，证明他收了1万元钱。过了几个月之后，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准备买房，着急用钱，我们约定在北潞园里的一个工商银行，张某2说他身份证丢了，把钱转到他父亲的账号里得了，我们商量着把钱放一起，给张某2转过去，然后我们把钱集中在了牛某2的账号里后，打到了张德如的账号上。张德如把钥匙交给了我们。没过两天，我带着蔡某、牛某1、李某1去了某村某号院里的平房找张德如，当时张某2也在，我先进了屋把蔡某的8万元尾款交给了张某2，张德如写了总共28万元的收条。然后牛某1、李某1也把尾款都交给了张某2，张德如给他们两个写的收条。2016年3月1日，我先去了某镇某村，发现房子的锁被换了，门外还贴了法院的封条。我电话联系张德如，张德如说房子已经被法院判给了张某1。我刚打完电话没多久，就有一个自称叫张某1的男子来到了某村某号院外，这个人说房子是2015年9月份由法院出调解书归他所有了，并且给我看了他的合同。然后我就觉得有可能被张某1和张某2骗了，赶紧通知了蔡某他们三个人。之后我拿着张德如给我出的产权证明去了村委会，村委会说原来是给张德如家出过产权证明，但是我拿的这份产权证明上的章好像是假的，应该不是原来村委会出的那份产权证明。在我们报警之后，我才知道张某2用的是假名字。
10、证人牛某2证言证明，牛某1是我的亲姐姐。蔡某、李某1和我姐姐一起买了三套房子，都是某村张德如的。他们在给钱的时候没有工商银行卡，把钱给我，我给张德如转账30万元，我的卡号是×××，转给对方张德如卡里，对方卡号我记不清了。这30万他们三户一户10万，汇总到我姐牛某1那里，我姐给我的。
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妻子李某1在×买了一处房子，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但在去年11月初，她从我手里拿走30万，当时在北潞园工商银行，就把钱转到牛某2的卡上，又转到卖房人张德如的卡上，他给我们打了条子。
12、证人纪某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5月左右，张德如与买房的这三户在窦店一个小区楼房里签合同给钱，钱是张德如父子一起数的。数完以后，张德如儿子拿走了钱，一共30万，他儿子说做珠宝生意赔了。张德如儿子之前我没见过，签字的时候我在场，张德如儿子签的“张某2”三个字。签完合同下楼李某2给我1万元表示谢意。我认识马某，马某给张德如盖的三套别墅，我给马某介绍的时候还是一片空地，没房子。
13、证人秦某证言证明，我叫秦某，大概在我15岁之前，我的名字叫张某2，也叫张某三，之后我以秦某的名字登记的户口。自从张德如被判刑以后，我一直也没见到过他，一直到2015年3、4月份，张德如与我联系上了。之后张德如找到我，他说急需用钱，需要用×的房做下周转，而且买房的人说必须要有个家里人签字，他们才会买这房。之后张德如告诉我去窦店沁馥家园找他。对方买房的一共来了三四个人，我都不认识。然后拿出来一个纸质的合同，这份合同具体什么内容我也没看。张德如就和对方商量如何卖房，具体他们商量卖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张德如先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张德如让我也在合同上签了字。我签完字就要走，这时我看见对方从他们背的包里拿出来一沓沓的钱，放在了桌子上，具体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就离开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张德如又让我去北潞园的工商银行找他，当时对方买房的人也在，张德如见到我以后，就让我去银行里的座位上坐着等他，然后买房的人和张德如一起去了银行的窗口办业务，但具体是办的什么业务我也没过去看。然后我坐了买房中一个姓李的人的车，和他们一起去了某镇某村张德如的房子那。对方又拿出几份买房的协议，张德如先签了字，他们买房的人在旁边说让我把合同也签上，我就也在合同上签了字。我没看见买房的人交给张德如钱。之后，张德如也没再跟我提过他卖房的事情。这两次见面，张德如就说我是他儿子，没说别的。第一次我去签字时，张德如就对我说签张某2就成，还说让我跟对方见了面以后别瞎说，见面之后对方问我干什么呢，我说我在航天桥那边卖黄金呢，然后还问了点我个人情况，别的也没说，签了名字我就走了。我在合同上签字什么好处都没有，就是因为张德如是我生父，我相信他，他让我签字，我就签了。
14、证人芮某证言证明，张德如是我的前夫，我和他的儿子叫张某2，张某2小时候也叫过张某3，后来我改嫁，到张某2上初中的时候给他上户口，登记的是秦某。我和张德如结婚的时候一直是在良乡租房住，后来在固村买的房，大概在2001年左右，我和张德如离的婚，法院把固村的房判给了我。之后我就没和张德如联系过，他卖房的事情也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一直到前段时间，我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说他从张德如那里买房，有张某2的签字，我才知道张德如卖房的事情。我当时就问了张某2，张某2说是张德如找到他，说是要卖房，让他帮忙签字，秦某就签字了。我还问他是否拿钱了，秦某说一分钱都没有拿。秦某没有往家里拿过钱，他去年还在中央电视塔边上的大中电器里卖金银首饰，但是今年他一直没上班，他现在具体干什么工作我也不清楚。
15、证人乔某证言证明，张德如是我丈夫，我和他是2009年登记结的婚，现在就住在北京市房山区某镇某村西里某号院内两间平房里。某村西里某号这个大院子里分前后院，前院是张德如自己找一个姓马的人盖的，当时张德如和姓马的男子说是盖完房想把房卖了，但是他俩具体是如何商量的我不清楚，张德如从来没对我说过。后院是我花30万元左右盖的地下室，本来我想继续往上盖房的，但是因为没有钱，就没再继续盖。张德如欠的是什么钱我也不知道，他欠钱挺多的，有许多找他要账的人。他从来不给我钱，我俩都是自己赚钱自己花。我没有见到过有人买房到我家里交给张德如钱。
16、证人闫某证言证明，我是某村村委会书记兼村主任。我所在的某村不允许宅基地买卖，我认识张德如，他买卖宅基地的事我不知道。
1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是某村村委会书记助理，管开信盖章。张德如是我们村的，我给他出具过两张土地证明，大体意思就是证明西里某号是他们家的宅基地，一张是2016年1月20日，一张是2016年2月5日，村党支部书记及村主任同意开具并盖村委会的章的。
18、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3日，被害人蔡某到阎村派出所报案，同年3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对张德如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1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德如于2016年3月24日到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阎村派出所投案自首。
20、宅基地建房及买卖合同、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凭条证实，2015年4月3日，甲方（土地方）张德如、乙方（承建方）张某1、丙方（见证人）符某签订《宅基地建房及买卖合同》，合同中明确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镇某村西里某号的宅基地分为南院和北院，南院为三层三连体小楼（东、中、西三套住房），总建筑面积约560平方米。北院为只完成地下一层的建筑楼基，约占地330平方米。甲乙双方合作建房，乙方出资在某镇某村西里某号北院承建地上三层。并对利益分配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人张德如签署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张某1人民币130万元（其中农行转账50万元，现金70万元），定于2015年8月25日归还。当日，张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向张德如的银行账户（卡号×××）转账人民币50万元。
21、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2015年5月1日，出租方（甲方）张德如与承租方（乙方）张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由张某1租赁张德如','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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