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春瑶，女，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新城子区。
委托代理人：王敏，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新，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白伟，辽宁汇安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素君，女，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黑山县。
委托代理人：金程程。
委托代理人：李月。
上诉人邓春瑶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新、王素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三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卫、代理审判员乔雪梅（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国新诉称，被告邓春瑶是我公司员工，2013年12月31日被告邓春瑶通过我介绍向第三人王素君借款100万元，王素君把钱借给被告邓春瑶没几天，她就担心邓春瑶还不上钱然后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要把邓春瑶欠她的100万债权转给我，当时在我办公室我用电话通知的被告邓春瑶，经邓春瑶同意后我和王素君于2014年1月4日（即王素君找我的当日）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随后被告邓春瑶分三次共还我50万元。后来通过我和被告邓春瑶在电话里沟通，扣除我欠她的部分工资款和已还我的，加上被告邓春瑶和她丈夫张鹰（因我亲自参加他们二人的婚礼）欠公司的28万元货款已转到我名下，被告邓春瑶共计欠我760533元，并由我拟好了格式欠条后，我只是在债权人上签字了，然后我把该欠条通过快递公司寄给了当时在丹东的被告邓春瑶，随后被告邓春瑶将签好的欠条及扣除欠她的2013年12月份和2014年1-3月份的工资收条又给我快递回来，在欠条里约定了新民市人民法院为管辖法院。2014年6月9日被告又还了我10万元，现被告尚欠我660533元至今未按约定偿还。经我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拒不偿还，故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邓春瑶偿还我欠款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邓春瑶辩称，我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借贷关系，因此我没有义务偿还原告所谓的借款。同时我向法院申请对欠条的笔迹和指纹进行鉴定，因为那张欠条根本就不是我签的。因原告和我双方均不在新民市居住，因此我认为新民市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另外，我属实和第三人王素君存在借贷关系并向其借款100万元，但我已经偿还了该借款，只是没有证据。即使我和王素君之间借贷关系还存在，那么债权转让也应该通知我，我对此事根本就不清楚，所以债权转让没有发生效力。另外，虽然我和张鹰是同居关系，但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的28万债权转让并没有经过我和张鹰的确认和同意，属于遗漏了当事人。所以这份转让协议对我不具有法律效力。
原审第三人王素君述称，2013年12月31日王国新给我打电话，说被告邓春瑶想借100万元资金周转，并称借款一个月，给我5万元利息，逾期还我钱，支付给我本金10%的违约金。我就同意了，被告邓春瑶给我传真的身份证复印件、欠条，我给她从网上转账了100万元。大约在2014年1月份，我听说邓春瑶在外边欠了不少钱，我就去原告王国新的公司即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看能不能将被告邓春瑶欠我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国新，王国新同意了，当时我就让王国新用免提给邓春瑶打电话，告诉邓春瑶说欠我的100万元直接还给王国新，邓春瑶说行。当时通电话时我也说话了，告诉邓春瑶这事我还准备了通知书，放到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王国新的办公室了，让她自己去取。当场我和原告王国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这就是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邓春瑶是原告王国新和妻子白杰经营的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12月31日被告邓春瑶通过原告王国新介绍向第三人王素君借款100万元，第三人王素君把钱借给被告邓春瑶后不久，担心被告邓春瑶还不上钱，于2014年1月4日到位于沈阳市胡台经济开发区的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原告王国新的办公室找原告，要把被告邓春瑶欠自己的100万元债权转给原告王国新，当时原告王国新用电话与被告邓春瑶沟通并征得被告邓春瑶同意后，原告王国新和第三人王素君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且该债权转给原告后，被告邓春瑶分三次偿还给原告王国新50万元。后来通过原告和被告邓春瑶在电话里沟通，扣除原告公司欠被告的部分工资款和被告已偿还的，再加上被告邓春瑶和她以夫妻名义同居的丈夫张鹰共同欠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的货款28万元，因该债权已经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转给原告王国新个人，并通知了被告。累计被告邓春瑶共计欠原告王国新7605**元，并由原告拟好了格式欠条并在债权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该欠条通过快递公司寄给了当时在丹东的被告邓春瑶，随后原告收到了一份已签好的欠条及工资收条，上面均签有邓春瑶名字，现被告否认签名为自己所写。
另查，2014年6月9日被告邓春瑶又偿还了原告10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660533元至今没有偿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拒不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邓春瑶偿还原告欠款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款协议、转账交易成功记录、快递单据、收款收据、发货单据、运输单据、检斤单据、债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债权转让通知、欠据等证据在卷为证，已经庭审举证、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涉及的证据欠条，因是原告用快递寄到丹东的，然后又从丹东寄回，不排除有他人代写可能，所以无法确认“邓春瑶”三字就是被告邓春瑶本人所写，所以这张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被告请求对这份欠条进行笔迹鉴定没有必要，故本案案由不能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本案是第三人王素君将被告邓春瑶欠自己的100万元债权转给原告王国新，不仅有证人证明该债权转让当时已电话通知并征得了被告邓春瑶同意，而且被告邓春瑶已向原告王国新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视为被告已默认并同意了该债权转让，所以该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对于被告主张已偿还第三人欠款，因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所以对被告的这一说法，不予采信，所以本案案由应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因被告是原告聘用的业务经理，所以欠被告2013年和2014年部分工资，被告可以在该债权转让中向原告抵销。另外，被告和其以夫妻名义同居的丈夫张鹰共同欠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的28万元货款，因经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已转到原告名下，并有证人证明已通知了被告，鉴于原告和被告间有往来帐，所以一并审理并无不妥。再有因为本案是在开庭审理后，才发现约定有管辖地新民市人民法院管辖的这张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和被告工作的单位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位于新民市胡台镇，原告和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在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所以按照法律规定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有管辖权，所以原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邓春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国新人民币660533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3820元，共计14220元，由被告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邓春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认定的具有管辖权的事实和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已经自动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素君之间的所谓100万元债务）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借贷关系，同时对所谓的债权转让，上诉人也没有得到通知，不存在自动履行义务一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遗漏当事人。被上诉人王素君将债权转让给王国新是一个独立的案件，而张鹰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债权转让又是一个新的债权转让，将两个独立的案件合并审理，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私自变相判决还尚有争议的债权债务关系，剥夺了案外人的权利，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案由变来变去。另，上诉人与张鹰已于2013年12月31日将欠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货款全部结清。上诉人已不欠任何货款。上诉人购货付货款时有时自上诉人的银行账户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将货款转账至王国新个人银行卡中，有时让会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付至王国新的银行卡。2013年底，因上诉人已经离职，所以王国新多次向上诉人打电话，说公司年底封帐，务必让上诉人还清全部欠款。上诉人表示没有那么多钱，王国新说可以帮忙借钱。于是王国新联系了王素君借给上诉人1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王素君将100万元汇至上诉人银行账户，上诉人于当日分两笔（一笔500000元，一笔505011元）共计1005011元转账至王国新银行卡中。至此，上诉人欠华达牧业公司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王国新主张债权转让的100万元是上诉人借来用于偿还辽宁华达牧业公司的货款。王国新主张的100万元债权转让款上诉人已经向王国新全额偿还完毕。上诉人向王素君借款后，曾问王国新如何偿还借款。王国新回答还给他即可。于是上诉人只要有钱就给王国新转账或者汇款。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4月29日，上诉人向王国新银行账户中转账3次共转账50万元。2014年1月18日，王国新在辽宁华达牧业公司通过刷上诉人的信用卡的方式刷走上诉人164026元，2014年6月9日刷走上诉人10万元。上述总计还款金额已达764026元。上诉人还曾让会计向王国新的银行卡内汇款还钱。王国新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全额还款。上诉人不欠王国新28万元货款，且一审王国新所举证据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欠王国新28万元货款。王国新所举证据中没有购货合同，没有上诉人提货签字单、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欠货款数额，仅凭辽宁华达牧业公司单方打出的凭证及没有收货人签字的货运单就确认上诉人欠货款2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且从王国新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的身份是业务员，收货人为张鹰。上诉人并未直接体现为购货人，王国新并未举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转让人辽宁华达牧业公司拥有对上诉人28万元的债权，王国新主张受让的28万元债权也不能成立。王国新在一审并未出示任何证据原件，上诉人也未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仅凭复印件就认定王国新的主张成立，并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王国新人民币66053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以工资顶了19467元，我方认可用19467元偿还欠款一百万元借款中的部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国新答辩称：关于法院确定案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没有错误。关于管辖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如当事人对管辖有异议的，应当在答辩期内提出，上诉人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而是在开庭时进行答辩。一审法院未违反级别及专属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王国新与王素君签订的1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具有法律效力。同时王国新与王素君又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债务人邓春瑶。2014年1月4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并通知债务人邓春瑶后，邓春瑶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偿还30万元，2014年1月30日偿还10万元，2014年4月13日偿还10万元，2014年6月9日偿还10万元，共计60万元。由此证明邓春瑶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而且是同意的。关于邓春瑶在辽宁华达牧业公司提货的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邓春瑶否认与张鹰的夫妻关系，后期提货都是邓春瑶电话通知辽宁华达牧业公司，又指派空车配货，过来提货，同时要求将帐目记在张鹰名下。辽宁华达牧业公司的所有人都认为邓春瑶与张鹰是夫妻关系，公司有几个人参加过二人的婚礼，这个事证人可以证实。上诉状中邓春瑶说分两笔偿还了辽宁华达牧业公司100万元欠款，我方回去查帐目，都是2013年12月31日，第一笔偿还50万元，第二笔是505011元。当时给辽宁华达牧业公司出具的欠条总数是一百万元，但还款超出5011元，原因是邓春瑶的父亲欠辽宁华达牧业公司10824元，替父亲还款。邓春瑶实际偿还是494187元，还两笔款之后尚欠辽宁华达牧业公司5813元。100万元偿还后欠条没有还的问题，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9月11日，两笔款是2013年12月31日偿还，没有把欠条偿还的原因是在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又发生了多笔提货，其中有两笔邓春瑶没有付款，一笔是2013年9月29日61500元，2013年9月18日135300元，合计196800元。两笔款项未结所以未还邓春瑶，邓春瑶不同意出具新欠条。王国新与王素君债权转让之后，邓春瑶向王国新支付764026元，其中有一笔2014年1月18日支付了164026元，这笔款26元是银行转帐手续费。从2014年开始邓春瑶在公司提货是即时付款，不再赊货，所以这164000元是货款，不是偿还王国新的欠款。邓春瑶实际偿还欠款60万元。上诉人说不欠公司28万元货款，货款计算方式是：第一笔是偿还100万元欠款时还差5813元未还；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之间有两笔196800元邓春瑶没有付款；2014年2月27日邓春瑶有8万元提货未付款。将上述款项加在一起，去除零头，公司按照整数将债权转让给了王国新，王国新在向邓春瑶主张权利时也是按照这28万元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上述意见。
被上诉人王素君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状事实与理由多次变动，并且与原审事实也相矛盾。上诉人原称和我从来没有借贷关系，不属实。在2013年12月31日通过被上诉人王国新我借给了上诉人邓春瑶100万元，有转账凭证及借据等为证。之后于2014年1月4日我与被上诉人王国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依法通知邓春瑶，原审庭审也有证人证明此事实。此次，上诉人又更改了事实，承认曾向我借款100万元，但自称和另被上诉人王国新约定直接把钱还给王国新。我是在2014年1月4日和王国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当天电话通知的上诉人邓春瑶，并于次日把书面通知留给邓春瑶。至于上诉人称从通过王国新向我借款后就约定了直接把钱还给王国新是不属实的，上诉人没有如实向法院陈述。我与王国新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邓春瑶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涉及邓春瑶和张鹰与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外，其余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邓春瑶在一审审理期间否认知道借款债权转让，否认于2014年1月28日偿还王国新30万元，否认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王国新10万元，否认于2014年4月13日偿还王国新10万元，称50万元是张鹰支付给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与王国新之间无借贷关系。邓春瑶在一审期间陈述从王素君借款100万元属实，已一次性转账汇款100万元还王素君了，但未举出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依被上诉人王国新诉请涉及100万元借款转让和28万元货款转让。邓春瑶对2013年12月31日向原审第三人王素君借款100万元无异议，王国新与王素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王素君将对邓春瑶享有的借款1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国新，王素君与王国新均对债权转让无异议，而是受让人王国新依据借款协议向邓春瑶主张偿还借款产生争议，本案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王国新在一审自认邓春瑶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偿还30万元，2014年1月30日偿还10万元，2014年4月13日偿还10万元，2014年6月9日偿还10万元，同时用邓春瑶2013年12月份和2014年1-3月份的工资抵顶借款19467元。上诉人邓春瑶对上述付款时间及金额无异议。
另，邓春瑶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2014年1月18日王国新在辽宁华达牧业公司通过刷上诉人的信用卡支付164026元，此164026元为偿还借款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否认知道借款债权转让，此164026元若为偿还借款，与其之前陈述相矛盾。164026元若为偿还借款的第一笔款项，此数额并非小数目，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及，有违常理。上诉人自认与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有多笔货款往来，其信用卡由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保管用于结算货款，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过磅单、发货单、货物运输协议及应付款明细能够相佐证，此164026元应为支付货物的相关款项。
关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录音资料，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此录音资料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上诉人表示此录音资料形成于2014年6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4年12月，按上诉人所述录音资料形成于一审起诉前，上诉人未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关于向王素君借款100万元，一审中上诉人表示不知债权已转给王国新，其与王国新之间无借贷关系，其已向王素君一次性转账100万元予以偿还，对其以上主张上诉人一审没有提供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又表示知道债权转让给王国新，其已向王国新偿还，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转帐记录及信用卡对帐单为证，但数额仍不足100万元。上诉人一、二审的陈述不一致，上诉人与王国新经营的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之间又有多笔货款往来，上诉人表示不能提供相关账目，故上诉人主张100万元借款已还清，依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
关于被上诉人王国新所主张28万元货款债权，因涉及案外人辽宁华达牧业有限公司及张鹰，不宜与本案一并审理。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而是应诉答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此案未违反级别管辖及专属管辖的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三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
二、邓春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国新3805**元；
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邓春瑶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邓春瑶承担7008元，王国新承担3392元；保全费3820元，由邓春瑶承担2422元，王国新承担1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邓春瑶承担7008元，王国新承担3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杰
审 判 员 赵 卫
代理审判员 乔雪梅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