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京03刑终69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春祥，男。因涉嫌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司鹏飞，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廷贵，男。因涉嫌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军，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印春，男。因涉嫌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秦丽华，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1，男。因涉嫌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丽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翟×，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2015年2月12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未执行）。因涉嫌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凡，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宁×1（曾用名宁×2），男。因涉嫌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冠，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女。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0年8月17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女。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12月20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江，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春祥、何廷贵、吴印春、谢×1、翟×、宁×1、林×、吕×犯劫夺被押解人员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京0105刑初177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于春祥、何廷贵、吴印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阎慧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于春祥及其指定辩护人司鹏飞，上诉人何廷贵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军，上诉人吴印春及其指定辩护人秦丽华，原审被告人谢×1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丽芳，原审被告人翟×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凡，原审被告人宁×1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冠，原审被告人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原审被告人吕风云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6年3月22日9时50分许，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易×1、洪江市公安局刘×等十余民警，在本市朝阳区民族园西路××内，边抓获边带离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嫌疑人。后“××”公司聘用的保安队长被告人于春祥以湖南民警没有当地民警协助不能抓人等为由，在被告人谢×1、林×的协助下召集被告人何廷贵、吴印春、宁×1、翟×、吕×等保安，在通往公司办公区域的过道沿过道站成两排，并交待不让带人走，接着包含两名着警察制服民警在内的多位民警，经过两排保安中间进入办公区域继续执行抓捕。
当日10时许，易×2等三位便衣民警带着戴一副手铐的两名犯罪嫌疑人陈扬、丁代荣（均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经过两排保安中间进入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开始关闭时，于春祥用脚别住电梯门，并招呼保安进入电梯阻拦民警带人离开，在于春祥的指挥、带领下何廷贵、吴印春、宁×1、林×等人，采用拉拽、推搡等暴力行为将三位便衣民警及其带离的两名犯罪嫌疑人拉出电梯，并对闻讯赶来的一名着警察制服民警进行推搡。后被告人谢×1等保安协助公司人员抢夺民警刘×手中的照相机，于春祥、何廷贵、谢×1等人对另一便衣民警进行推搡、拉拽。后吕×拉住便衣女民警李×，着警察制服民警向×前来保护，被于春祥、何廷贵等推搡、拉拽、围堵，后在于春祥指挥下，何廷贵、吴印春、吕×抢走女民警怀中摄像机，谢×1、宁×1、翟×等人推搡民警予以协助。后于春祥等人将湖南民警围堵在公司办公室，于春祥及公司人员指使吴印春、谢×1等人强行收取民警的手机、证件等随身物品，并限制民警离开会议室。期间，公司员工胡小琴对民警刘×、易×1等人采用扇耳光的方式殴打。于春祥等人的暴力行为，造成犯罪嫌疑人陈扬、丁代荣脱离民警控制；造成多名民警受伤，其中，经鉴定民警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湖南民警被亚运村派出所民警解救。
被告人于春祥于2016年3月22日被民警带回派出所，后其协助民警电话通知何廷贵、吴印春、翟×、宁×1、林×、吕×自行归案。被告人谢×1于2016年5月12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处抓获。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副局长。2016年3月21日19时许，我带着十个湖南民警来京，准备在朝阳区民族园附近抓捕谢沛其等犯罪嫌疑人。22日9时许，民警曾×等人在民族园路边发现并抓获嫌疑人谢沛其。到公司后经出示证件，我们又在现场抓获了嫌疑人胡鹏、秦绪、李晓川、陈扬、丁代荣。现场保安队长说光有证件不行还得有文书，我们也出示了拘留证，对方又说我们是外地公安不认可我们的文书。后我们分批将嫌疑人带离现场，民警在带着陈扬、丁代荣进电梯后，保安队长指挥他们的保安和员工闯入电梯抢人，随后将我们所有人带至走廊不让我们任何人离开，在走廊上，他们对我们拳打脚踢，强迫我们跪下，扯我的衣服，有五六个保安冲上来对付我，一个保安将我的眼镜打烂，一个保安抢了我的相机，一个30来岁、平头圆扁脸保安掐我的脖子将我脖子掐伤，还有一个叫胡小琴的将我的手表扯下来扔掉并打我的头、扇我耳光，还威胁我们如果不打开手铐就打死我们。我们领导当时基于安全考虑，只能打开手铐，嫌疑人陈扬、丁代荣趁乱逃跑。保安队长还指使保安将我们强迫带至一间会议室，要求我们把已经抓走的嫌疑人带回，还强制将我们的证件、手机、个人背包（内有法律文书）、摄像机、照相机拿走。我们一个民警趁乱拨打110报警，后来亚运村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之后才控制住了场面。我左颈部皮肤挫伤；左手、左下肢软组织损伤。经辨认，辨认出于春祥是组织、指挥保安等围攻民警、抢走已抓获犯罪嫌疑人的保安队长；何廷贵是抢走犯罪嫌疑人、围殴办案民警、抢走法律文书的主要人员；吴印春是抢走已抓获犯罪嫌疑人、围攻、围困民警的主要人员；翟×是参与围攻、围困办案民警的人；宁×1是围攻、围困办案民警、搜走民警手机的人；林×是妨碍民警办案的人；吕×是参与围困办案民警的人。
2、证人易×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洪江市公安局民警。我们专案组民警出示刑拘证，依法对丁代荣、陈扬抓捕并戴上手铐，两人每人只铐了一只手，由我和另外两人将丁代荣、陈扬两人带离现场。当我们带嫌疑人进入电梯电梯门正在关闭时，自称是保安队长的于春祥先进入电梯阻止我们将人带走，随后身着保安服的吴印春、何廷贵等六七人来到电梯口阻止我们将嫌疑人丁代荣、陈扬带走，他们从电梯里将我拉出，我出示证件表明身份，三四名保安依然抓住我不放，将我来回推，要我将嫌疑人的手铐打开，否则对我不客气。这时嫌疑人周围已经有保安和其他公司的工作人员30个人左右，鉴于形势带队领导易×1让我带两名嫌疑人回会议室解开他们手铐。我就将嫌疑人带回会议室，让其他民警将手铐解开。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使劲推开，于春祥冲进来吼着让我们离开他们公司，随后进来几个穿制服的保安，拉拽我们民警，在办公室几名嫌疑人趁机逃走。民警在多次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对方继续对办案人员进行殴打，我上去准备将他们劝开，被保安队长于春祥等人拉住，他们用拳头对我进行攻击。后来他们将办案民警集中于办公室外的一间会议室，自称叫于春祥的下令搜走民警的手机、执法记录仪、警官证等。在强行搜查民警物品的过程中，该公司矮胖西瓜头的中年女人冲进来质问，左右开弓扇了易×1七八个耳光、曾×四五个耳光。几个保安又来抢我的工作证，用拳头对我进行殴打。抢完东西之后，保安队长就让四个保安看守着我们，不让我们打电话、不让相互说话和离开会议室。后亚运村派出所的民警将我们解救出来。经辨认，辨认出于春祥是抢走涉案人员、组织保安围殴办案民警的人；谢×1是组织、策划暴力抗法的人。
3、证人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0时许我和刘×将犯罪嫌疑人秦旭带到电梯口，一名穿着黑色皮衣的自称保安队长的男子过来拦住我们，我说我们是洪江市公安局的，还向他亮了证件，他查看后将我们放行。后我换上警服，让车中的李×带上摄像机一起返回三楼。易×2和另一名同事将铐在一起的两名嫌疑人带离时，我在法务部办公室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没多久易×2又将两名嫌疑人带回办公室，说外面有人强迫他们将铐子解开，我们刚将铐子松开，这时法务部的门被推开，保安队长冲进来吼着让我们离开，随后进来穿制服的保安，开始动手拉拽我和同事，在法务部的嫌疑人趁机一哄而散。保安队长及几名保安说“你们湖南的警方到我们这里执行什么公务？”后我们被强制带到走廊处，一名女保安动手抢李×的摄像机，我就上去保护，这时冲上来两名男保安，一个保安用拳头打我胸部，另一个保安用膝盖顶我臀部，我还是死死护住李×，保安队长见状，上来掐住我的脖子，还有一名穿白西装的男子，冲过来要用脚踢我。冲突暂时平息后，保安强行将我们拉到会议室。后一个矮胖的西瓜头女子左右扇易×1耳光，又扇了曾×四五耳光。过了一会儿保安队长指示保安抢我们的手机。最后，我的执法记录仪和证件被抢，我们的摄像机、照相机、包及手机被抢。抢了之后保安队长就让几个保安看守我们，不让打电话、说话，不准离开会议室。还有人说要对我单独审问，因为穿着制服。我及肖×、易×2先押解谢沛其等嫌疑人回湖南，所以我们身上的伤没有医院诊断，也没有鉴定伤情。经辨认，辨认出于春祥是自称保安队长组织保安围攻民警、掐其脖子的人；谢×1是没收办案民警物品、组织保安围攻民警的人。
4、证人肖×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洪江市公安局民警。我们带着戴上手铐的陈扬等二人进入电梯离开时，自称是保安队长的于春祥先进入电梯阻止我们将人带走，随后着保安服的吴印春、何廷贵等六七人到电梯口阻止我们将嫌疑人带走，我们表明身份后，于春祥仍然带着三四名保安拦住民警不放，要求将嫌疑人的手铐打开，否则不客气。后被迫将两名嫌疑人的手铐解开。民警在多次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的情况下，他们继续对办案人员进行殴打，后来我看到刘×副局长被人按倒在楼道椅子上，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民警易×2上去劝，被保安队长于春祥等人拉住，他们用拳头和手对其进行攻击。在这过程中，我也被两三个保安围住，其中一个保安踢了我两脚，另一个扭打我。后来他们将办案民警集中一间会议室，自称于春祥的下令搜走民警的手机、执法记录仪、警官证等。在强行搜查民警物品的过程中，该公司矮胖西瓜头的中年女人冲进来对易×1左右开弓扇了七八耳光，又扇曾×的耳光四五下。又向李×冲过去，李×围着桌子跑，穿警服的向×上前劝阻被多名保安殴打。经辨认，于春祥是自称保安队长、抢走嫌疑人并组织保安围攻办案民警的人；谢×1是组织保安围攻民警、收走办案民警手机、钱包等物品的人。
5、证人易×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副局长。3月22日我们到××公司抓人，我们抓捕人员时向对方出示了工作证件，也表明了身份，表明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但是他们保安队长说光有证件不行还得有文书，我们也出示了法律文书（拘留证），对方又说我们是外地公安不认可我们的文书，在我们将嫌疑人陈扬、丁代荣带进电梯时，保安队长指挥人闯入电梯抢人，随后将我们带至走廊不让离开，还威胁我们如果不打开手铐就打死我们，我们被迫打开手铐，嫌疑人陈扬、丁代荣趁乱逃跑。在嫌疑人逃离后，这个保安队长还指使保安员和员工将我们强迫带至一间会议室，要求我们把已经抓走的嫌疑人带回，还强制将我们随身物品拿走。我们有几名民警受了一些皮外伤。经辨认，辨认出于春祥就是召集、指挥保安围堵执法人员、指挥抢走犯罪嫌疑人的人；谢×1就是指挥保安围攻执法民警的人。
6、证人曾×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怀化市公安局民警。2016年3月22日我专案组根据北京市局情报到唐人街大厦抓人，有三名嫌疑人正在会议室前迎宾，我们民警立即表明身份对三人实施抓捕，并由部分民警先将嫌疑人带离，部分民警在会议室核实其他人员身份。在核实的过程中，该公司保安队长带领十余名保安及该公司工作人员对我们正常执法活动进行阻挠，我们表明身份并告知正在执行公务，上述人员仍将我们扣留在会议室并对我们民警拳打脚踢进行殴打，自称保安队长的男子撕扯我的衣领并对我进行推搡，一中年妇女对我拳打脚踢并扇耳光。同时强行没收我们民警的证件、法律文书和手机、摄像机等物品。后我被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殴打并关押在该公司监控室。20多分钟后，亚运村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才将我们解救出来。经辨认，于春祥是组织保安围殴民警、对其拳打脚踢并安排保安将其关进小房子的人；谢×1是组织、指挥保安围攻民警以及抢走民警随身物品的人。
7、证人谢×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怀化市公安局雪峰派出所副所长。2016年3月22日9时许，我们湖南公安一共十余名民警（有着警服）到朝阳区民族园抓捕涉案嫌疑人谢沛其等6人，其中大部分是在公司办公区内抓获的。在民警出示工作证件、拘留证的情况下，一个穿深色皮衣的男子一直给保安发号施令，指使保安妨碍民警带嫌疑人离开，并拉拽、拳打脚踢民警，抢夺民警手中的法律手续和摄像机等设备，多个保安追打民警、抢夺法律手续及办公设备。一短发体胖女子可能姓胡，我看见她扇了民警一个耳光；一体瘦高个的灰蓝色西装男子，从我手中抢走执法记录仪、法律手续、证件，并命令保安“把他们的证件没收喽”。后我们大部分民警被强行带至一会议室。对方一共有十余人妨害公务，其中两三个女子，其余都是男子。经辨认，辨认出于春祥就是组织、指挥保安围堵执法人员并对其强行拉扯的人；谢×1就是指挥保安暴力妨害民警执行抓捕任务的人。
8、证人易×3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怀化市公安局民警。抓人时我先押下来一个嫌疑人，后我送手铐到××公司时发现现场很混乱，当时我们已经在现场控制了两个嫌疑人，但对方人有二十多人，我当时感觉形势不对就赶紧报警。接着就有人开始起哄、威胁我们，让我们将已经控制的嫌疑人解开手铐，并对我们的人开始实施殴打，易×1局长被迫将手铐打开，后对方将我们控制在一个办公室内，对我们每个人进行搜身，把我们的手机、证件等全部收了起来。一个叫胡小琴的女子扇了我两个耳光，刘×副局长也被胡小琴扇了耳光并掐了脖子，民警谢仁贵也被胡小琴掐了脖子。经辨认，辨认出于春祥是组织劫走已抓获犯罪嫌疑人、围困民警的人；谢×1就是妨碍执行公务的人。
9、证人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怀化市公安局民警。我在专案组主要负责摄录像工作。后我们在核实其他嫌疑人身份时，突然从会议室外冲进来七八个保安，我们立即向他们表明身份，说我们是警察，正在依法抓捕，让他们配合我们工作。但这些保安说我们没有权利抓人。后来我们发现会议室门口的保安越来越多了，我们领导害怕局势失控，决定先撤离现场。我们刚走出小会议室的门口，就被十几个保安围住了。其中一个保安队长发现我拿着摄像机在拍摄，就大喊让人把我围住，几个保安就围过来抢走我的摄像机，我的摄像机镜头被摔坏了。后来这些保安将我们推到三楼的一个大会议室里不让我们出去，这些保安还开始抢我们身上带的手机、民警证件、法律文书等物品。后来大会议室进来一个胖女子，殴打易局长、曾政委等人。我的手受伤了。经辨认，辨认出于春祥就是指挥保安限制民警人身自由、煽动收走民警随身物品并带头打人的保安队长；谢×1就是指挥保安围攻执法民警的人。
10、证人蒋×、耿×证言证实：接到报警后蒋×和警长徐×等人于11时许到现场。进入会议室后我们看见有十几人在屋里，其中一人身穿警服，自称湖南公安民警，因办案需要到民族园抓人。保安队长承认看到过民警向他出示证件，后来又向他出示了法律文书。我们向对方索要工作证件和法律文书，他们向我们出示了部分法律文书，说自己的证件、手机、个人物品和法律文书被该公司保安抢走。后保安队长拿回来5个手机，说是湖南民警的手机。现场湖南民警说还有其他物品没有给，包括证件和法律文书，后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几个包和一个塑料袋回来，经湖南民警核实这些物品都是他们的，其中有一个摄像机、三个包、一个工作证、一个执法记录仪，一个民警打开自己的包检查后，从里面拿出几张填写完整的拘留证。后我们在会议室隔壁的房间找到了被隔离的老民警。后我们将湖南民警带出民族园大厦。
11、证人杨×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上午10时许，保安林×喊巡逻岗的保安都到1号岗，宁×1、吕×、保安班长吴印春和何廷贵等都去了1号岗。后我看见1号岗有十多个人在一起吵架。过了十多分钟，公司的一个女胖负责人到2号岗让我把把卷帘门放下，然后又对公司其他人说“我看他能出去”。小会议室里一直在吵架，当时小会议室内还有保安队长于队。
12、证人何×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10时30分许，林×跑到宿舍叫我们上楼有急事，我们四个保安一起上的三楼，到了之后看见走廊里好多人，我就问我父亲何廷贵什么事，他说有人说我们这里是传销。于春祥叫我及另外两个保安一起到小会议室里，进去之后，我看见六七个人坐在小会议室里的椅子上，这六七个人中有一个穿着警察制服，于春祥叫我们看着这些人，不要让他们打电话和录音录像，我就坐在屋子里。
13、证人王×的证言证实：10时许女保安小林子到宿舍叫我们说公司有事。到公司3层后，副队长谢×1指着3号电梯对我们说，看着别让其他人上3层。我在电梯口站了有十来分钟，看见有三个穿着民警制服的男子从大楼滚梯上来，于队长带着我们五六个保安迎上去，后双方说急了，民警就抓住于队长的衣服，于队长也抓住民警的衣服，我们把民警围在中间，持续了几分钟，后于队长带着民警去了公司会议室，副队长跟我们说“都撤了吧！”
（二）书证
14、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及洪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及警员基本信息查询单证实：刘×、易汉中、曾×、谢×2、易×3和、易×2、向×、李×、肖×均为民警。
15、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陈扬、丁代荣两人身份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7日决定对谢沛其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2016年3月18日怀化市公安局指定洪江市公安局管辖该案。洪江市公安局于3月19日决定对谢沛其、陈扬、丁代荣等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出具拘留证；3月22日申请对陈扬、
丁代荣上网追逃；后于3月26日将陈扬抓获、3月30日将丁代荣抓获。
16、被告人于春祥手机短信内容照片及员工考勤表证实：案发后于春祥与公司“老板何总”“队员林×”等短信联系内容。其中，对“队员林×”有：“告诉吴大哥，如果警察问为何打人，就说不知道是警察。”“是维护秩序”的言语。于春祥、何廷贵、吴印春、何廷贵、翟×、宁×1、林×、吕×等人在“北京圣勋”2016年1月、2月出勤情况。
17、110报警记录证实：2016年3月22日10时11分许一男子报警称：湖南警方在民族园××抓人受阻，请北京警方协助。嫌疑人有五六人，现已经将湖南民警照相机抢走，嫌疑人未持械”。同日
10时28分许杨女士报警称：在民族园××××，我中心的三个领导被人带走了，我公司扣了他们两人，不清楚领导被带到哪里去了，不清楚原因”。同日10时54分许易先生报警称：在民族园××，我是湖南民警（6至7人），现在此地执法，对方八九名保安将我们民警和犯罪嫌疑人扣下不让走，我们现在被困，请求支援。”同日11时12分许单先生报警称：在民族园××有十余人人将公司四名领导抓走，开车往北京西站走，对方车号×××，不知道因为','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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