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盐刑初字第339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金明，捕前原系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调研员（正处级），住嘉兴市，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8日由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嘉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中华、陈雷，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浙嘉刑他字第2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将被告人姚金明滥用职权、受贿一案交由本院管辖。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4）第1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金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柏屹颖、顾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金明及其辩护人沈中华、陈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金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人民经济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7556276元，情节特别严重；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或者索取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2361073.88元，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金明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姚金明索贿价值人民币362467.88元，应当从重处罚，同时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俞某、朱某、蒋某等人的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据。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姚金明辩解：1、其未曾向其下属相关工作人员关照为俞某违反规定办理临时改变建筑物用途的相关手续，嘉兴市春秋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系民营企业，跟其职权无任何关系，不存在其滥用职权指使吴某甲将公司股份进行转让的情形，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犯罪。2、中元公司向其出售的房屋的价格是合理的；其并不知晓舅佬张新增向蒋某所在的房产公司购买商品房的具体低价程度及外甥女房屋装修的结账情况；向俞某购房实际并未成交，属借用，上述事实均不应认定其受贿犯罪。3、因其先前存放在陈某处有300000元购房预付款，其向陈某要回人民币100000元的系支取其本人的钱款，不属索取贿赂。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姚金明只是利用了自己的影响力对俞某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融通；春秋检测公司是民营有限公司，被告人姚金明没有职权，事实上也没有干涉企业自身的相关行为，故被告人姚金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犯罪。2、被告人姚金明在购买中元公司名下位于上海花城的房屋的过程中，没有收受贿赂的故意，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姚金明的舅佬张新增向蒋某低价购房、由陈正才支付的被告人姚金明的外甥女房屋装修费及被告人姚金明向俞某低价购房、向陈某要回100000元的事实，与被告人姚金明持同一意见，均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4、被告人姚金明具有重大立功及坦白情节，其家属已退出了大部分赃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滥用职权罪
2006年，被告人姚金明时任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分管建筑业管理等工作。2006年1月，俞某以其女儿名义购买了嘉兴市精严寺街88号工业用途性质的abc片土地及附属建筑物。同年4月，俞某擅自改变该土地及附属建筑物为商业用途，开办嘉兴市奥兰多酒店。4月至7月间，被告人姚金明受俞某请托后，滥用职权向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下属规划管理处相关人员予以关照，致使俞某未按规定办理临时改变建筑物用途的相关手续并缴纳土地收益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43198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其擅自改变该土地及附属建筑物为商业用途，开办嘉兴市奥兰多酒店，没有报建设规划部门报案，后与被告人姚金明商讨后，为图省钱与快捷，委托被告人姚金明约了规划局和建委的相关人员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提了一下酒店改建装修一事的事实。
2、证人余某证言，一姓俞的老板将上述所涉地块的厂房和办公用房装修改成酒店的事实。
3、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向其打招呼，为俞某开设奥兰多酒店不办理施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并没有在规划部门办理过缴纳土地收益金的手续的事实，并证实按照规定，建筑物改变土地用途，应当向规划部门办理改变土地建筑物用途的手续，缴纳土地收益金，然后取得规划许可证，再通过建筑业管理局办理手续，取得施工许可证，以上手续奥兰多酒店都没有办理。
4、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向其打招呼，为俞某开设奥兰多酒店不办理施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并没有在规划部门办理过缴纳土地收益金的手续的事实，并证实如果装修方案中改变了土地和建筑物用途（工业改商业），根据规定，申请人须向规划部门申请临时改变建筑物的用途，按照一定的比例缴纳土地收益金。
5、营业执照、工商变更登记表、房产证、土地证，证实奥兰多酒店建筑物用途变更的情况。
6、建筑物临时改变用途土地收益金核定通知单，证实奥兰多酒店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人民币431988元。
7、《嘉兴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建设用地管理的若干意见》、《嘉兴市政府关于印发嘉兴市区建筑物临时改变用途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等书证，证实奥兰多酒店作为三产行业经营使用，应当到规划部门办理临时改变建筑物用途的相关手续，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并到土地管理部门缴纳土地收益金的事实。
8、嘉兴市政府文件《关于印发市与区事权划分意见的通知》，证实二环以内的城市规划，向奥兰多酒店的规划由市建设局负责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姚金明辩解其未曾具体向其下属相关工作人员关照为俞某违反规定办理临时改变建筑物用途的相关手续，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罗某甲、许某的证言均证实正是因为被告人姚金明作为建委的领导，为俞某经营的奥兰多酒店打了招呼，才致其明知奥兰多酒店改变了原有厂房用途，且未取得相关许可证及缴纳土地收益金，而对此事未予以追究，致使国家经济遭受损失。该事实同时有证人俞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对此亦曾供述在案。虽被告人姚金明未向下属工作人员明示具体如何操作，但现有证据表明，其关照的意图就是授意下属未按规定为俞某办理临时改变建筑物用途的相关手续并缴纳土地收益金，达到顺应俞某提出的省钱、快捷的要求，相关证据充分体现了被告人姚金明的主观方面与其客观行为二者之间相互一致。故被告人姚金明滥用职权向下属相关人员予以关照，致使俞某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并缴纳土地收益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就此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当庭就此所提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金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嘉兴市春秋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系民营企业，跟被告人的职权无任何关系，不存在其滥用职权指使吴某甲将公司股份进行转让的情形，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金明的职务与春秋检测公司不存在行政制约关系，公司的股权转让系自主的民事行为，不受被告人姚金明职务行为的制约，故被告人姚金明行为与公司股东利益被侵害之间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金明滥用职权造成春秋检测公司股东经济损失的事实，不予认定。
二、受贿罪
（一）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嘉兴市桂花苑房产开发等方面，为嘉兴市万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嘉兴市诚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谋取利益，于2005年至2012年间，收受上述公司负责人蒋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4020元。具体如下：
1、2009年9月，被告人姚金明为其舅佬张新增购买房屋联系蒋某，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393486元购置位于嘉兴市桂花苑2幢101室房屋一套。经评估，该房屋市场价格为562506元，被告人姚金明实际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169020元。
2、2005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姚金明先后五次收受蒋某以拜年或中秋过节为名所送的每次人民币或代价券3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蒋某证言及会议纪要，证实为感谢被告人姚金明在桂花苑小区信访事件的处理，在被告人姚金明的要求下，明显低于市场价卖给其妻子的侄子一套房子，以及每年中秋、春节送代价券或现金的事实。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亲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进其公司的一套住房，及被告人姚金明曾为其公司在解决小区信访事件方面谋利的事实。
（3）证人张某乙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证实其哥哥通过被告人姚金明跟蒋某打招呼买房的事实。
（4）嘉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嘉兴市城北路西侧同乐路9号桂花苑2幢101室等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该房屋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62506元。
（5）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文件《关于公布首批嘉兴市建筑业重点企业名单的通知》、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为蒋某经营的公司谋利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姚金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并不知晓其舅佬张新增向蒋某所在的房产公司购买商品房的具体低价程度，故被告人姚金明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姚金明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对于其舅佬张新增购买房屋的价格是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是明知的。可见，被告人姚金明主观上具有收受贿赂的故意。因此，被告人姚金明利用其职务之便，帮助其舅佬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房屋的行为，体现受贿犯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应当以受贿罪论处。故被告人姚金明及其辩护人这一方面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嘉兴市第一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公司改制及资质审批、重点企业命名等方面，为中元公司和嘉兴市方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谋取利益，于2005年至2011年间，单独或伙同金渊（另案处理）收受上述公司负责人章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65000元。具体如下：
1、2005年，被告人姚金明联系章某，为其女儿位于上海市莲花南路一处房屋进行装修，后未支付装修费，实际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100000元。
2、2009年左右，被告人姚金明联系方舟公司刘某，为其位于余新的别墅安装玻璃雨棚，刘某将此事告知章某，后姚金明未支付装修费，实际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15000元。2013年初，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相关案件后，被告人姚金明为掩饰犯罪，退还给刘某人民币15000元。
3、2011年，被告人姚金明伙同金渊收受章某所送的人民币150000元，用于金渊装修嘉兴市文星花园长中苑27幢1室联排别墅时购买洁具和瓷砖。2013年初，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相关案件后，为掩饰犯罪，在被告人姚金明的要求下，金渊退还给章某人民币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金渊供述，证实其通过被告人姚金明联系，由章某支付房子装修款150000元，后为逃避侦查退还该150000元的事实。
（2）证人章某证言，证实其让刘某帮被告人姚金明女儿上海房子装修，具体装修费价格不清楚，被告人姚金明没有支付；被告人姚金明余新房子的雨棚装修也未支付装修费，听刘某说被告人姚金明在得知调查后将该装修款结清；帮助金渊装修的150000元因被查金渊于2013年退还。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章某叫其帮助被告人姚金明装修上海的房子，花费100000余元，以及装修余新房子的雨棚，花费15000元，被告人姚金明没有付钱，后姚为逃避追究，支付15000元的事实。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章某将150000元现金交给其，让其分别支付给磁砖店和洁具店的事实。
（5）证人张某丙、黄某证言及相关收据，证实长中苑27幢一室购买的瓷砖和洁具货款均已结清的事实。
（6）证人朱某证言及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文件、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章某及中元公司、方舟公司谋利的事实。
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三）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嘉兴市第一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及评优评杯等方面，为项目负责人卢某谋取利益，于2009年余新别墅装修过程中，收受卢某所送的人民币80000元。2013年初，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相关案件后，被告人姚金明为掩饰犯罪，退还给卢某人民币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卢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为其在第一医院工程中谋利，为姚装修别墅时支付卫浴80000元的事实。
（2）证人施某证言，证实有人代被告人姚金明支付了80000元装修款的事实。
（3）证人郭某甲、吴某甲证言及嘉兴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1）38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卢某谋利的事实。
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四）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承揽嘉兴市绿化园林公司的苗木生意、城南公园的园林绿化工程、中日友好园的园林绿化工程等方面，为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商施某谋取利益。2009年，被告人姚金明联系施某，为其位于余新的别墅进行装修，其中未支付装修费135000元，实际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135000元。2013年初，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相关案件后，被告人姚金明为掩饰犯罪，退还给施某人民币13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施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帮助其承接绿化工程，其为姚金明装修别墅，姚未支付院子内的装修费用135000元的事实。
（2）证人顾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帮助施某介绍绿化工程生意的事实。
（3）工程协议书、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施某谋利的事实。
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五）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项目承揽、科技项目申报等方面为浙江宇之航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亚卓涂料科技有限公司谋取利益，于2009年至2012年间，收受上述公司负责人何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800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姚金明先后五次在余新家中收受何某以拜年或者中秋过节为名所送的每次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50000元。
2、2009年，被告人姚金明余新别墅装修期间，由何某负责海藻泥涂料施工；2011年，被告人姚金明又联系何某对其女儿位于上海松江的别墅进行海藻泥涂料施工，后被告人姚金明均未支付相应涂料费（约40000元）。2013年初，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相关案件后，被告人姚金明为掩饰犯罪，支付给何某人民币3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为感谢被告人姚金明在项目承揽、科技项目申报等方面为其经营的公司谋取利益，先后5次送给被告人姚金明现金50000元及免收涂料装修费用约40000余元的事实，并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后来退还过人民币38000元涂料款。
（2）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位于上海松江的别墅装修的涂料费系由其爸被告人姚金明出面结算，其本人未支付的事实。
（3）证人吴某甲证言及营业执照、建设行业科技成果评估证书，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何某谋利的事实。
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六）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规划与开发、奥兰多酒店开发及逃避缴纳土地收益金等方面，为嘉兴市兰海商贸公司、嘉兴市奥兰多酒店有限公司谋取利益，于2004年至2011年间，先后收受上述公司负责人俞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68140元。具体如下：
1、2004年左右，被告人姚金明在俞某办公室收受其所送的人民币30000元。
2、2006年左右，被告人姚金明在俞某办公室收受其所送的人民币50000元。
3、2006年左右，被告人姚金明向俞某借用其名下位于嘉兴市禾兴北路540号1幢401室房屋。2007年初，被告人姚金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200000元向俞某购买该房屋，并用被告人姚金明向俞某出借的200000元折抵房款，双方还约定日后办理过户手续，同时伪造购房款收条一张。经评估，该房屋市场价格为378140元，被告人姚金明实际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178140元。2013年初，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相关案件后，被告人姚金明为掩饰犯罪，向俞某提出不再购买401室房屋，并将购房款收条还给俞某，俞某将购房款收条销毁，并向姚金明重新出具200000元借款收条，收条日期倒签为2007年1月。
4、2011年，被告人姚金明在生病休养期间，先后两次收受俞某所送的每次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俞某证言，证实为求得和感谢被告人姚金明在土地规划与开发、奥兰多酒店开发及逃避缴纳土地收益金等方面为其谋利，其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姚金明现金人民币90000元及将其名下位于嘉兴市禾兴北路540号1幢401室房屋以20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姚金明的事实，并证实2013年，被告人姚金明得知检察机关在调查相关案件后，姚讲到这个房子他不要了，他把那张300000元的购房款收条给了我，我撕掉了，重新写了一张200000元的借条。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俞某写过一张300000元的购房收条，后来在2013年的时候撕掉了，同时俞某向被告人姚金明补签了200000元借款的借条事实。
（3）证人罗某甲、许某证言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嘉兴市土地使用权改变用途合同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俞某谋利的事实。
（4）嘉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嘉兴市禾兴路540号信用实业大楼b幢401室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上述房屋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78140元。
关于被告人姚金明辩解上述房屋实际未过户属于借用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俞某购买房屋的事实，有证人俞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对此亦曾供述在案，且该房屋实际由被告人姚金明在使用，直至2013年初，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相关案件后，被告人姚金明为掩饰犯罪才向俞某归还，虽未变更权属登记，但并不影响受贿的认定。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就此所提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七）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建设局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嘉兴市规划与管理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日常工作监管、公司业务承揽及资质审批等方面，为春秋检测公司、嘉兴市春秋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咨询公司）谋取利益，于2007年至2013年间，单独或伙同金渊收受或者索取上述公司实际负责人吴某甲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45467.88元。具体如下：
1、2008年，被告人姚金明去欧洲考察前，收受吴某甲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0元的欧元。
2、2008年，被告人姚金明在青川指挥抗震救灾期间，收受吴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
3、2009年，被告人姚金明在与吴某甲同行去内蒙古旅游途中，收受吴某甲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
4、2011年，被告人姚金明在生病休养期间，先后两次收受吴某甲所送的每次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
5、2011年、2013年，被告人姚金明两次与吴某甲一同前往杭州看望朋友时，分别收受吴某甲所送的人民币6000元、5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元。
6、2007年11月，被告人姚金明伙同金渊向吴某甲索贿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且2007年至2011年间的车辆保险费由春秋咨询公司支付，实际索贿价值人民币262467.88元。2011年，在得知建设系统相关人员因车辆问题被检察机关查处后，为掩饰犯罪，在被告人姚金明的要求下，金渊支付130000元，且将该车过户至金渊女儿名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金渊供述，证实曾经向被告人姚金明提出想买一辆新车，后吴某甲经被告人姚金明同意，给自己买了一辆新车，经告知被告人姚金明，得到姚的认可，由吴某甲所属的公司支付对价以及保养和保险费用的事实。
（2）证人吴某甲证言及有关丰田凯美瑞车辆的书证，证实为感谢被告人姚金明在日常工作监管、公司业务承揽及资质审批等方面，为春秋检测公司、嘉兴市春秋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谋取利益，于2007年至2013年间，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姚金明83000元贿赂款及送给金渊轿车1辆（实际价值262467.88元）的事实。
（3）证人沈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提出让吴某甲为金渊买车，购置款由春秋咨询公司支付的事实。
（4）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公司买了一辆车但没有使用过，后得知是金渊在用，购买车子和保险、上牌的费用都是公司支付的，2011年金渊女儿买下车子，总价130000元的事实。
（5）证人沈某乙证言及嘉兴市建委、浙江省建设厅相关文件、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吴某甲经营的公司谋利的事实。
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八）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企业引进、嘉城绿都安置小区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正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谋取利益，于2007年至2012年间，收受公司负责人陈某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0元。具体如下：
1、2007年、2008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姚金明先后两次在办公室收受陈某以拜年为名所送的每次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20000元。
2、2012年，被告人姚金明联系陈某为其外甥女曹乐青位于嘉兴市清雅苑的房屋进行装修，后未支付装修费，实际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80000元。2013年初，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相关案件后，被告人姚金明为掩饰犯罪，让其外甥女婿徐某退还给陈某人民币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姚金明为其经营的公司在企业引进、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送给被告人姚金明人民币20000元及为姚金明的外甥女支付装修费80000元的事实，并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告知其外甥女家庭条件不太好，装修后其外甥女一直未主动提出支付装修费的意思表示，其主要是看在被告人姚金明的面子才帮他外甥女支付装修费用，后来在2013年因为听到查处的风声后，被告人姚金明的外甥女把80000元装修费予以归还的事实。
（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帮助联系正益公司找人装修其住房，后听说正益公司已经付掉90000元的事实，并告诉被告人姚金明，姚的意思就算了，不用付了，自己也没有主动向陈某提过要付装修款，后因被告人姚金明被调查，姚关照他将钱付清，后根据发票价格付清80000元的事实。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负责装修的徐某的房子的费用，是通过罗某乙由正益公司支付的事实。
（4）证人罗某乙证言及装修相关书证，证实陈某让其联系装修公司为徐某家装修，装修费用82225元由陈某所在的正益公司支付，2013年的一天，徐某突然来结算装修款，支付了80000元的事实。
（5）证人汪某、薛某证言及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相关文件、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为陈某谋利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姚金明辩解外甥女房屋装修的结账情况其并不知晓的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姚金明在装修前跟陈某讲到徐某家庭条件不太好等行为可见，其主观上具有免费装修或便宜装修的心理，即对陈某支付装修款有一定的认识和放任，证实其主观方面具有收受贿赂的故意，故对该起事实，应当认定为受贿犯罪。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姚金明于2009年上半年以别墅装修为名向陈某索贿人民币100000元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金明提出的其先前存放在陈某处有300000元购房预付款，向陈某要回人民币100000元，系支取其本人的钱款，不属索取贿赂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金明受贿犯罪的证据尚不够充分，故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
（九）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企业资质申报、公司业务承揽、相关项目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嘉兴市振业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万盛公司谋取利益，于2008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先后四次在园中园棋牌室或自己家附近收受上述公司谢某所送的每次人民币20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谢某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姚金明为其谋利，而送姚钱财，每年给姚的30000元中10000元是投资回报，20000元是行贿款，共计送给被告人姚金明贿赂款人民币80000元，姚主观上也认识到回报太高的事实。
（2）证人吴某乙、沈某乙证言及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谢某所经营的公司谋利的事实。
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为嘉兴市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戊女儿安排工作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9年、2014年春节期间，分别在其余新家中收受张某戊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姚金明在为其女儿安排工作等方面谋取利益，送给姚金明50000元的事实。
（2）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分管造价管理站期间，向其打招呼为张某戊女儿在管理站安排工作的事实。
上述事实中，关于被告人姚金明收受贿赂款的数额，公诉机关已根据被告人供述结合证人证言，就低作了客观指控。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一）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企业资质申报等方面为浙江天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谋取利益，于2012年春节期间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郭某乙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姚金明在企业资质申报等方面为其经营的浙江天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谋取利益，送给被告人姚金明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
（2）证人林某证言及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郭某乙的园林企业谋利的事实。
上述事实中，关于被告人姚金明收受贿赂款的数额，公诉机关已根据被告人供述结合证人证言，就低作了客观指控。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二）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节能环保科技项目申报等方面，为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谋取利益，于2011年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所送的嘉兴中港城沃尔玛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姚金明为其所经营的公司在节能环保科技项目申报等方面谋利，送给被告人姚金明沃尔玛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
（2）证人郭某甲证言及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文件、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郭某甲经营的公司谋利的事实。
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十三）被告人姚金明在担任嘉兴市建委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重点企业命名和扶持、企业资质审批等方面，为浙江宏厦建设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间，被告人姚金明伙同金渊联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为金渊位于嘉兴市文星花园长中苑27幢1室联排别墅进行装修，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仅支付装修费人民币350000元。经评估，该房屋装修费用为595506元，被告人姚金明伙同金渊实际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24550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金渊供述，证实被告人姚金明为其联系金某帮助装修，装修总价700000元，其告诉姚过高，后经被告人姚金明协调后，金某让其支付350000元即可，其事先告知姚的事实。
（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对其企业有监管制约职权，经姚金明要求，帮助金渊装修房子，要求优惠一点，共计费用700000余元，应被告人姚金明的关照，实际收取金渊350000元的事实。
（3）证人戢某证言，证实金某让其负责装修金渊的房子，装修好总价是700000元的事实。
（4）嘉兴市建委文件、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利用职务之便，为金某经营的公司谋利的事实。
（5）嘉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房屋装修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上述房屋装修费用为人民币595506元的事实。
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姚金明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置中元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1818弄上海花城44幢404室房屋，实际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409940元的指控。本院认为，因尚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姚金明主观方面具有收受贿赂的故意，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姚金明及其辩护人这一方面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另查明，归案后，被告人姚金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姚金明家属及相关人员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169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及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姚金明对此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工资变动核准表、中共嘉兴市委城市工作委员会、中共嘉兴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关于建立中共嘉兴市委城市工作委员会（城乡建设委员会）党委办公室及姚金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共嘉兴市委干部任免通知、中共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委员会文件《关于调整局领导分工的通知》等书证，被告人姚金明当庭对此均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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