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益忠天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XX园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叶晓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超，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丽君，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XX乡XX村XX庄XX组XX号。委托代理人陈新军，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益忠天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忠天惠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忠天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丽君，被上诉人刘月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新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刘月兰于2010年6月3日进入益忠天惠公司关联企业A有限公司从事飞雕电器产品销售工作，该关联公司的上级公司安排刘月兰于2011年10月26日进入益忠天惠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工作地点在杭州，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刘月兰与益忠天惠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10月26日至2014年10月25日的劳动合同，合同未约定劳动报酬，实际每月基本工资2,500元。益忠天惠公司每月2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的工资，不发放工资单。刘月兰通过平板电脑进行远程电子考勤，益忠天惠公司支付刘月兰工资的依据为远程电子考勤及刘月兰提供的拜访客户信息。刘月兰最后工作至2014年7月8日。2014年8月，益忠天惠公司为刘月兰补缴2014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2014年9月28日，益忠天惠公司实发刘月兰2014年6月、7月工资共计2,485.79元。原审法院另认定，刘月兰每月实得工资中除基本工资2,500元之外，另有销售奖金、差旅费等不等。益忠天惠公司每月按照刘月兰上报的差旅费报销汇总表进行审核后支付给刘月兰长途车费、乡镇车费及按照每天110元计算的费用。2014年10月27日，刘月兰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益忠天惠公司：1、支付刘月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76.35元；2、出具离职证明并支付刘月兰延迟退工损失3,195元；3、支付刘月兰2013年6月至9月、2014年6月至7月高温费1,200元；4、支付刘月兰2014年6月、7月报销款4,643.50元。2014年12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4）办字第4727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如下：一、益忠天惠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月兰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659.57元；二、益忠天惠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月兰2014年6月和7月差旅费差额4,508元；三、益忠天惠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刘月兰出具离职证明；四、刘月兰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刘月兰与益忠天惠公司均不服，分别诉至原审法院，刘月兰要求：1、益忠天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76.35元；2、益忠天惠公司支付迟延退工损失3,195元；3、益忠天惠公司支付2013年6月至9月、2014年6月至7月高温费1,200元；4、益忠天惠公司支付2014年6月、7月报销款4,643.50元。审理过程中，刘月兰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58,686.48元，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4,508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益忠天惠公司提出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而刘月兰不续签，故于2014年12月办理了退工手续。刘月兰对此不予确认，主张系益忠天惠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提供了与益忠天惠公司员工刘某在2014年7月4日的录音、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刘月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7月8日之后刘月兰虽有签到考勤，但实际并未正常提供工作，益忠天惠公司亦停止缴纳了该月的社会保险费，且直至2014年9月才支付了刘月兰至2014年7月7日的工资，对此益忠天惠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反而印证刘月兰所述过程，因此采信刘月兰的主张，系益忠天惠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因益忠天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事由，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理应支付刘月兰违法解除的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方式，经核算，刘月兰主张益忠天惠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58,686.4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迟延退工损失，因刘月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延迟损失的事实，故对刘月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温费，因刘月兰并非露天作业，故刘月兰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6月、7月的报销款，刘月兰在职期间，益忠天惠公司每月会根据刘月兰上报的报销汇总表进行审核后发放刘月兰当月差旅费。根据刘月兰提供的2014年6月、7月的报销汇总表，益忠天惠公司应支付刘月兰2014年6月差旅费差额3,280元（应发3,418元，已付138元）、7月差旅费差额1,090元（应发1,157.50元，已付67.5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益忠天惠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月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686.48元；二、上海益忠天惠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月兰2014年6月、7月报销款差额4,370元；三、驳回刘月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益忠天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不同意支付刘月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686.48元，只同意支付刘月兰劳动合同自然终止的经济补偿金，基数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益忠天惠公司的主要理由为：刘月兰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未向其公司书面说明有续签意愿，且刘月兰电子考勤签到一直签至合同到期为止，证明其公司与刘月兰是因劳动合同到期自然终止，故本案不应按违法解除合同处理。另外，差旅费（即每天110元)报销不应纳入工资总额计算。被上诉人刘月兰辩称，不同意益忠天惠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双方劳动合同自然终止时间是2014年10月25日，而益忠天惠公司于2014年7月8日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益忠天惠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每天110元的差旅费，只要员工出勤益忠天惠公司就会固定发放。另查明，刘月兰在原审中提供的2014年7月4日刘月兰与公司销售助理刘某的电话录音，刘月兰：公司现在是什么意思嘛，前几天说要把我们开掉，是吧，然后开掉就开掉，迟迟也不传辞退通知，正式的书面的也不传给我们，现在又要把我调到新疆，公司的意思反正还是，整来整去还是想把我们辞退吗，辞退反正我们也没意见的呀，就按正规的流程办事好了吗。刘某：嗯。刘月兰：你说呢，反正你要辞退，我们就按正规流程走也不要紧的，说辞退又不给我们书面的正式的通知，然后今天这样整，明天那样整，现在又说把我们调到新疆，前两天又说降薪留在公司继续考查什么东西的。刘某：说实话，因为确实这样公司直接把你们开除人，那肯定是公司的不对，但是呢公司想了一个办法，你们不愿走的人，给你们调动，如果说你们对调动不服从安排的话，那么公司就有权力对你们进行离职。刘月兰：那就按公司的，那就走流程呗，好不好，反正，新疆那地方也比较远。刘某：哦，调动你不会去噢。刘月兰：嗯，我在这边也呆了很多年了，这边也比较熟，这里离家也比较近，家里老人年龄也大了，新疆我是暂时没法考虑去的，好不好。刘某：嗯，好。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到期终止还是益忠天惠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益忠天惠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到期终止，刘月兰对此不予确认，主张系益忠天惠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在原审中提供了与益忠天惠公司员工刘某在2014年7月4日的录音以及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从刘月兰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7月8日之后刘月兰虽有签到考勤，但实际并未正常提供工作，益忠天惠公司亦停止缴纳了该月的社会保险费，直至2014年9月才支付了刘月兰至2014年7月7日的工资，对此益忠天惠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录音也反映出公司以将刘月兰调到新疆的方式来逼迫刘月兰离职，故原审法院采信刘月兰的主张，系益忠天惠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鉴于益忠天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事由，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理应支付刘月兰违法解除的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方式，经核算，原审法院将益忠天惠公司每月发放给刘月兰的部分固定差旅费纳入工资总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益忠天惠公司应支付刘月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58,686.48元。现益忠天惠公司不同意支付刘月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686.48元，并只同意支付刘月兰劳动合同自然终止的经济补偿金（基数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之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益忠天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审 判 员 徐晓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