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凉山州和瑞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王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凯，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钢城集团汉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南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全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宗俊，男，1986年3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海，男，1973年1月出生，汉族，重庆市武隆县人，村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李自强，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凉山州和瑞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钢城集团汉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风公司）、杨德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６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亚莉任审判长，审判员蒋强、代理审判员朱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６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丽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和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凯，被上诉人汉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宗俊、被上诉人杨德海的委托代理人李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被告杨德海与和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和瑞公司派遣杨德海到凉山汉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达公司）从事装卸搬运岗位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对杨德海的工作内容和地点、劳动保护、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待遇、经济补偿与赔偿、劳动合同变更、解除、终止等均作了约定。被告杨德海与和瑞公司均认可《劳动合同书》为一年一签，2014年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和瑞公司向杨德海发放了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工资。2014年3月30日，原告汉达公司因业务发生变化召集包括被告杨德海在内的劳动者召开工作调动大会，欲将被告杨德海在内的劳动者转入新钢业物流公司，但被告杨德海与原告汉达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4月1日，汉达公司向和瑞公司发出《辞退劳务派遣用工通知单》，和瑞公司在该通知单的“和瑞公司签收意见”处签名并加盖了和瑞公司印章。通知单载明：“由于汉风公司西钢钒仓储配送业务整体移交攀钢集团新钢业物流有限公司，现将罗某某等20名劳务工退回你公司，且不支付遣散费。”，并载明了包括杨德海在内的20名劳务工的基本信息，杨德海的基本信息为：派遣岗位为装卸工，到岗时间为2014年1月，辞退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4日，汉达公司的主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汉风物流有限公司向其下属的一分公司发出《调动通知单》，载明将包括被告杨德海在内的15人经汉达公司调入一分公司，工作种类为挂桶工。起薪时间4月1日，报到时间4月9日。被告杨德海未到一分公司报到，也未要求和瑞公司重新安排工作。2014年5月14日，被告杨德海向汉达公司递交固定格式打印的《辞职报告》，内容为：“汉达公司：因公司2个月未发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福利，多次协调仍未获得处理，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辞掉目前所从事的工作。望公司批准”。2014年5月20日和瑞公司向被告杨德海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杨德海因自愿辞职原因，终止和瑞公司与杨德海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杨德海本人签名，杨德海本人认可收到该通知书。后被告杨德海向凉山州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与和瑞公司的劳动关系，和瑞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160.42元。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凉劳人仲案字【2014】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按照杨德海与和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2359.00元计算，由和瑞公司、汉达公司赔偿杨德海经济赔偿金2359.00元。杨德海在2014年3月30日前3个月平均工资为2359.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机构与派遣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将劳动者派向其他用工单位，由用工单位向派遣机构支付服务费用的一种用工形式，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由劳务派遣机构支付。本案和瑞公司是用人单位，汉达公司是用工单位，杨德海是劳动者，和瑞公司与杨德海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汉达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和瑞公司发出《辞退劳务派遣用工通知单》将杨德海退回和瑞公司，汉达公司的主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汉风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发出《调动通知单》，将杨德海调入其下属的一分公司工作，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汉达公司在劳务派遣中存在过错，给杨德海造成了损害。被告杨德海与和瑞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杨德海如辞职其《辞职报告》应向和瑞公司递交，但杨德海的《辞职报告》是递交给汉达公司，和瑞公司在汉达公司业务发生变化时，在未与杨德海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和未收到杨德海的《辞职报告》的情况下解除与杨德海之间的劳动关系，虽然杨德海认可其收到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和瑞公司在解除与杨德海之间的劳动关系时没有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杨德海，程序上违法，因此和瑞公司系违法解除与被告杨德海之间的劳动合同。和瑞公司应当依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被告杨德海支付赔偿金。和瑞公司违法解除与被告杨德海之间的劳动合同与汉达公司将被告杨德海退回和瑞公司的退回行为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汉达公司应当对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德海提供的和瑞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劳务费发放表来看，杨德海解除合同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359.00元，和瑞公司违法解除合同本应依法向杨德海支付二倍赔偿金为2359.00元（2359.00元×0.5月×2），但杨德海主张的经济赔偿金为2160.42元，法院据此予以支持。汉达公司及和瑞公司均认为系杨德海单方自愿辞职，不应支付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凉山州和瑞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被告杨德海赔偿金2160.42元；二、原告凉山汉达物流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一项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凉山汉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凉山汉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第三人和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第三人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23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杨德海赔偿金2160.42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杨德海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动向汉达公司递交《辞职报告》，该辞职报告的内容很明确，被上诉人是自愿离职，且本人签字确认，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充分阅读、理解《辞职报告》内容所确认的事实。汉达公司在2014年5月14日收到被上诉人杨德海的《辞职报告》的时候，有为被上诉人转交的义务，汉达公司遂即转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杨德海的《辞职报告》，即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这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所规定的情形，《劳动合同法》并不禁止这样的代为转交行为。上诉人没有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所规定的情形，违法解除或终止与被上诉人杨德海的劳动合同，无须支付赔偿金。
被上诉人汉风公司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杨德海属于自愿向答辩人递交辞职报告，并在辞职报告上签字。答辩人公司住所地在攀枝花，业务发生改变后，就将劳动者调往其他地方工作，但是劳动者认为太远，均不愿意去。后来，答辩人将业务转给了新钢业公司，劳动者为了尽快到新钢业公司上班而自愿写了辞职报告。
被上诉人杨德海口头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劳动合同法制定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制度，其目的在于保护劳动者的权益，惩戒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答辩人在仲裁和一审中要求的是赔偿金而不是补偿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和瑞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德海于2014年1月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上诉人和瑞公司将被上诉人杨德海派遣至汉达公司从事装卸搬运岗位工作。2014年1月开始至2014年3月被上诉人杨德海一直在汉达公司从事搬运装卸工作。2014年3月30日汉达公司因业务发生变化召集包括被上诉人杨德海在内的被派遣劳动者召开工作调动大会，欲将杨德海等劳动者转入新钢业物流公司，被上诉人杨德海未同意汉达公司的调动意见。2014年4月1日汉达公司向上诉人和瑞公司发出《辞退劳务派遣用工通知单》，和瑞公司在该通知单上签字盖印，通知单表明汉达公司将和瑞公司派遣的包含被上诉人杨德海在内的20名劳务工全部退回。2014年4月4日汉风公司向其下属的一分公司、发出《调动通知单》，欲将被上诉人杨德海调往一分公司从事挂桶工工作。被上诉人杨德海未到一分公司报到，也未要求上诉人和瑞公司重新安排工作。2014年5月14日被上诉人杨德海向汉达公司递交固定格式打印的《辞职报告》，内容为：“汉达公司：因公司2个月未发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福利，多次协调仍未获得处理，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辞掉目前所从事的工作。望公司批准”，2014年5月20日上诉人和瑞公司向被上诉人杨德海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与被上诉人杨德海的劳动合同。后被上诉人杨德海向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与和瑞公司的劳动关系，和瑞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160.42元。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按照被上诉人杨德海与和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前的3个月平均公资，由和瑞公司、汉达公司赔偿杨德海经济赔偿金2359.00元。被上诉人杨德海在2014年5月20日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359.00元。汉达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被登记注销，由其母公司汉风公司接管其整体业务。另查明，原汉达公司与和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约定：“劳务派遣期满，针对甲方（汉达公司）不再继续用工的劳务人员，由甲方参照《劳动合同法》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标准的相关规定向乙方支付遣散费。”
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和瑞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与杨德海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和瑞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杨德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劳务派遣关系，其不同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的个别劳动关系，它是在派遣单位、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劳务派遣而形成的特殊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德海与上诉人和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形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杨德海被派遣至原汉达公司，杨德海与原汉达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故上诉人和瑞公司是用人单位，原汉达公司是用工单位、被上诉人杨德海是劳动者。因原汉达公司已被注销，其所有的权利义务由汉风公司接管，故由原汉达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应由汉风公司承担。
2014年3月30日被上诉人汉风公司因公司整体业务发生变化，不能再继续用工被上诉人杨德海，即被上诉人杨德海与上诉人和瑞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由于被上诉人杨德海不同意和瑞公司、汉风公司的调动安排，双方未能就劳动合同内容变更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的规定，上诉人和瑞公司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被上诉人杨德海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的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被派遣劳动者可以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与劳务派遣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杨德海在2014年5月14日以和瑞公司未及时发放劳动报酬和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汉达公司递交《辞职报告》，该辞职报告虽系固定格式填写，但有被上诉人杨德海的签名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辞职报告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汉达公司在收到辞职报告后及时转交给上诉人和瑞公司，上诉人和瑞公司依据该辞职报告，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被上诉人杨德海的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和瑞公司解除与被上诉人杨德海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的规定，上诉人和瑞公司依照被上诉人杨德海递交的《辞职报告》解除与被上诉人杨德海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杨德海虽然是将《辞职报告》递交给原汉达公司，汉达公司在收到该《辞职报告》后，及时将报告转交给了上诉人和瑞公司，和瑞公司在收到原汉达公司转交的《辞职报告》后，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并以被上诉人杨德海自愿辞职为由，作出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杨德海称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递交的《辞职报告》，对此被上诉人杨德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辞职报告》上系杨德海亲笔签名，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和瑞公司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杨德海的劳动关系，判决上诉人和瑞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杨德海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上诉人和瑞公司解除与被上诉人杨德海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和瑞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被上诉人杨德海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被上诉人杨德海在和瑞公司工作了5个月，平均工资为2359.00元，被上诉人杨德海的经济补偿金为2359.00元×0.5月=1179.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劳务派遣单位或者被派遣劳动者依法解除、中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执行。”的规定，被上诉人汉风公司系用工单位不是用人单位，不应对被上诉人杨德海应获得的经济补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汉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的规定，因被上诉人汉风公司未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判决由汉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无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且不违反汉风公司与和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应视为被上诉人汉风公司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故对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汉风公司对被上诉人杨德海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瑞公司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杨德海的劳动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和瑞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杨德海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236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凉山州和瑞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德海经济补偿金1179.5元；
三、由攀枝花钢城集团汉风物流有限公司对凉山州和瑞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杨德海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凉山和瑞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凉山州和瑞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凉山州和瑞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莉
审 判 员 蒋 强
代理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