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再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原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以下简称钰霖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猫场镇。
负责人潘峻，该煤矿矿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彝族，私营业主，住贵州省毕节市洪南路*****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九慧，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前进路***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道义，女，1949年12月26日出生，彝族，私营业主，住贵州省毕节市洪山南路****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卓成，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贵州省毕节市公园路*号附**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平，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江西省丰城市剑光街道叶家井**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群辉，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江西省丰城市剑光街道叶家井**号*栋*单元***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恭和，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江西省丰城市上塘镇建设大道**号。
上列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新,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31053765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嘉阳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阳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10-134号富中国际广场8层4号。
法定代表人王邦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童，广东淳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410217169）。
上诉人钰霖煤矿、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与被上诉人嘉阳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南民商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钰霖煤矿、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筑民商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钰霖煤矿、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2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筑民商再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筑民商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商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南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钰霖煤矿、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1年7月28日，原告嘉阳公司（受让方，乙方）与被告钰霖煤矿（出让方，甲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载明：双方同意甲方将其拥有的目标资产转让给乙方，目标资产指甲方拟转让给乙方的钰霖煤矿截至2011年7月28日协议签订之日的资产，本协议项下的目标资产为：(1)采矿权。钰霖煤矿取得的由贵州省国土厅颁发的15万吨/年《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编号为：520000810160，矿区面积2.48平方公里；(2)固定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钰霖煤矿井上、井下（设计能力15吨/年）2011年7月28日前矿井已经形成的井上、井下资产，煤矿征用的土地，矿井地面建筑物，建设矿井的设备，矿用车辆、机动车辆等所有车辆，以及其他所有属于固定资产包括的内容；（3）与当地政府、村集体组织及其他主体签订的有关协议的权利、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或相关权益等；（4）流动资产、原材料、电子设备及存货等；（5）无形资产；（6）上述目标资产有关的文件资料、资产的权益证书等。转让不包含以下内容的资产：（1）交接日前甲方的应收账款、银行账款、现金、所有负债；（2）交接日前甲方或甲方合伙人、实际控股人用甲方或其资产用以质押、抵押或为他人担保，一律由甲方及甲方合伙人、实际控股人全权负责解决，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任何损失由甲方及甲方合伙人、实际控股人全部承担。上述目标资产作价1亿4千8百万元，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款1000万元，甲方收到首期款1000万元5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关资料配合乙方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采矿权过户期间，甲方配合乙方联系的银行办理（用该采矿权质押于银行）贷款手续，乙方将该矿贷款的全部金额用于支付收购钰霖煤矿时的欠款；若三个月内贷款不到位，乙方需在三个月内（即2011年10月底前）支付给甲方3000万元，余款于2012年1月15日前结清，如果2012年1月15日未结清，未结清部分按10%的年利率计息；本协议签订生效，乙方支付首期款人民币1000万元5个工作日内，甲方可向乙方办理目标资产的产权转移、资产交接手续，包括且不限于采矿权过户及在建工程、固定资产、流动资产转移等全部资产；双方在资产转移时应签订书面交接表，交接表签字双方代表与本协议签字人为同一人时方能生效；上述目标资产交接完成后，受让方即对上述目标资产的盈亏、资产安全等承担法律责任；受让方将转让款分别打入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能全面履行本协议，或提供虚假、遗漏和重大误导的信息，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均构成违约；一方违约时，违约方应按实际损失向守约方予以赔偿，若到2012年4月15日乙方未对甲方的尾款结清，该矿的产权就属于原矿主李平，乙方所付款项甲方不予退还，归甲方所有；甲方需保证甲方目标资产符合条件能过户给乙方，若因甲方原因不能完成过户及资产交接，甲方除退还乙方1000万元以外，需另支付1000万元给乙方作为违约赔偿。该合同并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除加盖有嘉阳公司、钰霖煤矿印章及杨国荣、李平的签字外，还有“担保承诺：本人自愿对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钰霖煤矿实际控制人涂九慧。2011.7.28”。2011年8月8日，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当月25日，原告嘉阳公司出具（2011）004号文件“关于肖燕福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聘任肖燕福为嘉阳公司钰霖煤矿矿长，曾礼仁为副矿长兼总工程师，聂省辉为生产副矿长，腾爱国为安全副矿长，付群辉为机电副矿长，吴国华为后勤副矿长。次日，嘉阳公司与被告涂九慧签订《矿井交接会议纪要》，载明：钰霖煤矿债权债务、钰霖煤矿2011年8月发生的费用、矿井安全生产、地质灾害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截止2011年8月25日，此前的由钰霖煤矿（私营合伙企业）李平负责，此后发生的由嘉阳公司负责；钰霖煤矿的矿级领导班子成员继续留于该煤矿工作，肖燕福为嘉阳公司钰霖煤矿矿长，曾礼仁为副矿长兼总工程师，聂省辉为生产副矿长，腾爱国为安全副矿长，付群辉为机电副矿长，吴国华为后勤副矿长，成立嘉阳公司大方县办事处，由涂九慧分管大方县钰霖煤矿。同年9月9日，原告嘉阳公司与贵州黔宝源矿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宝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嘉阳公司委托黔宝源公司完成《贵州省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工程，黔宝源公司完成该报告的编制并顺利通过评审及完成备案，协助钰霖煤矿取得储量备案证明，并对勘探费用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1月5日、10日，嘉阳公司分别与黔宝源公司、黔宝源公司及贵州金山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金山公司）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书》，载明：嘉阳公司曾于2011年8月23日与金山公司、贵州乔富地质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两份《钻探施工承包合同书》，委托金山公司实施贵州省大方县凤山乡新民煤矿（下称新民煤矿）、钰霖煤矿精查地质勘探工程项目中的钻探及地勘施工工作，上述合同签订后，三方未实际开展工作，经另行协商，嘉阳公司又于2011年9月9日与黔宝源公司签订两份《合同书》，委托黔宝源公司实施新民煤矿、钰霖煤矿精查地质勘探工程项目中的钻探及地勘施工工作，由于贵州省煤炭产业整合政策发生重大调整，导致该工作实际不能履行，双方一致同意终止上列两项所有合同，解除以上各方的所有权利义务，本着对黔宝源公司实际发生工程量及损失合理补偿的原则签订本协议，本协议的工作内容为大方县凤山乡新民煤矿、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精查地质勘探工程项目中的钻探及地勘施工工作、地质工作及地质前期工作，11月5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总价款为2921081元，其中钰霖煤矿精查地质勘探工程项目中的钻探及地勘施工工作价款为934672.84元，地质工作及地质前期工作价款为83.37万元；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总价款为2921081元，金山公司工作的工程价款1453781元，黔宝源公司工作的工程价款为146.73万元。并约定其他相关事项。同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协商处理资产转让事宜的函”，载明：2011年7月28日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我方已如约支付了首付款1000万元，后因贵州省有关煤矿企业的政策发生了重大变化，其中年产15万吨以下煤矿只保留至2013年，导致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我方特发函，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就前述问题如何处理进行回复。此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按照《资产转让协议》已支付的首付款1000万元；3、被告返还原告钻探机地勘施工价款934672.84元；4、被告赔偿原告暂计至2011年12月31日的损失397883.7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原告已付的款项之日止）。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原大方县猫场钰霖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被告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系该企业合伙人，该煤矿于2012年12月与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置换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采矿权及协议》，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以全部资产及矿权置换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部分股权，并约定原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合伙人承担，原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工商登记变更为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
原判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以下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离，与他人合资，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六条“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矿山投入采矿生产满1年；（二）采矿权属无争议；（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经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四）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国有矿山企业在申请转让采矿权前，应征得矿山企业主管部门的同意”、第十条“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机关应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予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涉及到钰霖煤矿的采矿权转让，依照上述法律法规规定，需经有关审批机关批准，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但协议签订后，并未经有关机关批准，该《资产转让协议》尚未生效，未生效的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现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已根据相关政策重组，原告亦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原被告的行为表明，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该合同已实际解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转让费10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投入的钻探及地勘施工价款934672.84元，因该费用产生于原告对地质的勘探中，且原告作为受让方自身应有一定的煤矿转让的风险意识，被告亦未从该地质勘探中获益，若由被告支付显失公平，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原钰霖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后该煤矿经重组变更为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其与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约定原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合伙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述民事责任，由众被告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上述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转让款1000万元给贵州嘉阳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二、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于上项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1000万元的利息给贵州嘉阳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自2011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三、驳回贵州嘉阳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嘉阳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147元，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负担94128元。
宣判后，钰霖煤矿、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南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对《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部分内容依法成立但尚未生效，部分内容依法成立且已经生效”；2、《资产转让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也能够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该合同已实际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关于返还转让款的判项系错误判决，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4、双方没有在《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首付转让款需要计算利息，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首付转让款的利息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该项判决应予撤销；5、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不围绕《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去选择适用法律条款，而去适用与被上诉人诉请无关的可变更、可撤销合同条款和合同解除条款，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方面存在重大错误；7、一审判决与已被撤销的原一审错误判决的理由基本相同，结果基本一样，拒绝纠正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指令再审裁定书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发回重审裁定书中指出的违法行为。
被上诉人嘉阳公司答辩称，采矿权是资产转让的核心内容，采矿权未过户，其它的内容就无法成立。一审作出的判决是基于钰霖煤矿交易的现状还有合同主要义务有无履行作出的认定，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上诉人就应当履行办理采矿权过户的义务，但在被上诉人不停催促下，上诉人仍未向相关部门提交办理采矿权过户的任何资料。上诉人现已将煤矿转让，就应当退还首付款并赔偿损失。因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以及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第三款“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中，采矿权转让系《资产转让协议》的核心内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钰霖煤矿采矿权尚未经有关机关批准,故该《资产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钰霖煤矿）收到首期款1000万元5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关资料配合乙方（嘉阳公司）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按照《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申请转让采矿权时，应当由采矿权人向审批机关提交资料，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未向审批机关提交转让采矿权的相关资料，采矿权未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导致《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判判决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转让费10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未对《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而直接适用合同解除的法律条款进行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
二、贵州嘉阳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大方县猫场镇钰霖煤矿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嘉阳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147元，李平、涂九慧、黄道义、余卓成、陈玉平、付群辉、彭恭和负担94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李 广
代理审判员 刘 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峤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