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翻译小娜措，得荣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被告人吉村，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得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昭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村及其辩护人谢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31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冷某（男、藏族、殁年42岁）知道妻子四某某某1与被告人吉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到得荣县白松乡日当村教育区找到拉潲水的被告人吉村，俩人见面后发生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吉村用跳刀朝被害人冷某腹部等处连续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冷某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吉村到乡城县公安局投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村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吉村的辩护人在庭审中辩护称：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直接和间接故意，客观上有明显的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而无明显的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2.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情节；4.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害人对事情的直接发生和矛盾的激化有过错。6.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7.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冷某知道妻子四某某某1与被告人吉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于2015年8月31日上午9时许，到得荣县白松乡日当村教育区找到正在拉潲水的吉村，二人见面后，冷某冲上前先动手打吉村，双方随即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因冷某打不过吉村，转身逃离时吉村从后面用弹簧刀向冷某背部捅刺数刀，随后又向冷某腹部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冷某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吉村到乡城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得荣县白松乡日当村教育园区内的空坝。中心现场进入园区的路60米，空坝中间倒有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后边有两个蓝色装有潲水的桶，潲水洒落在地上；在摩托车东北边距离5.6米处的地上放有一件紫色的藏袄，内有白色毡毛；在摩托车西边距离11米处有一滩血迹，面积为120cm×89cm，标注为1号；在摩托车西北边距离6.5米处有一滩血迹，面积为80cm×56cm，距离1号血迹1.5米，标注为2号；在摩托车北边距离7.3米的地方有一根木板，木板上有血迹，地上也有血迹，距离2号血迹7.1米，标注为3号；在往北，距离摩托车17.1米的地方有一件灰白色的衣服，上有血迹，标注为4号；距离4号衣服1.3米，距离摩托车18.4米的地方有一把小刀（弹簧刀），长21cm，其中刃长9cm，柄长12cm，在刀刃上有红色可疑痕迹，标注为5号；在距离摩托车19.5米西北边的地上有一佛像，标注为6号；在摩托车北边距离50.6米的路边发现有点状血迹，标注为7号。现场共提取疑似血迹四处；血衣一件；刀子一把；佛像一尊；藏袄一件。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吉村辨认，确认得荣县白松乡日当村教育园区内系2015年8月31日杀人的地点；得荣县白松乡夺松村依沙卡的公路边系其案发后藏匿衣服的地方。
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吉村作案时所穿衣物由被告人吉村弟弟布某从藏匿地点取来交到公安机关予以扣押。所扣押物品为：泥巴色上衣1件、蓝色上衣1件、灰色裤子1条、迷彩军绿胶鞋1双、袜子1双、黄色背心1件。
6.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9月2日9时12分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在见证人扎某的见证下在得荣县看守所对被告人吉村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7.当庭出示折叠弹簧刀一把、被害人及被告人案发当天所穿衣物。经被告人吉村辨认，确认该匕首系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公安机关扣押的泥巴色上衣、蓝色上衣、灰色裤子、迷彩军绿胶鞋、袜子、黄色背心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长袖T恤，牛仔裤，胶鞋，藏袄系被害人案发时所穿衣物。
8.被告人吉村对被害人尸体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吉村对不同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冷某系2015年8月31日被其杀害的人。
9.监控视频、调取物证通知书、制作说明、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被告人吉村对监控视频中截取的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转身逃跑的情况下，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以及监控视频的调取、复制等情况。经被告人吉村辨认后指出监控视频截取照片中穿白色衣服的人就是被害人冷某，穿黑色衣服的人是自己。
10.甘公物鉴（2015）11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鉴定人资格证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尸表检验：尸长183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暗红色，存在于背部、腰部等低下未受压部位，指压不完全褪色；尸僵已破坏。头面部：面部血染，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双侧睑、球结膜苍白，无出血点。未扪及鼻骨骨折，上下颌骨未扪及骨折，牙齿正常无断裂。口鼻腔无异物，唇粘膜苍白，牙齿无脱落，舌无损伤。左耳垂有一2×0.3cm的创口，创道贯穿耳垂；左下颌角（左耳垂下缘）有一1×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1cm，进入皮下；左下颌角有一1.5×0.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1cm，进入皮下。颈部：未扪及颈椎脱位、骨折，未见索沟及皮下出血。躯干部：左胸骨旁平第2肋位置有一1×0.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0.8cm，进入皮下。右胸部右锁骨中线左侧2.5cm平第四肋处有一3.5×1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斜行向上进入胸腔。左上腹可见空肠肠道外露，纳入肠道可见5×0.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腹腔。右髂前上棘外缘见一1.7×0.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皮下。背部正中可见一2.8×0.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向前进入胸腔。四肢：左上臂三角肌位置有一1.5×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前臂背侧1/2位置有一4×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前臂背尺侧上1/3位置有一2×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皮下。会阴部、肛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从颌下做一切口至耻骨联合，分离皮肤、肌肉。打开胸腔，见胸腔内大量积血，积血量为3000ml。取出双肺，见右肺上叶有一2.5×0.1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右肺下叶近肺门处有一1×0.2cm创口。左肺正常。心脏及心包膜无任何损伤。舀出积血，取出胸腔脏器，见右侧第8胸椎旁筋膜有一1×0.1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与外界相通，分离筋膜，见右侧椎旁动脉断裂，断端收缩。打开腹腔，腹腔内未见积血，空肠肠管上有一2×0.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空肠肠系膜处有一0.5×0.1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鉴定意见：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案件性质推断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尸检中提取死者尸血一份备检，提取死者所穿长袖T恤1件，牛仔裤1条，秋裤1条，胶鞋1双。
11.甘公物鉴（DNA）字[2015]170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3号的可疑血迹、现场衣服上提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现场提取的刀子一把、现场提取带可疑血迹的佛像装饰物一个、受害人冷某所穿衣服上提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未排除冷某，似然比率为1.209×102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冷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7号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未排除吉村，似然比率为5.821×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吉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1、2号的可疑血迹上均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为检出DNA。
12.证人四某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10点左右，教育园区工地上的人给他打电话说你们村上的人好像被车撞了，你们来看一下。当时四某某某2在中学工地楼上看小工安装玻璃，便把头从窗户上伸出去看了一下，在中学项目部外面的坝子上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他和村上的饶某、格某三人就跑到躺倒地上的那个人旁边，发现是村上的冷某，就把冷某抬到车上准备送医院抢救，项目部的人就喊不要动，先报警。四某某某2说先救人要紧，让项目部的人打电话报警。之后四某某某2给扎某某某1打电话，让他下来，扎某某某1下来后，四某某某2等人就将冷某抬到车上，开车往医院走，走到日当村外的水泥路上时，冷某就断气了。
13.证人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31日上午10点钟左右，翁某老婆的弟弟曲某给他打电话说冷某今天早上在教育园区不知道和哪个打架被人捅了刀子，被送往医院途中在日当底下就死了。翁某接完电话就下来，到日当村外的水泥路上看到冷某在车里面，人已经死了。在案发前十多天的样子冷某来找过翁某给他说，四某某某1已经承认她的偷情对象是同村的吉村。说完之后他就走了。翁某是冷某把四某某某1赶回家的时候（大约一个多月前）知道了四某某某1偷人的事情。四某某某1的舅舅扎某某某2和土某来找过他，让他出面去调和一下这个事情，翁某给他老婆说让她给冷某家说，尽快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不要闹大，这种事情不能拖。翁某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系其舅子冷某。
14.证人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下午16时左右哥哥吉村到布某家来了，当时吉村给他说：“他和冷某在日当村旁边教育园区打架了，打架的时候冷某手上拿了一把小刀向他刺来，刀子刺伤了他的右手流了很多血，他就把冷某手上的刀子抢过来了向冷某身上刺了几刀，具体刺了多少刀他也记不到了”。之后布某哥哥杨某某打电话让布某将吉村带到派出所自首，当时布某就联系了得荣县公安局副局长艾某。2015年8月31日下午17时左右，布某陪同吉村到乡城县白依派出所投案。
15.证人彭某某、覃某某、李某某、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早上9时30分至10时20分左右在教育园区综合楼外面坝子上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肠子都漏出来了正在挣扎。地上有辆摩托车，在摩托车5米远的地方甩了一件衣服，大概20米远的地方又甩了一件衣服，衣服旁边有一把刀子，躺在地上的人全身是血，地上也是。村长和村支书喊了两辆越野车，后来将伤者抬上白色越野车送医院去了。
16.证人四某某某1的证言。证实回夺松村来的前一天晚上，在村支书四某某某2家念经到十一点回家，冷某父亲问四某某某1哪个在打石头，她说不知道然后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晚上八点冷某说她跟吉村偷情，让她回娘家去。冷某抓着四某某某1的头发把她推到门外面来了，四某某某1就回娘家了。回夺松村后，冷某也到四某某某1娘家来了，问她是不是跟吉村偷情了，四某某某1说在回夺松村娘家十几天前跟吉村在冷某家后面的马路上发生过关系。冷某说以前做过的事情就算了，可以原谅，让四某某某1告诉他和谁偷情的。四某某某1就说了是吉村，冷某就离开了。四某某某1和吉村保持了两年多的不正当关系，冷某家里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
17.证人四某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12时左右，吉村给他打电话让他从家里拿一件衣服送到依沙卡，然后四某某某3就骑摩托车拿了一件衣服送过去。见到吉村时他右手上全是血，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血。吉村给四某某某3说他和冷某打架了，现在想去布某家，然后四某某某3就将他送到了哑口。
18.被告人吉村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31日9点左右，吉村到白松乡教育园区去取潲水，骑着摩托车往回走到教育园区坝子中间的时候，不知道谁给他头部左侧打了个东西，当时他朝摩托车右边倒下去了，被打晕了。过了一小会，吉村醒来后发现冷某手拿了一把折叠弹簧刀站在他面前，冷某拿着刀子向吉村冲过来，吉村用右手将刀子抓住，刀子一下就把吉村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划破了，吉村就松手了，这时冷某又向吉村刺刀子，刀子就刺在了吉村的右手肘关节下方位置，吉村马上用双手将冷某的双手抓住，并把冷某手中的刀子抢了过来，刀子抢过来之后在右手，因吉村当时右手受伤无法用力，便换刀到左手向冷某的腹部刺了过去，第一刀是刺在冷某腹部，之后刺了几刀，刺在什么部位吉村记不清了。当时冷某蹲在地上，吉村马上跑了，边跑边给其儿子四某某某3打电话，让他把摩托车骑来，然后他就坐儿子摩托车跑到沙巴亚卡山顶上后独自走路到乡城县白依乡跃卡村其弟弟布某家中。在路上有个有水的地方吉村将脸洗干净把身上有血的衣服藏在了公路下面的刺巴林里面了。四某某某1是冷某的老婆，她十八岁的时候便和吉村有了关系，但那时她还没有结婚。在2015年四某某某1被冷某赶回娘家前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大概是7月份的时候吉村和她又发生了关系。村上的人都在传四某某某1偷人，传她跟老师甲某偷情，也有说吉村是她的情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向他人捅刺，致被害人冷某死亡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吉村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吉村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直接和间接故意，客观上有明显的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而无明显的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发生属突发性情况，虽然被告人无预谋和杀人动机，但在被害人准备转身逃离的情况下，吉村用刀向被害人背部、腹部连续进行捅刺。其明知用刀向被害人进行连续捅刺可能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仍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从被告人捅刺的部位、刀数上可以看出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间接故意，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虽然一些细节无法查实，但是对于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事实，包括犯罪构成要件事实及影响刑罚裁量的事实，均有证据证明，且具有瑕疵的相关证据，经过补正已达到证据的相关要求，综合全案证据，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不存在矛盾，由证据得出的结论具有唯一性。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虽先动手殴打被告人，但在被害人转身逃离，且刀也在被告人的手中，此时被害人无法再实施不法侵害，在不法侵害已经结束的情况下，被告人仍然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其不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对事情的直接发生和矛盾的激化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起因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妻子存在不正当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在得知此事后主动找到被告人，被害人的过激行为只是导致了矛盾的激化。但本案的起因主要系被告人的过错引发，故不应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所提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初犯、偶犯是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综合考虑，一般只适用于情节较轻的犯罪，被告人吉村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激情犯罪，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吉村作案手段残忍，情节严重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浩 丹
审 判 员 马 坤
人民陪审员 降巴更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玉 枭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