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刑一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男，1966年5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魏县，汉族，农民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魏县牙里镇冯屯村***号。系被害人李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43岁，重庆市人，无业。系被害人李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孔友民、黄少川，抚州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欢欢，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承惟，江西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良中，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汾西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二亮，男，1992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长昊，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杰，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卢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禹建浩，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向东、周新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全新，男，1993年9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德锦，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武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查静，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党元仓，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欢欢、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3日依法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和原审被告人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方杰、禹建浩均不服，提出上诉。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10日，本院依法将该案移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同年5月9日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卷完毕。同月13日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汉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连生、许某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孔友民、上诉人刘欢欢、梅二亮、禹建浩和各自的辩护人、上诉人刘良中、方杰、原审被告人杜全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初，被害人李某被骗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的传销组织，同年8月中旬至8月28日，被害人李某被传销组织转移至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54号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刘欢欢、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系该传销窝点成员，负责人是袁江福（另案处理），被告人刘欢欢、方杰系“师父”。被告人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系其他传销窝点成员，刘良中系“师父”。
袁江福伙同被告人刘欢欢、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等人限制被害人李某的人身和通信某，强迫被害人李某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但李某拒绝。同月27日，袁江福邀集被告人刘良中、梅二亮、杜全新等人“收拾”李某，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伙同刘欢欢、方杰对李某殴打并体罚。同月28日，被害人李某趁看管人员不注意，从厨房的窗户（六楼）跳下后摔伤，被附近群众发现后送至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傍晚，被告人刘欢欢、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被抓获。次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方杰的积极配合下，将被告人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抓获。在诉讼过程中，双方经庭外和解，被告人梅二亮、禹建浩的亲属分别补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人民币30000元、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对被告人梅二亮、禹建浩予以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9825.5元；李某的亲属往返的交通费、食宿费3971.5元；误工费9000元：财产损失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36797元。扣除被告人曾德锦赔付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刘欢欢、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79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租房合同复印件、辨认笔录、照片、刑事谅解申请书、收条、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河南省安阳市暂住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安阳市殷都区正通物流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交通费、食宿费发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摄影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欢欢、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为逼迫他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及通信某并参与实施殴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欢欢、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方杰系主犯；被告人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德锦在犯罪中，作用比被告人查静、党元仓、禹建浩大，对被告人曾德锦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杰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良中、梅二亮、杜全新抓获，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梅二亮、禹建浩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梅二亮、禹建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德锦赔付了人民币10000元，对被告人曾德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欢欢、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合理的经济损失。据此，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欢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刘良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被告人杜全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被告人梅二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方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被告人曾德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被告人查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被告人党元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被告人禹建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被告人刘欢欢、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丧葬费19825.5元；交通、食宿费3971.5元；误工费9000元；财产损失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36797元；扣除被告人曾德锦赔付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刘欢欢、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共计26797元；各被告人负赔偿还款连带责任。此款在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上诉提出：原判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较少，二审法院应判令原审被告人刘欢欢、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方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禹建浩赔偿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397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520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其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认为，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李连生、许某请求赔偿丧葬费19825.5元、死亡赔偿金397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520元、交通、食宿费9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0元、财产损失费（含火化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695545.5元。提供的证据有：1.河北省魏县双井镇刘深屯精神病科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连生患有精神分裂症；2.2005年在该院住院治疗过；2.河北省魏县卫生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香梅正通物流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4.火车票8张、住宿发票13张、出租车票、汽车票、油票57张、铁路餐车券3张。
上诉人刘欢欢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李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加重处罚情节；2.上诉人刘欢欢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刘欢欢属于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欢欢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良中上诉提出，其没有限制被害人李某的自由，也没有看守、殴打李某，不应认定为主犯，应按从犯处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
上诉人梅二亮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将被害人李某的死亡作为加重处罚被告人的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量刑，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梅二亮不是主犯，是胁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方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其属从犯；其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刘良中、杜全新、梅二亮，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原判认定其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致人死亡，加重处罚，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禹建浩上诉提出：其一直是受害者，缺乏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的动机和目的，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禹建浩系从犯，在犯罪中起协助作用，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禹建浩适用缓刑。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方杰、禹建浩和原审被告人杜全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及袁江福（在逃）等人在抚州市临川区进行传销活动，且系三个不同传销窝点的成员。上诉人刘欢欢、方杰和原审被告人曾德锦、查静、党元仓及袁江福等人的窝点在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54号2单元604室，袁江福是“领导”，刘欢欢、方杰系“师父”，上诉人禹建浩于2013年8月26日购买了产品后便加入了该传销窝点；上诉人刘良中和上诉人梅二亮、原审被告人杜全新均属不同的二个窝点成员，刘良中是其窝点的“家长”。2013年8月初，被害人李某被他人骗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的传销组织，同月中旬，李某被转到袁江福领导的传销窝点。随后，袁江福伙同上诉人刘欢欢、方杰和原审被告人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等人便开始限制被害人李某的人身和通信某，要李某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遭李某拒绝。上诉人禹建浩成为传销组织的成员之一后，会以打牌等方式参与限制被害人李某人身、通信某的活动。为了达到强迫李某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同月27日，在袁江福的邀集下，上诉人刘良中、梅二亮和原审被告人杜全新等人来到临川区青云峰路54号2单元604室“开导”李某，刘良中、梅二亮、杜全新伙同上诉人刘欢欢、方杰对李某体罚、殴打。同月28日下午6时左右，被害人李某趁看管人员曾德锦不注意，从室内的厨房窗户钻出后坠楼，李某摔伤后被群众发现送至医院抢救。次日凌晨，李某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系因高坠胸腹腔多脏器破裂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8月28日傍晚，上诉人刘欢欢、方杰、禹建浩和原审被告人曾德锦、查静、党元仓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上诉人方杰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上诉人刘良中、梅二亮和原审被告人杜全新。
一审期间，双方达成庭外和解，上诉人梅二亮的亲属补偿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禹建浩的家属补偿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李连生、许某表示对上诉人梅二亮、禹建浩谅解。
能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阙成辉的证言：2013年8月28日下午6时左右，其在店里做事时，听到外面“嘭”的一声很响的声音，其忙往外看，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其跑出来看，发现是一个男性青年从楼上掉下来，其等人就打“110”报警了。
2.证人黄某证言：2013年8月10日，其应袁兴平、袁江福的要求，将位于临川区青云峰路54号2单元内的个人房子604室租给了这两人。同月28日下午6时许，其接到青云峰路54号邻居打来的电话说，其租出去的房子有人坠楼。其赶到现场后邻居反映，其租出去的房子里，住了一群搞传销的人，一个搞传销的人员从楼上跳了下来。
3.证人李连生的证言：案发当天，坠楼死亡的人，是其儿子李某。
4.证人刘某的证言：其被人骗进的传销组织以家为单位，其的领导是刘良中。介绍人到一定人数后就变成领导，对于新进来的帅哥美女，刘良中一般会叫资格老的人负责看着，在晚上睡觉时，新进的帅哥美女都是睡在中间。其家的钥匙是由领导刘良中管。
5.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了2013年8月28日傍晚，上诉人刘欢欢、方杰、禹建浩、原审被告人曾德锦、查静、党元仓及次日上诉人刘良中、梅二亮、原审被告人杜全新被抓获的地点、经过等情况。
6.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了2013年8月29日，公安人员在方杰的积极配合指认下，在抚州市临川区小商品城广场将上诉人刘良中、梅二亮、原审被告人杜全新抓获的情况。
7.租房合同证实了证人黄某与2013年8月将位于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54号2单元604室租给袁兴平、袁江福的情况。
8.辨认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的同伙人、被害人的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上诉人刘欢欢辨认出了同伙人中的上诉人刘良中、梅二亮、方杰、原审被告人党元仓、杜全新和袁江福及被害人李某；上诉人刘良中辨认出了被害人李某和同伙人中的上诉人刘欢欢、梅二亮、方杰、原审被告人杜全新及袁江福；上诉人梅二亮辨认出了被害人李某和同伙人中的上诉人刘良中；上诉人方杰辨认出了同伙人中的上诉人刘良中、原审被告人党元仓、杜全新和袁江福；原审被告人杜全新辨认出了被害人李某和同伙人中的上诉人刘欢欢、梅二亮、刘良中、方杰和原审被告人党元仓；原审被告人曾德锦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和同伙人中的原审被告人党元仓及袁江福；原审被告人查静辨认出同伙人中的上诉人刘欢欢、方杰、原审被告人党元仓、曾德锦和袁江福；原审被告人党元仓辨认出同伙人中的上诉人刘欢欢、方杰、原审被告人曾德锦和袁江福。
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上诉人刘欢欢、梅二亮、禹建浩、刘良中、方杰、原审被告人杜全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的籍贯及案发时已成年等情况。
10.刑事谅解申请书、收条证实了上诉人李连生、许某获得了上诉人梅二亮亲属的补偿款人民币30000元和对梅二亮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情况。
11.刑事谅解申请书、收条证实了上诉人李连生、许某获得了上诉人禹建浩亲属的补偿款人民币10000元和对禹建浩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情况。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被害人李某系因高坠胸腹腔多脏器破裂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摄影照片记载了现场位于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54号2单元604室，中心现场在604室厨房窗户对应一楼人行道地面，在该地面上有一20cm×10cm血迹和604室的房屋结构等情况。
14.上诉人刘欢欢的供述：其所在的传销点位于临川区青云峰路保安公司旁边的一栋商品房6楼，共有其和袁江福、方杰、曾德锦、禹建浩、党元仓、查静等9人，袁江福是领导，如果袁江福不在时，就由其负责，其主要是看门，管理门钥匙，管理窝点人的进出，平时有新人进来，和大家一起负责看人和做思想工作等。李某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一直被控制在其住的传销点。控制李某其等人没有具体的分工，李某在室内的一举一动，白天都会有人都看着和跟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其等人把李某夹在中间，上厕所就在房间的盆子里，不能随便出房间的。2013年8月27日下午体罚李某的人叫“李建良”（注：刘良中）、梅二亮、杜全新、彭志忠，这4个人是其他传销窝点的。一开始，“李建良”叫李某蹲马步，没蹲好时，梅二亮、彭志忠、杜全新就过去踹，当时方杰也踢了两下，其在旁边看。“李建良”、梅二亮、彭志忠、杜全新4人体罚了一段时间后，李某还是不愿意买产品，“李建良”就要李某站易拉罐，站了几分钟，梅二亮就叫李某正面仰着躺下，然后和杜全新找来两根皮带，把李某绑住后，就把李某提起来，提到30公分再往地上摔，摔了两下，李某疼得受不了，就同意购买产品。次日上午其不舒服，是方杰和曾德锦看守李某，下午方杰出去办事，就由其和曾德锦看守李某。禹建浩是2013年8月26日才同意购买产品的，之前和李某一样的处境。
15.上诉人刘良中的供述：其等人口中所喊的“家”其实就是一个传销窝点，其这个“家”共有12个人左右，在抚州临川区小商品城附近一个居民楼的三楼，两室一厅，其是这个“家”的“家长”，负责全面工作。这样的“家”在抚州总共有六个。李某所在的“家”离其“家”不远，地点在抚州市保安公司和巡逻支队旁边，这个“家”的家长叫袁江福。李某是2013年8月份左右来的，其只见过李某两次，第一次是在2013年8月17～18号左右，袁江湖打电话叫其过去玩，其看见袁江湖等人都叫李某为“帅哥”，李某去哪里都有人跟着，上厕所什么的也有人跟着，不能出门，其就知道李某还是刚来的，并且没有买产品。同月27日下午4时许，抚州另一个点的“家长”ＸＸ打电话叫其去袁江湖处，到了袁江湖处其了解到李某这么多天来还没买产品，且一直对“家”里成员拖时间说假话，公司上现又要业绩，所以就叫其过来“开导”李某，当时在袁江福“家”里其看到有梅二亮、彭志忠和方杰等人，梅二亮先叫李某蹲马步，李某马步没蹲好，彭志忠就上去往李某小腿上踹了几脚，梅二亮和方杰后面也往李某小腿上踹了几脚。其后来还叫人拿了两个易拉罐，叫李某站在上面。最后李某还是不肯买产品，梅二亮就拿来两根皮带，一根皮带捆手，另一根捆脚，把李某绑起来，将李某提到高30～40公分左右处，然后往地上摔，摔到后面李某就同意买产品了。同月29日其才知道李某出事，从袁江福家的楼上跳了下去。
16.上诉人梅二亮的供述：其在抚州做了一年多的传销，换了几个“家”，也换了好几个地址，现在这个“家”位于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的一个居民楼里，领导姓谢。2013年8月27日下午3时许，“谢领导”叫其和杜全新云去袁江福的“家”，配合袁“教育”一个新来的“帅哥”。其和杜全新到袁江福处时，看见了刘良中和彭志忠也到袁江福“家”里，袁江福给其等4人介绍完情况就走了。其等人就把那个“帅哥”单独叫到一个房间里，开始是对这个“帅哥”用言语开导，但是这个“帅哥”不听话，然后其等人就体罚这个“帅哥”，逼“帅哥”蹲马步，蹲不好就用脚踹，当帅哥依然不同意购买产品时，其等人就用两根皮带，一根皮带绑住“帅哥”的双脚，一根皮带绑住“帅哥”的胸部腋下，然后其将“帅哥”提起来摔了两下。摔了之后，这个“帅哥”就同意购买产品了。教育“帅哥”时，袁江福“家”里的刘欢欢、方杰一直在旁边，其等4个人和方杰都动了手，刘欢欢一直在旁边看，但没有劝阻。
17.上诉人方杰的供述：2013年8月初，李某被他人带到位于抚州市临川区排上村附近的一个“家”，在那里李某就不愿购买产品，没多久，就来到了由袁江福所领导的“家”，在这里李某还是不愿购买产品。其和“家”中的刘欢欢、禹建浩、查静、曾德锦、党姓男子轮流看着这李某，因房门是反锁的，李某出不了门，李平常做什么事，都有人看着，手机也不能使用，偶尔使用手机，和对方只能报平安，其他什么都不能说，李某几次提出过要离开，但都不让李某走，其和刘欢欢是师傅，看李某的时间最长。袁江福看见李某这么长时间还是不同意购买产品，就从其他几“家”喊了几个同伙过来，同月27日下午，杜全新、刘良中、梅二亮、彭志忠来了之后，袁江福就交代其等人说：“李某非常不听话，你们收拾他，想尽办法要他购买产品”，然后袁江福就带查静、禹建浩走了。其和刘欢欢、杜全新、刘良中、梅二亮、彭志忠留了下来。其等人把李某喊到客厅，开始是开导李某，但李某还是不想购买产品，然后刘良中叫李某蹲马步，没蹲好时，其和杜全新、梅二亮、彭志忠就会踢李。在李某蹲了很长时间后，实在蹲不下去了时，刘良中就叫李某站在易拉罐上，站了十到二十分钟。梅二亮见李某还是顽固，就用其和杜全新找来的两根皮带，将李某绑了起来。绑好后，梅二亮就把李某提了起来，然后往地上摔了两下，李某疼得难受，就同意购买产品，梅二亮就替李某松了绑，然后其等人就离开了。这之后，李某变得更不爱说话了。同月28日上午，其和曾德锦看着李某，让李某在房间蹲马步，下午4时左右，其出去有事就由曾德锦和刘欢欢看着李某。禹建浩是同月初来的，没买产品之前，和李某一样被人看着。
18.上诉人禹建浩的供述：其是2013年8月7日被人骗来抚州从事传销的，窝点在临川区青云路保安公司旁边的居民楼六楼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该窝点一共有10个人，领导是袁江福，其和党元仓、查静、刘欢欢、曾德锦、方杰等人是“老板”级别，李某是“帅哥”级别。“老板”级别的就当“帅哥”级别的师傅，“帅哥”级别是最低级别即刚加入传销组织的，李某比其晚两天加入的。加入这个传销组织以后，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存折都上交由领导保管，平常有来电要接电话、发短信，经领导同意组织里面都会派一个“老板”在旁边监听，不允许乱说话，上厕所也要由一个“老板”跟着，在成为“老板”之前不允许外出，只有成为“老板”级别之后才能稍微自由一点。这两天李某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内，由方杰、刘欢欢负责看守。李某晚上睡觉时，被其等人夹在中间睡，方杰坐在房门口睡觉，防止李某逃跑。案发当天下，其和查静等人从外面回来时，看见李某被罚站马步，连吃饭都是单独端到房内吃。在这个传销组织里面，其什么都没负责，其是同月26日因购买了产品，才晋级为“老板”的，之前和李某一样属“帅哥”级别，一直被看着。其在刘欢欢、方杰的安排下陪同李某打过牌。
19.原审被告人杜全新的供述：他们这个组织有6个“家”，每个“家”有10人左右，总共有七十几个人，其“家”在临川区青云峰路“非常客栈”对面的2楼民房，李某的“家”在临川区青云峰路的小商品市场前面三百米的一栋民房的6楼。2013年8月27日，其“家长”谢领导叫其和梅二亮去李某的“家”里办点事情，其和梅二亮去了。其和梅二亮到了后，彭志忠、刘良中也先后来了。其与彭志忠、方杰、刘欢欢见了面后，其和梅二亮便听刘良中说李某不买产品还想走。然后，其和梅二亮、彭志忠、方杰就准备“收拾”李某，刘良中叫李某蹲马步，并说没蹲好就要挨踹，当时李某还没有蹲好，其就踹了李一脚，梅二亮踢了李某近20脚，彭志忠也踢了李某20多脚，方杰也踢了李某4～5脚，刘欢欢没有动手。打李某的时候，就只有其和梅二亮、彭志忠、方杰、刘欢欢、刘良中6个人在场。他们看见李某一直蹲不好马步，刘良中就说要李某站在易拉罐上，梅二亮从房间里拿来2个易拉罐，李某站了十多分钟的样子，还是说不买产品，于是梅二亮就让李某躺在地上，并用皮带把李某的脚和胸部绑在一起，绑好后，梅二亮把李某到30公分高再放手，连续这样做了两次，李某受不了就对他们说：“我买产品”，然后其等人就放了李某，之后其和梅二亮就回去了。整个过程，大多是刘良中负责指挥，刘良中是“家长”，其等人都听刘良中的。
20.原审被告人曾德锦的供述：其住的“家”是袁江福租的，除了其，还有其的领导袁江福、师傅刘欢欢、查静、禹建浩老板、党元仓老板、方杰老板和跳楼的李某等10人。其是2013年8月14日到这个“家”的，李某是同月14日晚上8时左右来的，是由袁江福和另外一个其不知道姓名的领导带过来的。李某来后，人身自由被限制了，手机和身份证都被袁江福收了，打接电话的时候刘欢欢会一直在旁边听着，只能报喜不能报忧，不能对外说出“家”的实际情况，上厕所的时候都会安排人看着，不能到外面去。“家”里每个成员都要负责看着李某，不让李单独一人走动，也不能让李自由通信，这些都是袁江福交代的。同月26日吃完早饭，袁江福问李某是不是想离开，李某说是，袁江福就叫李某到睡觉的房间再去想清楚。同月28日早晨，袁江福安排其和方杰上午看着李某，防止逃跑，快吃中午饭的时候，袁江福回来了，吃完午饭后，方杰出去了，袁江福就安排其和刘欢欢看着李某，当天下午6时左右，李某说要去上厕所，其就跟过去看着，上完厕所后，其帮冲马桶，这时，其听到“啊”的一声叫喊，就跑到厨房去看，其看见查静站在厨房里面，厨房灶台上的酱油洒了一地，灶台上面的窗户有一扇玻璃是开着的，其等人从窗户往楼下看，没有看到什么。之后，刘欢欢就跟领导打电话，打完电话就叫其等人拿好身份证赶快下楼，走到楼下就被许多市民围着住不让走了，没过一会，公安机关的民警就来了。主要是刘欢欢、方杰负责看着李某，其、党元仓、查静、禹建浩等人参与看着李某。
21.原审被告人查静的供述：其和袁江福、党元仓、禹建浩、刘欢欢、曾德锦、方杰及李某等10个人为做传销住在一套房屋里，袁江福是领导，刘欢欢是袁江福的助手，负责居室的钥匙，这两人还负责安排其等人做事。李某是2013年8月初最晚进来的人，李某做任何一件事都要经过袁江福和刘欢欢或是其等人的同意后才能做，刘欢欢和方杰是师傅，同时负责看着李某，其余的几个人主要就是负责房间的一些杂事等，在刘欢欢和方杰忙的时候，其和党元仓等几个传销同伙也帮看着李某，不让里逃跑。平常其、党元仓、禹建浩以及其他几个老板是边打牌边看着李某。上传销课时，其和禹建浩、曾德锦还有“家”中的几个老板也会看着李某。李某的手机要和其等人的手机放在一起，如要打电话或是发短信都要在其等人允许的范围之内才可以，上厕所也要有人跟着。晚上睡觉李某睡在中间，晚上上厕所，要告诉其等人，然后有一个人就会跟着李一起上厕所。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其和党元仓、禹建浩三人在客厅里打牌，刘欢欢、曾德锦和李某三人在房间里，这时李某从房间里走出来往厕所方向走，曾德锦也走出房间跟着李某一起去厕所，曾德锦在门口看着李，当李某上完厕所后，曾德锦就去冲厕所，这时其就听见厨房内有掰开窗户的声音，之后其才知道李某从厨房的窗户上跳下去了。后来刘欢欢打电话将李某跳楼的事告诉了领导，接着刘欢欢就叫其等人带好身份证和行李赶紧离开。刚走到楼下，就被群众给拦住了，之后就被带到公安机关来了。
22.原审被告人党元仓的供述：2013年8月4～5日其来到新“家”临川区青云峰路54号2单元604室，“家”里有领导袁江福和曾德锦、禹建浩、方杰、查静等人。2013年8月中旬，刘欢欢带李某来了，之后，由刘欢欢一直看着李某并不停给李某洗脑，要李某买产品。李某不同意买，随后的一段时间就由刘欢欢和方杰负责看着李某。期间，李某多次提出自己没有钱，家里也不给钱买产品，想要离开，刘欢欢和方杰都不让，并把门反锁。方杰、刘欢欢是“家”里的师傅，负责传授各种课程，曾德锦是老板，也参与看着李某，禹建浩、查静和其主要还在学习中，有时会看着李某上厕所。同月27日吃完早饭，其看见领导袁江福把刘欢欢和方杰叫到房间交代事情，袁江福走了后，其看见刘欢欢、方杰、曾德锦把李某叫到房间并把房门关好，其乘房门有时会打开之际，看见李某被强迫蹲马步，蹲不好就会被踢。直到当天下午，其在刘欢欢进出房门的时候，还看见李某被强迫着蹲马步。同月28日早饭后，其看到方杰和曾德锦在强迫李某蹲马步，中午吃饭的时候没看到李某出来，下午6时左右，曾德锦带李某上厕所，曾德锦在门口守着，李某出来后曾德锦就去冲厕所，李某冲到厨房从厨房的窗户上跳了下去。其和方杰等人到楼下，看见李某摔在地上，随后其等人被群众围住不让离开，再后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
另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19825.5元；2.被害人李某的亲属往返的交通费、食宿费3971.5元；3.误工费9000元；4.财产损失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36797元。扣除原审被告人曾德锦赔付的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方杰、禹建浩、原审被告人杜全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应赔偿上诉人李连生、许某共计26797元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牙里镇冯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害人李某是上诉人李连生、许某的儿子，李连生的妻子许某长年生病，家中主要经济来源靠被害人李某打工。
2.居民身份证、河南省暂住证、结婚证、户口簿和河南省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出具的暂住证明、房东宋秀玲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李连生的原籍是河北省，上诉人李连生与上诉人许某是夫妻关系，二人案发前居住在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东风镇老六庄村太行路东街1号等情况。
3.抚州市殡葬管理处出具的火化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害人李某于2013年8月30日火化，收费1300元。
4.安阳市殷都区正通物流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该物流中心营业执照副本证实了上诉人李连生自2011年2月在该物流中心做工，月工资收入为2800元、李某生前自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在该物流中心做工，其月工资收入为2500元等情况。
5.交通费、食宿费发票证实了上诉人李连生、许某等在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的这些费用为3971.5元。
6.收条证实了上诉人李连生、许某收到原审被告人曾德锦亲属给付的赔偿款计人民币10000元。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二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提出的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方杰、禹建浩和原审被告人杜全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应增加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食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财产损失费（含火化费）财产损失费等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许某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材料，因缺乏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据标准，不能证明请求增加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食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财产损失费（含火化费）财产损失费等费用合理性、合法性的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方杰和上诉人刘欢欢、梅二亮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加重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方杰、禹建浩和原审被告人杜全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致使李某从居室厨房窗户钻出坠楼死亡，上诉人刘欢欢、梅二亮、方杰等人对被害人李某死亡结果持过失的心理状态，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论处，并加重处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及上诉人刘欢欢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欢欢、刘良中不是主犯，是从犯，刘欢欢没有殴打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曾德锦、査静、党元仓和上诉人刘欢欢的供述证实了上诉人刘欢欢是他们传销窝点级别较高的传销人员，袁江福不在时负责管理窝点的事务，刘欢欢看守被害人李某的时间最长。案发后，当袁江福不在场时，刘欢欢组织他们逃离传销窝点的事实。上诉人刘欢欢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殴打被害人李某的行为，但2013年8月27日上诉人刘良中等人体罚、殴打被害人李某时在场，且未制止，刘欢欢对刘良中等人体罚、殴打被害人李某的行为持放任的态度。上诉人刘欢欢的以上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主犯的特征。证人刘某的证言、上诉人刘欢欢、方杰、原审被告人杜全新的供述证实了上诉人刘良中是另外一个传销窝点的“家长”，在2013年8月27日体罚、殴打被害人李某的行为中，刘良中是指挥者的事实。上诉人刘良中对此也有相关的供述印证。上诉人刘良中虽然没有直接实施限制被害人李某自由的行为，但其作为另一传销窝点的“家长”积极参与“开导”被拘禁人李某的行为，说明了其窝点和刘欢欢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有着共同的利益，上诉人刘良中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主犯的特征。原判根据本案造成的后果和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情节及赔偿情况，对二人各量刑有期徒刑十二年，不属量刑过重。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欢欢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欢欢属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理由。经查，属实。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上诉人梅二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方杰、原审被告人杜全新及上诉人梅二亮的供述证实了在2013年8月27日体罚、殴打被害人李某的行为中，梅二亮积极、主动，是造成李某肉体和精神痛苦直接实施者的事实。上诉人梅二亮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主犯的特征。原判根据本案造成的后果和上诉人梅二亮的犯罪情节及赔偿、谅解等情况，对其量刑有期徒刑十年，不属量刑过重。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方杰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曾德锦、査静的供述证实了看守被害人李某主要由上诉人方杰等人担负的事实，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的供述证实了在2013年8月27日体罚、殴打被害人李某的行为中，方杰有暴力行为。上诉人方杰对以上情节均有相关的供述。上诉人方杰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从犯的特征。上诉人方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三名同案人，均仅在十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内量刑，其行为依法不构成重大立功表现，原判根据本案造成的后果和上诉人方杰的犯罪、立功情节及赔偿等情况，对其量刑有期徒刑十年，不属量刑过重。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禹建浩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禹建浩在其所在的传销窝点，协助他人参与看守被害人李某的时间最短，情节最轻，对禹建浩应以从犯论处。二审期间，上诉人禹建浩与被害人李某的亲属李连生、许某及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诉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方杰、禹建浩、原审被告人杜全新、曾德锦、查静、党元仓为达到发展他人购买产品后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的目的，竟违背被害人李某的意志，非法拘禁李某，剥夺其人身自由，造成被害人李某坠楼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欢欢、刘良中、梅二亮、方杰、原审被告人杜全新系主犯，上诉人方杰具','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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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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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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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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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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