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9刑抗1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成杰（绰号：团团疯子），男，1975年2月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汉川市。2006年8月11日原审被告人胡成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汉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1年8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2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在汉川市司法局监管下进行社区矫正。
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成杰故意伤害一案，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鄂汉川刑初字第00229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胡成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3年11月6日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抗(2013)5号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起抗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鄂孝感刑监字第00009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汉川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鄂汉川刑再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2）鄂汉川刑初字第00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19日以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汉川市人民法院重审，并裁定撤销（2014）鄂汉川刑再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鄂0984刑再初169号刑事裁定，维持该院（2012）鄂汉川刑初字第00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6日以孝检刑审监审刑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对本案再次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涛、宋飞出庭支持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川市人民法院（2012）鄂汉川刑初字第00229号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8月16日0时30分许，胡成杰路过本市城区劝业市场时，看见被害人罗某1等人在打扑克牌，被告人胡成杰用手摸被害人罗某1的头，被害人罗某1不满，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胡成杰用脚踢被害人罗某1的腹部，致其回肠穿孔。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另查明，经公安机关调解，被告人胡成杰赔偿了被害人罗某1医药费17500元，得到了被害人罗某1的谅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胡成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胡成杰当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成杰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成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汉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4刑再初169号刑事裁定认定：本案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符，原审被告人胡成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本案在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胡成杰与被害人又自愿达成刑事和解，被害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请求检察机关撤回抗诉并请求本院对原审被告人胡成杰从轻处罚。
该院认为，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开玩笑引起的矛盾激化而引发，故原审认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胡成杰自愿认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被告人胡成杰虽有犯罪前科，但并非法律禁止适用非监禁刑的情形，且原审被告人胡成杰在已执行的缓刑考验期内能够遵守社区矫正的各项规定、纪律，按时到社矫监管部门学习和参加社会公益活动，服从帮教监管，在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胡成杰与被害人又自愿达成刑事和解，被害人又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请求检察机关撤回抗诉并请求对原审被告人胡成杰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故原审（2012）鄂汉川刑初字第00229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维持该院（2012）鄂汉川刑初字第00229号刑事判决。
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裁定认定本案为民间纠纷引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发不存在原判认定的所谓民间纠纷，纯粹是原审被告人胡成杰在公共场所逞强示威，无故殴打他人，无视社会公德及他人身体健康，其主观恶性极大，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极大。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刑再初字第0004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本案不属于民间纠纷引发，而是原审被告人胡成杰无理取闹，挑起事端、殴打他人。2、原审裁定认定被害人再次谅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询问被害人罗某1，其并未出具谅解书，也未收到谅解书中所写赔偿款27500元。经讯问原审被告人胡成杰，其对如何赔偿，如何达成谅解均不知详情。原审人民法院对量刑证据未经核实即予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且导致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裁定维持对原审被告人胡成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量刑，属量刑不当。本案中，原审被告人胡成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犯罪行为，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胡成杰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胡成杰在缓刑考验期刚满三年之际，再次无故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且造成他人重伤的结果，说明原审被告人胡成杰对前罪无悔改的诚意，未认真改造自己，有再犯的危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适用缓刑条件。同时原审裁定对原审被告人胡成杰的作案手段、情节等没有充分考量，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属量刑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汉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4刑再初169号刑事裁定认定中认定的事实，除“另查明，本案在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胡成杰与被害人又自愿达成刑事和解，被害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请求检察机关撤回抗诉并请求本院对原审被告人胡成杰从轻处罚”一节，与事实不符外，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1、本案案发前再审被告人胡成杰与被害人罗某1素无往来，双方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存在，不存在任何民间纠纷。再审被告人胡成杰在旁观他人打扑克牌的过程中，先用手摸被害人头部，引发被害人不满，并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再审被告人胡成杰用脚踢被害人罗某1的腹部，致其回肠穿孔。本案再审被告人胡成杰逞强斗狠意图明显，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故孝感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再审被告人胡成杰的行为系无理取闹，挑起事端、殴打他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经查，被害人罗某1表示，本案发生后，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至今，其只收到了17500元赔偿款，并未收到另外的1万元，对调解书中所载明的27500元不知情。故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有关“原审裁定认定被害人再次谅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3、本案中，原审被告人胡成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犯罪行为，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有犯罪前科，在缓刑考验期刚满三年之际，再次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并造成他人重伤的结果，说明其对前罪并未真诚悔改，仍不排除有危害社会的可能，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检察机关提出的“原审裁定维持对原审被告人胡成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量刑，属量刑不当”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成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事实成立，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的该节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涉及其再次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受害人再次谅解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对原审被告人胡成杰判处缓刑，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是此，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汉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4刑再初169号刑事裁定和该院（2012）鄂汉川刑初字第00229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胡成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新平
审判员 汪育华
审判员 黄 浩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