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40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卫明，出生地湖北省荆州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0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肖锦阳，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洁儿，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原广州伟国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0年9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奕、黎晓薇，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国红，出生地湖南省洞口县，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中心总经理，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1年7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傅显扬、宁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启强，曾用名许恩诚，出生地湖北省大冶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地址湖北省大冶市。因本案于2010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3月29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经理，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11月11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强华、冯树斌，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某，出生地湖南省湘潭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办助理，户籍地址广东省增城市。因本案于2010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8月25日被逮捕，次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逸，曾用名张吉春，出生地重庆市开县，原广州伟国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0年9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伟文，曾用名钟敏，出生地广东省韶关市，原广州伟国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址广东省韶关市北江区。因本案于2010年9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覃某，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本案于2011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易某，出生地广东省茂名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因本案于2011年7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甲，出生地广东省恩平市，原广州伟国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0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出生地广东省佛冈县，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冈县。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9月21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某，出生地广东省廉江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1年9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出生地上海市，原广州伟国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地址上海市虹口区。因本案于2010年9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出生地四川省简阳市，原广州伟国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四川省简阳市。因本案于2010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出生地广东省遂溪县，原广州伟国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遂溪县。因本案于2010年1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某，出生地湖南省永州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本案于2011年10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湖北，出生地广东省南雄市，原广州伟国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南雄市。因本案于2010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某，曾用名蔡圣，出生地湖南省益阳市，原广州伟国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11月11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出生地广东省汕头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高级经理，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出生地广东省清新县，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3月29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乙，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1997年4月3日因犯强奸、盗窃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于2007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9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丙，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0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3月29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专员，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1年8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出生地河北省藁城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专员，户籍地址河北省藁城市。因本案于2011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出生地湖南省郴州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总监，户籍地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本案于2010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4月6日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出生地吉林省洮南市，原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招商部副总经理，户籍地址吉林省洮南市。因本案于2010年10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原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现已被取保候审。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越检公刑诉[2011]130号、[2012]137号、677号起诉书、越检刑追诉[2012]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卫明、钟伟文、张逸、余洁儿、许启强、覃某、何某甲、孙某、张某甲、黄某甲、李某甲、何某丙、陈某甲、蔡某、曾某、卢某、王某乙、林某、米国红、朱某、易某、余某、何某乙、唐某、汤某、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人余洁儿、孙某、曾某、米国红、何某乙、汤某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二审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重新立案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3日以越检公刑追诉[2014]2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进行了追加起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3）穗越法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卫明、余洁儿、米国红、许启强、曾某、汤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雄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卫明及其辩护人肖锦阳、上诉人余洁儿及其辩护人欧阳奕、黎晓薇、上诉人米国红及其辩护人宁媛、上诉人许启强、上诉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冯树斌、上诉人汤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起，同案人杨某甲（已于2011年11月24日死亡）、被告人杨卫明在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国集团）未取得从事金融业务经营资格的前提下，先后招聘被告人钟伟文、张逸、余洁儿、许启强、覃某、何某甲、孙某、张某甲、黄某甲、李某甲、何某丙、陈某甲、蔡某、曾某、卢某、王某乙、林某、米国红、朱某、易某、余某、何某乙、唐某、汤某、刘某甲、王某甲等人，组成庞大的招商经营团队，对伟国集团承租的本市白云区石槎路自编370号、400号、233号和越秀区中山三路125-151号金宝怡庭1-5层裙楼的物业，先后策划、装修为伟国服装、精品、鞋都、数码等商贸城，然后以出租伟国商贸城的铺位1-15年经营权，投资人一次性交纳全部租金，再以年利率8%-30%返租给伟国集团，合同期满后一次性返还本金等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通过打电话、派传单、媒体广告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广泛招商，诱骗不特定客户与伟国集团签订《租赁合同》、《委托投资经营合同》，再以收取客户投资款的手段大量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7年6月至2010年10月间，上述被告人以前述作案方法在本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26号之一广东亚洲国际大酒店19楼08单元，先后诱骗得被害人包某某、陈某戊、黄某某等1000多人与伟国集团签订《租赁合同》、《委托投资经营合同》，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6000000多元。直至案发，同案人杨某甲、被告人杨卫明等人先后返还被害人包某某、陈某戊、黄某某等900多人的利息共计人民币40600000多元；给予伟国集团员工提成人民币26000000多元；余下赃款伟国集团用于万丽皮具城、湖南瑞天实业有限公司在长沙的广州服饰城项目和伟国集团广告、装修、员工工资等日常开支及购买汽车、房产等挥霍，造成被害人包某某、陈某戊、黄某某等918人损失人民币262444007.28元。
本案案发期间，同案人杨某甲因病重住院治疗，伟国集团的日常管理工作主要由担任伟国集团总经理的被告人杨卫明负责。其中，被告人钟伟文、张逸先后担任伟国集团的副总经理，协助被告人杨卫明主持伟国集团的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米国红担任伟国集团招商中心总经理，分管某集团招商部门工作；其余被告人分别担任伟国集团招商部总监、经理、副总经理等职务，组织各自的招商团队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以投资为由非法吸收存款。根据专项审计报告，上述各被告人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获取提成的数额从27600元至2409041元不等金额。
2010年6月28日至7月2日，被告人刘某甲在明知伟国集团无力返还客户投资款的情况下，利用客户恐慌心理，以伟国集团可退还部分客户投资款，但需交纳小额“手续费”为诱饵，先后骗取其招商的钟某乙唯、钟某乙、邹某甲、严某林的“手续费”共人民币40000元，所得款用于个人挥霍。
2009年3月间，被告人余洁儿加入广州市美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妮公司）后，在美妮公司未取得从事金融业务经营资格的前提下，伙同同案人梁奇伟（另案处理）对美妮公司承租的本市越秀区北京路63号光明广场南区流尚型地二至四层物业经策划、装修为商贸城，然后以出租商贸城的铺位1-6年经营权，投资人一次性交纳全部租金，再以年利率8%-16%返租给美妮公司，合同期满后一次性返还本金等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广泛招商，诱骗不特定客户与美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委托投资经营合同》，再以收取客户投资款的手段大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9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余洁儿、同案人梁奇伟用上述作案方法先后引诱事主卢某某、刘某某、冯某某等73人投资，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7962534元。至案发，被告人余洁儿、同案人梁奇伟等先后返还事主卢某某、刘某某、冯某某等73人的利息共人民币3730721元，余下赃款用于购买本市越秀区一德路273-279号首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房屋首期及员工提成、装修、员工工资等日常开支和挥霍，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4231813元。
2009年10月，同案人梁奇伟与王某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8000万元的价格购买王少伟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273-279号首层、第四至六层房屋，并向王某丙支付了人民币1900万元作购买该房屋的首期款。在对该房屋首层进行策划、装修后，命名为一德路“海之星”商铺对外招商。同案人梁奇伟与被告人余洁儿采用上述类似方法引诱不特定客户与美妮公司签订合同参与投资，2009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先后收取被害人劳某等10人投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3925932元。至案发，梁奇伟等人返还被害人劳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429278元，余下赃款用于支付购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273至279号房屋的首期款、番禺金口岸大厦项目、员工工资和提成、装修等公司及个人日常开支，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2496654元。
在案件侦查及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卫明、张逸、余洁儿、许启强、孙某、张某甲、黄某甲、何某丙、陈某甲、卢某、王某乙、林某、易某、朱某、何某乙、汤某等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款项。上述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获取的提成数额及案发后退缴的违法所得、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情况详见附表。另，2012年11月6日，伟国集团投入万丽皮具城项目的资金约4000万元已由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退交到广州市公安局账户代管。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
一、伟国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
1.被害人曹某、黄某乙、池某、萧某、谢某乙、李某乙、纪某、白某、黄某丙、肖某乙、杨某丙等人的陈述、报警登记表，伟国商铺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2.证人梁某、谢某甲、王某丁、吴某甲、谭某甲、涂某、王某戊、刘某乙、蒋某、邹礼斌等伟国集团工作人员的证言；3.证人陈某丙、谭某乙、陈某丁、彭某乙、杨某乙的证言；4.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5.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书证；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复函；7.伟国集团的员工资料、调动情况、通讯表；8.伟国集团资金流量汇总表；9.伟国集团相关公司（广州万丽皮具市场有限公司、广州伟国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广州市伟国商贸城、广州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伟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的企业注册资料、场地租赁合同等；10.伟国集团租赁办公地点、租赁出租物业的相关租赁合同；11.湖南瑞天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12.从伟国集团电脑中打印所得的客户资料；13.从伟国集团电脑中打印所得的提成发放凭条及提成单据；14.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涉案财产的冻结资料；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等；17.被告人何某乙的前科材料；18.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19.被告人杨卫明的名片复印件；20.同案人杨某甲的供述；21.被告人杨卫明、钟伟文、张逸、余洁儿、许启强、覃某、何某甲、孙某、张某甲、黄某甲、李某甲、何某丙、陈某甲、蔡某、曾某、卢某、王某乙、林某、米国红、易某、朱某、余某、何某乙、唐某、汤某、刘某甲、王某甲的供述。
二、被告人刘某甲诈骗的证据
1.被害人钟某丁、钟某丙、邹某乙、严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证人邱某的证言；3.被害人钟某丁、严某、钟某丙、邹某乙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申请书、承诺书、《伟国商贸租赁合同》、《委托投资经营合同》等书证；4.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
三、被告人余洁儿在美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
1.被害人吴某乙、董某的陈述；2.同案人梁奇伟的供述；3.证人肖某甲、邹某丙、张某乙的证言；4.被害人吴某乙、马某等人提交的《承诺书》、委托租赁经营合同、收款收据、转账凭证及群众报案登记表；5.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协助对广州市美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方式定性的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市美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复函；6.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协助停止办理房屋产权交易及有关手续的函；7.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8.被告人余洁儿的供述。
一审判决认为：伟国集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的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卫明、余洁儿、张逸、米国红、许启强、钟伟文、覃某、易某、何某甲、朱某、余某、孙某、黄某甲、李某甲、唐某、张某甲、蔡某、曾某、林某、卢某、何某乙、何某丙、刘某甲、王某甲、陈某甲、王某乙、汤某等人作为伟国集团的管理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余洁儿除了参与伟国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之外，还参与美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在美妮公司组织所属招商团队进行“一次性投资返租”行为，亦未取得有关金融机构的批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甲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本案伟国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卫明、余洁儿、张逸、米国红、许启强、钟伟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覃某、易某、何某甲、朱某、余某、孙某、黄某甲、李某甲、唐某、张某甲、蔡某、曾某、林某、卢某、何某乙、何某丙、刘某甲、王某甲、陈某甲、王某乙、汤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审计部门根据报案登记表、合同、收据、账本、银行单据等证据进行统计、分类和汇总，作出本案的专项审计报告，且有涉案证人证言、伟国集团资金流量汇总表、提成单据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各被告人在案发期间的提成金额，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实际提成金额持异议的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伟国集团及各被告人应以专项审计报告所列数额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某甲、汤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罪轻辩解、辩护意见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卫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被告人余洁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张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四、被告人米国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五、被告人许启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六、被告人钟伟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七、被告人覃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八、被告人易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九、被告人何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被告人朱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一、被告人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二、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三、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四、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十五、被告人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六、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七、被告人蔡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十八、被告人曾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十九、被告人林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十、被告人卢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十一、被告人何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十二、被告人何某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十三、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十四、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十五、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十六、被告人王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十七、被告人汤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十八、追缴广州伟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2444007.28元按比例发还伟国集团案各被害人（详见附表、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扣押、冻结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
二十九、追缴被告人余洁儿在美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美妮公司案各被害人（详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
三十、追缴被告人刘某甲诈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发还被害人钟某丁、钟萍、邹世萍、严小林（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
宣判后，杨卫明上诉提出：（1）因为其与杨某甲的亲兄弟关系，所以工商登记中显示其持有5%的股份，但其未获得任何分红、股东收益或行使股东权利，一审判决认定起诉书指控的5%股东事实，系认定错误。其接受公司安排相关工作，仅是一名打工者，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2）其主观方面并未认识到按照伟国集团的单位意志行事具有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此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
杨卫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单位犯罪。（2）杨卫明在公司经营中并无实际控制权，伟国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某甲，杨卫明在伟国集团没有投资和股东收益、奖金分红，在主观方面并未意识到按照单位意志实施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客观方面在整个经营业务中所起作用较小，作用、地位是次要、辅助的，主观上是消极、被动的，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杨卫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4）杨卫明真诚悔过，认罪态度较好，一贯遵纪守法，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余洁儿上诉提出：其案发后退回了全部赃款，在全案中退赃最多，在本案中属从犯，自己和亲属也在涉案投资中损失惨重，现家庭生活非常困难，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余洁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余洁儿在伟国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没有起主要作用，一审法院认定其是主犯有误。（2）余洁儿于2010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并被羁押至今，一审判决认定其在被羁押期间仍继续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该认定有误。（3）余洁儿在伟国集团实得的提成为人民币918970元，在未取得由本人签名确认的提成收条等财务原始凭证的情况下，司法审计报告对其个人业务提成多审计了人民币312780元，一审判决未采纳辩护意见予以剔除有误。（4）没有证据证明余洁儿在美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有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判决追缴有误。（5）一审法院判处余洁儿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明显量刑过重。
米国红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属主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米国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错误地将米国红认定为主犯，将米国红这位公司下属部门的小头目与集团领导同等对待，明显没有考虑集团领导与米国红在身份、权力和集团运营所起作用上的实质性差别。米国红既不是集团发起人，也不是股东，既不是“一次性投资返租”商业模式的策划者、组织者，也没有人事任免权或资金处理权，仅仅是参与了部分协助执行工作，在整个单位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属于从犯。（2）一审判决错误的依据明显不客观、不准确的审计提成金额作为量刑轻重的依据，完全忽略了审计账册不完整、代领提成、挂单等客观存在的事实。（3）米国红入职时误认为伟国集团的工作属于正当职业，入职后也未发觉该公司的经营行为触犯法律，其主观恶性较小。（4）米国红系初犯，被羁押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
许启强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属自首，归案后在押期间表现良好，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曾某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对曾某行为的定性错误，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曾某只是伟国公司的职员，工作性质与普通的公司文某相同，无需对单位犯罪负刑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关于曾某供述的很多内容与事实不符。（3）曾某入职时间段，无巨额非法获利，取得提成款仅5万元。（4）如认定曾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曾某如实交代自己的行为，属从犯、偶犯，应依法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汤某上诉提出：（1）其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本身还是本案的受害人，理应受到法律保护，而不是法律制裁。（2）客观上，其从未主动或直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3）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在量刑上重点考虑。（4）公诉机关提交的审计报告有误，其实际领取的工资和提成只有6万多，并没有司法审计的20多万，一审期间其已尽最大努力全额退款17.4万元。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刘某甲并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
本院认为，伟国集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的有关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诉人杨卫明、余洁儿、米国红、许启强、曾某、汤某、原审被告人张逸、钟伟文、覃某、易某、何某甲、朱某、余某、孙某、黄某甲、李某甲、唐某、张某甲、蔡某、林某、卢某、何某乙、何某丙、刘某甲、王某甲、陈某甲、王某乙等人作为伟国集团管理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余洁儿除了参与伟国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之外，还参与美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在美妮公司组织所属招商团队进行“一次性投资返租”行为，亦未取得有关金融机构的批准，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某甲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本案伟国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杨卫明、余洁儿、张逸、米国红、许启强、钟伟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某、易某、何某甲、朱某、余某、孙某、黄某甲、李某甲、唐某、张某甲、蔡某、曾某、林某、卢某、何某乙、何某丙、刘某甲、王某甲、陈某甲、王某乙、汤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某甲、汤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余洁儿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正确，但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杨卫明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属单位犯罪；关于杨卫明在伟国集团日常管理中所起的作用，多名同案人有着基本一致的指认，杨卫明在杨某甲生病住院期间，对伟国集团的管理和运行起到了较大作用，在本案中不属从犯；杨卫明在本案中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对杨卫明量刑适当，对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余洁儿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余洁儿与梁奇伟共同实施的非法吸存行为，在余洁儿被羁押后仍在继续进行，余洁儿对相关行为的发生起到了相应作用，故应对此后的犯罪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余洁儿在本案中的提成金额，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可以采信；对余洁儿与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米国红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米国红作为伟国集团招商中心总经理，分管某集团招商部门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重要，不属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米国红在本案中的提成金额，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一审判决对米国红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犯罪后果、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对其量刑适当，本院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许启强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实其构成自首，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曾某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属单位犯罪，曾某作为犯罪单位伟国集团的管理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曾某的提成款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其供述真实可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对其量刑适当，本院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汤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其本人在供职于伟国集团期间是否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与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行为，并不具有必然的联系，在本案中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判决的该认定并无不当；其违法所得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真实可信；一审判决对其量刑时已对其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予以综合考虑，量刑适当，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除第二项外的其他判项以及第二项中对余洁儿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余洁儿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余洁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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