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本刑二终字第00156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奇，男，199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某，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刚、张志君，系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奇、万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奇、万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万某某在明知被告人孙奇没有还款能力欲租赁车辆抵押借款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租车资金人民币2000元，并驾车陪同被告人孙奇来到本溪市平山区“某某汽车租赁”行，后被告人孙奇租赁大众朗逸轿车一辆，两名被告人在租赁车辆后共同到本溪市明山区消防附近，由被告人孙奇联系，将该车辆以人民币2万元抵押给谷某某（另案处理），之后被告人孙奇以总价人民币五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辆销售给谷某某，被告人万某某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2万元。物品折合人民币7万元。
2、被告人孙奇于2014年8月10日，在本溪市平山区“某某租赁”店内，以租赁名义，骗取现代瑞纳轿车一辆，后以该车作抵押，向谷某某借款人民币1万元，物品折合人民币5万元。
3、被告人孙奇于2014年8月20日，在本溪市平山区“某某租赁”店内，以租赁名义，骗取大众宝来轿车一辆，后以该车作抵押，向谷某某借款人民币2万元，物品折合人民币7.5万元。
综上，被告人孙奇诈骗3起，数额为人民币19.5万元，被告人万某某诈骗1起，数额为人民币7万元。
案发后，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孙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万某某被审查抓获归案。在被告人万某某处扣押人民币1.2万元，在谷某某处扣押大众宝来轿车一辆、现代瑞纳轿车一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宋某某、孙某甲、张某某、谷某某的等人证言，被害人乔某某、李某某、白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孙奇、万某某的供述，书证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奇、万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本案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孙奇、万某某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奇作为犯意提起者，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万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奇具有多次诈骗的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量刑时还应考虑，被告人万某某返还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被告人万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在案扣押的被告人万某某的人民币1.2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白某某；扣押的大众宝来轿车返还给被害人乔某某；扣押现代瑞纳轿车返还给被害人李某某；责令被告人孙奇、万某某继续退赔人民币5.8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白某某。
上诉人孙奇、万某某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万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1、孙奇租赁车辆而后抵押的行为是民事违约行为；2、万某某并不知晓孙奇不具有还款的能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
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30日中午，孙奇与万某某到其店内要求租车。孙奇在交付2000元押金后，租赁了一台朗逸轿车。当天，其发现车内的GPS被卸掉。后来，其了解到，该车被孙奇和万某某卖给谷某某的寄卖行了。
2、被害人乔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20日，其将所有的宝来轿车一辆放在万某某租车行对外租赁。十天后，其向万某某要车，万某某称车被孙奇给骗走了。
3、被害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其将一台现代瑞纳轿车放在“某某汽车租赁”公司对外租赁。2014年10月5日，万某某给其打电话称车被人骗走了。
4、被害人白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放在“某某汽车租赁”公司的大众朗逸轿车被孙奇租走后，抵押给谷某某了，后被谷某某将车卖掉。
5、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调剂行”内，写下一张人民币3万元的欠条抵销了孙奇以前所欠谷某某约15万元的事实。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4日将孙奇扭送至公安机关；孙奇多次以抵押车的方式向其借款人民币6万余元。
7、上诉人孙奇的供述，供认2014年6月末，其与万某某因缺钱而共谋抵押车辆，并由万某某提供2000元租金。其二人到宋某某的租赁行租了一台朗逸轿车。后其将车抵押给谷某某得款2万元，其给了万某某5000元。四、五天后，其又以该车作抵押从谷某某处得款1万元，其又给付万某某2000元用于结车款。一周后其提供虚假的买卖协议，以5万元的价格将车卖给谷某某，扣除前两次抵押款3万元，此次得款2万元。其告知万某某该车已出卖，并给付万某某四五千元。2014年8月，其在本溪市平山区“某某租赁”店内，骗取大众宝来轿车一辆，后以该车作抵押，向谷某某借款2万元；2014年8月，其在本溪市平山区“某某租赁”店内，骗取现代瑞纳轿车一辆，后以该车作抵押，向“小龙”（谷某某店内工作人员，姓名不详）借款人民币1万元。
8、上诉人万某某的供述，供认孙奇欠其租赁行租车钱。2014年6月，其让孙奇想办法还钱。孙奇称有一台朗逸轿车出租，可以租来后抵押出去再还钱。其明知孙奇没有生活来源，不具备将抵押轿车再次赎回的能力，依旧表示同意，遂提供了2000元租车费用。其陪同孙奇到一家租赁行，由孙奇租得朗逸轿车一辆。后孙奇与其到谷某某调剂行。孙奇将车抵押后得款2万元，给其5000元，其中2000元是租车款，另外3000元是还以前所欠的租车款。几天后，孙奇又拿了1万元到其租赁行，称此款系再次抵押朗逸轿车所得，并给其2000元还以前欠的租车款。又过几天，孙奇又拿了2万元，并告知朗逸轿车被其出售了，给其四五千元还以前所欠租车款。2014年8月10日，安某某到其店内租了一辆现代瑞纳轿车，后其索要租金时得知该车被孙奇开走。其给孙奇打电话。孙奇来续交了三天的车钱，之后未归还该车。2014年8月20日，孙奇称要再租一辆轿车，因其在外地，就电话联系车主由二人进行交接，之后孙奇未归还该车，且电话关机。
9、证人谷某某的证言，证实孙奇以大众朗逸轿车一辆作抵押先后两次向其借款3万元，后又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其将该车以5.25万元转卖他人；孙奇以现代瑞纳轿车一辆作抵押向其借款4万元，以大众宝来轿车一辆作抵押向其借款5万元。
10、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相互辨认情况。
1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万某某处扣押人民币1.2万元，在谷某某处扣押大众宝来轿车一辆、现代瑞纳轿车一辆。
12、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孙奇、万某某自然状况。
13、汽车租赁合同，证实上诉人孙奇租赁朗逸轿车（车号辽E8***4）一辆的事实。
14、欠据，证实上诉人孙奇以抵押轿车的方式向谷某某借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奇、万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孙奇、万某某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奇作为犯意提起者，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万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孙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万某某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万某某辩护人所提“万某某并不知晓孙奇不具有还款的能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奇、万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万某某在明知孙奇无经济来源、不具有赎回抵押车辆能力的情况下，仍为孙奇提供租赁资金，且全程参与租赁、抵押，并分得赃款。上诉人万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参与诈骗行为，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万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孙奇租赁车辆而后抵押的行为是民事违约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奇、万某某供述、证人宋某某、谷某某的证言，欠据等书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孙奇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以租赁车辆为名，行诈骗车辆之实，继而抵押、出售他人，获取赃款。该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孙奇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法定刑罚幅度内视上诉人孙奇认罪态度、行为方式等情节所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万某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万某某二审阶段主动认罪并退缴全部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悔罪表现，本院视上诉人万某某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对其适当调整原判量刑。该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万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孙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被告人万某某犯诈骗罪；在案扣押的被告人万某某的人民币1.2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白某某；扣押的大众宝来轿车返还给被害人乔某某；扣押现代瑞纳轿车返还给被害人李某某”。
二、撤销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万某某的判处刑罚部分及第四项，即“判处万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孙奇、万某某继续退赔人民币5.8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白某某”。
三、上诉人万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万元，余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颖
代理审判员 张 平
代理审判员 周文政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坤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