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荆门市东宝区，住荆门市东宝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12月21日被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璐，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鄂荆门中刑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辉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鄂08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辉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辉于2009年6月找他人私刻“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印章，并于2010年6月1日冒用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的名义，使用私刻的“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假印章与被害人陈某1就尚某公司名下的位于荆门市掇刀区九渊路西端与果园三路北侧约23亩土地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骗取陈某11000万元（人民币，下同）。2011年初，被告人王辉谎称其有权处置尚海公司名下位于荆门市掇刀区政府旁东侧约192亩土地，并就该土地的合作开发与陈某1达成口头协议，骗取陈某1600万元定金。被告人王辉将骗取的1600万元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后王辉还给陈某130万元，并向其转让240万元债权，余款1330万元至今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以及被告人王辉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1）东刑一初字第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人王辉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其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330万元。
上诉人王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于2009年6月伪造公司印章的时间错误；在案证据证实其伪造公司印章仅用于《合作开发协议》，不能认定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无关；其和陈某1的《合作开发协议》是在2011年签订的；其并未虚构其有水产路土地处置权的事实；被害人陈某1向其转款1000万元，并未依据《合作开发协议》；原审判决认定其合同诈骗60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其在实施诈骗行为时已经负有大额外债没有依据；其已经用家具抵偿债务；其给陈某1写了4000万元的借条。
上诉人王辉的辩护人提出：一、关于收取陈某11000万元的事实部分：1.从打款时间上看，2010年6月1日前，陈某1已向王辉打款170万元，故陈某1并非依据《合作开发协议》向上诉人王辉支付1000万元。2.王辉没有冒用他人名义。陈某1对王辉与尚某公司是合作关系，王辉至少享有该23亩土地的部分处置权是知情的。3.王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陈某1给王辉打款时间集中在2010年及2011年初，王辉在尚某公司有至少6800万元的业务回款及2000多万元的保证金退还款，王辉收款时是有履约能力的。二、原审判决认定王辉合同诈骗600万元的证据不足，该600万元不是定金。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1.王辉供述其尚欠几千万元外债即指欠陈某1的本金及利息。2.关于家具抵款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果认定合同诈骗罪成立，不应按伪造公司印章罪与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应该按一重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09年6月，上诉人王辉在荆门市东宝区中天街找人私刻了“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之后，王辉在道路工程建设方面与他人签订合同时，多次使用该枚印章。2010年6月1日，上诉人王辉冒用尚某公司的名义，使用私刻的“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与陈某1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骗取陈某1现金10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0年6月1日，王辉与我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尚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荆门市九渊路西端与果园三路北侧23亩土地使用权作价1000万元与我联合开发。王辉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并拿出尚某公司印章加盖在协议上。
证人孙某1的证言，印证了陈某1所证的上述情节。
2.荆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荆）公（刑）鉴（文）字[2014]第9号印章印文鉴定意见、证人陈某1提供的《合作开发协议》（甲方代表上盖有“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公安机关提取的“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与《合作开发协议》上“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特征比对表等证明：上诉人王辉与陈某1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上的“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公安机关提取的“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所用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王辉于一审开庭时当庭确认公安机关收集的《合作开发协议》系其与陈某1所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是其私刻的假印章。
3.上诉人王辉供述：2009年，舒某刚从他人手上接过尚某置业的时候，公司的前任法人没有将公司的印章给舒某，有时我在外办事时，没有公司的公章不方便，2009年6月份左右，我在东宝区中天街美佳乐巷子找到一个刻印章的个体户，以50元的价格私刻了一枚“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我在道路工程建设方面与他人签订合同时，一般都加盖了这枚印章。“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我在与陈某1签订协议后销毁了。
二、合同诈骗事实
（一）2010年上半年，上诉人王辉谎称其有尚某公司名下土地全权处置权，并就尚某公司名下位于荆门市掇刀区九渊路西端与果园三路北侧约23亩土地与被害人陈某1商谈合作开发。同年6月1日，王辉使用其私刻的“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以尚某公司名义与陈某1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将上述约23亩土地作价1000万元与陈某1合作开发，骗取陈某11000万元，所骗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欠款，至今未还。
（二）2011年初，上诉人王辉谎称其有尚某公司名下土地全权处置权，与陈某1达成口头协议，将尚海公司名下位于荆门市掇刀区政府东侧约189亩土地的使用权，每亩作价50万元与陈某1合作开发，骗取陈某1预付的600万元定金。王辉将所骗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后因王辉一直不签正式合同，陈某1遂向尚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某核实，发现被骗后要求王辉退款。后王辉还给陈某1现金30万元，并向其转让240万元债权，余款330万元至今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上诉人王辉冒用尚某公司名义，与陈某1就涉案土地分别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达成口头协议，骗取陈某1共计1600万的证据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0年2月中旬，王辉称其与舒某经营的尚某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获得了位于荆门市掇刀区水产路（九渊路）和果园三路北侧一块面积为130多亩土地的使用权，他有全权处置权。该块地的80%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襄阳的王某。王辉出示了他与王某所签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并称尚某公司拟将剩下的20%土地使用权（约23亩）作价1000万元找人合作，问我是否有兴趣。王辉带我到王某设在果园二路的工程项目部，毕某经理说明了王某的占股情况并提供了相关资料。我和孙某1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做，就开始找人合伙筹集资金，并向王辉交了定金。2010年6月1日，我与王辉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孙某1在场，王辉在甲方（尚某公司）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尚某公司印章。2010年4月至8月间，我通过银行转账给王辉1020万元。
2011年初，王辉称尚海公司在掇刀区政府东侧有块189亩的地，他有全权处置权，想找人合作，每亩50万元，先预付600万元定金再签协议，问我是否有兴趣。我先转给王辉300万元，后又向张于金借款300万元转给王辉。之后，我一再要求王辉与我签订该块地的开发合同，但王辉一直说他比较忙，就是不与我签订合同。
我一共转账1619.9万元给王辉，其中，19.9万元为我向王辉购买车库的钱。王辉给我打了四张共计1600万元的收条，其中一张200万元的收条丢失了，只剩下三张共计1400万元的收条，内容分别是“2010年6月16日，收到陈某1现金500万元，系水产拆建用地款”、“2010年8月15日，收到陈某1现金300万元，系水产路拆建项目”、“2011年3月30日，收到陈某1现金600万元，系掇刀土地款”。
2.公安机关从被害人陈某1处调取的《合作开发协议》证明：2010年6月1日，陈某1（乙方）与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甲方将依法取得的位于荆门市九渊路西端与果园三路北侧23亩土地的使用权作价1000万元交由乙方用于房屋开发，乙方负责项目后续建设规划、建管、房产、税收等手续办理及所需资金。甲方以约定方式参股该项目5%股份。开工时间自协议生效后5个月左右。甲方代表签字人为王辉，并加盖“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签字人为陈某1。
3.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转账明细、转账凭条、取款回单等书证证明：2010年4月19日、20日及5月31日，陈某1向王辉转款170万元。2010年6月2日至2010年9月13日，陈某1向王辉转款850万元。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3月30日，陈某1向王辉转款599.9万元。
4.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王辉向被害人陈某1出具的收条复印件3张证明：2010年6月16日，王辉收到陈某1现金500万元（系水产拆建用地款）；2010年8月15日，王辉收到陈某1现金300万元（系水产路拆建项目）；2011年3月30日，王辉收到陈某1现金600万元（系掇刀土地款）。
5.证人舒某的证言：我事先不知道王辉和陈某1谈水产路土地及掇刀区政府旁的土地合作一事。2013年，陈某1找我，说他与王辉在2010年签订了合作协议，王辉称他有全权处置权，用尚某公司名下水产路土地的20%（约23亩）作价1000万元与他合作，他已向王辉支付1000万元，要求按协议开工。因王辉曾私下用该块地的80%与王某合作，我打电话问王辉，王辉说他与陈某1签的协议加盖的是他私刻的假章，于是我对陈某1表示不认可他与王辉所签协议。王辉与陈某1签协议既没经过我同意，也未将转让款打到我公司账上，所以王辉无权处置这20%的股份，他与别人签订的合同都是无效的。
2012年4月，我得知有人在用尚海公司名下掇刀区政府旁的土地谈合作，而我并没有卖地，就问王辉是不是又在拿尚海公司名下掇刀区政府旁的地与人谈合作，王辉否认。后刘某2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找人合伙开发掇刀区政府旁的地，并说王辉和陈某1在找他谈那块地的合作开发。我就此事询问王辉，王辉亦否认。
6.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0年5月，陈某1告诉我，王辉称其与尚某公司舒某是合作关系，尚海公司通过给荆门市政府修路取得位于掇刀区水产路和果园三路北侧一块面积约100多亩土地的使用权，王辉称他有全权处置权，并已将该地80%与襄阳王某合作，且提供了其与王某所签协议的复印件。陈某1称王辉想用该地剩余20%（约23亩）的土地使用权以每亩45万元，作价1000万元与他合作，问我是否愿意出资和他一起合作开发该块土地，我说可以。后来，陈某1还和王辉一起到王某设在果园二路的工程项目部了解了王辉与王某合作的情况。之后，我和陈某1决定与王辉签订开发协议。2010年6月1日，陈某1将王辉叫到他位于掇刀区九渊路的家中正式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大致内容是尚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荆门市九渊路与果园三路北侧23亩土地的使用权与陈某1联合开发，尚某公司占股5%，陈某1向尚某公司支付现金1000万元。开工时间自协议生效后5个月左右。签订协议时我在场。王辉签完协议后从包里拿出印章加盖在协议上。协议签好后，我于2010年7月左右转给陈某1230万元，其中180万元是我与陈某1的合作款，获得4亩土地使用权，另外50万元是我借给陈某1的，后来陈某1已将这50万元还给我了。
7.证人毕某的证言：2010年2月6日，王某与王辉签协议后在荆门成立项目部，我在项目部负责。期间，王辉曾带陈某1到项目部介绍我们认识，并说在规划方面需要帮忙可以找陈某1。
8.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0年6月，陈某1对我说，王辉称其与尚某公司舒某是合作伙伴，尚某公司通过给政府修路在掇刀水产路和果园三路北侧取得一块地，王辉有全权处置权，王辉已将该块地的80%与王某合作，现王辉想用剩余的20%（约23亩）土地使用权与他合作，陈某1问我是否愿意出资合伙。同年6月22日，我与陈某1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获得10亩土地使用权。之后，我找人筹资，并于同年6月至8月转给陈某1520万元。其中，我个人出资184万，周宏波出资112万，牛勇出资112万，付文华出资56万，余红权出资56万。并有陈某1向其出具的收条在卷。
9.证人樊某的证言：2010年6月，陈某1对我说，王辉称其与尚某公司舒某是合作伙伴，尚某公司通过给政府修路在掇刀水产路和果园三路北侧取得一块地，王辉称其有全权处置权。王辉已将该块地的80%与王某合作，现王辉想用该块地剩余20%（约23亩）和陈某1合作，陈问我是否愿意合伙。6月下旬，我与陈某1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并筹得275万元分多次转给陈某1，获得5亩土地使用权。其中，我个人出资55万元，黄平出资82.5万元，严家万出资55万元，张柱全出资27.5万元，王道彬出资27.5万元，李娟出资27.5万元。并有陈某1向其出具的收条在卷。
10.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王辉于2013年11月16日向某1龙出具的《承诺与声明》证明：王辉不是尚某公司股东或者负责人，跟尚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尚某公司及舒某从未对外以任何形式声明或以任何行为表明过王辉有权代表其从事任何行为。王辉所有对外声称与尚某公司及舒某相关联的职务与身份均为虚假陈述，尚某公司与舒某并不知情。王辉与舒某在2009年6月5日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中涉及的保证金已经全额退还给王辉，该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工程款已经结清，并且支付的有超出部分。王辉从来没有受到过来自尚某公司的任何授权来代表该公司从事任何民事行为，也无权使用该公司的印章，所有以尚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及借款行为均属于王辉个人行为，所有经办的尚某公司的事务均为冒用尚某公司名义所为，尚某公司对此也明确不同意追认。
11.上诉人王辉供述：2005年，我承接了荆门市水产路北端道路延伸工程，最初荆门市政府准备用水产路两侧土地抵付工程款，后因拆迁难度大，我只完成了200万元价格的工程量，之后，我在2007年至2013年领取了200万元工程款，后来政府也没抵地给我。2009年6月，尚海公司与中核集团联营从荆门市政府承接了四个市政工程项目，市政府用水产路土地及掇刀区政府旁边的地抵偿工程款。舒某对我说我有掇刀区水产路土地的处置权。2010年2月6日，我与襄阳王某就水产路土地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同年4月左右，陈某1问我有无土地可以开发，我说水产路有块地，并把我和王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拿给陈某1看，我说这块地80%给了王某，剩余20%可以拿出来合伙开发，陈某1同意并开始给我转账。2010年6月1日，我与陈某1就水产路土地中的23亩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内容是将水产路与果园三路北侧土地作价1000万元与陈某1共同开发，并用伪造的尚某公司印章加盖在协议上。陈某1前后转账给我1020万元，其中20万是陈某1向我购买车库的钱。
2011年2月，陈某1问我是否还有地合作开发，我说尚海公司在掇刀区政府旁边还有块189亩的土地，每亩50万元，先预付600万元再签协议，陈某1当时找舒某核实，说我没有土地处置权。我说我给舒某做工作，做好了600万元是定金，做不好算借款，陈某1同意了。2011年3月前后，陈某1先转给我300万元，过了些时候又转了300万元，我给陈某1出具一张600万元的收条。
（二）关于上诉人王辉无权处置涉案土地的证据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1年5月左右，我给王辉打电话说要找舒某核实掇刀区政府旁土地签合同的事情，让他与我一起找舒某。王辉当时在电话里说让我不要把他与我签订水产路合作开发协议的事情告诉舒某。我问舒某何时可以签订掇刀区政府旁土地的合同，舒某说他并没有让王辉处置掇刀区政府旁土地，王辉没有该块土地的处置权。我问王辉后，王辉当时承认他没有掇刀区政府旁土地的处置权，他是在舒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做主将该块土地卖给我的。我又问王辉为何不让我将掇刀区水产路土地的事情告诉舒某，并问他舒某是否将水产路土地交给他处置，王辉说他有水产路土地的处置权，因为舒某曾答应过给他水产路20%股份，他和舒某之间有工程，工程还没有做完，工程款也没有结算。舒某给他水产路20%股份的前提是必须在他和舒某之间的工程款结清后，在工程款没有结清的情况下他不能私自处理该块土地，所以王辉是在舒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水产路23亩土地拿出与我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王辉不让我将和他签订开发协议的事情告诉舒某，是怕我一旦对舒某说了开发协议的事情后，舒某不同意将该块土地交给我开发，那样我就拿不到水产路的土地开发权了。王辉还说他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对舒某说，让我放心。这时我才知道王辉是在舒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我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由于我之前已将1000万元土地款给了王辉，所以我不敢将水产路签订合同的事情告诉舒某，也不敢向某1龙核实王辉是否真的有水产路土地20%股份，我怕真的像王辉所说的那样，一旦我将此事向某1龙核实，舒某不同意将水产路土地给我，而王辉又不肯把1000万元退给我，那么我不仅拿不到水产路土地，连1000万元也拿不到了。到了2013年年初，我看见王某位于水产路的工地准备开工，王辉却没有通知我开工。我询问王辉时，王辉说他还没有和舒某谈好。我发现事情不对，就找到舒某，将王辉与我签订水产路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的事情向某1龙说了，舒某看过协议后说协议上的公章是伪造的，并说王辉没有水产路土地的处置权，无权将该块土地卖给我，他也不同意将水产路土地交给我开发。我当时对舒某说王辉说他有水产路20%股权，他有处置权。舒某说他曾对王辉说过要给他水产路土地20%股权，但是由于王辉在给他做工程期间多拿了工程款，并且王辉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我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所以舒某不认可。
2.公安机关从舒某处调取的《荆门市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偿协议复印件等书证证明：荆门市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公司（乙方）签订荆门市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建设协议，甲方将四个市政项目（漳河大道城区段、五一路北段、荆石路、深圳大道东某）与两宗出让土地（①位于深圳大道以南、龙井大道以东、白某坡路以北、培公大道以西，净地面积约420亩的土地；②位于果园二路以北、中转库支路以南、九渊路北端东、西两侧，净地面积约176亩的土地）捆绑挂牌，乙方与其联营的荆门市佳信置业有限公司和湖北尚某置业有限公司参与土地竞价。如无他人竞价，乙方及其联营公司按挂牌价获得土地使用权，同时乙方获得四个市政项目工程总承包权。四个市政项目由乙方全额出资建设，甲方采取土地补偿和现金回购方式偿还乙方建设投资，土地补偿与现金回购比例为7：3。
3.公安机关从舒某处调取的《工程分包合同》证明：2009年6月5日，舒某（甲方）与王辉（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甲方将所承接的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的道路工程及其他公司发包的其他工程（漳河大道、五一北路、江某、荆石路、体育场路等）分包给乙方，总工程量不低于人民币6800万元，分包工程期限为2009年11月18日至2012年10月28日。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分期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0万元，2009年6月8日前交纳1000万元，2009年8月20日前交纳1000万元。工程开工后，乙方累计完成工程量分别达到500万元、800万元、1100万元时，甲方分次退清履约保证金。当履约保证金全部退清之后，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甲方按进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
4.公安机关调取的荆掇国用（2011）第20110290号、第20110291号、第20110292号、第20110293号土地证证明：尚海公司在荆门市掇刀白石坡路与深环路交汇处东南角有面积为40003.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掇刀培公大道西侧有面积为24324.1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掇刀关公路与深环路交汇处东北角有面积为33338.8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掇刀关公路北侧有面积为30000.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上述四块地面积共计127667.33平方米（约192亩），由尚某公司于2011年6月9日进行分割登记。
5.公安机关调取的荆国用（2012）第6号、第7号、第8号土地证证明：尚某公司在荆门市九渊路北段东西两侧共有面积为82636.23平方米（约124亩）的土地使用权，上述地块于2012年5月22日初始登记。
6.公安机关调取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尚某公司变更信息证明：尚某公司2011年8月19日变更法人代表为舒某，舒某占股80%，龚小溪占股10%，范舒平占股10%。
7.证人舒某的证言：我于2009年接手尚某公司，现在是该公司法人代表，王辉不是尚某公司的职工或者股东，无权处置尚某公司名下土地，我也没有给王辉任何授权处置公司土地。2009年6月，我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公司合作，承接了四个市政工程（漳河大道、五一北路、江某、荆石路工程），荆门市政府用水产路133亩土地（土地证载明面积约为124亩）和掇刀区政府旁土地（土地证载明面积约为192亩）抵偿工程款。同年6月5日，我与王辉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王辉，由王辉组织施工，按工程量结算，王辉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我在2010年年初对王辉口头承诺过可以将水产路土地20%股份给他，但王辉必须将20%股份的成本价给我，并办妥股份转让协议后，王辉才有权处置水产路土地20%的股份。2010年4月，襄阳人王某找到我，称王辉在2月份时用尚某公司名下水产路土地的80%与他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加盖了尚某公司印章，他已付给王辉1000万元，问何时开工。我打电话问王辉，王辉称他私拿印章与王某签订了协议。因王辉签合同前没跟我说，我不想认可该协议，但因违约金很高，担心打官司败诉，我就认可了该协议。后王辉将王某转给他的1000万元入了尚某公司的账。2013年8月，王辉和陶某找到我，因我之前口头承诺将尚某公司名下水产路土地20%股份有偿转让给王辉，王辉说他欠陶某的钱，希望我同意将水产路20%股份转给陶某，我说只要支付股权转让款，他们之间如何协商我不干涉。后陶某转给我10%股份的转让费600万元，我出具收条。等股份转让手续办妥后，陶某再付另外10%股份转让费，我才认可陶某20%的股权。王辉与陈某1签协议既没经过我同意，也未将转让款打到我公司账上，所以王辉无权处置这20%的股份。
2012年4月，我得知有人在用尚海公司名下掇刀区政府旁的土地谈合作，而我并没有卖地，我就问王辉是不是又在拿尚海公司名下掇刀区政府旁的地与人谈合作，王辉否认。后来，刘某2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找人合伙开发掇刀区政府旁的地，并说王辉和陈某1在找他谈那块地的合作开发。我就此事询问王辉，王辉亦否认。
证人陶某的证言及相关股份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条等在卷，印证了舒某所证关于转让股份给陶某的相关情节。
8.证人毕某的证言：2009年底，王辉通过他人找到王某商谈尚某公司名下水产路土地合作开发的事情。受王某委托，我全程参与此事。王辉称他与尚某公司舒某是合作关系，可全权处置尚某公司名下土地。2010年2月6日，王家权与王辉在襄阳市签订了房产开发协议，尚某公司以其位于荆门市水产路约133亩土地使用权作价6000万元与王某联合开发，王某出资4800万元，占股80%，王辉加盖了尚某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王辉以银行周末不能办理公户转账为由，要求王某先转1000万元到他个人账户上并出具说明，王某当天向王辉个人账户上转款1000万元。2010年3月左右，我到荆门找舒某要求履行合同，舒某称他不知道签合同一事，是王辉私拿公司印章签的合同，合同款也没转到尚某公司账上，他不认可。我说只要印章是真的，合同就有效，如果舒某不承认，我就要和他打官司，如果是王辉私拿印章就报警。后来舒某认可了王辉与王某所签的协议，王辉将1000万元入了尚某公司的账。后来，我又问舒某他和王辉是不是合作关系以及王辉是否有权处置土地的问题，舒某说王辉就是在他修路的工地做事的人，与他不是合作关系，也没有权处置他公司的土地。
9.证人刘某2的证言：一个夏天的时候，陈某1通过别人找我，问我是否愿意购买掇刀区政府旁的一块地，我当时比较感兴趣，与陈某1一起去看了那块地。之后，我去荆门市政府询问得知那块地是尚某公司舒某的，就打电话询问舒某是不是在找人合伙开发或准备卖这块地，舒某当时否认了这件事，并且十分恼火，我知道这块地有问题，就再没联系过陈某1了。
10.上诉人王辉供述：舒某口头对我说过我有尚某置业名下土地的股份。2010年3月份左右，王某到荆门找舒某要求履行合同时，舒某不认账，后来因为王某对舒某说要报案说我诈骗，舒某才认可了我与王某签订的合同，我将王某给我的1000万元入了尚某公司的账。我与陈某1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后，舒某知道我与陈某1签协议是加盖的假公章，便跟陈某1说过他不认可我与他签的这份协议。陈某1给我转了600万元定金后，找舒某问掇刀区政府旁土地的合作协议时，舒某说他不卖那块地，并对陈某1说我没权处置尚某公司的土地。因舒某执意不同意将土地与陈某1合作开发，陈某1找我退钱，我就说我还钱给他。
（三）关于上诉人王辉骗取陈某11600万元时，没有归还能力的证据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从2011年5月到2013年年初，我一直向王辉催问关于水产路土地开发的事情及要求王辉归还我600万元定金。关于土地开发的事情，王辉一直以各种借口对我搪塞，并一再向我保证他可以搞定。关于退600万元定金的事情，王辉一直说他周转困难，我没有办法，只好等。后我要求王辉把1000万元退给我，王辉说他现在没有钱退给我，但他还可以和舒某协商，让舒某同意将该块土地交给我开发，我没有办法，只好等王辉处理。2013年3月左右，王辉通过银行转账还给我30万元。2014年初，王辉让冯某将240万元债权转给我，我和冯某都同意了。
2.公安机关调取的王辉名下涉案银行卡信息：
卡号为55×××15的建设银行卡从2010年5月7日至2011年6月21日的明细证明：截至2010年6月1日，该卡余额430075元；截至2011年3月29日，该卡余额123.84元；
卡号为62×××51的建设银行卡从2010年8月15日至2011年6月29日的明细证明：截至2011年3月29日，该卡余额725.95元；
卡号为62×××86的建设银行卡从2010年4月2日至2011年6月21日的明细证明：截至2010年6月1日，该卡余额425.16元，截至2011年3月29日，该卡余额67.06元；
卡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卡从2010年5月31日至2010年9月29日的明细证明：截至2010年6月1日，该卡余额21500元；
卡号为62×××16的农业银行卡从2010年8月15日至2011年2月23日的明细证明：截至2011年2月23日，该卡余额20.43元；
卡号为95×××37的工商银行卡从2010年6月2日至2011年7月5日的明细证明：截至2011年3月29日，该卡余额138.34元；
卡号为62×××96的工商银行卡从2010年8月15日至2012年8月15日的明细证明：截至2011年3月29日，该卡余额22.10元；
卡号为81×××10的农村商业银行卡明细从2010年1月15日至2010年6月4日的明细证明：截至2010年6月1日，余额2231.02元。
3.公安机关调取的经王辉签字确认的尚某公司与王辉往来账目明细证明：2010年6月1日之前，王辉在舒某处领款7272608.5元，其中，于2010年1月在舒某处借款550万元；2011年3月29日之前，王辉累计在舒某处领款30839016元；截至2013年9月13日，王辉共在舒某处领款57957705.27元，减去期间还款2950000元，共领款55007705.27元。
4.公安机关从舒某处调取的经王辉签字确认的运动公园周边配套市政道路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2012年4月18日，王辉在舒某处共完成工程总造价12394820.11元，扣除代缴税金、检测费、管理费，实际结算价为10135056.78元。
5.公安机关从舒某调取的经唐某、曾某签字确认的中核市政道路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2014年7月10日，唐某、曾某在舒某处共完成工程总造价14938385.49元，扣除代缴税金、检测费、管理费，实际结算价为13027766元。并有授权委托书在卷，证明2009年12月，王辉特别授权唐某、曾某代为办理其承接的凡属尚某公司及舒某个人承建工程，并认可二人与尚某公司（舒某）办理的手续及所签文书。
6.证人舒某的证言：2009年6月，王辉先后向我的银行卡转账付了1900万元的土石方工程保证金。从2009年9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王辉共从我公司拿了55007705元，王辉实际应领取的报酬应为2200余万元，加上王辉的保证金2000万元，也就是说王辉从我公司多拿了1300余万元。其还证明，按做土石方工程正常利润来说，利润应该是所结工程款的30%左右，但是王辉在做工程期间，将他所接的工程转包给别人做，从中赚差价，那么他的利润就没有这么大。
7.证人吴某的证言：2009年初，王辉因承接荆门运动公园土石方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分多次向我借款1000万元，约定利息2分。
8.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9年至2011年期间，王辉以承接荆门运动公园土石方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找我借钱，我通过找侄女黄某等人筹款，共借给王辉600万元左右。
9.证人杨某的证言：2009年左右，王辉以做荆门运动公园土石方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我爱人借款100万元。
10.证人袁某的证言：2010年左右，王辉以做荆门运动公园土石方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我借款400万元，约定月息5分左右。
11.证人金某的证言：2005年8月，我通过他人认识王辉并得知王辉在承建水产路延伸工程，王辉称路修好后政府会补偿给他一块地，我就与邓某、方某合伙在2005年12月转给王辉36万元买地盖房，王辉出具了收条。2006年上半年，我多次找王辉要地，王辉借故拖延，我就要求退款。后王辉于2006年8月31日退给邓某20万元，剩余16万元至今未还。
12.证人肖某的证言：2008年6月左右，王辉通过他人认识我后，以运动公园修路需资金周转为由找我借钱，我通过向他人筹款借给王辉440万元，月息2%，期限3个月。期满后我多次找王辉还钱未果。2013年2月，我向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裁定将王辉在荆门市银河金鸿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43万元股权抵偿欠款，现已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年分红10万元左右。
并有相关法律文书在卷，印证了证人肖某所证的上述事实。
13.证人冯某的证言：2011年，我找同学刘丽借款100万元，月息5分。到2013年10月，我连本带息给刘丽打了一张240万元的欠条。之后，刘丽将24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辉。2014年初，王辉将我叫到家中，让我将所欠24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某1，陈某1在场表示同意，我也同意，并在一周后给陈某1出具了一张240万元的欠条。
14.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及借支单等书证证明：王辉于2010年1月15日向某2斌借款100万元。2012年1月18日，王辉以其持有的荆门银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及其家中所收藏全部古玩、家具作担保，向某2斌借款450万元，期限三个月。因到期未还，2013年12月16日，王辉与全正斌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王辉于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全正斌借款本息共计984.9万元。2014年7月21日，全正斌以王辉涉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提出刑事控告。
15.上诉人王辉供述：我在舒某处工程款领超了，估计还欠舒某几百万元，还有几千万元的外债，看到时候如果舒某看我亏了是否愿意给我点钱，因为工期拖长了，工期原计划是一年，结果拖成了三四年。在舒某处的领款部分用于支付工程款，部分用于偿还他人欠款。
（四）关于上诉人王辉骗取的1600万元资金去向的证据
1.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转账明细证明：上诉人王辉在收到陈某1所转的1600万元款项后，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吴某、陈某2、杨某、袁某等人的欠款。
2.证人吴某的证言：2010年，王辉通过银行转账分几次将1000万元还清，其中2010年2月6日还款600万元，2010年5月31日至6月2日还款350万元。
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0年8月15日，王辉还款200万元，2010年8月17日还款90万元，2011年3月30日还款50万元，3月31日还款250万元。
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0年9月13日，王辉还款97万元。
5.证人袁某的证言：王辉分别于2011年1月25日、1月26日、2月1日还款127万元、50万元、30万元，目前还欠本金20万元。
6.上诉人王辉供述：我收取陈某11600万元后，将其中大部分钱还给了之前我欠他人的欠款，这些人有吴某、袁某、陈某2、杨某等人，我之前修建荆门生态公园道路时找他们借过钱，还有少部分我用于了道路建设。
（五）其他证据
1.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了本案的办理经过及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辉的经过。
2.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条及承诺书等书证证明：2012年5月10日，王辉以其所持有的荆门银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股权（433000股）股权证（股权证号0000005）和十台奔驰卡车做抵押，向荆门市东宝区劝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期限5个月，月息2%，欠款至今未还。2014年7月20日，荆门市东宝区劝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王辉涉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提出刑事控告。
3.荆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出具的《关于水产路道路工程有关情况说明》、荆门市投资工程管理公司与荆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签订的水产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借支单、银行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明：水产路道路工程于2005年5月公开招标，我公司中标承建，建设单位为荆门市政府投资工程管理公司，2005年6月3日签订合同，合同价为289.38万元。水产路道路工程招标时，拟以水产路两侧土地抵付工程款，由于各种原因未能付诸实施。施工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造价现金支付工程款。2005年7月18日水产路道路工程开工建设，工程交给我公司下属分公司荆门市振发材料有限公司组织实施，考虑到项目征地拆迁、青苗补偿等原因，由王辉组织劳务队伍进行施工，2006年9月13日竣工并投入使用。共计支付工程款1920700元，尚欠王辉工程款400.51元。
4.公安机关调取的水产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05年6月28日，荆门市振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与王辉（乙方）签订水产路道路施工合同，工程地点：货场——果园二路，工程款付款方式为以地抵款，开工日期为2005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10月10日。
5.荆门市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及相关银行票据证明：该队办案民警在侦办王辉涉嫌合同诈骗案中，对王辉在各银行的存款余额进行查询。经查：王辉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余额为1213.48元，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余额为7981.73元，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余额为741.62元，在交通银行的存款余额为92.97元，在湖北荆门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余额为141.22元。
6.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王辉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证明：2013年1月8日，王辉向陈某1承诺，如到期无钱归还就把水产路土地划30亩给陈某1。
7.艺术品拍卖合同证明：2013年7月15日，刘某1委托华拍（北京）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影青釉执壶（保留价10万元）、木雕八仙人物床（保留价1500万元）、木雕漆金福寿床（保留价800万元）各一件。
8.陈某1、刘某1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7月，他们将王辉的家具拿去鉴定，经有关部门鉴定为普通木材，不值钱，他们不要王辉的家具，叫王辉拖回。王辉将多宝柜拖回，剩余几件家具当时王辉说车太小拖不了，需要时再来拖。2015年12月9日，他们将王辉剩余','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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