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沃中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良，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山和路2-1。
法定代表人：许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巍，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水北镇枪架桥。
法定代表人：刘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巍，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山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苑新村17幢。
法定代表人：于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巍，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巍，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沃中华因与上诉人江苏新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秀公司）、被上诉人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北公司）、江苏山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和公司）、刘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良、许莉、上诉人新秀公司、被上诉人水北公司、山和公司、刘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沃中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水北公司向沃中华支付工程款74364679.3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期19号楼工程款利息（以82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刘红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新秀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沃中华一期进度款利息4721783.38元，一期结算款利息（以15902480.3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以2809069.6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二期已确认利息9000000元，二期到期工程款利息（以583754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二期进度款利息45093.14元，停工损失1000000元；5.维持一审判决第五项；6.沃中华就其承建的泗洪明德紫郡住宅小区1-19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及第四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秀公司、水北公司、山和公司、刘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沃中华应得工程款中不应扣除管理费用。一审中新秀公司、水北公司、山和公司、刘红未提出要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用，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水北公司在二期工程未进行实质管理，不应当再收取管理费用。即使应扣除管理费用，沃中华就涉案工程已经给付水北公司2421600元，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径行依照协议约定扣除应付工程款2%的管理费用，显属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工程款比例为97%、95%不当。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沃中华无施工资质而确认无效，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工程款97%、二年支付99%。因合同无效，水北公司、新秀公司向沃中华支付的是折价补偿款，故不应再参照协议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按比例支付，而应全部支付。即使法院认为不应支付全部工程款，一期工程1-14号楼已经于2014年12月底竣工验收，至2016年12月底已经满两年，根据约定也应付至99%。二期15-18号楼、19号楼属于未完工程，后续施工与沃中华无关，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对沃中华不公，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3.关于新秀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沃中华明确要求新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沃中华承担付款责任，此付款责任可以为连带清偿责任，亦可以为直接或第一付款责任。一审中沃中华主张的一期进度款利息、一期结算款利息、二期15-18号楼工程款已确认利息、进度款利息、到期工程款利息及停工损失、19号楼工程结算款利息，应由新秀公司承担，而不应由沃中华另案诉讼。4.对水北公司就19号楼已完工工程款应承担的利息标准有异议，应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5.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还应当包括停工损失，停工损失是工程现场实际发生的人工、机械等费用，应同样享受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
上诉人新秀公司针对沃中华的上诉辩称，1.沃中华要求扣除管理费用24216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2.一期工程1-14号楼工程款是否应按照99%的比例支付，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处理。沃中华要求二期工程15-19号楼工程款全部支付的请求不能成立。3.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范围应当限于工程款本身，不包括损失及利息。4.关于一期进度款利息和二期已确认利息、结算款利息和停工损失，已经由沃中华和新秀公司在2015年10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作出约定，相关利息合计为900万元，停工损失计算为100万元。沃中华无权另行主张一期进度款利息4721783.38元。关于一期结算款利息，一审法院已判决由水北公司向沃中华支付，沃中华在二审中既接受水北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又另外要求新秀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19号楼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要求新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水北公司、山和公司、刘红针对沃中华的上诉辩称，沃中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二期工程15-18号楼的工程造价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
新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二期工程中未做部分认定为100万元与事实不符。在沃中华应当完成的8560万元工程量中，未做部分为524.56万元，均应当从应付沃中华的工程款中扣除。2.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江苏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冯建平。涉案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沃中华、科达公司冯建平，施工内容存在重合，沃中华在本案中主张二期工程15-18号楼的工程价款，涉及科达公司冯建平的权益。
上诉人沃中华针对新秀公司的上诉辩称，1.新秀公司与沃中华签订了二期工程审定单，确认了工程造价8560万元，沃中华认可约有100万元的工程未做完，但该部分属于扫尾工作，工程款支付后沃中华承诺完成。一审法院暂扣该部分工程款100万元，并无不当。2.冯建平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冯建平施工的部分与沃中华施工范围无关，涉案工程的挂靠合同是水北公司与沃中华签订。冯建平仅向沃中华供应了部分钢材和模板，是材料买卖关系。新秀公司与沃中华确认的二期工程造价8560万元与冯建平无关。
被上诉人水北公司、山和公司、刘红针对新秀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新秀公司的意见。
沃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水北公司支付沃中华下列款项：
1.工程款76425679.26元（一期1-14号楼工程造价140453484.68元+二期15-18号楼、地下车库及SY-3#商铺工程造价85600000元+二期19号楼造价8200000元-一期付款117528330.08元-二期付款14764735元-向水北公司借款15434651元-向山和公司借款7890272元-农民工工资2000000元-电费209817.34元）；
2.一期进度款利息4721783.38元；
3.一期结算款利息（以审定价140453484.68元95%的欠款15902480.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5年10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审定价140453484.68元97%的欠款2809069.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四倍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
4.二期已确认利息9000000元；
5.二期到期工程款利息（以583754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
6.二期进度款利息45093.14元；
7.停工损失1000000元；
8.19号楼工程款利息（以82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
二、新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01750602.3元（一期审计价140453484.68元+二期审计价85600000元+19号楼造价8200000元-一期已付款117528330.08元-二期已付款14764735元-电费209817.34元）及利息的范围内对沃中华承担付款责任。
三、山和公司、刘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沃中华就其所建的泗洪明德紫郡住宅小区1-19号楼及地下车库在101750602.3元范围内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具体如下：
1.登记在新秀公司名下：
15号楼：1001、101、102、1401、1404、2501、2503、704、804；
16号楼：2601、402、901；
17号楼：601；
18号楼：304、801、804。
2.登记在新秀公司名下且抵押给山和公司：
1号楼：104、105商铺；
7号楼：102商铺；
11号楼：101、102、104、105商铺；
15号楼：1002、1003、1004、103-106、1103、1402、1503、1504、1603、1604、1702、1704、1801、1804、2002、2003、2102、2103、2203、2204、2302、2303、2401-2404、2502、2504、2601、2602、2604、403、504、603、702；
16号楼：1001-1004、101、104、1101-1104、1202-1204、1302-1304、1401-1404、1501-1503、1601-1604、1701-1704、1801-1804、1901-1902、1904、2001-2004、201-203、2101-2104、2201-2204、2301-2304、2401-2404、2501-2504、2602-2604、2701-2704、301、304、401、403、404、501、504、601、602、604、701、703、704、801、802、804、902；
17号楼：101-104、1001-1004、1101-1104、1201-1204、1301-1304、1401-1404、1501-1504、1601-1604、1701-1704、1801-1804、1901-1904、2001-2004、201-204、2101-2104、2201-2204、2301-2304、2401-2404、2501-2504、2601-2604、2701-2704、301-304、401-404、502-504、602-604、701、703、704、801-804、903、904；
18号楼：1001、1003、101、104、1101-1103、1201-1203、1302、1303、1402-1404、1602、1702、1703、1801、1803、1804、1903、2001、2004、202-204、2101-2104、2201-2203、2301-2304、2402-2404、2501、2503、2504、2601-2604、303、401、402、602、702-704、802、803。
五、确认新秀公司与山和公司2015年6月1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以及2015年6月2日办理、6月10日完成抵押登记的行为无效。
六、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水北公司、新秀公司、山和公司、刘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新秀公司取得“明德紫郡”开发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8月2日、2014年8月14日，新秀公司取得该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3年8月28日、11月29日、2014年12月19日，新秀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3年3月20日，新秀公司与水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秀公司将泗洪明德紫郡住宅小区群体工程发包给水北公司建设，开工日期2013年6月1日，以定额工期提前15%计算竣工日期，暂定合同价款43068万元，项目经理为陆飞、沃中华。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合同按实结算，工程进度款根据不同结构的工程分别约定具体付款方式，均约定：工程造价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总价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至审定总价的97%，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付至审定总价的99%，留1%作屋面、外墙、厨卫间有防水要求部位的保修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年内结清给承包人。工程款支付时间：总监理工程师和甲方代表收到承包人付款申请后必须3天内批准，且7天内必须付款，否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利息向承包人承担赔偿。利息每月用现金结算给承包人，并按日万分之五向承包人支付停工损失费及承担承包人因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新秀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青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水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阿金、委托代理人袁小洪、经办人沃中华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
2013年3月25日，水北公司（甲方）与沃中华（乙方）签订《企业内部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约定沃中华承建泗洪明德紫郡住宅小区工程，严格履行水北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各项条款规定和本工程补充协议所有约定内容。第二条“甲方义务”约定：为乙方办理相关施工手续提供资质证书证件，甲方提供该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一枚，该公章由本公司泗洪工程处保管；甲方安排驻泗洪工程处负责人，具体负责监督管理该工程施工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财务、工程款使用流向等；甲方负责人参加所施工工程项目主要分项、分部、单位工程的验收等事项。第六条“财务管理”约定：6.2该工程结算乙方自负盈亏，所有工程需垫资的资金全部由乙方负责，如乙方因资金不足等情况，影响工程施工进度，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负担；6.4乙方财务负责所有经济往来及工程成本帐，工程发票由甲方负责出具，上交税务部门税金及有关上级主管单位费用一并计入乙方支出；6.5甲方收取乙方工程管理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含甲供材料款）或按开具工程发票总金额的2.0%净上交给甲方。另严格按坛水建发（2012）03《关于本公司施工工程收取企业管理费标准补充条款的决定》文件执行。建设单位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银行专用账户，由公司驻泗洪工程处财务负责人管理工程款的使用及流向。所有工程款到账后，必须预交该批工程款的税金和企业管理费及分次偿还公司借款、银行贷款。管理费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前付清后才可竣工验收备案。招标代理费及办理施工许可证时规费，上交上级主管部门安全监督管理费、各项保证金及其他办证时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交纳。项目经理部办公设施、办公用品、所有管理人员工资报酬、生活费用等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支付。6.9……本项目开工后需新办理养老保险人员，除个人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等强制性险种费外，其余养老保险费等强制性险种均由乙方负责缴纳。第七条“双方职责”约定：乙方对工程竣工交付后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以及保修期限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沃中华即组织施工。一期工程（1号-14号楼）于2013年5月19日开工，2014年12月底竣工验收。二期工程15号-18号楼于2013年12月开工，2015年5-8月通过主体结构验收；19号楼施工至主体工程的第四层后停工。
2015年4月12日，山和公司（甲方）与新秀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新秀置业明德紫郡二期15-22号楼、SW3号楼项目。其中，第二条“合作方式”：1.乙方将合作的土地按照购买价的50%折算给甲方，乙方之前购买土地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税收均由乙方承担。3.甲方提供本项目除土地地价之外的全部开发建设资金并负责本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4.乙方所有股东均需按法律要求将所有股东权力委托给甲方，如发生纠纷，影响到项目的合作，所有责任均由乙方负责。5.乙方负责办理本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相关报批手续，并承担一些费用。6.甲方按投资的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收取150元，以上发生的所有税费及其其他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7.关于项目的所有工程预决算等需双方确认。8.所有的工程质量安全、消防等均由乙方负责。9.甲乙双方签订合同10日内，乙方负责终止其之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所有合同，本合同签订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在建工程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第三条“财务费用的计算”：根据工程进度、按单栋楼总投资额的一定比例计算财务费用，月利率为15‰；所有销售资金必须汇入乙方公司账户，所有销售资金必须先归还甲方借款与工程总投资款，甲方收回所有投资款、借款及财务费用后，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与所有资产交还给乙方。
同日，新秀公司（甲方）与山和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经营合同》，约定新秀公司委托山和公司经营管理该公司，委托期限自2015年4月12日起暂定3年，至投资款收回为止。
2015年4月18日，新秀公司与山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新秀公司向山和公司借款185622635元用于房地产开发经营，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按月息2%计取利息。其中第五条“用款计划”约定，新秀公司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已向山和公司借款人民币80300715元，剩余借款分次用款计划为：根据新秀公司房地产开发进度及相应工程款的应付进度。新秀公司以明德紫郡一期面积1841.51平方米的商业用房、309.71平方米的大储藏室、二期面积为43156.14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已完工部分作为借款抵押。6月1日，山和公司与新秀公司签订《抵押合同》。6月10日，新秀公司与山和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标的为15号-18号楼住宅、12号和13号楼储藏室、1号、7号、11号、15号楼商铺，其中住宅面积41717.13平方米、商业面积3590.23平方米。
同日，新秀公司（甲方）与水北公司（乙方）签订《15号-18号楼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开发建设明德紫郡15-18#楼房地产项目工程款的付款方式达成如下条款：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用对乙方的债权抵扣工程款，金额为1000万元；开工后1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500万元，乙方于2015年6月底之前拆完脚手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000万元，如甲方未按期完工，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2.2015年9月15日之前分户验收，甲方于2016年春节前一个月支付乙方工程款计人民币2000万元，如乙方未按期完工，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3.甲方于2016年年底付清所欠乙方工程款总额的97%。4.甲方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时，均扣除2%的管理费。5.本合同一式陆份，甲乙方与担保方各留两份。新秀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沃中华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水北公司印章，山和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签字盖章。
同日，新秀公司（甲方）与水北公司（乙方）签订《19号楼合作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进度，新秀公司每次支付水北公司工程款时，均扣除2%管理费。沃中华作为乙方代表签字，担保单位为山和公司。
2015年6月1日，水北公司明德紫郡工程项目部向新秀公司报送一期1-14号楼工程造价结算资料，新秀公司工程部予以签收。
2015年10月9日，新秀公司（甲方）与沃中华项目部（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因甲方未按期支付建设工程款，产生拖欠，导致泗洪明德紫郡二期项目停工至今，给乙方造成严重损失，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在明德紫郡二期项目复工之前，就拖欠工程款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5年9月30日，乙方已完成工程形象进度为双方工程量签单确认的进度，甲方共欠乙方到期工程款5837.542万元，因垫资及迟延支付所产生的逾期利息为480万元，合计拖欠工程款利息为420万元。在项目复工后甲方应积极偿还所欠工程款，偿还顺序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直至付清。甲方所拖欠的工程款以及新产生的工程款，在未足额清偿前，继续按约定的1.5%月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如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偿还了所欠工程款本息及新产生的进度工程款总数的80%，自2015年8月31日之后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将不予计算。二、此次停工造成乙方人工、机械、周转材料租赁、工作界面恢复等损失巨大。经双方共同确认，乙方此次停工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此款由甲方全额赔偿。三、…。四…。
2015年10月11日，水北公司（甲方）、沃中华（乙方）、新秀公司（丙方）、山和公司（丁方）签订《复工协议》。主要内容：水北公司承建并由沃中华实际施工的泗洪明德紫郡住宅小区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因发包人的资金问题导致该小区停工至今。各方一致同意以15-18号楼的部分商品房抵付沃中华的工程款。一、沃中华同意于2015年10月13日恢复对“明德紫郡”而且15-18号楼的正常施工。二、本协议签订后，原水北公司出借给沃中华用于本工程的借款人民币1543.4651元及利息（利息按原合同或借据结算至2015年12月31日），沃中华同意水北公司直接在沃中华15-18号楼的工程款中扣收。沃中华由水北公司提供担保，向下列单位借款总计人民币1589.0272万元及结算至2015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沃中华同意该款转由水北公司负责偿还，并由水北公司直接在沃中华15-18号楼的工程款扣收：（1）欠金坛村镇银行300万元贷款；（2）欠常州市金坛区盛源农村小额股份有限公司500万元；（3）欠江苏山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789.0272万元。如水北公司未能在2016年1月1日归还，到期后产生的所有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诉讼费等均由水北公司承担。三、沃中华进场后，同意15-18号楼工程款暂按八千万估算（具体按实际结算为准）。除上述第一条的抵扣工程款外，水北公司、沃中华、新秀公司、山和公司一致同意，新秀公司所有并抵押在山和公司名下的15-18号楼房屋，由沃中华任意选择商品房进行销售（按正常市场销售价）。该销售款进入销售监管账户后，新秀公司按正常财务结算时间支付给水北公司，水北公司在工程款到账后2日内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全额支付给沃中华。销售上述房产的税金由新秀公司负担，与其他各方无关。……水北公司在收到新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必须全额（除工程款税管费外）支付给沃中华，否则沃中华有权停工，并由水北公司承担自拖延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利息损失。四、复工后，沃中华确保在新秀公司外包的各配套施工正常完成的情况下，保证于2015年12月13日前使其中两幢楼施工完毕符合当地交付条件，于2016年1月13日前使另两栋楼施工完毕符合当地交付条件。五、1-14号楼（一期）工程的结算已于2015年6月份递交给新秀公司审核，新秀公司已经确认送审资料齐全并承诺在2015年10月25日前审定完成，否则以送审价格作为最终的结算价格。新秀公司同意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15-18号楼工程款结算审定工作，如不能按时完成结算的，则按照送审的价格为最终结算价格。六、沃中华1-14号楼（一期工程）结算审定之后的剩余工程款，各方一致同意以一期所剩余的商品房抵付沃中华上述剩余工程款；抵付之后剩余工程款和15-18号楼（二期）结算审定之后的剩余工程款，各方一致同意在19-22号楼销售时按照水北公司、沃中华、山和公司4:3：3的比例优先支付。七、各方一致确认，乙方对其施工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八、各方一致同意，在19-22号楼可以销售时，全部房屋应抵押给水北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九、沃中华逾期完工或中途停工的，水北公司有权直接要求沃中华撤出施工场地并由水北公司全面接手该工程，沃中华应予配合；同时，沃中华应按15-18号楼工程总造价的20%向水北公司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沃中华即组织复工。
2015年10月18日，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泗洪分公司根据新秀公司送审的明德紫郡一期1-14号楼工程结算资料审核工程造价为140453484.68元，因新秀公司和水北公司暂未予确认，故该公司未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单。
2015年12月5日，沃中华以水北公司沃中华项目部（乙方）名义与新秀公司（甲方）签订《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约定甲方将明德紫郡18号楼抵给乙方作为二期工程款，并约定抵房面积、单价、抵房总价3809.33万元等内容。
2015年12月6日，沃中华、水北公司与科达公司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沃中华挂靠在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江苏泗洪明德紫郡住宅小区二期工程19号楼已完成四层，现沃中华将该工程转给冯建平及其江苏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方一致确认沃中华完成的19号楼工程造价以820万元整计，扣除沃中华2015年9月14日向冯建平的借款后尚欠工程款520万元，由江苏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全部支付给沃中华，如不能按期支付的，则各方一致确认沃中华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按920万元整计，并自2016年1月30日起承担每年年息24%的利息……如因本协议产生纠纷，由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落款处：“欠款人”由科达公司盖章、冯建平签字，“担保连带责任人”由冯建平签字、水北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红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沃中华即退出19号楼施工。后因科达公司未按约付款，沃中华向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常仲裁字第007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上述《协议》无效，沃中华就其已做的19号楼工程款可依据其与水北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向水北公司主张，故裁决驳回沃中华的仲裁请求。
2015年12月8日，新秀公司与水北公司就明德紫郡19号楼工程造价审定为820万元，沃中华作为经办人在水北公司加盖公章下方签名。
2016年2月5日，水北公司与沃中华签订协议书，约定：1.水北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前给付沃中华10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2.从2016年3月1日起，就沃中华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审计，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后，水北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用整单元的房屋网签至沃中华名下（15号、16号、17号、18号楼）。3.所有房屋销售款均放在监管账户上，待审计后一并处理，审计期限为90个工作日，由新秀公司委托水北公司实施。
2016年2月29日，沃中华提起本案诉讼。
2016年3月2日、3月8日，水北公司两次书面通知沃中华撤场并将15-18号楼已完成部分工程的决算报送新秀公司审核。
2016年7月20日，新秀公司与沃中华就明德紫郡15-18号楼工程造价审定为8560万元，在《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中备注：经双方核对，确认工程结算价款总价为8560万元，此项结算价款包含所有工程费用。对于结算价款中包含的后续工程项目内容施工单位有责任、有义务按照双方约定按实完成，否则建设单位有权从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
一审另查明：
（一）新秀公司向水北公司付款情况：
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11月26日，新秀公司向水北公司支付工程款117528330元。
2015年11月17日、12月3日新秀公司分别向水北公司付款800000元、287680元。
2015年12月5日后，新秀公司根据《以房抵工程款协议》实际交付沃中华44套房屋抵作工程款16523994元。同时，按照沃中华指示，新秀公司以出卖人名义与买房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买房人将售房款及银行按揭贷款汇入新秀公司账户，新秀公司拨付给水北公司后，水北公司再向沃中华支付相应售房款。
2016年1月15日、1月26日、2月2日、3月3日、3月14日、4月26日，新秀公司分别向水北公司汇款380000元、1548000元、2200000元、430000元、459000元、624000元，共计5641000元。对此，新秀公司主张，根据2015年12月5日《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以新秀公司名义出售的抵作工程款的44套房屋销售款中包含了银行按揭贷款4724000元，而新秀公司汇给水北公司上述5641000元超出银行贷款的917000元，应当视为新秀公司另行向水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对此，水北公司称新秀公司支付多少元工程款给水北公司以及水北公司支付多少元工程款给沃中华，水北公司财务需核对账目，但至今未向一审法院说明核对结果。
2016年2月3日、2月16日、3月15日新秀公司分三次水北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70538元。
（二）水北公司向沃中华付款情况：
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11月26日，水北公司将从新秀公司申请拨付到的工程款中的117528330元支付给沃中华。
2015年12月5日后，根据《以房抵工程款协议》实际抵作沃中华工程款的44套房屋作价16523994元，沃中华以新秀公司名义售房后共计从水北公司收到售房款14764735元。
2016年2月2日、2月6日，水北公司分别代沃中华支付农民工工资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1.沃中华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沃中华所施工的涉案明德紫郡1-14号楼、15-18号楼以及19号楼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3.新秀公司欠付水北公司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4.水北公司欠付沃中华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5.水北公司是否欠付沃中华工程进度款及结算工程款的利息，如欠付，利息如何计算；6.对水北公司欠付沃中华的款项，新秀公司是否在欠付水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7.山和公司及刘红是否应当对上述水北公司、新秀公司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8.沃中华是否就其所承建的1-19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上述4、5项水北公司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9.山和公司与水北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行为是否有效。
一、沃中华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
水北公司、新秀公司、山和公司主张，沃中华与水北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沃中华系水北公司职工，并非实际施工人，故沃中华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水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沃中华、陆飞、宋丽柳等人2011年-2015年《养老个人历年缴费记录》、沃中华2013年-2016年《社保保险（五险合一）缴费核对申报表》，载明水北公司缴纳养老保险金名册上包括该三人；（2）陆飞、王蔚蔚资质证书，载明上述两人受聘于水北公司，以证明水北公司为沃中华提供技术支持。
沃中华质证意见：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陆飞、王蔚蔚实为沃中华个人工作，仅仅是挂靠水北公司交纳社保，但与水北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沃中华提供了陆飞、宋丽柳出具的《证明》及王蔚蔚短信记录、宋丽柳于2014年、2016年向于雪冰汇款的汇款凭证，载明：沃中华、陆飞、宋丽柳、王蔚蔚与水北公司之间均无劳动关系，陆飞一直受聘于沃中华替他做工程管理，宋丽柳系受聘于沃中华的涉案工程财务人员，该二人工资报酬及社保费用均由沃中华个人支付，以水北公司名义缴纳社保仅是应付检查；陆飞、王蔚蔚资质证书挂靠在水北公司，沃中华借用王蔚蔚资质证书中标工程，并由沃中华每年支付王蔚蔚挂靠费。水北公司、山和公司、新秀公司对沃中华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水北公司提供的沃中华、陆飞、宋丽柳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情况记录在水北公司名下，但水北公司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名册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仅有社保记录不足以证明沃中华等人与水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以水北公司名义与新秀公司签订，但新秀公司认可在签订合同前，沃中华以水北公司名义与新秀公司洽谈工程承包事宜，且在签订合同时，沃中华作为水北公司经办人签字。既然沃中华与水北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沃中华却得以水北公司名义与新秀公司洽谈、签订合同，合同签订（2013年3月20日）后的第五天即2013年3月25日沃中华又与水北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详细约定了沃中华全面履行上述施工合同的内容，沃中华自负盈亏、承担所有工程需垫付资金，自行组织施工并承担工程报建有关费用、项目部办公费用、所有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报酬、生活费用及劳动保险费用，水北公司仅提供施工资质证书、项目部公章、监督工程款流向和用途，并按工程造价的2%收取管理费等内容，足以证明沃中华系借用水北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实为挂靠施工合同。再者，从2015年12月6日水北公司与沃中华、科达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看，明确载明“沃中华挂靠水北公司承建明德紫郡工程…….”，印证了水北公司认可其与沃中华在涉案工程上的挂靠施工关系。在2015年10月11日《复工协议》上，水北公司、沃中华分别作为四方协议的甲方、乙方签字，明确约定了沃中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说明丙方新秀公司、丁方山和公司在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亦明知沃中华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沃中华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挂靠合同的相对性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工程款等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沃中华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由于沃中华没有施工资质，其借用水北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强制性规定，故沃中华与水北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属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沃中华实际完成的一期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二期工程也经各方审计定价，再结合2015年10月11日《复工协议》以及2016年2月5日水北公司与沃中华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水北公司也同意直接与沃中华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故水北公司应当就沃中华已完工的工程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发包人新秀公司在欠付水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二、沃中华所施工的明德紫郡工程造价确定问题
（一）1-14号楼工程造价
沃中华主张，根据2015年10月11日《复工协议》第五条约定，新秀公司应当在2015年10月25日前审定，而新秀公司并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审定，故应当以沃中华送审价191302207.77元作为一期工程造价。对此，新秀公司、水北公司一致主张，2015年10月20日，新秀公司已经书面通知水北公司1-14号楼工程造价审计于2015年10月18日结束，审定价为140453484.68元。同时，水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5年10月20日新秀公司通知、新秀公司提供一期工程造价汇总表（140453484.68元）以及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泗洪分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10月18日完成一期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工作）予以证明。沃中华质证认为，沃中华此前没有接到任何书面通知，直至2016年春节后新秀公司口头告知一期工程审价结果，所以该审定结果应当在2016年春节后才作出，并非新秀公司通知中的2015年10月18日，即审定结果作出的时间肯定晚于2015年10月25日。故申请鉴定新秀公司该通知形成时间。后沃中华撤回鉴定申请，并于2016年8月12日称：因缴纳鉴定费的困难，在本案中暂按新秀公司审计价140453484.68元主张，余款将另案主张；如法院认定该送审价不成立，则沃中华接受新秀公司审计的140453484.68元作为一期工程造价。
一审法院认为，新秀公司与水北公司一致认可，新秀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通知水北公司一期工程造价审定结果已作出，沃中华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认定新秀公司按照复工协议约定的2015年10月25日前完成一期工程造价审定工作，不应以沃中华送审价作为最终结算价格，应以审定价140453484.68元作为一期工程造价。
（二）明德紫郡15-18号住宅楼、地下车库及SY-3号商铺的工程造价
沃中华主张15-18号住宅楼、地下车库及SY-3号商铺工程的造价为856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新秀公司加盖印章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该审核定单载明15-18号住宅楼、地下车库及SY-3号商铺工程的审定价为8560万元，但同时备注“经双方核对，确认工程结算价款总计为8560万元，此项结算价款包含所有工程费用。对于结算价款中包含的后续的工程项目内容施工单位有责任、有义务按照双方约定按时完成，否则建设单位有权从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
2.收据交货清单及部分出库单共14页（复印件），证明冯建平向沃中华供应地下车库顶棚材料，但施工、混凝土及检测都是沃中华完成。
新秀公司、水北公司、山和公司、刘红质证意见：对《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审核定单中所列明的工程项目有部分工程系案外人科达公司（冯建平）施工完成，有部分项目沃中华尚未施工，故不能以8560万元主张权利；对收据交货清单及出库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新秀公司提交了《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一份，载明工程造价23975647.69元并主张该表系冯建平向新秀公司提供，系冯建平代替沃中华施工了部分二期工程。
沃中华质证意见：1.二期工程的确存在少量防水和穿线工程未做，造价应在100万元左右；2.审定价8560万元不包含《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所载冯建平施工内容，仅包括沃中华施工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新秀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并未表明系哪个单位哪个工程项目的报价清单，且仅表明系投标报价表，不能认定该表上的工程系科达公司冯建平已完成施工的二期15-18号楼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且，新秀公司先主张15-18号楼审定价8560万元的工程范围包含了冯建平施工的170万元工程以及沃中华未做的工程，但新秀公司后称，8560万元不包含冯建平施工的工程，8560万元造价有争议的就是冯建平施工的地下车库顶板，也不清楚价款。由此说明，新秀公司关于8560万元是否包含冯建平施工内容以及价款并不明确，水北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该8560万元包含冯建平施工的内容以及价款，结合审定单备注“8560万元包含所有工程费用，后续应由沃中华完成的施工内容如未完成，则从8560万元中扣除”的内容，说明该8560万元包含后续未做工程，而水北公司和新秀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未做工程的价款，故一审法院采信沃中华自认未做工程价款为100万元，从8560万元工程款中扣除后，沃中华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8460万元。
（三）19号楼沃中华已施工部分的造价：各方一致确认为820万元
综上，沃中华实际完成涉案工程造价为233253484.68元（140453484.68元+84600000元+8200000元）。
三、新秀公司欠付水北公司工程款的数额
（一）水北公司与新秀公司一致认可下列已付工程款，一审法','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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