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罗刑初字第245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某甲，男，1967年7出生，汉族，原任中共罗山县某村党支部书记，住罗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3年1月30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世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乙（钱某丙），男，1955年4月出生，汉族，原任罗山县某村委会委员，住罗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3年1月30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玲，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70年10月出生，汉族，罗山县某乡村镇建设发展服务中心职工，住罗山县。因犯贪污罪，2010年被本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4月22日、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吕某某，男，1971年10月出生，汉族，罗山县某村村委会委员，住罗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4月22日、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女，1971年11月出生，汉族，罗山县某村村委会委员，住罗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4月22日、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甲、钱某乙、于某、吕某某、王某某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3）罗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钱某甲、于某不服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信刑终字第209号刑事裁定书，于2013年10月22日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某甲及其辩护人马世军，被告人钱某乙及其辩护人韩玲，被告人王某某、吕某某、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具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某甲、钱某乙在担任中共高道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委员期间，在2009年国家对农村教育普九债务进行清理化解时，二人利用其协助政府部门登记申报普九债务的职务便利，同该村村委会委员吕某某、王某某及于某共谋后，分别以十一人的名义虚报本村农村教育普九债务102820元。2010年5月上级财政部门将102820元化解资金拨付后，五人将此款私分。其中：钱某甲实得31000元，钱某乙实得51820元，王某某实得5000元，吕某某实得10000元，于某实得5000元。案发后，钱某乙退赃42800元，王某某退赃5000元，于某退赃5000元，吕某某退赃10000元。被告人钱某甲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0年申报“一事一议”项目，后上级财政部门拨付项目款65003.1元（税后），除支付工程款33250元外，余款31753.1元被其个人侵吞；2011年钱某甲以钱某己个人修的沙石路虚报“一事一议”项目，后上级财政部门拨付项目款40000.48元（税后），除27000元支付工程款，3000元用于村务开支，余款10000.48元被其个人侵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某甲、钱某乙、王某某、吕某某、于某作为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国家财产，构成贪污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某甲辩称，普九化债款我没贪污，普九化债款给王某某5000元、吕某某10000元、于某5000元等11人，都是帐上欠的债，我以他们的名义申报，还余某某餐费10000元，2010年秋还钱某丁11000元，是村里欠他们的集资款。这11人的钱都给他们了。2010年“一事一议”是先垫钱，我垫社会抚养费8000元，还钱德虎8000元及水费，其它开支500元；2011年“一事一议”支付钱某B修桥款，抗旱3000元，付钱某乙开支3000元，付水费是每年10000元，没找老百姓收过。我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钱某甲的辩护人辩称钱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1、钱某甲既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2、钱某甲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按照高店乡会计核算站的“高道村债权债务明细表”的记载如实申报的普九债务，没有虚报普九化债资金；“一事一议”的项目款拨到钱某A账户后，是钱某A的钱，不是国家的钱，且钱某甲也没将此款装入腰包，而是用于村里正常开支，没有实施贪污行为；3、罗山县财政局审核确认后将普九化债资金拨到具体债权人账户时，财产所有权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公共财物，而是公民个人财产，钱某甲将钱取出来交给债权人，是代理行为，不是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4、未核减村债务，是由于高道村欠外债较多，村财务管理混乱，再加上高店乡会计站监管不力，只是违反财务制度，不是贪污行为；5、钱某甲领取普九化债资金和“一事一议”的项目款后，用于支付吕某某、王某某、于某、陈某甲、余某某、钱某丁及用于抗旱抽水、“一事一议”开支、村委会选举开支等外，还实际支付水管所水费3万元，偿还村欠钱某戊、陈某乙款，没有将钱装入腰包；6、认定钱某甲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依法应认定钱某甲系自首。
被告人钱某乙辩称，普九化债是我们提供名单，乡里批，最后我们报的是11户，102820元，钱回来后都给11户了，有的不是因为建校欠他们的钱，不一定是普九化债的钱，11户的债务都是真实的，我们没虚报，11户村民都认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某乙的辩护人辩称钱某乙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1、钱某乙既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2、钱某乙没有虚报普九化债资金；3、钱某乙经手的五人共计51820元，已实际支付给五人共计43200元，应从中扣除；4、钱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已退赃款51820元。
被告人于某辩称，村里欠其钱，只还了5000元，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吕某某辩称，其得到的10000元，是村里欠其的钱，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村里欠其3万多元款，只还其5000元，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根据罗山县统一安排，罗山县高店乡实施“乡财县管，村财乡理”三资代理工作，高店乡成立相关组织对本乡各村债务进行清理，后于2008年8月8日向高店乡财税所出具了《高道村乡镇债务自查情况表》。该《乡镇债务自查情况表》载明高道村共欠各类外债80余万元，其中：1995年高道村借王某某人民币5000元，用于维修学校房子；1995年高道村借钱某庚人民币10000元，用于建学校大门、围墙；1995年高道村借钱某辛人民币6820元，用于拉学校院墙；1998年高道村借钱某壬人民币10000元，用于修学校厕所；1999年高道村借于某某人民币15000元，用于修学校大门；1999年高道村借陈建木人民币13000元，用于建校；1999年高道村借夏某某人民币10000元，用于购学校桌、凳；1998年高道村借吕某某人民币10000元，用于建学校厕所；1998年高道村借陈某甲人民币10000元，用于建学校院墙；1998年高道村借钱德虎人民币8000元，用于建学校院墙；1998年高道村借于某人民币5000元，用于学校垫土。上述债务共计人民币102820元。2008年3月31日罗山县人民政府印发《罗山县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实施方案》，在全县开始开展该项工作。被告人钱某甲、钱某乙分别时任中共罗山县高店乡高道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委员，二人利用其协助政府部门登记申报普九债务的职务便利，同该村村委会委员吕某某、王某某及高店乡村镇建设发展服务中心职工于某共谋后，将上述11人的上述债务共计102820元予以了申报。经乡、县审批，2010年5月县财政部门将102820元化解资金分别拨付到上述11人的账户上后，钱某甲将王某某、吕某某、于某、陈某甲、陈建木、钱德虎的上述账户上的上述款项取出，分别给付王某某、吕某某、于某、陈某甲人民币5000元、10000元、5000元、10000元；另21000元，钱某甲用于偿还高道村欠余某某的餐费人民币10000元，欠钱某丁人民币11000元。钱某乙将于某某、钱某庚、夏某某、钱某辛、钱某壬的上述账户上的上述款项取出，分别给付于某某、钱某庚、夏某某、钱某辛、钱某壬人民币15000元、10000元、10000元、6000元、2200元，余款8620元被钱某乙据为己有。在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钱某甲、钱某乙分别自动到侦查机关，并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吕某某自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侦查人员电话联系王某某时，其称在家中，侦查人员随后到其家中对其进行询问，其如实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侦查人员通过高店乡有关领导电话通知于某到单位，侦查人员在于某办公室对其询问，其如实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钱某己2013年1月14日证言：我是2012年8月任高道村主任的。2009年我村以村小学名义申请了普九化债，国家一共下拨了18万的化债资金，这是钱某甲和钱某乙一手操作的，钱让他俩领走了。村小学债务是钱某甲虚构的，债权人是钱某甲编的亲属、朋友的名，实际村小学真实债务还未还完。
2、证人于某某2013年1月16日证言：我丈夫叫钱某乙，他在高道村当了二十多年村干部，前几年，我和当家的、儿钱某庚等好几个人一块到县财政局签过名，我丈夫说是上头还村里欠我们的钱。钱拿回来了，给我保管着。给我多少钱我记不清。
3、证人夏某某2013年1月16日证言：我和钱某乙是连襟。前几年钱某乙找我要身份证，说办理领钱手续，还以前借我的一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我到财政局办了领钱手续，字是我签的，一万元直接汇到我粮补卡上了。我的粮补卡后来被钱某乙拿走了，还给我时说，卡上有一万元钱，算他还我以前的借款。高道村小学不欠我的钱。
4、证人钱某庚2013年1月16日证言：我是钱某乙儿子，我记得不是2010年就是2011年，我父亲对我讲上面拨下一点钱，让我把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准备好与他到县里办手续，还他个人原来借我的一万元钱。隔了几天，我和父亲到县财政局办了手续，父亲还了借我的一万元钱。我们没有办啥手续。钱当时汇到我的粮补卡上了。高道村小学不欠我的钱。
5、证人钱某辛2013年1月16日证言：前几年的一天，钱某乙让我把粮补本和身份证给他，说上面要还一些集资款，他将我的报上去了。后来他给了我6000元现金。
6、证人钱某壬2013年1月18日证言：村里欠我有钱，欠条都在我手里，时间长了，有的条子找不到了。大概是前年，钱某乙对我说上面要还往年建校钱，他用我名申报，到时钱下来了，把我的钱还一点。后来用我的粮补本、户口本到县里签了字，钱某乙给了我2200元，我未给他打收条。
7、证人陈某甲2013年1月21日证言：我与钱某甲是亲戚关系。高道村欠我钱没有，我记不着。前几年钱某甲给过我10000元钱，还用了我家粮补本，为啥给我这10000元我记不清了。
8、证人余某某2013年3月7日证言：我承包过食堂，高道村欠我有二万多元招待费。2010年6、7月份，钱某甲还过我二万元钱。还钱的事我没对其他村干部说过。我当时说打条，钱某甲说不用，我也没给他办手续。高道村欠我招待费的欠条还在我手里。
9、证人钱某丁2013年3月11日证言：我是2001年10月没当村支书的。高道村欠有我的集资款。具体用于干什么我不清楚。大概欠有二、三万元。我没当村支书后，是于某当村支书，钱某甲也是村干部。年底我到钱某甲家要村欠款，他给了我11000元。我也没问他是什么钱。2008年的时候，乡里对村级债务进行登记时，我把我手里的二万多的欠条交给钱某乙进行了登记。
其2013年12月27日证言：我向钱某甲要过钱，是村里欠我的集资款，是我没当支书的那一年，就是2001年间。当时钱某甲是村干部，那时还在收提成。我们是一个户族的，我问他要钱，隔了几个月，他给我一万一千元，还有四千多元，到现在还没给我。我在12月25日法院调查时说还钱约有两三年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他当时任支书。这不是事实，我当时想只要还给我了，具体啥时间还的，我无所谓。法院问我的材料念我听过了，我对什么时候还钱，无所谓，也没有指出来材料的错误。
10、证人方某2013年12月27日证言：2008年普九化债实施方案已出台，但没实施。各村根据方案展开了摸底。根据摸底情况，为配合“三资”清理，对各乡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对高店乡债务进行了自查，并向我们提供了自查情况表。对于自查情况表的内容由审核组审核，我们负责统计和审核、汇总。2008年乡财税所成立代理服务中心，村里帐才报我们所统一管理。纪委每年检查时要求不允许出现招待费，如出现属违纪，情况严重的，要追究法律责任。因为普九的钱由县财政直接支付给农户，我们只有接到农户的收款条、原始欠条，才能核减帐。高道村会计钱某乙一直未来申报核减债务。按照财务制度规定，当年发生的收支，当年就应当报帐核减。
11、被告人钱某甲2013年1月15日供述：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乡财政所通知村申报普九化债债务，我知道后，就想搞点钱出来。我找到会计钱某乙和他商量，我当时讲：“国家搞这个普九化债，咱们也能搞点钱回来。”我俩考虑办这事，一不要群众知道，二要找可靠的人。我定了六个人，以他们的名义申报，剩下人员是钱某乙定的。当时我们商量以这些人名义向上申报10多万元，我安排钱某乙去具体办申报手续。我分别找到我定的村干部王某某、吕某某，对他们说：“有个普九化债款以你们名义去申报，钱如下来了算给你们辛苦费。”王某某、吕某某听后都同意了。另外我对于某也是这样讲的，他也表示同意。其余三人是我父亲钱德虎、岳父陈建木、丈佬陈某甲，我直到2011年春上普九化债款下来才对他们说：“以你们名义在上面搞了点钱，你们与我一块到县财政局办个手续。”别的没多说。手续办完后两天，我到银行把六人钱共计51000元取了出来。
其2013年3月19日供述：王某某的卡上还有500元，陈建木卡上还有900元没取出来。钱取出后，我给了王某某5000元。吕某某听说普九化债款下来了就问我，因交养老保险金我替他垫有钱，他的10000元未给他，算还我欠款了，这事吕某某也认账。于某听说普九化债款下来了，打电话问我，我后来把5000元给了他。陈某甲10000元也给了他。我给王某某、吕某某、于某、陈某甲钱时未办任何手续。以我父亲和岳父名义申报的21000元没有给他们。村里欠陈某甲有钱，所以帮他申报10000元钱，我记得把村欠陈某甲钱的欠条收回了。陈建木和钱德虎的21000元没有给他们本人，我从其中给了余某某10000元，因为村里欠他招待费30000多元，11000元还了村里欠老支书钱某丁的钱，他将村里欠他钱的欠条给我了。给钱某丁钱的事是普九化债款之后的事。但都未到乡财政所核减债务。
其2013年11月25日当庭供述：普九化债款我没贪污，普九化债款给王某某5000元、吕某某10000元、于某5000元等11人，都是帐上欠的债，我以他们的名义申报，还余某某餐费10000元，2010年秋还钱某丁11000元，是村里欠他们的集资款。这11人的钱都给他们了。
12、被告人钱某乙2013年1月15日供述：2009年下半年，上级要各村上报普九债务，村主任钱某甲召集村干部商量，让村里虚报一点普九债务，找几个可靠的人以他们名义申报，到时钱到了村干部每人搞点。具体申报由我操作，手续都是我办的。第一次申报数额太大退回来了，后又重报一次，这次我和钱某甲两人商量说减少点数额报10多万，这样容易通过上级审核。后我找了五个人，钱某甲找了六个人，以十一个人名义申报了102820元。申报时每人申报多少钱都是我和钱某甲商量后报的。钱某甲报的六人一共是51000元，我报的五人一共是51820元。我这五人以他们名义申报普九债务时未给他们讲，最后拨款时要用他们银行卡时我对他们说以你们名义申报有部分集资款，没有讲是虚报的普九债务款。普九化债款下来后，乡财政所通知让群众去县财政局办领款手续，要求本人去办。财政局将钱直接打到银行帐号上。我找的五个人除钱某辛没有去外都去了。五个人的卡或存折都由我拿着。最后钱打到帐户后我领取了五人的钱共51820元，领钱后我将卡或存折还给他们了。这五人钱51820元我个人得了，领钱后我对我老伴说过，说是上面还的集资款。钱用于家庭开支了。村还欠我有5万多元，是工资款和垫的提成款，欠条在我手里，未在村账上核销。
其2013年1月17日供述：夏某某名下的10000元，我给他用于还他的欠款了，是前几年经我手借他的钱用于村开支了；钱某壬名下10000元，我给他2200元，因为我两个人关系不错，村里还欠他有钱，欠多少我不清楚，欠条在他本人手里，余下的7800元被我用了；钱某辛名下的6820元，我给他6000元用于还欠款了，前几年经我手借他的钱用于村开支了。余下的820元被我用了；钱某庚名下的10000元，我给他用于还他的欠款了，前几年经我手借他的钱用于村开支了。于某某是我老婆，她名下15000元，我取出后交给她了。高道村欠有我个人几万元，欠条在我手中，我向乡财政所申报过，财政所有记载。
其2013年11月13日供述：高店乡债务自查情况表的三张表中欠债的数目是真实的，但债务事由不是真实的。是我们各村报帐员根据乡财政所的要求，以建校、建院墙、建厕、建大门、维修学校设施的名义报帐，国家才批普九化债的钱。以原来真实欠债名目：如农业税、工资、修小黄河等集资，国家不批。所以我们村以村里欠村民其他欠债，以普九化债名义来申报。表中涉及普九化债的欠债都不是真实的建校、建院墙、建厕、建大门、维修学校设施的钱，而是欠村民的税款、工资、集资款。借陈某甲等11名村民的借据是我根据高店乡债务自查情况表，我自己填写的，不是真实的原始借据，不是借据上所写的建校、建院墙、建厕、建大门的欠款，而是欠农业税、工资、集资款的钱。
其2013年11月25日当庭供述：普九化债是我们提供名单，乡里批，最后我们报的是11户，102820元，钱回来后都给11户了，有的不是因为建校欠他们的钱，不一定是普九化债的钱，11户的债务都是真实的，我们没虚报，11户村民都认可，我未得到钱，请求从轻处罚。
13、被告人王某某2013年2月28日供述：2009年乡财政所通知村里搞普九债务登记，村主任钱某甲召集我们几位村干部在一起，钱某甲说上级要对普九债务登记化解，到时候如果搞到钱了就给我们每人一点，当时没说以谁的名义申报，具体操作由钱某乙负责，村一共申报多少我不知道。2010年4、5月的时候，钱某甲从我手拿过粮补本和身份证，他拿时没说干什么用。后来又说我的粮补本不能用，我的粮补本是以我丈夫的名字开的户。当年8、9月份时给我5000元现金和一张财政局拨款支付通知书，看到通知我就知道是普九化债款。这钱用于家庭开支了。村欠我还有3万多元。我领到5000元后，未到乡财税所核减村欠债务。
其2013年3月20日供述：高道村欠我有钱，主要是垫付的水费、农业税等，欠的有3万多元，乡里进行村级债务登记时都进行了登记。村里欠余某某餐费2万多元。在2007年或2008年我听钱某甲说付了余某某几千元餐费，其它再未听说付过余餐费的事。2010年钱某甲对我说乡里把我们村干部工资扣了用于缴社会抚养费，我一年工资5600元，社会抚养费应由超生户上缴，全乡很多村都完不成缴费任务。我认为扣我们的工资缴社会抚养费不合理。
其2013年11月25日当庭供述：村里欠我3万多元款，只还我5000元，村里欠我的是是集资款、农业税，学校房屋翻修，都打有欠条，请求从轻处罚。
14、被告人吕某某2013年2月28日供述：大概是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申报村普九化债时，钱某甲和钱某乙找到我，钱某甲说给我搞一万元钱，手续不用我管。我问从哪搞，钱某甲说不用管。2010年我听家属说钱某甲把我户口本、身份证拿走了，我问钱某甲干什么，他说普九化债款下来了，办领款手续，就是上次说的那一万元。后我问这个事，他说钱已领，我这一万元用于抵我的欠款。因我收村养老金时从他手中借了一万元，我当时就同意了。
其2013年3月21日供述：2010年社会抚养费我村超生群众交了部分，还扣了我们村干部全年工资用于缴社会抚养费。2010年底的时候，钱某甲对我和钱某乙说，村里的社会抚养费任务没有完成，咱们几个村干部的工资都垫交了，因为乡里说任务完不成，就不给咱村“一事一议”的钱，等“一事一议”的钱下来后，再还我们的工资。村里欠我有10000多元，是我的工资和垫付的村的开支。乡里进行村级债务登记时，我都如实进行了登记。
其2013年11月25日当庭供述：我得了10000元是村里欠我的钱，请求从轻处罚。
15、被告人于某2013年2月28日供述：大概是2009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钱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村现在化解债务，以我名义登记申报些债务，我说这是好事。当时未说申报多少钱。2010年钱某甲要了我身份证号码。后我听说普九钱回来了，给钱某甲打电话问他要，后他给了我5000元和一张条，条上是以我名办的普九化债资金。高道村申报普九化债资金是如何研究，谁申报、领款手续我不知道。高道村欠我有钱，一部分是集资利息款，还有我在任支书后垫付了一部分村里的办公开支。这些欠款，在村级债务登记时，我都如实进行了登记。我得了5000元后未去核减债务。
其2013年11月25日当庭供述：村里欠我钱，只还了5000元，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16、罗山县监察局、中共罗山县纪委对于某的处分和解除的情况在卷。
17、中共高店乡委员会高发（2000）2号、高发（2001）30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在卷，证明钱某丁2000年1月14日任支书，2001年被免去支书职务。
18、证人钱某癸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在我任高道村小学总务期间垫付了用于购买学校教学设备、维修等开支，共计12841元，此开支应由高道村支付，但仍挂在学校帐上，至今未还。从1986年至今学校无其它欠款。
19、证人钱某癸2013年12月30日提交的高道村委会欠条复印件11张在卷，共计12841元。
20、2008年3月31日罗山县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实施方案在卷。
21、2010年5月被告人钱某甲、钱某乙以钱某庚等11人的建村学校借据及“普九”债务债权人偿债申请（审核表）、农民粮补一卡通银行存折、普九化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专项资金拨款通知书在卷。
22、罗山县高店乡会计核算站建立的高道村债权债务明细帐在卷。
23、高道村欠余某某餐馆招待费的欠据3张在卷。
24、钱某辛等十一人在罗山农村商业银行高店支行、邮政银行取款交易信息在卷。
25、被告人钱某甲、钱某乙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吕某某、于某身份证复印件在卷。
26、被告人钱某甲、钱某乙、王某某、吕某某、于某任职证明在卷。
27、罗山县高店乡财税所2013年1月17日证明：（1）高道村未向所报过普九化债资金收入；（2）高道村级欠款数字从2008年登记至今未有核减；（3）钱某甲、钱某乙、王某某、吕某某、于某从2008年至今未向所主动提出过核减村欠债务。
28、罗山县高店乡中心学校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高店乡2007年普九化债程序说明》在卷：2007年秋学文件，成立小组召开会议宣传发动，进行初步摸底；2008年春组织相关债权人提供材料进行申报；2008年6-8月份由乡长任组长，由财政所、中心校等相关部门初步审核，10月份，由县审核小组审核认定。
29、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2013年1月12日，我局接群众举报高店乡高道村村支书钱某甲有普九化债和“一事一议”款的贪污行为，通知钱某甲、钱某乙来院询问后，钱某甲初步承认了贪污事实，钱某乙主动交待了伙同钱某甲贪污普九化债的事实。2013年1月15日吕某某来院投案自首，主动交待了伙同钱某甲、钱某乙贪污普九化债款的事实。同日，我局又对王某某、于某进行询问，二人均承认了伙同钱某甲、钱某乙贪污普九化债款的事实。同年2月28日，对王某某、吕某某、于某立案。
30、被告人钱某乙、王某某、吕某某、于某向罗山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收据在卷。
31、罗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在卷。
32、罗山县人民法院（2010）罗刑初字第37号对被告人于某犯贪污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刑事判决书在卷。
33、高店乡债务自查情况表3页在卷。
34、高店乡高道村向11户村民出具的借条复印件11份在卷。
35、罗山县高店乡财税所证明在卷。
36、高店乡普九债务汇总说明及汇总表3张在卷，证明普九债务中没有高道村小学欠款。
被告人钱某甲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在卷，并经法庭质证、认证。
1、乡镇债务自查情况表19页在卷。
2、2013年8月27日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钱某甲等人涉嫌贪污犯罪一案归案经过的补充说明》在卷，证明2013年1月14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钱某甲来院进行询问，钱某甲初步承认了贪污普九化债的事实。该局侦查人员到高道村通过村主任钱某己电话联系王某某，王某某称其在家中，侦查人员随后到其家中对其进行询问；于某是通过高店乡有关领导电话通知其到单位，侦查人员在于某办公室对其进行询问。
被告人钱某乙的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在卷，并经法庭质证、认证。
1、被告人钱某乙的荣誉证书在卷。
另有本院调查，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卷：
1、证人余某某2013年12月25日证言：是2010年下半年，天还比较热的时候钱某甲还给我他村里欠我的餐费款20000元，他先给我10000元，我见他当时带有好多钱，又向他要了10000元。我不存在向他借钱，都是村里还的招待费。
2、证人钱某丁2013年12月25日证言：约有二、三年前，钱某甲还过我11000元，他当时任支书，具体时间记不清。还款后钱某甲将村里的欠条收走了（欠条时间是2003年11月27日），欠条是一万五千多元，剩余的四千多元说给我，但到现在也没给。钱某甲2001年时任村干部，我当时任支书。
3、罗山县高店乡财税所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2008年按照县统一部署，由县纪委牵头，实施“乡财县管，村财乡理”三资代理工作，高店乡抽调人员成立组织对全乡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按县统一制定的表格各村先自查清理，公示无异议后上报乡，建立各村债权债务明细帐，高道村根据上述程序建立了债权债务明细帐。2010年国家落实普九化债工作，偿款时为减少中间环节，县财政局直接将款打到农户卡上，农户收到款后应与村结算，将收款收条及原始欠条一并上报财政所冲减往来明细帐。钱某甲案发前各村普九化债债务都没有核减，案发后，各村完善了普九化债核减手续。2008年以后各村无新的债务发生，只有乡财政拨入村级经费收支。
二、被告人钱某甲在任中共罗山县高店乡高道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于2010年以村修路名义申报“一事一议”项目，2011年上级财政部门应拨付项目款73200元，扣除税款5303.70元，管理费3660元，实际拨付项目款64236.30元，钱某甲用此款支付施工方钱某A工程款32980元，余款31256.30元。钱某甲2011年以村修路名义申报“一事一议”项目，2012年上级财政部门实际拨付项目款52020元，扣除税款7154.52元，管理费4865元，实际拨付项目款40000.48元，钱某甲支付原欠钱某B修桥工程款17000元及钱某A修路款10000元，余款13000.48元。上述“一事一议”项目余款共计44256.78元，被钱某甲用于向信阳市南湾灌区管理处高店水管所支付水费30000元，支付村抗旱抽水款3000元，支付村用于“一事一议”各项开支款3000元，支付村委会及村支部选举各项开支款4500元，共计40500元，余额3756.78元，被钱某甲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钱某A2013年1月24日证言：2010年支书钱某甲让我修了村“一事一议”项目吕水寨至于岗的沙石路，我本上记有，一共拉了36车石子（有两个半车未记），45车沙，石子900元一车，沙230元一车，一共是42750元，钱都付我了。第一次钱某甲给了我32980元，钱某乙在场，第二次给了10000元。这张以我修路名义打的领款5.46万条子不是我写的。2012年钱某己让我修过何湾到吕水寨的沙石路，这是他拿钱为老百姓做好事，我修这条路的钱，钱某己还没付清。
2、证人钱某B2013年1月24日证言：前年底支书钱某甲让我修过吕水寨一座桥，今年上半年他一次性给了我17000元，一次性付清了。
3、证人钱某己2013年1月14日证言：2012年我当选村主任后，乡纪委书记黄鹏对我说给我村拨点经费，让我到乡财政所领，填表时我才知领的是“一事一议”钱。这个项目是以我村何湾到吕水寨沙石路申报的，实际是我个人修的，村里未投资。我请钱某A、余子超修的，我一共花了一万多元。钱某甲在2011年以这条路申请了“一事一议”项目，国家拨付了9万多元，钱拨到钱某A账户上，钱某甲在2012年从钱某A手里领走52000元。
4、被告人钱某甲2013年3月19日供述：2010年我村申报了吕水寨桥、何湾至余岗路的“一事一议”项目，路是钱某A修，桥是钱某B修。2011年财政拨下73200元，其中乡政府扣了3660元的管理费，交税4536.9元，实领65003.1元。钱某乙从银行实际领了65003.1元给了我。因为2010年我村上缴社会抚养费的任务未完成，我给了钱某乙9000元用于垫交村社会抚养费，留下500元付复印费，余款付钱某A工程款了，还欠10000元工程款未付清。2011年村申报何湾至吕水寨路的“一事一议”项目，工程合同是我签的，这路实际未修。2012年6、7月份，上级拨款97300元到施工方钱某A卡上，我到乡办了52020元拨款手续，还有4万多元没有领，还在乡财政所帐上。我拿他卡到信用社取了52020元，交税、费后实领40000.48元。这钱付了钱某A工程款1万元，钱某B修桥款17000元，给钱某乙3000元用于抗旱抽水，还有8000元用于垫付村换届选举开支费用了。
其2013年11月25日当庭供述：2010年“一事一议”是先垫钱，我垫社会抚养费8000元，还钱德虎8000元及水费，其它开支500元；2011年“一事一议”支付钱某B修桥款，抗旱3000元，付钱某乙开支3000元，付水费是每年10000元，没找老百姓收过。
5、被告人钱某乙2013年3月20日供述：这几年村申报三个“一事一议”项目都是我办的，复印资料费都是我付的，一共几百元。2010年“一事一议”项目款73200元拨下了，还要扣税费，钱某甲把钱拿走了，领了多少我搞不清。他只说拿回去付工程款，其它没说。具体花多少钱我不知道。他未给我钱用于交社会抚养费，2010年我村的社会抚养费超生群众交了一部分，还有我们四个村干部的工资都没领，用于交社会抚养费了，是钱某甲对我说的，让把工资用于垫交社会抚养费。2011年乡里扣了8000元抗旱经费，用于交社会抚养费。2011年何湾至吕水寨路未修，是钱某己修的。2011年钱某甲给我3000元抗旱抽水钱，还给了3000元用于几次申报“一事一议”项目各种开支。去年村委会进行了一次预选一次正式选举，还进行了一次支部选举，支部选举钱某甲垫了3000元。村委会预选他垫了1500元。2008年乡里进行村级债务登记，村里欠我个人和我家的债务都如实进行了登记。
6、高店乡会计核算站拨款73200元凭证及钱某乙领款凭证、完税凭证在卷。
7、证人钱某A修路开支凭据在卷。
8、高店乡会计核算站拨款97300元完税凭证、高店乡会计核算站拨款52020元凭证及被告人钱某甲以钱某A（席）名义领条在卷。
9、被告人钱某甲以钱某A名义虚构领条在卷。
10、高店乡财税所2013年1月24日说明：高道村“一事一议”2010年73200元提3660元，2011年97300元提4865元。
被告人钱某甲的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在卷，并经法庭质证、认证。
1、信阳市南湾灌区管理处高店管理所证明在卷。
2、水费、高道村付办公用品费收款收据2张在卷。
3、高道村分别向陈某乙、钱某戊集资2000元、7000元的集资存款单2份在卷。
4、高道村分别欠钱某戊、钱某丁款1252元、15387元欠条2张在卷。
5、供水收费承包合同在卷。
6、钱某甲以高道村委会的名义与钱某A签订修建何湾至吕水寨沙石路的修路施工承包合同在卷。
另有本院调查，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卷：
1、信阳市南湾灌区管理处高店水管所收款收据4张在卷。
2、罗山县地方税务局楠杆中心税务所2013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在卷。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中，钱某甲、钱某乙向本院分别退赃款人民币3756.78元、862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甲、钱某乙、王某某、吕某某在担任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协助乡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于某贪污普九化债公款人民币8620元，钱某甲另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一事一议”项目款3756.78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钱某甲、钱某乙、王某某、吕某某、于某合谋贪污普九化债公款，是共同犯罪，钱某甲、钱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于某、王某某、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普九化债资金下达后，钱某甲将普九化债款51000元给付于某、王某某、吕某某、陈某甲，并将其中应给付陈建木和钱德虎的21000元用于支付高道村所欠债务，将“一事一议”项目款中的40500元用于支付高道村开支，上述款项其并未非法占有，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钱某乙将普九化债款43200元给付钱某庚等五人，上述款项其未非法占有，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钱某甲、钱某乙在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自动到侦查机关并交待了贪污普九化债款的事实；吕某某自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侦查人员电话联系王某某时，其称在家中，侦查人员随后到其家中对其进行询问，其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侦查人员通过高店乡有关领导电话通知于某到单位，在于某办公室对其进行询问，其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五被告人的行为，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钱某甲、钱某乙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钱某甲、钱某乙从轻处罚；于某、吕某某、王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于某、吕某某、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钱某甲、钱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对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对吕某某、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3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钱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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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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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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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ly]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ly]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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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条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ly][ly]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ly]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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