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7)京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61岁（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三河市；系被害人雷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女，38岁（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三河市；系被害人雷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的诉讼代理人雷某3，男，36岁（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三河市绿之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北省三河市；系被害人雷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雷某3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运佳，三河市绿之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人付兰江，男，63岁（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小学文化，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8日被羁押，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涛涛，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兰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雷某2、雷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显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的诉讼代理人雷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雷某3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运佳，被告人付兰江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涛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7月2日7时许，被告人付兰江在河北省三河火车站进站口,
与被害人雷某1（男，河北省人，殁年59岁）因揽客问题发生口角，后付兰江将雷某1摁倒在地，随手在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持砖头击打雷某1头部右侧耳朵上方和左侧头顶，造成雷某1右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颞叶脑挫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伤情。被害人雷某1于2016年7月8日因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心跳衰竭在河北省三河市医院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雷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7月8日，被告人付兰江到案。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兰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雷某2、雷某3起诉要求被告人付兰江赔偿因雷某1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0
143.86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收据、救护车收费收据、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付兰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雷某1的死亡结果与转院治疗有关系；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同意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对被害人造成的伤情是轻伤一级，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3、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严重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罚；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5、被告人已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付兰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付兰江的诉讼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出：合理部分同意赔偿，但对于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的诉讼请求，不予赔偿。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付兰江亲属已赔偿4000元的银行凭证。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2日7时许，被告人付兰江在河北省三河火车站候车室外,
与被害人雷某1（男，河北省人，殁年59岁）因揽客问题发生口角，后付兰江将雷某1摁倒在地，继而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持砖头击打雷某1头部右侧耳朵上方和左侧头顶，造成雷某1左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部脑挫伤、右侧颞顶骨骨折等伤情。被害人雷某1于2016年7月8日因颅脑外伤致呼吸心跳衰竭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雷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付兰江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被告人付兰江传唤到案。
被告人付兰江的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雷某2、雷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4万元，其中付兰江的亲属已先期支付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说明证实：7月2日早上，其和往常一样来到三河火车站广场时，已经有好几个拉活的到这里了。7时20分许，三河站第一趟经停的车下来旅客，其中一个女的出站后询问去燕郊的出租车价格，有人告诉她70块钱，这时老付上去说40元，这女的仍然没有乘车，老付就一直跟着她来到台阶下。此时，雷某1上来跟这个女的说去燕郊60块钱。最后，那个女的坐了一辆三轮车去公交站乘车了。老付揽活没成就向进站口方向走，这时雷某1就在背后骂他。开始老付没有还嘴，后来雷某1骂老付01lydyh01x你小妈的01lydyh01，老付就也对雷某1骂脏话。雷某1在骂老付的同时由台阶下往台阶上走，到老付面前仍对老付骂01lydyh01x你个妈的01lydyh01，老付便上前搂住雷某1，雷某1便倒地了。老付警告雷某1，01lydyh01不要再骂了，再骂就拍你01lydyh01，雷某1还是不停地骂，同时对老付说，01lydyh01有本事你就拍我01lydyh01，老付便站起来四处找东西。雷某1躺在原地，嘴里还在骂老付。老付在台阶下靠东侧的空地上捡起半块红色的砖头，来到躺着的雷某1背后说，01lydyh01你要再骂，我就真拍你01lydyh01。雷某1说，01lydyh01吹牛呢，你拍一个试试01lydyh01。这时，老付右手拿着砖拍了雷某1头上两下。老付打完人后脸色煞白，双手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后他起身拨打电话说，01lydyh01我打死人了，你们赶紧过来，我在火车站01lydyh01。过了一会儿，车站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之后120救护车来了把雷某1拉走了。老付和雷某1都是跑出租车的，但都不是正式出租。老付开的是乳白色四轮老年代步电动车，雷某1开的是银灰色夏利汽车。
证人肖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付兰江就是将雷某1打伤的人。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7时左右，其驾驶出租车来到三河火车站等活儿。7点10分左右，几位旅客从出站口出来，其中一位女性询问打车到燕郊的价格，其说70块钱。女子嫌贵，走到雷某1前面，雷某1问她60走吗。女子继续询问其他出租车价格，老付也报了价格。此时雷某1便朝老付骂01lydyh01x你妈的01lydyh01，老付没有理睬他，就向台阶上走。雷某1一直骂老付，老付被骂急了，也开始骂雷某1。雷某1边骂边向台阶上走，来到老付面前骂了句01lydyh01x你小妈的01lydyh01，老付上前将雷某1放倒，雷某1头朝东、脚朝西、面朝南，侧躺在地面上。老付对雷某1说，01lydyh01你别骂了，再骂我拍你01lydyh01。雷某1说，01lydyh01你丫吹牛x呢，你丫拍一个试试01lydyh01。老付不知从哪儿找了一块半拉红色砖头打雷某1，打完就将砖头扔在了火车站候车室的东北侧大柳树下。雷某1躺在原地，一个开出租的胖女人过去将雷某1扶起，其看到雷某1右侧头顶部有一块红肿。老付颤抖着身体往西边走，同时对着电话说，01lydyh01我拍死人了，你们快来，在火车站01lydyh01。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7点多，其来到三河火车站广场。车站出来下车的旅客后，其开始揽活儿。后其听见雷某1和老付两人在互相辱骂，并看到他俩都走上了车站台阶。等其揽活回来，见到雷某1头向东倒在地上，其过去将雷某1扶着坐起来，问他家里电话，雷某1就摆手，一直不说话。扶雷某1之前，其看见老付在打电话，老付说01lydyh01我在车站把人打了，你们抓紧来吧01lydyh01。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接着120救护车也过来把雷某1拉走了。
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7时20分许，其听说有人在候车室外面打架，其从进站口大门旁窗户向外看时，见到有一男子倒在候车室门口的地上。后其返回客运值班室向三河站派出所报案。当时围观的人挺多，其不清楚谁将男子打伤的。
5、证人雷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其到三河医院时，看到父亲雷某1的头部有外伤，已经出血了，迷迷糊糊的状态，一直恶心、呕吐，喊他、跟他说话挺费劲的。在三河医院住了一天后，病情没有好转，而且越来越严重，医院都给家属下病危通知了。7月3日，其想将父亲转到北京医疗水平高的医院。当时其父亲病情危重，需要做手术，但是三河市医院的医生告诉其，三河市医院可以做开颅手术，可是风险太大，都不一定能下手术台，所以其和家人才要求转院的。
转院过程非常平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的救护车直接来三河医院将其父亲拉到北京，到北京后很快就开始手术了，中间没有任何意外。手术后直接进了ICU病房。两天之后，其找医生问了问情况，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不敢保证能治好，病情随时可能恶化。其跟家人商量，得把父亲活着拉回家，于是7月6日又将其父亲转到了三河市医院。当时北京的医院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也告知了出院风险，但是因其家中没钱治疗，又不能眼看着父亲死在外面，所以坚持回三河市医院，就办了出院手续，坐着医院的急救车运回了三河市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父亲在急救车上也是输着液，插着呼吸管，没有发生其他情况。再转到三河市医院其实就是维持着，让家里人都见见面，照顾照顾。
案发后，付兰江的儿子给其中国银行的卡里打过4000元医药费，后来再也没有给过钱。
6、证人季某（三河市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雷某1是2016年7月2日从三河火车站送到三河市医院治疗的，来医院救治时是嗜睡状态，叫他名字他能答应。从7月2日到7月3日，雷某1的病情加重，CT显示颅内出血增多，情况不是很好。7月3日，雷某1的家属要求转院到北京治疗，是为了追求更好的医疗条件。雷某1病情严重，需要做手术，如果不转院，做手术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7月3日转院当天，是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的急救车将雷某1拉走的。
7、证人张某（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雷某1来院时病情危重，呼吸很弱。入院后，医生抓紧安排开颅手术，手术过程还算顺利，但手术之后病情一直不稳，主要还是伤情太重，随身可能死亡。该病人7月6日转出医院的，病人出院、转院是病人或家属的自由。经查看病历，雷某1转过来时还算比较平稳，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8、证人雷某4（三河市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雷某1是2016年7月6日从北京转回三河市医院的，当时是急救车拉回来的，从车上抬下来的时候带着气管，插管辅助呼吸。转来之后经过检查，病人处于病危的状态，而且一直昏迷，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后医院对雷某1采取了积极治疗，但是由于病情危重，主要病症没有好转的迹象。雷某1最后死亡原因是颅脑外伤致呼吸心跳衰竭。
9、证人付某（付兰江之子）的证言证实：7月5日左右，其将4000元现金用无卡存钱的方式，存进了雷某1亲属的银行卡里，该笔钱是给雷某1的治疗费。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侦查人员在三河火车站候车室外的高站台进行现场勘验，并在候车室大门东北方向5米处大柳树下提取红色三角不规则形状的砖头1块，同时在现场提取暗红色不规则砖头碎块2块的情况。
11、扣押清单证实：三河站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7月2日扣押了红色呈三角不规则形状的砖头1块的情况。
12、照片及付兰江的签字证实：付兰江确认了在现场提取的1块红色三角不规则形状的砖头就是其打伤雷某1所使用的砖头。
13、河北省三河市医院诊断书及雷某1的病例证实：雷某1入院和出院时的诊断记录以及治疗过程的情况。
入院时间为2016年7月2日8时54分。患者来院后嗜睡，恶性、呕吐。初步诊断为：左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部脑挫伤；右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颞顶部、右顶部头皮血肿；双肺下叶病变：肺挫伤？炎症？双侧胸腔积液；糖尿病；心律失常：房颤；头腹部软组织损伤；右肺中叶局限性肺气肿。
出院时间为2016年7月3日13时。出院时患者神志恍惚，躁动明显。患者家属要求转院。出院诊断为：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部、右侧顶部头皮血肿；双肺下叶病变：肺挫伤？炎症？双侧胸腔积液；糖尿病；心律失常：房颤；头腹部软组织损伤；右肺中叶局限性肺气肿；右侧颞顶骨骨折。
14、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雷某1的住院病历证实：雷某1于2016年7月3日15时入院。初步诊断为：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外血肿、右颞顶骨骨折、头皮擦伤、颅外软组织损伤等。
手术记录显示：2016年7月3日16:40-21:10，雷某1接受左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脑内血肿清除术、颞浅动脉缝扎止血术、内减压术、脑膜修补术、硬膜下引流术。术后诊断：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外血肿、右颞顶骨骨折。
7月6日17时出院。出院情况：术后第三天，患者昏迷状态，疼痛刺痛有反应。出院诊断：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外血肿、右颞顶骨骨折、头皮擦伤、颅外软组织损伤等。
15、三河市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雷某1于2016年7月8日在三河市医院因颅脑外伤致呼吸心跳衰竭死亡。
16、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于2016年7月7日出具津铁公（技）鉴（法医）字[2016]009号法医临床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雷某1现有病历反映及检查结果，其脑挫伤、颅内出血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e）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其颅骨骨折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d）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e）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其头皮下血肿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之规定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雷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17、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津铁公（技）鉴（法医）字[2016]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雷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8、北京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铁）公（法物）鉴字[2016]004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进站口外东北侧树下提取的红色砖块砖面上附着的毛发、进站口外东北侧树下提取的红色砖块毛发附着处对侧砖面上的DNA来源于雷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9、三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日07:26，电话号码150XXXXXXXX通过110报警称打死人了，但因报警人未说明其他详细情况便挂断电话，未形成完整警单，无派警记录。
20、三河市公安局泃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雷某1生前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1、电话查询记录、三河市泃阳镇东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付兰江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及其之前无违法乱纪行为的情况。
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日，三河站派出所接报案后对本案进行受理；2016年7月8日，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对付兰江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3、天津公安处三河站派出所传唤证、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6年7月8日14时，付兰江被传唤至三河站派出所；当日17时，付兰江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付兰江被执行逮捕。
24、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案件来源证实：2016年7月2日7时20分许，三河火车站客运员纪某在客运值班室向三河站派出所报案称，候车室安检员反映在进站口有人打架，同时在进站口外侧看到有人躺在地上。接警后三河站派出所迅速出警处置。到达现场后，经初步了解，三河火车站进站口外，同为揽客人员付兰江和雷某1发生口角，后付兰江用砖头将雷某1头','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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