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乾，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中共五河县委原常委、五河县人民政府原副县长，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现住安徽省五河县。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受贿罪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同年9月24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ＸＸ，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孙某乾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皖0304刑初第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龙、单学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某乾及其辩护人杨军、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至2014年9月，被告人孙某乾先后担任五河县武桥镇党委书记、五河县委常委、副县长等职务。孙某乾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非法收受辖区房地产开发商、企业和分管、联系单位人员现金、购物卡共计20.6万元，具体如下：
1、2007年，荣某江在五河县五桥镇界沟村进行新农村项目开发时，与当地村民产生纠纷，荣某江请求时任五河县五桥镇党委书记孙某乾出面调解解决，孙某乾收受了荣某江2万元现金。
2、2009年春节前和2010年春节前，五河县淮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X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某江为感谢孙某乾对其照顾并继续获得支持，先后到孙某乾五河县家中，分二次各行贿了0.2万元苏果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0.4万元。
3、2011年，被告人孙某乾升任五河县副县长，分管城市建设工作。2011年6、7月份左右，孙某乾在南京八一医院做手术，荣某江为取得以后孙某乾对自己建筑生意的照顾，到医院看望孙某乾，并通过垫付医药费的形式向其行贿了0.6万元。
4、2012年3、4月份，荣某江为取得被告人孙某乾以后对自己建筑生意的照顾，开车带孙某乾至南京八一医院做一次体检，并通过垫付体检费的形式向其行贿了0.75万元。
5、2013年秋，荣某江为搞好与被告人孙某乾的关系，获得孙某乾在建筑工程上的照顾，到孙某乾在五河县大建办二楼的办公室，向其行贿了3万元。
6、2009年，五河县五桥镇招商的企业五河县纳某贝儿童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纳某贝童车厂)法定代表人蒋某虎因资金紧张，请求孙某乾出面帮助，孙某乾找何某华借了10万元钱给蒋某虎。蒋某虎向孙某乾出具10万元借条。后蒋某虎到期未还钱，何某华即找孙某乾要钱，孙某乾又找到荣某江借钱。同年9月7日，孙某乾以个人名义出具10万元借条给荣某江；同年9月9日，荣某江将10万元汇至孙某乾个人银行账户，后何某华从孙某乾银行卡取走10万元。2012年6月份，荣某江为获得孙某乾在其建筑工程上的照顾，到孙某乾在五河县大建办的办公室，将10万元借条还给孙某乾，并表示不再要此10万元钱，后孙某乾将该借条收下。
7、自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孙某乾先后收受五河县某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伟现金四次，共计1.6万元。
8、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某乾收受时任五河县交通局局长徐某友购物卡，价值0.15万元。
9、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某乾收受时任五河县公路局局长司某爱购物卡，价值0.2万元。
10、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某乾收受时任五河县邮政局局长王某旗购物卡三次，共计价值0.4万元。
11、2011年至2012年春节，被告人孙某乾收受时任五河县住建局局长刘某林购物卡三次，共计价值0.6万元。
12、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孙某乾收受时任五河县经信委副主任王某柱现金和购物卡两次，共计价值0.3万元。
1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某乾收受时任五河县大建设办公室拆迁项目组组长陈某湘购物卡，价值0.2万元。
14、2014年底2015年初，被告人孙某乾收受时任五河县地税局局长蒋某业服装礼品卡，价值0.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和法庭核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蚌纪函〔2015〕22号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和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乾涉嫌受贿案件线索，系蚌埠市纪委于2015年9月2日移送至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初查，后于同年9月11日以涉嫌受贿罪对其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乾，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案发时，孙某乾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被告人孙某乾简历、相关任职通知和五河县人大常委会〔2015〕15号关于接受孙某乾辞去五河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决定，证实2001年12月至案发时，被告人孙某乾先后任五河县大新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五河县五桥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党委书记，五河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中共五河县委常委，负责交通、城乡建设、规划、人防、综合执法等方面工作及其他交办事项。另证实2015年7月29日，五河县第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五次会议决定接受孙某乾辞去五河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
4、公文处理标签等材料，证实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孙某乾签发关于吴家嘴12号安置楼及花木王农贸市场供电工程施工采取邀请招标、西凌安置区项目一期工程施工招标、花木王与旧县湾安置小区基础设施配套工程拟采取邀请招标等事项的公文处理事宜。
5、借条，证实2009年9月7日，被告人孙某乾借到荣某江10万元钱。另证实2009年7月28日，蒋某虎借到孙某乾10万元。
6、五河县联社五桥信用社存折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09年7月28日，被告人孙某乾的存折（账号为****0032）存入10万元钱，后于当日又从该账户支取10万元；同年9月9日，荣某江存入该存折10万元，后于当日由何某华经手从该存折支取10万元。
7、徐某友出具的情况说明、报销单据封面、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材料，证实2012年春节前，徐某友个人出钱从苏果超市购买1500元购物卡，后在孙某乾办公室里送给了孙某乾。
8、百大集团礼品卡，证实该卡领取地点在蚌埠百大二楼，有效期至2016年2月26日，零售价7080元。
9、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2年，被告人孙某乾在蚌埠市购买绿地世纪城购房等情况。
10、勾选账号信息清单等材料，证实账号****2712、账号****3931、账号****7740、账号****3769、账号****6008、账号****3565等相关交易明细情况。
11、农业银行和徽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某乾和傅某莉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徽商银行相关资金流动等情况。
1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住所证明等相关资料，证实(1)纳某贝童车厂成立于2009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蒋某虎，住所地五河县粮食局双忠庙南站院内，经营范围系童车等制造、销售。(2)淮X房地产公司预先核准保留期从2008年6月16日至2008年12月16日，成立时间系2008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荣某江，住所位于五河县武桥镇界沟村，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该公司股东于2012年9月12日变更为胡某巨、钱某莉，法定代表人为胡某巨，后又变更为张某林。
13、五河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五国让（合）字[200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2008年4月29日，出让人五河县国土资源局将五河县五桥镇界沟村（WH2008-4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竞得人荣某江等相关情况。
14、五河县吴家嘴廉租房二期工程（3）和五河县西凌安置区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和宿州市广厦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五河县吴家嘴廉租房二期工程协议、于2014年和怀远县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五河县西凌安置区一期工程协议，工程内容为土建及安装。
15、某面粉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企业流动资金贷款担保申请书、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会议纪要等相关材料，证实某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伟，住所位于五河县武桥界沟村。2006年和2008年，该公司分别向五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00万元和和300万元，孙某乾先后与王某杰等人向五河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提供反担保连带保证等相关情况。
16、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蚌埠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票据材料，证实商品服饰数量1件，单价7980元／7080元，折扣额3980元，支付金额4000元，支付时间2015年1月26日。
17、工商银行活期支取业务凭证单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9月8日，张某磊从其工商银行卡(卡号为****5347)里取款20万元。2012年9月22日，张某磊从其工商银行卡(卡号为****5347)里转款10万元至傅某莉的工商卡(卡号为****6008)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荣某江证言，证实（1）2007年4月至2012年，荣某江任淮X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另外以宿州广厦公司名义做过工程、挂靠怀远宏业公司从事工程建设。2007年以淮X房地产公司名义在五河县武桥镇开发了武桥镇界沟农贸市场；以宿州广厦公司名义于2009年承建了五河县三中教学楼工程和于2011年承建了五河县花木王廉租房小区工程；于2014年挂靠怀远宏业公司承建了五河县西凌安置房项目工程。2007年，荣某江在武桥镇承建武桥镇农贸市场时认识时任武桥镇党委书记孙某乾，后他还任五河县副县长，分管大建设。（2）2007年，荣某江在武桥镇建农贸市场时，因为占地问题和当地村民发生纠纷。用地是在武桥镇地界，且该项目也是镇里向发改委申请的项目，他们有责任帮助荣某江协调纠纷。所以荣某江找孙某乾出面解决，在他办公室里给了2万元，让他处理该事，他说要赔偿占地钱，没有几天该事解决了。（3）2009年春节和2010年春节，荣某江去看望孙某乾，在他家里各给了2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每张500元。荣某江送购物卡的原因是，以前在武桥镇新农村开发项目，孙某乾给荣某江帮过不少忙，为了感谢他；另外，与孙某乾联络感情，以后有事情好找他帮忙。（4）2011年，孙某乾生病在南京八一医院住院，荣某江看望他，当时他住院费不够，就帮他垫付了6000元钱。2012年春天，荣某江开车带孙某乾到南京八一医院去体检，帮他垫付了7500元体检费。荣某江之所以给孙某乾垫付住院费和体检费，因为他是县领导，分管大建设，其有工程在做，希望能和他搞好关系，得到关照。（5）2013年，荣某江到孙某乾在大建办的办公室给了他3万元钱留作零花钱用，钱是用黑色方便袋装好的，直接放在他办公桌的包里。荣某江之所以给孙某乾3万元钱，因为他是县领导，为了和他拉好关系，希望在工程上能得到他的关照。（6）2009年，孙某乾找荣某江借10万元现金，并说武桥镇的一个童车厂资金断了，需要用钱。荣某江因不认识那个老板，就把钱借给了孙某乾，当时孙某乾给荣某江出具了借条。2012年，荣某江将该借条还给了孙某乾，并说钱要来后留给他用，后即离开。荣某江将借条还给孙某乾之前和之后，孙某乾均没有表示过把钱还给荣某江，只是2014年孙某乾向荣某江提到过钱没要来，但没有说还荣某江钱。荣某江没打算要这个钱，这个钱孙某乾要是要到了，就给他了；另外孙某乾是县领导，想跟他搞好关系，有事可以找他帮忙照顾，他以前也照顾过荣某江。荣某江主要是在建筑方面的事情需要孙某乾照顾。另证实2015年6月份，孙某乾打电话对荣某江说“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讲的不要讲”。荣某江说“知道了”。荣某江认为孙某乾打电话的意思是如果有部门来调查，不要把给他送钱的事说出来。荣某江和孙某乾及其家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证人蒋某虎证言，证实2009年初，蒋某虎回家创办了纳某贝童车厂，因生产买原材料时缺资金，找时任武桥镇书记孙某乾帮忙筹集资金。7月份的一天，镇里让蒋某虎到孙某乾办公室去一趟。后蒋某虎到孙某乾办公室，孙某乾讲帮其借到了10万元钱，该钱是从别人处借的，到时一定要还给人家，并让蒋某虎出具借条给他。蒋某虎即出具借条给了孙某乾，因为用的时间短，当时没有讲利息，到期未兑现还钱，孙某乾就一直盯着蒋某虎要钱。2015年春节前，蒋某虎发短信对孙某乾称感谢他帮忙和支持，并且提到借钱的事情；孙某乾回信息称让蒋某虎尽快把钱还掉；蒋某虎回短信称其计划有安排，尽快提早还他钱。
3、证人王某伟证言，证实（1）王某伟在武桥镇办企业时认识时任武桥镇党委书记孙某乾。约在2005年，王某伟的面粉厂出现资金困难，需要贷款，但银行不放贷，建议其找公务员担保可以办理贷款。王某伟即找孙某乾帮忙，后通过孙某乾的帮忙贷到了款。为了感谢孙某乾，王某伟在孙某乾的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现金。（2）孙某乾在任武桥镇党委书记期间，王某伟还送给过他3次钱，分别是2006年春节前1000元、2007年春节前1000元和2008年春节前2000元，均在他家楼下。2011年，王某伟听说孙某乾在南京做手术，就和几个朋友开车看他，王某伟给了他2000元礼金。王某伟送给孙某乾这1.6万元的原因，一是孙某乾在贷款上帮过忙，二是他任武桥镇党委书记，王某伟在武桥镇办厂，所以想和他搞好关系，以后可能还有事情要他帮忙。另证实王某伟和孙某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4、证人王某亮证言，证实王某亮是王某伟的儿子，认识孙某乾，他原来是武桥镇党委书记，给王某亮家企业帮过忙，但王某亮不清楚具体情况，一般是父亲与他打交道。
5、证人孙某海证言，证实2006年底至2014年底，孙某海在某面粉公司兼任会计，该公司是王某伟和王某亮负责经营。孙某海认识孙某乾，但没有经济往来。孙某乾没有委托其他人或经孙某海的手将有关钱物退还给王某伟或王某亮。
6、证人徐某友证言，证实徐某友系五河县交通局原局长，认识孙某乾时间较早，他任五河县副县长时分管过交通局的工作。2012年春节前，徐某友拜访孙某乾，在办公室送给了他15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购物卡是徐某友自己花钱购买的，送卡的原因是，孙某乾刚调整分管交通局，徐某友过年拜访他是希望维护好关系，工作上得到他支持。另证实徐某友和孙某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7、证人司某爱证言，证实司某爱系五河县公路局局长，认识孙某乾，孙某乾担任副县长后负责联系五河县公路局。2013年春节前，司某爱到孙某乾办公室拜年、联系工作，争取在以后的工作中给单位支持照顾，给了他2张购物卡，每张1000元，卡是用单位的钱买的。另证实司某爱和孙某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8、证人王某旗证言，证实王某旗系五河县邮政局原局长，认识五河县副县长孙某乾。王某旗共送给孙某乾3次苏果超市购物卡，分别是2011年春节前1000元、2012年春节前1000元和2013年春节前2000元，都是用单位钱买的卡，均在他办公室拜访时送的。送卡的原因，主要是考虑和地方政府协调关系，孙某乾当时负责联系邮政系统，作为礼节性拜访，希望得到他工作上的帮助，更好地开展邮政局工作。另证实王某旗和孙某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9、证人刘某林证言，证实刘某林系五河县住建局原局长。2011年春节前，孙某乾刚分管住建局，刘某林去汇报工作并拜访他，在办公室里给了他2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系用单位钱购买的)；2011年中秋节前和2012年春节前，刘某林在孙某乾办公室分别送给他2000元购物卡(系用自己钱购买的)。送卡的原因是，孙某乾当时是副县长，分管住建局，主要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能支持刘某林的工作，在工作上给予关照。另证实刘某林和孙某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10、证人王某柱证言，证实王某柱系五河县经信委原副主任，王某柱和孙某乾在武桥镇一起工作过。2011年7月份，孙某乾在南京八一医院做手术，王某柱到医院去看望，给了他1000元礼金。2012年初，王某柱到孙某乾办公室看望他，给他送了2000元购物卡。送钱和卡的原因是，俩人关系较好，他生病住院，去看望他；还有俩人是上下级关系，送卡也是为了维护好关系。另证实王某柱和孙某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11、证人陈某湘证言，证实陈某湘系五河县大建办拆迁项目组原组长，认识五河县副县长孙某乾，他分管大建办工作。2012年春节前，陈某湘到孙某乾家拜访时给了他2000元购物卡，卡是陈某湘自己拿钱买的。送卡的原因是，因为孙某乾分管大建办工作，希望能和他搞好关系，工作上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另证实陈某湘和孙某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12、证人蒋某业证言，证实蒋某业系五河县地税局局长，认识五河县副县长孙某乾，他负责联系地税局。蒋某业安排局办公室主任王某齐到市里办事时顺便给孙某乾买点东西，王某齐就买了一张服装劵，蒋某业到孙某乾办公室将该券给了孙某乾。该服装劵面值7000多元，打过折实际付款4000元。送服装劵的原因是，希望局里发奖励孙某乾能帮忙，同时他是副县长，负责联系地税局，也希望在工作上能得到他的支持。
13、证人王某齐证言，证实王某齐系五河县地税局办公室主任。2014年，为了协调相关工作，王某齐在蒋局长安排下到蚌埠百货大楼用自己的银行卡支付买了一张服装优惠劵交给了蒋局长，当时标价高，但实际支付了4000元。
14、证人何某华证言，证实（1）何某华系大新镇大新村书记，在孙某乾任大新镇镇长时俩人即认识。2010年之前的一天上午，孙某乾打电话对何某华说有一个童车厂现在进原料资金不足，让其借10万元给该厂。何某华也要用钱且不认识该厂老板，就说“这个钱我借给你，但不能用时间长，我需要用钱的时候你就要还给我”，后借给他10万元钱。因何某华需要钱，即找孙某乾要钱，开始孙某乾说童车厂没有还钱，后何某华催得急，孙某乾有一天说让何某华去拿钱，他给了何某华一个存折让其去取钱，并说存折是他的，里面就10万元钱。何某华到武桥镇信用社用孙某乾的存折取了10万元钱。（2）2009年上半年，何某华的侄子出事故，何某华无钱周转，找孙某乾的妻子傅某莉想借20万元钱，后傅某莉从银行转给了何某华20万元钱，何某华给傅某莉出具了借条。何某华先称让生意上的合伙人张某磊于2011年下半年将钱还给了傅某莉，后又称是2012年9月份让张某磊将钱还给了傅某莉，现金和银行转账各10万元。（3）何某华先称其于2012年下半年得知傅某莉家要买房子，即想送钱给她，后找张某磊送给孙某乾的妻子傅某莉10万元钱。后何某华对送给傅某莉10万元钱又予以否认。
15、证人张某磊证言，证实（1）张某磊通过何某华认识孙某乾。2011年9、10月份，何某华打电话让张某磊帮其还他向傅某莉借的20万元钱；张某磊考虑俩人一起做生意，就同意了。过了几天，何某华打电话对张某磊说他和傅某莉联系好了。后张某磊在五河县淮河路工商银行大厅将钱给了傅某莉，并说是何某华还的。2011年9月8日16时25分的工商银行活期支取业务凭证单是张某磊替何某华还傅某莉20万元时的取款凭证。（2）2012年9月份的一天，何某华对张某磊说傅某莉家要买房子，给她送10万元钱。后经何某华联系，张某磊在工商银行通过银行卡向傅某莉卡里转了10万元钱。因为傅某莉是孙某乾的妻子，孙某乾当时是副县长，考虑到以后做工程需要找孙某乾帮忙。2012年9月22日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是张某磊给傅某莉转账10万元的凭证。
16、证人傅某莉证言，证实（1）傅某莉是孙某乾的妻子，其在孙某乾任大新镇镇长时就认识何某华，但和张某磊不熟悉，他俩好像是合伙人的关系。2010年11月份，何某华对傅某莉说他家亲戚开车撞死了人急需用钱，想从傅某莉处借20万元钱；后傅某莉表示同意，当时约定利息1分5，何某华给傅某莉出具了借条，傅某莉将钱转入何某华账户里。（2）2012年9月份，傅某莉想在蚌埠买房子，就向何某华要钱。有一天，何某华打电话对傅某莉说要还钱给傅某莉，并称钱在张某磊那里，让傅某莉先到淮河路工商银行门口等着，张某磊先去了，他开车慢随后就到。后张某磊现到了，给傅某莉10万元现金。傅某莉说不是要还齐的，怎么只有10万元。张某磊说还有10万元在卡里，通过银行转账给。接着傅某莉和张某磊到银行柜台存了10万元现金和银行转账10万元现金到傅某莉账户里。办好后，何某华到了，傅某莉将借条给了何某华。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某乾在侦查阶段供述及同步录影录像材料，证实孙某乾于2007年任五河县五桥镇党委书记，于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先后任五河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务和副县长等职务，分管建设局等部门。1、孙某乾收受荣某江的有：（1）2007年左右，荣某江在界沟村建农贸市场时，与当地村民因占地发生纠纷，荣某江找孙某乾帮他调解，当时镇政府有责任帮助荣某江的项目维护正常秩序。后孙某乾出面将该事调解好，荣某江为了表示感谢给了2万元钱，后被孙某乾个人用掉。（2）2009年和2010年春节前，荣某江分别到吴家嘴孙某乾家送给了孙某乾2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每张面值500元)，共计4000元，且还带了一些土特产，他当时称过年来看看孙某乾，后购物卡被孙某乾用掉。荣某江送卡的原因是感谢其对工程上的帮助，想和孙某乾搞好关系，能得到关照。（3）2011年7月初，孙某乾在南京八一医院做肠子切除手术，荣某江也去了，办住院手续时钱未带够，荣某江帮其垫付了6000元钱；原因是孙某乾曾经帮过荣某江忙和自己是镇里领导，他想和孙某乾搞好关系，能得到关照。（4）2012年3、4月份，五河县医院检查孙某乾可能是肠癌，要让其做一次癌细胞检测扫描才能确诊，荣某江也想做一次检查。后俩人一起到南京八一医院做了体检，每人体检费是7500元，钱是荣某江帮孙某乾付的；原因是孙某乾到县里工作，他想和孙某乾搞好关系，能得到关照。（5）2013年，荣某江到五河县老县政府大建办二楼办公室送给过孙某乾3万元钱，并说给其一些闲钱花，钱是放在孙某乾黑色包里。孙某乾记不清该钱后来是否退给了荣某江，如果荣某江讲没还给他，以荣某江讲的为准，孙某乾认可。但孙某乾后来又称其将钱给了荣某江。（6）2009年，外出务工人员蒋某虎租用双忠庙粮站的大仓库开办纳某贝童车厂。投产后资金不够，蒋某虎找孙某乾想从镇财政借10万元钱，孙某乾没有同意。后孙某乾找何某华帮蒋某虎借钱，何某华怕要不回来即不同意，孙某乾就给何某华出具了借条，何某华将10万元钱存到孙某乾在五桥信用社存折里。孙某乾将钱取出来给了蒋某虎，蒋某虎给孙某乾出具了借条。到期后蒋某虎没有还钱，何某华向孙某乾催要了几次钱。孙某乾就找荣某江借了10万元钱存至其在武桥信用社的存折里，孙某乾让蒋某虎给荣某江写借条，荣某江怕钱要不回来即不同意，孙某乾写了借条给荣某江，该钱是孙某乾个人借的，后取出来还给了何某华。2012年3、4月份，荣某江将借条还给孙某乾，并说这10万元不要了，留给孙某乾用。孙某乾说其不要这钱，钱要回来还给荣某江，孙某乾将借条一直放在家里。后来荣某江未找孙某乾要过该钱，孙某乾也没有再还给荣某江。当时孙某乾是县领导，荣某江在县里搞工程，希望和孙某乾搞好关系，在生意上得到关照；还有孙某乾觉得荣某江把借条给孙某乾是以这种形式催要钱的。孙某乾没有还钱的原因是，因为这10万元是孙某乾借给蒋某虎办企业用的，蒋某虎一直未还钱；另外家里不知道，其就不好从家里拿钱还，这个钱孙某乾后来也有留着自己用的想法。孙某乾和这样的小老板交往，开始是防备的，后来交往多了就放松了警惕，接受了不该接受的钱和购物卡，现在非常后悔。2、2005年，某面粉厂资金短缺，需要银行贷款，王某伟找孙某乾帮忙说需要10位公务员提供担保，让其做镇里党政办和其他公务员的工作，帮忙贷款担保。后孙某乾做了工作帮他贷到款。2006年，王某伟为了感谢孙某乾的帮忙，他到孙某乾办公室给了1万元钱。王某伟在春节送给过孙某乾三次礼金，其中2006年是1000元、2007年是1000元、2008年是2000元，均在孙某乾家楼下。2007年7月份，孙某乾在南京做手术，王某伟到医院去看望孙某乾，并送了2000元现金。王某伟送给孙某乾1.6万元钱的原因是他企业在发展过程中，孙某乾帮过忙，他为了感谢孙某乾。王某伟和孙某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孙某乾收受徐某友等人的有：（1）2012年春节前，时任五河县交通局局长徐某友到孙某乾办公室给了1500元购物卡，后被其用掉。（2）2013年春节前，时任五河县公路局局长司某爱到孙某乾办公室汇报工作，临走时给了孙某乾2000元购物卡，后被其用掉。（3）时任五河县邮政局局长王某旗先后到孙某乾办公室送给过孙某乾购物卡，其中2011年和2012年春节前分别是1000元、2013年春节前是2000元，后被其用掉。（4）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和2012年春节前，时任五河县住建局局长刘某林先后到孙某乾办公室汇报工作，临走时送给了孙某乾购物卡，每次是2000元，后被其用掉。（5）2011年7月份，时任五河县经信委副主任王某柱到孙某乾家送给孙某乾现金1000元；2012年初，王某柱到孙某乾办公室送给了孙某乾2000元购物卡，后被其用掉。（6）2012年春节前，时任五河县大建办拆迁组组长陈某湘到孙某乾家送给了孙某乾2000元购物卡，后被其用掉。（7）2014年底或2015年初，五河县地税局单位换装。时任局长蒋某业到孙某乾办公室汇报工作，他送给了孙某乾服装礼品卡(限时消费)。孙某乾与上述人员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他们送给孙某乾钱卡，是因为孙某乾分管或者联系他们单位工作，存在上下级关系，他们想和孙某乾搞好关系，在工作上能得到支持和关照。另证实孙某乾和何某华之间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只是逢年过节时他给孙某乾送点烟酒，孙某乾也给他出过礼。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某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累计20.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乾在开庭审理时对检察机关指控罪名予以认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某乾接受多人钱卡，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败坏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声誉，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二、相关赃款依法予以追缴。
孙某乾上诉称：1、上诉人孙某乾收受荣某江10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常的债权债务或受贿未遂；2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受荣某江3万元钱的事实，证据不足；3、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受荣某江垫付6000元住院费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4、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受荣某江4000元购物卡的事实不清，不能认定；5、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受荣某江的2万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荣某江将2万元的占地钱直接给了被占地的村民，上诉人根本没有经手；6、上诉人收受王某伟1万元的事实，因行贿人的请求与上诉人的职务没有关联性，不应当认定为受贿；7、上诉人虽然收受陈某湘20**元购物卡，但其当场返还给陈某湘苏酒一箱，应当予以扣减；8、上诉人收受王某柱的1000元现金和2000元购物卡不能认定为受贿，系正常的人情往来。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其受贿的部分事实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孙某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四次分别收受荣某江3万元、6000元、4000元、2万元的受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四起受贿犯罪的事实，有上诉人孙某乾及行贿人荣某江的多次言词证据予以证实，能够稳定的印证上述四起受贿行为，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却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收受王某伟1万元现金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伟系五河县某面粉公司的老板，其为了双丰公司能够获得贷款，找到时任武桥镇党委书记的孙某乾，让其做镇里党镇办和其他公务员的工作帮忙担保贷款，后孙某乾做了工作帮助王某伟顺利贷到款。此节有孙某乾和王某伟言词证据予以佐证。作为贷款担保人具有连带责任风险，相关公务员并不熟悉王某伟，其之所以愿意为王某伟的公司提供担保与孙某乾系武桥镇党委书记的身份和地位存在重要关联性，孙某乾在其中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贷款办成后，王某伟为了感谢孙某乾向其送了1万元，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收受陈某湘20**元购物卡后返还给陈某湘苏酒一箱应从受贿金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湘原系五河县大建办拆迁项目组组长，而上诉人时任五河县分管大建办的副县长，两人系上下级关系，陈某湘送购物卡给孙某乾有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上诉人工作上的支持和帮助的意愿，而上诉人收受陈某湘行贿的购物卡，则有可能影响职权的行使，应当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孙某乾收受陈某湘20**元购物卡的行为已经完成，应当视为受贿罪的既遂。其是否返还陈某湘一箱酒的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收受王某柱的1000元现金和2000元购物卡不能认定为受贿，系正常的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乾收受王某柱的1000元现金和2000元购物卡的事实，有上诉人供述及王某柱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收受的数额在当时当地明显超出正常人情往来的范畴，且人情往来中也鲜见有送购物卡的情节。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应视为正常的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荣某江1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常的民间借贷或受贿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蒋某虎因资金紧张，请求孙某乾出面帮助借款。孙某乾找何某华借了10万元钱给蒋某虎。蒋某虎向孙某乾出具10万元借条。后蒋某虎到期未还钱，何某华即找孙某乾要钱，孙某乾又找到荣某江借钱。同年9月7日，孙某乾以个人名义出具10万元借条给荣某江；同年9月9日，荣某江将10万元汇至孙某乾个人银行账户，后何某华从孙某乾银行卡取走10万元。2012年6月份，荣某江为获得孙某乾的照顾，到孙某乾的办公室将10万元借条还给孙某乾，并表示不再要此10万元钱，后孙某乾将该借条收下。后因蒋某虎一直未归还借款，上诉人一直未占有该10万元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本案中，上诉人孙某乾于2009年以自己的名义向荣某江借款10万元，并立有借据。后将该10万元借款还给何某华。2012年荣某江将该借据退给了上诉人孙某乾，并向上诉人表明此笔借款不需归还了。孙某乾供述称这笔钱也有留着自己用的想法。结合此前荣某江与上诉人孙某乾有过多次不正当交易行为，此次荣某江明确免除了上诉人孙某乾10万元的债务，故原审将此行为认定为受贿，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中，实际借款人蒋某虎一直没有将该笔借款还给上诉人孙某乾且蒋某虎也没有明确具体还款的时限。虽然借据具有财产价值，但上诉人孙某乾所持借据能否转化为财产、何时转化为财产，具有不确定性，这个完全取决于实际借款人蒋某虎能否还款、何时还款，不是上诉人自己的意志能控制的。本案中，上诉人至案发前没有实际取得该笔还款。从刑法对受贿罪规定的构成要件来看，受贿人取得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即视为既遂。显然受贿罪应视为结果犯而不是行为犯。故原判认定此笔借贷行为构成受贿既遂，不符合刑法关于受贿罪的既遂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本案中，上诉人孙某乾已收下荣某江退回的借据，并有将该笔借款留着自己用的想法，此行为已构成受贿。但由于实际借款人蒋某虎一直未归还该笔借款，至使孙某乾于案发前没有实际取得该笔贿赂，其收受贿赂的目的没有得逞。因此，上诉人孙某乾已收受借据但没有实际取得贿赂的这一事实状态符合刑法关于犯罪未遂的规定。具此，上诉人孙某乾认为此笔借款行为应视为正常的借贷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其认为此行为应视为受贿未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累计10.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其收受荣某江10万借条的行为，因没有实际控制受贿款项，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在既遂的数额上从重处罚。上诉人及其亲属未积极退赃，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孙某乾在开庭审理时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4刑初第1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相关账款依法予以追缴；
一、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4刑初第1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孙某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
二、上诉人孙某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青
审 判 员 刘俊杰
审 判 员 秦 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季 灿
书 记 员 路敏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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