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二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雄杰，男，1965年11月27日生，汉族，研究生学历，原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3年8月9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祥、刘伟，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郜宇琳，女，1975年11月5日生，汉族，大专学历，原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事业部总经理。2013年8月9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民、ＸＸ，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笑梅，女，1973年12月30日生，汉族，研究生学历，原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忠敏，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琴芳，女，1964年7月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政和、章茜，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雄杰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郜宇琳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被告人胡笑梅、单琴芳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勇、代理检察员夏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雄杰、郜宇琳、胡笑梅、单琴芳及辩护人孙国祥、刘伟、王伟民、任忠敏、贾政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3年上半年，被告人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以自然人股东身份进入江苏舜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04年更名为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张雄杰担任总经理，胡笑梅、单琴芳先后担任副总经理。自2009年2月10日起，经江苏舜天国际��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集团”）党委研究决定，张雄杰继续担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总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享受集团中层副职待遇。自2010年5月5日起，经舜天集团党委同意，胡笑梅、单琴芳继续担任副总经理。2008年4月至2013年8月，张雄杰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郜宇琳共同侵吞本单位财产人民币7316.4843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与胡笑梅、单琴芳共同侵吞本单位财产164万元，与胡笑梅共同挪用本单位资金166万元，胡笑梅单独挪用本单位资金110万元，单琴芳单独挪用本单位资金182.75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立案决定书、银行单据、户籍资料、任职文件；证人顾某、曹某、吴某甲、周某甲、徐某甲、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雄杰、郜宇琳、胡笑梅、单琴芳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雄杰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和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伙同被告人郜宇琳、胡笑梅、单琴芳，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胡笑梅身为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张雄杰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被告人单琴芳身为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张雄杰的刑事责任，以职务侵占罪、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郜宇琳的刑事责任，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胡笑梅、单琴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雄杰与郜宇琳、被告人张雄杰与胡笑梅、单琴芳分别共同实施职务侵占、贪污犯罪，被告人张雄杰与胡笑梅共同实施挪用公款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雄杰、郜宇琳、胡笑梅、单琴芳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雄杰、郜宇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定性错误；四被告人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张雄杰的辩护人还提出，1、贪污犯罪的数额应当扣除其中自然人股权部分；2、张雄杰与胡笑梅、单琴芳共同侵占“小金库”的行为应当认定是从犯；3、与胡笑梅共同挪用犯罪情节较轻，可从轻处罚；4、张雄杰具有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5、其到案后对私分“小金库”和挪用资金犯罪坦白交代，可从轻处罚；6、其一贯表现良好，可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郜宇琳的辩护人提出，1、郜宇琳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2、郜宇琳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3、郜宇琳属初犯，能坦白，积极退赔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胡笑梅的辩护人提出，1、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三人共同贪污一节中，设立的“小金库”具有公开性，还用于给他人发奖金，故三人系提取奖金，不是贪污；认定胡笑梅实际分得74万元事实不清；2、胡笑梅与张雄杰共同挪用公款不成立，该借款得到张雄杰的批准，并由公司财务负责人审核同意，不属于擅自挪用单位资金。3、胡笑梅立案前检举张雄杰、郜宇琳犯罪事实，具有重大立功情节；4、胡笑梅的家属代为退赔了涉案款项、其在公司中占有12％的股份、一贯表现良好等酌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单琴芳的辩护人提出，1、单琴芳认为其分得的36万元是奖金，不构成贪污犯罪；2、单琴芳挪用资金犯罪情节较轻；3、有重大立功表现；4、单琴芳是初犯、过去表现较好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被告人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以自然人股东身份进入江苏舜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更名为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张雄杰担任总经理，胡笑梅、单琴芳先后担任副总经理。2009年2月10日，经舜天集团党委研究决定，张雄杰继续担任舜天海外旅游公司总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享受集团中层副职待遇。2010年5月5日舜天集团党委宣布张雄杰担任舜天海外旅游公司总经理，胡笑梅、单琴芳任副总经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各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工商部门提供的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舜天集团的文件、张雄杰等三名自然人分别与舜天集团、舜天股份及舜天海外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了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变更情况、于2009年11月6日被列为集团直属公司及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自然人股东身份。
（3）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集团”）、舜天集团营业执照、江苏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国信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两单位均为国有独资公司，2010年，舜天集团的国有股权整体划拨给国信集团，舜天集团成为国信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合并重组后的国信集团党委会明确原舜天集团党委任命的干部一律有效。舜天集团自合并重组后不再行使干部任免权，干部任免权归国信集团党委。
（4）国信集团党委会会议纪要证实，2010年8月8日，集团召开了党委会，董某及曹某均参会，会议纪要中明确了重组后舜天集团所属的十家二级公司，包括舜天海外旅游公司的领导班子成员（经营层）的干部管理权限在国信��团党委，合并重组后的国信集团党委会明确原舜天集团党委任命的干部一律有效。
（5）舜天集团党委会记录、考察材料、任职文件证实，经舜天集团党委研究，并经过考察、公示，于08年7月2日下发通知，明确“经集团党委研究同意，张雄杰为集团中层副职职级”。
（6）由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出具的舜天集团的任职通知证实，张雄杰于2009年2月被江苏舜天国际集团党委、董事会任命为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海外旅游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法人代表（享受集团中层副职待遇）。
（7）舜天集团文件干部任职公示材料证实，经集团公司党委、董事会研究张雄杰拟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总经理；胡笑梅、单琴芳、汪某拟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8）舜天集团《关于张雄杰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2010年5月5日中共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经研究，集团党委同意张雄杰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总经理，胡笑梅、单琴芳、汪某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任期自行文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
（9）舜天海外旅游公司2010年第1次董事会决议证实，聘任张雄杰为舜天海外旅游公司总经理，聘任胡笑梅、单琴芳、汪某为副总经理，聘任期至2012年12月31日，有董事会成员张雄杰、胡笑梅、曹某、杨青峰、高松签名。
（10）由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出具的培训材料证实，2010年至2013年，舜天集团或国信集团组织了数次对舜天海外主要负责人的干部培训，部分培训的费用也是由国有单位支付，国有单位对任命的干部有培训的管理活动。
（11）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出具的公司领导班子分工通知、舜天海外旅游公司与郜宇琳的劳动合同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职责分工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乙（原舜天集团人力资源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张雄杰在2008年6月前就是舜天海外旅游公司总经理，但没有明确职级，集团党委想通过明确职级来肯定张雄杰的工作能力。2008年7月2日，经过考察、公示、谈话，集团党委发文，明确张雄杰为集团中层副职职级。由于集团是定期对干部进行续聘，前一期的聘任期还没有到期，所以根据党委会通过了对张雄杰的职级认定，在2009年2月的干部任命中对张雄杰及其他干部一起进行了任命，并对张雄杰的职级进行了再次明确。集团后来组织考察的，是有相关考察材料的，考察组找张雄杰谈话的，他本人对任命是没有意见的。2009年11月舜天海外旅游公司由舜天集团的投资企业变成了舜天集团的直属企业，这样舜天海外旅游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就由舜天集团来统一管理了，舜天集团党委下发的文件（苏舜党（2010）15号《关于张雄杰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是对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汪某的任命，张雄杰就成为集团中层正职，胡笑梅、单琴芳、汪某就成为集团中层副职，任命经过考察、谈话、公示、宣布的程序。考察期间，考察组找他们三个都谈过话，他们对于组织考察都没有意见，任命前也对他们三人进行过任职前谈话，后来在干部任命大会上张雄杰还说对组织的关心表示感谢，单琴芳、胡笑梅对于组织任命也没有意见。任命后他们作为集团的中层干部要履行好企业经营管理的职责。
（2）证人曹某（舜天集团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变成二级企业后，就参照《集团直属企业主要负责人考核及薪酬管理暂行办法》进行管理，但因为这个办法是针对进出口贸易的，里面有进出口量等指标，对于旅行行业并不完全适用，所以只是参照这个办法来对他们的薪酬进行管理。从2009年2月开���张雄杰是集团任命的董事、总经理，是集团委托张雄杰去管理江苏舜天海外旅游公司的；2009年及2010年对他们三人任命的原因是：他们的业绩很好，把旅行社做进了全国百强，所以集团认为要给他们相应的职级待遇，对他们不仅是要物质奖励，更要对他们进行政治和身份上的肯定。他们对这个任命是很开心的，毕竟舜天集团是大型国企，他们对这个还是很看重的，是对他们工作业绩的肯定，也意味着他们个人在集团的级别身份和荣誉，是真正在领导岗位上了。
曹某提供的2010年4月底-5月初工作记录本复印件证实，在2010年5月对三人任命前4月22日和23日到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对领导班子进行考评；26日上午就考评情况向集团党委汇报；27日找了该公司另一个副总施某谈话，因为其超龄了不再适合担任公司相关工作了；5月5日集团开会下文对三人进行任命，5月7日找海外旅游公司领导班子成员谈话。
2010年4月24日曹某和周某乙作为考察组成员对舜天海外旅游公司领导班子以及成员出具的考察材料证实，组织对三人考察期间找三人谈话，他们对于组织任命没有意见。
（3）证人董某（原舜天海外旅游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集团对张雄杰任命的原因是一方面对其工作的认可，同时也是为了加强监管，留住人才为发展企业；另一方面也为他们对外比较好做工作。张雄杰作为国有单位委派的人员，每年都需要与国信集团签订责任状。国信集团与舜天集团合并时，在第一次常委会上明确了原舜天集团任命的干部一律有效，不再重新任命。也进一步明确了包括舜天海外在内的公司干部由国信集团党委管理。所以后来张雄杰等三人撤销职务时是由国信集团党委研究决定。
（4）证人汪某（原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办公室主任、副总经理）的��言证实，2009年和2010年的两份分别对张雄杰等人的人事任命其是在公司看到过的，2009年的任命好像曹某在公司会议上也说过。公司变成集团直属企业后，人事任命是由集团发文的，之前是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内部发文。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雄杰的供述证实，2009年2月舜天集团任命了其为总经理，当时曹某董事长想给其谋求一个政治地位，才有了这个任命。有一天，曹某董事长突然跟其说，因为公司业绩突出，其它方面也不能给我们什么，经过她的争取，集团党委已经研究通过给其任命为集团中层副职。
（2）被告人郜宇琳的供述证实，其印象中看到过张雄杰的一个公示，是贴在公司墙上的。
（3）被告人胡笑梅的供述证实，2003年到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是由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董事会任命的，总经理是张雄杰，胡笑梅是副总经理。2010年5月，舜天集团把公司划为直属企业，任命张雄杰为江苏海外旅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任命胡笑梅、单琴芳为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副处级）。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2008年4月至2013年8月，张雄杰利用职务上便利，与被告人郜宇琳共同侵吞本单位财产7316.48435万元，与胡笑梅、单琴芳共同侵吞本单位财产164万元，与胡笑梅共同挪用本单位资金166万元，胡笑梅单独挪用本单位资金110万元，单琴芳单独挪用本单位资金182.7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职务侵占、贪污
（一）被告人张雄杰、郜宇琳共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08年4月至2009年2月10日，被告人张雄杰利用担任舜天海外旅游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对外销售包机机票业务中，伙同包机部经理郜宇琳以虚假免票的形式，将海南假日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海南康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中国国旅（海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海口民间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南京椰晖旅行社有限公司等五家合作单位应付给舜天海外旅游公司的购票款共计154.9048万元截留至张雄杰个人招商银行卡账户，并按二被告人的约定均分。
（二）被告人张雄杰、郜宇琳共同贪污犯罪事实
2009年2月10日至2013年8月，被告人张雄杰被舜天集团党委研究决定继续担任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总经理并任法定代表人后，仍采用上述手段，与被告人郜宇琳将购票款共计7161.57955万元截留至张雄杰个人招商银行卡账户进行私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张雄杰、郜宇琳招商银行卡交易记录、海南假日航空旅行社支付机票款的交易记录、银行凭��、海南康泰旅行社支付机票款的银行凭证、海口民间旅行社支付机票款的银行凭证、海南椰辉旅行社支付机票款的银行凭证、中国国旅（海南）国际旅行社支付机票款的银行凭证证实，2008年4月至2013年8月，上述五家旅行社转账或现金存款存入张雄杰招行卡7316.48435万元及张雄杰向郜宇琳招商银行卡汇款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中国国旅（海南）国际旅行社南京办事处负责人）、张某（中国国旅（海南）国际旅行社出纳）、舒某（海口民间旅行社南京分公司总经理）、孙某（海口民间旅行社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黄某（海口民间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财务经理）、吴某甲（海南康泰国际旅行社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吴某乙（海南康泰国际旅行社南京分公司出纳）、朱某（南京椰晖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顾某（海南假日航空旅行社南京分公司经理）等人的证���及其提供的招行卡统计单、打款记录、银行帐单、存款凭条证实，2008年后，张雄杰、郜宇琳分别联系上述旅行社负责人，提出有一部分费用不好处理，要求旅行社将部分机票以假免票的形式，实际机票款按95折直接打到张雄杰的个人招商银行卡上，机场建设费、燃油附加税部分正常付到舜天海外公司的大帐上，后上述旅行社按此办理。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未批准设立包机风险基金，也不允许公司设立小金库，张雄杰和郜宇琳将做免票单的票款打到张雄杰个人银行卡的事情没有向其汇报过。
（3）证人戴某（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包机部职员）、袁某（舜天海外旅游公司财务部核算经理）的证言证实，免票从公司规定的程序上必须经过张雄杰和郜宇琳的审批，公司的私卡公用都是由单位财务统一保管使用的。其辩别了尾数分别为“6688、6699”的招行卡，其表示收取机票款时没有用过这两张卡，张或郜也没有安排其开设、管理过这两张卡。
（4）证人燕某（张雄杰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家庭名下共有11套房产，其中张雄杰出资购买的有：江湾城二期的房子；华润悦府的房子（其出了30余万）；苏宁睿城的房子（其出了几十万）；国信集团在海南三亚龙沐湾的两套房子。其不知道张雄杰是否炒股，也没有给过张雄杰钱用于增资扩股。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雄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工作职责是负责舜天海外旅游公司的经营管理，确保资产保值增值，具体分管航空与包机业务。郜宇琳接任包机部经理前，包机部的业务一直不稳定，当时胡笑梅和单琴芳就想把包机业务停掉，后来在其的坚持下，保留了下来。在2005年郜宇琳接任包机部经理后，包机业务有了很大的发展，从2005年就开始盈利，为公司赚了很多钱，包���部赚的钱全部用于支持胡笑梅的出境旅游业务和单琴芳的国际商旅业务。到了2008年3月，其在办公室和郜宇琳讲，现在和胡笑梅、单琴芳的矛盾比较大，得不到她们的支持，其想从和公司包机业务合作的客户中批一些免票，给客户一点优惠，让客户把免票款再打回来，可以把单位的钱弄出来，这样手上有点钱可以活络点，万一以后公司内部矛盾大了，自己出去干手上也有资本了，可以自己做包机线路。郜当时担心这样做会有风险，其说先试试看，如果有风险就停下来，她就同意了。这样做的目的是，一是其自己能掌控一些钱，可以用于一些大帐上不好做帐的开支；二是想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能继续多做几条包机线路；三是如果和胡、单合作不下去了，其和郜就离开公司自己出去做，手上也有资本了，出去肯定还是做包机业务，包机业务除了能力最重要的就是资本了。
其和郜当时定下来免票的部分让客户按95折付款，做免票处理的这部分机票款就先打到其一张私人银行卡上，钱到帐后一人一半。其后来还和航空假日旅行社的顾某、康泰旅行社的吴某甲打招呼，说公司因为搞包机业务，有些费用在单位大帐上不好处理，想通过给你们公司批一些免票，但不是真免票，这部分做免票处理的机票你们只要按95折付款给我们，他们同意了，其还说将具体由郜宇琳来负责联系。后来因为包机业务不断扩大，郜又联系了海口民间旅行社、海南国旅、南京椰晖。
具体操作是郜宇琳根据这几家旅行社发的订票单，根据市场行情核定一定数量的免票额，然后通知结算员戴某，由戴填写免票单，报郜和其核准签字，免票单和日报表交给财务进行核算。戴只负责收取不做免票处理部分的机票款和做免票处理部分的机场建设费和燃油税，郜宇琳收取��免票部分的机票款。
其和郜商量时就说过，免票部分的机票款要打到其一张私人银行卡中，她也说打到其银行卡上安全，别人也不会怀疑。后来其把尾数是6688的招行帐号告诉她，她和客户具体核算，然后通知客户把机票款打到其这张招商卡上。这张卡是其自己保管的，不属于公司管理的私卡公用的范围，郜也是知道的，公司管理的私卡公司的银行卡是由财务统一开卡保管使用的，而且也是明确告知客户单位的。
后来郜负责操作，这些钱先打到其招行卡上，其看到后会分一半划到郜的招行卡上。这张卡应该收到7000多万，具体以银行单据为准。收到的钱除了分给郜一半外，余下的其是用于个人炒股、买房了。这张卡上的钱不是单位的小金库，没有用于单位支出，为单位支出是可以报销的，也没有用于单位经营，不是单位奖励，也不是股权分红。以这种方式套钱也没有经过公司领导层讨论审批，也没有向上级领导汇报，单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招商卡上收到旅行社打过来的机票款其是这样处理的：除了分给郜3000多万元，其也分到了3000多万元，这钱后来其用于买房和炒股了，其中，买江湾城二期的房子花了200万元；买了华润悦府4栋802的房子，花了600万元；买了苏宁睿城7栋702的房子花了260万元；买了国信集团在海南三亚龙沐湾的两套房子，花了110万元。另外1400万元进入了股市，用于公司增资扩股花了300万元，借给郜宇琳买房150万元，到现在还没还，其它就平时零星开销用了。其家庭名下共有11套房产（其中2套是与家庭其它亲属共同出资购买）。
其是有设立包机业务风险基金的想法，但这是为公的事情，和其把单位机票款从旅行社套到个人卡上是没有关系的，而且单位的帐也平了，其个人卡上的这些机票款是回不了单位帐上的。
（2）被告人郜宇琳的供述证实，其于2003年8月应聘到舜天海外，2004年调整到包机部，2006年10月被任命为包机部经理，主要负责包机项目部。2006年张雄杰亲自分管包机部，包机业务开始出现盈利。2007年张雄杰考虑建立风险金，到2007年底，因单琴芳、胡笑梅两位副总吵着要分钱，张雄杰没有办法，只好分红。
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张雄杰把其叫到他办公室商量，说包机业务有风险，想从其所在的包机业务盈利中想办法套一些钱出来，说是设立风险基金，用来以丰补歉，还说由他同一些业务比较固定的旅行社来商量，通过这些旅行社用免票的名义套一些钱出来，并由其具体和这些旅行社对接操作结算，其同意了。具体操作就是在出售给这些旅行社机票时，给这些旅行社一部分免票，但不是真免，票款分两部分，机场建设费、燃油附加税部分还是由公司财务按照正常���务来结算，机票除了机场建设费、燃油附加税部分以外的票款给这些旅行社5%的优惠，然后让他们直接将这部分95%的票款打到其指定的张雄杰的招商银行卡，卡号是张告诉其的，张当时没有告诉其是他的私卡公用卡还是他个人使用的卡，其也没有问。张雄杰主要和航空假日的顾某、海南康泰的吴某甲、海口民间的孙某、海南椰晖的朱某、海南国旅的王某这五家旅行社商谈的。每次出票后，其会与航空假日的陈小萍、海南康泰的吴某乙、海口民间的孙某、海南椰晖的朱某、海南国旅的王某联系，告诉这次有几张作免票处理，并具体核对金额，并让他们按约定打款。免票部分的手续是这样操作的：首先由其来批价格，批给这些旅行社多少张免票，交给包机部的结算人员填免票单，填好后由其先签字同意后由结算人员报张雄杰签字同意，最后由包机部的结算人员将张雄杰和其审核同意的免票单交给公司财务作为与对方旅行社结算的依据。2008年上半年，有一天张雄杰和其商量，说打到他卡里的钱他收到了，但他不想给单琴芳、胡笑梅分钱，还说把钱套出来，他和其一人一半分掉。其当时听了有些担心，张说没有关系，其也觉得其在公司很辛苦，收入也不高，就同意了。后来张雄杰问其要了银行的卡号，这时其才清楚张的招商卡是他个人的卡，否则张雄杰不可能操作起来给其钱。后来套出来的钱其核对过，张雄杰都分了一半给其。从2008年开始，张给其的卡上打了大概有3000多万元。这些钱其一部分存定期在银行，一部分投在股市里。2013年，张雄杰打到其招行卡上的150万元是其向张雄杰要的，当时是让张雄杰给其买房子的。
（3）被告人胡笑梅、单琴芳的供述证实，公司曾经讨论过包机业务为了防范风险，放一部分利润在潜盈中，暂时不做进公司利润，以丰补歉，但这块利润还是体现在公司大帐中。肯定没有讲批准包机部设立包机风险基金的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二）被告人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共同贪污犯罪事实
2010年初，被告人胡笑梅利用分管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出入境旅游业务的便利，擅自将该公司台湾游领队小费结余的部分收入截留，设立“小金库”，被告人张雄杰、单琴芳得知后，经商议将该款项作为公司的“小金库”。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间，三被告人先后四次私分“小金库”资金164万元，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分别分得54万元、74万元和3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国家旅游局公布第二批113家指定赴台游旅行社名单证实，海峡两岸旅游交流协会授权发布公告第二批指定经营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业务旅行社名单，其中包括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
（2）周某甲提供的由胡笑梅签字的支取记录复印件证实，2010年7月9日交公司21万元；2011年1月27日交公司28万元；2011年10月12日交公司55万元，余489760元；2012年1月12日交公司60万，余707305元。
（3）收条四份证实，①2010年7月9日，张雄杰：9万元、胡笑梅：6万元、单琴芳：6万元。收条上有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签名。②2011年1月27日，张雄杰：12万元、胡笑梅：8万元、单琴芳：8万元。收条上有张雄杰、单琴芳签名。③2011年10月27日，张雄杰：15万元、胡笑梅10万元、单琴芳10万元。收条上有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签名。④2012年1月18日，张雄杰18万元、胡笑梅12万元、单琴芳12万元。收条上有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签名。
（4）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司的付款审批流程规定证实，2009年至2012年舜天海外旅游公司账面无台湾领队小费结余，无返佣收入进舜天海外旅游公司财务账及2008年至今舜天海外私卡公用目录。付款审批流程中规定：与员工直接相关的工资、奖金、补贴、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节日福利和其他福利等由人力资源部根据公司规定的标准统一申请支付。
（5）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工资及薪酬方案证实，高层管理人员含公司领导班子的全体成员实行年薪加考核的薪酬制度。构成为基本年薪（基本工资）＋绩效年薪＋超额奖励年薪（绩效、激励工资）。基本年薪逐月发放，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基本年薪标准固定；绩效年薪按季度考核发放，标准按基本年薪确定；超额奖励年薪年度考核一次发放。各考核单位制定奖金等分配方案提请总经理室批准后由总经理办公室制表、财务部发放。
2、证人证��
（1）证人周某甲（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高级顾问、胡笑梅助理）的证言以及自书材料证实，2010年年初，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周某甲在张雄杰的办公室里商量将台湾游领队小费结余设立账外资金，由周某甲保管，没有张雄杰或者胡笑梅同意不得动用；2010年1月5日至2012年3月27日，台湾游领队小费结余共497.515万元，分别由徐某乙、徐某甲交给周某甲；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应胡笑梅的要求，分四次从账外资金中提取164万元交给胡笑梅，并由胡笑梅签字确认，这164万元人民币被张雄杰、胡笑梅、单琴芳三人分掉了；从2010年开始至2013年，台湾游领队小费结余共支出268.1773万元，其中应胡笑梅的要求支取现金164万元交给胡笑梅，93万余元用于台湾部，240万余元交给公司财务薛某；2013年8月12日晚，胡笑梅夫妇、单琴芳夫妇、周某甲、胡笑梅夫妇的一位朋友在胡笑梅家商量，最后统一了口径，一是把周某甲取现金交给胡笑梅的164万元说成是周某甲和胡笑梅一起交给了张雄杰，是由张雄杰处理的；二是单琴芳在2013年8月12日晚以前不知道有小金库；三是单琴芳提出来将张雄杰、单琴芳、胡笑梅三人分钱的条子毁掉等。
（2）证人施某（原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取得台湾游资质，台湾游是由胡笑梅分管，据下面员工反映所拿小费比较少，她们实际签字的金额与所拿的金额不符，存在小金库的现象，当时施某向公司董事长曹某反映过此事，也向公司的另一个副总单琴芳反映过此事，还向公司总经理张雄杰反映过此事，后来张雄杰告诉她台湾游领队的小费结余都入了公司大账，让施某不要乱讲。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集团查处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小金库的���题，胡笑梅、单琴芳承认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设立小金库，来源是台湾游领队小费结余。
（4）证人徐某乙（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台湾部操作员）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至今，其在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工作。胡笑梅是其上级。在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的工作职责是台湾部的操作，具体主要是做机票的报价、与台湾的地接对接、台湾游团队费用的结算等工作，包括台湾游团队费用的收入、支出、利润等。台湾游团队的收入主要是指游客交的费用，包括台湾游的团费、小费这二部分。台湾游游客的小费是游客到台湾旅游每个人都要交的，这笔费用一般会在游客去台湾游之前公司领队在机场现场收的，标准是每人每天50元。
台湾游游客的小费一部分是交给台湾当地的导游一般是每人每晚25元，一部分是交给公司负责台湾游的领队的费用每人每天10元，还有���余部分是交给公司领导，作为公司的利润。台湾游游客的小费交给公司的部分是交到公司协助胡笑梅工作的周某甲那里。台湾游小费的结余部分应该是公司的利润，应该交给公司财务，但这些钱没有交到公司的财务，而是交到公司的周某甲那里，是台湾部经理徐某甲和协助胡笑梅工作的周某甲要求交到周某甲那里的。
台湾游小费结余部分2009年到2010年9月份与周某甲对过帐以后，周某甲和徐某甲都讲，以后台湾游小费结余部分由徐某甲统一来收，并都交给周某甲，由周某甲来保管。
（5）证人徐某甲（舜天海外旅游公司台湾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至今，在舜天海外旅游公司任台湾部副经理、经理。胡笑梅是其直接领导。台湾游额外费用的结算是指结算台湾游领队结余的小费、台湾游购物的返佣等费用。台湾游领队小费结余、台湾当地地接社的返佣、广告费���奖励费这部分费用从2009年台湾游一开始是由我们台湾部徐某乙负责的，台湾游领队小费结余是到了2010年9月由于徐某乙回家生小孩，周某甲说这一块由其负责收取，并直接交给他。
（6）证人秦某（胡笑梅的丈夫）的证言某，张雄杰出事后，国信纪委找胡笑梅了解情况，大概是说张雄杰反映了胡笑梅有私分小金库的事情。胡笑梅回家讲她、张雄杰、单琴芳三个人都从她管的小金库中分钱了。当晚胡笑梅到周某甲家接了周某甲到家来，胡笑梅还跟单琴芳电话联系了。单琴芳到了后，当时单琴芳还让胡笑梅把分钱的单据毁掉，胡笑梅对单琴芳说已经毁掉了。当晚单琴芳、孙亚忠和周某甲走后，其问胡笑梅单琴芳要她毁掉的是什么东西，胡笑梅说是三人从小金库分钱的单据，其觉得毁掉单据不妥，就让胡笑梅把三人签字的单据都保留了下来。
（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其参与胡笑梅、单琴芳讨论，单琴芳跟胡笑梅讲让她把张雄杰、胡笑梅和她三人从小金库分钱的单据毁掉，其印象中胡笑梅当时不是讲单据毁掉了就是找不到了。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胡笑梅的供述证实，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期间与张雄杰、单琴芳三人经过合谋，分四次从台湾游领队小费结余“小金库”中提取现金三人共同私分164万元人民币，承认自己实际分得36万元人民币。其辩解另外的38万元虽然是其在周某甲处签字领取的，但已经交给张雄杰。
（2）被告人单琴芳供述证实，2010年的一天，其和张雄杰、胡笑梅在张或','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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