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泰兴商初字第0190号
原告李文甲，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原江苏日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日出集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清，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站（以下简称白米经管站），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
法定代表人黄金凤，站长。
委托代理人马茂明，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
被告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米镇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
法定代表人吴琼，镇长。
被告周松奎，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日出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告朱炳林，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日出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周松奎、朱炳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凯，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日出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通扬西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周松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志勇，男。
被告上海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日出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川南奉公路9455号。
法定代表人周松奎，董事长。
被告广州番禺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太石工业区市鱼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周松奎，董事长。
被告泰州东方特种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通扬西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周松奎，董事长。
被告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育，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文甲与被告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周松奎、朱炳林、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以下简称4家公司）企业所有权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中院）于2007年1月30日立案受理。2012年5月14日，泰州中院作出（2007）泰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因被告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上述裁定，由泰州中院继续审理，本院遂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经审查，省高院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2）苏商辖终字第005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为此，本院恢复本案的审理，并依据李文甲的申请，依法追加周松奎、朱炳林为本案的被告。本案于2013年5月15日、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清，被告白米经管站的委托代理人马茂明，被告周松奎、朱炳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凯，被告江苏日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志勇，被告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育，鉴定人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文甲诉称，我原为白米镇镇属集体性质的江苏日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法定代表人。1998年1月6日，我及部分骨干职工通过与白米经管站签订乡镇企业资产所有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第1次改制合同）的形式，以6188888元的价格购买了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所有权。此后，包括我在内的受让人即按新的股权结构和组织机构经营受让企业，并先后成立了番禺公司、大庆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上海日出公司、上海思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公司）。至2000年2月份，我已持有受让企业66％的股权。同年5月底，我因涉案被纪委“双规”审查，后被司法机关判处有期徒刑6年。期间，白米经管站与周松奎等人恶意串通，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的方式，于2001年1月12日将已出售给李文甲且净资产已达18280000多元的企业以104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周松奎等股东（以下简称第2次改制）。2001年8月份，周松奎等股东组建了江苏日出公司。白米经管站与周松奎等人的违法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利益。白米经管站虽作为出卖方签订了第2次改制合同，但因该站系白米镇政府设立，且没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又白米镇政府决定了第2次改制，并对企业资产的评估结果予以确认，委托白米镇财政所收取、管理第2次改制所得资金，故白米镇政府应与白米经管站承担连带责任。第2次改制后，周松奎、朱炳林等股东虽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变更后的江苏日出公司及其所属子公司注册资本均来源于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即江苏日出公司及其所属子公司的总资产、净资产均系由被侵权的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总资产、净资产逐年经营积累而来，其持有的68.7156％股权亦一直未发生变化，且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现被4家公司实际占有，故4家公司应对白米经管站所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判令：1、白米经管站支付折价款19800000元（两次改制之间受让企业的暂估值30000000元×股权比例66％），赔偿2001年至2006年期间的损失6000000元；2、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2007年12月24日，李文甲以经中兴所评估，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截止2000年7月31日的净资产为31726400元为由，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1、白米经管站支付折价款27032909元［（31726400元＋中兴所未确认而应纳入的9笔净资产计9794915元）×股权比例68.7156％＋第3次分红1501309元－第2次改制李文甲及其妻领取的约3000000元］；2、白米经管站赔偿损失（自2000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7032909元为基数，按1-3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其余被告对白米经管站的上述第1、2项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及律师代理费850000元。
2013年3月20日，李文甲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1、追加周松奎、朱炳林为本案被告；2、再次变更诉讼请求：⑴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共同赔偿两次改制之间的损失30032930元［（31726400元＋9794915元）×68.7156％＋1501309元］，及自2000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损失［（自2000年至2012年期间的所有年度分红总额＋待评估确认2000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68.7156％－30032930元］；⑵其余被告对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所负的上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⑶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及律师代理费850000元。李文甲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1、第2次改制中的买卖双方共同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周松奎、朱炳林则为侵权行为的最大受益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周松奎、朱炳林应与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故申请追加周松奎、朱炳林为本案被告。⑴2000年5月份，其因涉嫌刑事犯罪突然失去人身自由后，随即委托日出集团总经理周松奎、副总经理朱炳林分别全权负责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上海日出公司的生产经营。然周松奎、朱炳林在受托期间并未认真履行委托事务，而是在眼看其恢复人身自由无望，并有可能被判处较长期限徒刑的情况下，于2000年7-9月份通过捏造其隐匿资产，串通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以恶意诉讼的方式来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⑵周松奎在代理（实为无权代理）日出集团出庭应诉时，在毫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当庭自认其在第1次改制中隐匿集体资产569万多元，从而导致法院作出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的错误判决。2000年12月份，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被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非法收回，并按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与周松奎、朱炳林的事先通谋转售给周松奎、朱炳林等股东。⑶在第2次改制前的审计、评估过程中，由于周松奎、朱炳林故意隐匿资产，最终导致周松奎、朱炳林等股东仅以10460000元即购得了41521315元的净资产所有权，非法获利31061315元，并获得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1000000元净资产的配送。2、因其持有的江苏日出公司及其所属子公司的股权已实际登记于周松奎、朱炳林等48名股东名下，已无法请求予以返还，故只能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
此后，李文甲以第2次改制时企业的净资产为47781300元为由，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的标的额变更为34334515.98元（47781300元×68.7156％＋第3次分红款1501309元），并以如兴化法院不同意对第2次改制后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净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则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赔偿自2000年8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损失（至2013年8月31日的损失为115959296.04元）。
被告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共同辩称，1、李文甲以侵权为由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⑴白米经管站不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因李文甲在侦查机关审查期间主动交待了其在第1次改制中隐匿资产，且白米经管站根据姜堰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姜堰检察院）提出的检察建议，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发现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中确有隐匿资产的事实后才向姜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⑵第2次改制合法有效。第一，第2次改制是在第1次改制合同被姜堰法院确认无效后，通过姜堰相关部门的审批，并对公司资产进行重新审计、评估后作出的，且工商部门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二，虽然姜堰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经兴化法院再审后予以撤销，但撤销的理由是漏列当事人，属于程序问题，对实体问题不管是泰州中院还是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省检察院）均未提出异议。第三，4家公司系通过第2次改制合法取得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产权，不存在共同侵权。⑶白米经管站是独立法人，即使承担责任，也应由其独立承担，故李文甲要求白米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⑷白米镇政府即使承担责任，也只能在接受资产的范围内，即不应超出第1、2次改制分别收取的6188888元、10460000元。2、如我们确需赔偿李文甲的损失，则李文甲主张的损失亦与事实不符。⑴损失应以第2次改制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准。⑵第2次改制的评估基准日为2000年7月25日，而中兴所的审计、评估基准日为2000年7月31日，两者不仅相差6天，而且中兴所的报告存在很多问题，故中兴所的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证据。⑶李文甲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3、第1次改制资金6180000元中有4180000为贷款，其余改制资金2000000元中，李文甲的实际投入为850000多元，故李文甲的股权比例为850000元÷（6180000元＋第1次改制中隐匿的资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文甲的诉讼请求。
周松奎、朱炳林共同辩称，1、第1次改制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兴化法院再审后裁定撤销了姜堰法院作出的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为无效合同的判决，但撤销的理由仅是因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兴化法院并未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未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的效力。2、根据合同无效即自始无效的法律规定，李文甲当然无法成为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资产所有者，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3、导致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李文甲，李文甲因第1次改制而获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而无权主张任何资产收益及赔偿损失。⑴无论是在李文甲被追究罪责的刑事案件中，还是姜堰法院审理的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的民事案件中，均认定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中隐匿资产、损害集体利益。⑵第1次改制后，李文甲利用受让资产经营所获得的收益即属于不当得利。因此，基于合同无效的事实，李文甲不仅应返还受让资产，还应返还因利用受让资产经营所获得的收益。⑶自第1次改制至李文甲被追究刑事责任期间，李文甲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管理属于无因管理，故其只能主张该期间相应的劳动报酬。⑷如第1次改制合同有效，李文甲又能够证明其享有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68.7156％股权，则也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另一方主张违约责任，而我俩不是第2次改制合同的缔约方，与缔约过失责任、违约责任均无关。4、李文甲以其受侵权为由向我俩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⑴在姜堰法院审理的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一案中，周松奎作为日出集团的负责人应诉，系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⑵我俩是严格按照政策、法规参与第2次改制的，不存在与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恶意串通损害李文甲利益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文甲对我俩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泰县白米化工厂于1980年12月1日设立，1995年4月10日更名为日出集团，为白米镇镇办民政福利企业，法定代表人李文甲。1990年5月，日出集团通过控股的方式设立姜堰市东方特种化工厂（以下简称东方厂，系民政福利企业，后更名为东方公司）。1996年6月份，白米镇政府召开企业改制工作会议，要求镇属企业均进行改制，并为此成立了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受委托，江苏姜堰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姜堰所，后更名为姜堰市光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东方厂、扬州市东方漆厂（以下简称东方漆厂）、扬州东鑫制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公司）截止1996年8月30日的资产进行了评估，于1997年1月12日出具1份资产评估报告，确认上述企业的净资产计8591545.74元。受日出集团的委托，姜堰所于1997年12月12日出具1份关于对姜堰东方厂等三企业资产评估中有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姜堰所说明），主要内容：该所对应收账款的核销，系多次与白米镇政府有关人员交换了意见，并依据姜堰法院出具的证明而作出的；R-06等原材料因用途不广，其经多方询价均未能直接获得，故评估时根据材料供应商提供给日出集团的报价单价格进行了评估，对其余资产的评估也是根据姜堰市白米镇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白米资产管委会）的意见及当时的情况作出的。1997年12月26日上午，白米镇党委召开了党委成员、党政负责人、镇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联席会议，会议对日出集团所属3个企业的资产评估、调增、调减、剥离的项目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一致意见，最终确认：经姜堰所评估，日出集团的净资产为8591545.74元（土地使用权未评估，由改制后的企业有偿使用），评估后调整增加数3172029.81元、调整减少数2997597.10元、剥离减少数348466.24元，故日出集团评估调整后的净资产为8417512.21元；从上述净资产中提取521名在职职工养老保险金904974元、60名退休职工工资1232173元、重病号医药费80000元，由改制后的企业负责；从上述净资产中扣除白米镇小白米村1组征地而未进厂的33名土地工的补偿费（每人300元／年），由白米镇工业公司、司法科和小白米村委会与土地工按劳动力补偿费标准一账结清；另提取改革风险调节资金，由改制后的企业长期有偿使用，专项调节经营风险；会议建议对日出集团所属上述3个企业实行存量资产全资出售，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要求日出集团尽快制定售股方案，报镇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并做好动员售股和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准备工作。同年12月30日，白米资产管委会向李文甲出具1份委托书，委托其组织全额售股，可售净资产为6188888元。同年12月31日下午，白米镇党委召开了党政联席会议，会议就日出集团在改制中资产成交时涉及的几个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并形成了一致意见：日出集团资产转让的成交价确定为6188888元；同年12月26日的联席会议将姜堰所在评估时作挂账处理的2280000元应收款拉回列入净资产总额，但日出集团在成交过程中认为，此款项已经评估核实无法收回，应予核减，为不影响日出集团股东的利益，会议研究确定，上述应收款以1996年9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日出集团应缴白米镇政府的民政福利企业退税分成款约1540000元、可售净资产6188888元的利息约840000元弥补；解决小白米村1组33名土地工所需的补偿费115000元，从应提取的改革风险调节资金扣减，由日出集团与小白米村1组一账结清；评估基准日后6名退休职工的退休金，日出集团、白米镇政府分别承担30000元、98422元，白米镇政府承担的部分，从日出集团应缴土地使用费中扣除；职工个人垫缴的养老保险金167807元（日出集团此前误作其为职工缴纳），从日出集团应缴土地使用费中扣除。会议研究确定，对日出集团提出的合金厂应收款530000元应从总资产中剥离的意见，不予采纳，由日出集团与该厂继续诉讼，若日出集团胜诉，收回超出上述款项的部分，上缴白米镇政府，收不回，则由白米镇政府予以弥补（从日出集团应缴土地使用费中扣除），若败诉，一切损失自负；对日出集团在清产核资、评估、确认过程中已经核销、核减的应收款，实行账销暗存，保留原有台账明细，由日出集团负责清收，其收回的价款50％上交白米资产管委会。1998年1月6日，李文甲以日出集团名义与白米经管站（具备法人资格的集体企业）签订第1次改制合同，约定：白米经管站将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所有权有偿转让给日出集团；双方确认净资产总值8417512.21元（不含土地使用权），扣减在职职工养老保险金904974元、退休人员预留退休工资1232173元及提取改革风险调节基金552077元后，成交价为6188888元，由日出集团于同年1月10日前一次性付给白米经管站；转让后，民政福利企业所享有的减免税金，其所有权属白米镇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除上交市民政局等部门70％以外，其余30％留改制后的企业无息使用，并建立专项优抚资金，主要用于“四残”人员的福利及其他福利性开支，但使用时须报白米镇政府同意；1997年12月26日、12月31日的白米镇党委会议纪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日出集团原组织机构自1996年8月30日终止运行，新的组织机构按章程产生并开展工作。姜堰市公证处作出（1998）姜证经内字第56号公证书，对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签名、盖章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1998年1月12日，白米资产管委会向日出集团出具1份结算凭证，确认已收到转让款6188888元。第1次改制后，日出集团及所属企业的企业性质、法定代表人均未发生变化。1998年、1999年2月、2000年2月，日出集团通过控股的方式分别设立江苏日出涂料厂（以下简称涂料厂，系民政福利企业，由东方漆厂、东鑫公司合并后设立）、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思创公司（2007年5月24日注销），另通过参股的方式设立了大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文甲。
同年5月18日，日出集团向有关机关出具说明，称其于97年度草拟了改制方案，但未得到上级政府的批准，至今仍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同日，白米镇政府向有关机关出具证明，内容为，日出集团及所属企业计划改制成集团公司，现因条件不成熟，故改制工作至今未完全结束。2000年5月26日，姜堰纪委对李文甲实施“两规”调查，并于同年5月28日对日出集团及所属企业的财务账册进行查封。同年9月6日，姜堰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姜堰检察院）在侦查李文甲涉嫌经济犯罪一案中，向白米镇政府发出1份检察建议书，以李文甲等人在第1次改制中采取弄虚作假、提供虚假信息的手段，隐匿集体资产500多万元（含核销后收回的应收账款2179969.08元、不需支付的往来款项2986968.67元、R-06C等原材料），致使姜堰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及白米镇政府研究确认的转让资产与事实不符，造成集体资产严重流失为由，建议白米镇政府：1、对第1次改制中被隐匿的资产，申请权威部门进行专门确认；2、依据权威部门对隐匿资产的确认，向有关部门申请撤销第1次改制合同及公证；3、对日出集团现有资产实事求是地进行重新评估等。为此，白米经管站于同年9月11日申请姜堰市光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所）对日出集团改制前隐匿资产进行确认。次日，光明所函复白米经管站，建议组织人员以目前的时点为基准日重新进行资产清查，并委托中介机构重新进行评估，以现时的评估报告作为改制依据。同年9月30日，姜堰市公证处根据白米经管站的申请，作出（2000）姜撤字第3号决定，撤销了（1998）姜证经内字第55号、56号公证书。同年12月8日，白米镇政府任命周松奎为日出集团总经理，同时免去李文甲日出集团总经理职务。同年12月12日，白米经管站以日出集团在第1次改制时故意隐匿资产，导致姜堰所对企业资产的评估结果与企业实际拥有的资产状况不符，日出集团隐匿资产系欺诈行为，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为由，向姜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诉讼中，周松奎作为日出集团的负责人出庭，并对白米经管站所述上述事实表示没有异议。姜堰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为，日出集团在第1次改制中故意隐匿资产，与白米经管站订立第1次改制合同，具有欺诈性，且损害了集体利益，判决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李文甲因犯保险诈骗罪、贪污罪和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经泰州中院终审判决，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
在姜堰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前，姜堰市白米镇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即着手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进行第2次改制。同年11月20日，光明所根据日出集团的委托出具1份“姜明会评（2000）字第036-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日出集团于2000年7月25日市况下的净资产为12093238.16元（不含土地使用权）。2001年1月12日，白米经管站与股东代表周松奎（另47名自然人股东共同出具了委托书）签订第2次改制合同，约定：白米经管站将日出集团所属企业的净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所有权有偿转让给周松奎等48名自然人股东，由该48名自然人股东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确认净资产总值为18282100元（含第1次改制时的净资产6188888元），扣除包括改制费用、原欠白米工业公司往来等在内的计11项共5701500元，剥离用于在职职工养老保险金、退休职工退休金及医疗保险金等费用计1116100元，以及将配送给48名自然人股东的1000000元，双方确定成交价为10460000元；上述成交价10460000元，再扣减第1次改制时已支付的2000000元，48名自然人股东于同年1月18日将余款8460000元一次性交付给白米经管站；产权转让后，日出集团的债权、债务由48名自然人股东负责收回和偿还；日出集团自2000年7月25日终止运行，新的组织机构按照章程产生并开展工作。同年4月28日，48名自然人股东签订了设立江苏日出公司股东出资认股协议书，约定全体股东以日出集团净资产出资11460000元。姜堰市公证处作出（2001）姜证经内字第35号公证书，对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签名、盖章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同年4月30日，白米资产管委会向日出集团发出1份通知，对光明所出具的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第2次改制形式予以确认。同年5月18日，日出公司召开全体股东、首届董事长会议和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产生了董事、董事长等，并通过了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由李文甲变更为周松奎。同年7月27日，光明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截止同年7月19日止，江苏日出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同年8月22日，经省工商局核准，日出集团变更为江苏日出公司，出资人亦变更为周松奎等48名自然人股东。日出公司、东方厂、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文甲变更为周松奎。
2005年2月，李文甲刑满释放。后其不服姜堰法院（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泰州市人大法工委申诉，该委于2007年1月29日将申诉材料转交泰州检察院。2009年2月20日，该院以第1次改制中，李文甲等人只是以日出集团的名义签订了合同、支付了价款，实际购买人应为李文甲等人为由，向泰州中院提出抗诉。2009年3月23日，泰州中院作出（2009）泰民申字第34号民事裁定，指令姜堰法院再审。同年4月22日，姜堰法院立案再审。再审中，周松奎作为日出集团的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姜堰法院再审后，于同年8月5日作出（2009）姜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认为，白米经管站与日出集团在签订合同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日出集团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法人主体，亦具有签约的主体资格，故白米经管站从合同相对性角度诉讼日出集团，其主体资格适格。日出集团对白米经管站当庭陈述的事实皆无异议，应认定为自认，且白米经管站所举检察建议书等证据，辅证了日出集团存在隐匿集体资产的行为，判决维持该院（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文甲不服，于2009年8月21日向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省检察院）申请抗诉，李文甲申请称，1、姜堰法院在再审过程中，所列诉讼主体不当，错列被告，真正的被告应是李文甲及全体股东。2、再审认定日出集团改制时隐匿集体资产5693617.75元，没有事实依据。省检察院经审查后，以李文甲等人作为日出集团的实际购买人，姜堰法院再审时仅列日出集团为被告，属遗漏当事人为由，向省高院提出抗诉。省高院指令泰州中院再审。泰州中院再审后，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1）泰中民再终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认为，白米经管站与日出集团的诉讼争议与案外人李文甲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李文甲应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属程序违法，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裁定撤销姜堰法院（2009）姜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发回姜堰法院重审。2011年7月5日，泰州中院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重审后，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1）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的被告应为李文甲等人，而不是日出集团或日出公司，现白米经管站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以日出集团为被告，该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姜堰法院（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白米镇经管站的起诉。白米经管站不服，向泰州中院提起上诉。泰州中院审理后，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2012）泰中商再终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认为，白米经管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07年2月8日，李文甲向泰州中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实物资产进行评估。同年12月10日，中兴所出具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各1份，审计报告确认，截止2000年7月31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资产总额为59908587.25元，负债总额为30716606.54元，净资产为29191980.71元，评估报告书确认，截止2000年7月31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为31726400元（东方公司23205500元、涂料厂3764800元、日出集团本部4756100元）。2013年3月5日，中兴所向泰州中院出具1份关于对日出集团截止2000年7月31日净资产及分红情况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确认除上述净资产29191980.71元外，还应调增日出集团净资产及其所属企业净资产2973050.81元。
受泰州中院的委托，中兴所于2010年6月1日出具1份日出集团1996年8月25日评估基准日有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中兴所说明），主要内容：第1次改制转让价中已包含了评估核销后又调回增加计算净资产的应收账款2284633.32元；日出集团财务负责人吕爱珍向有关部门提供的不需支付的往来清单，实际是指2000年7月末账面款余额，并非1996年8月25日评估基准日不需支付，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基准日上述部分债务不需支付，应予核销；R-06C等原材料的评估价值变化系评估减值，非隐匿资产。因此，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中不存在隐匿应收账款、应付款项及R-06C等原材料的事实。
2013年3月20日，李文甲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江苏日出公司及所属企业自2000年至2012年的所有年度分红总额及自200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进行审计、评估。
2013年5月28日，中兴所向本院出具1份关于李文甲截止2000年7月25日对日出集团投入股金及股金分红情况的补充说明，确认截止2000年7月31日，李文甲投入的资本金3369272元，占日出集团账面实收资本的62.8212％，应得1999年分红款1501309元。
为主张本案权利，李文甲向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缴纳了律师代理费85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1、李文甲等人在第1次改制时是否隐匿了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资产，即第1次改制合同是否有效；2、8名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3、至2000年7月31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总额是否为李文甲主张的47781300元；4、至2000年7月31日，李文甲所持有的日出集团股权是否为李文甲主张的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8.7156％。
一、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
李文甲认为，他们在第1次改制中并未隐匿资产。为证明其主张，李文甲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第1次改制合同、委托书各1份。证明内容：李文甲等人系第1次改制的受让方。2、泰发［1997］35号《中共泰州市委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股份制和股份合作制的若干政策意见》、苏发［1997］20号《中共江苏省委江苏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放开搞活我省国有城镇集体小企业的意见（试行）的通知》、泰发［1999］13号《中共泰州市委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我市重点工业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进一步增强市场竞争力的意见（试行）》文件各1份。证明内容：第1次改制是按当时的政策实施的。3、检察建议书、姜堰所说明各1份，会议纪要2份。4、中兴所说明1份。证据3、4的证明内容：截止第1次改制评估基准日，李文甲等人在第1次改制中不存在姜堰检察院所称的隐匿应收账款、原材料R-06C等计5690000多元的事实。5、2007年1月23日，徐清、卢春明律师对王昌林的调查笔录1份。主要内容：1996年上半年，根据姜堰市委、市政府对集体企业进行改制的要求，白米镇对包括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在内的集体企业也进行了改制，并为此专门成立了改制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其时任白米镇镇长；当时的改制经过了宣传发动、清产核资、评估确认、报送审批、资产转让、总结验收等几个阶段；起初会计师事务所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净资产初评结论只有500多万元，考虑到该企业具有一定的成长性，经其和镇改制办与李文甲等人多次协商，确定为8410000元，扣除政策性剥离的资产220多万元，最后确定转让的净资产为6188888元，李文甲出于高姿态同意接受；第1次改制合同签订后，日出集团于2000年1月10日前分几次将6188888元打到了白米经管站在白米镇财政所开立的专门账户中，为确保改制后的企业能有资金正常运转，及镇集体资产能够保值增值，经镇党委、政府研究，白米镇财政收到上述款项后，通过白米信用社将其中的4000000元再借给日出集团，由信用社负责收取利息再交给财政所；因日出集团系民政福利企业，享受国家的退税，因此，改制后的日出集团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工商变更登记，仍延续使用原来的营业执照，其他改制的民政福利企业亦如此。证明内容：李文甲等人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取得了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产权；第1次改制系严格按照程序进行的，其未隐匿资产；第1次改制后未对企业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因为改制企业为民政福利企业，按当时的政策不好变更。6、1999年5月11日，“泰政办发［1999］46号”转发市民政局等六部门《关于泰州市社会福利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1份。证明内容：泰州地区于1999年5月11日才启动民政福利企业产权制度的全面改革，因此，第1次改制后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导致改制无效。
经质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文甲在有关机关的交待、检察建议书、光明所出具的审核意见以及第2次改制的审计、评估报告可以证实，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中隐匿资产是事实，故对证据4不予认可。因王昌林未出庭作证，故证据5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6中无泰州地区于1999年5月11日才启动民政福利企业改革的内容。
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00）姜撤字第3号决定1份。证明内容：2000年9月30日，姜堰市公证处撤销了（1998）姜证经内字第55号、56号公证书，即撤销了第1次改制合同。2、（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内容：姜堰法院已确认李文甲等人在第1次改制中隐匿资产。3、2008年11月3日，白米资产管委会、白米农村合作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1998年1月12日，东方厂将其在白米信用社的存款2000000元转入白米资产管委会开立在该信用社的账户；受白米镇政府委托，白米信用社于同年1月19日以转账支票转账给东方厂4188888元；当日，东方厂转账4188888元给白米资产管委会。证明内容：第1次改制资金6188888元并非由李文甲等人缴纳，而是由白米镇政府通过白米信用社向东方厂贷款4188888元，余款则由东方厂转账支付。4、日出集团1998-2000年的工商资料1份。证明内容：第1次改制后，日出集团的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李文甲不是合法股东。
经质证，李文甲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只是撤销了原来的公证书，并未撤销第1次改制合同，该合同现仍然有效。证据2已被（2011）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依法予以撤销，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3不能证明其主张，因为第1次改制资金中的4188888元，由其牵头向白米信用社所借，借款本息由股东偿还，余款2000000元为股东的集资和押金。证据4不能证明其主张，因为日出集团为福利企业，第1次改制后尚不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而2000年以后可变更登记时，其被“双规”，又无法进行变更。周松奎、朱炳林对证据1-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1、关于李文甲所举证据。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系中兴所接受泰州中院委托，经专项审计后出具。且检察建议书中提及的李文甲隐匿资产在李文甲刑事案件中未有认定，故证据4的证明力应予确认。证据5属证人证言，且被告持有异议，故在王昌林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6系政府部门发布，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文件内容应自1999年5月11日发布后方才实施。2、关于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所举证据。李文甲、周松奎、朱炳林对证据1-4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证据1不能证明其主张，否则不会出现要求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之诉。证据2已被本院（2011）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3表明李文甲等人通过东方厂于1998年1月12日、1月19日分别付给白米资产管委会2000000元、4188888元，履行了第1次改制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
二、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
李文甲认为，8名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7、第2次改制合同1份。证明内容：白米经管站通过与周松奎、朱炳林恶意串通的方式取得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产权。8、民事申诉书、苏检民行立［2009］第50号立案决定书、泰检民抗［2009］2号民事抗诉书、（2009）姜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内容：其不服（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2009）姜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先后提起申诉，省检察院予以立案。9、苏检民抗［2010］154号民事抗诉书、（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2009）姜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2011）苏民抗第0003号、（2011）泰中民再终字第0008号、（2011）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1号、（2012）泰中商再终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经过一系列诉讼程序后，（2011）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最终撤销了（2009）姜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故第1次改制合法有效；周松奎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两次当庭自认隐匿资产，显然存在侵权的故意，且侵权后的绝大部分利益由周松奎、朱炳林等股东所得。10、江苏日出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1份。证明内容：经第2次改制，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已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产权已由4家公司非法占有，周松奎、朱炳林现仍为江苏日出公司的股东。
经质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7-10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7表明签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第2次改制是合法有效的。证据8仅能证明申请再审的过程。证据9不能证明其主张，因为（2011）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仅是处理的程序问题，周松奎两次出庭应诉是受公司的委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当庭自认隐匿资产系根据姜堰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及光明所出具的审核意见。证据10证明第2次改制合法有效，并通过了工商变更登记。
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5、姜改办第（2001）63号批复1份。证明内容：第2次改制经过了姜堰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合法审批。6、（2011）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内容：第2次改制程序合法。7、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1份。证明内容：第2次改制后，日出集团于2001年8月份变更为江苏日出公司，由48名自然人合法持股。
经质证，李文甲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5是在侵权的基础上实施的，故不具合法性。证据6并未认定第2次改制合法有效。证据7表明江苏日出公司现由周松奎、朱炳林等48人非法持股。
本院认为，1、关于李文甲所举证据。证据7、10可以证明周松奎、朱炳林等48人通过第2次改制成为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股东，并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证据8、9可以证明经过李文甲申诉、检察院抗诉，（2009）姜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最终被依法撤销。2、关于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所举证据。证据5可以证明其主张。证据6并未对第2次改制合法的效力作出认定。证据7可以证明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已完成了第2次改制。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
李文甲认为，止2000年7月31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为47781300元。为证明该主张，李文甲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1、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1份。证明内容：当事人对选择司法鉴定机构协商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可依职权予以确定。12、中兴所出具的审计报告1份，该报告确认，截止2000年7月31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资产总额为59908587.25元，负债总额为30716606.54元，净资产为29191980.71元。另该所对影响净资产的因素作如下说明，（1）因日出集团福建办事处未将1997-1999年的销售收入3800000元申报交纳增值税，而被福建省蒲田市涵江区国税分局查补交纳增值税及罚款，虽然日出集团本部已将该款项调整核减净资产，但其收入如何入账未能进行审核；（2）虽然番禺公司系由东方公司、日出集团本部分别出资150000元、450000元设立，但该3家企业账面均未反映该投资款的账务处理，故该所对600000元的来源和流向未能进行审核；（3）日出集团有3套账外账（小金库），其中大部分股东分红资金均从中列支，其余额553745.29元于2001年1月份、8月份分别被姜堰纪委没收；（4）1996年11月银3号凭证和同年12月银30号凭证分别支付白米镇政府100000元，凭证中无白米镇政府的任何收款手续。13、中兴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该报告书确认，截止2000年7月31日，东方公司、涂料厂、日出集团本部的净资产分别为23205500元、3764800元、4756100元，合计31726400元（除上海日出公司外，均不含国有土地使用权）。另报告书附特别事项说明，（1）因对番禺公司的机器设备无法核查，故机器设备的评估值按审计调整后的账面价值保留。（2）上海日出公司受让的资产，系按照无形资产（国有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进行评估。证据12、13的证明内容：截止2000年7月31日，除中兴所已确认的净资产31726400元外，中兴所在上述审计报告说明部分所涉及的款项也应调增为净资产，理由：税务部门已根据销售收入补征了增值税并处以罚款；番禺公司的注册资本600000元，系来源于日出集团账外账，且注册资本已实际到位；账外账资金属李文甲等股东，并非公款小金库，姜堰纪委没收没有法律依据；白米镇政府收取日出集团200000元无任何收款手续，且为不当收取。14、2013年3月5日，中兴所向泰州中院出具了关于对《日出集团截止2000年7月31日净资产及分红情况》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1份。证明内容：截止2000年7月31日，除上述净资产31726400元外，还应调增净资产2973050.81元，具体为，不需支付给思创公司的应付款1994702元，账面分别少记摩天公司、东街办事处和吴建国、金城集团、好思家公司应收款689868元、80000元、45980.81元、162500元。另中兴所对退税问题作如下说明，至审计基准日，东方公司账面反映退税（30%）应返企业余额为922820.91元，其中其他应付款账面余额610437.97元，应交税金账面余额312382.94元，因第1次改制合同约定减免税30%留企业无息使用，故审计时未作企业净资产调整。15、“苏政办发［1998］134号”《关于江苏省社会福利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1份，该意见第二条规定，福利企业减免税应转入企业净资产核算。证明内容：改制后的福利企业，如符合国家税收政策规定的，可继续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即日出集团账面反映应返还企业的922820.91元应纳入企业净资产。16、1999年12月12日，上海市奉贤县奉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城镇政府）与日出集团、上海曙光机电厂（以下简称曙光厂）签订的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奉城镇政府将曙光厂33亩（以证书记载面积为准）的工业用地使用权、附属厂房、仓库等全部资产以1800000元的价格（如奉城镇政府实际交付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不足33亩，则按比例扣减）转让给日出集团用于兴办化工企业；日出集团于协议签订后10日内、6个月内、1年内分别付给甲方10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奉城镇政府于同年年底前办理好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证明内容：日出集团受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3亩，但中兴所仅对产权证书中登记的约27.60亩进行了评估，对未登记的5.40亩未进行评估，如按评估地价的一半100000元／亩计算，应调增净资产540000元；中兴所也未对日出集团受让的价值约200000元的锅炉间、前处理间、餐厅、伙房进行评估，该200000元也应调增为净资产。17、姜堰法院于1997年3月24日作出的（1996）姜法经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苏华诚实业公司与日出集团于2001年7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各1份。证明内容：姜堰法院判决江苏华诚实业公司给付日出集团预付货款7250797.12元，支付银行利息227486.50元，合计7478283.62元，但中兴所审计时仅计算了3720669.81元，故少计的3757613.81元应调增为净资产。18、姜堰法院作出的（1997）姜法经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泰州中院于1998年6月30日作出的（1998）泰经终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主要内容：吴建国于1998年7月31日前、8月31日前、9月30日前分别给付东鑫公司100000元、50000元、30000元，如到期不履行给付义务，则吴建国自愿于1998年10月1日前给付东鑫公司货款253259.25元，并从1997年3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吴建国负担二审诉讼费7894元等。证明内容：中兴所审计时少计算的应收款153259.25元应调增为净资产。19、姜堰法院于1999年8月29日作出的（1999）姜法经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内容：姜堰法院判决安徽好思家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思家公司）给付日出集团、涂料厂货款407096.50元，赔偿损失35461.10元等，但中兴所审计时少计算295799.70元，故该少计算部分应调增为净资产。20、泰州中院作出的（2001）泰中经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江苏日出公司与金城造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城集团）等于2006年9月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日出公司与东方厂向泰州中院出具的说明各1份，主要内容：金城集团分4次给付江苏日出公司计1800000元，江苏日出公司放弃余款700000元，否则恢复对原判决的全额执行。金城集团已于2006年10月份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但中兴所审计时少计算应收款1364349.33元，故该少计算部分应调增为净资产。21、摩天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内容：中兴所审计时少计算的应收款689868元应调增为净资产。
经质证，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1不能证明其主张，因为在本案尚未开庭、案件基本事实尚未查核的情况下，泰州中院的主审法官即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规定。证据12-14不准确、不完整，故不予认可，理由：1、证据12依据的会计标准不明确，因为中兴所对采取什么样的会计制度去核算及如何反映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资产、负债、权益、收入、费用、利润等，在报告中均未说清。2、中兴','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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