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2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曙明，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特瑞尔（芜湖）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法人代表，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上海市。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成都市郫县公安机关抓获并羁押于郫县看守所，2014年5月2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5年8月17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宁，安徽剑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艾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祥云，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原执行董事、总经理兼法人代表，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5年8月17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启贵，安徽闻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
法定代表人周晓明，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刘继文，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员工。
原审被告人王可才，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监事（原财务总监），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于同月2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安公司）、被告人周曙明、周祥云、王可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鸠刑一初字第00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曙明、周祥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9日、3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曙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宁、艾静，上诉人周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6年9月20日，被告人周曙明创办成立了裕安公司，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为镇江市京口裕安燃料营运有限公司（周曙明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和高守华（周曙明妻子）。后裕安公司进行了多次股东变更，经周曙明策划，2004年8月，被告人王可才以出资170万（占股17%）的名义变更为公司股东（将高守华的股份转让给王可才），法定代表人为周曙明；2010年9月28日，以被告人周祥云出资330万（占股33%）、周秀梅（周曙明姐姐）出资500万（占股50%）的名义变更为公司股东，变更后公司股东为周祥云、王可才、周秀梅，周祥云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至今，以周晓明、周祥云、王可才的名义分别出资作为该公司的股东，由周晓明担任法定代表人。虽裕安公司进行了多次股权变更，但周祥云、王可才、周秀梅、周晓明均未实际出资，且裕安公司一直由周曙明实际控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裕安公司章程，证实裕安公司于1996年9月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自2012年7月至今其登记股东为王可才、周晓明、周祥云，法定代表人为周晓明。
2、2004年8月裕事办字（2004）第35号及2010年9月裕司董字（2010）第016号股东会决议，证实裕安公司股东变更的具体事实。
3、2012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证实被告人周曙明于2012年4月在裕安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对周晓明向俞爱珍借款400万元由被告单位裕安公司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认可并签字，被告人周曙明虽不具有工商登记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身份，但被告单位裕安公司的重大事项决定仍需经被告人周曙明同意方可进行的事实。
4、2012年7月18日会议记录（纪要），证实被告单位裕安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及周晓明，周晓明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事项的决定需由被告人周曙明同意认可的事实。
5、2010年8月26日收据，证实被告人周曙明从被告人王可才专用账户中收取10万元款项，同时亦证明被告人周曙明对被告人王可才设立的个人专用账户其在主观上明知的事实。
6、2009年4月24日借款单，证实被告人周祥云从裕安公司借款需被告人周曙明同意批准的事实。
7、关于向民间借贷的申请、合作客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向被害人胡某甲、方某甲借款，并承诺给予高利息，其行为得到了被告人周曙明的同意。
8、证人洪某的证言：“……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高守华是周曙明的老婆，还有镇江裕安电力物资有限公司、镇江京口裕安染料运营有限公司都是和周曙明有关系的，周曙明是镇江京口裕安染料运营有限公司股东，镇江裕安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周曙明的表弟赵行为。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怎么变，周曙明都是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一点周曙明是赖不掉的，因为在芜湖市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过的人都知道。周晓明、周祥云、王可才都是在周曙明控制下开展工作”。该证言证实被告单位裕安公司虽经过多次股东变更，被告人周曙明都是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9、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周曙明在裕安公司股东变更中，裕安公司仍受被告人周曙明实际控制的事实。
10、被告人周曙明于2014年5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说了这么多，其实裕安公司一直都是我控制着，所有人事变动，股东的变更都是我安排的，也就是说我是裕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裕安公司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没有想到的。在2010年10月份，我不再担任裕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由周祥云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时，我对裕安公司已掌控不了，虽然周祥云和王可才也向我请示报告，但他们请示报告的内容是否真实，我无法进行查实，只是根据他们的请示报告的内容进行甄别，作相应的答复。周祥云、王可才是否按照我给他们的答复去做，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周祥云、王可才在民间借贷的事，我有很多是不知道的，我所知道的就我还是裕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期间从银行贷款，然后我离开公司去上海，银行贷款到期了，有的银行打电话给我要求还贷款，我就打电话给周祥云和王可才，让他们把贷款还掉。周祥云、王可才讲公司没有钱，我就跟他们讲可以从民间借，但借款的利息不能超过银行基准利息的四倍。必须从裕安公司账上走，然后再还给银行。同时周祥云、王可才在裕安公司从银行贷款到期了，要还贷款了，也会跟我汇报，但同样要求周祥云、王可才所借款还银行贷款、利息不能超过银行基准利息的四倍，而且必须经过裕安公司账上还银行。最后王可才、周祥云有没有按照我跟他们讲的去做，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到了后来裕安公司的事周祥云、王可才也不跟我汇报了，所以在2012年10月份，才让周晓明担任裕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我们还成立了清算小组，主要想对裕安公司在民间借贷及融资的情况进行清算。由于周祥云、王可才不配合，不交以裕安公司名义借钱的账，所以无法进行清算。再加上我在上海那边所经营的公司刚刚走向正轨，同时我在弋江区开发了一个产业园。想从外地招商，让外地商家到芜湖来投资，我就没有精力再管裕安公司的事了。就让周晓明委托郭志新为裕安总经理管理裕安公司正常经营和运转，不让周祥云、王可才再管裕安公司的事了，所以我到现也不清楚裕安公司债务有多少，裕安公司在银行贷款有多少”。
被告人周曙明于2014年6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裕安公司是我于1996年注册成立的，并于1999年将经营地搬迁至鸠江区，当时裕安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由我全权负责公司的运营。2003年因为我去上海上学，便成立了裕安公司董事会，并选聘了经营班子代我管理，其中周晓明为副董事长，周从军为总经理，王可才为财务总监，到了2010年，裕安公司进行了法人代表和股东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周祥云、周秀梅、王可才，法人代表及董事长为周祥云，王可才为副总兼财务总监。2012年，裕安公司再次进行了股东变更，周晓明、周祥云和王可才成为公司股东，周晓明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实在裕安公司整个股份变动过程中，周秀梅、周晓明、周祥云和王可才获取裕安公司的股份都没有出过一分钱，裕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我”。
被告人周曙明于2014年6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芜湖裕安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我是公司法人代表还不是法人代表，我都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在2010年以后，我对公司已经失控了”。
上述被告人周曙明的供述证实：（1）被告单位裕安公司不因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改变被告人周曙明自2010年9月28日以后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时，仍实际行使对被告单位裕安公司的管理、控制权利，即仍为被告单位裕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2）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向社会多人借款、向银行借款是受被告人周曙明授意后行使的。
（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周祥云、王可才在分别担任裕安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人代表和执行监事期间，因裕安公司在多家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偿还，在公司没有资金偿还的情况下，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曙明的授意和许可，周祥云、王可才自2008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分别或共同以裕安公司的名义，以支付2至6分不等的月利息，向被害人胡某乙、俞某、方某乙等2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5284.1万元，造成4376.04万元损失无法归还。其中，周祥云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起，涉案金额4897万元；王可才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起，涉案金额707.1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1、周祥云经夏尤广介绍认识了被害人胡某乙。2011年7月1日，因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周祥云以月息4分向胡某乙借款50万元，胡某乙分两次给付48万元（扣除2万元利息），周祥云给胡某乙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2011年8月16日周祥云再次向胡某乙借款50万元，并出具50万元借条，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后周祥云以裕安公司名义共支付利息18万元。给胡某乙造成实际损失为8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胡某乙于2014年6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供的2011年7月1日、2011年8月16日借条、相关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被害人胡某乙是通过同学夏尤广认识被告人周祥云的，后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以约定月利息4分，于2011年7月1日、2011年8月16日各借款50万元。胡某乙先后给予周祥云48万元（扣除2万元利息）、50万元，并将此款汇至周祥云指定的账户。周祥云向胡某乙出具了各5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周祥云共支付利息18万元。
2、周祥云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金华介绍认识了被害人俞某。因裕安公司在扬子银行贷款到期需偿还，公司没有资金，2011年8月26日，周祥云以月息4分从俞某手中借款100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俞某实际支付给周祥云99万元；2012年2月至4月间，周祥云多次从俞某处共借款36万元。2012年7月17日周祥云与俞某补签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裕安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后周祥云以裕安公司的名义支付俞某32万元利息。给俞某造成实际损失为103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俞某于2014年6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借条、借款合同、网上电子回单、转账电子回单证实：俞某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金华认识了被告人周祥云。周祥云以裕安公司资金周转向俞某借款，并约定月利息4分，于2011年8月26日、2012年2月至4月先后向俞某借款100万元（扣除1万元利息，实际支付99万元）、36万元，部分款项汇款至周祥云指定的账户，周祥云与俞某签定了两份借款合同，并出具了借条，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周祥云共支付俞某利息32万元。
3、周祥云与被害人方某乙是老乡。2011年5月份，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名，以约定月息4分向方某乙借款100万元。签定借款协议，并加盖裕安公司印章，后支付了本金30万元、利息10万元。2011年9月13日，周祥云再次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要资金周转为名，以约定月息4分向方某乙借款50万元，方某乙实际支付了48万元，周祥云出具50万元借条给方某乙，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周祥云实际从方某乙处共借款148万元。给方某乙造成实际损失为108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方某乙于2014年11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方某乙与被告人周祥云是老乡关系。2011年5月20日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向方某乙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签定了借款协议，并加盖裕安公司的印章，100万元是通过银行汇款给周祥云，周祥云支付了10万元的利息，归还了30万元本金。2011年9月13日周祥云又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方某乙借款50万元，方某乙扣除利息2万元，实际汇款48万元给周祥云。周祥云向方某乙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周祥云实际支付利息12万元，归还本金30万元。
4、周祥云通过张培民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姚某。周祥云以裕安公司在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大约4.2分至4.5分不等，于2011年1月10日向姚某借款400万元，姚某按照借款担保合同将400万元汇至裕安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周祥云作为经办人未能归还借款，后于同年4月22日、5月16日、2012年6月12日分别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的借条，裕安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了印章。后周祥云以裕安公司名义归还了50万元本金、支付了13万元利息。给姚某造成实际损失为337万元。
该事实有证人李某甲于2013年5月17日、2014年11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银行进账单、借条、借款担保合同等证实：被害人姚某是证人李某甲的小姑子。李某甲的朋友张培民向李某甲介绍可以将闲置资金放在裕安公司。后李某甲同姚某至裕安公司见到了被告人周曙明，感觉裕安公司经营状况不错，于是决定凑钱借给周祥云。2011年1月10日周祥云与姚某签定了400万元的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口头约定月息大约4.2分至4.5分。后于2011年4月22日借款150万元、于2011年5月16日借款150万元、于2012年6月12日借款100万元，裕安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后周祥云以裕安公司名义归还了50万元本金，支付了13万元利息。
5、周祥云与被害人许某系朋友关系。2012年1月21日，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发放工资为名，约定月息4分向许某借款20万元，作为裕安公司实际经办人周祥云出具了借条，加盖了裕安公司的印章，后周祥云支付了5.6万元利息；2012月8月31日，周祥云又以裕安公司采购原料没有资金为名，以月息4分向许某借款30万元，出具了借条并加盖裕安公司的印章。后支付1.5万元利息。给许某造成实际损失42.9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许某于2013年6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借条、收条予以证实：许某与周祥云系朋友关系。周祥云以裕安公司资金短缺，裕安公司需发放工人工资为由，向许盛强借款。于2012年1月21日向许某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周祥云向许某并以孟某为被借款人出具借条，加盖裕安公司印章。后支付利息5.6万元。2012年8月31日周祥云又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向许某借款30万元，周祥云向许某并以孟某为被借款人出具借条，加盖裕安公司印章。后支付了1.5万元的利息。
6、周祥云经银行工作人员李黎介绍，于2012年2月29日，以裕安公司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掉头为由，以月利息2分向被害人王某乙借款22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至裕安公司账户153.4万元，汇至周祥云个人账户66.6万元），借款人是裕安公司，周祥云为担保人，裕安公司股东王可才在借款人栏签名（该借条及股东会决议借款金额为119万元，并在借款栏盖有裕安公司印章），后裕安公司归还了被害人王某乙101万元。给王某乙造成实际损失119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王某乙于2013年6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借条、银行汇款凭据予以证实：王某乙通过朋友李黎介绍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于是便同意借款给裕安公司，于2012年3月1日汇款153.4万元至裕安公司账户，余款66万元汇至周祥云个人账户。后周祥云向王某乙出具借条金额为245.9万元，其中25.9万元作为利息。后裕安公司支付了101万元的利息。
7、周祥云通过王可才介绍认识了芮某，又通过芮某认识了被害人方某甲。2010年周祥云因裕安公司银行贷款到期需资金周转，并约定月息4分向方某甲、芮某陆续借款。后于2012年4月30日以裕安公司名义与方某甲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方某甲、芮某出具承诺书，借款金额为1588万元，其中本金为1038万元，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周祥云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给方某甲、芮某造成实际损失1038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方某甲、芮某分别于2013年10月17日、2014年9月17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借条合同、借条、承诺书予以证实：芮某通过被告人王可才介绍认识了周祥云。周祥云便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芮某借款，芮某因手里没有更多的钱，便将方某甲介绍给周祥云。后周祥云多次向方某甲及芮某借款，至2011年10月10日经核算，周祥云共借款860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周祥云向方某甲、芮某出具86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2011年12月30日周祥云又向方某甲、芮某借款178万元。至2012年4月30日周祥云向方某甲、芮某出具了1588万元的借款合同，加盖裕安公司印章，其中部分款项为利息。
8、2012年1月间，周祥云经中信银行的绍亮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叶某（期间在裕安公司介绍叶某时认识了周曙明）。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并以月利息3分，于2012年1月13日向叶某借款400万元，叶某实际支付391.6万元（于2012年1月11日、1月13日通过农业银行两次汇款至周祥云个人账户分别为195.8万元、291.6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款人是裕安公司，周祥云作为法人代表在借条上签名，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给叶某造成实际损失391.6万元。
该事实有证人王某甲于2013年11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予以证实：中信银行绍亮介绍叶某可以将钱借给裕安公司。叶某在裕安公司认识了被告人周曙明、周祥云。后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于2012年1月13日向叶某借款40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周祥云向叶某出具了借条，并加盖裕安公司印章。叶某实际借款391.6万元。
9、被害人张某甲原在农业银行工作，因裕安公司在农业银行贷款认识了周曙明。2010年10月至2012年4月，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调头和付银行贷款利息为由，以2至6分不等的月息，陆续从张某甲手中共借款1549万元，并于2012年4月8日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周祥云签名。给张培民造成实际损失为1549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张某甲于2014年10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情况说明、银行明细对账单予以证实：由于工作关系张培民认识了裕安公司的周曙明、周祥云及王可才。张培民从2010年10月份开始借款给裕安公司。约定月利息2分至6分不等，时至2012年4月8日周祥云向张培民共借款1549万元，周祥云向张培民出具借条，并加盖裕安公司印章。
10、周祥云经朋友王贵喜介绍认识了陈某。2012年1月份，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名，以月利息约为2分，从陈某手中借款25万元，作为该公司的实际经办人周祥云于2012年1月9日向陈某出具了借条，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周祥云作为经办人在借条上签署了自己名字。给陈某造成实际损失25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陈某于2014年7月3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银行汇款单予以证实：陈某通过朋友王贵喜认识了周祥云。周祥云于2012年1月9日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向陈某借款25万元，约定月利息为2分多一点。周祥云向陈某出具了借条，并加盖裕安公司印章。
11、周祥云因工作关系认识了被害人崔某。2011年至2012年4月间，周祥云以裕安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3分至4分不等陆续向崔某借款。于2012年4月26日周祥云向崔某出具借条，金额为119万元，其中利息为3万元，周祥云共支付崔某利息10万元，给崔某造成实际损失106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崔某于2014年2月26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予以证实：崔某因经常修理车辆便认识了周祥云。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向崔某借款，约定月利息3至4分。自2011年开始借款，至2012年4月26日经核算共借款119万元，周祥云向崔某出具借条。崔某共收到利息约13万元左右。造成损失约106万元。
12、周祥云通过朋友孟某介绍认识了被害人盛某。2012年8月16日，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3分向盛某借款30万元，扣除利息实际支付28.2万元。周祥云向盛某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签署了自己名字。后盛某收到1.8万元利息。给盛某造成实际损失26.4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盛某于2014年2月26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予以证实：盛某通过朋友孟某认识了周祥云。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向盛某借款，于2012年8月16日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周祥云向盛某出具借条。盛某扣除首期利息1.8万元，后收到两个月利息1.8万元。
13、周祥云与被害人孟某系朋友关系。2012年7月21日，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孟某借款30万元，并口头约定月利息为5分，并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借款人是裕安公司，周祥云也在借条上签了自己名字。给孟某造成实际损失3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孟某于2013年12月9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予以证实：孟某与被告人周祥云系朋友关系。周祥云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于2012年7月21日向孟某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周祥云向孟某出具借条。
14、2011年间，王可才经朱腾飞介绍，以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名，以月息4.5分，分4次从被害人孙某手中共借款100万元，其中2011年11月25日借款30万元，实际支付金额28.65万元；2011年11月28日借款30万元，实际支付金额28.65万元；2011年12月7日借款25万元，实际支付金额是21.25万元；2011年12月2日借款15万元，实际支付金额15万元。裕安公司出具了借条，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王可才作为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名。2012年9月28日吴某找王可才未果的情况下找到周祥云，周祥云作为当时的法人代表在借条签署了自己名字。造成实际损失93.55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借条四份及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孙某因在裕安公司购买汽车认识了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自2011年11月王可才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约定月利息4.5分，向孙某借款，累计借款100万元。王可才向孙某出具借条，并加盖裕安公司印章。
15、王可才与李某乙系老乡关系。2011年12月21日，王可才以裕安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月息4分，向李某乙借款5.6万元，给李某乙造成实际损失5.6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李某乙于2012年12月21日、2015年6月17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予以证实：李某乙与被告人王可才系老乡关系。王可才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于2011年12月21日向李某乙出具借款借条8万元（其中2.4万元为利息），约定月利息为4分。王可才向李某乙实际借款5.6万元。
16、王可才通过周某乙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周某甲。2011年3月至7月间，王可才以裕安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3至5分月息，陆续向周某甲借款本金共100万元，归还本金15万元，给周某甲造成实际损失85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周某甲于2013年10月29日、2015年6月17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予以证实：周某甲通过朋友认识了王可才。自2011年3月至7月间，王可才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向周某甲陆续借款，约定月利息3至5分不等。至2012年7月18日王可才向周某甲出具了108万元借条，其中23万元为利息款，实际借款本金为85万元。
17、王可才因工作关系认识了被害人张某乙。2012年1月21日，王可才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4分向张某乙借款4万元，王可才支付了1600元利息，给张某乙造成实际损失3.84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乙于2013年11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予以证实：张某乙与王可才早已相识。2012年1月21日王可才向张某乙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王可才向张某乙出具4万元的借条，支付张某乙1600元利息。
18、王可才经朱腾飞介绍，认识了被害人王某丙。2008年1月17日，王可才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3分从王某丙手中借款40万元，并以裕安公司名义出具了借条，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2008年3月3日，以月利息3分从王某丙手中借款10万元，以裕安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加盖了裕安公司印章；2009年8月21日，以月利息4分，从王某丙手中借款15万元。王可才共计向王某丙手中借款65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利息。王某丙没有造成实际损失。
该事实有被害人王某丙于2014年3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三份借条予以证实：王某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裕安公司的王可才。后王可才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并以月利息3分至4分不等，于2008年1月17日借款40万元、于2008年3月3日借款10万元、于2009年8月21日借款15万元，共借款65万元，支付了相应利息。
19、2011年5月6日，王可才经杨奇介绍，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2分向被害人王某丁借款100万元，王可才出具借条并加盖裕安公司印章，王可才作为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名，后王可才支付了约33万元利息，给王某丁造成实际损失约67万余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王某丁于2012年12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5年6月19日陶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王缓缓出具的凭据予以证实：2011年5月间，王某丁通过他人得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可以将手头闲置资金借给裕安公司。于是带上自己的父亲来到裕安公司，并找到裕安公司王可才，并商量将100万元借给裕安公司，约定月利息2分。后王某丁将100万元汇至裕安公司，王可才作为经办人于2011年5月6日向王某丁出具借条。后王可才支付了约33万元的利息，裕安公司尚欠王缓缓672000元。
20、王可才通过朋友关系认识了被害人王某戊。2010年4月8日，王可才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5分，向王某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款人为裕安公司，加盖裕安公司印章，王可才作为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名；2011年6月25日，以月利息5分从王某戊手中借款30万元。王可才支付了约10万元利息。给王某戊造成实际损失约7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王某戊于2014年6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王可才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某戊。自2010年4月起王可才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向王某戊陆续借款，于2010年4月8日借款50万元、于2011年6月25日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为5分，王可才向王某戊出具了两份借条，并在50万元的借条中加盖裕安公司印章。后支付约10万元利息。
21、被害人周某乙因在裕安公司上班认识了王可才。2010年年底，王可才以裕安公司资金需要为由，以月息2.5分多次向周某乙借款，至2012年9月累计共借款22.5万元。给周某乙造成实际损失为22.5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周某乙于2013年11月4日、2014年11月22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提交四份借条予以证实：周某乙原在裕安公司工作。被告人王可才于2010年间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并约定月利息2.5分向周某乙借款，至2012年9月王可才向周某乙共借款22.5万元。
22、王可才通过周某乙介绍认识了被害人胡某丙。2011年11月4日，王可才以裕安公司资金需要为由，以月息5分向被害人胡某丙借款10万元，后支付2.35万元利息。给胡某丙造成实际损失为7.65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胡某丙于2013年11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借款协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可才通过周某乙介绍认识了胡某丙。王可才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并约定月利息5分向胡某丙借款10万元，王可才与胡某丙于2011年11月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周某乙作担保。后王可才支付了2.35万元利息。
原判另查明：周祥云、王可才将其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裕安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偿还他人借款，以及裕安公司的经营活动。
该事实有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以及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的部分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关于骗取贷款的事实
2009年4月22日，被告单位裕安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长江路支行）签订了两份为期五年最高额分别为280万元、350万元的抵押合同。2009年5月5日、2009年8月19日裕安公司与工行长江路支行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被告人周曙明对借款合同予以审核确认。因裕安公司的产权证均已被用于向中国农业银行芜湖市赭山支行抵押贷款，为骗取工行长江路支行的贷款，经周曙明授意，周祥云通过非法途径，购买了伪造的产权人为裕安公司所有的四本房地产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2009027962、2009027984、2009027961、2009027983）和一本土地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2009）第145号），共五本他项权证书，并交于王可才。王可才在明知其提供给工行长江路支行的五本权属证书系伪造的情况下，为裕安公司获得贷款仍向工行长江路支行提供，作为裕安公司贷款抵押。裕安公司于2009年5月5日贷款200万元，2009年11月19日归还；于2009年8月20日贷款300万元，2010年3月12日归还；于2009年12月16日贷款200万元，2010年7月15日归还；于2010年4月1日贷款300万元，2010年10月14日归还；于2010年9月7日贷款200万元，2011年5月23日归还；于2010年11月9日贷款300万元，2011年8月8日归还；于2011年6月2日贷款200万元，2012年3月1日归还；于2011年8月11日贷款300万元，2012年8月1日扣款4696.02元，2012年8月28日扣款3060元，2012年9月21日扣款0.86元，2012年9月29日扣款3万元，2012年10月30日扣款2万元；于2011年9月29日贷款100万元。
综上，尚有3928701.81元贷款至今未能偿还。
原判另查明：经笔迹鉴定裕安公司在工行长江路支行于2009年5月、8月共贷款500万元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为周曙明本人签名；在中国农业银行芜湖市赭山支行于2008年12月、2009年11月所签定的两份保证合同为周曙明本人签名。
原判再查明：工行长江路支行因裕安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于2014年4月1日向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报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申请，证实工行长江路支行因裕安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于2014年4月1日向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报案的事实。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单位裕安公司在工行长江路支行用于抵押贷款的土地他项权证及房产他项权证，经芜湖市国土资源局、芜湖市房屋登记管理处审核，其提供的他项权证均系伪造。
3、最高额抵押合同二份，证实裕安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与工行长江路支行签订为期五年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二份，最高贷款金额分别为280万元、350万元。
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九份、借款凭证、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实裕安公司自2009年5月起，先后九次与工行长江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以及从工行长江路支行获得借款，归还自2009年5月至2011年6月间借款的事实。
5、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工行长江路支行从被告单位裕安公司于2012年8月1日扣款4696.02元、2012年8月28日扣款3060元、2012年9月21日扣款0.86元、2012年9月29日扣款3万元、2012年10月30日扣款2万元的事实。
6、芜公物鉴（文检）字（2015）41号鉴定文书、保证合同，证实2009年5月5日、2009年8月19日被告人周曙明在裕安公司与工行长江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上签字，以及2008年12月、2009年11月在中国农业银行芜湖市赭山支行所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上予以签字的事实。
7、公安机关从芜湖市房地产登记管理处调取的房屋登记簿，证实裕安公司房屋产权证号为20××92、20××93、20××94、20××68共四本均于2009年4月1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芜湖市赭山支行已设置抵押的事实。
8、2009年4月24的借款单，证实被告人周祥云为办理工行长江路支行抵押贷款相关材料，从裕安公司借款35000元，并由被告人周曙明签字批准的事实。
9、2009年4月26日经办人为周祥云、证明人为王可才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周祥云于2009年4月26日在南京购买了伪造的房屋产权他项权证书四本、土地产权他项权证书一本的事实。
10、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两人受被告人周曙明授意，周祥云购买了伪造的产权人为裕安公司所有的四本房地产产权证他项权证、一本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共五本他项权证书，并交于王可才。王可才在明知其提供给工行长江路支行的五本他项权证属伪造的情况下，为获取裕安公司的贷款仍向工行长江路支行提供，作为裕安公司向工行长江路支行贷款抵押的基本事实。
原判另查明：2013年2月18日，周祥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5月22日、2015年1月13日周曙明、王可才被抓获归案。周祥云、王可才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后经多次讯问能如实供述骗取贷款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移交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书，均证实三被告人到案情况。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等事项。
2、被告人周祥云的供述：证实自己在裕安公司任职以及裕安公司股东变更情况。期间，受裕安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周曙明的安排，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并给予高额利息，向社会多人借款。2009年4月间裕安公司需从工行长江路支行贷款，因无抵押物由王可才提议，周曙明安排，他从裕安公司借款35000元，到南京寻找他人做了四本假的房产他项权证及一本土地他项权证，将该五本证书交于王可才。后由王可才将银行贷款所需资料交至工行长江路支行。
3、被告人王可才的供述：证实自己在裕安公司任职、裕安公司股东变更的基本事实。期间，受裕安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周曙明的安排，以裕安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并给予高额利息，向社会多人借款。2009年4月间裕安公司需从工行长江路支行贷款，因无抵押物便受周曙明安排，由周祥云做好假证后交于周曙明，后由周曙明将抵押的假证交于他，他将银行贷款所需资料交于工行长江路支行。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裕安公司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非法吸收存款5284.1万元，用于归还公司借款和支付利息，数额巨大，被告单位裕安公司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曙明作为被告单位裕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作为被告单位裕安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裕安公司通过提供虚假房产、土地他项权证，骗取银行贷款，情节严重，被告单位裕安公司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周曙明、周祥云、王可才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单位裕安公司、被告人周曙明、周祥云、王可才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向社会多人吸收存款，均受被告人周曙明授意、指使，符合共同犯罪的主客观条件，被告人周曙明辩解的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自己不是参与者，自己与被害人都不认识，也没有收取这些被害人借款的相关辩解意见，不影响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中其共同犯罪的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曙明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作用相对较小，对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裕安公司凭借虚假的房产、土地他项权证，从工行长江路支行于2009年5月5日贷款200万元、于2009年8月20日贷款300万元，其骗取贷款的行为已实施完毕。被告单位裕安公司骗取贷款后予以归还，并反复实施贷款、还贷，其归还行为仅作情节考虑，且反复贷款是建立于2009年5月5日贷款200万元、2009年8月20日贷款300万元两份首次骗取借款合同的基础上。故对被告人周曙明辩解的自己签名的2009年5月5日贷款200万元、2009年8月20日贷款300万元已归还，其骗取贷款事实与己无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单位裕安公司自2004年8月起，除被告人周曙明外，各股东包括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作为股东均未实际出资；被告单位裕安公司自成立至今其重大事项的决定均由被告人周曙明的审查认可；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向被告单位裕安公司借款需被告人周曙明签字同意；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向多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亦受被告人周曙明的授意、指使。对被告人周曙明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周曙明是裕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授意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曙明作为被告单位裕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授意、指使共同犯罪人即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理应对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以被告单位裕安公司名义向社会多人借款，又因被告人周曙明为被告单位裕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身份，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主要行为完全体现了被告单位裕安公司的整体利益，符合单位犯罪所规定的条件：即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其犯罪行为体现单位意志。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向社会多人借款，现虽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吸收存款全部或大部分进入被告单位裕安公司的账户，但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是在被告人周曙明授意、指使后行使，被告人周曙明在主观上放任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继续实施，且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曙明对其行为提出了明确制止，应视为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在被告人周曙明的授意、指使范围内，可界定被告人周曙明与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在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上具有概括的意思联络。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祥云、王可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大部分资金未能进入被告单位裕安公司账户，因而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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