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宁商初字第1026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307261964），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秣陵工业园爱陵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陈忠荣，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茂春、张健，男，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普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47299514L），住所地在上海市宝山区宝山十村18号B北387室。
法定代表人：刘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天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普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新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茂春、张健，被告（反诉原告）华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蓝天公司诉称：2014年3月6日，新蓝天公司与华普公司签订《钢构件采购合同订单》，由新蓝天公司为华普公司购买指定钢材及其他有关制作本次钢结构的辅材，并按华普公司要求进行加工并经华普公司在新蓝天工厂区进行验收发货。原告已经完成了本次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但被告至今仍欠合同款未付。2014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顾问函1份，要求被告10日内给付剩余费用，但被告一直未支付。另原告是通过邮件和被告进行结算，原告也不存在漏供问题；关于楼梯、爬杆散供问题，因构件较大，不便于运输，经过协商后被告要求原告以散件形式供货。现工程总造价10851303元，踏步板价格11860元（其中201管架7972元、202管架3888元）、已生产但被告取消的产品费用36200元。现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货款453363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被告华普公司辩称：被告不欠原告货款。1、双方签订过2份合同，1份是钢结构加工一般贸易条款，在这份合同中确立了基本的权利义务，另1份合同是原告提交的钢结构加工项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按约支付了货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终的价款是按图纸结算，现双方并没有就最终的款项完成结算。故原告主张的金额并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华普公司不予认可。2、由于原告在供货期间没有按照图纸进行加工生产，存在钢结构构件漏供；原告所供的楼梯、爬杆是散件供货，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组装成品供货，涉及到扣款大概有5.2万元，供货完成后，被告多次催原告进行对账结算，但未果。3、原告加工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涉及扣款金额有40多万元，同时，因原告加工的钢结构漆膜厚度不足设计标准，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扣款10万元。4、由于双方结算未办妥，故不存在起算利息的问题。即使被告要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所主张的年息标准也是过高。5、被告付款前原告需提供足额的增值税发票，至今原告尚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即使要付款，付款条件也不成就。
反诉原告华普公司反诉称：2014年3月6日，华普公司与新蓝天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般贸易条款》、《钢构件采购合同订单》各1份。2014年3月27日，华普公司向新蓝天公司提供了管架202单体加工详图，但直至2014年7月3日，新蓝天才交付最后一批货（除漏件外），逾期供货达35天。2014年8月8日，华普公司将“管架201、202钢构漆膜厚度不足的现场检查结果及业主要求按60元/平米进行整改扣款”事宜通知新蓝天公司。经沟通，新蓝天公司同意一次性扣减钢结构加工款10万元，由华普公司协调整改解决。2014年11月中上旬，华普公司将现场安装过程中发现的“钢构加工错误及相关整改费用”、“栏杆、爬梯散件供货须现场整改加工”、“漏供构件”等事宜再次通知新蓝天公司，但新蓝天公司未反馈。由于新蓝天公司一直拖延质量扣款等协调工作，至双方未能进行结算。现请求判令：1、新蓝天公司向华普公司支付违约金105000元（自2014年5月29日计算至2014年7月3日，每天3000元，一共35天）；2、新蓝天公司向华普公司支付漆膜不足设计标准整改费100000元，加工错误整改费345804.2万元，工序未完的扣款费52000元，合计是497804.2万元。
反诉被告新蓝天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第一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况。工程在5月29日已全部完成。2、油漆及整改费用应当向我方反馈，合同8.1.4中有明确约定，卖方提供的钢结构在安装过程中或竣工后发生质量问题，包括使用材料内在的缺陷和构件加工的工艺要求和构件尺寸与图纸不符等问题，卖方应接到买方通知后到现场整改，我们没有接到通知（2天内）。所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反诉原告在发现缺陷后2天内通知了我们的证据。2、华普公司的第2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新蓝天公司在2天内没有接到通知。另新蓝天公司最后一期供货是2014年5月30日；关于7月3日的提单，这份材料总共是7.4吨，不够装运一车，5月30日以后反诉原告迟迟不来提货，使得7吨多货一直积压在我司仓库，多次联系无人问津，反诉被告最后在与华普公司通话之后要求我们自己送货，因此就形成了最后一份发货单。根据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必须带款提货，5月29日、5月30日都没有付款，就把货提走了，最后一批7.1吨我们根据对方要求将货送到丹徒开发区312国道丹阳金华普公司。我们并没有违反双方的约定，是对方不提货。202详图应该在3月10日提供给我方，但实际是3月27日才给我方详图。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新蓝天公司（卖方）与华普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一般贸易条款》1份，约定：合同价格（单价或总价）由双方在采购合同订单中约定；产品交付前，卖方应按照规范要求对产品的品质、规格、性能、重量等进行检验和测试，必要时卖方应及时通知买方，前往工厂或现场实施检验、测试、进行预验收；买方参与检验、检测不得视为买方对产品的验收及认可，且不得免除卖方对产品存在任何缺陷所应承担的责任。
同日，新蓝天公司（卖方）与华普公司（买方）签订《钢结构构件采购合同订单》1份，卖方负责进行钢结构材料采购、加工、抛丸、油漆、零件板打包等工作。合同约定：本工程的钢构件由买方按照图纸和清单中构件实际重量结算，材料采购及其他辅材由卖方负责，但焊材牌号及质量需符合材质需求及设计要求。合同对工程结构件制造加工单价进行了约定，该单价含工程所需材料费、增值税及地方一切附加税，含人工费用、辅材费用、施工当地政府部门所要求的人员社会保险费用及人身意外保险费用等，本项目范围内的构件单价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再调整；本工程加工量暂定为2200吨，实际加工量与本合同暂定量有出入的，本合同单价也不做调整。另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以实际结算为准；工程量计算原则为严格按照买卖双方验收确认的构件清单、买方提供的加工图图纸进行结算，除螺栓孔重量不扣除以外，不论大小的各类孔、洞重量，在结算时均应扣除，不规则零件按实际净重量结算，焊缝及螺栓重量不计算在工程量之内；买方驻监造检按加工工序验收，加工构件由买方公司人员到卖方生产厂区验收合格后，开始发货；卖方负责厂内装货，买方负责道路运输；本合同内以重量计量的均以理论计算为准；购货周期为2014年3月14日起陆续供货，日供货量≧100吨，此订单加工周期为2014年3月2日10:00至3月28日17:00结束；买方提供设计图，卖方应配合买方图纸二次深化设计，卖方图纸二次深化设计为5-8个工作日，有卖方提供的深化详图给买方需在2个工作日内确认完毕；卖方图纸二次深化设计相关费用已包含本次报价中；买方提供二次深化详图部分，经双方协定后的数量，卖方生产周期不得超越18天；该合同单价固定不变，最终结算以图纸或清单所示的实际重量为准；买卖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后，买方支付卖方该订单货物总价的20%预付款，买方在卖方生产区内按≧100吨≦200吨一批次验收货物，验收合格后出厂前再支付该批次≧100吨≦200吨货物总价的75%，剩余5%为该批次货物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该订单内最后一车货物装车完毕离厂后六十五日内付清；本订单中总价货款20%为银行承兑，其他部分现金（网银）交易；付款前卖方必须提交下列文件（但不限于）增值税发票、加工清单、合格证、辅助材料证明和项目及买方要求的格式交工资料，买方的驻厂代表（如有）进度确认单等，如果推迟提交，则受违约条款制约。合同又约定：买方提供图纸、清单，卖方负责采购材料；钢材重量按加工图所示重量计算、所有量均按理论计量为准；卖方按买方的要求将符合规定要求的构件完好无损地经过检验后交付，按买方的交货计划执行；管架201由卖方提供二次深化设计，本单体内的钢构件卖方应于3月14日18:00前生产60吨以上的合同产品，并配合买方装载车辆，本单体内剩余的全部构件应于3月24日加工完成至验收合格；管架202部分由买方提供深化详图，卖方按照买方提供的图纸进行材料采购、加工等厂内工作；管架202单体内的钢构件整个加工周期为18天，最终截止时间为3月28日，买方应于3月10日前提供管架202详图，卖方收到详图后应及时配合进度投产；本订单内约束的交货期限买卖双方需严格遵守，如因买方管架202详图提供拖延，卖方最终截止时间也相应延迟，如买方已按时提供详图，因卖方的故意交付拖延期限，卖方自愿按每天3000元作为经济补偿买方损失，逐天累计无条件支付买方损失；卖方提供的钢结构件在安装过程中或竣工后发生质量问题，包括使用材料的内在缺陷和构件加工的工艺要求和构件尺寸与图纸要求不符等问题，卖方应在接到买方通知后两天内至项目现场进行整改、处理；如卖方未及时处理，买方有权先行解决，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卖方全额承担；如因买方图纸问题或工地方面造成的原因与卖方无关，但卖方应积极配合卖方有偿整改，在卖方工厂内发生的整改，费用由买卖双方商议确定。
2014年3月27日，华普公司将管架202单体的加工详图交付给新蓝天公司。2014年7月3日，新蓝天公司向华普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刘朋签收，注明：交付没清点。2014年8月23日，新蓝天公司向华普公司发出联系函1份，载明：“201、202管架项目总决算额为11102268.8元，已付款10456000元，余款646268.8元，望及时付款；另贵公司反映工地现场部分钢构件油漆厚度达不到要求，我司立即派人到现场核实，经我司质检人员和贵司人员共同测量，钢构件个别部位油漆厚度略低于规范要求，经双方协商，我公司同意支付修补费用10万元于贵司，贵司负责现场修补达到规范要求，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同年10月23日，新蓝天公司向华普公司发出法律顾问函，载明“贵司仍欠我司费用50余万元”。同年11月5日，华普公司向新蓝天公司回函，载明：“1、关于尚欠50余万元事宜，我司持有疑义，双方最终的款项金额，只有结算完成，才能准确确定；油漆漆膜厚度不足设计要求…贵司提出按10万元总费用解决，但至今未收到贵司确认单，无法与项目业主协调；为加快完成结算工作，参照施工施工行业惯例，我司提出建议贵司先行上报结算书（含有上述扣减内容），并我司协调业主、现场安装队伍等，以尽快确定应扣减的准确数额”。
2014年4月25日，蒲城DMTO工程项目部通知华普公司按201管架24米平台材料表数量及要求组织供货，并于4月30日前完成发货。次日，新蓝天公司向华普公司发函，告知201管架24米平台部分的材料已部分采购到位…接到贵司联系函件，确定此部分现场制作，基于此情况，请贵司尽快来我司核实材料到货情况。
截至2014年5月28日，华普公司已付款10456000元。2015年10月16日上海华普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华普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另庭审中，新蓝天公司不同意扣减100000元油漆修补费，认为该100000元已包含在鉴定报告总价中。
2017年3月2日，经江苏普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公司）鉴定：(1)根据深化详图结合送货清单，以深化详图计算的构件单重量和送货清单的构件件数为准，鉴定总造价为10851303元，其中有争议的几张清单造价，已计入鉴定总价，其中….发运清单139号，如扣除清单注明少的四根构件数量涉及造价840元，鉴定总价未扣除此数据；(2)201管架24m以上钢梁鉴定造价为36200元，该造价按原告提供的清单计算，双方相关文件资料未确认具体已加工范围；鉴定费125000元，已由新蓝天公司支付。
对该份鉴定报告书，新蓝天公司的意见：对鉴定结果认可，但该鉴定报告的总价不包含201、202管架的踏步板价格。另该鉴定报告中已经包含了所有鉴定，故不应再另行扣款100000元。华普公司的意见：（1）关于201管架24m以上钢梁造价36200元，普信公司未委托新蓝天公司加工、普信公司也未收到该部分钢构，故不应列入造价；（2）鉴定未扣减散件供货部分的加工制作费。（3）鉴定未扣减送货单中无图纸对应依据的钢构、未对漏做的构件事实进行表述；（4）鉴定未对核对阶段确认的散件交货的楼梯类构件扣减加工费；（5）发运清单139中载明钢柱（TZ-1I16）少4根，故应该扣除840元。
庭审中，鉴定人员普信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燎原出庭接受质询并陈述：（1）踏步板在图纸上有示意，根据图纸不能算出具体的用量，所以没有做最终的认定，新蓝天公司虽提供了相关的数据，但我们认为这种计算方式不准确，因为通过图纸不能确定镂空钢板的镂空比例，所以在本次鉴定中未鉴定。（2）鉴定是对工程量钢结构的计算，对于质量没有鉴定，质量问题应由质量检测部门做。（3）鉴定是以图纸和送货单为依据，每个构件的重量以图纸为准、件数以送货单为准。对于送货单上有、图纸上没有的构件依照送货单上描述的构件计算重量。（4）散件不是没有加工，但具体加工比例反映在加工费上是多少合同中没有约定，加工完成度也不清，故我们按照合同价格计算。
反诉原告华普公司为证明整改费用的产生向法庭提交：工作联系单及邮件截图、中石化洛阳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签证申请单2份，其中载明201管廊钢结构施工问题汇总经初步预算完成委托工程需约385700元；202管廊钢结构施工问题汇总经初步预算完成委托工程需约470500元。庭审中华普公司陈述，上述工程签证申请单涉及新蓝天公司的为：201单体331909.2元、202单体13895元，合计345804.2元。新蓝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华普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向新蓝天公司提出上述问题，且华普公司提供的工程签证申请单和图片，既没有属名也没有盖章，不能证明以上的问题是新蓝天公司加工所产生的，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一般贸易条款、钢构件采购合同订单、邮件截图、函件、发运清单、付款凭证、鉴定报告书、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予保护。新蓝天公司与华普公司间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一、关于工程总价：根据合同“总价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单价固定不变，最终结算以图纸和或清单所示的实际重量为准”的约定，总价的结算需经原、被告双方确定，现根据普信公司鉴定时采用构件重量以图纸为准、件数以送货单为准；送货单上有、图纸上没有的构件依照收货单上描述的构件计算重量的鉴定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且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1、关于发运清单139号。新蓝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发运清单139号经华普公司徐明帅收货确认且加盖有华普公司质量专用章，未记载管架缺少问题。华普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发运清单139号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证据，不应在鉴定总价中扣除4根钢管的价款840元。鉴定报告中提出的发运清单106号、111号、138号、135号，华普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清单构件涉及造价部分予以采纳。2、关于201管架24m以上钢梁费用36200元，合同及送货单等对该部分钢梁均没有约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蓝天公司已实际采购该材料或华普公司取消该工程造成了新蓝天购买材料的损失，故本诉原告新蓝天公司要求华普公司支付该部分价款362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合同中约定栏杆、直爬梯、楼梯单价5600元/吨，包含图中材料费、加工费、除锈、喷漆（人工）等综合单价，虽新蓝天公司就其中构件以散件形式提供，但合同中未对加工费等分别约定，华普公司对加工费亦未提出合理的分割或扣减方法，故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计算该部分构件金额，华普公司要求扣减加工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踏步板费用，踏步板系与楼梯焊接在一起的构件，系楼梯的组成部分，现楼梯已实际使用，虽鉴定机构因无法确定镂空比例故未对踏步板的费用进行鉴定，但华普公司未能就该踏步板的具体钢构件用量货价款提出证据，故新蓝天公司主张华普公司支付踏步板费用1186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华普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自案件起诉之日起支付违约金。综上，华普公司应支付新蓝天公司货款407163元（10851303元-10456000元+118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关于迟延交付管架202单体违约金：反诉原告华普公司诉称其于3月27日向新蓝天公司提供了管架202单体加工详图，但至同年7月3日新蓝天公司才交付最后一批货构成了迟延交货，经审查，根据合同约定“卖方负责厂内装货，买方负责道路运输；如因买方管架202详图提供拖延，卖方最终截止时间也相应延迟，因卖方的故意交付拖延期限，卖方自愿按每天3000元作为经济补偿买方损失，逐天累计无条件支付买方损失”，应由买方即华普公司负责货物运输，华普公司交付管架202详图已经迟延，新蓝天公司截止时间也应相应延迟，现华普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安排运输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新蓝天公司存在故意交付拖延期限的情形存在，故新蓝天公司7月3日安排运输送货至华普公司指定地点的行为不构成迟延交货。华普公司要求新蓝天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的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修补费用100000元。鉴定报告是对合同中钢构件总价进行的鉴定，并未涉及钢结构的质量问题。修补费用100000元系因油漆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不在鉴定范围内；且新蓝天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联系函中认可“钢构件个别部位油漆厚度略低于规范要求，同意支付修补费用10万元…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系已认可支付修补费用100000元，现华普公司在反诉中要求新蓝天公司支付漆膜不足修复费1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反诉被告新蓝天公司应支付反诉原告华普公司漆膜不足修补费100000元。
四、关于整改费：华普公司为主张整改费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及邮件截图、中石化洛阳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签证申请单2份等证据不能证明新蓝天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须经整改，亦不能证明该整改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华普公司要求新蓝天公司支付整改费345804.2元及扣款费52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华普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货款40716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反诉被告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上海华普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修补费10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及反诉原告上海华普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10501元，由原告新蓝天公司负担3885元，被告华普公司负担66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39元，由反诉原告华普公司负担3536元，反诉被告新蓝天公司负担703元；鉴定费125000元，由新蓝天公司负担46247元，华普公司负担787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01011329100245018）。
审 判 长 王 参
人民陪审员 陈张琴
人民陪审员 缪长宗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见习书记员 杨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