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1刑终94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刘红战，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亨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南省洛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松轩，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亨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次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江海，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亨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组长，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次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琼，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亨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组长，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12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次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12日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雪，女，199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亨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次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12日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玉琴，女，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亨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次年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12日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红战、金松轩、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作出（2015）金牛刑初字第8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红战、金松轩、陈江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同案人马志远等人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新77号登记设立四川亨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益公司），马某1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理财信息咨询（不含金融、期货、证券）、项目投资、资产管理服务等。
亨益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资金的情况下，组织人员通过散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以年利率14.4%至24%还本付息。
被告人刘红战于2013年8月亨益公司筹备时即在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包括员工招聘、培训在内的日常管理，并提供其在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和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为公司财务所用，用于存储公众存款及转移资金；2014年4月，亨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同案人马某1变更为被告人金松轩，2014年11月起金松轩接待和安抚借款到期集资参与人；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亨益公司担任业务组长、业务员等职务，领取固定工资和业务提成。
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刘红战、金松轩等人通过亨益公司向鲍某、曾某等124人吸收资金22315000元（已支付利息1662680元）。被告人陈江海通过亨益公司吸收资金977万元（已支付利息870620元），获得提成78145元；2014年12月1日，陈江海借给亨益公司8万元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被告人刘琼通过亨益公司吸收资金181万元（已支付利息114794元），获得提成16200元；被告人王雪通过亨益公司吸收资金364万元（已支付利息202170元），获得提成27940元；被告人蒋玉琴通过亨益公司吸收资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44660元），获得提成8080元。
2014年12月12日，民警对亨益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涉嫌犯罪，遂将被告人金松轩、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6月2日，被告人刘红战在河南省洛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安机关扣押亨益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房合同、亨益公司公章1枚、亨益公司法人公章1枚、亨益公司财务公章1枚、U盘4个、亨益公司投资合同、宣传册、马某1及张某姓名建设银行银行卡及U宝、交通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民生银行卡1张、台式电脑4台、空调内机、主机各2台、红木椅6把、老板椅2张、茶台1张、三层小柜9个、长推柜3个、老板桌2张、铁皮柜5个、办公桌4张、办公椅10把、饮水机6台、保险柜2个、点钞机1个、书柜3个、关某、坐架1套、客厅沙发3组、前台工艺品2个、前台报架、雨伞架1个、藤椅6张、藤椅茶几2张、电脑13台、办公椅24张、匾3个、铁皮柜1个、单人沙发6张、现金人民币26182元。冻结被告人刘红战在交通银行62×××25账户，内有人民币8637.71元（截止2015年12月22日）；冻结被告人刘红战在中国民生银行62×××53账户，内有人民币4718.26元（截止2015年11月24日）；冻结被告人刘红战在中国农业银行62×××76账户，内有人民币305755.37元（截止2015年11月17日）。亨益公司所有1辆川Ａ×××××朗行大众汽车，该汽车已于2014年12月12日由被告人金松轩抵押给亨益公司的投资人江玲。江玲于2014年12月17日将该车车主变更为其儿媳李世兰，车牌号码变更为川Ａ×××××。
另查明，同案人马某1通过案涉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3日向案外人姚留卫的中国工商银行62×××01账户转入赃款104000元。公安机关冻结姚留卫上述账户，内有328854.14元（截止2016年7月13日）。2014年5月至7月，马某1通过案涉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赵某中国建设银行62×××13账户转入赃款170万元，公安机关冻结赵某上述账户，内有60658.25元（截止2016年7月13日）。2014年3月25日、4月28日，马某1通过案涉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马某2中国工商银行17×××54账户汇入赃款48万元和46万元，收到汇款后马某2即将该款项转给案外人王春喜中国工商银行62×××33账户477500元和45万元，公安机关冻结案外人王春喜在中国工商银行17×××51账户，账户内可用余额2861.86元，冻结金额2210000元（截止2016年7月13日，公安机关资金冻结1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和挡获经过，亨益投资公司截止2014年12月11日尚未退还投资本金明细名单的情况说明，“四川亨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群众报案登记表，报案经过及项目投资管理合同，亨益投资公司章程、股东会纪要及房屋租赁合同，亨益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亨益公司在职员工客户投资额明细表、亨益公司客户撤资及业务员明细表、受害人一览表、亨益公司员工信息表、亨益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2014年10月个人绩效工资表、亨益公司账户银行日记账及现金日记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物证照片及现场照片，工作情况说明，关于办理亨益投资公司涉案资金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及川Ａ×××××汽车车辆信息，司法鉴定报告、关于“川利翔鉴字（2015）第7号”司法鉴定报告的补充情况说明、关于“川利翔鉴字（2015）第7号”司法鉴定报告的补充情况说明（2），户籍材料及辨认笔录，关于犯罪嫌疑人刘红战前科情况说明，证人朱某1、成某、朱某2、刘某、李某1、倪某、毛某、王某、喻某、吴某、李某2、牟某、邹某、梁某、吕某、李某3、陈某的证言，同案人马某1的供述，被告人刘红战、金松轩、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红战、金松轩、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刘红战、金松轩、陈江海、刘琼、王雪涉案数额巨大，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红战应对亨益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被告人金松轩应对亨益公司2014年4月公司存量集资参与人被吸资金和2014年4月以后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被告人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应依各自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认定各自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红战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系主犯；被告人金松轩听从安排开展工作，并获取固定报酬；被告人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受雇参与并听从安排，均按照各自从事的工作积极参与并按照工作业绩领取报酬。金松轩、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按照各自所属从犯的地位和作用分别量刑，其中金松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于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在共同犯罪中各自所起作用。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红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金松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江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刘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王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蒋玉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扣押在案的四川亨益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房合同、投资合同、宣传册、公司公章1枚、法人公章1枚、财务公章1枚、马某1及张某姓名建设银行银行卡及U宝、交通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民生银行卡1张予以没收；冻结在案被告人刘红战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案外人赵某银行账户资金、案外人姚留卫银行账户资金（以人民币104000元为限）、案外人王春喜银行账户内资金（以人民币927500为限）及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26182元予以返还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的台式电脑4台、空调内机、主机各2台，红木椅6把，老板椅2张，茶台1张，三层小柜9个，长推柜3个，老板桌2张，铁皮柜5个，办公桌4张、办公椅10把，饮水机6台，保险柜2个，点钞机1个，书柜3个，关公相、坐架1套，客厅沙发3组，前台工艺品2个，前台报架、雨伞架1个，藤椅6张，藤椅茶几2张，电脑13台，办公椅24张，匾3个，铁皮柜1个，单人沙发6张，蓝色U盘1个、红色塑料银色金属外壳DT101G2U盘1个、红色U盘1个、黑色U盘1个予折价后返还集资参与人；川Ａ×××××汽车予以折价；扣除上述返还及折价部分后，对于本案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红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未陈述上诉理由，后申请撤诉。
原审被告人金松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金松轩上诉称：其仅是亨益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公司日常管理，对涉案资金无权支配，只是领取报酬，不应对2014年4月公司存量集资参与人被吸资金及2014年4月以后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陈江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陈江海上诉称：1、其没有犯罪故意，与亨益公司仅是雇佣关系，不掌握公司吸收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其与刘琼、王雪、蒋玉琴等人均系亨益公司员工，所起作用相当，但其刑期、罚金均重于上述人员，原判量刑过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红战、金松轩、陈江海、原审被告人刘琼、王雪、蒋玉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其中上诉人刘红战作为亨益公司的总经理，从公司成立之初便负责日常管理，并提供银行卡为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所用，应对亨益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上诉人金松轩2014年4月担任亨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参与安抚借款到期投资人，应对2014年4月公司存量集资参与人被吸资金和2014年4以后公司全体业务吸收资金负责；上诉人陈江海、原审被告人刘琼、王雪、蒋玉琴作为亨益公司业务组长、业务员，接受公司安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按各自参与吸收的存款金额认定各自的犯罪数额，即陈江海为977万元、刘琼为181万元、王雪为364万元、蒋玉琴为60万元。
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红战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金松轩听从他人安排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开展工作，不掌握涉案资金，仅领取固定报酬；上诉人陈江海、原审被告人刘琼、王雪、蒋玉琴均受雇佣安排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五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中金松轩的作用大于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等人，量刑时应按各自所起作用、参与金额分别予以量刑。刘红战、金松轩、陈江海、刘琼、王雪、蒋玉琴等人归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金松轩所提其仅是亨益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公司日常管理，对涉案资金无权支配，只是领取报酬，不应对2014年4月公司存量集资参与人被吸资金及2014年4月以后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经查，金松轩于2014年4月开始担任亨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亨益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项目投资管理合同上均盖有金松轩印章，且金松轩还参与公司接待安抚借款到期的投资人。可见金松轩虽对涉案资金无权支配，但其不仅履行了亨益公司法定表人职责，还参与了公司经营，应对2014年4月该公司存量集资参与人被吸资金及2014年4月以后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同时金松轩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超过人民币100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金松轩参与犯罪的金额，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金松轩所提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江海所提其没有犯罪故意，与亨益公司仅是雇佣关系，不掌握公司吸收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本院认为，亨益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亨益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理财信息咨询（不含金融、期货、证券）、项目投资等，并不包括向社会公众融资；陈江海作为亨益公司业务组长，在明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融资的情况下，参与发展客户，经手融资业务，其主观上对公司具体运作情况知情，应当对亨益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上诉人陈江海所提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江海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陈江海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超过人民币100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陈江海参与犯罪的金额与刘琼、王雪、蒋玉琴等人不同，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江海所提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万洪
审判员 程哲渊
审判员 查 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