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庆全，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俊，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琼，女，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俊，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武，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跃，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念，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先忠，男，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郑庆全、胡昌琼因与被上诉人张长武、原审第三人张先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庆全、胡昌琼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要求郑庆全、胡昌琼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长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昌琼与郑庆全长期分居，对郑庆全与张长武之间的借贷不清楚，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张长武主张的借款未实际发生，故胡昌琼不应对郑庆全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张长武提供的借条7张均为复印件，郑庆全均不予认可，张长武与郑庆全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了结，对于郑庆全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借条，张长武并未实际履行。3.即便郑庆全与张长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就借款从未约定利息，不应支持利息。
张长武辩称，1.胡昌琼应当与郑庆全共同承担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非郑庆全个人消费，当时借款发生时，胡昌琼在场；2.借款真实发生，郑庆全、胡昌琼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转款的金额与借条出具的金额存在差异可以证明存在利息。
原审第三人张先忠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张长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庆全、胡昌琼向张长武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60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5日；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9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8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起；以8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郑庆全、胡昌琼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15时06分，郑庆全向张长武发送信息，内容为：户名：何健山，账号：62×××09，开户行：工行成都草市支行太升南路分理处。同日17时51分，郑庆全向张长武发送信息，内容为：开户行：农业银行成都绵阳支行，户名：何健山，账号：62×××70。2014年9月25日10时44分，张长武向郑庆全指定的何健山的工行卡号转入51.2万。2014年9月25日，李国琼向郑庆全指定的户名为何健山的农业银行账号转入100万元。2014年9月25日，郑庆全向张长武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长武人民币160万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
2014年10月31日10时23分，郑庆全向张长武发送信息，内容为：王福清，卡号：62×××92，开户地址：中国工商银行丹棱县支行。同日11时21分，张长武向前述账户划入185万元，同日，14时12分，张长武向前述账号划入转入4万元。同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长武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
2014年11月8日11时02分，郑庆全向张长武发送信息，内容为：王小兰，6228450460006069712，开户行：农行双流支行。同日14时09分，郑庆全再次发送信息，内容为：王小兰，工商银行双流支行6222084402005101119，同日，11时08分，张长武向前述指定的王小兰工行账户划入472500元。2014年11月10日，张长武向前述指定的王小兰工行账户划入472500元。2014年11月9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长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
2014年8月29日，郑庆全出具《借用身份证责任书》，载明：“兹有成都航驰重汽车业有限公司郑庆全。本人为了正常工作，现借用成都航驰重汽车业有限公司职工张先忠的身份证，于2014年8月2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成都市航天路支行开户，开户的银行卡号：62×××22。在使用该银行卡（银行卡号：62×××22）的过程中，若发生了一切经济纠纷以及因该银行卡而发生的其他纠纷等等所有的责任，均由郑庆全负责，与张先忠无关，张先忠没有任何责任、概不负责。”
2014年11月28日14时31分，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航天路支行，张长武向户名为马禾，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33的账户转入100万元，同日14：35分，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航天路支行，张长武向户名为张先忠，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的账户转入250.7万元。同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长武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元）”。
2014年12月12日11时49分，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航天路支行，邱某向户名为张先忠，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的账户转入83万元。同年次日，张长武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航天路支行向张先忠前述卡号转入5万元。2014年12月12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长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
2015年4月20日9时15分，郑庆全向张长武发送信息，内容为：郑庆全，工商银行62×××85工行。同日9时40分。张长武向郑庆全的前述账户转入47万元。2015年4月24日10时07分，张长武向郑庆全的前述账户转入32.9万元。2015年4月20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长武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小写850000元”。
2015年6月29日10时53分，张长武向郑庆全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85的赋号划入14.1万元。同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长武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
2016年5月30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长武现金1860万元，大写壹仟扒佰陆拾万元整”。
2016年10月2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初246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在郑庆全与成都荣兴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载明：“郑庆全诉称：郑庆全与荣兴公司多次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出借资金均由郑庆全转入荣兴公司指定账户，分别为。8.2014年11月8日出借本金94.5万元，由张长武打给荣兴公司财务部王小兰。”。
另，2015年4月2日09时01分，郑庆全向张长武转账63万元。
再查明，张长武与李国琼在1989年8月30日登记结婚。郑庆全与胡昌琼在1984年3月14日登记结婚。证人邱某到庭陈述，其于2014年12月12日向张先忠账号转入的83万元系代张长武向张先忠转款。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的证据：借条、转款凭证、手机短信、结婚证、本院（2016）川01民初2469号《民事调解书》《借用身份证责任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部分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本金的认定。一审根据现有的证据将2014年9月起至2015年6月期间，张长武向郑庆全出借款项分述如下：第一、2014年9月25日的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60万元。郑庆全于2014年9月24日向张长武发送了短信，指定了账户（账户名为何健山），后郑庆全及其妻子李国琼于2014年9月25日向指定账户共计转入151.2万元（张长武向郑庆全指定的账户转入151.2万元）郑庆全的短信记录以及张长武的转账记录、借条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该笔金额本金应认定为151.2万元。第二、2014年10月31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郑庆全于2014年10月31日10时23分向张长武发送短信，指定了账户（账户名为王福清），同日14时12分，张长武向前述指定账户划入189万元，郑庆全的短信记录以及张长武的转账记录、借条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该笔金额本金应认定为189万元。第三、2014年11月9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郑庆全于2014年11月8日向张长武发送短信，指定了账户（账户名为王小兰），2014年11月10日郑庆全向前述指定账户划入94.5万元；另外在（2016）川01民初2469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郑庆全与荣兴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郑庆全诉请荣兴公司的起诉本金中亦将该笔借款（张长武向王小兰转账的94.5万元）列为其向荣兴公司的债务之中，郑庆全的短信记录、张长武的转账记录、借条以及《民事调解书》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郑庆全向张长武出借的本金定为94.5万元。第四，2014年11月28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00万元。张长武于同日14时31分在工商银行成都航天路支行向马禾账户转入100万元，14时35分在工商银行成都航天路支行向张先忠账户（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转入250.7万元。关于向张先忠账户汇入的款项，郑庆全已经书面说张先忠的前述银行卡由其在使用，故向张先忠账户划入的款项应视为向张庆全出借的款项。对于向马禾账户划入的款项，一审认为，张长武向张先忠转款、马禾转款均是在同一银行，时间相差三分，同时结合郑庆全出具的借条，亦能印证郑庆全对该两笔款项的认可，故一审将该笔款项本金认定为350.7万元。第五，2014年12月12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某向张先忠的尾号为4422的工商银行账户划入83万元，案外人邱某到庭陈述其该笔款项系受张长武委托所转款；次日，张长武向张先忠的前述账户转入5万元；结合郑庆全出具的情况说明，该笔款项亦能认定系张长武向郑庆全所出借，本金金额应认定为88万元。第六，2015年4月20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85万元。2015年4月20日，张长武向郑庆全账户转入47万元，同年4月24日，张长武向郑庆全账户转入32.9万元，共计79.9万元。故该笔款项本金应认定为79.9万元。第七，2015年6月29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5万元。同日张长武向郑庆全账户转入14.1万元，故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1万元。
张长武认为自2014年9月起至2015年6月多次将款项划至郑庆全指定账户，郑庆全多次出具借条，直至2016年5月30日郑庆全将本金利息计算后，将之前所有的借条原件收回，重新出具总的借条即1860万元。而郑庆全在庭审中抗辩其与张长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是所借款项已经全部归还，2016年5月30日出具1860万元的借条张长武并未履行。郑庆全抗辩其所有出借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但郑庆全出示的七份转账凭证中有六份系郑庆全转账给张长武，另外一份系案外人转账，郑庆全对案外人转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并且，这七份转账中，只有一份发生在本案争议的债务发生期间即2014年9月起至2015年6月期间（即2015年4月2日，郑庆全向张长武转账的63万元），而对于郑庆全抗辩其向张长武的转账已经全部还清，不符合常理。故对于本金应按照郑庆全与张长武之间实际转账金额为准。
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本案中张长武所出示的前七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但张长武陈述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5.5%或6%。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以下几个方面印证了双方应有利息约定：第一，张长武每次转款金额与出具借条金额都不一致，张长武陈述不一致的金额系砍头息，根据张长武转款金额与借条金额的差额，可以推算出其砍头息标准超过月利率3%；第二，在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金额1860万元中，除去郑庆全实际出具七张《借条》上载明的金额总额1060万元，多余的800万元应该是利息，而且按照实际出借时间计算出来的月利率亦超过3%。综上，一审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且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年利率超过36%的约定无效。而在庭审中，张长武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张长武认可郑庆全已经支付了63万元的利息，应予以扣除。故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151.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2.以18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3.以47.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8日起；4.以47.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5.以350.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6.以83万元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7.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3日起；8.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起；9.以32.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4日起；10.以14.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同时扣除郑庆全已经支付的63万元。
三、关于胡昌琼的责任。胡昌琼认为所借款项自己不清楚，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到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的案涉债务发生在郑庆全与胡昌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昌琼也未列举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个人债务，并且在第一次庭审中一审责令通知郑庆全、胡昌琼本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但在第二次庭审中，郑庆全、胡昌琼及其代理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为，胡昌琼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郑庆全、胡昌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长武归还本金967.4万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为按每笔借款实际转款金额为基数，实际转款时间为起点，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经支付的63万元利息。具体计算基数及时间点如下：1.以151.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2.以18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3.以47.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8日起；4.以47.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5.以350.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6.以8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7.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3日起；8.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起；9.以32.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4日起；10.以14.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计算）；二、驳回张长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700元，由郑庆全、胡昌琼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新证据出示。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张长武是否向郑庆全出借借款以及借款的金额；2.胡昌琼是否应与郑庆全共同向张长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2016年5月30日，郑庆全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长武现金1860万元，但郑庆全认为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对此，本院认为，张长武为证明其向郑庆全履行出借义务出示郑庆全的短信记录、张长武的转款凭证以及每次转款后郑庆全出具的《借条》，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印证郑庆全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向张长武借款的事实，郑庆全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借条》，应为双方在上述期间发生借款后形成的结算。对于利息的问题，虽《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每笔转款的金额与出具《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存有差异，《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均高于转款金额，能反映张长武在向郑庆全提供借款时已经预扣了利息，故郑庆全与张长武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张长武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根据张长武的每笔借款转款金额认定郑庆全的借款本金以及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虽张长武在起诉状中称案涉借款用于郑庆全公司经营周转，但张长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案涉借条上亦无胡昌琼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张长武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郑庆全、胡昌琼的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或者基于郑庆全、胡昌琼共同意思表示，张长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案涉债务胡昌琼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胡昌琼上诉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郑庆全、胡昌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即胡昌琼不应承担郑庆全的案涉债务理由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
二、郑庆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长武归还借款本金967.4万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为按每笔借款实际转款金额为基数，实际转款时间为起点，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经支付的63万元利息。具体计算基数及时间点如下：1.以151.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2.以18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3.以47.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8日起；4.以47.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5.以350.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6.以8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7.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3日起；8.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起；9.以32.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4日起；10.以14.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计算）；
三、驳回张长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700元，由郑庆全负担44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00元，由郑庆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寅
审判员 傅敏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