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241号
原告苏婕。委托代理人卜一木，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建军，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STEPHENDIXONKING。委托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晓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良。委托代理人杨轶伦。原告苏婕与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婕的委托代理人卜一木，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沈耀刚、邱晓岚，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轶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婕诉称，原告系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并被劳务派遣至维珍航空公司担任空乘工作。2015年1月1日起，两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取消原告自入职之后便一直享有的航行和空勤人员伙食津贴，且经原告多次抗议，仍拒不支付。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航行和空勤人员伙食津贴”属于劳动者的工资总额的一部分。被告单方面取消原告的伙食津贴的做法，属于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拒不支付原告的工资的违法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工资；2、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伙食津贴工资计人民币9,155.29元；3、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辩称，原告主张的伙食津贴并非属于工资部分，而是乘务员飞至英国后到下次飞回中国休息期间所提供的生活条件的补助，属于福利性质。原告的工作在空中，而地面属于休息，原告的签证性质为访问签证，非工作签证，在境外是不能从事任何工作。伙食津贴系英国维珍航空公司在境外发放的英镑，直接打入原告在境外的银行卡内。该行为发生在境外，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从未参与过，故没有任何依据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原告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餐费，如何提供生活条件的内容是维珍航空公司的内部管理权，并非工资，无需以现金方式提供。维珍航空公司为了保障员工更好的休息，并未取消生活条件的福利补贴，只是改变了支付形式，由现金补贴调整为餐券补贴，且履行了告知义务，并自2015年1月起给空乘人员增加了每月600元的基本工资。原告对变更餐食的发放发式均已认可，并签字接受，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雇员合同第五项福利待遇第十六条约定，原告享有外方提供的上海之外的因公住宿。该条款仅约定提供免费食宿，并未明确发放形式，故维珍航空公司变更餐补现金发放为餐券并无不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苏婕与上海外航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分公司签订有《雇员合同》，约定安排原告在维珍航空公司从事空中乘务员工作。原告的工资收入由基本工资、飞行津贴、语言津贴及免税物品提成组成，由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发放。《雇员合同》第五项福利待遇第十六条约定，原告享有外方提供的上海之外的因公住宿。2014年7月1日，原告与上海外航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分公司、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签订《协议》，约定自2014年7月1日起由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替代上海外航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主体地位，其他条款继续履行。原告主要工作内容为上海至伦敦的往返航线提供空中服务工作，维珍航空公司根据原告因航班飞行任务在英国逗留期间的餐饮消费，按照早、中、晚三餐不同的标准支付原告伙食(餐饮)津贴，并以英镑形式打入原告银行卡内。2015年1月1日起，维珍航空公司取消了伙食津贴的发放，改为向原告发放就餐券，原告可在酒店内凭券用餐。原告认为该决定降低了其工资标准，遂于2014年1月16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1、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工资差额357.88英镑。仲裁裁决：一、苏婕要求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的请求，不会不予支持；二、苏婕要求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工资差额357.88英镑的请求，本会不予支持。苏婕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另查明，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签订劳务合作合同，由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向维珍航空公司提供空中乘务人员等服务。其中劳务人员福利待遇和生活条件中约定，空乘人员被安排在维珍航空工作期间，享有维珍航空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和生活条件(包括原告在上海之外为空乘人员提供符合标准、保障安全的因工食宿以及往返机场至饭店之间的交通工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雇员合同、协议、员工手册、维珍航空网站截取的关于伙食津贴计算标准、关于餐饮津贴调整的告知书，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提供的2015年1月至3月期间的餐券领取签收单、员工访问签证，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劳务合作合同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雇员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雇员合同约定，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原告至维珍航空公司担任空中乘务员。劳务报酬由外方支付。福利待遇中约定，原告享有外方提供的上海之外的因公住宿。本案中，维珍航空并不对合同约定的住宿和食宿进行区分，均统一向空乘人员在英国逗留期间提供免费住宿和伙食津贴，满足雇员合同约定的提供员工因公在英国期间的免费用餐的要求，并根据员工实际逗留的期间和用餐的时间作为支付的依据。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可以通过维珍航空根据实际情况采用多种方式来达到合同约定向员工提供因公食宿的目的，包括支付伙食津贴或者提供用餐券等。至于国家统计局将伙食津贴列入工资总额的统计范畴，系为了保证国家对工资进行统一的统计核算和会计核算，方便编制、检查计划和进行工资管理，达到正确的反映职工的工资收入的目的，并不能作为判断伙食津贴是否需要支付或具体支付方式的法律依据。因此，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维珍航空发放就餐券形式向原告提供因公食宿的行为，并不违反雇员合同的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维珍航空上海办事处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及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伙食津贴9,155.29元，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婕要求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苏婕要求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伙食津贴工资计人民币9,155.2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苏婕要求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苏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峻青
审 判 员 许 慧
人民陪审员 张 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章蓓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