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01245号
原告张红，男，1963年12月30日生。
委托代理人户传朝，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嘉，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所在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号。
法定代表人赫捷，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巍，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所在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南里**号。
法定代表人平明，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桦，男，1964年2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马龙哲，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红与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以下简称桓兴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红的委托代理人户传朝、王嘉，被告肿瘤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巍，被告桓兴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桦、马龙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红诉称：2012年11月，我因肛门偶尔出血到被告肿瘤医院就诊，被诊断为“直肠癌”。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24日，我共放疗25次，随后又进行化疗。放化疗前后持续近4个月。之后，被告肿瘤医院医生说可以行手术切除治疗，但其医院床位紧张，并称桓兴医院是其下属单位，诊疗骨干也是肿瘤医院的，故此，我被安排借床到被告桓兴医院住院治疗。
2013年4月22日，我在桓兴医院行直肠癌开腹探查＋腹会阴联合切除术，手术的主刀医生是肿瘤医院的绍永孚、马连光。术后，我在桓兴医院接受护理和康复治疗。术后三天，我发现肛门流黄色半透明液体，医生称是术后正常现象。但半个多余过去后，症状加重，我家属联系泌尿专家看片子诊断后，才知道这是手术操作失误导致膀胱损伤，尿液流入盆腔所致。桓兴医院却嘱咐我应严格侧位卧床，并给予肛门塞纱布等错误治疗。在治疗过程中，他们还将我膀胱划破一次、插漏一次，漏洞约为2公分。几个月后，膀胱漏洞不但没有愈合，反而形成了瘢痕体。后经泌尿专家会诊，需要切除膀胱做尿路永久性改道。
我在桓兴医院住院时，肿瘤医院的医生为我进行了手术。这两个医院有关联，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管理的，但他们之间应该是挂靠关系。总之，在治疗过程中，我先去肿瘤医院做了检查和放化疗，然后肿瘤医院的医生让我到其下属单位桓兴医院治疗。我在桓兴医院治疗期间，除手术医生是肿瘤医院的以外，其他的治疗和护理都是桓兴医院医生处理的，但他们开的发票和收据都是肿瘤医院的。我认为，肿瘤医院有以下过错：为我行直肠癌手术过程中违反诊疗义务，损伤膀胱；术后未发现这一过错，也未采取补救措施，直到术后15天才发现，已造成了膀胱及泌尿系统不可逆的功能损伤。桓兴医院的过错在于：术后护理不到位，存在误诊误治，隐瞒手术事故，延误治疗；该院没有泌尿科，却超范围执业。由于二被告的上述错误诊疗，导致我肌肉萎缩、褥疮、左肾积水、全身僵硬疼痛、双肾盂造瘘、膀胱直肠瘘。
我妻子李岩峰曾因此纠纷与二被告交涉，被告桓兴医院与我签订了《张红治疗过程因由及术后处理协议》，这足以证明桓兴医院已经对其错误治疗作出了书面认可，并且承诺赔偿。
后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二被告对我的治疗均存在过错，我要求二被告对我的如下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医疗费155219.76元，是我为治疗膀胱直肠瘘支出的费用，共分为三个部分：一是我从2013年4月14日-2013年5月22日共计38天在肿瘤医院住院费共77384.67元，二是我从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8日在桓兴医院住院共37天支出的医疗费共45000元，三是我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等支出的医疗费共32835.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0元，我从2013年4月22日行“直肠癌开腹探查＋腹会阴联合切除术”开始计算，一直到2014年1月29日离开桓兴医院病房，共计282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得出；3、营养费414400元，我主张两个部分：一是从2013年4月22日计算至定残日（即2014年8月29日）共计494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共49400元；二是我的后期治疗也需要补充营养，我暂时按10年主张，每年计算365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共计365000元；4、护理费3255109.24元，共分为三个部分：一是我住院期间（2013年4月22日-2014年1月29日）聘请了一个护工，按照2013年北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69521元除以12个月再除以21.75天（工作日）得出护工的日工资，再乘以282天；二是我住院期间，妻子李岩峰因护理我发生了误工损失，李岩峰每月工资26000元，按照10个月计算，即260000元误工损失；三是我的后期治疗也需要护理，按照2人护理，暂计算20年，每人每天按照200元，共计2920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188000元，包括两个部分，一是轮椅费用，每个1000元，已购买一个，今后需3年更换一次，我按照20年更换7次的频率计算，共7000元；二是一次性尿片和尿布的费用，我按照每月支出750元的标准主张20年。6、伤残赔偿金645136元，我认为自己构成了三级伤残，按照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21元乘以20年再乘以80%（三级伤残的赔偿系数）得出；7、后期康复费15万元，我预估的；8、后续治疗费18万元，我预估的；9、被抚养人生活费52550元，我母亲闻玉梅（1939年8月29日生）需要扶养，按照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275元乘以6年再除以3（闻玉梅除我之外，还有两个儿子，即张巍、张锋）；10、药品费7328.1元，我从2014年3月-2014年9月在各药店买药支出的费用；11、交通费10023元，我从2014年3月-2014年9月为治疗支出的交通费；12、餐费4895.08元，从2014年3月-2014年9月起，家人看护我支出的必要就餐费用；13、纸尿裤、尿垫费用40826.84元，我从2014年3月-2014年9月购买纸尿裤、尿垫的费用共计40826.84元；14、误工费131574.34，我自2013年4月22日至定残日2014年8月29日共计494天，按照2013年北京市年均工资69521元除以12个月除以21.75天再乘以494天计算得出；15、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
被告肿瘤医院辩称：2012年12月13日，张红因“便血4个月”入我院治疗。入院诊断：P直肠终端腺癌T3N＋M0IIIB期。由于张红肿瘤分期较晚，病变侵入直肠纤维膜外。结合病情，我院对其行术前同步放化疗，以降低临床分期，争取行保肛手术机会。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23日，张红行盆腔VMAT放疗，PTV为CTV外放，处方计量为6MV-X95%PTV50GY／2GY／25F，同时予以口服希罗达，计量：早1.0，晚1.5，同步化疗。2013年1月23日，张红已行放疗第25次，同步化疗第35天。2013年1月24日，张红出院。2013年3月19日，张红因“便血伴便后疼痛五月余，会阴部放疗后一月余”入住我院。2013年3月26日-2013年4月1日，张红行第一周期新辅助化疗。2013年4月14日，张红再次入我院。2013年4月16日-2013年4月22日，张红在我院行第二周期新辅助化疗。2013年4月22日，张红在全麻下行“开腹探查＋直肠癌回音联合切除术＋肠粘连松解＋盆腔淋巴结清扫＋结肠造瘘术”。手术顺利，安返病房。2013年5月7日，我院为其拔除导尿管。次日，张红会阴部分泌物增多，经查提示会阴部切口尿液渗漏可能，行经尿管旁观逆行造影检查示膀胱三角区可见少量造影剂渗漏，平卧位后加重，侧卧位后好转。2013年5月22日，张红转院进一步康复治疗。2013年6月28日，张红再次入我院治疗，我院为其每日换药、定期行会阴部冲洗清洁、侧卧位减少膀胱压力、积极预防与治疗泌尿系统感染、膀胱冲洗、加强营养、密切观察会阴部尿液渗漏情况等对症治疗等。2013年9月22日，张红转院继续治疗。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27日，张红因“行双侧肾盂造瘘术一月余”在我院治疗。综上，我院对张红的诊断正确，告知充分，治疗恰当，不存在医疗过错，其膀胱损伤是直肠根治术的手术风险及并发症，且会阴部切口尿液渗漏与其周围组织放化疗后生长缓慢有关。因此，我院不存在医疗过错。张红既在我院独立治疗过，即2012年12月13日-2013年1月24日；也有在我院在桓兴医院借床治疗过，即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14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27日，这期间的法律责任由我院承担；其余治疗时间，与我院无关。
我院不认可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关于我院存在部分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即便我院有过错，我院也只同意按照30%的过错比例对其合理损失进行赔偿。
另外，张红在我院住院期间欠付医疗费，分别是2013年6月28日-9月23日欠费8813.55元、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27日欠费24773.94元，上述费用70%的比例应由张红自行负担，请法院在我院赔偿额中予以扣除。
张红自2013年4月22日-2013年11月27日在我院的住院天数共计141天。关于护理费，张红在我院住院期间的护理只需要1人，同意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不同意其后期护理费的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我们只同意按照鉴定意见赔偿1000元，不同意赔偿尚未发生的费用。关于残疾赔偿金，我院同意按照十级伤残标准及30%的责任比例赔偿，对于鉴定意见未明确的，不同意赔偿。不同意赔偿后期康复费、后期治疗费。我们只同意赔偿其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均不同意赔偿。
桓兴医院辩称：我院对张红的诊疗不存在过错，其膀胱损伤是直肠癌切除术中最常见的手术风险和并发症之一。对此，肿瘤医院已经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患者也作出了“完全了解手术风险，同意配合手术治疗”的书面承诺。
2013年8月中旬，由于张红及其家属反复干扰我院正常工作，我院才与其签署了张红自行起草的《张红治疗过程因由及术后处理协议》，这个协议并非我院的真实意思表示，我院也是为了化解矛盾不得以作出的妥协和让步，不构成自认，也不能据以认定我院存在医疗过错及赔偿责任。诉前，我院就此纠纷的调解过程中已先行向张红支付了各种费用共计195920.97元，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我院有过错，请将上述款项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另外，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我院的过错比例过高，我院最多存在10%的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6日，张红因“便血3个月”至肿瘤医院就诊，经相关检查后，被诊断为“直肠癌”。2012年12月13日，张红因“便血4个月”入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其间行放化疗，于2013年1月24日出院。
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14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27日，张红至肿瘤医院就诊，被安排在桓兴医院治疗。
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1日，张红在桓兴医院治疗。
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8日，张红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治疗。
关于二被告对张红诊疗期间的关系，张红认为二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并称其基于对肿瘤医院的信任到肿瘤医院就诊，但肿瘤医院将其安排在桓兴医院治疗，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肿瘤医院表示，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14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27日，张红至肿瘤医院就诊，确实被安排在桓兴医院治疗，但肿瘤医院与桓兴医院在此期间是借床关系，这期间的法律责任由肿瘤医院承担。为证明上述事实，肿瘤医院还提交了京卫医字（2012）18号《北京市卫生局关于同意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继续借用床位开展医疗服务的批复》和京卫医字（2013）13号《北京市卫生局关于同意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继续借用床位开展医疗服务的批复》。前者载明：“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你院《关于延续批准我院与北京环形肿瘤医院协作开展医疗服务工作的申请》（肿医字（2011）93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你院继续借用北京桓兴肿瘤医院病床135张，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重新申请。二、借用病床所需医护人员、行政管理及法律责任，均由你院负责。三、望你院严格执行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加强医疗质量、执业人员的管理，防范医疗纠纷的发生。同时定期报告借用床位的管理及使用情况。……”。后者载明：“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你院《关于延续批准我院与北京环形肿瘤医院协作开展医疗服务工作的申请》（肿医字（2013）10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你院继续借用北京桓兴肿瘤医院病床135张，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重新申请。二、借用病床所需医护人员、行政管理及法律责任，均由你院负责。三、望你院严格执行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加强医疗质量、执业人员的管理，防范医疗纠纷的发生。同时定期报告借用床位的管理及使用情况。……”
桓兴医院认可肿瘤医院的陈述及上述文件。原告张红认可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但认为肿瘤医院在借床期间并未按照文件要求单独派医务人员及护理人员为其诊疗和护理。
张红的基本就诊情况如下：
“1、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门诊病历（病案号1072238）载：
2012年11月26日。便血3个月。外院CT示直肠下段占位，考虑直肠Ca。初步诊断：直肠癌。
2012年12月6日病理会诊报告单。（直肠）切片含活检组织3块，其中1块为腺癌，另2块为绒毛管状腺癌，2级。
2、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1072238）载：
（1）入、出院日期：2012年12月13日-2013年1月24日。行盆腔VMAT放疗…PTV为CTV外放…同时给予口服希罗达同步化疗。
（2）入、出院日期：2013年3月19日-4月1日。行新辅助第一周期化疗。
（3）入、出院日期：2013年4月14日-5月22日。
2013.4.149：10。主诉“便血伴便后疼痛五月余，放疗后一月余，第一次新辅助化疗后20天”入院…
2013.4.1513：00。可行下一次新辅助化疗。
2013.4.2217：00。患者近几日便血及下消化道梗阻症状加重，且患者积极要求尽快手术。
2013.4.2217：30。可施行直肠癌切除术。
2013.4.22手术同意书。拟施手术的风险及并发症：5）输尿管损伤；膀胱、前列腺和尿道损伤…完全了解手术风险，同意配合手术。患者签名：李岩峰。
2013.4.22手术记录。手术名称：开腹探查＋直肠癌腹会阴联合切除术（Miles）＋肠粘连松解＋盆腔淋巴结清扫＋结肠造瘘术。
2013.4.2817：00。今日换药，会阴部引流管已拔，拆除全部会阴部缝线，见创面分泌物多，未见出血。
2013.4.3019：00。会阴部切口分泌物多…注意患者会阴部切口的生长状态。
2013.5.116：00。近日自诉会阴部切口处分泌物多，为稀薄液…
2013.5.4。患者诉会阴部疼痛不适。查看会阴部分泌物较多，为组织液，清亮。嘱其继续高锰酸钾溶液浸泡清洗…
2013.5.7。患者诉会阴部切口疼痛不适…今日拔除尿管…
2013.5.8。患者感会阴部分泌物增多，为稀水样。经检查提示：会阴部切口尿液渗漏可能，行经尿管膀胱逆行造影检查提示，膀胱三角区可见少量造影剂渗漏…指示，需重新插入尿管，积极加强营养，提高患者免疫力。尽快使损伤组织愈合。
2013.5.2210：00。嘱其继续会阴部冲洗换药，适时拔除硬膜外止痛泵，定时更换尿管，防止泌尿系感染。加强营养，不适随时返院就诊。
3、北京市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0002311）载：
入、出院日期：2013年5月22日-6月28日。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每日会阴部切口换药，卧床，尿管留置，减轻膀胱压力，嘱其加强营养，给予会阴部换药，见会阴部肉芽红润，触之易出血，换药后腔内体积逐渐缩小。
4、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1072238）载：入、出院日期：2013年6月28日-9月23日。
2013-7-3011：00。今日请积水潭医院沈祖尧教授会诊：认为患者为放疗后，肉芽生长缓慢，可行局部皮瓣转移填充创腔，使创面尽快愈合。
2013-8-1319：00。今日请解放军304医院的杨渝主任医师会诊，考虑尿道损伤可能性大，建议行膀胱造瘘手术…与患者及家属沟通后，不同意行膀胱镜检查。
2013-8-1615：00。请友谊医院泌尿外科吕文成主任医师会诊患者资料，考虑患者会阴部尿瘘自行闭合的几（机）率不大，建议行膀胱造瘘术…家属及患者均不同意该方案。
2013-9-2117：00。患者仍未确定下一步治疗方案。
5、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4197456）载：
入、出院日期：2013年9月25日-10月8日。患者诊断“膀胱瘘”明确，于2013-9-25急诊行肾盂造口术（双侧）。出院诊断：1.膀胱直肠瘘，2.直肠癌术后。
6、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1072238）载：
2013.11.217：10。查体：四肢活动自如，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
2013-11-819：00。患者诉双侧肩背部疼痛不适，考虑与肩背部肌肉痛有关。
2013-11-2020：00。建议在局麻下更换双侧肾盂造瘘管。于18时45分进入手术间，在导丝引导下重新更换新引流管。
7、北京协和医院膀胱镜检查记录载：
2013年12月10日。膀胱三角区可见两个憩室样瘘口…”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张红申请，商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就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张红的损害后果是什么；2、肿瘤医院、桓兴医院对张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与张红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3、张红是否构成伤残；如果构成伤残，伤残等级为何；4、张红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5、张红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需要用这种残疾辅助器具的期限及费用；6、张红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治疗周期；7、张红的后续康复费用。
经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京正（2013）临医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为：“（一）关于医方的诊疗行为及过错
1、2012年11月26日，被鉴定人因“便血3个月”就诊，经相关检查，诊断“直肠腺癌”成立；医方予以放、化疗治疗，符合医疗护理技术操作常规及患者病情的客观需要。
2、2013年4月14日，被鉴定人再次入院，并行新辅助化疗，化疗后因患者出现便血及下消化道梗阻症状加重，医方于2013年4月22日在全麻下行“开腹探查＋直肠癌腹会阴联合切除术（Miles）＋肠粘连松解＋盆腔淋巴结清扫＋结肠造瘘术”，术式选择符合医疗护理技术操作常规及患者病情的客观需要。术前征得患者家属知情同意并签字，履行了告知义务。
3、被鉴定人术后会阴部切口出现分泌物，且可能已发生尿漏的情况下，医方未予高度重视，未及时请相关科室进行会诊并行有关检查予以明确原因，仍予以拔除尿管，存在过错。
4、当医方行尿管膀胱逆行造影检查提示膀胱直肠瘘后，未请相关科室进行会诊并采取较为积极的治疗措施，存在过错。
5、在被鉴定人病情发生变化后，医方对患方的知情告知欠充分，存在过错。
6、对于患方所述医方换药、插尿管等操作多次损伤膀胱损伤处的情况，属事实认定问题，不排除存在医疗过错。
（二）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
1、损害后果
根据现有材料并结合查体情况，被鉴定人术后发生膀胱直肠瘘，目前膀胱直肠瘘并瘘口迁延不愈，双侧肾盂造瘘术后。对于听证会时被鉴定人家属所述“被鉴定人目前左肾积水，尿道、输尿管狭窄，肾功能严重受损”，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尚未见明确诊断依据。
2、因果关系问题
膀胱直肠瘘是直肠癌根治手术的并发症之一，医方术前已向被鉴定人家属告知并征得签字；但是，由于医方（肿瘤医院、桓兴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特别是在被鉴定人发生并发症后未尽高度的注意义务，因此，综合被鉴定人治疗过程，考虑到医方的过错、医疗本身存在的风险、患者自身因素等，分析认为：肿瘤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张红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桓兴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张红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小部分因果关系。
（三）关于伤残等级
被鉴定人双侧肾盂造瘘术后，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京司鉴协发（2011）5号】第2.10.39条、第3.2.28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
被鉴定人目前膀胱直肠瘘并瘘口迁延不愈，尚需行相关治疗，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京司鉴协发（2011）5号】第1.3条、第1.4条之规定，暂不宜以此评定伤残等级，可待病情稳定或治疗终结后再予以评定。如被鉴定人最终选择行输尿管腹壁造瘘术或膀胱造瘘术，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京司鉴协发（2011）5号】之相关规定，可评定为四级伤残或五级伤残。
被鉴定人家属所述“被鉴定人目前左肾积水，尿道、输尿管狭窄，肾功能严重受损”情况，因尚未见明确诊断依据，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京司鉴协发（2011）5号】第1.3条、第1.4条之规定，暂不宜以此评定伤残等级。
（四）关于后续治疗
被鉴定人为直肠癌根治术后发生膀胱直肠瘘并瘘口迁延不愈，由于其病情的特殊性，后续治疗方式存在复杂性与不确定性；另外，对于被鉴定人家属所述“被鉴定人目前左肾积水，尿道、输尿管狭窄，肾功能严重受损”情况，需进行相关检查予以明确后再采取针对的治疗；因此，考虑到被鉴定人后续治疗的不确定性，故建议相关治疗周期及治疗费用以实际治疗发生为准。
（五）关于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
根据现有材料并结合查体情况，考虑到被鉴定人肠造瘘术后需长期使用粪袋，膀胱直肠瘘并瘘口迁延不愈，目前活动不便等情况，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相关规定，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原则为1人，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
（六）关于残疾辅助器具及残疾辅助器具的期限、费用
残疾辅助器具是在全面康复中，作为不可缺少的基本设施和必要手段，以解决生存障碍、个人医疗及进行功能代偿的辅助性器具。被鉴定人目前膀胱直肠瘘，瘘口迁延不愈，可配置轮椅，费用及期限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若提前结案，参考《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之相关规定，费用为1000元。”
鉴定意见为：“1、损害后果：被鉴定人术后发生膀胱直肠瘘，目前膀胱直肠瘘并瘘口迁延不愈，双侧肾盂造瘘术后；对于左肾积水，尿道、输尿管狭窄，肾功能严重受损情况，尚未见明确诊断依据。
2、肿瘤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张红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桓兴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张红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小部分因果关系。
3、被鉴定人双侧肾盂造瘘后构成十级伤残，膀胱直肠瘘情况可待病情稳定或治疗终结后再予以评定，余情况暂不宜评定伤残等级。
4、被鉴定人后续治疗存在不确定性，建议相关治疗周期及治疗费用以实际治疗发生为准。
5、被鉴定人目前情况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原则为1人，护理期限可考虑需长期护理。
6、被鉴定人目前情况可配置轮椅，费用及期限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若提前结案，费用为1000元。”
原告张红及二被告均不认可鉴定机构认定的二被告的责任比例，但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及重新鉴定。
诉讼期间，原告张红为主张医疗费损失，提交了其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23张，金额共计6820.33元；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8张，金额共计2845.54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门诊费3张，金额共1914.11元；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金额为141.59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的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2560.11元；挂号凭证15张，挂号费收据7张，金额共计695元。二被告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些票据系其治疗自身原发疾病，与本案无关联。张红还提交了2013年3月19日肿瘤医院的预缴医疗费收据1张，金额为8000元。二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是张红手术前的费用，且已结算，与本案无关联。张红为证明其于2013年4月14日-2013年5月22日在肿瘤医院住院支出的医疗费用及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8日在桓兴医院住院支出的医疗费用，张红提交了住院费用清单各1张，其费用金额分别为77384.67元、16789.87元，并称此费用交纳的收据已丢失，二被告认可。
原告张红为主张纸尿裤、尿垫的费用，提交了6张“付款人”为“张红”，项目为“成人纸尿裤”，金额共计1346.24元的发票；1张付款人为“个人”，金额为172元的发票；张红还提交了付款单位为“桓兴医院”或“桓兴肿瘤医院”的发票共40张；金额共计40826.84元。二被告认为这些发票不属于法定赔偿事项，且绝大多数发票上的付款人是“桓兴医院”，不是张红付款的，故不同意赔偿。
原告张红为主张药品费用票据，提交了7张“付款人”为“桓兴医院”的药品发票，1张北京国顺大药房出具的金额为25元的收据，1张“付款人”为“张红”，金额为630元的药品费发票。二被告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
原告张红为主张交通费，提交了加油发票、停车票、市政公交一卡通发票、火车票、出租车票、高速公路通行费收据等，金额共计10023元。二被告以张红住院治疗不可能发生这些费用为由，不认可，亦不同意赔偿。
原告张红为主张餐费，提交了52张金额共计4895.08元的票据，其中有15张发票付款人为“桓兴医院”，其余均为定额发票或者机打小票。二被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且不同意赔偿。
原告张红为证明其母亲闻玉梅需要扶养，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德胜门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1张，内容载明：闻玉梅，女，1939年8月29日生，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张巍（1959年3月15日生）、张锋（1961年5月7日生）、张红（1963年12月30日生）。原告表示闻玉梅系北京整流器厂退休工人，有退休金，但具体数额不详。
被告肿瘤医院为抵扣赔偿款，提交了张红在该院2013年6月28日-2013年9月23日的住院费用收据1张，金额为8813.55元；还提交了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27日的住院费用清单5张，以说明张红在该院共欠费33587.49元。被告桓兴医院认可。原告认可真实性，但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
被告桓兴医院为抵扣赔偿款，认为其已向原告张红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95920.97元，并提交了李岩峰书写的收条、支出凭证、购物小票、医疗费收据等若干。原告张红仅对其中2013年9月10日签写的10万元收条，2013年9月27日的2万元和2000元的收条1张的真实性认可，还认可2014年3月24日收条的真实性，但认为这张收条中涉及的2万元是抵扣了2013年9月27日的2万元，其最后实际收到的费用是14987。对于其他费用，其认为是桓兴医院自愿承担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抵扣。肿瘤医院对桓兴医院提交的该项证据及证明目的认可。
张红未提交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证据。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医疗费票据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本案经司法鉴定认定，1、被告肿瘤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张红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2、被告桓兴医院对张红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小部分因果关系。3、张红的双侧肾盂造瘘后构成十级伤残。虽然原告张红及被告肿瘤医院、桓兴医院均不认可该鉴定意见确定的关于肿瘤医院、桓兴医院的责任比例，但各方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原告虽主张二被告相互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京卫医字（2012）18号与（2013）13号的批复文件以及本案的病历资料、医疗费收费凭证等，可以认定二被告对张红的治疗虽存在一定的关联，但分别就各自的独立治疗承担法律责任，另外，张红在桓兴医院借床期间的法律责任亦由肿瘤医院承担。综合鉴定意见，本院酌定由被告肿瘤医院对原告张红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桓兴医院对原告张红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医疗费，原告张红提交了其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23张，金额共计6820.33元；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8张，金额共计2845.54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门诊费3张，金额共1914.11元；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金额为141.59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的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2560.11元；挂号凭证15张，挂号费收据7张，金额共计695元。以上所有医疗费凭证合计14976.68元。张红提供的现有医疗费凭证均是由于其术后引发的其他不适而产生的医药费用，本院按责任比例，判令二被告予以赔偿。关于张红主张的其于2013年4月14日-2013年5月22日在肿瘤医院住院的费用及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8日在桓兴医院住院的费用，张红提交了住院费用清单各1张，金额分别为77384.67元、16789.87元，二被告认可。以上医疗费用共计109151.22元为张红的合理损失，由被告肿瘤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桓兴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红提交的其于2013年3月19日在肿瘤医院预缴的金额为8000元的医疗费收据1张，是张红发生本案医疗损害之前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其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红的住院期间分别是：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14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27日，张红在肿瘤医院就诊，被安排在桓兴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166天。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1日，张红在桓兴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64天。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8日，张红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13天。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显示，张红共住院243天，本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由被告肿瘤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桓兴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营养费，张红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考虑张红手术后需要补充营养的情况，以及二被告的过错程度，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但张红主张的后期治疗的营养费，由于尚未实际发生，也没有相关证明表明必须发生，本院不予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张红可另行主张。
关于护理费，虽然张红未就其主张的已发生的护理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考虑张红的实际情况，参考鉴定意见关于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及需要长期护理的意见，对其已发生的护理费用，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243天，按照护理人员平均工资100元／天的标准；对其后期护理费用，本院按照护理人员平均工资100元／天的标准，每年按照365天计算20年。以上护理费用由肿瘤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桓兴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鉴于张红目前支出了购买轮椅的费用1000元，与鉴定意见认定的标准相符，本院对已经发生的1000元轮椅费用，按责任比例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红主张的其余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认为应以实际发生为标准。张红主张的一次性尿片及尿布的费用，不应属于残疾器具费，本院在纸尿裤及尿垫的赔偿项目中予以论述。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在法律上应称之为残疾赔偿金。鉴定机构认为，张红的双侧肾盂造瘘后构成十级伤残，膀胱直肠瘘情况可待病情稳定或治疗终结后再予以评定，其余情况暂不宜评定伤残。本院考虑该鉴定意见，仅就张红目前已构成伤残部分计算伤残赔偿金。张红目前的双侧肾盂造瘘构成十级伤残，其赔偿系数为10%，按照北京市2013年度城镇职工人均可支配收入40321元计算20年，由被告肿瘤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桓兴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红的母亲闻玉梅系北京整流器厂退休工人，有一定的退休金，不符合法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后期康复费、后续治疗费，由于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张红可另行主张。
关于药品费，张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仅有1张付款人为张红的630元药品费发票可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其余证据材料难以证明与其损失的关联性。本院支持该630元的药品费损失，由肿瘤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桓兴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交通费，张红提交了北京市一卡通充值卡发票及出租车票等，考虑张红就诊及转院确需发生一些交通费用，且其亲属陪护也需发生合理的交通费，本院结合其提交的票据，酌情确定二被告各自应承担的交通费数额。
关于餐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对原告张红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纸尿裤、尿垫的费用，是张红因本案所涉疾病后的生活必要支出，就其已发生纸尿裤及尿垫的费用，本院按照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酌定赔偿费用。原告张红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主张的纸尿裤与尿垫的费用，即今后的纸尿裤与尿垫的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
关于误工费，张红为北京市西城区信访局公务员，其应提交误工损失证明，但其在诉讼期间未能就此举证，且其要求按北京市城镇职工平均工资主张误工费，没有相关证据，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
关于肿瘤医院要求抵扣医疗费33587.49元的主张，该费用原告尚未交纳，属医疗费欠费，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医疗机构索要医疗费有关问题的答复》的精神，在患方起诉医疗机构医疗侵权的案件中，医疗机构应通过反诉或另诉的方式，解决患方欠付的医疗费问题，其抵扣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处理。
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张红及其家属向被告桓兴医院出具的收条可以确定的被告桓兴医院已向原告张红支付的费用，金额共计136987元，其余证据材料，由于无从核实其真实性，本院难以采信。对于确认的桓兴医院已向张红支付的费用，则可以在相关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红医疗费五万四千五百七十六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六千零七十五元，营养费一万元，护理费三十七万七千一百五十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五百元，残疾赔偿金四万〇三百二十一元，纸尿裤及尿垫费用一万元，药品费三百一十五元，交通费二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
二、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红医疗费三万二千七百四十五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六百四十五元，营养费三千元，护理费二十二万六千二百九十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三百元，残疾赔偿金二万四千一百九十三元，纸尿裤及尿垫费用六千元，药品费一百八十九元，交通费一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千元，以上合计三十万〇六十九元，扣除已向原告张红支付的款项十三万六千九百八十七元，实际给付原告张红的金额为十六万三〇八十二元。
三、驳回原告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司法鉴定费20000元（已由原告张红预交），由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张红），由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张红）。
案件受理费50020元（已由原告张红预交），由张红负担37847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负担87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张红），由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桓兴医院负担34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张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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