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7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良良，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系连云港微生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相生新，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江苏新麦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灌南县，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高明、骆州，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红昌，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连云港优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灌云县，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湟皓，曾用名武旺，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系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连云港市海州区，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磊，曾用名陈必虚，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江苏思源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灌云县，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微生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认证微信公众号“连云港微生活”，组织机构代码09149303-0，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沈圩路168-2号0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全欣凯。
诉讼代表人孙静，女，汉族，1984年6月27日出生，系连云港微生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新麦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认证微信公众号“连云港365”，组织机构代码证35452509-0，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经济开发区长江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相生新。
诉讼代表人李欣娜，女，汉族，1990年1月22日出生，系江苏新麦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优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认证微信公众号“连云港信息港”，组织机构代码67441997-5，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南路金城公寓8号，法定代表人黄红昌。
诉讼代表人黄德大，男，汉族，1959年11月20日出生，系连云港优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认证微信公众号“连云港生活圈”，组织机构代码30195763-1，住所地连云港建设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武湟皓。
诉讼代表人王俪静，女，汉族，1992年7月22日生，系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思源传媒有限公司，认证微信公众号“Hello连云港”，组织机构代码09405209-7，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南路58号银城国际公寓0525室，法定代表人陈磊。
诉讼代表人王智晶，女，汉族，1984年8月13日出生，系江苏思源传媒有限公司员工。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微生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江苏新麦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连云港优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江苏思源传媒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孙良良、相生新、黄红昌、武湟皓、陈磊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6)苏0706刑初8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良良、相生新、黄红昌、武湟皓、陈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良良、相生新、黄红昌、武湟皓、陈磊，听取上诉人相生新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微信公众号“连云港微生活”系连云港微生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注册，被告人孙良良系该公司实际经营者。微信公众号“连云港365”系江苏新麦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被告人相生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公众号“连云港信息港”系连云港优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被告人黄红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公众号“连云港生活圈”系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注册，被告人武湟皓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Hello连云港”为江苏思源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被告人陈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6年1月4日被告人相生新、孙良良、黄红昌、武湟皓、陈磊先后在各自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一则关于连云港和美家妇产医院(以下筒称和美家医院)被患者拉横幅的消息。和美家医院工作人员联系五名被告人后，被告人均删除了所发布的关于和美家医院的消息,后和美家医院与被告人相生新、孙良良、黄红昌、武湟皓、陈磊沟通，欲与五家微信公众号合作。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五名被告人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分别为和美家医院发布了三条广告（软文）。期间，双方就合作问题一直保持协商。2016年2月，五名被告人与和美家医院的合作最终未能达成。同年3月17日，被告人相生新、孙良良、黄红昌、武湟皓、陈磊在各自的微信公众号上又发布和美家医院的负面消息（其中包含2016年1月4日所发布的内容），迫使该医院支付五家微信公众号提供的微信软文的服务费，每家9000元（以每条软文3000元计），共计4.5万元。2016年3月19日和美家医院向五家单位账户各打款9000元，五家微信公众号于同日各自删除2016年3月17日所发布的关于和美家医院的消息。案发后，五名被告人各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认证信息等，被告人孙良良、相生新与未出庭证人王某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取证报告，相关信息手机截屏，银行账户清单、付款回单、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未出庭证人王某静、傅某、刘某、苏某、孙某、张某、马某、陈某等人证言笔录，被告人孙良良、相生新、黄红昌、武湟皓、陈磊的供述与辩解，连云港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连）公（网）检[2016]018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连云港微生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江苏新麦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连云港优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江苏思源传媒有限公司为谋取利益，共同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良良、相生新、黄红昌、武湟皓、陈磊作为上述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红昌、武湟皓、陈磊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单位连云港微生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孙良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预缴纳）;被告单位江苏新麦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相生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单位连云港优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黄红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单位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纳）;被告人武湟皓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预缴纳）;被告单位江苏思源传媒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预缴纳）。
上诉人孙良良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相生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相生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黄红昌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武湟皓上诉理由是，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没有授权王俪静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且没收到开庭传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陈磊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良良、相生新及其辩护人、黄红昌、武湟皓、陈磊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认证信息等，上诉人孙良良、相生新与未出庭证人王某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取证报告，相关信息手机截屏，银行账户清单、付款回单、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未出庭证人王某静、傅某、刘某、苏某、孙某、张某、马某、陈某等人证言笔录，上诉人孙良良、相生新、黄红昌、武湟皓、陈磊的供述与辩解，连云港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连）公（网）检[2016]018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与在案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微生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江苏新麦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连云港优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江苏思源传媒有限公司及五名上诉人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武湟皓提出“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没有授权王俪静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且没收到开庭传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事实有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开庭公告等证据证实,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武湟皓对王俪静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孙良良、相生新及其辩护人、黄红昌、武湟皓、陈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微生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新麦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优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生活圈网络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思源传媒有限公司为谋取利益，共同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孙良良、相生新、黄红昌、武湟皓、陈磊作为上述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黄红昌、武湟皓、陈磊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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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李作超
审判员 葛 进
审判员 邢 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乔以娜
附：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