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6刑终15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亮，男，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沾化县，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滨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主任，曾任滨州市人事局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处处长、滨州市人事局纪律检查组组长、滨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滨州市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处处长、滨州市劳动力培训中心主任。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培良，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晓东，男，汉族，1979年10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滨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综合科科长，曾任滨州市人事局科员、滨州市人事局办公室副主任。户籍地及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洪昌，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合文，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亮犯受贿、滥用职权、贪污、挪用公款罪，冯晓东犯受贿、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作出（2016）鲁1625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国亮、冯晓东不服，提起上诉，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王忠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国亮及其辩护人任培良，上诉人冯晓东及其辩护人宋洪昌、刘合文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滥用职权罪
（一）2007年4月至9月，被告人李国亮利用担任市人事局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处（以下简称市专技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市专技处工作人员被告人冯晓东，滥用职权，先后三次为张某1、胡某、傅某（均另案处理）代理的滨州市辖区外非公有制经济组织人员违规办理专业技术任职资格职称证书，共计7437份，收受好处费共计454.695万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李国亮将其中的130余万元用于其与林某以滨州市金宏物业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合伙开发的滨州市中医院房地产项目。冯晓东先后从中分得89万元，将其中82万元投入金宏公司的经营活动。2007年8月28日，李国亮安排冯晓东将102万元上交市人社局。同年11月，因张某1、胡某、傅某被湖北警方查处，李国亮、冯晓东为掩饰犯罪，将其分得的12万元、7万元上交市人社局。后18万元作为罚款和赃款被湖北警方划走。
（二）2011年，被告人李国亮利用担任市人社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马某贿赂现金1万元，通过山东省人社厅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马某之妻宋彬在职称晋升方面提供帮助。
（三）2012年11月，被告人李国亮利用分管仁和园基建办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林某要求仁和园小区钢结构优化项目建设承包商为林某的木石传说红木馆装修门头，价值0.8万元。
二、贪污罪
（一）2013年11月，被告人李国亮利用分管仁和园基建办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款0.9万元，用于购买个人住房灯饰。
（二）2015年2月，被告人李国亮利用分管市人社局仁和园基建办的职务便利，安排马某采取虚假记账、虚构卖房的手段，侵吞仁和园小区2号楼西单元102室房产一套，价值人民币51.15万元。
（三）2015年9月，被告人李国亮利用分管市人社局仁和园基建办的职务便利，侵吞公款13万元。同年10月16日，因相关人员被查处，为逃避法律追究，李国亮以支付消防工程款的名义，将该款交给仁和园小区消防工程承包商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
三、挪用公款罪
（一）2009年11月30日，被告人冯晓东利用管理市人社局仁和园基建办财务的职务便利，擅自挪用公款11万元，供张某4用于购买住房。2010年5月19日，张某4退还该款。
（二）2011年3月26日，被告人李国亮利用分管市人社局仁和园基建办的职务便利，伙同张某4（另案处理）挪用公款30万元，供李国亮之妻张某5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同年8月25日，张某5退还该款。
（三）2011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国亮利用分管仁和园基建办的职务便利，伙同张某4（另案处理）挪用公款15万元，供高某进行营利活动。2012年2月16日，高某退还该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国亮、冯晓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为他人办理职称证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李国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款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国亮、冯晓东共同故意实施受贿犯罪、滥用职权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李国亮对共同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起决定作用，系主犯；冯晓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国亮犯受贿罪，在提起公诉前和审理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对受贿犯罪、部分贪污犯罪、挪用公款犯罪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国亮、冯晓东所挪用的公款已经退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国亮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冯晓东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国亮、冯晓东的其他犯罪所得，贪污罪涉案赃款返还滨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贿罪涉案赃款上缴国库。
宣判后，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认为，1、起诉书指控李国亮非法索取渤海中学法定代表人刘相国价值25.6586万元渤海名园房屋一套，李国亮伙同林某非法收受服装代理商王娅萍好处费39.5944万元，非法收受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滨州分公司）经理徐某人民币20万元，非法收受建设承包商山东华兴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经理张在勇2万元，均应认定李国亮受贿。2、李国亮利用职务便利，要求建设承包商华兴公司给林某装修红木馆门头，价值为3.02573万元，而非0.8万元。3、应认定李国亮、冯晓东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违法为湖北办理职称评定证书，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系适用法律错误。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未认定李国亮非法收受徐某人民币2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认定李国亮索贿为林某的红木家具馆装修费0.8万元系数额认定错误。李国亮、冯晓东滥用职权，违规办理专业技术职称证书，具有徇私舞弊情节，认定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从重处罚。
上诉人李国亮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滨州市智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属于私营公司，其财产非国有资产，李国亮管理该公司不属公务行为。2、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因为外地非公有制专业技术人员评审系人事局局长办公会议决定，李国亮、冯晓东属正常履职，非滥用职权。3、受贿罪与滥用职权罪应择一重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4、认定李国亮、冯晓东受贿353.7万元，数额认定错误。5、认定贪污公款13万元，证据不足。6、认定李国亮与张某4挪用公款15万元给高某不能成立。7、起诉书指控李国亮收受马某1万元、伙同林某要求华兴公司为林装修门头3.02573万元、侵吞公款0.9万元购买个人装修灯饰、侵吞仁和园小区住房一套均不成立。
上诉人李国亮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李国亮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为湖北办理职称评审应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文件罪，而非滥用职权罪。认定李国亮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2、13万元消防工程款，李国亮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挪用款项用于张某5理财、借给高某均属挪用资金行为，而非挪用公款。4、原审认定李国亮收受徐某20万元不成立，为林某的红木家具馆装修数额认定正确。为湖北办理职称评审不能认定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进行数罪并罚。5、李国亮在为湖北职称评审过程中坦白交代问题，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挪用资金给张某5理财，将资金借给高某均未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冯晓东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不构成受贿。2、冯晓东系一般工作人员，从事的评审工作也是奉李国亮之命进行，不应追究其滥用职权罪的刑事责任。挪用公款11万元的期限是57天，不构成挪用公款罪。3、原审程序违法，供述系受侦查人员的诱供作出，侦查期间剥夺其委托律师提供辩护的权利，应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
上诉人冯晓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冯晓东受贿89万元证据不足。2、认定李国亮、冯晓东办理职称评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无相关证据证实。3、冯晓东将购房款借给张某4使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其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和客体要件。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受贿、滥用职权的事实
上诉人李国亮利用担任滨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处处长、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市人社局仁和园基建办工作等职务上的便利，上诉人冯晓东利用担任市人社局科员、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于2007年4月至2012年11月，李国亮单独或伙同冯晓东收受贿赂，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李国亮、冯晓东超越职权，违规为他人办理职称证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4月至9月，上诉人李国亮利用担任市专技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市专技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冯晓东，滥用职权，先后三次为张某1、胡某、傅某（均另案处理）代理的滨州市辖区外非公有制经济组织人员违规办理专业技术任职资格职称证书，共计7437份，收受好处费共计454.695万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李国亮将其中的130余万元用于其与林某以金宏公司合伙开发的滨州市中医院房地产项目。冯晓东先后从中分得89万元，将其中82万元投入金宏公司的经营活动。2007年8月28日，李国亮安排冯晓东将102万元上交市人社局。同年11月，因张某1、胡某、傅某被湖北警方查处，李国亮、冯晓东为掩饰犯罪，将其分得的12万元、7万元上交市人社局。后18万元作为罚款和赃款被湖北警方划走。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林某证实，2007年至2008年，她和李国亮合伙以金宏公司的名义，挂靠山东艺海建筑公司承建滨州市中医院沿街商品房和住宅。2007年4月，李国亮说需要整理资料，冯晓东、胡某等人把三四箱专业技术表放在公司办公室，她雇了两劳务人员帮着填表、贴照片。次日，胡某等人把表格带走了。4月28日上午，李国亮把冯晓东的身份证和一张纸交给她。在市渤海七路的工商银行，胡某交给她192万元。按照李国亮的安排，以她的名字分别开了30万元、30万元和50万元三张存单，以冯晓东的名字分别开了42万元、40万元两张存单。4月29日，根据李国亮的安排，她把胡某交给她的19万元存到自己名下，并把上述存单和冯晓东的身份证交给李国亮。4月30日，李国亮交给她上述30万元、30万元、50万元、19万元四张存单和身份证，让她把钱取出来，去农业银行新开30万元、30万元、69万元三张存单存到李国亮名下。当日下午，李国亮又让她把69万元的存单换成活期存折。6月13日，李国亮把冯晓东的身份证和冯名下的两张存单交给她，其中一张是之前的42万元存单，另一张金额是14.992万元。李国亮让她把存单给冯晓东换成两张活期存折，把其中的56万元转到金宏公司的账户里。李国亮还把他的身份证和余额57万余元的存折（之前的69万元的存折）交给她转到金宏物业的账户里。次日，她把冯晓东的56万元转到金宏公司的账户里。李国亮说冯晓东还有部分钱都转到金宏公司的账户上，到时给冯晓东房子。6月15日，冯晓东约她去银行把25万余元转到金宏公司账户里。她把李国亮存折里的57万元转到金宏公司账户里。6月16日，根据李国亮安排，胡某向林某转账105.695万元。6月25日，根据李国亮的安排，把105.695万元中的75.2万元转到了她的另一个银行账户，剩余部分转到李艳宝的银行账户。上述转入金宏物业的款项均用于市中医院的房地产项目。
（2）胡某证实，2007年，他和张某1、傅某合伙搞非公有制企业工作人员异地职称评审代理业务。2007年年初，傅某联系滨州市专技处处长李国亮后确定合作。后他和张某1、胡某到滨州与李国亮约定，他负责组织滨州市辖区以外的人员报名，按照中级职称500元/人、高级职称800元/人的标准给李国亮费用。李国亮给他们发放任职文件和职称证书，具体事务性工作和冯晓东联系。2007年4月至8月，李国亮、冯晓东共为他们办理了7437份职称证书，他送给李国亮好处费450余万元。2007年4月28日、29日，根据李国亮的安排，他在银行取现后分别交给林某192万元和19万元。同年6月16日，根据李国亮的安排，他向林某转账105.695万元。同年8月24日，他和张某1、傅某从银行取现138万元，装到矿泉水纸箱里送给李国亮。
（3）张某1证实，2006年下半年，他和胡某、傅某商议代理非公有制经济企业人员异地职称评审。2007年年初，傅某与滨州市专技处处长李国亮联系后三人来到滨州。胡某与李国亮商谈后确定价格为中级职称证500元/人、高级职称证800元/人，具体事务与冯晓东联系。4月，他和胡某、傅某来到滨州办了一批职称证书，按照李国亮的要求，胡某交给林某现金211万元。6月，傅某把办证人员资料通过邮件发给冯晓东，他和胡某到滨州把书面资料交给冯晓东。6月16日，按照李国亮的要求，胡某向林某转账105.695万元。8月，他们找冯晓东又办理了一批职称证书。8月24日，他和胡某提现138万元，胡某把钱放在矿泉水纸箱里送给李国亮。三次办证人数共计7437人，送给李国亮好处费450余万元。
（4）傅某证实，2007年年初，张某1、胡某和他商议异地职称评审事宜。他们于当年三四月间来到滨州，胡某与李国亮商谈后确定办证费用为中级职称证500元/人、高级职称证800元/人。后他们把参评人员的评审表、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复印件等资料交给冯晓东，冯晓东办理职称证书并发文公布任职资格。4月28日和29日，胡某和张某1取现，存入林某账户129万元，存入冯晓东账户82万元。6月，胡某和张某1带着办证资料去滨州，办证和送钱的具体情况是胡某和张某1办理的。8月，他和胡某、张某1去滨州办了一批职称证书。根据证书数量和价格算出数额，由胡某交给对方办证费。三次办证共计7437人，办证费共计450余万元。
2、书证
（1）山东省人事厅鲁人发（2002）26号文件证实，山东省人事厅规定省政府人事部门负责管理全省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评审工作，设区的市政府人事部门负责管理所辖范围内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评审工作。
（2）滨州市人事局出具的2007年3月14日局长办公会会议记录证实，会议决定对在滨州市所辖范围内工作的非公有制经济组织中的经济、会计、工程三类专业技术人员进行职称评审。
（3）滨州市人事局出具的滨人发（2007）67号文件证实，滨州市人事局就2007年度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评审工作发文，提出组建非公有制经济组织中、高级评审委员会，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暂评审工程、会计、经济三个系列。
（4）滨州市专技处出具滨专字（2007）37号文件证实，滨州市专技处就报送2007年度高、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材料等有关问题发文，安排部署非公有制经济组织专业技术人员晋升高、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工作。
（5）滨州市专技处出具的滨专字（2007）46号文件证实，在滨州市工作的外地专业技术人员申报高、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需在滨州市或各县区人才服务中心办理了人事代理或者在滨州市企事业单位工作一年以上。滨州市人事局不委托任何组织或个人发布评审信息，受理职称申报、评审等事宜。
（6）滨州市专技处出具的滨专字（2007）50号、51号、52号、53号、54号、55号、56号、60号、61号、62号、81号、82号、83号、85号、86号、87号、88号文件证实，李国亮、冯晓东以滨州市专技处的名义发文，公布胡某、张某1、傅某代理的7437人已具备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包括中级职称4728人、高级职称2709人。
（7）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查询个人账号列表、个人开户、存款、取款业务凭证、卡号交易明细证实,按照李国亮的安排，林某收受胡某等人所送第一批办证好处费的情况。2007年4月28日，胡某尾号9737银行卡分四笔取款192万元。林某新开工商银行尾号为6147账号、尾号为5915账号、尾号为6023账号，分别存入50万元、30万元、30万元；冯晓东新开工行卡尾号为6271账号、尾号为6395账号，分别存入42万元、40万元。同年4月29日，胡某尾号为9737卡号取款12万元，张某1尾号为6887卡取款7万元。林某新开工商银行尾号7049账号，存入19万元。
（8）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个人业务续存凭证、业务委托书证实，冯晓东收受的82万元好处费的流向情况。2007年5月5日，冯晓东6395账号销户，新开尾号1623账号存入25.01248万元，该款于5月27日取出；新开尾号1596账号存入14.992万元。同年5月27日，冯晓东新开尾号8490账号，存入25.021284万元，分两笔分别取出4.9999万元和3万元。同年6月14日，1596账号本息共计15.001595万元、6271账号本息共计42.031584万元存入新开尾号4141账号，林某将4141账号内56万元汇至滨州金宏物业有限公司尾号9710账号内。6月15日，8490账号存入现金8万元，然后向金宏物业9710账号转账25.008万元。同年6月29日，4141账号取现1.031万元。
（9）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汇款凭证、支取凭证、内部记账贷方凭证、业务委托书、收费凭条证实，林某收受胡某等人所送第二批办证好处费及其流向情况。2007年6月16日，胡某尾号9737卡号向林某尾号3425卡号转账50.995万元；张某16887卡号向林某3425卡号转账54.7万元。同年6月25日，3425卡号内的75.2万元转入林某尾号9659账号，取现后汇款至金宏物业尾号9710账号。3425卡号内的30.5万元转入李艳宝尾号9659账号。
（1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证实，2007年8月24日，张某1尾号6887卡号取现79万元，胡某9737卡号取现59万元。
（11）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回单）2份证实，2007年8月28日，冯晓东上交102万元。2007年11月19日，冯晓东上交19万元。
（12）黄冈市公安局出具的罚没收入缴款通知书、执收执罚缴款通知单证实，因违规办理职称证书，滨州市人事局缴纳罚款12万元，滨州市人才交流中心退赃6万元。
（13）湖北省黄州区人民法院（2008）黄州法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1于2009年1月15日被法院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3、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李国亮供述，2007年4月,湖北的胡某、张某1和傅某三人来滨州，他和胡某单独对异地非公企业人员职称评审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胡某等人负责组织参评人员的报名，他负责出具加盖滨州市专技处印章的认定文件和职称证书，胡某给他“评审费”和好处费。同年4月至9月，他和冯晓东先后三次为胡某、张某1等人代理的非公企业人员违规办理了职称评审业务，包括中级职称4728人和高级职称2709人，共计7437人。冯晓东负责整理资料、填写评审表、贴照片、盖章、印证、发文件、办理职称证书等事务性工作。林某参与过在评审资料上贴照片、收费等。为办理高级职称，他安排冯晓东刻了“滨州市非公有制经济组织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评审章。第一批办证结束后，湖北相关人员打电话询问山东省人事部门滨州办理的高级职称证书的真伪。省人事部门不允许他继续使用省里的高级职称证书，他安排冯晓东私自印制了高级职称证书，发证机关由山东省专技处改为滨州市专技处。2007年4月底，第一批办证结束后，他把冯晓东的身份证交给林某，让她去银行收取胡某所送的办证费。同年4月28日，胡某给林某192万元，按照他的安排，林某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30万元、30万元、50万元三张存单，以冯晓东的名义办理了42万元、40万元两张存单。林某把82万元的存单交给他，他转交给冯晓东，并说明是胡某送的好处费。4月29日，胡某交给林某19万元，林某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12万元、7万元两张存单。次日，他安排林某把以她名义存的129万元提现并销户，以他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办理30万元、30万元、69万元三张定活两便存单。林某把三张存单交给他后，他把其中一张30万元的存单给他妻子张某5，另一张30万元的存单偿还滨州市中医院房地产项目的借款。69万元的存单，他取现12万元后安排林某转账到金宏公司账户。后冯晓东去他办公室说暂时不用钱，先把82万元放到林某的房地产项目上。冯晓东和林某联系后将82万元陆续转到金宏物业的账户上。2007年6月16日，他安排胡某将办理第二批职称证书的好处费向林某转账105.7万元。林某收款后直接用于市中医院的房地产项目。同年8月底，胡某将装有139万元的纸箱放到他车里。几天后，他从中拿出12万元，让冯晓东取出25万元，其中7万元由冯晓东自己支配，18万元计划买车，剩下的102万元交到单位。同年11月，湖北警方来滨州调查胡某等人违法办理职称评审的案子，冯晓东保管的18万元被带走。因湖北警方在笔录中记录139万元，他担心如果不上交剩余的19万元会暴露之前两次收取的好处费，经与冯晓东商议后，他拿出12万元，冯晓东拿出7万元，由冯晓东一起交到单位。
（2）上诉人冯晓东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05年9月至2008年10月，他在市人事局专技处工作，具体负责职称评审业务，主要包括滨州市市境内的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和非公有制经济组织工作人员的中级职称评审。2007年，湖北武汉的胡某、张某1和一名傅姓男子来到滨州，胡某与李国亮进行了商谈。他和李国亮为胡某等人代理的外地人员办理过三次职称评审，一共7437人。李国亮负责全面工作，他负责整理评审资料、管理印章、起草任职资格文件、打印资料、收费、印证、发证等事务性工作。林某曾经从劳务市场上雇了两个人和他一起整理资料、贴照片。因为职称评审需要加盖滨州市境内非公有制企业的公章，李国亮和林某把山东滨州艺海工程公司和山东金宏物业公司的公章交给他，他盖到了职称评审表格上。为办理高级职称证书，李国亮安排他刻了“滨州市非公有制经济组织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专用章。2007年4月的一天，李国亮要走他的身份证。三四天后，李国亮给他两张存单，一张金额是42万元，另一张金额是40万元，说是胡某送的好处费，他把存单收下了。几天后他带着存单去李国亮的办公室，打算退给李国亮，李国亮让他把钱转到林某的金宏公司。5月5日，他把40万元的存单分拆成两张存单，一张25万余元，另一张不足15万元。后他把42万元的存单直接转到金宏公司的账户里。被拆分的40万元也陆续转到了金宏公司的账户里。办理第三批职称证书期间，胡某等人送给李国亮现金139万元，李国亮留下12万元，交给他127万元，让他往局里交102万元，剩余的25万元由他保管，其中18万元计划买车。2007年11月，湖北警方来滨州调查胡某等人代理职称评审案件，给李国亮和他做过笔录材料。湖北警方调查发现，滨州市人事局账户上的102万元评审费与他们调查的情况不符，带走他们计划用于买车的18万元。因担心违法办证收钱的事情暴露，李国亮给了他12万元，他凑了7万元，交到了单位。
（二）2011年，上诉人李国亮利用担任市人社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马某贿赂现金1万元，通过山东省人社厅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马某之妻宋彬在职称晋升方面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马某证实，2011年，他妻子宋彬晋升副高级教授，竞争很激烈。因李国亮曾分管过职称晋级工作，人脉多、路子广，他给李国亮1万元让其帮忙，后宋彬的副高职称办好了。
2、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李国亮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供述，马某的妻子宋彬在职称晋级时，马某找他帮忙。他联系省人社厅的一位处长，宋彬顺利评上职称。为此，马某送给他1万元现金。
（三）2012年12月，上诉人李国亮利用管理市人社局仁和园住宅小区基建办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林某要求该小区钢结构优化项目建设承包商华兴公司给林某所有的“木石传说”红木馆装修门头，工程价值3.0257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马某证实，华兴公司承建仁和园小区办公室时，结算工程款须由李国亮签字。李国亮安排他联系华兴公司给林某的红木馆安装制作门头，具体施工是赵某负责，免费给林某安装装修了门头。
（2）赵某（山东晨峰新型建材公司项目负责人）证实，2012年7月，华兴公司承揽仁和园小区钢结构工程，又分包给山东晨峰新型建材公司（以下简称晨峰公司）。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让他具体负责该项目。2012年11月，市人社局基建办的马某找他说有个门头需要安装。他到红木馆现场测量后向周某请示后安排施工。施工完后将工时和用料详单报给公司，装修价值三万元左右。施工完毕后未结算装修费。
（3）周某（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在仁和园小区钢结构施工过程中，具体负责人赵某说马某让给李国亮干点儿私活。他马上安排去干了，装修费用3万多元未结算。
（4）林某证实，2012年底，李国亮问她经营的红木馆是否需要钢结构架，安排马某找人安装。几天后一个姓赵的青年给他安装长约22.7米的钢结构，市场价五六千元，外面用防水板和喷塑，她支付了0.8万元费用。
2、书证
晨峰公司出具的工程费用清单、记账凭证、收据等证实，林某的红木馆门头装饰材料费和人工费合计3.02573万元。
（四）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李国亮利用管理市人社局仁和园住宅小区基建办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该小区建设承包商江苏建工滨州分公司经理徐某（另案处理）20万元，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高某建设银行尾号为4522的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2月25日收到徐某转账35万元。徐某建设银行尾号为8882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8月26日收到高某转账15万元。
2、证人证言
（1）徐某（江苏建工滨州分公司经理）证实，2012年2月的一天，李国亮让他从提前支付50万工程款中借给高某35万。因李国亮是仁和园小区工程方的负责人，小区的附属工程未通过招投标手续让他公司承建，他答应了。同年2月25日，高某到他办公室给他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期限是六个月。他从个人账户卡里给高某转了35万元。同年8月26日，高某偿还15万元，剩余20万元未还。后他联系不上高某，想可能是不想还剩余款了，不如主动以放弃债权的形式变相给李国亮行贿20万元。2013年下半年，李国亮召集施工单位开会时，他趁机将高某出具的借条给李国亮，并说高某还了15万，剩余20万未还，李国亮收下借条走了。
（2）高某证实，2011年或2012年间，她资金紧张找李国亮借款，李国亮安排找徐某借了3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款期六个月，后来偿还15万元，剩余20万元约定慢慢还。后李国亮打电话说她借徐某的款替她还了，借条拿过去了，20万元还给李国亮。
（3）冯晓东证实，因仁和园小区主体工程的招投标两次流标，通过向建设局申请以自主发包的形式确定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承建仁和园主体工程。
3、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国亮供述，2012年，高某向他借钱。因徐某是江苏建工项目的负责人，承建仁和园小区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结算工程款须由他经手。他联系徐某后先拨付50万元工程款，然后再借给高某款。基建办拨付50万元工程款后，高某去徐某的办公室借了3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后高某打电话说还了徐某15万元，剩余借款是否还清他不清楚。有一天他在办公室一楼见到徐某，徐某把高某写的借条给他。他收下后给高某打电话告诉她借条给他了，后他把借条销毁了。
二、贪污的事实
2013年11月至2015年10月，上诉人李国亮利用担任市人社局副局长分管仁和园基建办的职务便利，先后侵吞公款13.9万元、价值51.15万元的房产一套，折合人民币65.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1月，上诉人李国亮利用分管仁和园基建办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款0.9万元，用于购买个人住房灯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销货清单,证实2013年11月15日，马某用基建办公款为李国亮支付灯饰款0.9万元。
2、证人证言
马某证实，2013年的一天，李国亮和他去灯具城预定了一套约0.9万元的灯饰。他交纳了几百元定金。后根据李国亮的安排，他联系灯饰公司把灯具安装好，从保管的仁和园小区工程款中支付了灯饰款，包括之前交纳的定金。他向李国亮说过灯具款的事，李国亮什么也没说。
3、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李国亮供述，他在装修仁和园小区住房时用的灯具，是他和马某去市场选的。他选中款式以后，由马某负责联系安装并进行结算，费用不到1万元。购买灯具的时候，他交待过马某统一结算灯具款。
（二）2015年2月，上诉人李国亮利用分管市人社局仁和园基建办的职务便利，安排马某采取虚假记账、虚构卖房的手段，侵吞仁和园小区2号楼西单元102室房产一套，价值人民币51.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马某尾号8888账户、尾号010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13日，马某向张某2转账159.7万元，收到赵梅梅转账150万元。
（2）盖有智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两份证实，2015年2月13日，马某给周某出具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两张收据。
（3）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协议证实，2015年9月，周某将仁和园小区2号楼2单元802室和902室转卖给他人，价款共计115.8万元。
（4）马某出具的《检查》一份证实,他根据李国亮的安排，以解决市人社局费用为名，向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时索要了50万元。同时，告知华兴公司的周某和张某2，可以按照职工价从仁和园小区购买两套房子。
（5）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滨价认定[2016]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滨州市仁和园小区2号楼西单元102室房产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5年2月）的价格为人民币51.15万元。
2、证人证言
（1）马某证实，截至2015年2月份，尚有159.7万元工程款未与华兴公司结算。结算前，李国亮让他以解决局里的费用为名，向华兴公司索要50万元。李国亮安排他先把工程款全部拨给华兴公司，再让华兴公司以支付购房款的方式把钱转回来。为取得华兴公司的同意，让华兴公司按照每套50万元的内部价格从仁和园小区挑选两套130平方米的房子。李国亮特别要求华兴公司分100万元和50万元两笔转款。后他和华兴公司负责人周某、张某2谈妥并办理了转账、购房等手续。根据李国亮的安排，卖给华兴公司的2号楼东单元的802室和902室记账100万元，剩余的50万元虚假记成了2号楼西单元102室的购房款。从账目上看不出问题，李国亮控制了2号楼西单元102室。当时，他给华兴公司开具的房款收据，是根据李国亮的安排随便找的，未用以前的正规收据。
（2）周某证实，2011年，他投资注册成立晨峰公司。晨峰公司挂靠在华兴公司名下，分包钢结构安装工程。2012年，仁和园小区的钢结构工程由华兴公司承揽，晨峰公司实际施工，2013年完成施工。截至2014年年底，还有159.7万元工程尾款未结清。他和张某2、马某约定，工程尾款全部结清，华兴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购买仁和园小区两套住房。后马某给张某2转账159.7万元。张某2将其中的150万元转到赵梅梅的银行账户上，后转给马某。马某给他出具了两张盖有智通公司印章的收据。2015年9月，他把上述两套房子以115.8万元卖掉。
(3)张某2证实，华兴公司在仁和园小区承揽了钢结构工程，总价款为410万元。截至2014年底，智通公司尚欠159.7万元工程款。他和周某多次找马某结算未果。后三人约定工程款结清后，华兴公司购买仁和园小区的两套房子。马某给他转账159.7万元，他把其中的150万元转给赵梅梅，周某又转给马某。马某出具收据，并给他们两套房子。他提出签订购房合同，马某未同意。
3、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李国亮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5年上半年，华兴公司去结算工程余款，经马某与对方磋商，最终确定为160万元左右。他和马某商定先给华兴结清余款，然后以150万元卖给对方两套房产。后马某给华兴公司结清了工程款，华兴公司分100万元和50万元两笔支付了购房款。对于收到的150万元，按照一套房子50万元的内部价进行登记，卖给了华兴公司两套，多出来的50万元随便记了一套房子。
（三）2015年9月，上诉人李国亮利用分管市人社局仁和园基建办的职务便利，侵吞公款13万元。同年10月16日，因相关人员被查处，为逃避法律追究，李国亮以支付消防工程款的名义，将该款交给仁和园小区消防工程承包商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消防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证实,2011年7月6日，智通公司与华盛特克公司签订仁和园小区1号、2号住宅楼及车库消防工程合同，工程预算造价300万元。2014年6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合同标的额16.2875万元。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2015年10月16日，马某因涉嫌挪用公款被立案侦查。
（3）华盛特克公司出具的仁和园对账单及明细、明细账、收据证实,2015年10月16日，华盛特克公司收到滨州市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及工程款130万元。
2、证人证言
（1）马某证实，自2014年，李国亮先后从他保管的款项中拿走33.1万元，包括2015年9月的一笔13万元。因为这些钱是通过虚报工程款和购买理财产品收益多出来的，李国亮未出具任何凭据，他也未记账。2015年4月左右，纪委对他的同事陈琦进行调查。7月左右，李国亮分四笔还回20万元。
（2）张某3证实，2011年至2014年，华盛特克公司承揽了仁和园小区的消防工程。2015年10月的一天，李国亮打电话说马某出事了，从马某那里拿的13万元不好处理，让他以消防工程款的名义收下。几天后，李国亮又把13万元要回去。后李国亮又交给他9万元，让他凑上4万元，作为工程款并要求给张某4开收据。李国亮嘱咐他有人问就说是消防工程款。后他拿出4万元钱凑足13万元交给王某，并给张某4开了收据。
（3）王某证实，2015年10月，张某3交给他13万元，说是市人社局给的钱，他把钱交给了公司会计徐秀珍。徐秀珍出具的收据上写的时间比实际时间提前了。
3、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李国亮的供述，2010年，张某3经营的华盛特克公司中标仁和园小区的消防工程。2015年中秋节前，他从马某处拿了13万元，打算为仁和园小区消防工程验收的事情走动。同年10月16日，马某被检察机关带走调查。他考虑从马某处拿的13万元不好处理，后打电话把张某3叫到办公室，说马某出事了，把从马某那里拿的13万元交给张某3作为消防工程款。当天中午，他被检察机关带到办案区了解情况。次日，他向张某3要回10万元，说是以后再还，并让张某3自己想办法凑足13万元先交上。过了几天，张某3给了他一张13万元的收据。
三、挪用公款事实
（一）2009年11月30日，上诉人冯晓东利用管理市人社局仁和园基建办财务的职务便利，擅自挪用公款11万元，供张某4用于购买住房。2010年5月19日，张某4退还该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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