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聊执复字第37号
申请复议人（变更的被执行人、异议人）：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香山路。
法定代表人：ＸＸ刚，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锋，湖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变更），：崔德慧，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庆宾，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复议人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2015年12月31日，本院举行了公开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关于中国银行聊城分行与东某甲冠保健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丁公司）执行公证债权纠纷一案，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阿法院）在执行中，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东执字第380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东执字第380-1号执行裁定书。（2015）东执字第3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崔某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5）东执字第38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东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澳东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向申请执行人崔某清偿债务本金14329299.9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上述两裁定，东阿法院还作出裁定对澳东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冻结。澳东公司不服，向东阿法院提出异议，称：一、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崔某非适格的申请执行人。崔某取得的该债权是经过五次债权转让后取得的，但其中前四次转让并未通知过异议人。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转让行为对异议人不发生效力。因而崔某并非本案的适格申请执行人。二、异议人澳东公司不应是本案的被执行人。因为本案所涉及的债务为东某丁公司所借，应由其自身承担还款责任。而异议人和东某丁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二者曾同时存在，后者不可能变更为和前者相同的名称，该借款和异议人无关，异议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已过申请执行时效和申请恢复执行的时效，该不良债权在中国银行聊城分行申请执行后，于2001年10月21日被中止执行，经过了十四年五次转让，在转让给崔某之前的所有债权人均未在执行中止的两年内申请恢复执行，因此本案已过了恢复执行的时效。四、中国银行东阿县支行非适格的原申请执行人。贵院作出的裁定书中写明申请执行人是中国银行东阿县支行，但法院案卷中没有中国银行东阿支行申请强制执行的任何证据材料，且中国银行东阿县支行既非现债权人，又非原债权人（原债权人为中国银行聊城分行）。五、不良贷款受让人无权收取利息和复利。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收取银行贷款利息，尤其是复利的权利只能由金融机构行使，崔某无权行使，且根据公平原则，崔某以极低的价格受让债权，不应再收取高额利息。六、执行公证书内容确有错误，表现为二，一是主体名称错误，案卷证据材料显示，借款人就是“东某甲冠保健品有限公司”，而非“东某甲冠保健药品有限公司”。二是债权依据错误，执行公证书和债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中的债权依据并不完全一致。请求依法裁决终结对（2015）东执字第380号案的执行，解除对异议人银行账号、药品批准文号及其他财产的查封、冻结等一切强制执行措施。
申请执行人崔某辩称：一、异议人主张崔某非适格的申请执行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所涉及的债权经过了五次转让，每次转让都在相关的报纸上进行了公告，特别是最后一次转让给崔某时，除在《山东法制报》上进行了公告外还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异议人。二、异议人称其不应是本案的被执行人，其理由与事实不符，明显属于恶意规避还款义务的行为。异议人和当时的借款人是同一法律主体，异议人的名称是由原借款人的名称变更而来，这一点在当时的聊城市医药管理局、聊城市卫生局、山东省卫生厅、山东省医药管理局等多个部门的相关文件中均有企业名称变更的陈述。特别是东阿县工商局当时出具证明中，明确表明了该名称变更的事项。异议人和原借款人实际上是同一公司，就应承担该债务的偿还责任。三、异议人主张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已过申请执行时效或申请恢复执行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在2002年11月6日法院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做出了终结执行的裁定书，根据法律规定，在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后可以再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之间并没有达成过执行和解协议，所以不适用两年时效的规定。四、东阿法院裁定书中的申请执行人为中国银行东阿支行系笔误。五、异议人所称申请执行人没有收取利息和复利的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六，执行公证书中主体名称并不存在错误，根据工商登记材料，东某甲冠保健药品有限公司与东某甲冠保健品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仅仅是名称变更。异议人称“债权依据错误”是其对债务材料认识不清造成的。请求驳回异议人的异议。
东阿法院查明：2001年前的几年间，东某丁公司多次向中国银行聊城分行借款，截至到2001年12月20日，东某丁公司尚欠中国银行聊城分行本金607万元及利息7465438.14元。2001年12月26日中国银行聊城分行的负责人李某和东某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某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该债务分期归还。2001年12月28日，双方对该协议到东阿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东阿县公证处出具了（2001）东证字第1号强制执行公证书。东某丁公司未按期履行。2002年8月9日，中国银行聊城分行向法院申请执行，2002年11月6日，因被执行人无能力履行且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作出了（2002）东某乙执字第264号裁定，终结了本案的执行。2005年2月23日，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在《大众日报》第7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含辖属各分行）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均在转让之列（该公告中序号3217-3229）。2007年3月15日，《国际商报》第13版发布《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三）》，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又将包括本案所涉及的全部债权（公告序号为5235-5247）在内的一些债权转让给了东某丙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3月9日，《山东法制报》总第5005期第2版发布相应的公告，本案的债权（公告序号1140-1152）又转让给了宁夏长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1年8月17日，《山东法制报》第2版再次发布了公告，本案债权经第四次转让，转让给了北京普世邦成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1月3日，《山东法制报》总第5694期第三版发布相关公告，本院所涉及的债权经过五次转让，由崔某承受。此次转让除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外，还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异议人。2015年4月9日，崔某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将被执行人由原来的“东某甲冠保健药品有限公司”变更为“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另查明东某丁公司成立于1991年7月13日，管辖单位为东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其原名为东某甲冠保健品有限公司，1994年5月公司名称变更为东某丁公司。1996年10月该公司与澳门名嘉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成立了澳东公司，（管辖单位仍为东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1998年6月经聊城市医药管理局、聊城市卫生局分别报告申请请示（有正式文件），山东省医药管理局、山东省卫生厅分别下发文件（文件号分别为鲁药计财字【1998】第165号和鲁卫药字【1998】第38号）同意东某丁公司更名为澳东公司。1998年11月12日东阿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原东某甲冠保健药品有限公司其名称变更为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2005年6月9日聊城正坤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在对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验资时的验资报告亦载明：“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筹）是1998年11月12日由原东某甲冠保健药品有限公司变更为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
东某戊认为：本案所涉及债权经过了五次转让最后转让给了申请执行人崔某，前四次转让均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的相关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及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式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相关的通知义务，所以异议人所称前四次转让未通知异议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崔某作为债权的最终受让人是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完全适格，且是唯一适格的申请执行人。其次，本案的债务人东某丁公司的名称变为澳东公司，省市两级的行政主管部门（即卫生部门和药管部门）均有正式的批文，其管辖单位东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也出具了相关的证明。另外在以后的公司验资中涉及公司全部财产验资报告也明确了该名称变更行为。上述各项相互吻合，无论从公司的外在的名义等形式还是从公司的内部资产等实体各方面，均印证了东某丁公司变更为澳东公司的客观事实，即两个名称实际所代表的是同一个主体。本院将异议人变更为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第三，本案的执行因当时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于2002年终结，而此类终结执行的案件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权利人）在发现被执行人（债务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时即可恢复执行。对此，相关法律并无具体的时间限制（既无时效的相关规定），而异议人所提到的两年时效适用于执行案件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而本案在进入执行阶段当事人之间从未有过和解协议，所以异议人所说的法律条文不适用本案的情况，异议人的相关异议属对法律条文的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异议人所提的各方面的异议和事实或法律相悖，异议无法成立。东阿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执行（2015）东执异字第3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澳东公司的异议。
澳东公司不服东阿法院（2015）东执异字第3号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东阿法院认定东某丁公司变更为澳东公司事实错误。1、澳东公司系由东阿县阿胶食品厂与（澳门）名嘉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并于1996年10月4日在聊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澳东公司历次变更并无东某丁公司变更为澳东公司的任何信息。2、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企业的变更必须在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手续。东冠公司设立登记机关是聊城市工商局，其变更事项应在聊城市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东阿工商局不是东某丁公司的登记机关，无权对其作出变更认定。会计事务所、聊城市卫生局、山东省聊城市医药管理局、山东省医药管理局、山东省卫生厅不是企业的管理部门，亦无权对东某丁公司名称变更作出认定。3、申请复议人大胆推断：东某丁公司与（澳门）名嘉集团有限公司想成立“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因申请复议人已经工商局进行登记设立，无法得到工商部门的合法登记手续，仍以“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名义经营。据此，申请复议人认为，虽两个公司名称均称为“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但是属于两个不同主体。4、东冠公司于2007年3月6日被聊城市工商局依法吊销，且未经清算组清算，其债务应由清算主体承担责任。而申请复议人不是东某丁公司的清算主体，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东阿法院以东阿县工商局证明、会计事务所、聊城市卫生局、山东省聊城市医药管理局、山东省医药管理局、山东省卫生厅的函件认定东某丁公司变更为申请复议人是错误的。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执行程序已于2002年10月21日中止，该债权在转让给崔某之前的所有债权人均未在执行中止的两年内申请恢复执行，且银行在第一次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只对其中一笔债权申请了强制执行，对其他债权并未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本案对于申请强制执行部分的债权已过恢复执行时效，对未申请强制执行部分债权已过执行时效。三、债权公证书存在错误，不得作为执行依据。通过对比，《强制执行公证书》和《债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的债权依据并不完全一致，充分说明债权公证文书存在错误，与事实不符。根据法律规定，公证债权文书与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执行。听证后，申请复议人澳东公司又提交了补充复议书，认为：东某丁公司与澳东公司是不具有隶属关系的两个不同的主体，两者具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任何交集；东某丁公司和澳东公司成立时，均有各自的验资报告，两者的资产是相互独立的；两者的经营是独立的，都是独立纳税的主体；东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1998年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依据；东阿法院作出的（2015）东执字第380-1号执行裁定书的唯一依据就是东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1998年出具的一份证明，而对该份证明申请复议人明显是持有异议的，认定东某丁公司与澳东公司是否同一主体，应该通过诉讼的程序予以解决，而不能通过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请求终结对本案的执行，撤销东阿法院（2015）东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2015）东执字第380-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申请复议人的强制执行措施。
申请执行人崔某辩称：一、申请复议人称“澳东公司不应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其所述主张明显属于恶意规避还款义务。东阿法院将其列为被执行人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符。1、东某丁公司与澳东公司属于法律上同一主体。1994年东某甲冠保健品有限公司变更为东某甲冠保健药品有限公司，1998年又变更为澳东公司，相关变更行为符合事实，具有企业主体变更的法律效力。聊城市医药管理局、聊城市卫生局、山东省卫生厅、山东省医药管理局等多个部门的文件中均有“变更企业名称”的表述。相关行政许可的行为是以申请复议人的主动申请为基础的，也是以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有相关权益的转移为前提，是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的承受和转移，该法律结果就是企业名称变更的法律效果。东阿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不违法。东阿县工商局出具证明的前提是申请复议人的自行申请，如果其不申请工商局不可能为其出具证明。另外工商局作为管理部门，依据属地管理的原则，可以以管理部门的名义根据申请复议人的申请出具相应的证明。申请复议人在取得相应证明并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后，又自行否认相关事实，显然自相矛盾。申请复议人事后的相关法律行为也印证了上述事实，2005年5月26日聊城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在对异议人进行年检时，发现公司出资不到位，发文要求其尽快完成出资义务，澳东公司随即将原属于东某丁公司的资产全部评估后作为其资产进行增资注册登记，澳东公司上述增资安排及名称变更行为，均可以证实法律上企业主体变更的法律效果。也是基于该事实，东某丁公司早已不具备存在的条件，法律上不允许再行办理年检，最终被工商登记部门予以吊销。2、申请复议人的上述变更为的真实目的就是将东某丁公司享有的药品批准文号据为已有，其主观上具有占有东某丁公司资产的目的，客观上通过工商登记机关及医疗卫生管理机构的审批行为完成了变更行为，完全实现了法人变更的法律效果。其上述所有行为根本目的就是借此逃避属于东某丁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责任，对此违法目的依法不应保护。3、申请复议人在复议中所主张的其所谓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以及外经贸部门的相关规定，均不能否定东阿法院已以查证的相关事实，已无法解释其企业相关手续及资产转移的合法性问题，其主张均不能否定二名称和法律责任的一致。二、申请复议人主张所涉债权已过申请执行时效和申请恢复执行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东阿法院（2001）东某乙执字第264号民事裁定书，人民法院已经对执行公证书的效力进行认证，即使当时已经超过申请执行时效，作为被执行人在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本案原始债权人在2002年8月9日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2年11月6日，因被执行人东某丁公司无执行能力，法院做出（2002）东某乙执字第264号终结执行的民事裁定书，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的，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依职权恢复执行”。本案债权在执行终结后虽然经过五次转让，但是只要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的都是可以申请恢复执行的。三、申请复议人称《强制执行公证书》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东阿县东某丁保健品有限公司与东阿县东某丁保健药品有限公司是同一法律主体，仅仅是名称变更。根据东某丁公司与中国银行聊城分行签订的《还款协议》可以看出【95聊中外商流第39号】债权与聊中外商流字第235号借款合同属于同一笔债权。聊中外商流第93005号债权与聊中外商流字第005号还款协议属于同一笔债权。请求驳回复议申请。
本院查明：1、本案听证中，申请执行人崔某向法庭提交了澳东公司的官网网页截图一份，并在听证后提交了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作出的（2015）聊鲁西证民字第32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公证员打开澳东公司官网网页并制作截图的过程。根据该公证书所载澳东公司官网截图，在澳东公司官网企业简介项中载明：“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于1985年，其前身为东某甲冠保健药品有限公司，原公司是以生产保健药品（芪仙补肾胶囊）、保健食品为主的公司，1996年通过改制，更名为东阿澳东药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400万元，现为企业资产总值2070万元”。2、澳东公司注册登记材料显示，澳东公司由东阿县阿胶食品厂与名嘉集团有限公司（澳门）出资组建，于1996年10月4日在聊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同东阿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案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东阿法院以变更企业名称为由变更澳东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申请执行是否已过时效；3、执行依据是否存在错误，能否作为执行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虽然东阿法院查明省市两级行政主管部门（卫生部门和药管部门）均有正式的批文，同意东某丁公司更名为澳东公司，并依批文换发了药品批准文号，东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证明原东某丁保公司其名称变更为澳东公司，澳东公司验资报告也载明澳东公司（筹）是1998年11月12日由原东某丁公司变更为澳东公司，并将东某丁公司的财产以出资投入澳东公司。澳东公司官网也载明澳东公司前身是东某丁公司，更名为澳东公司。但是，在没有查清多个行政管理部门为何作出同意东某丁公司更名为澳东公司的文件，并入档于澳东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东某丁公司资产因何转移到澳东公司，是否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名称变更审批登记材料情况下，仅依上述证据认定东某丁公司更名为澳东公司，进而以更名为由追加澳东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第二个焦点，申请复议人无证据证明银行在第一次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只对其中一笔债权申请了强制执行，对其他债权并未申请强制执行，对其未申请执行的债权超过执行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权利人依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后，因被执行人无执行能力而裁定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在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人的财产后，可以申请恢复执行，申请复议人未在执行中止的两年内申请恢复执行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东阿法院在异议裁定中未进行审查，属于漏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三）、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
二、发回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张广军
审 判 员 胡洪建
代理审判员 陆 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