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7鲁13**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原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监事、经理，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7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某，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高中文化，北京正阳众心经络医学研究院临沂分院针灸师，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7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7］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伶、赵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某某在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注册为会员，2017年5月2日，在蒙阴县注册成立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托善心汇网站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发展下线会员达七个层级147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7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马某某通过其家属被告人张某某介绍，在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注册为会员，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发展下线会员达六个层级79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归案后，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某、张某1、杜某1、马某1、李某1的证言；善心汇会员数据等电子资料；受案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依托善心会网站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发展下线会员分别达7个层级147人、6个层级79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不知该行为是犯罪，他们都是自愿加入善心汇，没有强迫他人。通过庭审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愿意接受法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某某在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注册为会员，2017年5月2日，在蒙阴县注册成立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托善心汇网站会员管理平台，介绍王某、张某1、杜某1等人加入，发展下线会员达七个层级147人。
2017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马某某通过其家属被告人张某某介绍，在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注册为会员，发展下线会员达六个层级79人。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是功德主A，布施总额103600元，受助总额83000元。“被告人马某某是普通用户，布施总额22000元，受助总额25300元。
归案后，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在2017年5月2日取得营业执照，法人是我，实际上这个公司是张某某开的，让我承名的法人，平时我和张某某共同负责。是张某某给我介绍的善心汇，是张某某直推的我，我注册的账号是13×××27，密码是030207。我直推的一共是7人，有公衍秀，是2017年6月18日注册会员的，账号：59×××00，手机号与账号相同；莫纪英，是2017年5月5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7×××96,手机号与账号相同；公艾玲，是2017年4月17日注册会员，账号：17×××17，手机号与账号相同；刘宁，是2017年4月4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35××××0578，手机号与账号相同；孟雪梅，是2017年3月19日注册会员，账号：151××××5172，手机号与账号相同；程某，2017年3月17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58××××4339,手机号与账号相同；尚明余，2017年2月27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82××××3288,手机号与账号相同。
奖金制度就是，每个会员注册后需要激活费300元,每个会员在静态模式派单时需要消耗1个善心币，每个善心币100元钱，会员分为贫困区：（布施金额1000一3000元，消耗善心币1枚，15天收益30%，然后循环布施1000-3000元，每15天返还一次，真到第7轮降到20%)。其他我听说还有小康区，我是普通会员，就是贫困会员。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运营模式就是先注册会员，然后激活会员账号，缴纳300元。通过网上支付打到公司账户，然后布施排单，等待受助，然后循环。布施给谁人员不固定，我的受助账户是中国银行的尾数是6的账号。我收益多少钱都在我银行卡里，我也不知道。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加入“善心汇”是通过一个多年的朋友张某某介绍加入的，当时张某某是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个关于“善心汇”扶贫方面的信息，又碰见张某某，然后又详细的向她咨询了一下,张某某说她和她老公专门上海南省“善心汇”扶贫办公室去考察过，觉得还行。然后，张某某就帮忙给我也在网上注册了一个会员。当时我正在驾校学车，她问我要去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给我注册的，具体怎么注册我也不知道。张某某给我注册成会员后，具体资金是怎么运作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张某某给我弄的。张某某总共给我投了三四次，每次返回钱来我把多出来的900块钱留下800元，然后把她的本钱加上100元的排单费用再给她。她每次给我投3000元，然后返给我3900元。每次返给我钱的时候都能收到短信提示，然后我就把张某某的钱提出来再给她。每次投钱后大约隔20天左右就能返回钱来。
我没有专门培训过，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我听张某某介绍了一下，她主要就是介绍“善心汇”怎么扶贫、怎么帮助别人、别人怎么帮助你这些内容。
（3）证人杜某2证言证实，我参加过“善心汇”传销，是张某某介绍参与的，我的上级是马某某，我在22层级。善心汇没有实物商品进行销售或服务，就是搞扶贫捐助，我就是一个注册的贫困区的会员。
（4）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我是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我不懂善心汇是怎么回事，是张某某找我说这个买卖行，支出3000元，一个月返回4800元。我就把身份证给了张某某，她给我注册的会员，我什么也没干,也没投钱，也没发展会员。我不知道善心汇的运营模式，我注册时用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尾号是1998。
（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加入“善心汇”是在今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是通过我一个的朋友杜某2介绍加入的，我把我的居民身份证和银行卡的照片发给她，她就帮忙给我注册一个会员。我注册会员后捐助了三次，每次都是3000元，受助了两次，每次受助3900元，第三次的受助还没回来，这个平台就关闭了，我赔上了一千多块。我听说注册会员捐助了后就在海南买一个“善心汇”种子，就给我种一棵黄花梨，还有投资一些其他扶贫项目，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蒙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按照上级公安机关的统一部署，在对“善心汇”传销专案开展排查、研判过程中，发现张某某在经营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过程中涉嫌传销活动。
（2）善心汇会员数据库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21层级，名下会员147人，分布在22至27层级；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在22层级，名下会员49人，分布在23至27层级。
（3）被告人张某某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张某某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捐助及接受捐助的资金往来情况。
（4）被告人马某某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马某某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捐助及接受捐助的资金往来情况。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我是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法人是王某。公司是2017年5月2日取得营业执照，实际上这个公司是我开的，王某是我姑家的表妹，我让王某承名的法人，平时我和王某共同负责。我们公司不是善心汇文化传媒集团公司授权的蒙阴网点，我只是注册这样一个公司为了方便开展业务。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媒集团公司，法人是张某4。我注册的账号是19980307，密码是mj557557,我在20层级，我直推的一共是10人，有李洪燕，是2017年4月9日注册会员，账号：186××××2744，手机号与账号相同；季益勤，是2017年3月22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37××××4515,手机号与账号相同；蒋剑英，是2017年3月19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5×××50，手机号与账号相同；王兆才，是2017年3月18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8×××86，手机号与账号相同；秦立云，是2017年3月18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8×××37，手机号与账号相同；张某1，是2017年3月17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3×××78,手机号与账号相同；张家苓，是2017年3月17日注朋会员的，账号：13×××49,手机号与账号相同；孙晓，是2017年3月16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5×××87,手机号与账号相同；王某，2016年12月28日注册会员的，账号：13×××27,手机号与账号相同；马某某，是2016年12月26日注册会员，账号：13×××87,手机号与账号相同。每个会员再继续直推其他会员。我在20层级，我直推的一共是10人，这10个人又各自直推的，往下还有21至27级，一共是147人。
运营模式就是先注册会员，然后激活会员账号，缴纳300元。通过网上支付打到公司账户，然后布施排单，然后等待受助，然后循环。布施给谁人员不固定，我的受助账户是农业银行的尾数是5075的账号。支付宝也有，微信钱包也有。我经营善心汇期间的盈利，我没记账，平台已被关闭。
奖金制度就是，每个会员注册后需要激活费300元,每个会员在静态模式派单时需要消耗1-5个善心币，每个善心币100元钱，会员升到较高级别需要交纳5-18万元钱，会员账号解冻需要交纳500-1000元钱。会员分为贫困区（布施金额1000一3000元，消耗善心币1枚，15天收益30%，然后循环布施1000-3000元，每15天返还一次，真到第7轮降到20%)。小康区（布施金额1万一3万元，消耗善心币2枚，45天收益率20%,每45天返还一次，直到第5轮降为15%）。富人区（布施金额5万一30万元，耗善心币3枚，60天收益率10%,每60天返还一次，然后随时调整）。德善区（布施金额30万一1000万元，耗善心币5枚，3个月收益率5%,然后随时调整）。每个会员的动态收益是直推的6％，可提现3%，另外3%转为善金币，第3代会员的2%，第5代会员的1%。2017年1月取消5代下线收益，5月取消第3代下线收益。我是普通会员，就是贫困区会员。
（2）被告人马某某供述证实，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我和我家属张某某还有一个叫王某的注册的，是在今年三、四月份注册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是法人，我和我家属注册的什么职务我说不上，我还是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会员。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软件开发，日用百货、小五金、家用电器销售。但是注册了这个公司后没有进行任何经营项目。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位于蒙阴烟草公司门东边传承经络养生馆，这个馆是我家属和王某开的。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独立关系。
我是2017年2月份，通过我家属介绍，登录善心汇网站，注册成为会员，先交300元激活后才能成为会员，公司说300元是给栽一颗黄花梨树在海南三亚，一个文化衫，三堂进修课，我和我家属自费在三月份去三亚看来，公司的确有公司，也确实有大片的黄花梨树，通过公司宣传，发现公司主要是做善事，也有自己的实体，对公司很放心，回来以后发展的需要帮助的人，到现在我发展了8个下级会员，多数是我的亲戚，我发展的这些人和我一样再往下发展，发展了多少我说不上。我发展的这些下级会员每次行善帮助别人的时候，善心汇打给我管理费每次90元。
我注册的是贫穷区，还有几个区分别是德善、小康、大德、富人、永生区，怎么操作我不清楚，我把我想捐助的信息发到善心汇品台上，平台收100元的善行币，可以到平台商城上买东西，由平台找需要捐助的人，找到后，你把钱捐给那几个人，把钱打到那几个人的户上，那几个人也是平台会员，那几个人收到钱以后，登录到平台确认捐款收到，我把银行打款小票传到平台上，确认捐款，我第一次捐了1000元，过了些天我收到捐款1300元，第二次我捐了3000元，收到捐款3900元，我又捐款6次3000元的，第二次到第七次捐款，过后收到捐款是3900元，到第八次我捐款3000元，应该捐给我3600元，和1000元的管理奖，还没有收到。我作为会员一共收入2000元。这个善心汇具体是以什么模式进行经营的我也说不清楚，我感觉就是通过善心汇的网站平台对有困难需要帮助的进行捐助，然后我有困难别人再帮助我。
6、综合证据
（1）常住人口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生于1970年11月1日，被告人马某某出生于1971年5月11日。
（2）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料一宗，证实该公司在蒙阴工商局注册登记情况。
（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蒙阴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日登记注册。
（4）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本案的发破案过程。
（5）电子资料光盘2张，由公安机关提供：内有公通字（2013）37号，高法、高某、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7.13专案综合材料；山东会员总表；张某某、马某某发展会员情况等内容。“张某某会员数据库”证实张某某是功德主A，布施总额103600元，受助总额83000元。“马某某会员数据库”证实，马某某是普通用户，布施总额22000元，受助总额25300元。
被告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1、证人王某、李某2、李某1、张某1、杜某1、程某、张某2的说明7份，证实被告人没有强迫他们加入善心汇，他们是自愿的。
2、报纸等一宗，证实善心汇是个合法的组织。
本院经审理认为，证人出具的说明不具备证人证言的合法要件，不予采纳；“善心汇”已被定性为传销组织，对报纸等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依托善心会网站会员管理平台，组织、领导以行善帮助别人为名，发展下线会员分别达7个层级147人、6个层级79人，其行为实则为传销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立远
人民陪审员 赵久洲
人民陪审员 邸恩友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晴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