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初字第20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淑芝，女，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大安市。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字(2014)第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淑芝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淑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2015年第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6日，大安市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杜淑芝的住宅进行搜查，当场查获法轮功2015年台历、法轮大法书籍等邪教宣传品共计2200余份。此邪教宣传品系被告人杜淑芝伙同其丈夫周维良（在逃）从互联网上下载并制作的，用于向社会传播。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及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淑芝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6日，大安市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杜淑芝的住宅进行搜查，当场查获法轮功2015年台历、法轮大法书籍等邪教宣传品共计2200余份。此邪教宣传品系在互联网上下载并制作的，准备向社会传播。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到案经过；
抓获经过，2014年10月16日13时许，大安市公安局国保大队对法轮功习练者周维良、杜淑芝家中搜查时，在其家中发现用来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电脑、打印机、切割机等设备，并在现场发现法轮功书籍、李洪志照片、法轮功台历等宣传品共计2375份，在杜淑芝家中将杜淑芝抓获归案。
2、受理案件登记表。
3、立案决定书。
4、大安市公安局搜查证。
5、搜查笔录。
6、扣押清单。
7、常住人口信息表及照片。
8、被告人杜淑芝悔罪书。
我叫杜淑芝，我于2011年在他人的劝说下练了法轮功，我现在清醒的认识到我所犯的罪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练法轮功，并且如果发现别人练法轮功我会明确我的立场，坚持制止别人练法轮功。练法轮功没有使我身体健康反而让我触犯法律，给我和我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法轮功害了我更害了我的家庭，我保证以后坚决不再练习法轮功，坚决与练法轮功的人员不再来往，并发现别人练法轮功我一定会向有关部门举报控告。我已经深深的认识到法轮功的坏处，我一定认真悔罪、改正，我是真心的，请人民法院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请求人民法院对我从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某证言。
我是1997年开始练法轮功的，现在一直练。周维良的媳妇老杜向我宣传的，我自己愿意练的。我就是在家练，我花过印有法轮大法好宣传语的一元人民币，我自己在银行换的一元钱，自己用印章印的，我一共印100张，花出去10张。我用的印章是从周维良家取的，是周维良媳妇给我的，我在他家取过法轮功的书籍和印章，都是周维良两口子制作的。
另证实，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一元人民币90张，法轮功书籍56本，法轮功台历2册，法轮功印章5个，李洪志照片1张，法轮功挂件3个，法轮功宣传标签33份，法轮功网络翻墙软件光盘一张。钱是我在银行换的，法轮功的书籍和印章是在周维良家取的，我没有参加过制作，其他的都是我在街上���的，印章是一个月前在他家取的，书是今年分两次取的。
2、证人于某某证言。
1999年9月份因为我去北京为“法轮功”护法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10点多钟，我给大安原四粮店胡同里道南厕所前院老周家送的货，就是一纸盒箱，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是在大安检法小区西边配货站取的。我现在租别人的一辆长安羚羊车开出租，以前认识一个女的，为了方便坐车，她把我手机号记下了。昨天这个女的打电话让我帮她去取一件货送到老周家，所以我就去了。我就知道她叫晓雪，能有四十岁左右，家在哪住我不知道，她电话是155XX****XX。我们没什么关系，老周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能有六十多岁，没工作，以前也是练法轮功的，我总共给他家送过两三次。
另证实，我家里的29本法轮功书籍和出租车里的2本法轮功书籍，有法轮功内容的4���印章，3个注油，12个法轮功书签，9份法轮功“福”字，11份“法轮大法好”不粘胶、9个法轮功“护身符”、1部MP3、1部MP4是那个叫晓雪的给我的，其余的有我自己手写的，也有我捡的，RAmos两部是以前我自己买的。
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
我曾经习练过法轮功，被取缔之后就不再习练了，以前习练法轮功时认识周维良，他家以前孵化小鸡，我在他家买过小鸡。今天13时，我骑自行车，后面驮着芥菜，我想问一问杜淑芝腌制芥菜的方法，当时公安机关正在周维良家办案，我就进入屋内了，公安民警就把我传唤到派出所了，事情就是这样。我是一个人去周维良家，偶尔去，不经常去。周维良与杜淑芝现在是否习练法轮功我不知道，也没向我传播，也没发现周维良家有法轮功宣传品。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杜淑芝在侦查机关的���述。
我是2006年开始练法轮功的，现在一直练呢，我丈夫周维良让练的，我平时在家看书练法轮功，有时候我一宿不睡觉，早上三点多就开始在家复印法轮功的宣传资料，有时白天我就去外面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平时我经常在南湖新区附近的平房发放小册子，有时候也去兔儿岭超市附近发放。是我丈夫教我的，白天有时候周维良也在网上下载打印，我也帮复印。
另供述，我每个月有时候出去，有时候不出去，出去的时候我每个月最少去散发法轮功小册子一次，最多的每个月出去散发法轮功小册子两次，每次都是散发四本，至今具体散发多少法轮功小册子我也记不清了，我都是中午的时候出去散发法轮功小册子，就我自己，没有别人。
另供述，我以前有病，练法轮功之后我的病好了，我散发法轮功的小册子就是为了救人，让别人知道���轮功的真相，“法轮大法”是正法。我家复印和打印法轮功的宣传资料的设备和纸张都是我社保开支的钱购买的，我每月的开支都投进去购买复印、打印法轮功资料的设备和纸张。我家电脑2台、打印机2台、打印机墨粉盒11个、传真机1台、影碟机1台、切割机1台、稳压器1台、印章95个，树脂胶皮5张、订书器1个、光盘刻录机、盒带16盒、李洪志的照片14张、法轮功2015年台历1952本（成品52本，半成品1900本）、台历纸壳支架8箱、白色台历套环2000个、印有法轮功关于退党的钱币8张（面值1元）、印法轮大法资料的模版6张、法轮功书籍目录11张、印有“法轮大法好”的小花2朵、游标卡尺2把、移动硬盘1个、护身符片1个、法轮功光盘一捆、未刻录的光碟122张、法轮功的宣传样品（双面打印）11张、法轮大法（2005年旧金山法会讲话）84本、转法轮书籍96本、准备制作小册子的A4纸张16包。
另供述，我家中制作法轮功台历的那些纸张、套环、纸壳支架都是我最近一段时间花了2600多元钱买的，然后回来自己打印，其他的设备都是我以前在大安电脑商店买的，具体什么时间买的我就记不清了。电脑是用于上网下载法轮功的资料和刻印光碟，用打印机打印法轮功宣传材料，影碟机用于播放法轮功的光碟，印章用于刻印字样往钱上盖章，切割机用于切割法轮功资料的纸张，订书机用于装订法轮功的宣传材料，法轮功书籍用于平时练习法轮功和对外散发，小册子、台历用于对外散发，印有法轮功的钱币花销的时候宣传法轮功，其他的一些东西也都是用于制作和宣传法轮功的资料用的。纸张和纸壳支架是我在网上邮的，白色套环是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今天开出租车给我送来的，都是在网上邮的资料和设备，是我丈夫周维良买的，我不会在网上下载和打印，那些资料和宣传品有我复印的，我丈夫会打印和复印。
另供述，我散发法轮功的小册子就是为了救人，让别人知道法轮功的真相，“法轮大法”是正法。纸张和纸壳支架是在网上邮的，白色套环是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前天开出租车给我送来的，都是我丈夫周维良从网上下载的，下载完之后印刷、制作的，是在明慧网下载的，都是周维良下载的，主要是周维良，我只是帮帮忙，给台历打眼，纸张排序。在2013年冬季我还帮助周维良复印过几本法轮功宣传小册子，我自己在2013年的冬季送出过几本法轮功宣传小册子，周维良没有送过，是邹某某到我家去取的，我当时给过她两个印章，在此之前周维良还给过邹某某一整套法轮功书籍，一共是四十五本，其他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2、被告人杜淑芝庭审供述。
我家法轮功的宣传品都是��丈夫弄的，我家的设备是我家出钱买的，都是从网上买的，快递送到我家的，装订、打印都是我丈夫弄的，我只有一次帮他整理日历。我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是替我丈夫顶罪，没有其他人去我家弄这些东西。邹某某、于某某从来没去过我家。我有一次去没拆迁的平房发送宣传品。我2011年发送过一次小册子，共四本，后来从来没发过，我没去兔儿岭发过，我在家练过法轮功，我知道我丈夫在家制作的是有关法轮功的宣传品。
证据分析，1、证人邹某某证实，其本人系法轮功习练者，自己用印章印制宣传法轮功一元钱纸币100张，印章和书籍都是在周维良、杜淑芝家取的，自己没有参加制作。2、证人于某某证言，其是开出租车司机，从配货站取货给老周家送过两三次货，具体什么货不知道。3、证人肖某某证实，我曾经习练过法轮功，被取缔之后就不再练了，周维良与杜淑芝现在是否习练法轮功我不知道，也没向我传播，也没发现周维良家有法轮功宣传品。4、被告人杜淑芝的供述，自己是法轮功的习练者，自己也复印过法轮功宣传品，也散发过法轮功小册子，并供述这些法轮功宣传品都是在网上邮购的，设备是我丈夫周维良买的，我不会在网上下载和打印，那些资料和邪教宣传品有我复印的。其在庭审中供述，我家法轮功宣传品都是我丈夫弄的，我家的设备是我家出钱买的，都是从网上购买的，快递送到我家，装订、打印都是我丈夫弄，我只有一次帮他整理日历。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是替我丈夫顶罪，没有其他人去我家弄这些东西，我知道我丈夫在家制作的是有关法轮功的宣传品。
经审查被告人杜淑芝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认为：
一、从被告人杜淑芝家中搜查出来的��教宣传品是否是其亲自制作的问题。经查，以上三名证人均不能证实被告人杜淑芝在其家中制作法轮功宣传品，被告人杜淑芝有过自己在家中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供述，其供述又不稳定，但是能够认定被告人杜淑芝参与制作过法轮功宣传品，具体制作的品种和数量无法确认，在其家中搜查出来的法轮功宣传品是否都是被告人杜淑芝参与制作的，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杜淑芝的丈夫周维良是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实施者，其未到案，亦没有其证言，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杜淑芝参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数量已达到《解释（二）》所规定的情形，所以在被告人杜淑芝家中搜查出来的法轮功宣传品全部系被告人杜淑芝参与制作，证据不足，无法认定。
二、被告人杜淑芝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备犯。其理由是，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第二款规定，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五倍以上，或者虽未达到五倍，但造成特别严重社会危害的，属于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杜淑芝家中搜查出来的法轮功宣传品按数量已达到《解释（二）》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属于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在被告人杜淑芝家中搜查出来的这些法轮功宣传品，并没有传播出去，但是可以认定这些法轮功宣传品是准备用于传播的，且准备传播法��功宣传品的数量已达到《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标准，属于《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情节特别严重的预备行为，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预备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淑芝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累计数量为2200余份，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02年5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问，被告人杜淑芝的犯罪行为属于预备行为，应当认定为预备犯，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其家中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未实际向社会传播，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本案依法被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未随案移送��应当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淑芝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
二、依法扣押的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应当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守航
审判员 夏艳娣
审判员 辛广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齐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