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6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思奇。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富沛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富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发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娟。
重庆通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速公司）与重庆富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通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思奇，上诉人富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发斌、高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通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富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富沛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承诺、授权委托书均无效，案外人王曦的结算行为无效；2.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中国航空港建设第八工程总队重庆机场项目部（以下简称空八项目部），富沛公司与空八项目部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双方的结算、支付符合客观事实，空八项目部支付货款的事实足以证明其为合同需方；3.重庆普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支付的30万元为本案货款，富沛公司实际收款金额应为490万元；4.即使按照一审认定，富沛公司已收款金额已超出结算金额，其无需再向富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5.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空八项目部为第三人。
上诉人富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通速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一审第一次庭审自认系因财务疏忽将案外款项10万元计入了本案款项，根据付款凭证及空八项目部出具的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足以证实，而通速公司或空八项目部均无法提供其就该10万元的付款凭证。
富沛公司二审辩称，1.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公章的法定效力，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及承诺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双方的结算合法有效，发票开具给空八项目部是受通速公司要求，根据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承诺可以佐证合同相对方为通速公司；3.其实际已收到款项为450万元，一审自认收到的10万元是财务误计入。另，普华公司支付的30万元亦没有代付手续，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综上，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且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通速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
通速公司二审辩称，富沛公司在一审提交证据及庭审过程中均已自认收到2016年3月7日的10万元款项，如要推翻该自认，需提供充分证据及事实理由。同时，权利可以放弃，富沛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权利处置，应认定为富沛公司收到该款项。若如富沛公司陈述是记账错误，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间内就相关账目证据提交法院，应认定其放弃了相应权利。
富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通速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1719423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每日0.0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偿清为止；案件诉讼费用由通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通速公司为买方（甲方）、富沛公司为卖方（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与案件争议有关的主要内容约定是：一、工程概况。建设单位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重庆通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重庆江北机场东航站区及第三跑道建设工程飞行区场道工程九标段综合管廊项目，工程地点重庆江北机场。二、供货数量及质量的验收确认。双方共同依据相关技术规范及合同约定对送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过磅单的数量、质量及浇筑时间等进行验收签字确认；乙方供货到现场浇筑的混凝土如出现数量与交付验收混凝土过磅单的数量有差异时，甲方必须及时通知乙方确认核实，并以书面形式提出真实数量确认结果作为价款结算有效依据。三、价款结算及支付。1、依据合同供货数量及工程技术质量要求，乙方对每一工程浇筑部位混凝土在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之日起，不论采用何种结算方式，甲乙双方应在15天内办理价款结算手续。2、甲乙双方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运输地磅单数量为准，每月25日后结算当月供应量并填写结算单，张勇签字或盖章生效（盖项目部章或项目部资料章均有效）。甲方应自收到乙方结算单之日起15日内办理完毕结算手续，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办理结算，则以乙方实际送货单记载为准。3、价款支付方式，甲方于本月20日前支付乙方截止上月25日所供应量对应价款的70%，混凝土供应完毕（连续一个月使用不足200立方米，则视为供应完毕）并办理完善结算手续后，3个月内甲方分次向乙方支付完毕结算货款，发票根据付款金额同步提供，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付款。四、违约责任。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利息）额为逾期未付价款的0.06%/日。该合同签订后，富沛公司陆续向指定工程供货。2015年8月7日，通速公司向富沛公司出具《承诺》一份，载明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3月20日双方就涉案工程预拌砼供应相关事宜签订了合同，要求富沛公司将发票开具给“中国航空军港建设第八工程总队”，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通速公司承担。2015年10月26日，通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我司人员变动，原签字人张勇调离，现授权委托王曦（身份证号码）全权代表我司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东航站区及第三跑道建设工程飞行区场道工程九标段管廊项目与重庆富沛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供应结算相关事宜，我司均承认为有效结算。2015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涉案工程中商品混凝土买卖的计量方式进行补充约定，载明：严格按国家标准GB/T14902-2012规范执行，以乙方实际运至施工现场的预拌砼供货小票计算，甲方派专人会同乙方现场人员对运到施工现场的预拌砼随车送货单进行签证、抽查并签字确认；甲方可随时对乙方预拌砼运输车实际装载量过磅抽查；如甲乙双方每批次预拌砼三次以上共同抽查结果的平均值超出允许范围±2%，则该批次供应的预拌砼按抽检到的平均值计算；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矛盾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合同履行中，张勇、王曦分别代表通速公司签署结算单13份，对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各月供货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每张结算单均由原被告双方人员签字确认，载明了结算起止时间以及计费的混凝土强度等级、细石、车泵规格、砂浆等详细项目数量、单价、各项价款及总价，并注明“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小票施工方收），以上单价为砼泵送价”。13张结算单总计供货金额6219423元。其中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6月25日，混凝土供应量为58立方米，以后无结算记录。富沛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收款20万元（通速公司支付），以下付款均为空八项目部支付：8月11日60万元，11月23日50万元，12月24日120万元，2016年2月4日160万元，2016年3月7日10万元，2017年1月26日40万元，共计收款460万元。审理中富沛公司陈述，另有30万元系普华公司支付，因富沛公司与普华公司无经济往来，通速公司未出具代付函，不清楚该款是什么性质，不计入已收货款中。通速公司陈述，不清楚普华公司与双方或者案件纠纷有无关联，有可能是代空八项目部支付。根据结算单载明的供货时间，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比例及富沛公司实际收款金额、时间，截止2017年1月26日，富沛公司共收货款460万元，尚欠货款本金1619423元。同时，因逾期付款，截止2017年7月21日时止，产生违约金共计370690元。
另查明，以空八项目部为甲方、富沛公司为乙方，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一份（无签订时间），约定的工程项目该款及预拌砼单价、计量确认等内容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基本相同，在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以下内容上约定不同：1、甲乙双方每月20日后结算当月供应量并填写结算单，甲方应自收到乙方结算单之日起14日内办理完结算手续，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办理结算，则以乙方实际送货单记载为准；每月结算量的总和即为最终结算量，月结算累计金额即作为该工程总结算金额；甲方在当月30日前向乙方全部付清当月货款；甲方若未能按合同及时支付货款，按未付货款日息0.06%支付乙方违约金；甲方不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以及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时，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富沛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六份，其中2015年7月21日结算单载明结算数60万元（2000吨×300），2015年8月21日结算单载明结算数10万元（333.33吨×300），2017年1月21日结算数40万元（1333.33吨×300）；另有三份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数分别为40万元（1333吨×300）、120万元（4000吨×300）、160万元（5333.3吨×300），无结算时间。上述工程结算单结算数总量为430万元，无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无供货时间及每次供货量、无双方人员签字盖章，仅有富沛公司签章。富沛公司开具了如下发票：2015年8月7日金额60万元，11月9日金额40万元，9月15日金额10万元，12月（日期不明）金额100万元、20万元，2016年1月29日金额100万元、60万元，2017年1月23日金额40万元，合计430万元。与上述结算单及发票对应，富沛公司另出具如下收据：2015年7月21日金额60万元，另有金额为40万元、10万元、120万元、160万元、40万元材料款收款收据无日期，合计430万元。2017年5月31日，空八项目部出具《合同履行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的主要内容是，涉案工程由其总承包进行施工，为完成该项目施工，与富沛公司签订预拌砼供应合同，由富沛公司供应商品砼，截止2017年5月31日，该项目部已向富沛公司支付480万元，剩余货款将于工程完成结算后再行支付。但空八项目部未提供480万元付款的具体证据。诉讼中，富沛公司称其与空八项目部相关的合同、收据、结算单、发票等，确由其出具，但该手续仅用于空八项目部向其付款，不作其他用途。通速公司称，承接涉案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并未将该工程交由其施工，而是直接挂靠在空八项目部进行施工，但未举示挂靠施工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富沛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中的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通速公司举示的富沛公司与空八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单、收款收据、发票等，富沛公司认可该部分材料确由其出具，但出具该部分材料的目的仅为收取货款所用，并非实际履行，并举示了通速公司出具的《承诺》予以佐证。虽然该《承诺》中载明的“中国航空军港建设第八工程总队”与“中国航空港建设第八工程总队”有一字之差，可能非同一单位，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两者实指同一单位。一审法院认为，从该部分结算单载明内容看，无具体的供货时间及供应量、计费项目，每张结算单显示的结算数均为10万的整倍数，且无甲乙双方相关人员签字，仅有富沛公司签章，确实存在诸多要件欠缺。且每张结算单的金额与富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发票载明的金额一致，也与富沛公司自认的收款金额基本一致。通速公司虽举示了空八项目部出具的《合同履行情况说明》，但并未举示关于空八项目部履行该买卖合同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反之，富沛公司举示的张勇、王曦与富沛公司签订的结算单，详细载明了结算起止时间、混凝土强度等级、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等内容，较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详细要求。实际施工中，由于商品混凝土施工的特殊性，乙方根据施工进度分期分批送货，甲方现场称重计量，对每次供货时间及供货量进行记载，相对固定时间进行汇总结算，一般不会发生每次结算数都是10万的整倍数的情况。结合通速公司出具的《承诺》，通速公司举示的关于空八项目部的合同、结算单、收款收据、发票等，不能证明涉案买卖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仅能证明富沛公司就涉案工程收取款项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富沛公司的陈述予以采纳，认定富沛公司与通速公司签订的合同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通速公司才是实际的合同相对方。
富沛公司与通速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富沛公司按约定向涉案工程供货，通速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逾期支付货款则应按约支付违约金。按约定，富沛公司总货款6219423元，其中70%货款应于供货后次月20日前支付，30%货款应于供货完毕并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2016年5月21日至6月25日供货量不足200立方米，双方于2016年7月12日进行了结算，故应当认定2016年6月25日供货完毕，2016年7月12日结算完毕。因此，通速公司应当于供货期间每月20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70%，2016年10月12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关于富沛公司已收款，第一次开庭中，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已收款420万元，其中包括2016年3月7日收到10万元，不包括2017年1月26日收款40万元；第二次开庭中，该代理人陈述，2017年1月26日收款40万元，共计收款450万元，对2016年3月7日收款10万元予以否认，称未查到该笔付款，但未举证载明。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该笔10万元付款，第一次庭审中已对此予以自认，其在起诉时提交本院的收款明细及违约金计算表中均载明该笔款项，在第二次庭审中予以否认但所陈述的理由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富沛公司已收到该笔10万元的款项。因此，至2017年7月21日（本案判决之日）止，富沛公司共收取货款460万元，尚欠本金1619423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70690元，通速公司应当支付，并继续以尚欠货款本金1619423元为基数，按0.06%/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对富沛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通速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是：一、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合同相对方应为通速公司，理由同前，不再赘述。二、30%货款的付款条件问题。每张结算单均载明，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故不存在供货完毕后双方再行办理总结算，合同也并未约定供货完毕后双方要另行办理总结算。故从2016年7月12日最后一次结算起3个月后，30%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三、违约金标准过高的问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以未付款的0.06%/日计算，折算月标准为1.8%。因违约金兼具惩罚性与补偿性双重属性，故该违约金标准并非明显过高，本院不予降低。四、普华公司付款30万元的问题。富沛公司认可收到该款，对款项性质存疑。通速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未举证证明该30万元系普华公司代付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30万元付款不予认定，普华公司可通过其他方式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重庆通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富沛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619423元；2.重庆通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富沛混凝土有限公司违约金，截止2017年7月21日违约金金额为370690元，并从2017年7月22日起以尚欠货款本金1619423元为基数，按0.06%/日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3.驳回重庆富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50元，由重庆富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650元，重庆通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富沛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拟证明：其于2016年3月7日收到案外人中国航空港建设第十工程总队10万元，其一审确认收到的10万元系该款项，但由于财务记账错误，将该款项计入了本案已收款。针对该证据，通速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不具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达到其拟证明目的，因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3月9日并一直由富沛公司保管，因此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同时，由于付款人是中国航空港建设第十工程总队，仅有该证据并不能排除中国航空港建设第八工程总队委托付款的情形，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富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同时，通速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委托付款情况说明一份及证人王某（普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普华公司代空八项目部向富沛公司支付了30万元货款。针对上述证据，富沛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达到自身拟证明目的，由于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相对方是通速公司，如存在代付也应为代通速公司支付，且其也未收到任何有关代付的函件。同时，其确认该30万元确已收到，该款项性质用途均不明确，其与普华公司无其他经济来往。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富沛公司与通速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通速公司出具的《承诺》及《授权委托书》、以及张勇、王曦等人与富沛公司签订的结算单等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富沛公司与通速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富沛公司已按约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的情况下，通速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通速公司关于案涉补充协议、承诺、授权委托书均属无效、案涉有关人员的结算行为无效的主张，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通速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的主张，虽举示了部分证据，但一方面该部分证据在形式和内容上较富沛公司就本案买卖合同供需关系所举示证据存在较为明显的瑕疵。同时，富沛公司关于其与空八项目部之间所涉合同、结算单、收款收据、发票等材料的形成过程和原因进行了完整详细的陈述，且与其所举示的包括空八项目部和通速公司在内的案涉有关合同依据相印证。据此，通速公司所举示证据无法达到明显反证的程度，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依据双方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结合双方结算单当中的特别备注以及本案查明的实际付款情况，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通速公司就普华公司向富沛公司所支付30万元应纳入本案货款的主张，由于通速公司及作为款项支付主体的普华公司均主张该款系普华公司代空八项目部向富沛公司支付的货款，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充印证或形成反证的情况下，上述款项的性质、用途依法应以款项支付主体、即普华公司的意思表示为准。而根据本案查明的有关买卖合同相对方的客观事实，在富沛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通速公司的前述主张与其关于本案合同相对方主体的主张无法对应，其相关举证与本案关联性不能证实。故对通速公司关于普华公司所付款项应纳入本案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富沛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的10万元款项，其已通过提交收款及违约金明细表及庭审陈述予以明确自认，对自身的权利处置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其二审提交的有关证据本身亦不符合法定的新的证据的范畴。同时，就富沛公司其二审所举示的有关款项支付凭据而言，仅能证明案外人在某一特定时间对其进行了支付行为，而无法反证本案合同相对方在该特定时间的实际付款情况，亦无法证实其有关自身财务记账错误的陈述。据此，富沛公司就案涉10万元款项性质的举证和陈述，不能推翻其一审对于相关事实的自认，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重庆通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富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3元，由上诉人重庆通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650元，由上诉人重庆富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3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一
审 判 员 郑 鹏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