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82刑初88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波（曾用名李为来、李道光），男，1974年4月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星火草原”微信号平台实际控制人，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地河南省范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7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景来，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成，北京劲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孑建伟，男，1982年10月5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星火草原”微信号平台实际控制人，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地河北省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9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兆辉，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淑秋，女，1981年1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星火草原”微信号平台工作人员，住北京市顺义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7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来贵，江苏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小慧，男，1985年12月26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星火草原”微信号平台技术人员，住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7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迎春，女，1971年12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8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茹亚国、顾正伟，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亚宾，男，1990年1月4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星火草原”微信号平台技术人员，住河北省柏乡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8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星星，男，1989年1月2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柏乡县。系被告人表哥。
被告人罗恒，曾用名罗康永，男，1989年2月23日生，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户籍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2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仲伟，江苏仲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红霞，曾用名陈宏霞，女，1971年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9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浩，男，1968年7月20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邳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尹丽花，女，1984年12月16日生，汉族，研究生学历，重庆永川区软件园公司工作人员，住重庆市永川区（户籍地为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罪，于2016年5月9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6〕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贺淑秋、谢小慧、朱迎春、白亚宾、罗恒、陈红霞、刘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尹丽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龙永、代理检察员王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波及其辩护人刘景来、杨成，被告人孑建伟及其辩护人刘兆辉，被告人贺淑秋及其辩护人张来贵，被告人谢小慧及其辩护人刘伟，被告人朱迎春及其辩护人茹亚国、顾正伟，被告人白亚宾及其辩护人史星星，被告人罗恒及其辩护人孙仲伟，被告人陈红霞、刘浩，被告人尹丽花及其辩护人李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出资，分别以敬某、尹丽花的名义注册成立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商定假借飞鹰公司名义申请注册“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建立“三级分销系统”，以销售无卡POS机、手机流量等为名，实施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扫描二维码并关注“星火草原”公众号成为粉丝，粉丝支付100元、300元、600元不等的钱款后分别获得“市级代理”、“省级代理”、“全国代理”的会员资格，并取得发展下线会员的资格，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从而形成传销组织。参加者通过分享“星火草原”二维码，从下线会员支付的钱款中按返利规则以微信红包的方式获取返利，并通过返利规则诱使、激励其他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如参加者成为“全国代理”后，直接分享二维码发展一个下线会员获利90元，通过下线会员发展一个第二层的“全国代理”获利180元，发展一个第三层“全国代理”获利270元。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等人采取微信朋友圈、QQ交流群、互联网建立网页、人员密集区做展板、店面直接推广等多种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还安排陈红霞、朱迎春等人利用微信创建多个微信群，并借助机器人授课软件将多名讲师视频、语音传播到各个微信群供会员学习。该系统自2015年12月8日正式运行至2016年5月初案发时，关注“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的“粉丝”共1500余万人，发展了陈红霞、朱迎春、罗恒等各级“代理商”共150余万人，涉案传销金额人民币2.2亿余元（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通过“星火草原”平台抽取参加者为获得“代理商”资格支付钱款的10%，非法获利2000余万元。
2015年11月下旬，被告人白亚宾、谢小慧按照李海波、孑建伟的要求，依据孑建伟提供的“盈在视界”微信分销系统等资料，为“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制作三级分销系统增改传销功能，并负责后期维护、开发等工作，二人分别非法获利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白亚宾、谢小慧退还赃款。
2015年11月，被告人贺淑秋受李海波、孑建伟聘请，负责“星火草原”微信平台账户与公司公户资金往来，向“星火草原”微信平台账户充值，保障微信红包正常发放，以及向“星火草原”微信平台微信群讲师发放补贴等工作，非法获利数万元。
被告人朱迎春系“星火草原”微信总部群主持人，受被告人李海波安排，负责记录每天在总部群内讲师陈红霞等人讲课情况，并将统计数据报送贺淑秋，由贺淑秋发放讲课补贴。同时，朱迎春还引进机器人授课软件在群内宣传，并负责机器人软件的安装、维护人员的管理工作，每天获得补助金150元。被告人朱迎春自参加传销组织以来，发展全国“代理商”8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7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朱迎春退出2.7万元赃款。
被告人陈红霞系“星火草原”平台微信群讲师，宣传“星火草原”的传销活动，领取讲课补贴。陈红霞自参加该传销组织以来，发展了被告人罗恒等人，罗恒又发展了夏某等人，夏某又发展了邹某等人，邹某又发展“代理商”54人，累计发展“代理商”200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30余万元。
2016年1月，被告人罗恒通过陈红霞加入“星火草原”平台微信群，通过扫描二维码并支付600元，成为“全国代理”，后自行组建“星火草原”微信群讲课，并请陈红霞等人讲课宣传传销活动，至案发时累计发展“代理商”100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18万余元。
2016年1月，被告人刘浩通过微信名为“静静的守候－安心的温柔”加入“星火草原”平台微信群，通过扫描二维码并支付100元成为“市级代理”，后又支付200元成为“省级代理”，再支付300元成为“全国代理”，自行组建“星火草原赚赚”微信群讲课宣传传销活动，发展了顾某、尹某、刘某4等人，尹某发展了杜某2，杜某2发展了韩某，韩某又发展了庄某4等人，至案发时累计发展“代理商”40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2.4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浩退出全部赃款。
被告人尹丽花明知“星火草原”平台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仍然于2016年1月10日至3月8日接收被告人孑建伟通过“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采用微信红包和微信企业付款等方式转移的传销资金25.6万元。在被告人孑建伟要求不要使用的情况下，被告人尹丽花仍然予以使用。案发后，被告人尹丽花亲属于2016年7月代为退出全部赃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账本、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贺淑秋、谢小慧、朱迎春、白亚宾、罗恒、陈红霞、刘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丽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贺淑秋、谢小慧、朱迎春、白亚宾、罗恒、陈红霞、刘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海波提出：1、无卡POS机及手机流量均能使用，其认为是合法的。2、发展下线是自愿的，没有诱骗。粉丝之间是自愿发送红包的行为。3、其不确定星火草原三级分销系统是不是传销。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海波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特征；2、起诉书指控的非法获利2000余万元没有依据；3、被告人李海波不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犯；4、被告人李海波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退缴赃款1000余万元，2016年3月后进行业务调整，属犯罪中止，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孑建伟提出，该公司的行为不是传销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孑建伟主观上不具有传销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即便构成该罪，其也不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犯。
被告人贺淑秋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贺淑秋仅是从事劳务性的工作人员，应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谢小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小慧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只是公司的劳务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朱迎春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演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迎春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亚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亚宾系从犯，退缴了全部非法获利，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恒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红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尹丽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丽花并不明知系犯罪所得，且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分别以敬某、尹丽花的名义注册成立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以飞鹰公司名义申请注册“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建立“三级分销系统”，以销售无卡POS机、手机流量等为名，实施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扫描二维码并关注“星火草原”公众号成为粉丝，粉丝支付100元、300元、600元不等的钱款后分别获得“市级代理”、“省级代理”、“全国代理”的会员资格，并取得发展下线会员的资格，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从而形成传销组织。参加者通过分享“星火草原”二维码，从下线会员支付的钱款中按返利规则以微信红包的方式获取返利，并通过返利规则诱使、激励其他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如参加者成为“全国代理”后，直接分享二维码发展一个下线会员获利90元，通过下线会员发展一个第二层的“全国代理”获利180元，发展一个第三层“全国代理”获利270元。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等人采取微信朋友圈、QQ交流群、互联网建立网页、人员密集区做展板、店面直接推广等多种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还安排陈红霞、朱迎春等人利用微信创建多个微信群，并借助机器人授课软件将多名讲师视频、语音传播到各个微信群供会员学习。该系统自2015年12月8日正式运行至2016年5月初案发时，“星火草原”注册会员1300余万人，发展了陈红霞、朱迎春、罗恒等各级“代理商”共100余万人，涉案传销金额人民币2.2亿余元。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通过“星火草原”平台抽取参加者为获得“代理商”资格支付钱款的10%，非法获利2000余万元。案发后，敬某以“飞鹰公司”的名义退缴赃款10092000元。被告人孑建伟退缴赃款1877924元。
2015年11月，被告人贺淑秋受李海波、孑建伟聘请，在李海波安排下，通过制单报李海波批准等方式，处理“星火草原”微信平台账户与公司公户资金往来，向“星火草原”微信平台账户充值，保障微信红包正常发放，以及向“星火草原”微信平台微信群讲师发放补贴等工作，非法获利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贺淑秋退缴上述赃款。
2015年11月下旬，被告人白亚宾、谢小慧按照李海波、孑建伟的要求，依据孑建伟提供的“盈在视界”微信分销系统等资料，为“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制作三级分销系统增改传销功能，并负责后期维护、开发等工作，二人分别非法获利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白亚宾、谢小慧退缴上述赃款。
被告人朱迎春初期任“星火草原”微信总部群主持人，受被告人李海波安排，负责记录每天在总部群内讲师陈红霞等人讲课情况，并将统计数据报送贺淑秋，由贺淑秋发放讲课补贴。同时，朱迎春还引进机器人授课软件在群内宣传，并负责机器人软件的安装、维护人员的管理工作，每天获得补助金150元。被告人朱迎春自参加传销组织以来，发展全国“代理商”8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7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朱迎春退缴2.7万元赃款。
被告人陈红霞系“星火草原”平台微信群讲师，宣传“星火草原”的传销活动，领取讲课补贴。陈红霞自参加该传销组织以来，发展了被告人罗恒等人，罗恒又发展了夏某等人，夏某又发展了邹某等人，邹某又发展“代理商”54人，累计发展“代理商”200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30余万元。
2016年1月，被告人罗恒通过陈红霞加入“星火草原”平台微信群，通过扫描二维码并支付600元，成为“全国代理”，后自行组建“星火草原”微信群讲课，并请陈红霞等人讲课宣传传销活动，至案发时累计发展“代理商”100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18万余元。
2016年1月，被告人刘浩通过微信名为“静静的守候－安心的温柔”加入“星火草原”平台微信群，通过扫描二维码并支付100元成为“市级代理”，后又支付200元成为“省级代理”，再支付300元成为“全国代理”，自行组建“星火草原赚赚”微信群讲课宣传传销活动，发展了顾某、尹某、刘某4等人，尹某发展了杜某2，杜某2发展了韩某，韩某又发展了庄某4等人，至案发时累计发展“代理商”40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2.4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浩退缴全部赃款。
被告人尹丽花明知“星火草原”平台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仍然于2016年1月10日至3月8日接收被告人孑建伟通过“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采用微信红包和微信企业付款等方式转移的传销资金25.6万元。在被告人孑建伟要求不要使用的情况下，被告人尹丽花仍然予以使用。案发后，被告人尹丽花及其亲属退缴全部赃款。
2016年5月5日，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尹丽花（以上二人5月6日至5月8日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谢小慧、贺淑秋被抓获；同年5月6日，被告人白亚宾、朱迎春被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告人罗恒被抓获（5月31日至6月1日临时羁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6月7日，被告人陈红霞被抓获（6月7日至6月9日临时羁押于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邳州市公安局民警对飞鹰公司的账本、合同、孑建伟奥迪轿车一辆、尹丽花、朱迎春、白亚宾等涉案物品进行了检查、扣押。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邳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邳州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6年3月8日立案侦查。2016年5月5日，被告人李海波、孑建伟、尹丽花、谢小慧、贺淑秋被抓获；同年5月6日，被告人白亚宾、朱迎春被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告人罗恒被抓获；同年6月7日，被告人陈红霞被抓获。
2、邳州市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对李海波、孑建伟、贺淑秋、谢小慧、朱迎春、白亚宾、尹丽花等人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其中尹丽花手机中有北京市工商局检查通知单图片以及其与孑建伟聊天记录。
3、邳州市公安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星火草原”公众号服务器系统数据，证明侦查机关对“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平台的会员管理系统网站的服务器、后台管理平台进行远程勘验的情况，其中“星火草原”注册会员13962128人，代理商为1034609人；该平台收取会员加盟交费总收入226966200元、支付会员返还款201166800元；对朱迎春邮箱进行勘查的情况。
4、邳州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明陈红霞辨认龙二妹的过程，张某3辨认陈红霞的情况。
5、邳州市公安局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对李海波涉案物品检查、扣押的情况，其中有公司账本、合同等物品；对孑建伟涉案物品检查、扣押情况，其中有奥迪轿车一辆（鲁Ａ×××××）；对尹丽花涉案物品检查、扣押的情况，其中有现金2285.4元；其中陈红霞现金3890元；对朱迎春、白亚宾涉案物品检查、扣押情况。
6、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侦查机关提取的飞鹰公司、孑建伟、贺淑秋、谢小慧、罗恒、陈红霞、尹丽花、白亚宾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
7、退赃证明，证明敬某以“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名义退赃1009.2万元人民币；孑建伟退缴赃款1449547元和428377元；贺淑秋退缴赃款2万元；白亚宾退缴赃款2万元；谢小慧家人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尹丽花及其家人共计退缴赃款26万元；朱迎春退缴赃款2.7万元；刘浩退缴赃款2.46万元；侦查机关从非凡互生（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追回赃款700万元。
8、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情况说明、调查笔录等材料，证明该分局于2016年2月23日对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传销一案立案调查等情况。
9、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税务登记证、微信公众帐号认证信息申请表，证明该公司的设立以及微信公众帐号认证信息申请情况。
10、合同，证明：（1）该公司与田某3签订银行POS机等业务的情况；（2）与北京乐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使用流量包的情况；（3）与青岛集联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入驻平台上销售面膜产品协议书的情况；（4）与北京澳中壹优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入驻平台上销售眼罩、卫生巾、护舒宝等产品的情况；（5）与北京华诺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入驻平台上销售塑身内衣等产品协议书的情况；（6）与丽雅兰姬（北京）国际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入驻平台销售纳米铂金多肽产品协议书的情况；（7）与北京光耀极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宽带使用合同；（8）与段士辉签订电子商城开发合同；（9）与安迅冠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流量充值业务；与山东亚澳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开发企云通（呼叫）系统；（10）与上海云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器使用协议；（11）与北京非凡互生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12）与佳时正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空气质量在线监测系统手机客户端的情况。
11、发展下线人员图谱、汇总表，证明陈红霞、罗恒、朱迎春、刘浩发展人员情况。
12、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证明。
（二）审计报告书及公司相关账目
2016年5月24日，江苏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飞鹰公司相关账户进行审计，情况如下：
1、该公司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5月5日收入共计252224007.76元，其中通过财付通平台转入252102367.68元。
2、该公司支出总额共计246631812.41元，其中通过财付通平台转出221608100元，支付宝平台转出277146.8元。
根据审计报告书和公司相关账目证明，该公司商城所支付的货款如下：朱迎春，茶叶款21000元；汤某，蚂蚁世界礼品款11880元；田某3、王某2，蓝某刷卡器等费用，共计235112元；王某3，电话充值费15000元；张某8，猴票49282元；安迅冠通科技有限公司流量费122000元；乐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流量费560000元；北京讯通神州科技有限公司流量费2000元；北京澳中壹优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46419.86元；福建省神六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货款526569元；广州市净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7555元；青岛集联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款473285元；北京华诺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货款104215.37元。共计2674318.23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是北京联合万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孑建伟系该公司的技术总监，该公司的三级分销模式是孑建伟搭建的，其发现“星火草原”的平台营销模式和该公司开发的三级分销模式很相似。其在“星火草原”公众号平台上卖过邮票，每版150元，一共500版，扣除平台约定的利润，款已经打到其公司账户上了。
2、证人唐某1证言，证明2016年4月，李海波找其到公司帮忙，叫其负责装修的事情，还说孑建伟负责技术、贺淑秋负责财务。
3、证人杜某1证言，证明公司的老总叫李海波，负责北京这边的业务；孑建伟在山东负责业务；白亚宾负责技术方面；贺淑秋负责行政管理、财务、公司发放，最后审核是李海波。进入商城显示有面膜、眼罩、卫生巾等东西。
4、证人敬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的时候，李海波和孑建伟商量做网络公司，因为二人都在领购网，就用了其和尹丽花的名义，其占51%的股份，尹丽花占49%的股份。2015年底，飞鹰公司才开始筹措资金，从其手中拿了30万元左右。“星火草原”公众平台通过关注加为会员，会员再发展会员返还红包的方式进行的。
5、证人牛某1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非凡互生（北京投资管理公司），李海波向其公司投资800万元。
6、证人何某、黄某1证言，证明飞鹰公司和佳时正通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况。
5、证人王某1、田某1、张某1、陈某、周某、梁某、张某2证言，证明七人系飞鹰济南公司的员工，济南公司是孑建伟组建的，白亚宾负责济南公司的技术人员培训。
6、证人张某3、张某4、关某、刘某2等人证言，证明通过陈红霞加入星火草原微信群。
7、证人张某5、曲某、刘某3、许某、赵某、李某1证言，证明通过罗恒及其下线加入星火草原微信群。
8、证人尹某、杜某2、褚某、黄某2、刘某4、吴某1、吴某2、杜某3、张某6、杜某4、杜某5、刘某5、吴某3、衡某、张某7、杨某1、郑某、庄某1、田某2、庄某2、葛某1、庄某3、朱某1、刘某6、刘某7、葛某2、娄某、吴某4、高某、杜某6、朱某2、杨某2、李某2、金某、巩某、贡某、刘某8、张某8、邱某、汤某1证言，证明经刘浩或者下线介绍加入星火草原平台微信群，成为会员。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尹丽花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14年的时候，孑建伟让其注册了飞鹰软航公司，其占49%的股份，敬某占51%的股份。2015年8月份的时候，孑建伟告诉其做了一个三级营销的“星火草原”的公众号，其感觉像是传销，也关注成为会员。2016年春节前，微信公众号转给其12万元。2016年3、4月份的时候，孑建伟说有会员举报传销，北京工商局要查，孑建伟以发微信红包的方式，从公众平台转给其14万元，并且叫其不要动。
2、被告人刘浩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16年1月5号，其在一个微信群里无意中看到一个群友“静静的守候-
安心的温柔”发了一个二维码，然后其就进行了扫描这个二维码，加了好友后私聊告诉其交100元钱就能成为星火草原的会员，生成自己的二维码进行推广就能赚钱，一共三个级别，最多投入600元，投入越多拉人越多赚钱越多，三个级别分别是100元是市级代理，300元是省级代理，600元是全国代理。其认为100元不多，就按照关注的星火草原公众号进行注册操作，转了100元钱红包到公众账号里，群友把其拉入星火草原有关的微信群里，接着就生成了其自己的二维码。其就把这个二维码发到朋友圈里。后来其为了发展更多的下线，讲解星火草原的模式，就建了属于自己的微信群，群主是其，群名一开始叫“星火草原赚赚”，里面一共有63个群友。其一共锁定了123人，盈利了共计24600元钱。
3、被告人罗恒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在2016年1月8日，其原来的微信好友陈红霞给其发了一个二维码。其扫描关注后，进到群里听了一下，讲的是星火草原的公司叫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推广模式是三级分销模式，自己推荐的人叫第一代，第一代再推荐的人叫第二代，第二代推荐的人叫第三代，第三代之后就没有奖金了。奖金结算模式是以微信红包形式发放的，首先扫描星火草原公众号二维码关注后成为粉丝，扫描谁的二维码就是谁的下级，然后就可以交钱购买代理权，成为会员了。其参加以后粉丝大约有1万多人，通过这个星火草原挣了18.6万元。
4、被告人陈红霞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其是2016年1月7日加入星火草原，刚开始其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称：星火草原红包群，人数达到了500人，群主是其。有了机器人后，其又建立两个微信群，总共三个微信群。其一共获利30余万元。
5、被告人朱迎春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有一个“万人群”，主要作用就是发布公司最新动态，比如公司发展了多少会员，哪个地区的会员排名比较好，星火草原后台维护之类的消息都在这个群里发。成员都是做星火草原做的比较好的、收入比较高的会员。会员的收入过两万，总粉丝超过2000个的会员才有资格进入这个群。其是2015年10月份进的这个群，昵称是“九妹”，接着发现李海波有可能是公司的领导，就主动加他的个人微信。目的是想多知道一点公司的内幕信息，把星火草原做好。李海波看其有这方面的管理能力，春节前的时候，李海波就把群交给其管理，让其做了群主。其把其原先叫“九妹”的会员群和梁建峰的会员群两个群的成员合并在一起，建立了“九妹＆梁建峰”这个会员群，一起轮流管理。后来其给李海波建议，把100多个成员拉过来建立了“总部群”，群主是梁建峰，其和梁建峰一起管理这个群。这个群的主要作用和“万人群”一样。
其主要是记录讲师和主持人讲课和主持情况，“以琳”负责安排讲师讲课，主持人主持，“孤单剑影”负责讲课录音，录音的主要目的是发到其他会员群里面给其他会员听，“刚刚”和“阿某”负责机器人授课软件的维护，“飞儿”负责机器人软件的安装。讲师讲一节课公司发300元补贴，主持人主持一次公司给100元补贴，给其和“飞儿”每天150元的补贴，“飞儿”不干之后，他的工作由其负责了，公司每天给其300元补助。给“孤单剑影”、“刚刚”和“阿某”每天每人50元补助，给“以琳”每天100元补助。其记录之后，通过邮件发给公司的贺淑秋，贺淑秋通过微信转账把钱给其，一共四万元，是讲师、分享嘉宾、主持人的钱，其通过微信转账发给他们。
机器人授课软件是实时转播软件，比如讲师在讲师群里面讲课的时候，其他安装了机器人软件的群都可以听实时转播录音。而“孤单剑影”录制的讲课录音是以后再播放的。机器人软件是其主动联系租用的。因为刚开始其不会讲课，其租用机器人主要是为了给其的会员讲课，后来其租用了机器人之后，其他的会员看到其租用机器人比较好用，都过来找其，其就帮他们租用了机器人。所有的会员租用机器人都是通过其联系机器人公司，安装使用、维护都是由其安排“飞儿”、“刚刚”、“阿某”几个人做的，录音的“孤单剑影”是陈红霞推荐给其的。
在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又增加了卫生巾、面膜、眼罩、净水机、空气净化器等好多产品。增加这些产品之后，成为公司会员的条件就变了，只要关注其他会员的二维码就可以成为会员了。一个人关注就可以得到60积分，第一上线得5积分，第二级上线得3或者2积分，第三级上线得1积分。购买产品之后的三级上线都可以得到产品分润，产品分润是反过来的，第三级上线拿的最多，第一级上线拿的最少。
6、被告人谢小慧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15年10月份，其以前的同事孑建伟联系到他的公司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维护一个微信名字叫“星火草原”的公众号。
全国代理是600元可以获得，是太阳星级会员；全省代理是花300元可以获得，是地球级会员；全市代理是100元，是月亮级会员。花钱买完代理权后会得到一小型手机刷卡POS机，还会在微信公众号生成一个属于其购买者的专属二维码。有了这个二维码后，可以自己发展下线获得返利的。
如果甲花钱购买代理权后，就有了属于自己的二维码。然后就可以拿着这个二维码可以推广“星火草原”的公众号。要是甲推广到乙，乙扫描甲的二维码关注了“星火草原”的公众号，并出资购买了代理权，那么乙就是甲的一级粉丝（也有叫太阳星），乙在推广了丙，丙出资购买代理权后，丙就是甲的二级粉丝（也叫地球星），丙再推广了丁，丁出资购买代理权后，就是甲的三级粉丝（也就是月亮星）。如果甲推广一个一级粉丝，能获得90元的返利，推广一个二级粉丝，能够获得180元的返利，推广一个三级粉丝，能获得270元的返利。这里边还有一个规则就是，全国代理，花600元获得的代理权，可以获得下面三级粉丝的返利；全省代理，花300元获得的代理权，可以获得下面二级粉丝的返利，但只能获得个二级粉丝的返利；全市代理，花100元获得的代理权，只能获得下面一级粉丝的返利，并且只能最多获得5个人的返利。是由“星火草原”的公众号的支付账号直接以红包形式返还给获得对应代理权的会员。
其工作主要是由孑建伟安排的，主要负责开发维护“星火草原”公众号内充手机流量及因此产生的问题数据、“星火草原”公众号后台数据问题反馈的工作模块的开发和维护以及对孑建伟给其的几家做在线客服的开发公司进行筛选试用。“星火草原”的公众号里面有的时候，客户购买了代理权出现问题，就由白亚宾和孑建伟去负责解决。
2015年10月份至12月下旬的时候只有手机刷卡POS机，后来加了一个充值流量的功能。在2015年12月下旬的时候，又添加了内衣、保健品等商品。
每个购买代理权的会员纵向最多能获得90%的返利，那么飞鹰软航就挣取10％的利润。
7、被告人白亚宾在侦查阶段陈述，证明2015年11月下旬，孑建伟、李海波说让其和谢小慧做一个三级分销一级返润的公众号，给月薪4000元的工资，其说可以做，孑建伟就把以前做的“盈在世界”的源代码通过QQ发送给其了。当时孑建伟发给其就是几个后缀名为“JAVA、jsp”的文件夹，其把这个源代码上传到了在线版本控制器里，再把这个源代码分享给谢小慧。这样和谢小慧就可以在taocode里一起编写代码，制作这个系统。
孑建伟对其制作这个三级分销一级返利的公众号，有新的要求，就是要在系统中增加新颖的东西，添加一个客户手机流量充值的功能，充值的流量的时候，客户也将获得返利。这个第三方平台接入产生的问题也由谢小慧去完成的。其根据孑建伟给的源代码来制作该系统，主要是优化代码、美化界面、修改系统的错误数据，如果错误数据太多，系统没有办法正常运行。
8、被告人贺淑秋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是在2015年11月15日到北京飞鹰软航科技公司上班的。李海波、孑建伟、白亚宾、谢小慧、敬某都已经在飞鹰公司了。李海波开始安排其做行政类的工作，兼职做出纳。其和白亚宾、谢小慧三个人有工资，白亚宾和谢小慧是北京联合万维公司的员工，在飞鹰软航公司拿4000块钱每月的兼职工资。其是全职，也是4000块钱每个月。发工资就是其做电子工资表，拍照发给李总，李总审核之后，给其回个信息说可以发，其就把工资表导入银行代发代扣渠道，输入其和白亚宾、谢小慧三个人的银行卡号，由银行转出飞鹰公司的钱到个人的卡上。飞鹰公司有代理会计，每个月其会把公司支出的发票、工资表发给会计，代理会计走账。
其工作就是变更公司地址、移除公司在工商局的异常名录、员工社保办理、税控办理、货款支出、技术合同支出之类所有和公司支出有关的，都由其在建设银行网银上面制单，制单的意思就是按网银操作流程，输入对方的开户行卡号，资金用途，金额，收款单位名称，其的U盾密码，然后李海波再用他的U盾，确认其填写的制单审核无误后，建设银行就把钱打到收款单位。其不制单及经过李海波审核，公司建设银行账户里的钱就转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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