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刑终40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亮，男，1987年3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南通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4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苏华，男，1983年10月4日生，汉族，江苏省如东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江苏省如东县，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志武，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邱建均，男，1986年4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南通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5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建均、陈荣亮、汪苏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苏0481刑初4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荣亮、汪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荣亮、汪苏华及其辩护人宋志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6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邱建均伙同赵某舰（另案处理）、被告人陈荣亮、汪苏华利用伪造的假证件骗租他人汽车，后再利用假证件将所骗汽车抵押给他人获取钱财。期间，被告人邱建均骗取车辆11辆，共计价值人民币651353元；被告人陈荣亮参与骗取车辆3辆，共计价值人民币178735元；被告人汪苏华参与骗取车辆2辆，价值人民币146935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审人民法院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建均、陈荣亮、汪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邱建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荣亮、汪苏华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邱建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荣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建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荣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大部分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苏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汪苏华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邱建均、陈荣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汪苏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邱建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荣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汪苏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邱建均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77325元。
陈荣亮提出如下上诉理由：量刑过重。
汪苏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是在陈荣亮的蛊惑下提供现金给陈荣亮，并没有预谋犯罪，至于他们在哪里用假证租谁的车，抵押给谁其不知道，不应认定共同犯罪；鉴定价格过高；其系从犯；应定合同诈骗。
汪苏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汪苏华的行为应定合同诈骗，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汪苏华系从犯；量刑过重。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12月，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伙同赵某舰（另案处理）、上诉人陈荣亮、汪苏华，利用假证与他人签订租车合同或租车协议，骗取他人汽车，后再利用假证将所骗汽车抵押给他人获取钱财。其中，原审被告人邱建均骗取车辆11辆，共计价值人民币651353元；上诉人陈荣亮参与骗取车辆3辆，共计价值人民币178735元；上述诉人汪苏华参与骗取车辆2辆，价值人民币14693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8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伙同赵某舰使用假证与南通市通州区飞腾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牌号为苏Ｆ×××××的现代悦动轿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43333元），后使用假证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得款人民币40000元。该车已被邱某2自行追回。
2．2016年10月11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伙同赵某舰使用假证与通州区金沙镇小陆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牌号为苏Ｆ×××××的现代伊兰特轿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16500元），后使用假证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得款人民币5000元。该车已被陆某自行追回。
3．2016年10月24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伙同赵某舰使用假证与被害人马某签订车辆借用协议，骗取车牌号为苏Ｆ×××××的丰田卡罗拉轿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28066元），后使用假证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得款人民币27000元。该车已被马某自行追回。
4．2016年10月26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伙同赵某舰使用假证与途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车牌号为苏Ｆ×××××的别克凯越轿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51124元），后使用假证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得款人民币30000元。
5．2016年11月16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伙同赵某舰使用假证与被害人高某签订汽车租赁协议书，骗取车牌号为苏Ｆ×××××的本田思域轿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77325元），后使用假证将车子抵押给他人，得款人民币30000元。
6．2016年11月28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伙同赵某舰使用假证与被害人杨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骗取车牌号为苏Ｆ×××××丰田卡罗拉轿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84270元），后使用假证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得款人民币40000元。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杨某。
7．2016年12月2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伙同赵某舰使用假证与南通鼎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骗取车牌号为苏Ｆ×××××别克君越轿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122000元，登记车主为贲某2），后使用假证将该车抵押给汪苏华，得款人民币35000元。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贲某2。
8．2016年12月15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陈荣亮、汪苏华以及赵某舰经事先商量，由上诉人汪苏华提供租金4800元，赵某舰、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使用假证，与被害人支某签订借车合同，骗取车牌号为苏Ｆ×××××思铂睿轿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95000元），随即上诉人陈荣亮联系冯某抵押车辆，得款人民币30000余元。12月20日，冯某又联系他人将该车卖给卿某，得款人民币57000元。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支某。
9．2016年12月14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使用假证，与被害人邱某1签订借车协议，骗取车牌号为苏Ｆ×××××的东风面包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31800元），之后上诉人陈荣亮支付续租租金，后经上诉人陈荣亮联系于2017年1月1日将该车抵押给沈某，得款人民币8000元。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邱某1。
10．2017年1月1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使用假证，与江某1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某）签订租车合同，骗取车牌号为苏Ｆ×××××的尼桑天籁轿车1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50000元），后由上诉人陈荣亮联系下家，2017年1月4日与冯某在溧阳市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杜某。
11．2017年1月3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通过和上诉人陈荣亮、汪苏华事先商量，由上诉人汪苏华提供租金3200元，使用假证与江某1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某）签订租车合同，骗取车牌号为苏Ｆ×××××的别克GL8商务车1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1935元），后由上诉人陈荣亮联系下家，2017年1月4日与冯某在溧阳市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杜某。
另查明，1、案发后，上诉人汪苏华对被害人支某、江某1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2、原审被告人邱建均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月被江苏省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5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3、上诉人陈荣亮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4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月25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上诉人陈荣亮、汪苏华的供述，被害人邱某2、陆某、马某、陈某1、高某、杨某、贲某1、支某、邱某1、杜某的陈述，证人冯某、陈某2、刁某、彭某、刘某、张某1、张某2、姚某、胡某、卿某、贲某2、凌某、张某3、江某2、顾某、葛某1、俞某1、俞某2的证言，车辆借用协议、租车合同、机动车信息、保险单及伪造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及借条，共同作案人赵某舰的供述，涉案车辆价格认定技术报告，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假释证明书，谅解书，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上诉人陈荣亮、汪苏华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荣亮、汪苏华、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邱建均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陈荣亮、汪苏华犯罪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邱建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陈荣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邱建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荣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大部分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汪苏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汪苏华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荣亮、汪苏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邱建均、上诉人陈荣亮、汪苏华的诈骗行为是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合同的相对方，面向不特定人出租汽车，是市场经营的主体，邱建均、陈荣亮、汪苏华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还扰乱了汽车租赁市场秩序，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期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江苏省公安厅关于《加强经济犯罪案件办理工作座谈会纪要》对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和特别巨大作出了具体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汪苏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汪苏华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汪苏华为了得到原审被告人邱建均的还款，经与赵某舰商议，明知邱建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身份证件与他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得他人车辆后抵押换钱，仍两次为其提供租金，上诉人陈荣亮负责将骗来的车抵押出去，得款三人私分，该三人作用相当，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汪苏华所提“车辆鉴定价格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车辆鉴定程序合法，其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刑初490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责令被告人邱建均退赔被害人高飞人民币77325元。
二、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刑初49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即对被告人邱建均、陈荣亮、汪苏华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邱建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陈荣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汪苏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继业
审判员 徐天骅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陆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