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海法商初字第349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江滨路融武大厦一、四、五层。
代表人吴启凤，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东山、丁楚琪，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谊和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山南路富贵园7栋3单元1103室。
法定代表人孙仁年，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薇、闫迪，安徽夏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聚能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新市口名流印象1栋2单元3101室。
法定代表人汪友根，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益强，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福清人保）为与被告芜湖市谊和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和公司）、芜湖聚能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应原告申请，本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厦海法商初字第349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两被告所属的价值2,300,000元的财产。被告谊和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厦海法商初字第34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告谊和公司不服裁定提出上诉。2013年10月1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终字第1181号民事裁定，维持原审裁定。本案于2013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东山、被告谊和公司委托代理人夏薇、被告聚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友根及其委托代理人彭益强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东山、被告谊和公司委托代理人闫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清人保诉称，2012年12月8日，福建福清万年青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青公司）与被告聚能公司签署《航次货物运输合同》，由万年青公司委托聚能公司承运一批数量约9100吨的水泥熟料，起运港为安徽铜陵港上峰码头，目的港为福建福州港松下或元洪码头。2012年12月12日，上述实际数���为9095吨的水泥熟料装载于被告谊和公司所属的“谊和6号”轮，自铜陵港运往福州港。2012年12月15日凌晨，“谊和6号”轮航行至宁波市象山县石浦外海触礁沉没，承载货物随船灭失。万年青公司已就涉案货物向原告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保单号为PYDS201235110000002046。事故发生后，原告向万年青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2,005,447.5元，并取得万年青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原告认为，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万年青公司作出理赔后，原告依法取得相应的代位求偿权。两被告作为承运人，负有将货物安全送达目的港并交付万年青公司的义务，现由于两被告的原因导致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灭失，两被告应对货物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2,005,447.5元及该款自2013年7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为证��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航次货物运输合同》，用以证明万年青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托运人，两被告系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承运船舶为“谊和6号”轮；
证据2、两被告出具的《证明》；
证据3、铜陵上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证据4、码头计量称重单；
上述证据2-4，共同证明“谊和6号”轮本航次实际装载货物数量；
证据5、《水泥熟料买卖合同》；
证据6、价格确认函；
证据7、发票；
上述证据5-7，共同证明涉案货物系万年青公司向铜陵上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及货物单价、总价；
证据8、检验报告，用以证明涉案货物装船时质量合格；
证据9、关于“谊和6号”轮沉没的函，用以证明“谊和6号”轮在事故中沉没，船载货物灭失；
证据10、说明，用以证明涉案货物丧失使用价值，构成全损；
证据11、保险单，用以证明原告为涉案��物的保险人，承保险别为货物运输险；
证据12、保险赔款付款凭证；
证据13、说明；
证据14、保险赔款收据；
证据15、权益转让书；
上述证据12-15，共同证明原告已向万年青公司支付保险赔款2,005,447.5元，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16、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及保险条款，用以证明货物保险的具体情况。
被告谊和公司庭审时辩称，第一，谊和公司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其主体不适格。本案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谊和公司与万年青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聚能公司与万年青公司具有合同关系，聚能公司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二、本案原告没有追偿权。追偿权必须有法定事由和合同约定，本案原告庭前以及当庭没有提供保险合同内容，原告向万年青公司作出200多万元的赔偿，但本案的保险险名、内容不清楚，本案原告向谊和公司进行追偿��有依据。本案触礁事故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根据《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规定是可以免责的，实际承运人不应承担责任。第三、聚能公司已经就货物运输合同起诉到武汉海事法院，聚能公司承担责任以后，其是否有法定事由让谊和公司承担责任，还未可知，谊和公司不是责任主体。第四、“谊和6号”轮是适航、适员的。海事主管部门作出的调查报告可以看出本案事故是不可抗力的，对事故原因结论是认为当班大副过于依赖电子导航仪造成的，谊和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海事主管部门过分苛求船员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谊和公司的诉求。
为支持其抗辩，被告谊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谊和6号”轮海上货船适航证书，用以证明“谊和6号”轮在涉案事故前是处于“适航、适员”状态；
证据2、《航次货物运输合同》，用以证明根据该合同第6条约定，货物意外风险由聚能公司向保险公司进行投保，没有投保的相应责任由聚能公司承担；
证据3、船舶保险单，用以证明谊和公司购买了船舶一切险；
证据4、民事诉状及武汉海事法院应诉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聚能公司已向武汉海事法院起诉谊和公司，谊和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聚能公司庭审时辩称，第一，聚能公司主体不适格。根据聚能公司与万年青公司的约定，由万年青公司办理货物的保险并承担责任，货损与聚能公司无关。第二，聚能公司对货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且涉案货物价值的计算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
为支持其抗辩，被告聚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航次货物运输合同》、水路运输许可证，用以证明聚能公司在涉案海上货物运输中是双方的代理人而非承运人，根据聚能公司与万年青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货物保险由万年青公司负责，故发生货损应由万年青公司向保险人主张，与聚能公司无关；
证据2、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在海上运输区段的承运人是谊和公司而非聚能公司。
应原告福清人保及被告谊和公司的申请，本院向宁波海事局调取下列证据：1、浙江象山“12.15”“谊和6号”轮触礁事故调查报告；2、船舶证书；3、船员证书；4、中华人民共和国宁波象山海事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经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被告谊和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的第一份合同与谊和公司无关，第二份合同约定货物保险由聚能公司办理；证据10，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硬化的水泥不能利用；证据11没有保险条款，无法证明原告是否有权追偿；证据12-15不能证明原告有权向两被告进行追偿；证据16，涉案货损事故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且“谊和6号”轮船长、船员的过失，不应由承运人承担。
被告聚能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的第一份合同明确约定由万年青公司负责货物保险，故货损应由其自行承担，聚能公司是涉案货物运输的代理人，并非承运人，不应承担货损责任；证据6，根据《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货物价值不应由买卖双方确定；证据8，货物质量是否符合标准不应由厂方证明；证据9，聚能公司已及时告知万年青公司船舶出险，万年青公司有防止损失扩大之义务；证据10，涉案货物仍有残值，不构成全损；证据11，该证据不完整，原告应提供完整的包含保险条款在内的保单；证据12-15，原告依据保险合同支付货损赔款，无权向聚能���司追偿。
原告对被告谊和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货物投保并不能免除承运人的责任；证据3中的保险条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聚能公司另案起诉谊和公司，不代表谊和公司在本案中就没有责任，其作为实际承运人承担责任是法律明确规定的。
被告聚能公司对被告谊和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涉案货物运输中，聚能公司只是双方的代理人；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聚能公司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目的是为保留诉权。
原告对被告聚能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聚能公司是承运人，不是代理人，货物保险并不能免除承运人的责任。
被告谊和公司对被告聚能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异议，但证据1可以证明聚能公司是货物承运人、谊和公司是货物的实际承运人；证据2进一步证明涉案承运船舶是适员、适航的。
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被告谊和公司对《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事故原因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证据的认证意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涉案货物的质量、价格、残值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聚能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放弃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6的质证权利。
本院对被告谊和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及被告聚能公司对被告谊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
本院对被告聚能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及被告谊和公司对被告聚能公司提交��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结合本案庭审，本院查明：
2012年12月8日，承租人万年青公司与出租人聚能公司签订一份《航次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聚能公司向万年青公司提供“谊和6号”轮，以装载一批水泥自安徽铜陵港上峰码头运往福建福州港松下或元洪码头，并约定货物保险由万年青公司负责。同日，聚能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谊和公司签订一份《航次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谊和公司向聚能公司提供“谊和6号”轮，用于承运上述货物，并约定船舶保险由谊和公司办理，货物保险由聚能公司办理。上述两份《航次货物运输合同》均记载有关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按约定履行，未约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有关规��。
2012年12月11日，“谊和6号”轮在安徽铜陵港上峰码头装载万年青公司发运的水泥熟料6097吨，当天航行至芜湖，又分别装载“龙威16”轮、“皖铜陵货5006”轮过驳的水泥熟料1949吨、1049吨，至此，该轮共装载水泥熟料9095吨。
2012年12月15日0345时，“谊和6号”轮航行至浙江象山沿海水域触礁，船舶及船载货物沉没。事故发生后，宁波海事局象山海事处成立事故调查组，并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属于单方原因引起的责任事故，“谊和6号”轮在本起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分析了“谊和6号”轮的过失有：1、当班大副过分依赖船载电子海图航行，未使用最新纸质海图进行船舶定位并核实计划航线的可靠性，未能对其值班期间可能遇到的航行危险保持足够的戒备，存在了望疏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海船船员值班规则》第十五条（一）、（二）项、第二十四条和第四十五条的规定。2、二副在编制计划航线时，未使用航海图书资料和其他航海出版物核查航线的安全性，未在开航前将计划航线清楚地标绘在纸质海图上，也未对航线附近危险物的注意事项和避险手段进行标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值班规则》第七条（二）项、第九条和第十条（五）项的规定。3、船长未对计划航线的安全性进行审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值班规则》第七条（二）项、第八条和第九条的规定。
还查明，涉案的水泥熟料系由万年青公司向铜陵上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双方签订的《水泥熟料买卖合同》约定每月供应熟料1000吨，交货地点为卖方指定码头，船板交货，或卖方工厂自提；款到发货，增值税一票结算；产品质量依据GB/T21372-2008《硅酸盐水泥熟料���执行；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根据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涉案水泥熟料总金额为2,228,275元。
2012年12月11日，万年青公司就上述货物向福清人保投保水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同日，福清人保签发《保险单》。《保险单》记载，投保人、被保险人为万年青公司，货物名称水泥熟料，保险金额2,228,275元，运输方式为国内水路，运输船名为“谊和6号”轮，启运地芜湖（中转），目的地松下。《保险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取高；承运货物之船舶必须保船舶保险，否则为除外责任。投保人万年青公司在《保险单》正面声明，保险人已向其提供并详细介绍了《水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等条款内容，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涉案事故发生后，福清人保于2013年7月8日向万年青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005,447.5元。万���青公司收到赔偿金后出具了收据，同时出具了权益转让书，确认将涉案货物的索赔权转让给福清人保。
另查明，“谊和6号”轮为钢质散货船，船舶所有人、经营人为谊和公司；本航次船舶各类证书均处于有效期内，持证情况符合航行要求；船舶配员符合该轮持有的《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要求。该船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承保船舶一切险。谊和公司持有我国交通运输部颁发的水路运输许可证，可从事国内沿海及长江中下游普通货物货船运输。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引发的保险代位求偿案件。双方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原告福清人保签发的水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单，是其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万年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涉案货物水泥熟料是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标的，因保险事故的发生而受到损害，万年青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所有人，与保险标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涉案货物具有保险利益。万年青公司在货物受损后向保险人福清人保索赔，属于行使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福清人保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万年青公司给付保险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福清人保向被保险人万年青公司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现已查明，本案保险赔偿金已由福清人保实际支付给被保险人，因此，福清人保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
（二）、两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是否应对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聚能公司与万年青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双方存在航次租船运输形式下的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并参照《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毁损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承运人聚能公司应当对运输过程发生的货损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聚能公司将货物委托给谊和公司所有、经营的“谊和6号”轮实际运输，因此作为实际完成运输任务的谊和公司是该航次水路货物运输的实际承运人。现已查明，本案货损的发生是单方原因引起的责任事故，“谊和6号”轮在本起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因此，谊和公司对货物发生损失存在过错，其实际侵害了货主万年青公司的利益，依法负有侵权责任。综上，承运人聚能公司与实际承运人谊和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对实际发生的货物毁损均负有赔偿��任，参照《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六条“承运人与实际承运人都负有赔偿责任的，应当在该项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聚能公司与谊和公司应当对本案货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聚能公司辩称其仅是万年青公司的代理人，不应承担货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聚能公司与万年青公司签订的《航次货物运输合同》，明确记载聚能公司的船舶出租人身份，且聚能公司也当庭确认其接受万年青公司的运输委托并约定收取运费，因此，双方存在航次租船运输形式下的运输合同关系，参照《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聚能公司应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依法应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谊和公司辩称船舶发生沉没并致货损，是遭遇不可抗力的结果，依法可以免责。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况，而涉案事故业经海事主管机关调查，确定为单方原因引起的责任事故，“谊和6号”轮在本起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因此，被告谊和公司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谊和公司还抗辩涉案事故是因船长及船员过失引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依法不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国内沿海货物运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国港口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不属于该法的适用范围；且该项抗辩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的可以免责的法定事由。因此，被告谊和公司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
现已查明，涉案水泥熟料总价值为2,228,275元，万年青公司就前述货物向保险人福清人保投保水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金额为2,228,275元。保险人经核损确定向被保险人万年青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005,447.5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三十八的规定，保险人根据保险单约定的货物保险金额及特别约定的免赔额，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2,005,447.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定。此外，原告还主张两被告赔偿其上述赔偿金自赔付之日即2013年7月8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系被告迟延履行债务引起的孳息损失，可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福清人保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有权向两被告请求赔偿。两被告对货损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涉案货物为水泥熟料，船舶沉没后，货物随船沉没并长时间浸泡海中，受到严重损坏已完全失去原有形体、效用；且货物打捞后，被告谊和公司并未将其交付万年青公司或福清人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应认定涉案货物实际全损。被告主张涉案货物尚有残值,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福清人保向两被告代位请求赔偿权利，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涉案保险赔偿，并取得代位请求赔偿权利，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应向原告福清人保连带支付赔偿款2,005,447.5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3年7月8日起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芜湖市谊和航运有限公司、芜湖聚能航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连带支付赔偿款2,005,447.5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3年7月8日起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8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芜湖市谊和航运有限公司、芜湖聚能航运有限公司负担;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被告芜湖市谊和航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静
代理审判员 陈 亚
人民陪审员 况荣平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 瑜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与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5、《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
第九十三条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