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83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86年4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邛崃市。2016年2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23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亮，四川致高守民（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邛崃市。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邛崃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3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以邛检公诉刑诉[2016]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孟亮、被告人王某乙、证人林某（邛崃市市场和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系邛崃市“王某甲小火锅店”的负责人。2016年6月起，被告人王某甲在经营“王某甲小火锅店”的过程中，为节约成本从中谋利，伙同被告人王某乙回收顾客已经使用过的火锅油并储存累积，每半个月至一个月用该回收来的火锅油配制新的火锅底料并用于该店的经营。邛崃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陈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邛崃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相互伙同，在生产、销售食品中渗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乙系从犯。被告人王某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甲到案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加之犯罪情节较轻，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某甲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某乙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在邛崃市经营“王某甲小火锅店”，并雇佣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王某甲之父，下同）为其提供劳务。在经营期间，被告人王某甲为节约经营成本，自2015年6月起至2016年1月13日被查获期间，被告人王某甲将顾客吃剩的火锅底料中的废弃食用油收集后进行再处理，并将处理过的“食用油”用于新的火锅底料制作后进行再次销售，共计获得违法所得约人民币3600元。其间，被告人王某乙在明知被告人王某甲将顾客废弃的食用油收集后进行再处理，并将处理过的“食用油”用于新的火锅底料制作后进行再次销售的情形下，被告人王某乙仍协助被告人王某甲对废弃的食用油进行收集、加工。2016年1月13日12时30分许，邛崃市市场和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对“王某甲小火锅店”进行检查时，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查获，另现场查获用废弃食用油制作的“火锅油”1桶（约30公斤/桶）、用废弃食用油制作的“火锅底料”2桶（约30公斤/桶）。前述查获的“火锅油”1桶、“火锅底料”2桶被邛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查封后，现已由邛崃市公安局依法扣押。
2016年2月23日12时许，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邛崃市XX镇XXX街XX号将被告人王某甲抓获；2016年2月26日10时许，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邛崃市XX镇XXX街XX号将被告人王某乙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说明、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结案报告。证实本案的立、破案经过及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火锅油”1桶、“火锅底料”2桶，邛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证据提取（记录）单、询问调查笔录，邛崃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被告人王某甲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被告人王某乙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人林某、张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被告人王某甲经营“邛崃市XX镇王某甲小火锅店”期间，二被告人采用废弃的食用油制作火锅底料，并将用废弃的食用油制作的火锅底料出售，共计牟利3600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明知国家禁止采用回收的食品作为原料生产食品，二被告人相互伙同，故意将废弃的食用油收集后进行再处理，并将处理过的“食用油”用于新的火锅底料制作后进行再次销售，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二被告人依法应予刑事处罚。邛崃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被告人王某甲具有坦白情节及自愿认罪的情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对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乙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二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审理中明确表示自愿认罪，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火锅油”1桶、“火锅底料”2桶，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的3600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活动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火锅油”1桶、“火锅底料”2桶，予以没收；
四、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的36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兴旺
人民陪审员 刘贵荣
人民陪审员 彭碧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霄
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活动的通知》
一、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切实维护人民群众食品安全
“地沟油”犯罪，是指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以及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加工的油脂而作为食用油销售的行为。“地沟油”犯罪严重危害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严重影响国家形象，损害党和政府的公信力。各级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要认真贯彻《刑法修正案（八）》对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从严打击的精神，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坚决打击“地沟油”进入食用领域的各种犯罪行为，坚决保护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对于涉及多地区的“地沟油”犯罪案件，各地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要在案件管辖、调查取证等方面通力合作，形成打击合力，切实维护人民群众食品安全。二、准确理解法律规定，严格区分犯罪界限（一）对于利用“地沟油”生产“食用油”的，依照刑法第144条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二）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的“食用油”而予以销售的，依照刑法第144条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认定是否“明知”，应当结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认知能力，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产品质*量，进货渠道及进货价格、销售渠道及销售价格等主、客观因素予以综合判断。……
（五）知道或应当知道他人实施以上第（一）、（二）、（三）款犯罪行为，而为其掏捞、加工、贩运“地沟油”，或者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技术、生产、经营场所、运输、仓储、保管等便利条件的，依照本条第（一）、（二）、（三）款犯罪的共犯论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