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节林，男，1975年8月19日生，江苏省灌云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曾因犯强奸罪、盗窃罪于2004年5月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08年4月8日被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2年6月6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6年1月6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宝青，男，1970年2月14日生，江苏省灌云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赌博罪于2005年6月2日被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文兵，男，1976年7月11日生，江苏省灌云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5月24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田祝刚，男，1981年3月1日生，江苏省灌云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盗窃，于2008年12月16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分别于2014年8月9日、2016年6月3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3月1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于2012年9月26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5月6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田祝刚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苏1281刑初6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节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田祝刚等人相互结伙，先后在兴化市城区、临城镇、钓鱼镇、下圩镇、李中镇、西鲍乡等地入户盗窃12起，窃得现金、笔记本电脑、手表等财物。其中，被告人吴节林参与入户盗窃作案12起，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6982元；被告人陈宝青负责开车接送，参与入户盗窃作案11起，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3782元；被告人周文兵负责开车接送、望风，参与入户盗窃6起，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0100元；被告人田祝刚参与入户盗窃3起，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630元。分述如下：
1.2016年2月2日夜至3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田祝刚等人至兴化市昭阳镇北郊路西张某家中，窃得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05元）、苹果电子手表1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125元）等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930元。
2.2016年2月2日夜至3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田祝刚等人至兴化市昭阳镇王家村王阳二组王某1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700元。
3.2016年2月10日夜至11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周文兵等人至兴化市西鲍乡窦泊村王某2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3200元。
4.2016年2月17日夜至18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至兴化市临城镇任家村任某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1300元。
5.2016年2月17日夜至18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至兴化市临城镇任家村徐某家中，欲盗窃时被发现后离开，未窃得财物。
6.2016年2月17日夜至18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至兴化市临城镇郭家村施某租住的房子内，窃得现金人民币2500元。
7.2016年2月19日夜至20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至兴化市西鲍乡窦泊村曹泊刘某家中，窃得人民币100元、手表1块、运动鞋1双。
8.2016年2月19日夜至20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至兴化市钓鱼镇陈木村三组陈某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13000元。
9.2016年2月28日夜至29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等人至兴化市垛田镇张皮村杨某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1852元。
10.2016年2月29日夜至3月1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等人至兴化市下圩镇双联村，先后至顾某1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1000元；至顾某2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1200元；至顾某3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2300元；至顾某4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3700元，共计人民币8200元。
11.2016年3月19日夜至20日凌晨，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田祝刚至兴化市税务局家属区王某3家中，窃得黄黑色女式双肩包1只，后被发现而离开。
12.2016年清明节前的一天夜里，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至兴化市李中镇许季村周某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1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宝青、周文兵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田祝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某、王某1、王某2、任某、徐某等人的陈述；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兴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接受证据清单及发票、包装盒照片、车牌号为苏Ｅ×××××的车辆行驶轨迹记录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兴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意见；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兴化市公安局调取的道路监控截图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田祝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文兵、田祝刚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吴节林、田祝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宝青、周文兵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宝青、周文兵在共同犯罪中负责车辆接送、望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宝青、周文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节林、陈宝青、周文兵、田祝刚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吴节林、田祝刚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周文兵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宝青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吴节林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判处被告人陈宝青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周文兵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田祝刚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未退出的赃款或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三万六千九百八十二元、手表一块、运动鞋一双、女式双肩包一只继续予以追缴，其中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千九百三十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七百元，发还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三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任某一千三百元，发还被害人施某二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一百元、手表一块、运动鞋一双，发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一千八百五十二元，发还被害人顾某1人民币一千元，发还被害人顾某2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顾某3人民币二千三百元，发还被害人顾某4人民币三千七百元，发还被害人王某3女式双肩包一只，发还被害人周某人民币一千二百元。
上诉人吴节林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其没有参与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节、第二节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上诉人吴节林是否实施了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节、第二节盗窃犯罪事实？
经查，上诉人吴节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否认自己参与了2016年2月2日夜至3日凌晨到张某、王某1家盗窃的事实，一审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未供述参与盗窃具体过程；原审被告人陈宝青在侦查阶段供称吴节林参与了到张某家盗窃，是否参与到王某1家盗窃其记不清楚，二审审理过程中其供称吴节林是否参与了到张某家盗窃印象模糊；原审被告人田祝刚供称吴节林参与了到张某家盗窃，未参与到王某1家盗窃。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节事实发生在相同的时间段内，原审被告人陈宝青、田祝刚的有罪供述中，对上诉人吴节林是否参与犯罪，不能相互印证，难以得出唯一结论。结合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吴节林参与了到王某1家盗窃，认定上诉人吴节林参与到张某家盗窃也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故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节林实施了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第二节盗窃犯罪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吴节林犯罪数额依法核减5630元，其参与盗窃作案10起，窃得财物合计31352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节林、原审被告人陈宝青、周文兵、田祝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吴节林、原审被告人陈宝青犯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周文兵、田祝刚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吴节林、原审被告人田祝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宝青、周文兵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吴节林、原审被告人田祝刚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宝青、周文兵在共同犯罪中负责车辆接送、望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宝青、周文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节林、原审被告人田祝刚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上诉人吴节林、原审被告人田祝刚从重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周文兵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陈宝青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上诉人吴节林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第二节盗窃，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第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刑初654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二、三、四、五项和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刑初654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节林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节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全 俊
审判员 吴晓蓉
审判员 祝年玺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