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金标，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景芳二区29幢3单元501室。1987年2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1年10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1996年10月30日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三年；2000年2月25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3年7月31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4年1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4年9月16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6年2月18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6年9月11日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金标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期间延期审理一次，2015年4月23日恢复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越鸣、代理检察员梁基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金标及其辩���人陈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1日晚，涉案人员李某（已判刑）与涉案人员俞某（已判刑）电话商定其向俞某贩卖毒品。22日0时许，二人在本市江干区景芳二区附近路边李某乘坐的浙A×××××轿车上见面，二人再次商定李某以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俞某贩卖冰毒甲基苯丙胺15克，李某收取3000元后，告知俞某其要从他人处购买毒品后再交付。李某下车电话联系住在景芳二区的被告人盛金标，商定以27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冰毒甲基苯丙胺15克，随后在景芳二区里面小公园亭子下交易。李某携带该冰毒甲基苯丙胺（净重14.5481克）和剩余毒资300元返回车上，交付毒品给俞某后被民警当场抓获，并被扣押了该300元。
同年6月11日4时许，被告人盛金标在本市城站火车站被民警抓获。经依法搜查和扣押，其随身���住处共被查获冰毒、麻古甲基苯丙胺净重110.41克，海洛因净重25.27克，氯胺酮净重0.13克，以及人民币27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李某、俞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调查笔录、通话记录详单、现场检测报告、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毒品上交清单、刑事判决书、前科材料、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盛金标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盛金标明知系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盛金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给李某。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盛金标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2.盛金标对其持有的毒品，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1日晚，涉案人员俞某（已判刑）与涉案人员李某（已判刑）电话商定，以人民币190元每克的价格（以下均指人民币）向李某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50克，并约定于22日0时许在本市江干区景芳二区附近交易。
22日0时许，俞某驾驶浙A×××××号海马牌轿车到达约定地点，将车停靠在距离景芳二区东门约60米处的景文路边。李某上车后，二人再次商定李某以3000元的价格向俞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5克，李某收取3000元后，告知俞某其要从他人处购买毒品后再交付。随后，李某下车电话联系住在景芳二区的被告人盛金标，商定以2700元的价格向盛金标购买甲基苯丙胺15克，并约定在景芳二区内的花园凉亭里（距离景芳二区东门约30米）交易。几分钟后，李某携带该甲基苯丙胺（净重14.5481克）和剩余毒资300元返回车上，交付毒品给俞某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李某随身携���的黑色诺基亚牌手机（尾号2033）及剩余毒资300元被依法扣押。
2014年6月11日4时许，被告人盛金标在本市城站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其随身携带氯胺酮0.13克、甲基苯丙胺0.09克被依法查扣；同日21时，民警对盛金标位于本市景芳二区6幢202室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甲基苯丙胺110.32克、海洛因25.27克以及现金2700元。
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被告人盛金标的尿样呈阳性。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2014年4月21日晚，其接到朋友俞某（经辨认）电话，要买50克冰毒，问其价格多少，其称要去问问看的，现在手上没有。之后，其打电话给盛金标（经辨认），盛金标告诉其拿50克的话价格是每克180元，其电话告知俞某拿50克的话价格是每克190元，并约定4月22日凌晨0点左右在景芳二区的公交车站处等。4月22日凌晨0点多，俞某打电话给其，说已经到了，其赶过去，在路上其打电话给盛金标，问好不好拿，盛说再等5-6分钟就好了。其到景芳二区后，看到俞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浙A×××××的轿车停靠在路边，其就坐了进去。在车上，其和俞某说要去别人那里拿货，要俞先给钱，俞某就给了其3000元，让其拿20克的冰毒，其称这个价格是拿不到的，让俞拿15克，俞表示同意。之后，其拿着3000元走下车，打电话给盛金标说拿15克，盛说好的，价格还是180元每克。盛让其到景芳二区里面的5幢旁边一个小公园的亭子再打电话，没多久盛金标也过来了，其将2700元交给盛，盛指了亭子右边的角落，说冰毒在那里，让其自取，其看见一包白色晶体，就拿了走出小区。其回到俞某的车子里面，刚刚把这包冰毒交给俞，民警就把其等人抓获。李某称在2014年2月份之后开始联系盛金标，向盛买过几次冰毒自己吸食��其对盛金标的具体地址不清楚。其认为俞某和盛金标应该是不认识的，其没有介绍盛和俞见面过。
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陈述：2014年4月21日下午，其在公安机关的布控下，电话联系李某（经辨认）买50克冰毒，李某说帮其问一下，过了一会李某说有货的，价格是190元一克。其称再考虑一下。过了一会，其联系李某，说这个价格要的，双方约定22日0时左右在本市江干区景芳二区的转盘旁边（近公交站台）拿货。2014年4月22日0时许，民警带着其前往景芳二区东门附近，把其驾驶的浙A×××××号的海南马自达轿车拔掉车钥匙熄火停在该处。其与民警约定，待交易完成即关掉汽车大灯通知民警。后其在车里等李某，民警则蹲守在周围。大概4月22日凌晨0点左右，其到了就打电话给李某，过了十分钟，李某过来了，其给了李某3000元买20克冰毒，李某说没这个价格的，让其���买15克，其同意了。李某拿着钱下车后，没过几分钟就回到车上，把一包白色晶体递给其，其就把汽车大灯关了，民警冲上来把李某抓住了。其称平时和李某接触的时候，李某提起过，他的毒品都是从一个叫“盛哥”的人那里拿的。其猜测这次李某应该也是从“盛哥”处拿的。其不知道“盛哥”的真实名字，也不知道地址和联系方式。以前有一次李某向他介绍过“盛哥”，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盛金标即“盛哥”。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俞某于2014年4月21日下午被民警抓获，其随身携带的白色苹果牌手机（尾号7816）被依法扣押；涉案人员李某于2014年4月22日凌晨被民警抓获，其随身携带的黑色诺基亚牌手机（尾号2033）被依法扣押。
4、通话记录详单，证明：自2014年4月21日21时45分至2014年4月22日1时31分，李某尾号为2033的手机与盛金标尾号为1678的手机有过7次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与李某证言中与盛金标联络买毒的时间相吻合。另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4月22日，二人联系密切，累计通话记录约150条，与李某从2014年2月份之后开始联系盛金标购买毒品的陈述相印证。
5、搜查笔录、称重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6月11日，民警对盛金标随身携带的一包棕色晶体和一颗红色药丸进行扣押。后对盛金标位于本市江干区景芳二区6幢202室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白色可疑晶体8包、土黄色块状物体2包、红色药丸54颗、人民币2700元、玻璃冰壶3只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6、称量记录、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毒品上交清单，证明：民警从盛金标随身及住处共被查获甲基苯丙胺净重110.41克，海洛因净重25.27克，氯胺酮净重0.13克。上述毒品均已上交杭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7、现场检测报告，���明：被告人盛金标归案后，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其尿样呈阳性。
8、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盛金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以及其他劣迹情况。
9、情况说明、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于2015年5月6日上午再次对本市江干区景芳二区6幢202室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一台黑鹰威视牌网通4路网网络录像机（型号H-V3004经济型）。经勘查，该网络录像机硬盘较小，保存的监控录像从2014年6月份开始，之前的录像已被覆盖。
2015年4月21日10时至11时，公安机关对本市江干区景芳二区6幢1单元周边进行现场勘查，显示：从景芳二区东门进入约20米后往北10米是一个小型花园，花园中心有一座凉亭。凉亭往北30米左右为盛金标所住的景芳二区6幢1单元。单元门口左边安装了两只监控摄像头，右边安装了一只监控摄像头，此三只摄像���的输出线均通往6幢1单元202室。另在6幢1单元二楼楼道口处安装有一只摄像头。
10、情况说明（由景昙社区出具），证明：景芳二区6幢单元入口及二楼发现的监控探头，非社区安装，安装时也未通知过社区。
11、民警晋某某、余某、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1日晚，俞某在民警的控制下前往景芳二区附近与李某交易毒品。民警与俞某约定交易完成后，俞关闭汽车大灯通知民警。在民警下车前，俞某用其手机给李某打过一个电话，告诉李某到了。后李某上了俞某浙A×××××号轿车，约1分钟后下车走入景芳二区东门，民警晋某某跟随李某进入小区东门朝右的花园处，因李某有所察觉，未继续跟踪。但晋某某藏身处能够看见凉亭。几分钟后，李某返回车上与俞某交易冰毒时被抓获。李某随后交代其毒品购买自盛金标，并带领民警至凉亭处搜查，未现可疑物品。因李某只大概知道盛金标住在6幢，民警余某等人在6幢单元楼下蹲守，次日凌晨5时多发现被告人盛金标逃走，其住所6幢202室窗户下的广告牌破损，现场留有清晰掌印、睡衣。
1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2014年4月22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民警抓获李某；2014年6月11日4时许，抓获被告人盛金标；以及盛金标的身份情况等。
13、被告人盛金标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盛金标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均否认贩卖毒品，其供称在2014年4月22日0时左右，李某曾联系其，欲向其出售一批毒品，拨打的是其尾号1678的手机。其让李某过来家里。李某在其家中待了2-3分钟，后因其没有钱，所以没有买。李某走了约半小时之后，又打电话给其，其觉得李某说话语无伦次，就把电话关机了。后来其没有再跟李某联系过。其称之前未向李某购买过毒品，当日其没有去过凉亭。被查获的毒品，系其于2014年5月底，用3万元从一个叫“阿强”的男子处买来的，供自己吸食。其没有工作，平时靠低保收入、兄弟姐妹救济生活，一般2-3个月到其妹妹家拿钱，每次拿500-20000元不等。其买毒品的3万元是其平时省下来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以上证据，可认定李某的毒品购买自盛金标，分析如下：
其一，李某第一次上车时，未携带毒品，出售给俞某的毒品系下车后取得。案发当日，俞某在公安机关的布控下，前往景芳二区与李某交易，根据在案俞某、李某的证言，李某第一次上车时，身上没有毒品，对此二人证言高度一致。换言之，延长交易时间会增加风险，李某没有必要在有毒品的情况下再下车向他人购买。
其二，毒资2700元的去向具有唯一性。第一次上车后，俞某交给李某3000元，该事实得到李某及俞某证言的确认。几分钟后，李某第二次回到车上，身上仅有300元，且李某主动向民警表示这是贩卖毒品所得。2700元的去向只有唯一的可能性，即已经由李某交付给贩毒者。
其三，李某的毒品确定来自盛金标。（1）排除毒品来自盛金标之外的第三人。李某下车走进景芳二区东门，至看见凉亭的过程均有民警尾随，未发现他人与李某接触。另李某通话记录显示，22日0时之后其没有与盛金标之外的其他人通话联系过；（2）排除毒品系李某事先藏于某地的可能性。案发当时，李某与俞某重新商定毒品交易数量（区别于事先联络好的50克），李某在短短几分钟内无法重新进行称重及包装。同理，亦可以排除毒品系第三人事先藏于某地，李某无需通过电话联系，而直接拿取的可能性。另李某归案后，民警即对凉亭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据此亦可排除在凉亭处重新包装及称重的可能性；（3）现场勘查笔录显示从��车处至凉亭处，距离不足百米，与李某及俞某证言中所称的“几分钟后”，“一会之后”等表述相印证。
其四，李某证言的真实可信。李某在侦查机关的第一份讯问笔录（制作于2014年4月22日02时54分-4月22日04时20分）即交代毒品来自于盛金标，且李某的证言与俞某的证言关于交易细节的描述高度一致，并与通话记录详单、现场勘查笔录等客观性证据相吻合。
其五，盛金标关于当晚李某欲向其兜售毒品的辩解缺乏合理性。俞某与李某电话联系毒品交易时，商定以190元每克的价格购买冰毒50克，如果李某手中有货，其完全可以向俞某出售。
综上，被告人盛金标向李某贩卖毒品之事实，有证人李某、俞某的证言在案，亦与通话记录详单、现场勘查笔录等客观性证据相吻合，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金标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对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盛金标处查获的尚未出售的毒品应计入贩卖数量，考虑其吸食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盛金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盛金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金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29年6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玻璃冰壶三只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代理审判员 肫宏梅
人民陪审员 朱 敏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