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民终1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政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光,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代理人王恒荣，青川县乔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杰，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眉山市东坡区人，住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嘉益源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26号12栋1层1号。
法定代表人：伍从金，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运泽，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怀清，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代理人唐运泽，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曾用名李贵芳）,女,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川,男,199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1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之母）,女，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吉武,男,194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连,女,195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
李某2、马军川、李某1、马吉武、吴成连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彦、王丽，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川牦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桥楼乡苏阳村。
法定代表人杜天武，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称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光、李某2、马军川、李某1、马吉武、吴成连、肖杰、曹怀清、成都嘉益源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嘉益源鑫公司）、青川牦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青川牦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政昊、被上诉人杨永光的委托代理人王恒荣、被上诉人李某2、马军川、李某1、马吉武、吴成连的委托代理人王丽、被上诉人肖杰，被上诉人曹怀清和嘉益源鑫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唐运泽、被上诉人青川牦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天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维持原判第三、四项；2、改判上诉人不向杨永光支付交通事故各项费用，比原判少支付322789.76元；3、改判上诉人不向曹怀清和嘉益源鑫公司支付垫付款，比原判决少支付21639.91元。事实和理由：肖杰实习期驾驶本案事故车辆，不应由上诉人进行商业险赔付。保险合同中对免赔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明确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免责，嘉益源鑫公司在保险条款上盖章，表明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约定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的内容应当约束双方。无论肖杰在高速上有无陪驾人员，与上诉人是否保险免赔无关。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内容系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而肖杰在高速上驾车行驶有无陪驾人员，仅系其是否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条件，而非保险是否应当赔偿付的条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内容也明确要求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并无陪驾即合法的除外条件。
曹怀清和嘉益源鑫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肖杰驾驶机动车是牵引的半挂车，不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挂车；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明确说明，肖杰初次领证已经超过12个月，已过实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杰辩称，没有意见。
李某2、马军川、李某1、马吉武、吴成连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肖杰驾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保险合同只有盖章而没有时间，保险公司没有明示保险条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川牦牛公司答辩称，同意李某2等人的答辩意见。
杨永光答辩称，同意李某2等人和成都嘉益源公司的意见，五级伤残需要安装假肢。
杨永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80673.6元（误工费8040元、护理费6400元、残疾赔偿金314460元、残疾器具费35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92529.6元，父亲327709��、精神抚慰金78615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920元）；判令被告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9日00时05分许，肖杰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Ａ×××××），由乐山往成都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0512成乐高速公路89KM+150M处路段时，与马洪兵驾驶并搭乘张小军、杨永光的川Ｈ×××××号货车追尾，致使川Ｈ×××××号车驶出高速公路，与应急车道外的人行天桥桥墩发生碰撞，造成马洪兵、张小军当场死亡，杨永光受伤，两车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永光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6日出院，医疗费26614.31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曹怀清垫付16614.31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养，院外需休息2月，进一��加强右下肢残肢功能记康复锻炼；2.病情稳定后可安装义肢，恢复右下行走功能；3.如有不适，门诊随访。曹怀清支付了杨永光住院期间护工的护理费4820元，给付杨永光住院期间的生活费3000元。2017年2月20日，杨永光委托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同年2月27日该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7]临鉴126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永光的伤残等级为五级。鉴定费920元，由杨永光垫付。
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乐大队出具第51800962016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杰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马洪兵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杨永光、张小军无责。
川Ｈ×××××号货车系青川牦牛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马洪兵系该车的驾驶员。川Ａ×××××号重型半挂���引车系曹怀清所有，该车挂靠嘉益源鑫公司，事故发生时，肖杰系该车驾驶员。肖杰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04年8月18日，准驾车型为C，2016年2月4日增驾，准驾车型为A2。该车在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的商业三者险。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载明：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上面有运输公司的签章。
另查明，杨永光的父亲杨正强（2008年地震遇难），与母亲杨正英，1954年9月15日出生（健在），婚后生育子杨永光，女杨永翠。杨永光与妻魏春梅（魏于2015年外出至今，下落不明）婚后于2007年7月25日生育女杨丽琼。
庭审中，杨永光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载明其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其为了证明自己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提供了青川牦牛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下列人员：杨永光，男，生于1977年4月28日，身份证号码，张小军，男，生于1976年9月15日，身份证号码，马洪兵，男，生于1975年12月3日，身份证号码，以上三人属我公司员工。证明杨永光在事故发生前，在青川牦牛公司务工，事故发生时，与同为该公司员工的马洪兵、张小军一同受青川牦牛公司指派从峨边运输该公司的钻探设备回青川，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其赔偿标准依法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还提供了曹某的询问笔录，证明事故发生时，曹某系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人员。杨永光还提供了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永光假肢费用为每次700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18至50周岁按7年更换一次，50-70周岁，每九年更换一次，杨永光应该换五次。李某2、马军川、李某1、马吉武、吴成连、青川牦牛公司对杨永光此组证据无异议。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抗辩，杨永光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肖杰、曹怀清、嘉益源鑫公司抗辩，认可曹某在事故发生时的陪驾人员身份；但杨永光提供的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以及假肢安装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肖杰当庭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时，曹某系车上陪驾人员。曹某的驾驶证是A2，初次领证时间是2000年。并提供曹某现场在场照片一张，证明事故发生时，曹某系其陪驾人员。杨永光及曹怀清、嘉益源鑫公司、青川牦牛公司、李某2、马军川、李某1、马吉武、吴成连认可证人曹某系陪同驾驶车辆人员。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抗辩，曹某作为肖杰的陪驾人员，应该有交警队的笔录予以佐证，不应该以证人出庭的方式予以证明，因此事实涉及到肖杰的行为是否违法。
曹怀清、嘉益源鑫公司当庭提供曹怀清委托肖杰为处理此次交通事故死者马洪兵及张小军，伤者杨永光支付家属的护理费、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共计24499元；曹怀清委托肖杰向青川牦牛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天武代表两位死者及伤者处理交通事故支出费用37015元，证明曹怀清按照与杨永光达成的协议，履行了其相关义务。曹怀清当庭提供《购车协议》，证明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系其所有，但在2016年5月8日，已将该车转让给肖杰。杨永光与青川牦牛公司、李某2、马军川、李某1、马吉武、吴成连认为，垫付费用证据与本案无关；特别住宿费、餐饮费收条，本次事故杨永光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不会产生宿费、餐饮费，故曹怀清和嘉益源鑫公司所举票据，并不能直接指向本次事故中两死一伤的具体某人支付的费用，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杨永光只收到保险公司垫付的30000元。曹怀清提供的《购车协议》，与其在东坡区法院（2017）川1402字第1234号案及本案中的自认相矛盾，故不予认可；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认为此组证据与其无关。
一审认为，交警部门根据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适当，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依法予以采信。肖杰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马洪兵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杨永光、张小军无责。双方均同意双方的责任比例按7：3计算，一审予以确认。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曹怀清所有，该车挂靠嘉益源鑫公司，事故发生时，肖杰系该车驾驶员。故嘉益源鑫公司与曹怀清对肖杰因本案交通事故对杨永光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怀清提供《购车协议》，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车已转让给肖杰，与其在一审法院（2017）川1402字第1234号案及本案中的陈述相矛盾，故对于曹怀清抗辩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已转让给肖杰，曹怀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不予采信。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马洪兵系青川牦牛公司员工，故青川牦牛公司对马洪兵因本案交通事故对杨永光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马洪兵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1.杨永光的赔偿标准问题；2.肖杰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系实习期证，事故发生时，是否有人陪驾的认定，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是否赔偿。3.曹怀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两死一伤的家属垫付费用，一审是否一并处理。4.关于杨永光安装义肢及费用问题。
关于杨永光的赔偿标准问题，杨永光在庭审中提供的杨永光在青川牦牛公司务工的证明，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杨永光确在执行公司事务，此证据证明杨永光在事故发生前在青川牦牛公司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依法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肖杰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系实习期证，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证人的现场照片及杨永光提供的曹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肖杰驾驶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曹某在陪同驾驶，故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抗辩本案商业三者险不赔偿的理由，与本案事实相悖，一审不予采信，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曹怀清垫付了本次交通事故中两死一伤家属的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及曹怀清委托肖杰向青川牦牛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天武代表两位死者家属及伤者处理交通事故开支的费用，经过庭审，只查实曹怀清垫付杨永光的医疗费16614.31元、护理费4820元、现金3000元，其余垫付到每个案件中的具体金额，无法查清，故一审对此费用不作处理，曹怀清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杨永光安装义肢及费用问题，杨永光因本次事故受伤，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虽然出具医嘱，病情稳定后可安装义肢，恢复右下肢行走功能。但该费用未产生，本案不处理，待安装义肢后再行主张权利。
对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项目与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永光的医疗费26614.31元，扣除15%的自费药3992元后为22622.31元；2.误工费，杨永光主张8040元（67天×120元/天），住院27天，医嘱休息2月，杨永光主张67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杨永光主张赔偿标准按120元/天计，其未提供相关依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依法确认误工费为6700元（67天×100元/天）；3.护理费，杨永光主张9600元（120天×80元/天），系其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的120天的护理费用，杨永光出院后，无医嘱载明需人护理，故对于杨永光此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曹怀清支付杨永光住院期间护工的护理费4820元，该费用实际产生，且已支付，故一审确认杨永光的护理费为4820元；4.残疾赔偿金，杨永光主张314460元（26205元／年×20年×6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确认残疾赔偿金为314460元；5.残疾器具费，杨永光主张35万元，该费用未产生，一审不予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杨永光主张女儿杨丽琼925**.6元19277元／年×8年60%），母亲杨正英327709元（19277元／年×17年），杨永光与其妻婚后生育女杨丽琼，现其妻虽下落不明，但作为母亲，抚养未成年子女系其法定义务，故杨丽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由魏春梅承担一半。杨永光父母共生育杨永光及杨永翠，故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由杨永光、杨永翠各承担一半。一审确认杨永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4577.5元[女儿杨丽琼462**.8元（19277元／年×8年×60%÷2），母亲杨正英98312.7元（19277元／年×17年×60%÷2）]；7.精神抚慰金，杨永光主张78615元（26205元／年×3年），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确认杨永光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8.交通费，杨永光主张2000元，杨永光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会实际产生相关费用，���一审酌定交通费为800元；9.鉴定费，杨永光主张920元，杨永光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进行鉴定实际产生的费用，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故一审确认鉴定费为920元。以上合计518891.8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为22622.31元（自费药3992元除外），死亡伤残项下为492277.5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由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给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另有两名死者，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金额均为110000元，三案均摊110000元为36666元，故本案杨永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金额为36666元。其余损失468233.81元，按本案主次责任比例，由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永光327763.67元，由青川牦牛公司赔偿杨永光140470.14元。自费药3992元，按本案主次责任比例，由嘉益源鑫公司与曹怀清连带赔偿2794.4元，由青川牦牛公司赔偿1197.6元。品迭中国平安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垫付的30000元，曹怀清垫付杨永光的医疗费16614.31元、护理费4820元、现金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杨永光因本案交通事���产生的费用322789.76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被告曹怀清因本案交通事故垫付的费用21639.91元；三、由被告青川牦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永光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41667.74元；四、驳回原告杨永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492元，由原告杨永光负担4545元，由被告曹怀清、成都嘉益源鑫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062.9元，由被告青川牦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4.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肖杰增驾A2车型后至本案事发之日，仍处于该增驾车型实习期。川Ａ×××××登记的车辆类型为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嘉益源鑫公司等主张该车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所约定的“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中的挂车范围，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主张该登记的半挂车也属于挂车。
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其是否可以对本案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合同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因其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如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其只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可，而无需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根据以上规定，肖杰为增驾A2，事发时尚处于实习期，依照上述行政法规规定，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虽其牵引的是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附件《准驾车型及代码》，代号A2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有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该半挂车也属于挂车范围，属于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范围。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将上述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提示而无需说明，因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生效。故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判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
因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过高，请求依法核减，但其并未提出具体的请求。经审查，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受害人损失及本事故三名受害人在交强险中的分配方案予以确认，即杨永光受伤的各项损失为518891.8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10000元（保险公司已支付），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36666元，其余损失472225.81元，按本案主次责任比例，由肖杰赔偿330558.07元，由青川牦牛公司赔偿141667.74元。其中，因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有效，故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扣除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垫付的20000元（另有10000元已垫付的医疗费计算总损失时已扣除），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永光16666元；因肖杰系曹怀清雇员，其赔偿责任应由曹怀清承担，且曹怀清的该车挂靠于嘉益源鑫公司，嘉益源鑫公司对此赔偿责任应负连带责任，扣除曹怀清垫付的24434.31（16614.31元+4820元+3000元），曹怀清和嘉益源鑫公司还应连带赔偿杨永光306123.76元；青川牦牛公司赔偿杨永光141667.74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由青川牦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杨永光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41667.74元”、“驳回杨永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曹怀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永光306123.76元，成都市嘉益源鑫运输有限公司对此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永光166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由杨永光负担4545元，由曹怀清和嘉益源鑫公司连带负担2062.90元，由青川牦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6元，由曹怀清、成都嘉益源鑫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颜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