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蒸民二初字第188号
原告衡阳市湘运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白沙洲工业园区湖南共创兴伏科技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雷双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泉，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北路27好。
法定代表人戴绪清，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帆，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依文，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衡阳市湘运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运驾驶员培训学校）为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湘运驾驶员培训学校委托代理人刘海泉，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帆、陈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湘运驾驶员培训学���诉称，2009年6月26日，原告为湘DJ0**学和湘DJ0**学号教练车分别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教练车特约条款（三者险）、教练车特约条款（车上人员责任险-
司机）、教练车特约条款（车上人员责任险-
乘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七项险种，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机动车保险单》，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2009年7于月31日，湘DJ0**学号教练车在原告下属93车队（耒阳）训练场与湘DJ0**学号教练车发生碰撞，致使湘DJ0**学号车将学员刘明亮撞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向当地交警部门报警，并向被告报案。交警部门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在原告教练场所内，应由驾校接管处理。被告派员到事故现场调查后，出具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出险报案表》，确认湘DJ0**学号教练车将刘明亮撞伤，并已申请理赔的事实。��刘明亮经中国人们民解放军一六九医院诊断为右股干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住院150天，支出医疗费用70709.70元。2011年4月29日，经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明亮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伤后全休12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2012年5月4日，经耒阳市灶市街道办事处人民委员会调解，原告与受害人刘明亮达成调解协议，原告赔偿案外人刘明亮医药费70709.70元，并支付刘明亮伤残补助金、护理费、误工工资、住院伙食费、伤者全休工资、交通费共计30000元。
原告按调解协议履行赔偿义务后，即向被告要求赔偿损失100709.70元，被告却拖延答复。2015年1月21日，经原告催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关于湘DJ0**学、湘DJ0**学2009年7月31日事故说明》，认为“湘DJ0**学号教练未在车上与湘DJ0**学号车发生碰撞，致使湘DJ0**学号车将刘明亮撞伤，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该次��故造成的损失我司不予赔偿”。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100709.7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9511.02元（自2009年7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湘运驾驶员培训学校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DJ056学车辆机动车保险单；
2、保险业专用发票（号码30360903）；
3、保险业专用发票（号码30464801）；
4、保险业专用发票（号码30464818、30464819）；
上述证据1、2、3、4拟共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湘DJ0**学、湘DJ0**学教练车辆形成机动车保险合同关系，被告辩称湘DJ0**学教练车没有投保不属实；
5、湘DJ0**车学教练车行驶证；
6、罗纪元机动车驾驶证、教练员资格证，准教车型为大型客车；
7、王矩鸿机动车驾驶证、教练员资格证，准教车型为大型货车；
证据5、6、7拟拟共同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
8、接警处登记，拟证明机动车在教练场内发生事故后，原告立即报警；
9、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拟证明湘DJ0**学教练车发生事故后原告立即向被告报案，原告已经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交强险等险种；
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险报案表，拟证明湘DJ0**学教练车在教练场内发生事故，将刘明亮撞伤，造成刘明亮后大腿骨折断裂的事实；
11、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投保车辆在教练场内发生事故，原告向被告证明了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
12、耒阳市灶市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拟证明投保车辆（湘DJ0**学、湘DJ0**学）于2009年7月31日下午3时在教练车发生事故，将刘明亮撞伤后，原告与受害人刘明亮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告赔偿刘明亮医药费70709.7元，其他损失30000元，共计100709.70元；
13、刘明亮身份证复印件和刘明亮领条、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及病例、司法鉴定费用等，拟证明原告依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向刘明亮支付了赔偿款100709.70元；
14、关于湘DJ0**学、湘DJ0**学教练车事故的说明，拟证明被告拒绝给付原告保险金，原告提出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应该提供湘DJ0**学车保险单原件，如果事故发生时，原告确实对湘DJ0**学车在被告处投保，被告予以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发票所对应的承保车辆被告公司需要进一步核实；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行驶证及教练资格证原件，证据5中湘DJ0**学车的最后车检时间是2009年，不能说明发生事故时湘DJ0**学车年检是否合格，证据7中王矩鸿教练证件所显示其准教车辆为大型货车，但是被告自己核实的证据显示王矩鸿的准教车辆为小型汽车；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中显示是肇事车辆为教练小车，而非原告陈述的湘DJ0**学车；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肇事车辆为湘DJ0**学车，而非原告报案登记中显示的湘DJ0**学车；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参加调解，���调解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告向刘明亮履行了赔偿义务，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湘DJ0**学教练车未在被告公司投保，被告网络系统中未查询到湘DJ0**学车投保记录；本案的肇事车辆为湘DJ0**学车，事故发生系该车学员在没有教练随车指导的情况下单独驾驶车辆所致，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提供的条款合法有效，在提供该格式条款时被告也向原告进行了提示说明；合同中教练车特约条款并不是免责条款，而是对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情形的约定；原告作为事故侵权人，造成刘明亮受伤的侵权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起抗辩主张，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出险报案表，拟证明保险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09年7月31日；
2、2014年3月3日被告对刘洪科所做的询问笔录；
3、提供证据三，2014年3月5日湘DJ0**学车教练王矩鸿关于事故发生的说明及王矩鸿所画事故草图；
4、事故现场照片；
5、事故调查报告；
证据2、3、4、5拟共同证明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湘DJ0**学教练车为停止状态，责任车辆为湘DJ0**学教练车且该车教练未在车上；
6、王矩鸿身份证复印件、教练证、驾驶证，罗纪元身份证复印件、教练证、驾驶证，拟证明湘DJ0**学车教练王矩鸿的准教车辆为小型汽车，其准教车型与所教车型不符，而罗纪元准教车型为大型客车；
7、教练车特约条款，拟证明合同约定教练车无相应准教资格，教���员未随车指导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笔录是被告方自行调查，是不是证人本人的真实表述、签名均无法确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意义，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中王矩鸿教练证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提供原件；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教练车特约条款是被告自行制作，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
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本院与原件进行核对，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3份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3份证据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其中证据5可以证明湘DJ0**学车最后年检时间为2009年，证据6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罗纪元的教练资格相互印证，该2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7王矩鸿教练的准教资格与被告提供的证据6中王矩鸿教练的准教资格不相符，亦没有原件进行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湘DJ0**学教练小车在93车队湘运驾驶员培训学校撞人的事实，并有耒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签章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议，本案肇事车辆为湘DJ0**学，湘DJ0**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保险事故发生情况，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义，对关联性有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受害人刘明亮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3中的领条可以证明原告向受害人支付了伤残补助费等费用30000元，编号分别为00894138、00064444、056250503、02023972、056242899、056242900、056242897、056242898的医疗费用发票、意外伤害保险单、病例、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身份信息可以证明刘明亮���伤残情况及医疗费用支出情况，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13中的其他医疗费用发票、病人费用清单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数字模糊，无法辨认，且医疗费用清单也没有医院制作人且单位签章，真实性不确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13中谢贵生出具的收据真实性不明，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4系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拒赔通知书，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的本质是受害人父亲刘洪科的证人证言，证人虽没有出庭作证，但其可以佐证刘明亮医疗费由原告垫付及伤残赔付情况，与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12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也可以证明保险事故系湘DJ0**学教练车碰撞湘DJ0**学车所致，事故发生时湘DJ0**学教练车不在车上，与被告提供的证据3中王矩鸿的证言及原告提供的证据8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系湘DJ0**学车教练员王矩鸿的证人证言，该证言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刘洪科的证言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可以反映事故发生后两车的状况，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5系保险公司自行出具的报告，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中关于王矩鸿的教练证复印件与原告出具的证据7相冲突，亦没有原件进���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6中罗纪元的驾驶资格证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该特约条款系保险单中明确约定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湘运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是经衡阳市工商局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经营范围包括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培训等。2009年6月26日，原告对其所有的湘DJ0**学桑塔纳教练车在被告处投保了保险单号为PDAA20094304950000036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该商业险种投保的险种类别为：1、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费为937.64元；2、车上人员责任险-
驾驶员，保险金额为20000元/座＊1座，保险费为67.2元；3、车上人员责任险-
乘客，保险金额为20000元/座＊4座，保险���为166.41元；4、教练车特约条款（三者险），保险费为93.76元；5、教练车特约条款（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费为6.72元；6、教练车特约条款（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费为16.64元，保险费合计金额为2288.38元。保险期限自2009年6月29日0时起至2010年6月28日24时止，特别约定机动车车辆实行每案绝对免赔人民币200元，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该商业保险中教练车特约条款中载明：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或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专用教练车，可附加本特约条款。保险期间内，对于尚未取得合法机动车驾驶证，但已通过合法教练机构正式学车手续的学员，在固定练习场所或指定路线，并有合格教练随车指导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时，发生对应投保主险保险范围内的事故，保险人负责赔偿。湘DJ0**学教练���年间合格日期至2009年1月有效。
2009年7月31日，湘DJ0**学车的教练罗纪元（准教资格为大型客车）、湘DJ0**学车（非营业货车）教练王矩鸿分别带领学员在原告教练场所练车，当湘DJ0**学车停在教练场所内准备交换学员时，湘DJ0**学教练车的学员驾驶该教练车与湘DJ0**学教练车发生碰撞，致使湘DJ0**学教练车学员刘明亮受伤，并被送往中国人们解放军第一六九中心医院救治，医药费由原告垫付。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通知了被告，被告于2009年7月31日16时30分到达事故现场，并对事故发生情况进行了初步调查。2011年4月29日，经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明亮的伤势程度符合X（10）级伤残，伤后全休壹佰贰拾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2012年5月4日，经湖南省耒阳市灶市街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与刘明亮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原告赔偿刘明亮医疗费共计人民币70709.7元；二、原告赔偿刘明亮伤残补助费、护理费、误工工资、住院伙食费、交通费等共计30000元。原告于调解协议达成之日将该30000元赔偿费支付被刘明亮。之后，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公司对保险事故发生情况进行调查后，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湘DJ0**学、湘DJ0**学2009年7月31日事故说明”，以事故发生系湘DJ0**学教练车学员单独驾驶教练车不属于理赔范围为由拒绝理赔。关于原告申请理赔时间，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其于2012年10月份向被告公司递交了理赔申请书，而被告方则陈述原告于2013年下半年递交保险理赔资料，双方对其陈述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
另查明，关于事故发生时湘DJ0**学车教练员罗纪元是否在车上的事实，法庭调查时，原告代理人经与原告工作人员核实，陈述事故发生时湘DJ0**学教练未在车内，而是在教练场所内指��，且认为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随车指挥”要求教练员必须在车内。证人刘洪科、湘DJ0**学教练员王矩鸿的证言也可证实湘DJ0**学教练罗纪元未在车内指挥。
本院认为，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责任保险合同是以被保险人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作为保险对象所订立的保险合同。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肇事车辆的确定；二、本案是否适用教练车特约条款；三、原告请求被告公司理赔是否有合理依据；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事故车辆的确定，涉案事故发生时，湘DJ0**学教练车处于停止状态，事故发生系湘DJ0**学教练车碰撞湘DJ0**学教练车所致，因此，保险事故车辆应为湘DJ0**学教练车，湘DJ0**学教练员是否具有准教资格不构成被告拒绝支付原告保险金的合理理由。
第二，本案是否应适用教练车特约条款，本案中，湘DJ0**学教练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因教练车往往由不具有驾驶资格的学员驾驶，并无完全符合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条件，原告在第三者责任险的基础上附加投保教练车特约条款（三者险），使得教练车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获得理赔。因此，该特约条款系保险责任范围即保险理赔情形，并非是对符合保险责任情形的免予赔付的约定，原告不能以被告未对该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为由主张该条款为无效条款。且教练车特约条款是保险单上明确载明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应作为认定本案责任的依据。
第三，原告请求被告公司理赔是否有合理依据，原告申请理赔时，应对湘DJ0**学车符合理赔条件的事实进行举证，主要包括：1、学员虽未取得合法驾驶证但已通过合法教练机构正式学车手续；2、有合格的教练随车指导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辆。对于第1方面内容，原、被告均无异议。对于湘DJ0**学车的教练员是否随车指导，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可证实湘DJ0**学教练员罗纪元未在车内指导学员练，原告既未提供证据积极证明湘DJ0**学教练员在车上指导的事实，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因此，原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事故发生时湘DJ0**学教练员罗纪元未在车内指挥训练习，湘DJ0**学教练车不符合教练车特约条款约定的理赔条件。原告庭审结束核对笔录时，以书记员记录的“罗纪元和王矩鸿都在训练场训练项目位置，但是不在车上”不是其真实表述为由，要求对笔录进行修改，书记员将此情况报告合议庭后，合议庭一致认可书记员是按原告方的陈述如实记录的，且被告方亦不同意原告对该笔录做完全相反意思的更改，原告主张罗纪元在湘DJ0**学教练车内随车指挥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的教练员“随车指导”并不表明教练员必须在车内随车指导，但按通常理解，“随车指导”应是指教练员在车内指导，且驾驶车辆是一种高度危险的行为，由没有驾驶经验、不熟悉车况的学员单独驾驶更增加了车辆的不安全性，如果排除通常理解，对“随车指导”含义按不利解释原则作扩大解释，与社会公共利益相悖。且即便对“随车指导”的含义做扩大解释，原告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湘DJ0**学教练员罗纪元在教练场所内指导行为的存在，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之日为2009年7月31日，原告最迟应当于2011年7月30日向被告公司申请理赔。争议焦点在于以下2个方面：1、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通知的行为能否视为申请理赔行为。通知行为与申请理赔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分别予以规定，通知行为只是告知行为，以便于保险人及时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等，而申请理赔则还需要原告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因此，原告的通知行为不能视为理赔申请行为。不管理赔时间是原告陈述的2012年10月，还是被告陈述的2013年，原告提出申请理赔时已经超过了责任保险合同的诉讼时效。2、保险公司后期受理原告的理赔申请行为是否构成其对赔付义务的重新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判断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重点在于确定被告受理原告申请的行为是否具有同意承担理赔义务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受理保险理赔申请是保险公司对申请人理赔材料接收并审核的行为，保险公司在理赔申请受理前并不知晓保险申请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是否符合理赔条件等，因此，不能仅以保险公司受理了理赔申请就推定保险公司具有同意履行赔付义务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告出具的事故说明足以说明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保险金的意思表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衡阳市湘运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104元，由原告衡阳市湘运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阳 林
人民陪审员 范召富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熊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
第二十二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
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第二十三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依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有关的证明和资料。
第二十七条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益人，对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权利，自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二年不行使而消灭。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权利，自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五年不行使而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
第一百八十七条本法自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保险法施行后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法施行前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除本解释另有规定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保险法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