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庆，曾用名任庆庆，男，1978年3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包头市，汉族，硕士学历，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暂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1999年11月1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1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郝海涛，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丁一，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少宁，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本科学历，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锋，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兆峰，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本科学历，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平，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本科学历，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总监，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勇，男，1982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汉族，本科学历，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商务部总监，住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曾用名朱朝銮，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市亚洲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浙江省平阳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照环，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艳，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涛，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专科学历，深圳市亚力通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工程师，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仁贵，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硕士学历，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钊，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乡县，汉族，本科学历，深圳市亚洲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河东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7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一峰，曾用名许一丰，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汉族，本科学历，深圳市亚力通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工程师，住广东省翁源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7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义，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本科学历，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技术移植组组长，住湖北省咸宁市崇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7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京，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县，汉族，本科学历，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员，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7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康，男，1989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汉族，专科学历，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员，住湖南省平江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7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蒙，女，1988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本科学历，深圳市亚力通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工程师，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本案于2012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5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全新，曾用名张金新、张正伟，男，1977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汉族，专科学历，深圳市亚洲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研发部总监，住河南省西峡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7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浙聪，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亚洲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员，住浙江省瑞安市，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5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庆等十六人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庆、汪兆峰、郑少宁、张瑞平、彭勇、朱海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11月，被告人任庆、郑少宁、汪兆峰等人成立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互通公司），任庆负责公司重大决策、财务管理，汪兆峰担任总经理并负责管理具体业务，郑少宁负责公司商务管理，任庆、汪兆峰、郑少宁均是该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运营过程中，任庆、郑少宁、汪兆峰经商议决定，信联互通公司研发恶意扣费软件并植入手机方案商、制造商的手机，通过收购广州楚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君某科技有限公司等SP公司（电信服务提供商）并与其他SP公司合作，从而使用上述公司从电信运营商获得的SP扣费通道，在手机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扣费，以获取非法利润。随后，被告人何仁贵受聘担任信联互通公司技术部总监，被告人钟京、黄康、赵义受聘担任技术部人员，针对功能手机的MTK平台、展讯平台、MSTAR平台、互芯平台研发出具有恶意扣费功能的HDM软件包及相应的后台服务器管理系统，使手机界面屏蔽电信运营商发送的扣费短信，并通过后台服务器控制扣费事宜。被告人彭勇受聘担任信联互通公司商务部总监，与深圳市亚洲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博某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三某科技有限公司等数十家手机生产商、手机方案商洽谈，将恶意扣费软件安装到手机软件系统中，并商定非法利润的分成。被告人张瑞平受聘担任信联互通公司运营部总监，与具有SP通道经营权的北京三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鼎某科技有限公司等数十家SP公司洽谈借用扣费通道，并商定非法利润的分成。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信联互通公司通过恶意扣费软件扣取手机用户话费共计67,269,035元，与SP公司、手机方案商或生产商按照约定比例分赃。其中，根据各被告人的入职时间，任庆、郑少宁、汪兆峰及何仁贵、赵义、黄康参与的扣费金额为67,269,035元，钟京参与的扣费金额为67,222,656元，彭勇参与的扣费金额为67,140,677元，张瑞平参与的扣费金额为64,178,016元。
二、被告人钟涛系深圳市亚力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力通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人许一峰、肖蒙系该公司软件工程师。2011年9月，钟涛与信联互通公司的汪兆峰商定后，伙同许一峰、肖蒙在亚力通公司开发的手机软件中秘密植入信联互通公司研发的恶意扣费软件。截止2012年7月，信联互通公司通过亚力通公司植入的软件扣取手机用户费用共计46,669,993.6元,三被告人分得赃款1,738,999.41元。其中，钟涛分得1,482,126.41元，许一峰分得158,385元，肖蒙分得98,488元。
三、深圳市亚洲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通公司）为手机方案商，被告人朱海、吕钊、张全新、陈浙聪分别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研发总监和技术员。自2010年11月开始，上述被告人先后将信联互通公司、深圳市酷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某公司)的恶意扣费软件植入手机，在手机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扣费，以获取非法利润。截止2012年7月，信联互通公司通过亚洲通公司植入的恶意扣费软件共扣费970,066.5元，亚洲通公司和朱海分得53,314.88元。截止2012年9月，酷某公司通过亚洲通公司植入的恶意扣费软件共扣费102,617元，亚洲通公司分得30,660.91元。
上述事实有任庆等人的邮件往来记录，扣押在案的电子数据文件、信联互通公司服务器、合作协议，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任庆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庆、汪兆峰、郑少宁、何仁贵、张瑞平、彭勇、赵义、钟京、黄康研发恶意扣费软件，通过被告人钟涛、许一峰、肖蒙、朱海、吕钊、张全新、陈浙聪及其他人员植入用户手机，朱海、吕钊、张全新、陈浙聪还将他人研发的恶意扣费软件植入用户手机，秘密窃取手机用户资费，数额特别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应依法惩处。任庆、郑少宁、汪兆峰、何仁贵、张瑞平、彭勇、赵义、钟京、黄康,分别与钟涛、许一峰、肖蒙及朱海、吕钊、张全新、陈浙聪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任庆、郑少宁、汪兆峰作为信联互通公司的股东和主要负责人，系犯罪行为的组织者、策划者，均系主犯，应按照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任庆的地位、作用最为突出。汪兆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何仁贵、张瑞平、彭勇、赵义、钟京、黄康均系信联互通公司的员工，受任庆、汪兆峰、郑少宁的聘用、指使参与犯罪，钟涛、许一峰、肖蒙及朱海、吕钊、张全新、陈浙聪分别将信联互通公司的恶意扣费软件植入亚力通公司和亚洲通公司生产的手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其中，何仁贵、张瑞平、彭勇的作用要大于赵义、钟京、黄康，钟涛的作用要大于许一峰、肖蒙，朱海、吕钊的作用要大于张全新、陈浙聪。陈浙聪作用较小，且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
二、被告人郑少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万元；
三、被告人汪兆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
四、被告人钟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五、被告人何仁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六、被告人张瑞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七、被告人彭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八、被告人朱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九、被告人吕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十、被告人许一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十一、被告人赵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十二、被告人钟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十三、被告人黄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十四、被告人肖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十五、被告人张全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十六、被告人陈浙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十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手机SIM卡、电脑、服务器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深圳分行账户74×××14内资金人民币980010.91元，被告人汪兆峰在中信银行深圳分行账户62×××41内资金人民币4554.33元、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账户62×××25内资金人民币5592.98元、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钟涛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账户62×××48内资金人民币6742.03元。叶某1转账给吕某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账户62×××36、汪某1中国工商银行绩溪支行账户95×××08、叶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绩溪支行账户62×××17中的涉案人民币419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任庆上诉提出：1、我是广州安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拟合并收购信联互通公司，两家公司有财务关系，我提供了财务意见。但是，汪兆峰才是信联互通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事宜，我没有做过业务经营决策。2、本案只有10名受害者，但一审认定盗窃金额达6000多万，无法对应。3、信联互通公司向用户提供了产品和服务，设置了投诉机制，投诉的用户均可获得电信运营商的双倍返还，不构成盗窃罪。
上诉人任庆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认定任庆、郑少宁是信联互通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者的证据不足。一是汪兆峰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不一致；二是任庆、郑少宁、汪兆峰等人的往来邮件、公司会议记录、公司财务账户由任庆控制、信联互通公司与任庆名下的公司有数百万资金往来等证据不足以证明。2、原审认定任庆、汪兆峰等人秘密窃取手机用户资费是错误的。信联互通公司提供了游戏服务，设置了投诉扣费返还机制，只屏蔽了部分扣费提示。3、扣费行为涉及众多上下游公司，遗漏犯罪嫌疑人。4、对于盗窃金额67269035元，鉴定数据不真实、不科学。
上诉人郑少宁上诉提出：1、我和任庆、汪兆峰2010年11月共同成立信联互通公司，但我未参与公司管理，直至案发前2个月，才加入公司负责商务部，不应对加入前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我加入信联互通公司后，曾对“暗扣费”模式表示反对。3、汪兆峰是信联互通公司总经理，始终负责公司具体决策，我虽是投资人，但长期未参与管理，我的罪责应轻于汪兆峰。
上诉人郑少宁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认定郑少宁为本案盗窃罪的组织者、决策者的身份证据不足。郑少宁仅在信联互通公司上班两个多月，公司的邮件、记录等书证证明郑少宁基本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且对“暗扣”模式提出过质疑和反对。2、信联互通公司的主要收入是来自汪兆峰建立合作关系的SP公司，而不是郑少宁参与管理的广州几家SP公司。3、原审判处郑少宁的刑罚重于汪兆峰，且未认定郑少宁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
上诉人汪兆峰上诉提出：1、本案没有对被害人手机进行鉴定，无法客观反映信联互通公司提供服务和实施扣费的流程，不能排除信联互通公司已向用户提供了服务、提示了扣费。2、本案所列10名用户均已获得退款，没有财产损失，不属于盗窃罪的被害人。且本案涉及用户超百万，该10人不能代表整个用户群体，也不能认定所有用户均是被害人。3、信联互通公司向用户提供了服务，用户投诉可获得退费，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不应成立盗窃罪。信联互通公司收费时屏蔽了扣费短信，确系不规范行为，应成立强迫交易罪或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4、我是信联互通公司聘请的经理人，并非股东，请求给予轻判。
上诉人张瑞平上诉提出：1、我对信联互通公司的恶意扣费行为不知情，无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2、我于2011年9月入职信联互通公司，2012年5月担任运营总监，即使认定我构成犯罪，也不应对担任运营总监之前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应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刑罚。
上诉人彭勇上诉提出：1、我在公司负责商务洽谈，行为合法规范，没有犯罪故意。2、我完成领导安排的工作任务，获取固定劳动报酬，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海上诉提出：1、我没有参与亚洲通公司的日常管理，与信联互通公司的合同谈判由总经理吕钊负责，我不知道该公司软件有“暗扣费”程序。2、作为亚洲通公司的投资人、主要股东，我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过重，应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是吕钊负责，朱海并未参与。“暗扣”是被信联互通公司后台控制的，技术无法检测出来。2、涉案金额不大，社会危害小。3、朱海系初犯，人身危险小，一向遵纪守法，热衷公益事业。愿意缴纳罚金，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1月，上诉人任庆、郑少宁、汪兆峰等人成立深圳市信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互通公司），任庆负责公司重大决策、财务管理，汪兆峰担任总经理并负责管理具体业务，郑少宁负责公司商务管理，任庆、汪兆峰、郑少宁均是该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运营过程中，任庆、郑少宁、汪兆峰经商议决定，信联互通公司研发恶意扣费软件并植入手机方案商、制造商的手机，通过收购广州楚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君某科技有限公司等SP公司（电信服务提供商）并与其他SP公司合作，从而使用上述公司从电信运营商获得的SP扣费通道，在手机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扣费，以获取非法利润。原审被告人何仁贵受聘担任信联互通公司技术部总监，原审被告人钟京、黄康、赵义受聘担任技术部人员，针对功能手机的MTK平台、展讯平台、MSTAR平台、互芯平台研发出具有恶意扣费功能的HDM软件包及相应的后台服务器管理系统，使手机界面屏蔽电信运营商发送的扣费短信，并通过后台服务器控制扣费事宜。上诉人彭勇受聘担任信联互通公司商务部总监，与深圳市亚洲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博某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三某科技有限公司等数十家手机生产商、手机方案商洽谈，将恶意扣费软件安装到手机软件系统中，并商定非法利润的分成。上诉人张瑞平受聘担任信联互通公司运营部总监，与具有SP通道经营权的北京三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鼎某科技有限公司等数十家SP公司洽谈借用扣费通道，并商定非法利润的分成。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信联互通公司通过恶意扣费软件扣取手机用户话费共计67,269,035元，与SP公司、手机方案商或生产商按照约定比例分赃。其中，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入职时间，任庆、郑少宁、汪兆峰及何仁贵、赵义、黄康参与的扣费金额为67,269,035元，钟京参与的扣费金额为67,222,656元，彭勇参与的扣费金额为67,140,677元，张瑞平参与的扣费金额为64,178,016元。
二、原审被告人钟涛系深圳市亚力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力通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审被告人许一峰、肖蒙系该公司软件工程师。2011年9月，钟涛与信联互通公司的汪兆峰商定后，伙同许一峰、肖蒙在亚力通公司开发的手机软件中秘密植入信联互通公司研发的恶意扣费软件。截止2012年7月，信联互通公司通过亚力通公司植入的软件扣取手机用户费用共计46,669,993.6元,三原审被告人分得赃款1,738,999.41元。其中，钟涛分得1,482,126.41元，许一峰分得158,385元，肖蒙分得98,488元。
三、深圳市亚洲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通公司）为手机方案商，上诉人朱海、原审被告人吕钊、张全新、陈浙聪分别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研发总监和技术员。自2010年11月开始，上述被告人先后将信联互通公司、深圳市酷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某公司）的恶意扣费软件植入手机，在手机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扣费，以获取非法利润。截止2012年7月，信联互通公司通过亚洲通公司植入的恶意扣费软件共扣费970,066.5元。截止2012年9月，酷某公司通过亚洲通公司植入的恶意扣费软件共扣费102,617元。
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认定第一、二起事实的证据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2012年7月30日对信联互通公司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某大厦B座四楼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在何仁贵及钟京等人的电脑里发现用于非法扣取手机话费的HDM软件包等电子数据文件，在行政人员李某1的办公桌中发现该公司与多家SP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服务器托管合同以及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作分成合同等文件。扣押台式电脑主机18台等物品。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于2012年8月1日向深圳市九某网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信联互通公司托管在该处的三台服务器。
3、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交易明细单，证实汪兆峰及信联互通公司财务范某转给钟涛及其母亲孟某账户共计1,738,999.41元，钟涛、孟某账户转给许一峰账户共计158,385元，孟某转给肖蒙账户共计98,488元。
4、信联互通公司与涉案SP公司、手机生产商和手机方案商分别签订的合同、协议，证实（1）信联互通公司就移动运营商对SP公司开展移动服务的批准认可或提供短信网关和平台等条件与SP公司进行合作。信联互通公司与各SP公司之间的分成比例，为短信1元，信联互通公司收取0.4元至0.45元。（2）信联互通公司向涉案手机生产商、方案商提供已加入SP计费模块，手机生产商、方案商将其内置到手机中，购买被植入该应用软件的手机用户使用后，信联互通公司的后台服务器会自动统计手机用户的消费金额。信联互通公司与手机方案商、生产商之间的分成比例，为信联互通公司收取用户资费的30%或者按照每台手机2元向对方支付资费。
5、合作协议（信联互通公司汪兆峰与钟涛签订），证实汪兆峰与钟涛约定，信联互通公司的应用软件植入手机后，只要购买手机的消费者选用信联互通公司内置的手机软件并消费，信联互通公司的后台会自动统计手机用户消费的收益。信联互通公司据此向钟涛支付分成款项，钟涛占分成比例为70%。
6、客户移植需求采集表，证实信联互通公司客户要求移植的软件类型（包括TOM猫、吹裙子、微博及“计费包”）、资费及是否资费提示的情况分三种情形：一种是有产品、有资费提示；一种是有产品、无资费提示，又细分为一次屏蔽和二次屏蔽；一种是只移植“计费包”。
7、涉案书证、物证及相应指认。（1）证人张某1指认从其电脑中打印出来的信联互通公司SP通道结算账单汇总表，显示信联互通公司通过SP通道取得的收入。（2）张瑞平指认的涉案对账单显示信联互通公司与上海倍争等23家公司在2012年6月份的对账单，内容包括双方约定分成情况。（3）任庆指认从其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显示范某报送信联互通公司资金日记账情况（发给陆某，抄送任庆、汪兆峰且称呼两人为“任总”“汪总”）；显示陆某在邮件《信联互通财务管理建议》中称呼汪兆峰、任庆为“两位领导”且邮件内容对该公司财务管理进行具体规划，任庆在该邮件复函中以公司领导、大股东的身份对汪兆峰、陆某进行批评和要求，指出汪是占有集团公司资产和营收10%权益的股东，要求汪、陆两人互相理解相互合作；显示陆某请任庆核对信联互通公司资金收入情况，包括信联互通公司2012年上半年管理报告分析，任庆回复询问其中资金差异情况。（4）何仁贵指认从其电脑提取的有关移植包、“计费包”的电脑文档资料。（5）彭勇指认的涉案材料，包括：商务部洽谈的客户名单共7页（其中有彭勇名字的都是其负责洽谈的；移植产品包括TOM猫、微博等产品）；商务部业绩统计表。（6）证人范某指认从其电脑中提取出来的资料：信联互通公司资金周转情况表及库存现金表、余额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信联互通公司2011年收款情况表，显示收取深圳讯某、信某等多家公司资金情况，显示员工张某1、徐某2、吴某所对应多家SP公司的结算情况；杨某周工作总结，显示按照要求配置二次端口和屏蔽等内容；员工的花名册和岗位职责表，显示各被告人入职时间；信联互通公司财务管理规定，显示公司有5个帐号及报销审批程序，报销单和工资表的审批程序等；信联互通公司与钟某等公司的结算表以及付款通知书明细、客户分成等，显示双方的结算金额及汇款帐户等；信联互通公司在中信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等账户的资金明细、资金帐。（7）肖蒙指认钟涛给她的后台扣费服务器地址和帐号、密码，其从信联互通公司后台服务器提取的手机扣费销量统计表。
8、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信联互通公司的股东、经营范围及任庆、郑少宁受转让接收联互通公司等情况。
9、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2]第06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1）信联互通公司关于“账号管理”的用户类型管理权限显示：汪兆峰系公司主管、任庆系公司老总、郑少宁系公司运营人员（负责销量统计）。（2）钟涛等人与信联互通涉案合作扣费总额为人民币46,669,993.6元。（3）2011年4月开始有数据，至2012年7月，信联互通公司www.ki768.com“后台管理系统”统计的所有通道信息费共计人民币83,186,987元。其中，设置屏蔽端口扣取的费用总额为人民币67,269,035元。
10、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2]第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从信联互通公司提取的电脑中的源代码系针对MSTAR、MTK、互芯和展讯四种手机平台所开发，代码功能基本一致。通过该程序代码可实现移动通信设备（如手机）通过GPRS自动读取www.oo7878.com网站指令，并根据其指令设定自动发送、删除短信或拨打电话等功能，使移动通信设备受远程控制。
11、被害人代某、何某、曾某等的陈述，证实在使用手机过程中发现被暗中扣费，向中国移动等运营商投诉后返还费用的情况。
12、证人李某1、张某1、李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总经理是汪兆峰、运营部负责人是张瑞平、技术部负责人是何仁贵、商务部负责人姓郑、财务由范某负责。信联互通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将通过手机生产商或方案供应商将扣费软件装入手机，通过公司后台控制手机实施扣费，并屏蔽扣费短信。
1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汪兆峰是总经理，公司内部手机收费服务器管理系统由钟京、黄康开发和负责管理。添加SP通道是会设置屏蔽，屏蔽扣费短信。
14、证人徐某1、吴某、樊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开发手机游戏软件并与手机厂商合作将游戏软件写入手机内，然后公司与SP公司合作（租用SP公司的移动短信代码，即通道），通过运营商对手机用户收费。
15、证人杨某、吴某、张某3、姜某、李某3等的证言，证实任庆、郑少宁、汪兆峰等人在信联互通公司的职务和身份。
以上证人均系信联互通公司员工。
16、证人刘某1（亚力通公司行政人事经理）的证言，证实亚力通公司于2011年12月和2012年4月接到客户投诉，称其公司提供给他们的手机应用程序被植入恶意扣费软件，实施恶意扣费行为，自动屏蔽联通或移动公司的确认收费短信。公司经排查发现肖蒙和许一峰有重大嫌疑，并在许一峰电脑上查出该恶意扣费软件是信联互通公司的代码。肖蒙和许一峰逃避消失。恶意扣费软件为梦龙、唯丫和信联互通公司的代码，上述公司没有向用户提供任何服务，也没有自己的产品，亚力通公司与上述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17、证人黄某1（肖蒙男友）的证言，证实肖蒙原来是亚力通公司的手机软件工程师。肖蒙、钟涛、许一峰与SP公司合谋在亚力通公司的手机软件中植入扣费软件，会在手机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扣费，SP公司将扣费所得的部分给三人。钟涛从2012年2、3月份开始给肖蒙的招行账户转了7、8万元。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是任庆、郑少宁和陈某1成立了安某公司、楚某公司、君某公司、启某公司、维某公司、华某公司。其中，安某公司用陈某1的名字作为股东注册的，其他公司用陈某1岳父母刘某3和胡某的名字作为股东持股。后来陈某1把上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任庆、郑少宁，转让款为800万元人民币。2010年成立信联互通公司时，因为郑少宁的岳母桂某不在深圳，陈某1就让岳父刘某3去作为出资人签了个字，但其没有股份。2011年12月陈某1离开了信联互通公司。
19、证人叶某1（任庆妻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日，任庆的同事“郑少”打电话告知其任庆在深圳出事了，让其给他个银行账号，随后汪兆峰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62×××41账户分84笔向其招商银行北京静安里支行52×××12账户内汇款419万元人民币。随后，陆续收到葛某、申某、黄某3等人的汇款共300万元人民币。719万元的去向是：490万元汇到吕永锋在招商银行百花支行开设的62×××36账户里，余下229万元转到叶某1的父母叶某2和汪某1的账户里。
20、叶某2（任庆岳父）和汪某1（任庆岳母）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左右，叶某1汇来200多万元人民币，一方面是归还之前借别人的钱，另一方面是给他们的养老费。现还有119万元人民币留在账户上。
21、证人郭某（集团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左右，根据任庆的指示，郭某和陆某、黄某4三人去信联互通公司，从范某手里拿到该公司账户密匙、汪兆峰私人帐户的密匙和银行卡。信联互通公司账户内资金只需要汪兆峰的批示就可以支付，汪兆峰私人帐户的大额款项支付必须有任庆的批示才能支付。2012年7月31日晚上，陆某电话通知说郑少宁说要从汪兆峰的账户上转400万元给叶某1的账上。8月1日，郭办理了转款业务。信联互通公司的开支，范某都会通过邮件形式发来给郭和黄审核，看是否有汪兆峰（或任庆）的同意邮件，账号是否有错漏等，核对无误后就支付。
22、证人陆某（集团公司财务顾问）的证言，证实信联互通公司的老总是汪兆峰，老板是任庆。任庆把信联互通公司资金账户交给黄某4和郭某保管，并让其为他做信联互通公司的管理报告、进行管理分析。信联互通公司对公账户（中信银行）的日常支出要经汪兆峰同意后支付，如大额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要经任庆审批。
信联互通公司用SP公司（维某、华某、楚某、启某、君某、极某公司）的通道产生收入不再分给信联互通公司，任庆和汪兆峰说信联互通公司和SP公司都是一家。听任庆说陈某1是几家公司的股东，2012年5、6月份，任庆让其从信联互通公司和几个SP公司的银行账户给陈某1转款800万元，用来购买陈某1在几个SP公司的股份。2012年7月31日晚上，郑少宁打电话让其将汪兆峰的中信银行账户（62×××41）的419万元人民币转到叶某1的北京招商银行账户（52×××12）。该款的来源是信联互通公司的经营收入。信联互通公司2012年上半年总的盈利金额大概有四百万元人民币左右。
辨认笔录，证实陆某辨认出任庆、郑少宁。
2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信联互通公司的老板是汪兆峰、任庆和郑少宁，汪兆峰负责全面工作，财务由广州的任庆管理，郑少宁是2012年5月到公司担任主管商务的总经理。公司商务部跟手机厂商、手机方案商谈“包机”和“分成”的业务，技术部负责开发软件，运营部负责与SP公司商谈扣费通道付款。安某公司的黄某4曾用其招行个人账户和汪兆峰在招行、中信银行的账户给钟涛、孟某的招行账户汇款200余万元，其还用招行个人账户向手机厂商和方案商汇款。公司还要向手机厂商和方案商支付“包机”和“分成”费用，手机厂商和方案商不曾向公司支付过费用。
信联互通公司主营业务是研发扣费软件，然后和SP公司合作，使用公司软件的用户就会被扣费，但不知道软件具体功能，也不知道公司是否向扣费用户提供服务。汪兆峰让其通过电子邮件将信联互通公司每天的现金账（流水账）发给任庆、汪兆峰和陆某。
24、上诉人任庆的供述：我没有在信联互通公司担任职务，只是指导信联互通公司的财务和管理，我不知道公司有暗扣业务。
25、上诉人郑少宁的供述：我只在信联互通公司临时干了3个月，负责销售，未参与公司管理，公司是汪兆峰的。2012年8月1日，我接到任庆的电话说需要几百万让我们去筹，我打电话给陆某，让她将公司账户上的400多万转给叶某1，随后，向申某等人借钱转给叶某1。
26、上诉人汪兆峰的供述：我、任庆和郑少宁是信联互通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后都是我在负责，郑少宁是2012年4、5月份才过来的。暗扣业务是我与任庆、郑少宁在2010年9、10月共同决定的。
27、原审被告人何仁贵的供述：我是2010年11月加入信联互通公司，负责手机“计费包”软件的开发、移植，“计费包”软件开发包括屏蔽短信程序都是我编写的，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暗扣业务。
28、上诉人张瑞平的供述：我是2011年9月加入信联互通公司，我知道公司有暗扣业务，但是我没有具体参与。
29、上诉人彭勇的供述：我是2011年6、7月加入信联互通公司，我知道公司的暗扣业务，我负责与手机方案商、生产商签订合同。
30、原审被告人赵义的供述：我是信联互通公司“计费包”软件的技术移植组长，“计费包”会屏蔽运营商发给客户提示扣费的短信。
31、原审被告人钟京的供述：我是2011年到信联互通工作，负责维护服务器和开发后台管理系统查询部分。公司的游戏都会植入恶意扣费软件，可以自动扣费并屏蔽扣费提示短信。
32、原审被告人黄康的供述：我是2010年到信联互通公司工作，主要是从事维护后台通信接口等工作。公司会通过手机软件向客户收费，有明扣和暗扣，设置屏蔽端口、屏蔽关键字、二次确认关键字的通道是为了暗扣费。
33、原审被告人钟涛的供述：我在亚力通公司工作期间，曾找到许一峰、肖蒙共谋，与信联互通公司的汪兆峰合作，利用职务便利在亚力通公司研发的手机软件方案里添加信联互通公司的扣费程序，我与汪兆峰合作十个月，一共从汪兆峰那里分得200万元左右，分给肖蒙大约25万元，分给许一峰大约40万元到50万元。
34、原审被告人许一峰的供述：我是亚力通公司的软件版本工程师。在亚力通工作期间，与钟涛、肖蒙合谋，利用工作便利在手机软件项目中植入梦龙、信联互通公司的恶意扣费代码，只扣费不提供软件和服务，并和钟涛、信联互通公司分成。
35、原审被告人肖蒙的供述：我是亚力通公司的软件版本工程师，大概2011年10月份，钟涛让我在公司软件代码中植入扣费程序，会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扣费，钟涛再按一定比例给我钱，我总共分得10万左右。
3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身份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二、关于认定第三起事实的证据
1、搜查证、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于2012年8月28日对亚洲通公司位于福田区泰某科技园206栋东座6楼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账本、凭证等物品。
2、银行交易记录，亚洲通公司记帐凭证、银行记帐凭证及财务资料，证实（1）2012年4月至5月，亚洲通公司使用的朱海工商银行账户、吕钊交通银行账户及亚洲通公司交通银行账户先后收到信联互通公司及汪兆峰、范某账户转账共计53,314.88元；2012年4月至7月，亚洲通公司使用的吕钊交通银行账户收到酷某文化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0,660.91元；（2）亚洲通公司自2011年11月30日开始，五次收取信联互通公司信息服务费共约4.05万元。
3、对涉案物证、书证的指认。（1）朱海指认与其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包括信联互通公司在内的21家公司的名单。（2）吕钊指认其手机涉案短信截图、其使用的电脑中打印的“短信触发计费流程”内容、本人与陈浙聪的QQ聊天记录。其中吕钊和崔某的短信中要求崔“往死里扣”、张某4发信息给吕钊称“客户反映的问题…已经申请了特殊的版本”，多条信息提及“多条的信息拦截有问题，不能再扣费了…”。（3）陈浙聪指认其与柯某、刘某2的QQ聊天记录，告知刘某2对方公司收益不正常是因为暗扣资费；指认《与亚洲通公司合作的CP公司所提供的软件明细表》，显示包括信联互通公司在内的27家CP公司提供的软件情况。（4）证人陈某2、刘某2分别指认《亚洲通公司收取SP公司款项明细》、《SP收入明细》，陈某2指认是亚洲通公司与信联互通公司的交易往来、刘某2指认是亚洲通公司安装扣费包收取SP公司的信息费，其中收取信联互通公司37574.02元，收取信联互通在内30家SP公司4307523.57元。（5）证人陈某2指认亚洲通公司收取SP公司开票明细，证实亚洲通公司在5月1日、6月1日、7月7日与信联互通公司有资金往来联系。（6）证人余某指认亚洲通公司与信联互通公司合作的出货明细，证实亚洲通公司在12月份至2月份销售植入信联互通公司提供的软件的主板总数量合计67757片。（7）证人柯某指认其本人提供的信联互通公司产品介绍，内容包括汤姆猫，吹裙子两款应用软件。
4、吕钊个人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吕钊个人账户从酷某公司收取五笔金额共30660.91元人民币。经吕钊辨认，确认为其个人账户信息，
5、深圳市优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深圳市国某公司生产的V9500手机使用之主板方案为亚洲通公司提供。
6、亚洲通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该公司名称变更及股东组成情况。
7、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3]第03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1）对酷某公司服务器（服务器序号1、服务器序号2）中“增值服务合作平台”网站内容进行提取。在“内置综合管理”栏目下找到“销量或分成查询”，按要求选择时间段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帐户名为“亚洲通”，类型为“分成”。查询结果显示如下：“总销量：28008，总信息费：102617”。（2）对信联互通公司服务器（服务器序号3）MTK数据库进行检验。使用SQL语句查询tbMTKGetSP_201011至tbMTKGetSP_201207各表，共查询出：sPort行数为701,361,nTraffic总和为97006650，其中涉及751个不同sPort。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知道信联互通提供的软件有暗扣程序，亚洲通公司有接到乱扣费方面的客户投诉，接到投诉后，涉及第三方的事情由陈浙聪联系处理。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亚洲通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将电子元器件组装成手机主板，包括信联互通公司在内的SP公司会将其生产的增值服务软件植入公司生产的手机主板上，然后SP公司支付一定费用给公司。自2012年4月份开始，公司每月收取信联互通公司大概8000元费用，就是植入信联互通公司软件后收取的分成收入。其对与公司合作的SP公司提供的手机软件中有恶意','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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