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4民终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富财，男，汉族，1978年7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民乐县。
委托代理人：尹柱刚，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左毅，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住所地：黔江区正阳街道桐坪居委*组。
法定代表人：张廷浒，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技，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富财因与上诉人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以下简称民族医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5)黔法民初字第05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富财的委托代理人尹柱刚，上诉人民族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杨富财与民族医院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于2015年2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杨富财到民族医院从事普外、微创临床工作，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劳动合同第四、五条约定“根据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优劳优得的原则，甲方（民族医院）实行科室成本核算、综合考核、结合绩效工资分配方式核算岗位工资及绩效考核奖金，甲方以现金形式支付乙方当月基本工资，本年、年底按业绩考核后付清当年绩效奖金”，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从上班之日起甲方支付乙方工资待遇，第一年每月20000元…”。杨富财于2014年2月21日入职，先后在微创科和肝胆科工作。2015年5月30日，杨富财离开工作岗位。2015年6月16日，杨富财以民族医院拖欠部分工资、未续签劳动合同为由，向民族医院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5年6月29日，杨富财向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9月23日，因超时未审结案件，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证明。在杨富财工作期间，民族医院通过农业银行卡向其支付工资235394.98元，通过支票方式向其支付工资30000元，代扣各项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水电物管费共计70536.45元。2015年度杨富财尚有工资25047.07元未领取。2015年7月6日，黔江民族医院变更为民族医院。
杨富财一审诉称，2014年2月21日，其到民族医院从事临床工作至2015年4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20000元，劳动合同期限1年，截止日期为2015年2月20日。合同期满后，民族医院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期间，民族医院对部分月份没有足额发放工资，其行为严重侵犯了杨富财的权利。2015年6月1日，杨富财无法忍受民族医院的违法行为而离职。解除劳动合同后，民族医院一直没有向其足额补发劳动报酬、没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另一倍。杨富财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民族医院立即向其支付应补发劳动报酬86064.24元及未及时发放劳动报酬赔偿金43032.12元、支付经济补偿金32417.52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尚未支付的一倍64835.04元、民族医院立即协助其办理执业医师变更登记并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变更执业医师登记之日止，按照每月200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
民族医院一审辩称，杨富财错列被告主体，本案出庭的是民族医院，杨富财起诉是黔江民族医院，因此本案未经过仲裁前置。民族医院已经向杨富财足额支付全部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行为。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为浮动工资，月工资20000元应当按照年工资不低于240000元理解，且工资的发放方式也是次月发放上月工资，半年和年底考核发放的方式。杨富财在民族医院工作期间，包括应由杨富财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个人所得税、水电物管费后，民族医院应向杨富财支付360978.5元，实际已支付335931.43元，尚有25047.07元未支付是因为未到半年考核期杨富财就已离职。按杨富财、民族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应为二年。杨富财在出现医疗纠纷后就未与民族医院续签劳动合同，并于2015年3月5日与其他医院签订劳动合同，杨富财属于自动离职，因此民族医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杨富财的医师执业资格证可以随时到民族医院处办理转移手续，也可以通过遗失的方式申办，杨富财至今未办理的责任不在民族医院，民族医院不应赔偿。因杨富财实施错误的医疗行为，导致民族医院进行大额民事赔偿，按照约定杨富财应当承担58854元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杨富财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是否属于未经仲裁前置，错列被告主体；二、民族医院是否存在拖欠工资而应补发并支付赔偿金；三、民族医院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四、民族医院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五、民族医院是否应协助杨富财办理执业医师证变更登记并赔偿损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未经仲裁前置，错列被告主体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本案中，杨富财与黔江民族医院签订劳动合同，民族医院举示的营业执照虽显示其名称变更为民族医院，但其组织机构代码证依旧显示为黔江民族医院且尚在有效期内。加之民族医院在2013年就已使用民族医院这一名称、对与杨富财发生劳动争议并无异议并已就争议参加过仲裁等事实，民族医院提出该抗辩观点无疑增加杨富财诉累，且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因劳动争议产生的责任，应当依法由变更后的民族医院承担。
二、关于民族医院是否存在拖欠工资而应补发并支付赔偿金的问题。结合杨富财、民族医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杨富财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可以认定杨富财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考核工资组成，有所浮动，且发放方式为逐月发放和定期考核相结合。针对杨富财的工资标准，相较于杨富财提出“超出20000元部分属于杨富财应得，不足20000元应当予以补足”的观点，该院认为民族医院陈述的应按全年拉通计算总额不低于240000元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通常理解。杨富财在民族医院处工作15个月零8天，按民族医院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总计应发放360978.5元，折算每月已超过20000元。其中杨富财实际领取265394.98元，通过民族医院代扣杨富财应承担各项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水电物管费70536.45元。现尚有25047.07元未领取是由于杨富财离职时尚未发放的2015年5月工资及对应的定期考核，该部分虽未及时发放系因为杨富财离职时尚未到发放时间，在常理之中，不宜认定为拖欠。同时，杨富财提出在工作期间，民族医院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扣杨富财风险基金770元,应予退还主张。经查，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需扣杨富财风险基金，民族医院的扣留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向杨富财退付。杨富财诉称曾向民族医院交纳押金10000元应予退付问题，因杨富财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民族医院不存在拖欠杨富财劳动报酬的情形，对杨富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对民族医院尚未发放的25047.07元及已扣的风险基金770元，应当支付给杨富财。对民族医院抗辩称因杨富财错误医疗行为造成医疗事故而导致民族医院承担了大额的民事赔偿责任，该部分应由杨富财按制度承担相应责任的观点，因未经过仲裁程序处理，本案不作评述，民族医院可另行救济。
三、关于民族医院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均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其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本案中，杨富财、民族医院在2015年2月20日合同期满，双方已形成新的事实劳动关系，民族医院应当在一个月内与杨富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民族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在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方面相较劳动者处于优势地位，应尽到积极要求、提示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然民族医院并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相应义务或存在劳动者拒签的情形，民族医院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杨富财自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双倍工资。在此期间，民族医院2015年4月已向杨富财发放工资14500元，2015年3月和2015年5月按比例应发放共计20833.94元，因此，民族医院还应向杨富财支付双倍工资差额35333.94元。
四、关于民族医院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经济补偿金是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由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一次性的经济补助，兼具补偿劳动者贡献和社会保障性质。本案中杨富财以民族医院拖欠劳动报酬、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结合前述，该院认为民族医院不存在拖欠杨富财劳动报酬，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有《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课以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并未明确规定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故杨富财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关于民族医院是否应协助杨富财办理执业医师证变更登记并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师执业注册暂行办法》规定，医师变更执业地点、类别、范围等事项，应当到注册主管部门办理变更注册手续。变更过程涉及相关行政部门行使职权问题，原执业机构只承担相应的协助义务，杨富财以变更受阻直接主张民族医院赔偿损失的法律依据不足。加之，杨富财所主张损失系期待利益，且以与民族医院约定的工资标准主张损失也缺乏事实依据。对杨富财要求民族医院按每月2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民族医院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杨富财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35333.94元、退付风险基金770元、尚未支付的2015年度部分工资25047.07元，共计61151.01元。二、由民族医院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杨富财办理医师执业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杨富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民族医院负担。如民族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杨富财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2015）黔法民初字第0596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杨富财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民族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2014年2月21日，杨富财到民族医院工作，从事临床工作至2015年4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20000元，劳动合同期限1年，截止日期为2015年2月20日，合同期满后，民族医院未与杨富财签订劳动合同。期间，民族医院对部分月份没有足额发放工资，其行为严重侵犯了杨富财的权利。2015年6月1日，杨富财无法忍受民族医院的违法行为而离职。解除劳动合同后，民族医院一直没有向杨富财足额补发劳动报酬，没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一审认定工资标准过低，错误认定未发工资金额。故应当支持杨富财的一审诉讼请求。
民族医院针对杨富财的上诉答辩认为，杨富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民族医院不应当向杨富财支付任何费用。民族医院提出的上诉理由就是对杨富财上诉的答辩意见。杨富财解除与民族医院的劳动合同原因是杨富财与其他医院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请求驳回杨富财的上诉，支持民族医院的上诉请求。
民族医院亦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2015）黔法民初字第05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富财对民族医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民族医院不应当向杨富财支付2015年5月的工资25047.07元。民族医院尚未发放的工资25047.07元，不是直接应当支付杨富财的工资，该部分工资未经过民族医院内部考核，不属于直接发放的工资金额。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及民族医院内部规章制度文件《关于医疗纠纷赔偿费用划分的补充规定》的规定，对杨富财就患者魏明举死亡应承担的25%赔偿责任即58854元，民族医院有权从应付杨富财的工资中扣除，且民族医院已从应付杨富财的结算费用中扣除，民族医院不应当再行支付。2.风险基金770元不应当退还。风险保证金本就是杨富财在工作中不发生过错或过失的保证，出现过错或过失后，依法被扣去，不存在退还的问题。3.民族医院不应当支付杨富财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双方已经约定劳动合同到期后的处理方式，且约定了劳动合同到期延续的第二年的工资方案，实际上双方的合同是一份两年期的合同。从2015年3月21日起，双方一直是按照合同约定在履行，其工资按该合同约定的第二年度的工资方案在执行，双方均未提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或其他异议，不存在第二年度未签订合同的问题。2015年3月5日，杨富财与其他医院签订了《劳动合同》，已经与其他医院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民族医院未与杨富财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因此，杨富财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不应当得到支持。
杨富财针对民族医院的上诉答辩认为,杨富财工资标准应为2万元多。《关于医疗纠纷赔偿费用划分的补充规定》未按劳动法规定程序制定，未进行公示，双方没有进行确认，对劳动者来说这是一份无效文件。风险金770元问题，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是民族医院变相克扣工资。不存在绩效工资和考核的问题，离职时就应当结算。按照工资支付规定，杨富财与民族医院签订合同是一年期，只是预设了第二年合同的签订条件，但不是两年期合同，双倍工资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杨富财的工资标准是否有误；2.民族医院未支付杨富财的工资金额及应否支付；3.民族医院应否支付杨富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民族医院应否支付杨富财二倍工资及一审判令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金额是否有误；5.民族医院应否赔偿杨富财未变更执业医师证登记造成的损失及退还杨富财风险基金。
一、关于一审认定杨富财的工资标准是否有误问题。民族医院与杨富财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民族医院实行科室成本核算，综合考核，结合绩效工资分配方式核算岗位工资及绩效考核奖金；民族医院以现金形式支付杨富财当月基本工资，半年，年底按业绩考核后付清当年绩效奖金。双方于次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民族医院支付杨富财的工资待遇为每月2万元，每月预发1.5万元。从双方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杨富财的工资为基本工资加绩效考核，每月基本工资固定，但每月的工资数额会因考核所导致的绩效工资的变化而发生变化，每月工资数额并不恒定。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以劳动合同期内每月平均工资收入不低于2万元认定杨富财的工资标准适当，符合双方对劳动者工资标准的约定。从民族医院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表看出，民族医院向杨富财应支付的工资总额为360978.5元，平均每月杨富财应得工资已超出2万元，杨富财的权益并未受损，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二、民族医院未支付杨富财的工资金额及应否支付问题。根据民族医院提供的杨富财工资发放明细表可以看出，到杨富财离开民族医院的工作岗位，民族医院应支付杨富财工资合计360978.5元，扣除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及现金支票可以证明的民族医院已经支付杨富财的263594.48元，和民族医院代扣的各项费用70536.45元，剩余25047.07元是民族医院应当支付杨富财的剩余工资金额。民族医院未支付的原因是杨富财离开民族医院工作岗位时，尚未考核，不到发放时间，故不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情形。杨富财诉请民族医院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由于民族医院未曾拖欠工资，不予支持。在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形下，该部分剩余工资虽尚未考核，但民族医院宜一次性付清给杨富财。
三、民族医院应否支付杨富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其中，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该规定，若民族医院有未及时足额支付杨富财劳动报酬情形，杨富财可解除双方已经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可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杨富财系因自身原因离职，在其于2015年6月16日提交给民族医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理由是民族医院拖欠工资，拒签书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非用人单位应予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条件，且民族医院在履行与杨富财的劳动合同期间，并无未及时足额支付杨富财劳动报酬的违法情形，故杨富财请求民族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既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
四、民族医院应否支付杨富财二倍工资及一审判令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金额是否有误。民族医院与杨富财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载明合同的履行期限为一年，即从2014年2月21日到2015年2月20日。在合同期满后，杨富财继续在民族医院工作，民族医院未表示异议，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形成的是新的劳动合同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形成新的劳动合同关系后的一个月内应当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民族医院称未再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杨富财已经与其他医院签订了劳动合同，由于民族医院未对此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民族医院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结合本院前述已经认定一审判决对杨富财的工资标准认定适当，故对杨富财提出的一审判决对工资标准认定错误进而导致一审判决的二倍工资差额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333.94元正确。
五、民族医院应否赔偿杨富财未变更执业医师证登记造成的损失及退还杨富财风险基金。杨富财请求民族医院赔偿其未能办理执业医师变更登记造成的损失，该项诉请于法无据，碍难支持。民族医院收取杨富财的风险基金770元，基于双方无合同约定且与法相悖，民族医院应予退还。
至于民族医院称杨富财在履职过程中致患者死亡，杨富财应按规定担责的理由，由于民族医院的该项抗辩未经仲裁前置，不宜纳入本案审理，民族医院可另行救济。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富财、民族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富财、民族医院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万华瑜
代理审判员 王军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