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舟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信虎，曾用名朱兴虎。因本案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行舟、沈枫，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本腾，个体。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阳辉，个体。曾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0年7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永松，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碧佳，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步振，个体。曾因赌博，于2007年3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钦，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志惠，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卫国，个体。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雅，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周，渔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6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人陈天一、林明军，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兴标，曾用名朱信东，农民工。因本案于2013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仁平，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百明，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立艇、应王雷，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被告人张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贤，��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被告人赵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被告人潘某。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被告人张某丙。因本案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军，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丁。因本案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宇成，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戊。因本案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被告人郁某，个体。因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被告人虞某，个体。因本案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4）1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信虎、林本腾、林步振、朱卫国、杨阳辉、林周、朱兴标、张某甲、蔡某甲、陈某、张某乙、赵某甲、张某丙、赵某乙、潘某、张某丁、张某戊、郁某、虞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29日、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徐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信虎及辩护人郭行舟、被告人林本腾及辩护人邵汉军、被告人林步振及辩护人王钦、陈志惠、被告人朱卫国及辩护人王维雅、被告人杨阳辉及辩护人黄永松、曾碧佳、被告人林周及辩护人陈天一、被告人朱兴标及辩护人吕仁平、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顾百明、被告人蔡某甲及辩护人夏立艇、应王雷、被告人张某乙及辩护人郑贤、被告人张某丙及辩护人张建军、被告人张某丁及辩护人胡宇成、被告人陈某、赵某甲、赵某乙、潘某、张某戊、郁某、虞某等到庭参加诉讼。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2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又于3月2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8月，被告人朱信虎利用其所有的“和联油18”船等多次从公海偷运燃料油共计6725.556吨进境，直接或经被告人林步振、虞某等人介绍销售给王某甲、史某、徐某甲等人，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819835.37元。其中被告人林步振参与走私燃料油53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0586231.49元；被告人朱兴标参与走私燃料油共计5550吨，偷逃应缴税额11370021.07元��被告人张某甲参与走私燃料油2870吨，偷逃应缴税额5912190.56元；被告人蔡某甲参与走私燃料油2975.556吨，偷逃应缴税额6113185.41元；被告人陈某参与走私燃料油3348.556吨，偷逃应缴税额6821455.41元；被告人张某乙参与走私燃料油3228.556吨，偷逃应缴税额6689328.48元；被告人赵某甲参与走私燃料油3300吨，偷逃应缴税额6717064.32元；被告人赵某乙、潘某参与走私燃料油3000吨，偷逃应缴税额6095077.87元；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参与走私燃料油2350吨，偷逃应缴税额4858450.96元；被告人张某戊参与走私燃料油2150吨，偷逃应缴税额4453166.5元；被告人郁某参与走私燃料油600吨，偷逃应缴税额1244156.35元；被告人虞某参与走私燃料油570吨，偷逃应缴税额1187858.47元。
二、2012年2月至9月，被告人林本腾伙同被告人林周等人，经被告人朱卫国、林步振介绍，多次将偷运进境的���料油共计1320.677吨销售给王某甲、林某甲等人，偷逃应缴税额2674536.73元。其中，林步振参与走私燃料油873吨，偷逃应缴税额1743732.10元。
三、2012年10月至12月7日，被告人林本腾、杨阳辉、林步振、朱卫国等共谋，合伙入股，利用“闽连渔运60995”船等多次从公海偷运燃料油共计3800余吨进境，其中林本腾、杨阳辉负责货源、部分货款和组织“闽连渔运60995”船出海，林步振、朱卫国负责部分货款和销售，林周负责船员招聘和船舶管理，上述燃料油共计偷逃应缴税额7919056.47元。
四、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杨阳辉为被告人朱信虎、林本腾联系货源，多次偷运进境燃料油共计61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2357106.55元。
综上，被告人朱信虎走私燃料油6725.556吨，偷逃应缴税额13819835.37元；被告人林本腾、朱卫国、林周走私燃料油51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0593593.2元；被告人杨阳辉走私燃料油61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2357106.55元；被告人林步振走私燃料油10000吨左右，偷逃应缴税额20249020.06元；被告人朱兴标走私燃料油5550吨，偷逃应缴税额11370021.07元；被告人张某甲走私燃料油2870吨，偷逃应缴税额5912190.56元；被告人蔡某甲走私燃料油2975.556吨，偷逃应缴税额6113185.41元；被告人陈某走私燃料油3348.556吨，偷逃应缴税额6821455.41元；被告人张某乙走私燃料油3228.556吨，偷逃应缴税额6689328.48元；被告人赵某甲走私燃料油3300吨，偷逃应缴税额6717064.32元；被告人赵某乙、潘某走私燃料油3000吨，偷逃应缴税额6095077.87元；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走私燃料油2350吨，偷逃应缴税额4858450.96元；被告人张某戊走私燃料油2150吨，偷逃应缴税额4453166.5元；被告人郁某走私燃料油600吨，偷逃应缴税额1244156.35元；被告人虞某走私燃料油570吨，偷逃应缴税额1187858.47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银行账单明细、户籍证明、价格鉴定结论书、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手机、银行卡、数据光盘、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信虎、林本腾、林步振、朱卫国、杨阳辉、林周、朱兴标、张某甲、蔡某甲、陈某、张某乙、赵某甲、张某丙、赵某乙、潘某、张某丁、张某戊、郁某、虞某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信虎、林本腾、杨阳辉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步振、朱卫国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林周、朱兴标、张某甲、蔡某甲、陈某、张某乙、赵某甲、张某丙、赵某乙、潘某、张某丁、张某戊、郁某、虞某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本腾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朱信虎辩称，其只参与走私燃料油1000余吨。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朱信虎偷运燃料油6725.556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林本腾辩称，其未参与走私。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林本腾参与走私普通货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杨阳辉辩称，其未参“闽连渔运60995”船管理、经营，也未参股，只介绍1次走私油。其辩护人辩护称，1、指控杨阳辉与林本腾、林步振、朱卫国等共谋，合伙入股“闽连渔运60995”船，从公海偷运燃料油进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杨阳辉为朱信虎、林本腾联系货源，多次偷运燃料油6100元吨进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杨阳辉在本案中应认定从犯，予以减轻处罚。
林步振辩称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林步振为朱信虎介绍销售燃料油���有2500吨，而非指控的5300余吨；没有为林本腾等人介绍销售燃料油873吨；与林本腾、朱卫国等人合伙偷运燃料油只有2000吨，而非指控的3800吨；林步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身涉案罪行，应属自首。
朱卫国辩称，指控其为林本腾等人介绍销售燃料油1320.677吨数量有误。其辩护人辩护称，1、指控朱卫国偷逃关税1059万余元，数额不正确，存在数额计算有误。2、2012年12月7日被海警扣押的“闽连渔运60995”船上的走私油被没收，不应再将该数量计算为走私油数额。3、朱卫国部分犯罪系单位犯罪。4、朱卫国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应当减轻、从轻处罚。
林周辩称，其未与林本腾共同走私燃料油1320吨；利用“闽连渔运60995”船走私燃料油3800吨数量有误。其辩护人辩护称，1、指控林周参与1320吨一节，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林周参与走私燃料油3800吨一��，因杨阳辉与其他人也有广泛的业务往来，不局限于与林步振等人合作，杨某甲账户内的资金并非本案的走私油赃款，故指控数量有误。3、林周并非负责联系买家及销售，犯罪地位较低，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减轻处罚。
朱兴标辩称，其均是受其哥哥朱信虎指使参与本案。其辩护人辩护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兴标全部参与2013年春节后至4月间6次走私行为；朱兴标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仅负责船舶给养、发放船员工资、协助朱信虎汇款、转账等辅助性工作，危害性相对较轻，系从犯，且认罪态度极好，请求减轻处罚。
张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蔡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蔡某甲如实供述罪行，且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张某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某乙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且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张某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某丙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且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张某丁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某丁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且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陈某、赵某甲、赵某乙、潘某、张某戊、郁某、虞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朱信虎利用其所有的“和联油18”船等多次从公海偷运燃料油共计6725.556吨进境，直接或经被告人林步振、虞某等人介绍销售给王某甲、史某（均另案处理）、徐某甲、王某乙、吴某甲等人，上述燃料油计税价格人民币25714295.37元，偷逃应缴税额13819835.37元。其中被告人朱兴标参与走私燃料油共计5550吨，偷逃应缴税额11370021.07元；被告人张某甲参与走私燃料油2870吨，偷逃应缴税额5912190.56元；被告人蔡某甲走私燃料油2975.556吨，偷逃应缴税额6113185.41元；被告人陈某走私燃料油3348.556吨，偷逃应缴税额6821455.41元；被告人张某乙走私燃料油3228.556吨，偷逃应缴税额6689328.48元；被告人赵某甲走私燃料油3300吨，偷逃应缴税额6717064.32元；被告人赵某乙、潘某走私燃料油3000吨，偷逃应缴税额6095077.87元；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走私燃料油2350吨，偷逃应缴税额4858450.96元；被告人张某戊走私燃料油2150吨，偷逃应缴税额4453166.5元；被告人郁某走私燃料油600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244156.35元；被告人虞某走私燃料油570吨，偷逃应缴税额1187858.47元。具体如下：
1、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朱信虎指���被告人蔡某甲、张某乙、陈某等驾驶“和联油18”船等先后6次从公海偷运燃料油共计1175.556吨进境，经被告人虞某等人介绍销售给王某甲、徐某甲、吴某乙，偷逃应缴税额2449814.3元。其中蔡某甲参与6次共计1175.556吨，偷逃应缴税额2449814.3元；张某乙参与5次共计878.556吨，偷逃应缴税额1830877.52元；陈某参与3次共计348.556吨，偷逃应缴税额726377.54元；虞某参与3次共计570吨，偷逃应缴税额1187858.47元。
2、2013年春节后至4月中旬，被告人朱信虎指使被告人朱兴标、赵某甲、蔡某甲、潘某、赵某乙、陈某等人或伙同被告人郁某，利用“和联油18”船及“巨来66”船6次从公海偷运燃料油共计2000吨进境，偷逃应缴税额4079863.35元。之后，朱信虎直接或经林步振介绍销售给史某、王某乙、吴某甲、王某甲、林某甲等人。朱兴标负责部分油款支付和计量、发放船员工资等，赵某甲、蔡某甲、潘某、赵某乙、陈某受雇充当“和联油18”船船员。其中，朱兴标参与6次共计2000吨，偷逃应缴税额4079863.35元；赵某甲、蔡某甲、潘某、赵某乙、陈某参与6次计1800吨，偷逃应缴税额3663371.29元；郁某参与1次即2013年4月11日，“和联油18”船、“巨来66”船走私燃料油共计500吨，该二船将燃料油过驳给“中洋16”船后被查获，偷逃应缴税额1041230.59元。
3、2013年6月，被告人朱信虎指使被告人朱兴标、赵某甲、陈某、潘某、赵某乙、张某甲利用“和联油18”船先后5次从公海偷运燃料油共计1200吨进境，直接或经林步振介绍销售给史某、王某甲、林某甲等人，偷逃应缴税额2431706.76元。其中，朱兴标、赵某甲、陈某、潘某、赵某乙参与5次计1200吨，偷逃应缴税额2431706.76元；张某甲参与2次计520吨，偷逃应缴税额1053739.6元。
4、2013年7至8月，被告人朱信虎指使被告人朱兴标、张某甲、张某丁、张某丙、张某乙、张某戊、赵某甲、张某己（另案处理）等，利用“和联油18”船先后9次从公海偷运燃料油共计2350元吨进境，偷逃应缴税额4858450.96元，上述燃料油直接或经被告人郁某等人介绍销售给王某甲、林某甲、厉某甲等人。2013年8月26日，“和联油18”船被海关查获。其中，朱兴标、张某甲、张某丁、张某丙、张某乙参与9次共计2350吨，偷逃应缴税额4858450.96元；张某戊参与8次共计2150吨，偷逃应缴税额4453166.5元；赵某甲参与1次300吨，偷逃应缴税额621986.45元；郁某将“和联油18”船偷运进境的燃料油100吨介绍销售给厉某甲，偷逃应缴税额202925.7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其通过虞某认识朱信虎，后介绍徐某甲向朱信虎购买燃料油2次。2013年3月其还2次将朱信虎燃料油介绍卖给吴某甲。
（2）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3月，经任某介绍其2次从朱信虎处购买燃料油共190吨。
（3）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任某作为中介人，约其与朱信虎谈燃料油交易，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18日，其3次向朱信虎购买燃料油分别为205.413吨、297吨、103.143吨，由“和联油18”船装运并卸至其公司油罐。
（4）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月，虞某让其帮忙将油卖掉，其联系一条小油船，从虞某的油船上加了四五十吨的油。
（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经林步振联系，“象渔油210”船运油至其公司油库从2012年11月开始，这条船和“和联油18”船交叉运输，有时“象渔油210”船过来，有时二条船都过来，一直运到2013年，2000至3000吨左右。油款按林步振要求汇入胡某甲银行账户，其转账用的是王某丙和邬某甲的银行账户；小额的油款有时现金支付给林步振。
（6）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底或8月初，其共向朱信虎购买5、6次大约200多方的油，每次从“和联油18”船上加油。此外，其还介绍他人向朱信虎购油。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2、3月，其通过史某介绍购买2次油共170吨。
（8）证人刘某甲（系朱信虎女友）证言证实，朱信虎有一艘“和联油18”船，2012年，朱信虎用其的银某转账，有时现金转账，其的2张银某进出的资金都是朱信虎做油生意往来资金。2013年3月，朱信虎从外海进油，将油卖给任某，经其联系任某又将油卖给其安徽老乡，并将油运至安徽。2013年4月，朱信虎被查，才知道是做走私油，后听朱信虎讲那次替郁某拉油，共500吨油被边防没收。
（9）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其在石浦做成品油销售，2012年9、10月，朱卫国与其联系，��将油加给其在石浦港内的一条船，价格每吨7000元，至12月，朱卫国卖油给其大概13、14次。2013年林步振卖油给其，油款汇入胡某甲账户。
（10）证人朱某甲（系朱信虎父亲）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后，朱信虎叫其到舟山塘头船厂管理“和联油18”船，其帮朱信虎叫赵某甲、陈某当船员，赵某甲又找了赵某乙和潘某。
（11）证人厉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1日前，其通过郁某向他人购买100吨燃料油，油款分2次以现金给郁某。
（12）证人董某、孙某、蔡某乙、刘某乙、张某己（均系四港油库员工）证言证实，四港油库系朱信虎、黄某等人合伙，2013年8月间，“苏无锡油01688”船多次出海从一艘船上装油后卸到四港油库，每次卸油时朱信虎、黄某都在现场。
2、书证
（1）海图经赵某甲确认“和联油18”船加油地点系公海区域。
（2）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公司登记情况及��程等证实，“和联油18”船所有人及经营人均系舟山市普陀华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朱信虎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6月19日彭伟将射阳县合德镇淮海村的四港油库场地及资产租赁给朱信虎使用，为期三年。
（4）检查、搜查、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8月26日，舟山海关缉私分局对“和联油18”船进行检查，船上共有4名福建惠安籍船员，发现淡褐色流动性好的油料状液体若干，并从前、中、后舱分别提取油样；从船上扣押协议书、交接单、单证、银行业务回单等书证以及现金5574.3元、手机等。
（5）查封决定书及查封笔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及票据证实，扣押的“和联油18”船及船上的油品予以先行变卖，得款分别为69万元、1077241.49元。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实，从射阳县四港油库扣押油品拍卖所得款255486.77元，现暂扣于舟山海关缉私分局。
（7）发还清单证实，手机一部、457元等发还张某戊。
（8）舟山市昌厦石化入库作业登记表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徐某甲通过任某介绍向朱信虎购买燃料油，分别是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3日、1月18日，“和联油18”船将205.413吨、297吨、103.143吨燃料油卸入昌厦石化的油罐。
（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乙经史某介绍于2013年2、3月间2次从朱信虎处购买200方燃料油并支付油款。
（10）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银行卡存取款凭条证实，2013年4月10日郁某将30万元转账至朱信虎指定的蔡荣丁农行账户，与其供述入股朱信虎走私油相吻合。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10日晚，朱信虎与郁某合伙购买的435.05吨燃料油，因无合法齐全手续予以没收。
（12）从“和联油18”船上查获的票据并经张某甲辨认证实，2013年7月24日、7月26日、8月1日、8月11日、8月15日、8月18日、8月25日“和联油18”船在公海分别加油300吨、330吨、330吨、200吨、220吨、340吨、330吨。
（13）宾馆入住情况登记记录证实，各被告人参与走私油犯罪的时间和洽谈走私油事情的时间相吻合。
（14）舟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证结论书证实，涉案走私燃料油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的市场批发价格以及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
（15）舟山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上述走私燃料油的计税价格和偷逃应缴税款。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朱信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和联油18”船3月开始运输油，共5次，其中2次帮林步振运到象山石浦油库，2次运到江苏射阳四港油库，1次和郁某合作被边防查扣。被查扣那次用“和联油18”船装300吨，“巨来66”船装200吨燃料油，因该二艘船无油品运输资格，郁某找来“中洋16”船并伪造油品出库手续，后在途中被抓。朱兴标替其管理“和联油18”船等。“和联油18”船于2013年4月被查扣后，船员都不干了，张某甲从5月起上船管理，船员由张某甲找来，船长赵某甲、轮机长潘某、船员赵某乙、陈某等都是江苏人。
（2）林步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虞某认识朱信虎、朱兴标，2012年12月7日后，虞某带朱信虎到象山，朱信虎表示有油出售，其介绍将油卖给王某甲、林某甲，前2次是虞某介绍，其从王某甲、林某甲处收取介绍费，每吨50元。2012年12月14日起，其单独和朱信虎合作，将朱信虎的走私油介绍卖给王某甲、林某甲，收取介绍费。有几次，朱信虎和朱兴标一起到石浦，王某甲、林某甲将油款以现金给其，或汇款至其老婆胡某甲账户，其从胡某甲账户上取现，再支付给朱信虎。
（3）朱兴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春节后，其哥朱信虎叫其到舟山帮忙，其问朱信虎是否在做走私油生意，朱信虎承认，“和联油18”船船员是朱信虎雇佣，船长姓赵，轮机长姓潘，另一姓赵和姓陈的人是水手，都是江苏盐城人，船上业务福建人小蔡等，船员工资朱信虎让其支付、其还汇油款以及向船提供生活资料。4月初，“中洋16”船上的油是“和联油18”船、“巨来66”船从公海走私进来的500吨油过驳至该船上，被边防查后，船员都回江苏。5月底6月初，江苏船员又到“和联油18”船，业务是张某甲，2013年6月朱信虎让其到象山石浦告诉林步振走私油到了，让其与林步振核对走私油数量。2013年6月底7月初，张某甲从福建找了5名船员，8月26日，海关在正东油库查扣“和联油18”船时，其在现场，后与林步振等人坐小船逃跑。其曾用张某乙银行卡汇过油款。
（4）张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6月，其到“和联油18”船上打工，老板是朱信虎，船上还有5名船员是江苏人，船长姓赵。其和江苏人只运过1次走私油，在公海上，从“大象”（指大型外轮）上加了220吨油，将油卸到石浦油库，朱兴标、朱信虎都在油库。这次之后，江苏船员不干了。其帮朱信虎招了张某丁、张某丙、张某己，朱信虎招了张某乙，7月20日左右去公海走私油1次200吨，其当业务，张某乙和张某甲负责开船。后其找张某戊当船长，“和联油18”船又去公海走私8次，每次有单据，丢了1张，最少1次100吨。
（5）蔡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春节前其到“和联油18”船上打工，船跑了11次，每次拉260-280吨油，其中1次拉150吨。每次朱信虎在岸上联系好，船出去加油，朱信虎在船上时用卫星电话联系，他不在船上时叫船长先开指定海域，后直接靠上大船加油。加好油后根据朱信虎指示到指定的地点卸油。张某乙和惠安船员跑了9次。2013年春节后，其随“和联油18”船又跑了1次装250吨，陈某跑了2、3次。
（6）张某乙供述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春节前，其到“和联油18”船当水手，船到外海共装7、8次油，船上管事是蔡某甲。其听福建其他人讲过，船跑到12海里以外装油是走私。其办理的银行卡交给蔡某甲，听蔡某甲说卡被“小朱”拿走。2013年6月底7月初，其、张某丙、张某己、张某丁到“和联油18”船当船员，张某戊比他们迟十日到船上，船长、轮机长是张某甲，去公海加油8、9次。
（7）张某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和联油18”船老板是朱信虎，朱兴标是朱信虎的弟弟，张某甲是船长，其、张某乙、张某丁、张某己、张某戊系船员。2013年6月底至被抓，“和联油18”船共去外面加油9次，张某戊参与8次。朱兴标让其办理银行卡，该卡由朱兴标使用。
（8）张某戊、张某丁供述证实，张某甲让他们到“和联油18”船当船员，船长和轮机长是张某甲，船员还有张某丙、张某乙等人，张某甲与二个姓朱的联系，听姓朱的指挥，每次加油由张某甲联系，2013年7月至8月，船到公海向大油轮共装运9次油，张某戊参与8次，加油时对方油船会给他们一张记载油数量的纸。
（9）赵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春节前，朱某甲找其到“和联油18”船当船长，其找赵某乙、潘某当船员，正月底2月初，第1次装油途中小蔡也到该船上，直至4月船到公海加油6次，第6次装到六横岛外面大轮船锚地，将油卸给500吨的油船，当时还有一小油船往这条船过驳油，其看到朱兴标在小油船上。“和联油18”船满载330吨左右，其中1次只装290吨，其他几次都装330吨左右。2013年4月中旬，那条500吨油船被抓后，船员都回家了。2013年5月20多日，朱某甲又叫他们过来，因之前的工���没结清，其、赵某乙、潘某、陈某又到船上，6月初到7月，“和联油18”船出海装走私油4、5次，其为船长，业务陈某，轮机长潘某，水手赵某乙，最后1次增加业务福建人张某甲，前3、4次陈某当业务，这几次最少装油不少于310吨，之后他们不干了。2013年7月后，其给福建人领航1次至长江口。
（10）陈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过年前，其到“和联油18”船当船员，船出去加油3次，最后1次卸到象山石浦油库，蔡某甲是船上的管事。2013年6月初到7月，“和联油18”船船长赵某甲，业务陈某，轮机长潘某，水手赵某乙，其中最后2次增加业务福建人张某甲，“和联油18”船出海走私油5次，前3次其当业务，后2次张某甲当业务，其中第1次装90吨，最后1次卸到石浦油库，朱兴标在油库；其当业务时第2次加油280吨，第3次310吨。
（11）赵某乙、潘某供述证实，“和联油18”��板是朱信虎，朱兴标帮朱信虎做事，负责船上补给，在象山油库卸油时看到过朱兴标；2013年春节前至4月中旬，“和联油18”船船长赵某甲，业务蔡某甲，轮机长潘某，水手赵某乙、陈某，厨师小杨，期间去公海加油6次。其中第6次“巨来66”和“和联油18”船将油过驳给“中洋16”船，后被查扣。2013年6月初到7月，“和联油18”船船长赵某甲，业务陈某，轮机长潘某，水手赵某乙，福建人张某甲是后到船上当业务，出海装走私油5次，最后2次张某甲当业务，前3次陈某当业务，其中第1次装90吨，其余几次300吨左右，最后1次卸油到石浦油库，朱兴标在油库。
（12）郁某供述证实，2013年4月被边防查扣的“中洋16”船上的油是朱信虎“和联油18”船和另一条船过驳过去的走私油，是其与朱信虎合作从公海走私进来的500吨油。2013年7月，经其介绍，厉某甲从朱信虎的“和联油18���船购买100吨燃料油。
（13）虞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2013年1月初，经其介绍2次将朱信虎的走私油卖给林步振，一次270-280吨，一次260-270吨，朱信虎给其1.7万元至1.8万元的介绍费；其还介绍将朱信虎的走私油50-60吨卖给吴某乙。
二、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8月，被告人林步振多次为被告人朱信虎介绍，将“和联油18”船等偷运进境的燃料油共计5300余吨销售给王某甲、林某甲，上述燃料油计税价格19784890.43元，偷逃应缴税额10586231.4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后其向林步振购买燃料油。林步振的“象渔油210”船或“和联油18”船将油运到其的正东油库。“象渔油210”船都是林步振自己开来。油款通过邬某甲、苏某甲银行账户转账给胡某甲，所购燃料油均无发票。
（2）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3月起，其向林步振购买燃料油，并分别用自己、张某庚、李某甲、徐某乙的银行账户将所购油的油款汇入胡某甲银行账户。
（3）证人王某丙（系王某甲侄子）证言证实，其在宁波正东石油油库工作，“和联油18”船装运油到油库6、7次，“浙象渔210”船有时也来，每次林步振都在，最后1次被海关查获，都是晚上运油，每次300吨左右。
（4）证人蔡某丙证言证实，其在正东油库工作，油库的加油、卸油是王某丙负责。油船卸油都是晚上进行。
（5）证人胡某甲（林步振妻子）证言证实，朱卫国和林步振做油生意，其银某上的大笔资金进出都是林步振叫其操作，其帮林步振汇款的卡总共有4张。其还用焦某农行卡帮林步振付款。
（6）证人焦某证言证实，其的1张农行卡给胡某甲使用。
（7）证人林某甲雷证言证实，2013年3、4月其到“象渔油210”船上打工，船出海驳油9次，其中3次“和联油18”船运油到正东公司油库卸油，其船空船去正东油库码头，6次到石浦外的小渔船过驳油。2013年6月1日以后，晚上11、12时，其和叔林步振3次空船去正东油库码头，“和联油18”也是在“210”船到了以后才开始卸油的，每次等“和联油18”卸好油“210”船才开回来。
（8）证人胡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月起，其和林步振乘坐“象渔油210”船去正东油库5次，其船到后“和联油18”船开始卸油至正东油库，最后1次是8月。
2、书证
（1）银行账单并结合被告人林步振供述、证人王某甲、林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8月，王某甲通过苏某甲、邬某甲、王某丙、王某甲银行账户，林某甲通过李某甲、徐某乙、林某甲银行账户汇入胡某甲银行账户、林某甲汇入朱卫国银行账户的钱款均系王某甲、林某甲的购油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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