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瓦房店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二段一号。
负责人：赵德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家裕，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白云新村山庄北二街2号。
法定代表人：纪跃，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晓晨，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行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妍妍。
原审原告曲行刚、匡妍妍诉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瓦房店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瓦房店公司）、大连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投资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0日做出(2015)瓦民初字第57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原审被告大连投资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家裕、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崔晓晨、被上诉人曲行刚同时作为被上诉人匡妍妍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曲行刚、匡妍妍一审诉称，2014年3月3日6时，二原告的儿子曲道远在被告所有的位于瓦房店市抱龙山庄小区3号配电站的屋顶东面坠落摔伤，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4日1时05死亡，被告的配电站房屋从西面能上去，东面、南面、北面上不去，而且东面离地面还有二层台阶，高度危险，都没有围栏没有警示标志，造成原告的儿子坠落摔伤死亡，给原告及双方的老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由于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的儿子死亡，应担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相关法律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7454.92元，死亡赔偿金604760元，丧葬费27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46020元，合计1635644.92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违章建筑所有人、管理人及配电站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原告，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要求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大连投资公司一审辩称，鉴于本案为侵权损害纠纷，我公司无侵权行为，原告儿子的死亡与被告大连投资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因此不应作为民事赔偿主体。案涉3号配电站所有权人不是被告大连投资公司。该配电站实际使用权人为本案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因此对原告的损害与被告大连投资公司无关，不应让本公司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曲行刚、匡妍妍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3日早上6时，二原告的婚生子曲道远（2001年3月12日出生）在位于瓦房店市抱龙山庄小区3号配电站的屋顶东面坠落摔伤，经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4日1时05死亡，二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57454.92元。
另查，1997年1月22日国网瓦房店公司与大连投资公司签订配电设备产权、维护范围协议书（配管-08)，双方约定：10千伏线路文兰分10-右#6号杆以杆上10千伏跌落开关下端接点与高压电缆引线连接处为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于电业局、负荷侧属于大连投资公司。在上述区间内设备的维护、试验、故障处理等，分别由产权所属单位自行负责。
1997年1月22日，国网瓦房店公司与大连投资公司签订代(自）维护协议书，就供电部门与用电部门之间代维护协议约定如下：供电局称之为甲方，用电单位称之为乙方，由乙方投资兴建的变电亭、箱站、变台（或台上变压器）及以下部分的电气设备产权均属于乙方。
关于维护费用的缴纳，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自称大连建设投资公司仅仅缴纳了1997年一年的费用，再未向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缴纳过维护费用。
再查，2010年左右，配电站和违章建筑房顶统一做了防水处理。涉案配电站和违章建筑房顶未设有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二原告的儿子曲道远在此房顶发生坠亡事故后，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014年8月两次在配电站房顶安装了护栏。
2015年10月20日，本院组织国网瓦房店公司职工夏治民、原告曲行刚到3号配电站违章建筑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原告派人“打开”违章建筑房屋门钥匙)，该违章建筑房屋内有一台10千瓦变压器、一个液化气罐、龙泉老窖白酒3箱、龙泉黄酒1箱、纯生啤酒2箱、全麦啤酒1箱、花生牛奶1箱。同时，该违章建筑房屋东山墙与3号配电站西墙贴山而建，并堵住3号配电站西窗，该违章建筑房屋电源是从配电站地下接入违章建筑房屋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犯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大连投资公司与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于1997年签订的代（自）维护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表示，“由其投资兴建的变电厅、箱站、变台(或台上变压器）及以下部分的电器设备产权均属乙方（该协议中乙方是指被告大连投资公司）”，说明3号配电站房屋所有权归被告大连投资公司所有，但未办理产权手续，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自1997年至今一直使用、管理案涉配电站，该配电站相邻违章建筑从房顶防水处理、房屋结构以及该违章建筑电源来源均与3号配电站有关，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该违章建筑系他人所建，故该违章建筑房屋应归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所有，且多年来在明明知道周围小孩平时会去该配电站的房顶玩耍的情况下，从未设有警示标志，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才分两次在该配电站房顶安装保护措施，其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大连投资公司均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酌定承担50%责任。受害人曲道远是从违章建筑房屋攀爬到配电站（配电站是两间，违章建筑是一间，房顶不在一个平面，成台阶型）最高处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二原告对未成年人曲道远具有照顾、管教和保护的法定监护职责，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对曲道远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二原告应承担50%责任。关于本案的焦点是涉案配电站和违章建筑房屋的权属和使用权人问题，该配电站所在位置是在瓦房店市抱龙山庄小区6号楼和7号楼之间，该配电站门口挂有“大连供电公司抱龙小区3号配电站”的牌子，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辩称案涉配电站的所有权人为抱龙山庄的开发商大连投资公司投资兴建，该辩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大连投资公司认为本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干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辩称违章建筑房屋不是其所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曲行刚、匡姘妍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7454.92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曲道远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应为604760元（30238元/年X20年），丧葬费29530.50元，上述损失共计691745.42元的50%即345872.7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请求946020元过高，根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5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瓦房店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曲行刚、匡妍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95872.71元；二、被告大连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8元，由原告曲行刚、匡妍妍负担4339元，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瓦房店市供电分公司负担4339元。
国网瓦房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上诉人仅是案涉房屋内电力设施的代维护人，曲道远的死亡同“电”无关，曲道远随意攀爬至屋顶，本身就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曲道远已经13岁，其应知该行为是不对的且存在风险，法律没有规定房屋应当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上诉人对曲道远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即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在适用法律方面，侵权责法第8、10、11、14条规定连带责任对外是连带，对内是按份，但原审法院没有分清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之间责任大小。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
大连投资公司对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三号变电站旁边的违章建筑系由国网瓦房店公司建设使用，该违章建筑直接导致了案涉事故的发生，因此大连投资公司认为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应当对侵权损害事实的后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曲行刚、匡妍妍对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
大连投资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瓦房店抱龙山庄3号变电站所有权人，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主张上诉人是3号变电站所有权人，其应承担责任举证，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即使3号变电站系上诉人当初建设所建，被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自1997年使用至今，变电站变成专属建筑，从其属性及功能角度判断，变电站要么属被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要么属抱龙山庄业主共有；一审仅凭上诉人为3号变电站所有权人即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法律均为赔偿受害人的依据，但未对所有权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予以阐述，本案为生命权侵权纠纷，按法律规定应以侵权人存在过错为前提，上诉人在判决没有被认定对曲道远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和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即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引用侵权责任法第11条规定的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一直使用、管理、维护变电站，上诉人的行为不足以造成曲道远死亡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
国网瓦房店公司对大连投资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答辩认为，涉案变电室虽然没有房产证，但是它的土地使用权原始取得由开发公司取得的，大连投资公司与国网瓦房店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把所有权给开发公司，国网瓦房店公司对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的变压器进行维护，我们不是涉案变电室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既然判定了国网瓦房店公司与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对外是连带对内应该有一个责任分担，对内没有分割是一审法院判决的错误之处。
曲行刚、匡妍妍对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答辩认为，我认为二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房子是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建设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997年以来，案涉瓦房店市抱龙山庄小区3号配电站一直由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管理使用，期间，案涉临时建筑物依3号配电站而建，配电站相邻违章建筑从房顶防水处理、房屋结构以及该违章建筑电源来源均与3号配电站有关，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该违章建筑系他人所建，原审认定该违章建筑房屋归被告国网瓦房店公司所有正确。该临时建筑物建成后，人员可以随意攀爬，因临时建筑及3号配电站房顶无围栏，攀爬至房顶人员有摔落致伤甚至生命危险的可能性，故临时建筑物的产权人、管理人及3号配电站房的产权人、管理人在危险程度增加的客观事实情况下依法负有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应采取设置警示标志或防范进入危险区域等措施以避免攀登临时建筑物及3号配电站产生人身损害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所持其仅是案涉房屋内电力设施的代维护人，曲道远的死亡同“电”无关，故其对曲道远的死亡法律上的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承认1997年1月22日与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签订代（自）维护协议书，但认为该协议书第一条虽载明“由其投资兴建的变电厅、箱站、变台(或台上变压器）及以下部分的电器设备产权均属乙方（该协议中乙方是指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但该协议书没有明确指向说明3号配电站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所有，只是笼统提到变电亭，协议属于约定不明，与本案3号变电站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同时，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主张该份代维建协议也非明确指向的是抱龙山庄小区的电器维护协议；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对二上诉人之间1997年1月22日所签订的配电设备产权维护范围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协议书中有关“10千伏线路文兰分10-右#6号杆以杆上10千伏跌落开关下端接点与高压电缆引线连接处为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于电业局、负荷侧属于大连投资公司”约定的产权分界节点“文兰分10-右#6号杆”指向为抱龙山庄小区不予认可；但是，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对于1997年1月22日与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签订代（自）维护协议书中要健全小区配套电力设施的约定约束包含但不限于抱龙山庄小区的观点不予否认，诉讼中，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主张案涉瓦房店市抱龙山庄小区的配电站仅有案涉3号配电站一个，以此证明同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签订1997年1月22日代（自）维护协议书中的标的物即为3号配电站，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对此未予承认，但在法庭限定其提供3号配电站是由上诉人供电公司建设及案涉抱龙山庄小区存在其它配电站的证据的期间内未能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不认可案涉3号配电站系其所有，但其对3号配电站所在的抱龙山庄小区位于其开发的所属宗地没有异议，认可1997年1月22日的两份协议内容约束抱龙山庄小区的电力设施，同时，其未就3号配电站是由上诉人供电公司建设及案涉抱龙山庄小区存在其它配电站提供证据，结合我国国家电力设施建设管理体制，可以认定1997年1月22日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与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签订代（自）维护协议书、配电设备产权维护范围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指向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即合同标的物为案涉3号配电站，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系案涉3号配电站所有权人，本院对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所持原审认定其为案涉3号配电站所有权人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在案涉临时建筑物依3号配电站建成后存在危及人身和财产安全的情况下，作为3号配电站所有权人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依法设定在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案涉临时建筑物依3号配电站建成后存在危及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危险，2014年3月3日早上6时，二被上诉人的婚生子曲道远（2001年3月12日出生）在位于瓦房店市抱龙山庄小区3号配电站的屋顶东面坠落摔伤，经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4日1时05死亡。对二被上诉人婚生子曲道远摔伤死亡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大连投资公司多年来在明知周围儿童平时攀爬配电站房顶玩耍的情况下，从未设有警示标志，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二上诉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大连投资公司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曲道远是从违章建筑房屋攀爬到配电站后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本人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其年龄为13岁，对攀爬无保护措施建筑物的危险性应有一定认知程度，二被上诉人对未成年人曲道远具有管教和保护的法定监护职责，未尽到监护职责，对曲道远的死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在受害人曲道远死亡损害后果中的过错程度，作为受害人其为主观能动错误，系自行进入危险区域，二被上诉人未能履行监护义务，应对曲道远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不当，综合本案的事实情况，本院确定二被上诉人承担曲道远死亡损害后果55%的责任为宜；二上诉人应承担45%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大连投资公司在违章建筑物建成后均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但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在3号配电站建成后自行搭建临时建筑，是危险增加的行为人，其对曲道远死亡的法律后果较之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过错更大，二上诉人的不作为行为对曲道远的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二上诉人承担的45%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承担其中45%，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承担其中的55%。二上诉人对二被上诉曲行刚、匡姘妍合理的经济损失数额无异议：医疗费57454.92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曲道远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应为604760元（30238元/年X20年），丧葬费29530.50元，上述损失共计691745.42元。二上诉人应承担的45%即311285.4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45000元为宜。上诉人国网瓦房店公司赔偿数额为195957元【（311285.44+45000）X55%】，上诉人大连投资公司赔偿数额为160328.44元【（311285.44+45000）X45%】。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57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57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瓦房店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曲行刚、匡妍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95957元；
四、上诉人大连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曲行刚、匡妍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0328.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78元（被上诉人曲行刚、匡妍妍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6元（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瓦房店市供电分公司预交8678元，上诉人大连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预交867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5034元，由被上诉人曲行刚、匡妍妍负担4534元，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瓦房店市供电分公司负担11275元元，上诉人大连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君
审 判 员 陈 薇
代理审判员 于长江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