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59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梅州科捷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江南马鞍山气孔闸（三角镇东升），组织机构代码：74801360-2。
法定代表人：林镜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海，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洁，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康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岗头村五和大道北1号厂房1层A区2层B区，组织机构代码：192382487。
法定代表人：凌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明，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扬，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梅州科捷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当事人自2007年开始即存在业务往来，由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各种规格、型号的PCB板，康冠公司将科捷公司向其供应的PCB板加工成为PCBA后，再生产成为电视机成品出售。
2009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采购协议书》，约定康冠公司向科捷公司采购产品，协议书中对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15日，由于康冠公司向科捷公司采购新型号的产品，双方对2009年签订的《采购协议书》进行修订，其中4.1条约定：付款方式：月结30天付6个月银行承兑，账期结算日从甲方（康冠公司，下同）初步验收合格收货之日开始计算。6.1条约定：甲方对乙方（科捷公司，下同）的原材料或规格有指定时，若乙方未遵守，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外，同时甲方将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一定金额（月均货款金额5-20倍）的违约金。6.4条约定：乙方不得把所提供给甲方的产品转由未经甲方认可的厂商生产或交货，若由此造成甲方生产进度延误或品质不合格等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外，同时甲方将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一定金额（月均货款金额5-20倍）的违约金。13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名及盖章后生效。双方每年底可对本协议提出重新审议意见，审议确定后的新协议生效之日起本协议废止。如双方对本协议无新的修改意见，则本协议自动延续生效。
2009年12月1日，在双方当事人签订上述《采购协议书》的同时，双方签订了《质量协议书》，作为《采购协议书》的附件，协议第1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于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的所有型号。第3.6.1.5条约定：甲方对乙方提供的产品进行抽检，在调试或检测中，发现不良率超过允收标准时，甲方有权拒绝继续检测乙方提供的同批产品，有权做批退处理。第3.7条约定：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产品，在品质能力方面保证达到如下要求：产品件不合格率应小于或者等于300ppm，产品不合格率（ppm）=（生产投入检出不合格件数/生产投入总数）×100%；售后批次质量事故目标值为0，即售后不能有重大质量异常；年底返修率目标值为300ppm，返修率=该批次产品使用该材料销售12个月内产生的维修总量/该批次产品适用该材料总量×100%。甲方定期向乙方书面通报质量要求达成情况，如乙方产品未能达成甲方的质量要求，乙方应在甲方要求时限内进行质量状况分析，并向甲方提交书面的质量保证能力提升计划。甲方将据此对乙方产品质量改进后的质量情况进行监控。在乙方不能达成质量要求时，甲方有停止采购或调整采购量的权利。第3.19约定：在接受甲方检查及对实地监督后，乙方在保修期内仍负有在品质方面的保证责任。即使在甲方检查以后，乙方仍对所提供产品的内在质量负责。第3.20条约定：甲方验收后，乙方提供的产品由于内在质量产生问题，乙方要按照甲方的指示无偿地更换、修补或退货。第4.1.2约定：检出的不良品（超出AQL允收范围），该批直接批退；若因来料不良造成甲方生产待料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甲方损失的工时数【损失按每人每小时25元人民币（工时损失费+动力费用等）计算】，并且由此引起的客户索赔等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第4.3.1.1约定：直接损失：4.3.1.1.1甲方产品返修费用【往返费用+维修产品使用的备件费用（每台成品按200元/台人民币计算）+维修所需工时费（每人每小时按25元人民币计算）】。4.3.1.1.2甲方派出维修人员所开支的差旅费用。4.3.2：对于批量性质量问题，除由此造成的甲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外，同时甲方将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和对甲方造成影响的严重程度要求乙方支付一定金额（月均货款金额2-10倍）的违约金。该协议附有对批量性不良的定义：由于乙方产品不合格导致甲方检验、生产有3%数量由同一原因产生同一症状的具有持续性倾向的故障；或乙方产品交付甲方后，在甲方市场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地点或用户出现相同的质量问题，该问题按一定的比例以上的不良概率（1%）出现，经分析是由同一部件不良造成的问题。
科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2013年9-12月、2014年1月的销售统计表、送货单、发票，2014年2、3、4月份的销售统计表、送货单，2014年5月份的送货单，以证明康冠公司拖欠科捷公司货款合计9295622.6元。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双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查明如下：据科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双方2013年9-12月份的销售统计表、送货单、发票显示，2013年康冠公司拖欠科捷公司货款合计200万元。庭审中康冠公司辩称该款项系属双方2013年8月份的货款，因当时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产品出现批量性质量问题，双方约定将该笔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留存在康冠公司处。科捷公司也确认该笔货款系属双方2013年8月份的货款，但对于该笔货款属于质量保证金的性质，科捷公司不予确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中其他证据：2013年10月11日，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出具两份保证函；2013年10月14日，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出具《康冠PCBA漏电分析及控制预防》；2014年2月20日、2月27日、3月18日，针对康冠公司向科捷公司反映的6A608方案PCB产品的质量问题，科捷公司三次向康冠公司出具保证函，确认于2013年5月份左右，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货物即开始频繁出现质量问题，且双方2013年9-12月份的货款均已结清，因此，对于康冠公司辩称的该200万元的货款系属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的事实，原审法院予采信。2014年1月份双方业务往来情况：据科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1月份的销售统计表、送货单、发票显示，该月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产品货款金额合计999803.78元，同时由于该月份有产品不良的退货金额合计10021.56元，因此该月康冠公司实际应付科捷公司货款总数为989782.22元，该月的销售统计表上双方有对账，同时签字确认，庭审中双方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双方2014年1月份的货款金额为989782.22元。2014年2月份双方业务往来情况：据科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2月份销售统计表及送货单显示，该月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产品货款金额合计1941252.15元，对于该送货金额的事实，康冠公司予以确认，但康冠公司主张该月份因产品不良有退货金额10910.09元，实际金额应为1930342.06元，科捷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双方2014年2月份的货款金额为1930342.06元。2014年3月份双方业务往来情况：据科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双方2014年3月份的销售统计表及送货单显示，该月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产品货款金额合计1846400.68元，同时在该月的销售统计表上注有补充单：D14040162：-49779.50，实际应付1796621.18字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月份确实有因产品不良退货货款49779.5元的事实，并确认该月康冠公司应付科捷公司货款金额为1796621.18元。2014年4月份双方业务往来情况：据科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双方2014年4月份的销售统计表及送货单显示，该月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产品货款金额合计2544981.83元，由于该月份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账，康冠公司主张该月有因产品不良的退货货值217873.08元，双方该月份的货款金额实际应为2327108.75元，同时康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2014年4月科捷销售统计表、材料送货单，以证明该月份康冠公司有向科捷公司退货货值217873.08元，原审法院查明，康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以上证据系属康冠公司的内部文件，不能对外产生效力，并且该扣款的事实也没有得到科捷公司的确认，另，庭审中康冠公司确认该退货的事实并未实际发生，货物目前仍存放在康冠公司处，因此，原审法院对康冠公司辩称的双方2014年4月份的不良品退货货值217873.08元不予采信，确认双方2014年4月份的货款金额为2544981.83元。科捷公司另向原审法院提交双方2014年5月份的送货单，以证明该月科捷公司有向康冠公司送货货值22985.2元，同时要求康冠公司向其支付该月货款，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付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科捷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尚未届付款期限，因此在此不作处理。综上，截止科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康冠公司拖欠科捷公司的货款明细如下：2013年的质量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1月份货款989782.22元，2014年2月份货款1930342.06元，2014年3月份货款1796621.18元，2014年4月份货款2544981.83元，合计9261727.29元。
康冠公司认为，2013年5月份左右，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货物即开始频繁出现质量问题，科捷公司提供给康冠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明该事实：
2013年10月11日，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出具两份保证函，称其向康冠公司供应的182方案各种型号的PCB发现有离子污染问题，科捷公司已找到原因，称为偶然性控制缺陷所产生，并保证会加强在线监控，以杜绝类似问题的产生，要求康冠公司继续使用科捷公司供应的PCB板。
2013年10月14日，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出具《康冠PCBA漏电分析及控制预防》，该文件载：造成PCB相邻网格漏电，且需采用刀片刻划较深才可以切断使短路消的缺陷点。造成的主要原因为孔边沿基材玻纤渗透的铜丝，而造成铜渗透的原因为PCB加工过程孔内清洁不净使药水在孔壁残留，经过长时间的渗透形成铜丝状迁移。该文件中，科捷公司同时分析了出现上述情况的原因为：因工厂附近施工，导致水管经常被破坏而使厂区间歇停水，在连续的生产环节中未能及时发现并关停，给用水量大的沉铜、阻焊等工段带来了板件清洗不净的潜在风险。同时科捷公司出具应对方案，称对阻焊无尘车间做了改造，使无尘房恢复正压，保障操作环境满足阻焊的制造要求。
2014年2月20日、2月27日、3月18日，针对康冠公司向科捷公司反映的6A608方案PCB产品的质量问题，科捷公司三次向康冠公司出具保证函，要求康冠公司继续使用其产品，并承诺如果因为PCB有问题，科捷公司愿意承担因PCB问题产生的所有直接经济损失。
2014年2月25日、3月4日、3月11日，针对康冠公司向科捷公司反映的6A608方案PCB产品的质量问题，科捷公司三次向康冠公司出具《纠正及预防措施》，对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分析确认：因不良孔径为0.25mm，难以使用肉眼检查出，导致不良品流出钻孔工序；对我司在线板进行验证，抽取20PNL0.25mm小孔径板，经沉铜前磨板后，进行光学验孔机检验，发现孔内粉尘不能有效清除；我司之前对沉铜前磨板进行改造，使磨板水洗压力由10kg/cm2提高至15kg/cm2，经此次验证，证明该水洗压力还是不能达到小孔径的品质要求；导致不良品流出。
2014年4月8日，科捷公司委托麦可罗泰克（常州）产品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质量进行检验，该公司出具报告显示：样品中过孔不通的孔有孔壁镀层断裂现象，镀层断裂是由于孔壁镀层受到了腐蚀，而腐蚀区域的基材在钻孔加工过程受到损伤，应该是基材缝隙藏有药水或气体析出，导致镀层的保护层锡损伤或不完整，在蚀刻过程未起到保护镀层作用，最终导致镀层被腐蚀。
庭审中，科捷公司不认可其提供给康冠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争议，针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均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科捷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为：1、对抽样的4片6A608-T9E型PCB鉴定其是否过孔不通？如过孔不通，产生的原因有哪些？（指的是抽样里面的第1排产品）；2、抽样的3片M608T9型PCBA（未出库）是否存在过孔不通，如过孔不通，产生的原因有哪些？（指的是抽样里面的第4排产品）。康冠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为：1、对已抽样的3片M182型PCBA（2片M182T7，1片M182T9）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鉴定抽样样品芯吸是否超标，是否存在漏电，若存在，则造成漏电的原因是什么？上述每项不合格的原因与原PCB空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对已抽样的4片6A608-T9E型PCB，生产周期5113周，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是否存在孔铜厚度、孔铜完整性的孔铜缺陷？如果存在上述孔铜不合格的现象，则分析造成的原因是哪些。3、对已抽样的3片市场返回的6A608-T9E型PCBA，生产周期4913周1片，4513周2片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是否存在孔铜厚度、孔铜完整性的孔铜缺陷？如果存在上述孔铜不合格的现象，则分析造成的原因是哪些？上述每项不合格的原因与原PCB空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对已抽样的3片库存未出库M608T9型PCBA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是否存在孔铜厚度、孔铜完整性的孔铜缺陷？如果存在上述孔铜不合格的现象，则分析造成的原因是哪些？上述每项不合格的原因与原PCB空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原审法院受理双方当事人的司法鉴定申请，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产品进行了抽样，并经双方当事人合意选定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对以上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4月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出具分析报告，对科捷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该所出具的报告结论为：1、4片6A608-T9E型PCB所检测过孔电路连通、孔铜未见断裂，未发现过孔不通现象。2、3片M608T9型PCBA（未出库）所检测过孔电路连通、孔铜未见断裂，未发现过孔不通现象。
对于康冠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出具的分析报告结论如下表：
样品
分析
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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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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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格或失效原因
市场返回的M182型PC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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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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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漏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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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漏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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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电失效是由于两孔间存在导电阳极丝（CAF）生长所致，
CAF生长主要与PCB所用基材耐CAF能力不足有关，PCB制造工艺不良造成的芯吸偏大对CAF生长起促进作用。
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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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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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吸主要由于PCB镀铜过程中镀液渗入所致，与PCB制造过程存在不良相关。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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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漏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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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漏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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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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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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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吸主要由于PCB镀铜过程中镀液渗入所致，与PCB制造过程存在不良相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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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漏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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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漏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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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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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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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吸主要由于PCB镀铜过程中镀液渗入所致，与PCB制造过程存在不良相关。
6A608-T9E型PC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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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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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铜厚度、孔铜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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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检孔铜厚度不合格，孔铜完整性均存在芯吸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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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铜厚度不合格主要由于PCB镀铜工艺存在不足所致，而并非后期腐蚀所致，与PCB制造过程存在不良相关。
芯吸则主要由于PCB镀铜过程中镀液渗入所致，与PCB制造过程存在不良相关。
2-2
2-3
2-4
市场返回6A608-T9E型PC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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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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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铜厚度、孔铜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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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检孔铜厚度不合格,孔铜存在环状断裂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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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铜厚度不足是由于PCB制造过程存在不良所致。
孔铜断裂失效是由于孔铜厚度严重不足所致。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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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铜厚度不足是由于PCB制造过程存在不良所致。
孔铜断裂失效是由于孔铜过薄所致，局部孔铜过薄主要由于PCB图形电镀后镀锡保护不足后续工序中被蚀刻所致，因此孔铜断裂的根本原因是PCB制造工艺存在不良。
3-3
未出库M608-T9E型PC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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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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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铜厚度、
孔铜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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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检孔铜厚度不合格，孔铜完整性均存在芯吸超标，4-1样品存在孔拐角处镀层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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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铜厚度不合格主要由于PCB镀铜工艺存在不足所致，而并非后期腐蚀所致，与PCBA制造过程存在不良相关。
芯吸则主要由于PCB镀铜过程中镀液渗入所致，与PCB制造过程存在不良相关。
4-1样品存在孔拐角处镀层裂缝与PCB镀铜层质量及钻孔质量存在不足相关，而镀铜工序和钻孔工序均为PCB制造过程的工序，因而该处缺陷与PCB制造工艺存在不良相关。
4-2
4-3
康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部分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2500000元、557793.8元、297952.6元、496444.6元、71142元，合计3923333元，发票中均注明为维修费。
康冠公司另向原审法院提交2013年1-12月份其与科捷公司业务往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证据显示双方2013年业务往来的月均货款为2622052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协议书》、《质量协议书》系双方合意的结果，且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遵照履行。对于该两份协议书的效力，科捷公司主张由于《质量协议书》系属《采购协议书》的附件，因双方于2009年签订《采购协议书》、《质量协议书》后，由于采购产品的类型发生变化，双方于2012年重新签订《采购协议书》，但没有重新签订《质量协议书》，因此，双方2009年的《质量协议书》应不适用于2012年重新签订的《采购协议书》，同时科捷公司认为2009年的《质量协议书》应归于无效。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质量协议书》第1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于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的所有型号。并且该协议书注明生效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但没有注明有效期限或者失效日期，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质量协议书》应适用于双方2012年重新签订的《采购协议书》，在本案中康冠公司可予适用。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诉请，原审法院做如下分析：
本诉部分，科捷公司诉请康冠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2013年8月、2014年1-5月份的货款合计9295622.6元，为此，科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9-12月、2014年1月的销售统计表、送货单、发票，2014年2、3、4月份的销售统计表、送货单，2014年5月份的送货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康冠公司留存有科捷公司的质量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1-4月份康冠公司拖欠科捷公司的货款分别为：989782.22元、1930342.06元、1796621.18元、2544981.83元，以上合计9261727.29元，对于该款项康冠公司应向科捷公司支付。对于2014年5月份的货款，由于科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时尚未届支付期限，在此不作处理。科捷公司另要求康冠公司向其支付上述货款的逾期支付违约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原审法院认为，由于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导致了康冠公司的经济损失，康冠公司有理由暂不支付该货款，因此并不存在逾期支付之问题，原审法院对科捷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PCB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双方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合意选定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对双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4月8日，该所出具分析报告的各项结论均表明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182方案、608方案PCB板存在质量问题，且该问题导致了康冠公司生产的PCBA板出现漏电、过孔不通现象。另，结合2013年10月11日，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出具的两份保证函；2013年10月14日，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出具的《康冠PCBA漏电分析及控制预防》；2014年2月20日、2月27日、3月18日，针对康冠公司向科捷公司反映的6A608方案PCB产品的质量问题，科捷公司三次向康冠公司出具的保证函；2014年2月25日、3月4日、3月11日，针对康冠公司向科捷公司反映的6A608方案PCB产品的质量问题，科捷公司三次向康冠公司出具的《纠正及预防措施》；2014年4月8日，科捷公司委托麦可罗泰克（常州）产品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质量进行检验，该检验报告显示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已足以证明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该问题导致了康冠公司生产的PCBA出现质量问题。庭审中，科捷公司辩称其与康冠公司之间系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其向康冠公司交付的PCB板均系由康冠公司设计完成，科捷公司只是按照康冠公司所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加工制造，因此即使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提供的PCB板存在质量问题，也是康冠公司的设计图纸存在缺陷所致，因双方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科捷公司对PCB板的质量问题并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对于科捷公司主张的双方当事人间系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名称为《采购协议书》，并且协议书的内容约定了康冠公司向科捷公司采购PCB类产品，康冠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向科捷公司支付价款，另结合双方合同的具体履行方式，《采购协议书》的内容明显属于买卖合同的范畴，科捷公司辩称双方合同属于加工承揽合同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科捷公司辩称其向康冠公司交付的PCB板系由康冠公司设计完成，科捷公司只是按照康冠公司所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加工制造一项，因科捷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科捷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科捷公司还辩称，科捷公司所送的PCB板在交付康冠公司时均已经康冠公司检测验收，其后康冠公司对PCB板进行加工生产，并已交给上游厂商，如今康冠公司在诉讼中再来主张质量问题于法无据。依据双方《质量协议书》3.19条：在接受甲方检查及对实地监督后，乙方在保修期内仍负有在品质方面的保证责任，即使在甲方检查以后，乙方仍对其所提供产品的内在质量负责。3.20条：甲方验收后，乙方提供的产品由于内在质量产生问题，乙方要按照甲方的指示无偿地更换、修补或退货。原审法院认为，康冠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质量问题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科捷公司的该项辩称没有理据。综上，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PCB板件经司法鉴定为不合格，原审法院另结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的往来函件及科捷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认定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康冠公司可据此向科捷公司主张损失赔偿。
关于康冠公司损失部分的计算，本案中，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PCB板件出现质量问题的有两个方案，其中182方案中，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PCB一共568468片，康冠公司加工成PCBA568468片，康冠公司主张外销返修一共19436片，内销返修一共6513片，合计25949片出现质量问题，并主张现返回库存一共有6217片，科捷公司确认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板件为2665片，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板件进行清点，现场清点的不良板件数量为2665件，因此原审法院确认182方案中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的PCB板出现质量问题的数量为2665件。康冠公司要求科捷公司向其支付上述不良PCB板造成的PCBA损失，单价因型号不同分别为89.5元、88.5元、129.5元，因现场清点的PCBA型号不能分辨，原审法院酌情以三个型号单价的平均值102.5元计算PCBA的价格，则科捷公司应支付康冠公司PCBA损失为102.5×2665=273162.5元。康冠公司另要求科捷公司向其支付因该方案的PCB板存在质量问题，康冠公司支出的运费755305.8元，为此康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快递单据予以证明，但是从康冠公司提交的该项证据上看，并不能得出该运费的支出与本案有关，因此，原审法院对康冠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康冠公司还要求科捷公司向其支付其因PCB板的质量问题而遭下游厂商的索赔费用合计121075元，康冠公司提交市场品质异常索赔申请单予以证明，但该证据同样未能证明该索赔费用与本案相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康冠公司另提交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等予证明其因本案科捷公司向其支付的PCB板出现质量问题而支付的差旅费用90744.52元，同样该证据未能证明与本案相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08方案部分，根据康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方案科捷公司合计向康冠公司供应的PCB板共263251片，康冠公司据以生产成的PCBA板一共244355片，其中出厂的PCBA共181331片，库存的PCBA数量为63024片，返修的数量为3316片，库存的PCB数量为18896片。因原审法院组织清点时康冠公司库存的608方案返修PCBA的数量为2980片，原审法院认定该方案的不良PCBA数量为2980片，则依据《质量协议书》的约定，该方案的产品返修率为2980/181331=16434ppm，《质量协议书》3.7条约定产品的返修率应小于或等于300ppm，因此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交付的该批次产品的返修率远远超过了《质量协议书》约定的返修率，依据该协议书4.1.2条的约定，康冠公司有权利将科捷公司向其交付的该批次产品按批退处理。本案中康冠公司库存的PCBA数量为63024片，该数据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依据《质量协议书》的约定，康冠公司可将该批次PCBA予批退，另据《质量协议书》4.3.1.1的约定，科捷公司应赔偿康冠公司备件费用每台200元，康冠公司以608方案的实际成本为准，要求科捷公司按照每台175元的价格向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康冠公司要求科捷公司向其支付该项损失合计63024*175=11029200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返修部分的损失，康冠公司要求科捷公司向其支付运费7546.26元，因康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运费的支出系属本案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原审法院对康冠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该存在质量问题的PCB产品导致康冠公司据以生产的PCBA也因质量问题不能使用，康冠公司要求科捷公司向其支付PCBA的损失，单价以PCBA的实际成本175元计算，合计为175×2980=521500元，对于该部分价款，科捷公司应予支付。
康冠公司还要求科捷公司向其支付上述182方案、608方案存在质量问题板件的维修费用分别为5365550元、829000元，为此康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与第三方TCL之间的服务协议予证明其每件不良产品造成的维修费用为150元、25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服务协议系康冠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其实际履行过程如何原审法院无法查明，维修费用的计算应以康冠公司的实际支出为准。康冠公司另向原审法院提交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予证明其维修费支出情况。原审法院查明，康冠公司提交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2500000元、557793.8元、297952.6元、496444.6元、71142元，合计3923333元，但康冠公司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经转账支付给第三方，也无法提交证据证明转款即为维修费的事实，为此，对于该费用由于康冠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康冠公司另主张将库存的608方案PCB板18896片按照单价7.25元退回科捷公司处，因原审法院组织清点时确认的数量为18872片，康冠公司可将该部分PCB板退回科捷公司，科捷公司应退还康冠公司价款为18872×7.25=136822元。
康冠公司还要求科捷公司向其支付合同违约金5244104元，依据《采购协议书》6.1条：甲方对乙方的原材料或规格有指定时，若乙方未遵守，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外，同时甲方将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一定金额（月均货款金额5-20倍）的违约金。《质量协议书》4.3.2条：对于批量性质量问题，除由此造成的甲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外，同时甲方将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和对甲方造成影响的严重程度要求乙方支付一定金额（月均货款金额2-10倍）的违约金。康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双方2013年1-12月份交易往来的发票，证明双方该年的月均货款为2622052元，康冠公司要求科捷公司按照月均货款的2倍即5242404元向其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对康冠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康冠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梅州科捷电路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9261727.29元；二、梅州科捷电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康冠技术有限公司支付182方案的PCBA损失273162.5元，608方案库存PCBA批退的损失11029200元、PCBA损失521500元，合计11823862.5元；三、梅州科捷电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康冠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244104元；四、深圳市康冠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梅州科捷电路有限公司退回库存的608方案的PCB板18872片，同时梅州科捷电路有限公司应退还深圳市康冠技术有限公司该批次PCB板的价款136822元；五、驳回梅州科捷电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市康冠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4元（科捷公司预交），由科捷公司承担4125元，由康冠公司承担19239元。保全费5000元（科捷公司预交），由康冠公司承担。反诉费87602元（康冠公司预交），由康冠公司承担。鉴定费138000元（其中科捷公司预交44000元，康冠公司预交94000元），由康冠公司承担。
判后，上诉人科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将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质量协议书》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合同依据不当。本案纠纷是基于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采购协议书》，这份协议替代了2009年《采购协议书》。对于2012年《采购协议书》项下的质量争议，双方没有要根据2009年《质量协议书》解决的意思表示，因此2009年《质量协议书》不能适用于本案。2、一审法院适用该协议第4.1.2条判决批退608方案的产品不当。本案中有质量问题的2980片608方案PCBA为返修品，应当依照“售后阶段”即2009年《质量协议书》第4.3条的约定处理。第4.3条就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违约金事项进行了约定，没有就未出厂的PCBA进行批退处理的约定。其次，从逻辑上说，“批退”指的是退还上诉人供应的同一批次的PCB，而不是生产出来的PCBA。而本案所涉的PCB，是在不同的订单之下生产的，根本不是一个批次的产品。一审鉴定机构出具的《分析报告》，显示有关的PCB分别是在不同的“周期”（即相应年份的第几周）生产，不可能是同一批次的产品，也就无法按照批次确定不合格率、进行“批退”，更无法就使用PCB生产出来的PCBA进行“批退”。3、一审法院针对608方案计算的返修率不当。608方案的不良PCBA数量即维修总量为2980片、使用上诉人供应的PCB生产出来的PCBA总数是244355片，则返修率=2980/244355=1.2195%。一审法院以“出厂的PCBA”数量181331为基数进行计算，得出了返修率为1.6434%结论不当。4、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生产的608方案产品是否存在“批量性质量问题”，判决上诉人根据2009年《质量协议书》第4.3.2条需支付违约金不当。该协议规定：“批量性不良：由于乙方产品不合格导致甲方检验、生产有3%数量由同一原因产生同一症状的具有持续性倾向的故障；或乙方产品交付甲方后，在甲方市场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地点或用户出现相同的质量问题，该问题按一定的比例以上的不良概率(l%)出现，经分析是同一部件不良造成问题”。即使认定608方案的2980片PCBA是同一原因产生的同一症状的故障，如前所述，其故障率也只有1.2195%，并未达到上述3%的不良率。其次，被上诉人确认608方案的PCB存在“过孔不通”的质量问题，却无证据证明2980片PCBA“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地点或用户”出现了这个质量问题，因此，本案不适用上述1%的不良率。5、一审法院在计算608方案应付违约金金额时认定“月均货款金额”不当。2009年《质量协议书》第4.3.2条所指的“月均货款金额”，指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即相应子协议（订单）项下的月均货款金额，而不是双方之间所有产品的月均货款金额。2012年《采购协议书》是一份总协议，针对特定产品的订单是子协议。就特定产品的具体的违约责任，应当根据相应的子协议来确定。如果上诉人只是需要就某一产品承担违约责任，却要根据其他并未发生违约的子协议项下的货款金额来计算违约金，明显违反公平原则。6、一审法院对反诉部分的审理，未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在2015年4月向当事人送达了《分析报告》以后，未在后续的质证以及庭审程序中安排鉴定人出庭作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7、关于2014年5月货款22985.22元，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于2014年5月27日起诉未到付款期限为由，不作处理。但是，目前已是2016年应当对该项货款予以处理。协议书未约定双方发生争议之时被上诉人可以暂停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六笔货款合计为1521426.19元。据此，上诉人科捷公司请求判令：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9284712.5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521426.19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应计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款之日）；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康冠公司答辩称：1、双方于2009年签订了《采购协议书》和《质量协议书》，2012年对《采购协议书》进行了修订，但未对《质量协议书》进行修订。故《质量协议书》自动延续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4年1月至4月不合格产品的退货和扣款都是依据《质量协议书》作出的，双方没有异议。2013年12月3日上诉人发出了传真件，里面提到两个数据，包括不合格产品的范围在300PPM之内，该数据在《质量协议书》有规定。2、上诉人的608方案产品属于不良率超标产品应予批退。《质量协议书》3.15条规定三个阶段的三种产品处理，只要确认是不合格的都可以直接批退。《质量协议书》第4.1.7条规定对已投放市场的该批产品进行收回，第4.3条关于售后阶段的处理也有多项不良产品回收及批退。合同条款里不同阶段的文字约定有所区别，强调的是一切损失的承担和赔偿，包括了产品的回收退还。3、《质量协议书》规定的批次指标准批次，并非生产批次。依据不同标准生产出来的产品称作批次。同一个方案的产品即使在长达一到两年的不同周期或者不同时段生产，仍然属于同一标准批次的产品。《质量协议书》批次指不同批次产品，而不能以时间作区别。4、关于不良率的计算方式，按《质量协议书》第3.7条约定，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正确。被上诉人提交了140份证据材料，证明了不同地区市场返修产品事实，证实上诉人产品存在批量性质量问题。依据同一采购合同项下双方交易额的月均货款来计算违约金金额，符合合同约定。鉴定人经法院要求对上诉人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原审判决第13页分析报告表格中第一列中的样品：6A608—T9E型PCBA，应为6A608—T9E型PCB。另查明，双方608方案产品的交易期间包含2013年9月－2014年1月。
另查明，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TCL商用信息科技（惠州）股份有限公司的服务协议书，记载康冠公司以32寸以上每台250元标准支付市场故障机的维修服务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科捷公司和康冠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遵守和履约承责。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质量协议书》对双方案涉采购交易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2009年双方当事人签订《采购协议书》和《质量协议书》两份框架性协议，其后基于采购产品的类型变化，双方于2012年重新签订《采购协议书》，但未重新签订《质量协议书》。基于以下方面分析：一、《质量协议书》约定适用于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的所有型号，且质量协议书未记载失效日期，也不存在合同终止或解除的情形；二、《采购协议书》属于产品采购的行为规则和程序等框架性协议，《质量协议书》属于交易产品的质量要求和违约责任等框架性协议，两者内容性质不同且相互独立。双方当事人通过重新签订《采购协议书》进行更新，不能影响原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三、现代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的重要内容是产品质量责任条款。科捷公司和康冠公司经营PCB产品的大宗购销交易，产品质量协议是必备的配套内容。据此原审法院判令双方的产品采购适用《质量协议书》规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科捷公司主张《质量协议书》不适用本案争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608方案的不良产品返修率的计算方法。科捷公司供应PCB板为263251片，其中康冠公司加工成PCBA板为244355片，包括出厂的PCBA为181331片、库存的PCBA为63024片，另经法院组织清点返修数量为2980片。因PCBA返修情况必然在该产品出厂后才会产生，原审法院以出厂PCBA数作为分母计算产品返修率为2980/181331=16434ppm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PCBA总数（包含尚未出厂产品数）作为分母计算返修率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科捷公司因产品质量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质量协议书》第4条规定：不合格品处理及赔偿责任，分为来料检验阶段、制程阶段和售后阶段的不同处理方式。本案中，科捷公司向康冠公司供应PCB，然后由康冠公司将PCB加工成为PCBA（PrintedCircuitBoardAssembly）后组装电视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和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不良产品PCBA，相对于科捷公司提供的PCB半成品（原材料）而言，属于出厂后返修的制成品，其质量问题处理属产品售后阶段，应当适用《质量协议书》第4.3.1.1（售后阶段）规定。《质量协议书》第4.3.1.1规定：“直接损失：产品返修费用〔往返费用+维修产品使用的备件费用（每台成品按200元/台人民币计算）+维修所需工时费（每人每小时按25元人民币计算）〕。甲方派出维修人员所开支的差旅费用”，上诉人科捷公司依法应向康冠公司赔偿相应备件费用。康冠公司主张按每台175元要求赔偿损失不高于合同约定，应予采纳。因此，科捷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出厂返修PCBA备件费用521500元（175元×2980片）。至于库存PCBA如存在返修等质量问题的，则康冠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对于返修部分的其它损失，康冠公司提供了其与TCL公司的服务维修协议，证实每台案涉故障电视机的维修费为250元，结合不良PCBA的出厂整机必要花费一定维修费用，故本院对于康冠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科捷公司应赔偿不良品PCBA的维修费1411250元〔250元×（2980片＋2665片）及182方案和608方案按照同一标准计算〕。关于康冠公司请求科捷支付不良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运费损失，但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运费支出系属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据此原审法院不支持康冠公司关于不良产品产生运费损失赔偿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PCBA产品的质量责任处理方法，不符合《质量协议书》第4.3.1.1规定和质量协议书区别不同生产阶段界定质量责任的约定，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是科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批量性质量的责任问题。《质量协议书》定义1规定：“批量性不良的定义：由于乙方产品不合格导致甲方检验、生产有3%数量由同一原因产生同一症状的具有持续性倾向的故障；或乙方产品交付甲方后，在甲方市场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地点或用户出现相同的质量问题，该问题按一定的比例以上的不良概率（1%）出现，经分析是由同一部件不良造成的问题。”本案中，其一、康冠公司提供的客户投诉文件、返修单、品质通报函、批量性事故扣款单及检测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科捷公司产品在康冠公司销售市场的二个以上地点和用户出现相同质量问题；其二、182方案产品返修率为0.468%(返修2665片/成品量568468片)，608方案产品返修率为1.643％（返修2980片/成品量181331片）。根据上述情况分析，科捷公司提供PCB产品中的608方案构成批量性质量问题。康冠公司对此主张科捷公司按2倍月均货款金额支付违约金，符合质量协议书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科捷公司应向康冠公司赔偿2倍月均货款金额的违约金。经核算，本案608方案产品的月均货款额为381713.95元（货量263251片×单价7.25元÷交易月数5个月×2倍），据此科捷公司依法应当向康冠公司支付763427.9元（381713.95元×2倍）违约金。关于科捷公司上诉认为不构成批量性质量问题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捷公司上诉认为608型号产品的质量违约金依约应以该种产品的交易货款金额作为计算基数的问题。其一、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书》和《质量协议书》为框架性协议，产品价格、数量、要求和违约责任适用于特定产品采购法律关系具备实际效力和执行内容。上诉人科捷公司提供的608方案导致的批量性质量违约责任，应以该类产品的订单、送货单和对账统计单等形成的购销合同关系为法律依据；其二、本案交易品种达二十余种以上，特定产品违约责任以该特定产品交易数额为基础，符合经济收益和责任一致原则和合同公平原则；其三、双方协议第4.3.2条未明确月均货款额的计算方法。据此，上诉人科捷公司关于质量违约金计算基数的理由，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再有，关于2014年5月货款22985.22元的处理，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货款金额且该款已过付款时点，康冠公司应当向康冠公司支付2014年5月货款22985.22元。科捷公司上诉认为康冠公司应当支付2014年5月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科捷公司依法应当向康冠公司支付拖欠款项9284712.51元（9261727.29元＋22985.22元）。关于科捷公司要求康冠公司支付货款的逾期支付违约金，由于科捷公司交付货物的质量问题引起康冠公司的相应经济损失，双方对支付货款存有争议，据此原审法院判令康冠公司无需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科捷公司上诉认为康冠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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