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乔某丙，男，83岁。系本案被害人乔某甲、乔某乙之父。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女，78岁。系本案被害人乔某甲、乔某乙之母。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尹某某，女，58岁。系本案被害人乔某甲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乔某丁，女，33岁。系本案被害人乔某甲之女。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乔某戊，女，29岁。系本案被害人乔某甲之女。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乔某己，男，28岁。系本案被害人乔某甲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杜某某某，女，42岁。系本案被害人乔某乙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乔某庚，男，23岁。系本案被害人乔某乙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乔某辛，女，20岁。系本案被害人乔某乙之女。
委托代理人周康华，四川跑马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远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2015年3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泸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海兰，四川甘东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丙，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远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乔某丙、张某甲、尹某某、乔某丁、乔某戊、乔某己、杜某某某、乔某庚、乔某辛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昭阳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康华，被告人张远平及其辩护人杨海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6月19日17时许，泸定县烹坝乡喇嘛寺村村民张某丁的女儿张某戊看见有人赶两头骡子将其地里的玉米苗踩坏数株，回家后将此事告诉张某丁等人。随后，张某乙（张某丁大儿子，已刑满释放）携带一把藏刀循迹到乔某丙的打面房。犯罪嫌疑人张远平（张某丁六儿子）携带一把杀猪刀，张某丙（张某丁七儿子，另案处理）携带一把藏刀，张某丁以及张某戊先后赶到打面房。张某乙在打面房找到被害人乔某甲（乔某丙大儿子，殁年40岁）后与其发生争执，乔某甲随后被其妻尹某某等人拉进打面房内躲藏，尹某某在门外将打面房大门反扣。张某乙、张某丙、张远平三人见乔某甲躲进打面房后，遂捡起石块向打面房投掷，将打面房二楼木墙挡板打断。张某乙和张远平见乔某甲已经躲藏，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打面房外晒坝拴的两头骡子缰绳割断后牵走，张某乙将一头大骡子杀死，张远平将一头小骡子杀伤。乔某甲在打面房二楼看见骡子被杀后，就从二楼上向张家人投掷石块，将张某乙头部打伤。张某丁见状遂冲向打面房二楼，被站在二楼的乔某甲用木棒将手臂打伤，张某乙、张远平、张某丙随即通过打面房二楼被毁木墙挡板处爬上去。上楼后，张某乙、张远平用刀将乔某甲股部、臀部杀伤，造成乔某甲死亡。下楼后，张某乙及张远平冲出打面房朝乔家方向跑去，张家其他人也相继跟去。张家等人刚到乔家门口时看见被害人乔某乙（乔某丙五儿子，殁年27岁）手持火药枪出家院门，乔某乙对着张某乙等人射击，击中了张某乙、张某戊。这时张家父子四人一起冲向乔某乙，张某乙冲上前夺下乔某乙手中的火药枪，结果被乔某乙按在地上，张某乙用藏刀朝乔某乙的腰背部刺杀数刀，张远平也持刀向乔某乙刺杀，致乔某乙死亡。张远平、张某丙随即潜逃。经鉴定，被害人乔某甲系多处刀伤造成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乔某乙系多处刀伤造成大量失血,血气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5年3月10日张远平被昌都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远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乔某甲、乔某乙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远平在庭审中辩解称：本案应以故意伤害定性。
被告人张远平的辩护人在庭审中辩护称：1.本案应以故意伤害定性；2.公诉机关指控张远平持刀杀害乔某甲致其死亡不是事实，张远平对乔某甲的死亡不承担责任；3.案件中无证据证明被害人乔某乙的死亡由于张远平的行为直接导致，张远平只杀了乔某乙臀部一刀，其只对这一刀的行为承担责任；4.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张远平主观恶性不大，张远平不懂法；5.张远平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6.对张远平处五年有期徒刑比较合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丙、张某甲、尹某某、乔某丁、乔某戊、乔某己诉称：依法判决张远平、张某乙、张某丙赔偿被害人乔某甲安葬费20897.5元，被赡养人乔某丙赡养费19606.4元，被赡养人张某甲赡养费24508元，被抚养人乔某丁生活费12254元，被抚养人乔某戊生活费27571.5元，被抚养人乔某己生活费27571.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丙、张某甲、尹某某、杜某某某、乔某庚、乔某辛诉称：依法判决张远平、张某乙、张某丙赔偿被害人乔某乙安葬费20897.5元，被赡养人乔某丙赡养费19606.4元，被赡养人张某甲赡养费24508元，被抚养人乔某庚生活费42889元，被抚养人乔某辛生活费52079.5元。
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以上诉讼请求一致。
被告人张远平（附带民事被告人）在庭审中对附带民事部分无辩解意见。
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乙在庭审中对附带民事部分无辩解意见。
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丙在庭审中对附带民事部分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6年6月19日17时许，泸定县烹坝乡喇嘛寺村村民张某丁的女儿张某戊看见有人赶两头骡子将其地里的玉米苗踩坏，回家后将此事告诉张某丁等人。随后，张某乙（张某丁大儿子，已刑满释放）携带一把藏刀随即到乔某丙的打面房。被告人张远平（张某丁六儿子）携带一把杀猪刀，张某丙（张某丁七儿子，另案处理）携带一把藏刀，张某丁以及张某戊也先后赶到打面房。张某乙在打面房找到被害人乔某甲后与其发生争执，乔某甲随后被其妻尹某某等人拉进打面房内躲藏，尹某某在门外将打面房大门反扣。张某乙、张某丙、张远平三人见乔某甲躲进打面房后，遂捡起石块向打面房投掷，将打面房二楼木墙挡板打断。张某乙和张远平见乔某甲已经躲藏，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打面房外晒坝拴的两头骡子缰绳割断后牵走，张某乙将一头大骡子杀死，张远平将一头小骡子杀伤。乔某甲在打面房二楼看见骡子被杀后，就从二楼上向张家人投掷石块，将张某乙头部打伤。张某丁见状遂冲向打面房二楼，被站在二楼的乔某甲用木棒将手臂打伤，张某乙、张远平、张某丙随即通过打面房二楼被毁木墙挡板处爬上去。上楼后，张某乙、张远平用刀杀乔某甲，造成乔某甲死亡。下楼后，张某乙及张远平冲出打面房朝乔家方向跑去，张家其他人也相继跟去。张家等人刚到乔家门口时看见被害人乔某乙手持火药枪出家院门，乔某乙对着张某乙等人射击，击中了张某乙、张某戊。这时张家父子四人一起冲向乔某乙，张某乙冲上前夺下乔某乙手中的火药枪，结果被乔某乙按在地上，张某乙用藏刀朝乔某乙的腰背部刺杀数刀，张远平也持刀向乔某乙刺杀，致乔某乙死亡。张远平、张某丙随即潜逃。经鉴定，被害人乔某甲系多处刀伤造成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乔某乙系多处刀伤造成大量失血,血气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5年3月10日张远平被昌都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丙、张某甲、尹某某、乔某丁、乔某戊、乔某己、杜某某某、乔某庚、乔某辛均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丙、张某甲系本案二被害人父母，尹某某系本案被害人乔某甲妻子，乔某丁、乔某戊、乔某己系本案被害人乔某甲子女；杜某某某系本案被害人乔某乙妻子，乔某庚、乔某辛系本案被害人乔某乙子女。被告人张远平、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对要求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笔录、预审受案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泸定县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证实泸定县公安局于1996年6月19日立案侦查乔某乙、乔某甲被杀案，张某乙被抓获归案后于1998年1月22日被泸定县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30000.00元，现已刑满释放。被告人张远平案发后一直在逃，后于2015年3月10日被昌都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远平、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及被害人乔某甲、乔某乙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泸定县烹坝乡喇嘛寺村村民乔某丙家附近的打面房及村民张某己家厕所边田坎。进入乔某丙坐西向东，大门向南的瓦房中，在大门左侧地面上停放一头南脚北男性尸体，为乔某乙。距大门处7.1m这一土质瓦房为邻居张某己的厕所及柴房，在此房左侧田坎下泥地上有一处2.55cm×55cm的滩状血迹，旁有一“百雀灵”擦脸油空盒，内装有5颗明火枪所用的火枪弹，距此房西侧4m处菜地里发现一长1.1m木棒一根，在此左侧墙距地面15cm处有块状血迹，距血滩2.8m在厕所北1.4m断土墙中部，有一35cm长藏刀空鞘。血滩距小路5.2m，沿小路下行9.4m在此房北墙拐角处有点状血迹数处，顺小路至乔某丙家打面房西墙头，进入晒坝在距墙角9.5m处小道上有一20×15cm的滩状血迹。晒坝西边是张某己家房屋。北边是乔某丙的打面房。打面房系木质两层瓦房。楼高2.15米，木质板门左侧地面有一头北脚南男性尸体为乔某丙之子乔某甲。距尸体1.5m是一半新脱粒机，脱粒机上半部分有大量血迹。脱粒机顶部楼板路下渗透出的滩状血迹已干。顺楼梯向上，二楼地板是木条钉成，每格为10cm，在楼板北角是麦草堆，距麦草堆1.5m西墙板处地面有大面积1×4cm的滩状血迹。在楼板上发现有数块卵石，楼板南边木条栏墙有三处断裂，在晒坝中发现两根折断的木条，在晒坝南边一树干上有两截割断的疆绳。出晒坝顺小路西下距打面房30余米的田坝边有一灰色成年骡子的尸体。母骡头西尾东而卧。现场提取每处就取血迹各一份。一藏刀空鞘，一盒白雀灵空壳，内装五颗火炮弹，一根木棒，一根折断木条。拍摄现场彩卷20张。
4.泸公刑技（96）字第09号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乔某甲，男，40岁，尸长169cm，尸僵形成，尸体面色苍白，双结膜苍白，双侧瞳孔散大。头、颈、胸部无异常发现。左侧臀部有一5×0.1cm裂口，上缘锐、下角钝，深2cm。左侧腹股沟间有一2×2cm裂口，创缘齐，深达皮下。大腿内侧距腹股沟4cm有一4×2cm裂创，创道经股骨在大腿外侧出口形成贯通伤，在股骨上形成划痕。股动脉、静脉断裂。右侧大腿内侧有一5×2cm裂口，创缘齐，上角钝、下角锐，创道深4cm。右侧大腿外侧一4×1cm裂创，创缘齐，深达皮下，余未见异常。结论，1、该尸死亡原因系多处刀伤造成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2、推断致伤物为匕首类锐器；3、其案件性质为他杀。
5.泸公刑技（96）字第09号尸检报告、尸表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乔某乙，男，27岁，尸长1.72m，尸僵形成。上身着草绿色武警式上装，衣扣全部脱落，右侧第5衣扣处有一长4cm锐器破口，右下衣摆及后背侧有大量血液侵渍，袖口有6cm弧形裂口，内着白色暗条衬衣，扣完好。右下衣摆处一3.5cm裂口，右侧腋后线对应7-8肋处一长4cm裂口，下身着草绿色军裤系牛皮腰带，脊柱处有一2cm锐器裂口。右侧臀部有4.5cm、4cm两条锐器裂口，右侧大腿外侧部有3cm、4.5cm裂口。死者面色苍白，结膜苍白，瞳孔散大，右颧骨处距外部2.5cm处有一3×1cm裂创，深达骨质，裂创周围青紫肿胀。胸部多处表皮擦伤，右侧背部脊柱旁右9cm处有一3.5×1.5cm横形裂创，创缘齐，内角锐、外角钝，创道由外下向上走向，与胸腔贯通。脊柱正中第四腰椎处有一3×2cm纵形裂创，创缘齐，上角钝，下角钝，创道由右外斜向左内，创道深11cm，进入腹腔，右创腋后线上4cm处有一2×2cm裂创，呈方形，深达皮下。右侧臀部有一7.5×2.7cm裂创，创缘齐，上角锐、下角钝，深达皮下，距此下方3.5cm处有一3.5×1.5cm裂创，上角钝、下角锐，深5cm，大腿外侧一3×1cm裂创，在此创下有一3.5×2cm裂创，深达皮下3cm，左侧大腿外侧有2处皮肤擦伤。结论，1、该尸死亡原因系多处刀伤造成大量失血,血气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推断致伤物为匕首类锐器；3、其案件性质为他杀。
6.杜某某某伤情证明。证实左颞顶部正中伤口约5cm左右，呈三角形，深约2.5cm，右膝关节约有10cm伤痕，全身均有软组织挫伤，以右腰为甚，范围约5×8cm。
7.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三个儿子都上过保管室二楼并与乔某甲有打斗。案发当日其手被乔家人打断。案发现场有张某乙、张远平、张某丙、张某戊。
8.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1996年6月19日下午5点过她在父亲（张某丁）家吃饭出来，站在梁子上看见有两个骡子从她家地里踩过，没看清人，她就把她家人喊出来叫他们看一下，张某乙出去后顺着脚印朝保管处方向追去，张远平也追过去，她抱着两岁的女儿走在后面，看见张某乙和乔某甲在吵架，内容就是骡子踩地的赔偿问题，尹某某喊她劝下她哥张某乙，她把女儿交给尹某某就劝张某乙，张某乙吵着吵着就把乔某甲拴在树上的两匹骡子缰绳割断，和张远平一人牵了一匹朝下走，走到机房侧面路上，张某乙给骡子刺了一刀，那头骡子挣断缰绳朝下跑了几步就倒下死了，另一头骡子没看清楚。杀了骡子她们又来到机房门口，此时乔某甲已在机房下面屋里藏起在，仍在吵，张某乙和张远平捡起晒坝里面的石头朝机房上乔某甲甩去，乔某甲捡起摔上去的石头打下来，打着张某乙的头部，张某乙就掰断机房楼墙上的木条，第一个爬上去，张远平、张某丙和她父亲也跟着爬上去，她上去时乔某甲已坐在草堆上，大腿处全部是血。她扶着父亲从楼梯上下来，父亲对她说他的手已被打断了。从楼上下来后，她一家人往回走，走到保管室处出来的岔路口，看见乔某乙从乔家门上出来，接着听见一声枪响，她感觉脸上胸口中弹了，当时她就倒在地上，隔了一阵醒过来，没看见乔某乙跟她家人后来怎么打的。案发时张某乙手上拿了一把白铁皮把的藏刀，有近20cm长，张远平手上也拿了一把刀，刀形状没看清，长度跟张某乙的差不多，其他人手上没看见拿什么东西。
9.证人张某庚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看见张某丁、张某乙、张远平、张某丙他们全家人和乔某甲打起来了，就跑到姜某甲家中，并把门关上，什么都没看见。
10.证人张某辛的证言证实。证实案发当天帮陈某甲家打麦子，大概6时左右看见张远平、张某乙、张某丙三兄弟到保管室与乔某甲扯皮，当时张某乙手里拿了一把铜壳藏刀，张远平手里拿了一把杀猪刀，看见他们越扯越凶，而且张某乙、张远平把乔某甲的两匹骡子拉起朝下走，他就背起麦子走了。
11.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张家四爷子把骡子杀了，就朝二楼扔石头打乔某甲，张某丁首先从打烂的木板那里爬上去，接着他几个儿子都爬上去，张某乙拿着刀，上楼后只听见喊杀，自始至终没有听见乔某甲喊。她在窗子上看见的，张某戊哭着爬上楼，拉他的哥哥，叫他们不要杀。
12.证人乔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张某丁及其三个儿子都在案发现场，并持有刀具。
13.证人张忠芝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点过，看见张某丁、张某乙、张远平、张某丙从下面走上来，听见保管室内在打得响。她把门打开，她媳妇就倒在门上，她看见张某乙、张远平按在她家老五（乔某乙）身上用刀杀，她跑过去张远平还要杀她，她把老五抱住他就没气了。
14.证人张某壬的证言。证实张家在杀乔某甲时有人喊斩草除根，张家三兄弟都带刀上了保管室二楼。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1996年6月19日晚上7点过，陈某丙来包车送张某戊到姑咱，张远庆搭他的车回烹坝。
16.证人张某癸的证言。证实1996年6月19日晚上8点左右听烹坝的陈六娃儿（陈某乙）说他家和乔家打架了，搭他的车回泸定，父亲在医院，没见张远平、张某丙。
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张某丁说要整死乔某甲，在保管室二楼乔某甲死亡地方，案发时有张某丁、张某乙、张远平、张某丙、张某戊爬上二楼。
18.证人杜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当时是在1996年5、6月份，具体时间她已经记不到了，当时应该是在割麦子的时候。她记得那天她帮大哥乔某甲在地里面割麦子，当时一起割麦子的有她、还有她大哥的老婆尹某某她们。她们在地里面把麦子割完以后，就把麦子放在两头骡子背上托起，开始往乔家的保管室走，准备去保管室把麦子打了。当时她和大嫂尹某某背了一些麦子走的小路，她大哥乔某甲赶起骡子走的大路，当时她们离得都不是很远，互相都可以看见，骡子走到路上的时候，因为之前下了雨，雨把大路冲了。骡子就不敢走，骡子一下就跳到路边的坎上去了，骡子跳上坎就走到张家的地里面去了，把张家种在地里的玉米踩了，之后她们就继续往保管室走。到了保管室，她们就开始下骡子背上的麦子，然后又把麦子往保管室二楼上背来堆起，当时好像是她在保管室二楼堆麦子的时候，就听见楼下吵起来了，看见张家的老头子带起他家三个儿子还有他家女子在和大嫂还有她家奶奶在吵架起在，当时张家的人喊我家赔1000斤玉米给他们家。大嫂在给他们说踩了好多麦子我们家赔就是了，她家奶奶还在说不要把事情闹那么大，过了一会她大哥乔某甲就也上保管室二楼来了，上来以后就喊她去楼底下看下，去帮到劝下。她在下楼梯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有石头打的声音，看见有人从外面爬到二楼上去了，好像是张某乙爬到二楼上去了，这个时候张远平和张某丙就从门上进来走楼梯往二楼上冲，当时他们在楼梯上的时候，张某丙还推了她一下，他们冲上楼去以后，她就听见楼上有打斗的声音，还听见她大哥乔某甲在咳血的和呻吟的声音，当时很害怕就从楼梯上下楼来了，她下到楼下，看见有血从楼上已经开始往下滴了。她就喊起救命往院坝头跑，往外面跑的时候，张某戊和她妈妈在往保管室里面走，当时她还喊了一声二妈，还求她劝劝她家人。她跑到院坝头的时候，周围已经人都没得了，她就往她家房子那儿跑，还没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张家一家人已经从后面追起来了。她就马上喊乔某甲的妈妈一起来把大门关起。结果当时大门关不起，她就和乔某甲的妈妈退回院坝里面，想把她们房子的门关起，结果还是关不起，她就喊乔某甲的妈妈带起她家两个娃娃藏起来，这个时候乔某乙从房间里面出来了，她就喊他跑，还说大哥已经被张家的人杀了。然后她就和乔某甲的妈妈一起去把大门堵到，不让张家的人进来，结果张家的人很快就把门推开了，他们进来就开始按到她打，他们在打的时候，张某丙还拿了一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把她的脖子都弄出血了。这时候她听到张家有个女的说，她是藏族，不要杀她，杀了她以后咋个办。张某丙听见这句话，就把刀子从她脖子上拿了下来。这个时候，张某戊和她妈妈就把她两只手逮到，张远平的爸爸就拿了一个棒棒在打她的肚子，当时都把她打吐了。他们打完就把她放开了。过了一会儿她就听见有枪声，她看见乔某乙站在大门外头，在他旁边的沟沟边上好像还甩了一把火药枪，这个时候，张远平、张某丙、张某乙就拿起刀子朝乔某乙冲上去，她看见张远平先冲上去用刀在乔某乙的右脸上戳了一伙，然后张远平冲上去在乔某乙的肚子上戳了一刀，乔某乙就捂住肚子慢慢就弯下腰去了，这个时候张某丙又用刀在乔某乙的背上捅了一刀，乔某乙一下就多精神的“望”起来的，他当时站的直直的，他的头当时“望”的多高的，没得好久乔某乙就一下脸朝下倒在地上了。他倒在地上以后，张远平、张某乙、张某丙又冲上去。她一锄头就挖在张某乙的后脑壳上，张某乙当时扯过头来把她盯到。他还说晚上他们还要来，要把她们都烧死。这个时候张某丁拿了一根抬石头的粗棒棒，一下就打在她的头上，把她打昏了。后头她醒的时候，她就爬在乔某乙的身上，他已经死了。当时从保管室二楼下来的时候，看见张家三兄弟都拿了刀的，当时她吓到了，站在楼梯上不敢往下走，当时她就从房子的木头缝缝头看见张某乙从外面在往楼上爬，他手上还拿了一把很长很宽的刀子，有点像藏刀。她在楼梯上的时候，张某丙、张远平从楼梯挤上来的时候，手上也拿着刀，但具体记不到拿的什么刀了，他们两个其中一个拿了一把农村头杀猪用的刀子，大概有20多公分长，另外一个也好像拿了一把匕首样的刀子，大概有20多公分长。张家三兄弟在用刀杀乔某乙的时候，张某乙还是拿的那把又宽又长的藏刀，当时他走的时候，他拿的刀还插在乔某乙的身上，张某乙走了大概十几米又走回来把插在乔某乙身上的刀子拿起走了。张某丙和张远平一个当时还是拿的那把20多公分长像匕首样的刀子，另外一个拿的那把像杀猪刀样的刀子。
经辨认，证人杜某某某辨认出本案二被害人，经混合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远平，辨认出本案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丙。
19.证人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该案案发起因。当时，张某乙杀大骡子的时候，她看了一下，骡子的血一下就喷出来了，小骡子好像也被老六张远平杀了一刀。由于她有点晕血，还有点害怕，就往乔某乙家跑。她前脚刚跑就听见他们几兄弟往保管室方向在跑。她跑到屋里后就对婆婆说了骡子被杀的事，后来她从玉米地往保管室那里的晒坝看的时候。就听见晒坝那里的人些在说，乔某甲被杀死了。她听到以后就回去告诉了婆婆和乔老五。这时乔老五就拿了两把打野鸡的明火枪出去，她也跟他们到了龙门子那里。就看到张家几爷子朝这边来，张某丁走的最前面，三个儿子跟在后面，手上都拿的有刀子。乔老五就朝他们开了一枪，他们就冲上来了。就按到乔老五打，张某乙的刀子掉在了地上，他就捡起刀子往房背后跑，好像将刀子扔在了房后的树林里了。张某乙去捡刀子的时候。她就躲到水沟那里了。等张家人走，才敢回去。结果回去时就看见乔老五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反应。老人公乔某丙和弟媳杜某某某也被打倒在地上，一身的血。接着她又往保管室方向跑去看她丈夫乔某甲时，看见乔某甲躺在二楼的麦子边上到处是血，当时还有一口气，当时和她上去的还有一个叫姜某乙的人，她们给他弄来水，准备喂他，可是发现他已经不行了。
经辨认，证人尹某某辨认出本案二被害人。
2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还是6月的一天中午，具体哪一天时间他记不清楚了。有一天中午，他姐姐张某戊回到他们家中，他们一家人在家里耍。中午的时候，他姐姐张某戊说有事要先回去一下，她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样子又回来了。张某戊回来以后给他父母说，乔家的骡子把他们家地里的玉米踩坏了。他父亲张某丁、他大哥张某乙、姐姐张某戊、还有哥哥张远平还有他，他们五个人就从家里面出来去找乔家让他家把事情说清楚。他们顺路先走到被骡子踩坏的地那里，他们确实看到地里的玉米确实被踩坏了。然后他父亲张某丁就说去找乔家的人，让他们来给个说法。然后他们五人又继续往乔家那里走。乔家的房子在他们队上保管室旁边，他们走到队上的保管室那里，看到乔家的老大和他老婆、乔老五和乔老五的老婆在那里打麦子，其他还有些人记不清楚了。在保管室的院坝里面，他还看到乔家的两头骡子。他父亲张某丁看到乔老大和乔老五以后，就问乔老大他们家的骡子把他家地里的麦子踩坏了问他们咋个处理。当时他们没说几句话，张某丁、张某乙就和乔家四个人就发生了争吵。他一直在旁边看，并没有参与。后来他们互相之间还抓扯了起来。然后乔老大就跑到保管室的二楼去了。张某乙说把他家的骡子牵起走，说完以后，张某乙就把一匹大一点的骡子拉起，张远平拉了一匹小的骡子就走了。他们把骡子牵起走从保管室楼下过的时候，乔老大就从保管室二楼上丢石头下来打他们。其中一个石头打在了张某乙的后脑上，当时张某乙的头就被打破了，血流了出来。张某乙当时就生气了。他看到他一下按住骡子的颈部，从他腰间抽出一把藏刀，捅在骡子身上。他记不清当时张某乙捅了他牵的骡子几刀。张远平看到张某乙把骡子杀了，也用刀子杀他牵的那头个头小点的骡子。张某乙用刀捅了骡子以后，就跑到保管室那里。从地上捡起石头朝保管室二楼打。他和他父亲也捡起地上的石头往二楼打。他们虽然往保管室二楼丢石头打，但是并没有打到乔老大，乔老大不知道扔了个木头还是石头之类的，将他父亲手打断了。之后，张某乙和张远平把乔老大按倒在地上，两人用刀在往乔老大身上捅，好像是捅的屁股和大腿的位置，他看到地上到处都是血，张某戊从保管室的楼梯到了二楼，然后他和张某戊就去拉张某乙和张远平，我他父亲张某丁上没上去他记不太清楚了。他们把张某乙、张远平拉下楼准备回家，走到保管室墙角的时候乔老五从他家门口用火药枪打了一枪，把张某乙的胸部打中了。张某乙就给我们说他被枪打中了。张某戊说她也被枪打到了。然后张某乙、张远平还有他又往乔老五那里跑去了。他们跑到乔家门口下面一点时，就被乔老五老婆把他脚抱住，就没有过去了。我看到张某乙、张远平跑到乔老五那里，又把乔老五按倒在地上，用身上的刀往乔老五屁股和大腿上杀起在。他们打完后，他和张某乙、张远平跑到乔老大房子背后的时候，张某乙就说他受伤跑不动了，张某乙喊他和张远平快点跑。因为当时他很害怕就和张远平跑了。
21.同案犯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那天吃过晚饭，他妹说看见骡子踩了玉麦地，喊他兄弟的名，老六（张远平）说乔某甲的骡子把他们的玉麦踩了。他听喊后，对父亲说去看一下，他一个人去看踩了几株，后马上到以前的保管处问乔某甲，你怎样的骡子，把我地里的玉麦踩了。乔当时不承认，就开始争吵。旁人见吵的凶都在劝。当时劝开后，把乔某甲退到保管室内把门扣扣了。这时他的父亲张某丁和弟弟张远平就来了。没看见张某丙，来时张远平手里拿了一把杀刀（约30公分左右长）是在烹坝马铁匠处打的已多年，以往用来杀猪的。后来张远平、父亲都在一起和乔某甲吵。乔某甲在保管室楼上去了。这时他妹也来了，吵后张远平先拿了一个石头打在尹某某的胸部。这时他见吵的凶，就说不赔玉麦，就把骡子牵走。用随身带的藏刀，把绳子切断，将两匹骡子牵起走。走了约一段路后，张远平过来从他手中抢了一匹骡子走。他俩各牵了一匹在走。这时乔某甲从楼上打来一石头，打在他的头上。当时把他打晕了，血也在流，这时他说妈的，把他的玉麦踩了不赔，还要打他，他把骡子杀了。当时就把骡子颈部杀了一刀。这样骡子就跑了，这时他弟张远平也在杀骡子。他在前，他弟在后（死了的那个骡子是他弟弟杀的），他牵的那匹骡子他只杀了一刀，杀了骡子后就跑转去。他跑在后面，他弟在前面，跑到院坝后，他的头上又被打了一石头。这时他又冲去开乔某甲保管室的门，开后先冲进去。从楼梯上爬上去，这时，乔某甲在楼上打石头，他弟张远平在坝子上往上面打石头。他父亲上楼乔某甲用一木方在打他父亲。他看见后就从一被双方打石头打烂处爬上去。乔某甲又用打他父亲的木方来打他。这时他就抽刀子，乔某甲转身，他记得在他的大腿上杀了两刀，后从上去的地方下来，他弟手里拿起刀子站在死者的右边在舞刀子（他弟习惯用左手）。他弟是从他的右边过去的，对乔某甲他只杀了两刀。他在杀乔某甲时，他父亲在旁边站起在。他下楼梯时，他父亲和弟都在楼上。原先在医院里，刑警队调查时，他把全部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心想自己30多岁，又有了后代，抵命就他一个人。
22.被告人张远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大概是在1996年农历五月初四的那天。他刚吃完下午饭就到周家归还打麦子的机器，归还了机器后他刚返回到家里面，刚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就看见大哥张某乙往他们村的保管室方向在跑，他就叫住他哥张某乙问他，你跑什么。他说，乔家的骡子从他们家地里面过，把玉米苗子踩坏了。他哥就先走了。他回到家中将背机器的“背夹子”（背东西的工具）放在家中。就出了门，走到院坝内又返回家中，取了一把杀猪用的长刀撇在腰间的裤腰带上。然后他也到了保管室那里，到了那里之后他就看见乔老大从二楼用棒子往下打，他爸爸（张某丁）和大哥（张某乙）就在保管室的外面往二楼上爬，他家五姐（张某戊）和弟弟（张某丙）站在坝子里面的。之后他爸爸和大哥两个人就爬上了二楼，之后楼上发生的事情他不清楚。大概过了一会他就听见他家大哥在喊他们来扶一下爸爸，他们去了以后就看见他爸爸的一只手好像被打断了，具体是哪只手记不清楚了。当时是弟弟（张某丙）去扶的爸爸，将爸爸扶下来以后，他和五姐就也上前去看爸爸。接着大哥张某乙也跟着下来了，他们就打算先将爸爸弄回家，刚走没多远就听见乔老五在喊他爸爸的名字张某丁。接着就听见一声枪响，这时他就立马往枪响的地方跑去，刚跑到他幺爸（名字不清楚）家厕所边时，就看见他大哥张某乙被乔老五按在地上的，边上还有两根明火枪，他就叫弟弟张某丙赶快将明火枪拿走，结果乔家的几个女的不让他拿。他就上前去帮大哥拉乔老五，当时没能将乔老五拉开，就看见乔老五拿了一把刀子抵在他大哥的胸口上的。他就用事先撇在腰间的杀猪刀对着乔老五的屁股方向戳了下去，由于当时有点混乱，好像戳进他屁股里面了。戳了一刀后他就将乔老五从大哥的身上推开了，乔老五就躺在了地上，当时他看见乔老五还在动，就没有管他，拉着大哥就走了。这时就看见乔家的两头骡子跑了出来，他就拉住其中的一头，就用杀猪刀朝骡子的前胛骨戳了一刀，骡子挣脱缰绳就往下跑了。他回到家里就看见他大哥张某乙的胸口有枪伤，就让他赶快去医治。大哥就给他说，事情闹的有点大，他跑不动了，让他赶快跑。由于当时无知他就跑了，后来在冷竹关他拦了一辆车，发现他弟弟张某丙也在那辆车上。他们俩就到了姑咱，他在姑咱先去找了他二哥张某癸，将家里大哥受伤的事告诉了他，让他先回家将大哥弄到医院去看。他和弟弟就走了，他们之后的一个星期就沿着瓦丹路至八美到了德格。再后来他和弟弟就分开了，他到了昌都就一直在那里打工。后来2011年的时候他才遇见了弟弟张某丙，知道他的一些情况。当时他看见乔家的老大在二楼，他家爸爸张某丁和大哥张某乙正从保管室外面往二楼在爬，其他人他没有看见。
经辨认，被告人张远平辨认出本案二被害人，辨认出本案案发现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出示并经质证，合议庭评议后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证据有：
乔某丙、张某甲、尹某某、乔某丁、乔某戊、乔某己、杜某某某、乔某庚、乔某辛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远平因邻里矛盾，不能正确处理，持刀与张某乙共同直接致被害人乔某甲、乔某乙死亡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张远平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远平、张某乙、张某丙的行为给二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赔偿被害人乔某甲家属丧葬费20897.5元，赔偿被害人乔某乙家属丧葬费20897.5元，共计41795.00元（其中包含1997泸刑初字第26号判决书中判处的张某乙应赔偿的部分损失30000.00元）。被告人张远平及辩护人所提该案定性应当为故意伤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远平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参与并直接持刀杀害二被害人，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并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远平持刀杀害乔某甲致其死亡不是事实，张远平对乔某甲的死亡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案件中无证据证明被害人乔某乙的死亡由于张远平的行为直接导致，张远平只杀了乔某乙臀部一刀，其只对这一刀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张远平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全案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足见其主观恶性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张远平不懂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不懂法不是其犯罪的理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张远平有坦白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所提对张远平处五年有期徒刑比较合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该案系邻里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直接责任，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远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远平、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连带赔偿乔某丙、张某甲、尹某某、乔某丁、乔某戊、乔某己造成的丧葬费20897.5元，连带赔偿乔某丙、张某甲、杜某某某、乔某庚、乔某辛造成的丧葬费20897.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丙、张某甲、尹某某、乔某丁、乔某戊、乔某己、杜某某某、乔某庚、乔某辛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青
审 判 员 侯 亮
人民陪审员 韦晓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玉枭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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