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9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一南京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龙腾南路32号。
法定代表人：张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艳，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政，北京市浩天信和（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锦州帆路79号。
法定代表人：武全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洪，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强，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金一南京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一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一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一南京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州一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金一南京公司的反诉诉请，并由苏州一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和鉴定超出苏州一建诉请范围：1、苏州一建在起诉状中确认“双方对于审计结果中的工程量不存异议，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则于2012年9月19日召开的专题会议中加以总结”。但在诉状中将纪要的争议扩大为10项。但在实际委托南京华弘工程造价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弘公司）鉴定过程中，涉案工程款变成了包括双方已经达成一致的无争议的工程款。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对合同解释有误。1、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让利9%。按照《补充协议书一》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工程款结算“套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主体工程按照南京市2009年第四季度信息指导价，按实结算下浮9%为工程决算价”。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中所称“主体工程”是“主体结构工程”毫无事实依据。2、附属工程让利9%是《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补充协议书二》第二条第一款有手写“工程量按实结算，单价以审计决算为准，决算总数下浮9%”的规定，该手写内容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且双方各自持有的《补充协议书二》均有此一样的手写内容，同页下方均有双方盖章和代理人签字，可见这手写内容为双方所确认。3、外真石漆作为装饰材料必须经过金一南京公司核价。外墙真石漆施工是否订立单独书面装饰合同不重要，关键是外墙真石漆工程属于装饰工程，真石漆材料属于装饰材料。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必须经过金一南京公司核价。4、孙军没有改变合同价格，也没有权利改变合同价格。三、因审计尚未达成最终结果，双方未结清的工程款不应计算利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尾款必须审计，审计结果经双方确认后支付，但审计结果双方至今没有确认。1、赶工措施费。根据《（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配套使用的《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费用计算规则》规定：“14、赶工措施费：若建设单位对工期有特殊要求，则施工单位必须增加的施工成本费。”双方确定的合同工期是210天，未见合同及补充协议有关于赶工费计取的约定，并且实际工期还延长147天。2、配合费。根据《（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和《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费用计算规则》规定：①建设单位单独分包的工程，总包单位与分包单位的配合费由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在合同中明确。②总包单位自行分包的工程所需的总包管理费由总包单位和分包单位自行解决。苏州一建作为施工单位在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均没约定配合费，在上报结算中也未见配合费的计取。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分包工程造价为1200万元，没有依据。3、周转材料延期问题。周转材料延期不属于工程款鉴定内容。周转材料延期产生的费用涉及到工期延误的索赔问题。首先应确定工程延期原因，其次施工方应在工期延误事件发生后办理索赔签证，但是苏州一建当时并没有提出，而且，在苏州一建提交的结算书中也无该事项的项目及索赔价格。六、苏州一建工程延期，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工程已经实际延期。苏州一建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必须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驳回苏州一建的请求，支持金一南京公司诉请。
苏州一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未超出苏州一建诉请范围。首先，2012年9月9日的会议纪要，明确在关于室外工程结算套价问题等七个方面尚难达成一致，该会议纪要由苏州一建起草，其记录的内容并不完整，没有完全罗列双方的争议，同时在该会议纪要中苏州一建并未做出权利放弃的意思表示，这足以说明双方对其他没有列出事项尚存在争议。再者，双方2012年11月22日在结算过程中达成的另一个“会商纪要”列明了除原9月19日列明的内容外的新的11个事项依然存在争议，同时2012年11月27日苏州一建向金一南京公司的“申请报告”再一次重申对工程量无争议，但对定额、单价的套用有异议。其次，苏州一建一审诉请金额为7460000元，一审法院并未超出苏州一建诉请金额。同时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苏州一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有权对主张的7460000元的构成或理由作出变更。再者，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并未增加涉案工程量及项目。双方对工程量一直没有争议，争议的仅为定额单价的套用，并未新增任何工程项目或工程量。二、主体结构构成下浮9%，其他工程不应下浮。首先，金一南京公司将“主体工程”曲解为全部工程，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从逻辑上也是说不通的。其次，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补充协议二》苏州一建盖章提交给金一南京公司，该合同金一南京公司一直未给苏州一建，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第二条第1项中手写体“工程量按实决算单价已审计决算为准，决算总数下浮9%”字样，此字样为金一南京公司在审计时单方添加。该添加内容涉及到合同重大条款的变更，苏州一建对该添加内容既没盖章也没签字进行确认，该内容不是苏州一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手写条款对苏州一建不具有约束力。金一南京公司私自添加的内容也可以侧面反证，双方的《补充协议一》中关于下浮约定应当是主体结构工程，否则金一南京公司不会多此一举在《补充协议》中再重复描述。苏州一建在金一南京公司的要求下提交在整体下浮下计算为30259034.15元的决算书，该结算书仅为配合金一南京公司竣工验收使用，没有作为双方最后提交审计部门或产生争议的文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这之后被上诉人提交了总价为31735263.72元结算书，在此结算书中并没有做出整体下浮，就是按照双方《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对主体结构工程做了下浮，金一南京公司对该结算书内容予以了认可，并据此仅就主体结构工程的决算书提交给了其自行委托天信公司作审计。三、真石漆属于土建工程。2009年11月15日苏州一建与金一南京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土建工程，双方并未就真石漆问题单独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施工过程门窗、电线、水管等提出要求苏州一建报价再由其进行核价，但并未对真石漆价格提出需要单独核定，所以把真石漆计入土建工程套用定额单价并无不妥。四、孙军有权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价格应当按照实际施工时间为准。2009年11月15日苏州一建与金一南京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11月1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一》、工程签证单上孙军均以法定代理人身份签字，其当然有权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导致不能按时施工是因为金一南京公司坐标错误，现场无施工用水等原因导致，故以实际施工时间为准是完全遵循客观实际的，并未加重金一南京公司的义务。五、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金一南京公司欠付工程款属于客观事实，华弘公司做出的审计结果已印证此事实。因金一南京公司作出的审计结果严重偏离事实，阻碍了付款条件的成就。六、关于金一南京公司所称的法院“调增”，符合合同约定和技术规范。在鉴定过程法院就本案相关技术问题咨询了南京市造价管理处，在造价管理处明确给出意见的前提下予以了认定，南京市造价管理处为工程造价的权威和管理部门，其对技术问题的解答应当作为专家证人的证据予以使用。所以法院对金一南京公司提及的赶工措施费、配合费、周转材料延期等费用的认定合法有效。七、金一南京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明显不能成立。由于金一南京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在施工过程中的规划变更、现场无施工用水用电，电梯门窗未到位等因素导致施工延期，这些延期都在双方的签证单中予以了体现，因此金一南京公司在诉讼之前从来都未提到工期延误事宜，在诉讼长达一年多后才提出反诉请求，明显是属于想通过此行为来抵消部分工程款。
苏州一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一南京公司支付苏州一建工程款合计746万元；2、金一南京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746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1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金一南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金一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苏州一建支付工期延期违约金1657091元（最终确认多少工程款由法院判定）；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苏州一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5日，苏州一建（乙方）与南京宝庆银楼连锁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更名为金一南京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一）》，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龙腾南路32号的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综合楼、厂房（一）（二）（三），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10天，约定合同价款为1900万元；甲方指定的现场项目负责人为孙军；合同的计价方式为按2004年定额，南京市2009年四季度信息指导价按实结算。补充协议书（一）第二条第二款关于工程结算约定：套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主体工程按南京市2009年第四季度信息指导价，按实结算下浮9%为工程结算价。信息指导价中的缺项，乙方提供价格表，由甲方核定。门窗、安装、装饰工程、电器设备等实行甲控乙购，甲方核定价格、品牌、数量和质量，乙方对价格不满意的，可要求甲方购买。第三款关于工程款付款方式约定：2010年2月10日前乙方保证主体工程封顶，甲方支付工程暂定总价的30%，如完成两栋楼封顶，则支付工程暂定总价的15%，2010年乙方完成全部工程款且竣工验收合格的，甲方支付工程暂定总价的30%。余款经审计双方确认后，分别于2012年1月15日前和2013年2月1日前各支付一半尾款，但防水因五年保修期未到，应保留3%质保金。乙方须于款项支付到60%时开具已付款项的合法税票，其后每次付款开具发票。
双方又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二）》、《补充协议书（三）》，《补充协议书（二）》中工程内容新增综合楼、生产楼1号、2号、3号室外附属工程，约定的工程造价暂定为200万元，工程结算及工程款付款方式按补充协议书（一）条款执行，室外附属工程包括消防水池、化粪池、消防管道、雨污水管道、道路等分项工程。《补充协议书（三）》中工程内容新增消防水池及4#、9#化粪池基坑拉森式钢板桩支护，合同价款约定为固定单价46万元，该固定总价不再调整。工程款付款方式按补充协议书（一）条款执行，工程内容具体包括止水拉森式钢板桩的打、拔，机械进退场、租金、运输、支撑、排水等。其中《补充协议书（二）》在合同价款打印的字体后，附有手写内容：“工程量安（按）实结算，单价已（以）审计决算为准，决算总数下浮9%。”
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于2009年10月28日开始施工，2010年3月25日金一南京公司领取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于2010年11月12日竣工并通过验收。
施工过程中，苏州一建于2010年1月10日向金一南京公司发送联系单，称因工程只有综合楼3#生产楼具备开工条件，现场无施工用水，不能正常施工。新增1#、2#生产楼打桩项目，因图纸坐标与规划坐标严重不符，需要规划重新定位，导致工程至今不能全面开工及正常施工。为此苏州一建要求执行2010年四季度的工程材料信息指导价。该联系单有金一南京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军签字并确认“按实际施工时间执行”。
2011年，苏州一建向金一南京公司出具决算资料，送审价为31735263.72元。金一南京公司委托江苏天信建设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12年11月23日，天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22242832.11元。苏州一建对该审计报告的工程量无争议，但对审计报告中定额、单价的套用有异议，双方就涉案工程决算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2012年9月19日，苏州一建、金一南京公司及天信公司就涉案工程审计问题进行协调，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明确各方对全部工程量的审计已无大的疑义，但由于对合同部分条款的认知、决算审计规范的理解、部分材料价格的认同存在较大分歧，主要为：1、关于室外工程结算套价问题。施工方认为应按“协议二”日期套价，审计方按照2009年四季度指导价套价，协议二明确“工程决算及工程付款按补充协议书（一）条款执行”,而协议一亦明确“套用……2009年四季度信息指导价”。审计执行的标准是有合同依据的，并非自由裁量。2、关于甲方签字确认的材料单价不再下浮问题。争议点在“不再下浮”是否涵盖与材料相关的人工费、机械费等。施工方称有会议为证。此点需工程监理予以明确说明并附相关依据。同时若为独立费计算，则审计应按独立费计算方式和标准调整，不应重复滚其他费率。3、关于真石漆材料价格问题。按合同约定，应予核价。施工方按180元/平方米列入决算，甲方通过网络询价、征询设计单位意见，并结合现实的市场行为，认为施工方价格过高，应在80-100元/平方米之间较为合理。4、关于签证5土方开挖的渣土费、运费问题。工程监理证实土方开挖并未外运，而是在工地旁（20亩地内）就地倒运，施工方也已确认。审计按1公里运距计算费用是有依据的，施工方坚持要按土方外运计费。5、关于签证12铺设路基和浇筑混凝土原甲方是作为永久性道路，后因涉及原因二更改，审计未认可问题。请工程监理给出明确监理意见，并附相关资料证据。6、关于签证14施工现场从开工至结束审计未给场地排水费用问题。审计单位明确认为按相关规定此项已含在现场文明措施费中，不应单独重复列支。7、关于临时设施取费问题。施工单位认为给少了。审计认为，该项规定取费值在1-2.2之间，按惯例审计在此项中按中间值给予1.6，没有不妥之处。
2013年1月8日，苏州一建诉至一审法院。因双方存有争议，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天宏华信工程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但因双方对天宏公司的审计报告均有较大争议，在一审法院另行组织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后，苏州一建对涉案工程有争议部分造价申请重新评估。因双方对天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的工程量不持异议，仅对定额及单价的套用持有争议，一审法院据此委托华弘公司根据天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对涉案工程土方、外墙真石漆、门窗工程、非主体工程让利、材料差价、措施费、道路混凝土、周转材料延期、二次翻水台班费等问题，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出具相关评估意见。经多次听证、质询并咨询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意见，华弘公司出具评估意见：（一）关于土方问题。1、签证单005号内容为“反铲挖掘机(1m）装车，自卸汽车运土运距7km以内，渣土费为12元/m”，按签证中7KM运距考虑，套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组价增加造价99009.11元，如按1KM计算就不增加此费用，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渣土费按实际上缴费用计取，目前苏州一建未提供渣土费缴费凭证，故这部分费用不予计取（这部分如要计取造价为106735.08元，由法院来认定）。2、漏项土方开挖时挖流沙的降水费用：土方开挖时挖流砂的降水按排水沟二侧支护计算增加造价335119.77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3、漏项室内土方回填人工挖运：在鉴定过程中苏州一建介绍土方回填土由金一南京公司购买，回填时由苏州一建用小推车及板车运至房屋内。按单双轮车运土考虑，扣除原已计取的1km汽车运输，该部分增加差价85211.39元，这部分签证中未显示人工运输部分，由法院来认定。4、漏项人工挖运基槽及人工修边土方基地预留：原审计报告全部按反铲挖掘机挖土装车计入造价，未考虑机械挖不到位、基地不扰动原状土需人工开挖、修整等情况。人工挖运基槽及人工修边坡的工程量根据计价规定按挖方量10%考虑，扣除原已计取的机械开挖，该部分增加差价55303.58元；该项目土方为大开挖施工，基底面积均大于20㎡，所以我公司未按该定额子目1-72执行。如套用1-72子目增加3939.39元，人工挖运基槽及人工修边土方基地预留合计增加59242.97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5、漏项人工挖运土方含水率大20%及40%的增加费：已在挖土中考虑。6、建筑基础土方工程套用单项大型土石方工程子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中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费用计算规则三（二）12“大型土石方和单独土石方工程：指单独编制概预算或在一个单位工程内挖方或填方在5000立方米(不含5000立方米)以上的工民建土石方工程。包括土石方挖或填等”。该项目综合楼挖土方量2530.23m，回填土方量2143.14m；1#、2#、3#生产楼各为2232.45m，回填土方量各为1972.73m。每个单位工程挖、填土方量均不超过5000m，应按房屋建筑类费率取费，建筑工程三类取费1014892.34元，扣原已计大型土石方工程783140.49元，应增加差价231751.85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二）关于外墙真石漆问题。1、《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第十六章说明十、涂料定额是按常规品种编制的，设计用的品种与定额不符，单价可以换算，其余不变。组价套用计价表中外墙真石漆16-340子目，材料价格根据合同约定套用2009年4季度南京市信息价25.84元/kg计算，分部分项综合单价为181.99元，扣除原审计报告中已计的90元/㎡独立费加税金，涉及增加差价1584518.12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2、漏项外墙抗裂砂浆：施工图纸外墙做法中有抗裂砂浆厚度8MM做法，原审计报告未计入8mm抗裂砂浆造价。抗裂砂浆按图纸做法套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涉及造价为211816.84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三）关于门窗工程问题门窗工程苏州一建和门窗厂家有合同约定按合同价加变更不再计取其他费用，原审定报告按合同价2850000元+门窗增加工程量370081.19元=3220081.19元计算费用。现根据法院委托计算配合费及规费，根据法院提供的判决书中总包与门窗厂家结算款2662237元为计算基数，①配合费率按2%考虑，配合费为52019.01元，②按规定计取了配合费就不应计取规费税金，如按土建规费考虑，规费为97899.8元，③如按土建措施项目考虑，措施费为77133.89元。配合费、规费措施费合计227052.7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四）关于非主体工程让利问题。1、非主体结构工程部分的计价不下浮9%：厂房、综合楼非主体结构工程部分计算基数按原审计报告，①涉及不下浮9%的造价是718705.58元（其中厂房314074.67元、综合楼134334.57元、安装工程81312.43元、增补工程67925.06元、签证工程121058.85）。②计算基数涉及本次争议部分，不下浮9%造价是789954.28（其中真石漆312961.99元、抗裂砂浆20948.92元、材料调差58274.64元、措施项目11836.99元、涉及门窗配合费工程让利22455.76、周转材料延期问题25490.49元、二次翻水台班费问题27080.11元、定额计价方式88027.44元、挖土方基坑排水支护33143.71元、涉及安全文明措施费及考评费43882.96元、涉及规费税金145821.27元）。③所有土方工程属主体工程，无下浮数额。如不下浮涉及造价98021.43元，这部分让利费用由法院来认定。2、外面的道路、围墙、化粪池部分计价不下浮9%：计算基数按原审计报告，涉及不下浮9%的造价是98607.79元，涉及不下浮9%的附属土方造价是6140.55元。计算基数涉及本次争议部分，道路混凝土问题不下浮9%造价是18635.18元，这部分让利费用合计123383.52元，由法院来认定。（五）关于材料差价问题。综合楼和3号厂房材料价格按照2009年12月5日至2010年1月16日调差增加造价为90297.55+77742.96+1683.49+9140.96+
10869.43+4646.15=194380.54元，1号和2号厂房材料价格按照2010年1月24日至2010年4月7日调差增加造价为450457.53+2137.9+1453.03+5669.06+14991.16=474708.63元，室外工程材料价格按照2010年12月18日调差增加造价为234722.94+12531.85+3790.53=251045.32元，涉及增补项目调差增加造价为55363.38+1873.02=57236.4元，合计增加造价977370.94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六）关于措施费问题。1、赶工措施费：该工程在合同中双方未约定赶工措施费的计取，鉴定报告中未计取赶工措施费。按工期定额计算该工程的工期为487天，根据目前开竣工情况，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工程开工报告时间为2009年10月28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11月12日，实际工期为380天。如考虑赶工费，按分部分项工程费的1%～2.5%计取。按1%原审计报告涉及造价154528.06元(其中主体及签证136592.81元、桩基工程4267.29元、土方工程4226.17元、安装工程9441.80元），按2.5%涉及造价386320.16元(其中主体及签证341482.02元、桩基工程10668.22元、土方工程10565.42元、安装工程23604.51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2、配合费：《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中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费用计算规则（2004）四（六）1.总承包服务费根据总承包的范围、深度按工程总造价的2%～3%向建设单位收取。目前经苏州一建介绍配合有装饰工程、电梯安装、燃气管道、屋顶空调机组安装等工程，这部分造价苏州一建在工程例会中了解到约1200-1300万元，具体配合内容为脚手使用、临时道路、消防通道，按苏州一建提供的基数，费率2%考虑，配合费约为24-26万元；金一南京公司介绍经查询分包工程造价约300万元，按苏州一建提供的基数，费率2%考虑，配合费约为6万元。现双方均未能提供具体明细及相应的结算确认造价作为计算基数，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3、漏项二次搭设的外墙挑脚手架：经苏州一建介绍屋面高低处、外墙高低处需要二次搭设脚手架，作为外墙粉刷、保温施工用，原审计报告中未考虑该部分费用，此项涉及增加造价4593.87元。4、因业主购买土方不及时，基坑模板超3.6米的超高脚手架：苏州一建介绍由于金一南京公司购土不及时，主体工程施工后才回填基坑土。实际底层高度为5.75M、5.8M，原审计报告中按高度5M内的满堂脚手架费用考虑，根据计价规定按8M内的满堂脚手架及模板费用考虑，涉及增加差价32059.38元。5、漏项盖瓦屋面坡度大于45度时需要的二次脚手架：《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第十九章脚手架说明一、7.瓦屋面坡度大于45度时，屋面基层、盖瓦的脚手架费用应另按实计算。原审计报告中未计取，根据计价规定按实计取涉及造价24526.27元。6、未按定额计算垂直运输费：按工期定额计算综合楼工期为317天，厂房工期为315天，原审计报告中按180天计算，施工合同中无该项的约定条款。1.《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第二十二章建筑工程垂直运输工程量计算规则一、建筑物垂直运输机械台班用量，区分不同结构类型、檐口高度(层数)按国家工期定额以日历天计算，我公司是按单体工程计算工期，厂房按315天，综合楼按317天，如二栋合用一台塔吊，各用一台卷扬机，涉及造价增加58505.74元，如二栋合用一台塔吊，不用卷扬机，涉及造价减少-3838.55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七）关于道路混凝土问题。1、原审计报告中未漏项混凝土价格调差，但其中（1）在室外附属工程分部分项第34条套用市政2-324换水泥(C30泵送商品砼)路面厚22cm，如按土建厂区道路定额增加造价44222.03元；（2）原审计报告中扣除了签证13号中150厚碎石找平168.56M³，该部分涉及造价23736.5元；（3）路基部分：原审计报告路床整理套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11-1注新路基整理路床(用压路机碾压)无压路机台班、按说明增加套用第一章压路基、增加级配碎石材料含量调整，涉及增加造价72367.39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根据法院委托：道路混凝土按厂区道路定额增加综合单价10.17元/㎡、原审计报告中扣除了签证13号中150厚碎石找平综合单价5.46元/㎡、原审计报告增补中有5CM未按级配碎石垫层调整16.65元/㎡，总的综合单价增加32.28元/㎡,增加总价140325.92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2、路面：路基4346.3㎡，路面及路牙合计4346.3M³，其中路牙355.05㎡，路面3991.35㎡；企口路面做法无依据，无法增加系数；《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11-18+11-19*12换定额中含“支、立、拆模、搅捣砼、抹面（随捣随抹）养护。”如路面按4346.3㎡计算增加42796.96元、如按企口路面计算增加5299.51元、如级配碎石采用人工拌合增加人工费扣除稳定土拌和机费用不需增加费用，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八）关于周转材料延期问题。按照210天的延期天数计算，钢管扣件工程量根据常规脚手搭设施工方案计算，租赁单价根据市场询价，周转材料延期的造价一天为1227.32元，延期210天涉及总价为257737.2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九）关于二次翻水台班费问题。根据签证14抽水2340台班组价后，涉及造价是273810.01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十）关于2016年9月12日法院补充“除签证5以外计价方式不合理，仍应予以调整、关于工程类别、关于鉴定内容”的原审计报告中的定额计价方式。1、土方套价增加72292.33元。2、我公司根据2016年9月2日多造价处咨询增加模板费用10%、原审计报告中有未按项目特征计价合计增加420298.19元。3、外墙真石漆线条差价增加88291.26元。4、综合楼、厂房（安装签证部分）计价问题安装少材料价格等增加175940.5元。5、签证12#中室外道路工程已全部计完、室外附属工程的回填人工挖运（没有提供手续资料），定额子目1-104基(槽)坑夯填回填土包括5m内取土、碎土、找平、泼水、夯实（一夯压半夯，两遍为准），如大于5M运土，暂按人工挖运并单(双)轮车运土运距＜150m内，涉及造价增加44822.04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根据现场情况来认定。这部分费用为原审计报告中按定额计价方式未计及少计项目，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十一）工程类别。1、《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费用计算规则三.(二）2“不同层数组成的单位工程，当高层部分的面积(竖向切分)占总面积30%以上时，按高层的指标确定工程类别，不足30%的按低层指标确定工程类别。”，三.(二）5“建筑物、构筑物高度系指设计室外地面标高至檐口顶标高(不包括女儿墙，高出屋面电梯间、楼梯间、水箱间等的高度)”，按说明该工程达不到二类工程标准。2、该工程达不到二类工程取费标准，如按二类计取管理费利润增加96001.13元，这部分费用由法院来认定。
一审审理中，对于涉案工程造价适用2004定额中的部分争议问题，一审法院咨询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答复为：自然方与夯实土方确实存在差异，应当考虑夯实系数；单独不同时间、不同项目队挖土机械进退场的费用应当根据签证认定，原则上是一次，除非甲方特殊需要或甲方过错可以多次计算；常水位以下挖土部分如果是流沙土应当考虑降水费，但考虑了降水费就不应当考虑挖淤泥的费用；工程类别按照檐口高度计算；160吨机械进退场时，不考虑其他因素，应按照160吨计算进退场费用；对于接桩螺柱包含在管桩内，接桩性钢电焊计价问题，如果市场价仅指桩的材料价格，应考虑接桩和截柱价格，应当有签证，如没有签证，至少按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计算；对于取消板底粉刷是否应增加模板系数问题，这个费用确实存在的，无需签证，一般双方协商增加费用，协商不成的，一般在模板10%以下；对于赶工措施费，只要比定额工期短就存在，如果施工赶工后，甲方原因导致工程延期，之前赶工措施费应当按照施工设计、施工计划确定是否存在赶工，具体计价应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法院根据赶工时间、规模、难度确定具体费率；对于配合费，配合费确实存在的，甲方和分包单位协商收取并支付给总包单位。
华弘公司根据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作出鉴定意见后，苏州一建认为鉴定报告未按项目特征套用定额签证005#，未按定额说明第一章第七条：“大开挖后的桩间挖土按打桩后坑内挖土的相应定额执行”套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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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括号内的定额子目，一审法院咨询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相关工作人员，答复为：如果土方为大开挖施工，基底面积均大于20平方米，则不符合1-72的要求，不应予以计算；对于垂直运输费问题，答复为：垂直运输费按照单栋定额工期并非工程总定额工期予以计算，两栋工程合用一台塔吊的，应在相同工期内各乘以0.5的系数，卷扬机的台数可适当增加。
一审审理中，因无法找到涉案工程原设计单位炎黄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一审法院询问涉案工程原设计人员涉案工程的檐口高度问题，答复为涉案工程的檐口高度为18.7米。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争议条款如何解释；二、金一南京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三、苏州一建有无工期延误情形，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应当如何认定；五、苏州一建主张工程款的利息应否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有争议的条款如下：
1、《补充协议书（一）》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套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主体工程按南京市2009年第四季度信息指导价，按实结算下浮9%为工程结算价”。其中就“主体工程”如何理解问题，苏州一建认为应解释为主体框架工程，因为第二条第三款已经明确“2012年2月10日前保证主体工程封顶，甲方支付30%，2010年乙方完成全部工程且竣工验收，暂付30%”，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主体工程和全部工程不是同一概念，所以应当主体结构工程下浮9%结算工程造价，非主体结构工程造价则不应下浮。金一南京公司认为，主体工程不是主体结构工程，主体工程是建筑物的主体，和附属工程相对；而主体结构工程是一个分项工程，在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就出现主体结构的保修期的规定，这显然不是主体工程的保修期。在苏州一建提交给金一南京公司的决算书中，综合楼的在建筑工程项下就全部进行了下浮让利，因对补充协议书（二）约定的附属工程存在争议，所以决算书中附属工程没有下浮。从自认的角度来说，苏州一建对主体工程的概念是明确的，不是主体结构工程；从金额上说，主体让利达1710014.26元，这已经为审计稿所确认，这一部分不应再做调整。《补充协议书（二）》约定：综合楼、生产楼1、2、3室外附属工程决算总数下浮9%，并按照《补充协议书（一）》的约定进行决算，所以补充协议所涉的附属工程也应该让利下浮。苏州一建则认为金一南京公司所称的决算书并非苏州一建初始提交给金一南京公司的决算书，苏州一建提交的初始用于决算的决算书送审价为31735263.72元，金一南京公司所称的决算书总价为30259034.15元，并非双方送交天信公司用于审计结算的决算书，系金一南京公司因工程验收需要要求苏州一建出具，不能作为苏州一建的自认凭证。
2、双方对《补充协议书（二）》第二条第一款后的手写内容“工程量安（按）实结算，单价已（以）审计决算为准，决算总数下浮9%”，持有争议，苏州一建认为该手写内容系金一南京公司自己填写，未经苏州一建确认，不应认定其效力。金一南京公司则认为，双方均持有合同，金一南京公司不可能背着苏州一建添加合同内容，即便添加了也是经过苏州一建同意的，应认定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有拘束力。
3、双方对《补充协议书（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信息指导价缺项的，由甲方核定。门窗、安装、装饰工程、电子设备实行甲控乙购，甲方核定价格、品牌、数量、和质量”持有争议，金一南京公司认为外墙真石漆属于装饰材料，必须经过金一南京公司核价，苏州一建必须提供其所用真石漆材料的品牌和价格以及用量，由金一南京公司核实；评估报告认定的181元/平方米远高于90元/平方米的市场价格，金一南京公司经过核实坚持按实结算，要求按90元每平米的市场价计算。苏州一建认为，外墙真石漆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被列入土建工程定额子目录中，应属于土建工程，而不是装饰工程，故应当采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结算。
4、对于孙军在2010年1月10日联系单上书写的“按实际施工时间执行”的效力问题，金一南京公司认为，孙军的权限在双方订立的合同专用条款中有明确规定，其未取得授权来更改合同价格，其行为也从没有被金一南京公司确认，故对其签字不予认可；且苏州一建在诉状中也认为应为施工时即2011年第一季度工程建设材料市场指导价价格套价，最低也应该按协议签订时的2010年第四季度工程建设材料市场价格套价，说明双方没有确认孙军所说的按照施工时的市场指导价；另外，孙军所称的调价部分，仅涉及附属工程材料，鉴定报告调整为全部工程的材料，没有依据。苏州一建认为，孙军系双方合同确定的甲方的项目负责人，其签字确认的联系单对金一南京公司具有约束力，金一南京公司应按照该联系单结算涉案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金一南京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金一南京公司和苏州一建双方对金一南京公司已支付苏州一建2110万元工程款，金一南京公司代苏州一建垫付社会保障费57万元，合计2167万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金一南京公司已支付的消防验收款项9万元应否认定为金一南京公司支付给苏州一建的工程款持有争议，金一南京公司认为，根据双方于2011年8月2日定有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为完成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双方协商一致委托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涉案工程通过消防验收，服务费共计9万元。待取得消防工程合格的检测报告和消防管理部门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后，由苏州一建全额支付。若不能及时支付，甲方将在乙方应付工程款中如数扣除。”明确消防验收款项是苏州一建支付，该补充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金一南京公司已支付该笔9万元，应在其需支付的工程款中冲抵。苏州一建对2011年8月2日的补充协议不持异议，但认为协议中没有约定由苏州一建承担该笔费用。按施工惯例，这笔款项应当是苏州一建先行支付，然后在工程结算时纳入工程款范围，因金一南京公司已先行支付，所以审计报告中就不含该费用。根据2004定额说明第13条之规定，根据有关国家标准或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对建筑材料构配件和建筑物工程质量检测检验发生的费用按分步分项工程费的0.4%计算，除此以外发生的检验试验费如已有质保书的材料，而建设单位或质检部门另行要求检验试验所产生的费用，应另行向建设单位收取，由施工单位根据工程实际情况报价，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条可以看出在2004定额中该笔费用应当由建设单位承担，该费用不是工程费用，而是消防部门收取的费用，承担者还是建设单位，也就是金一南京公司，所以金一南京公司支付的该笔9万元不应在本案中冲抵。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苏州一建有无工程延期情形，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问题。金一南京公司认为，竣工验收备案表是2009年11月30日开工，2010年11月20日竣工。开工报告是2009年10月28日，工期210天，计划完工2010年6月30日，实际为2010年11月12日完工，延期为149天，合同规定：每延期一日按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五进行处罚。苏州一建认为，由于金一南京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金一南京公司无权向苏州一建主张工期违约。1、涉案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09年11月18日，竣工时间是2010年11月12日，实际施工时间为359天。2、苏州一建没有任何工期延误，工期延误系金一南京公司所致。（1）涉案工程施工许可证在2010年3月25日才领到，无施工许可证表明当时并不具备施工的全部条件，金一南京公司不能以事实上的开工来反推出无施工许可证这一事实的合法性，故苏州一建认为无施工许可证期间应当在工期当中予以扣除；（2）由于金一南京公司没有及时提供门窗、电梯导致延误工期156天；2010年3月2日苏州一建以联系单的形式通知金一南京公司需要解决门窗工程和电梯工程等问题；2010年3月23日苏州一建再次以工程联系单的形式通知金一南京公司门窗工程和电梯工程未进场，无法进行下道工序，影响验收，造成窝工；2010年5月16日苏州一建以报告的形式通知金一南京公司所需门窗颜色和材质定制需要两个月时间，该部分直接影响工期115天。同时，2010年3月2日的联系单显示金一南京公司未定电梯工程，2010年3月5日的会议纪要正文表明电梯工程要在4月12日前进场，因此电梯工程延误40天；（3）签证单016表明：由于金一南京公司的原因，导致前期工地上没有生活用水和施工用水，该部分影响工期56天；（4）签证单018显示：苏州一建按照测绘单位提供的现场定位防线图，在现场放线时发现1#、2#生产楼与总平面图坐标数据不符而导致工期延误20天；（5）金一南京公司多次提出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误，对增加工程、工程坐标定位错误、门窗加工屡次延误时间，苏州一建多次在工程例会上以及口头、书面报告上都向金一南京公司提出这些将会影响工期。甚至苏州一建以工程联系单的形式向金一南京公司提出，如果再这样延误工期苏州一建将计算工地延误人工费、机械费、脚手架费、周转材料费。以上由于金一南京公司的原因所导致的工期延误也应当在总工期当中予以扣除。金一南京公司认为，无施工许可证不能证明不具备施工条件，事实上也已经开工，且领到施工许可证也是对施工的批准和认可，不能说2010年3月25日前属于非法施工，发包人没有领取施工许可证，不影响合同效力。至于在施工中，双方的一些施工方案的变更和修改，这属于施工中正常发生的问题，是否构成施工的延期，必须有金一南京公司和监理部门的书面确认，同时，苏州一建也负有不能全面停工，使损失扩大的义务。工程延期是事实，至于苏州一建是否免责，必须提交金一南京公司、监理同意延期的书面意见，否则即构成违约。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对涉案工程造价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华弘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争议如下：
苏州一建意见为：对鉴定报告部分有异议。1、鉴定机构认为所有土方工程属于主体工程的观点是错误的。室外工程的土方是独立的阶段验收工程，和主体结构无任何关联。金一南京公司在庭审中对签证工程、室外工程、地坪回填土、场地平整等属于非主体工程予以认可，鉴定机构认为这些是主体工程的观点是错误的，鉴定机构应当尊重金一南京公司和苏州一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意。2、赶工措施费、配合费应当计取。鉴定机构认为赶工措施费、配合费未见合同约定。本工程补充协议书（一）双方约定工程结算按04计价表计价，定额计价表明确说明，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本计价表规定计价时应遵守本计价表的相关规定。造价管理处咨询会上管理处解释人也明确表示只要按04定额计价，如存在赶工就应该计取赶工措施费。配合费同上，只要提供了相应的配合就应计取配合费。3、垂直运输费。鉴定机构认为0.5台塔吊，1台卷扬机垂直机械没有任何依据佐证，本工程依据图纸，各层楼面标高实际配用的垂直机械是0.5台塔吊，2台卷扬机。4、混凝土路面工程量不包含路牙。混凝土路面工程量是4346.3平方米，金一南京公司和苏州一建双方对工程量无异议。鉴定机构认为混凝土路面工程量包含路牙的观点是错误的，路牙是路面的分项工程，而且路牙是以米计价的，路面是按单位平方计价的，把二个不同的单位分项工程加以合计也是极度错误的，也违背了双方对工程量无异议的原则。5、非主体让利说明中未在非主体让利表格中。未显示汇总有：基坑支护33143.71元、真石漆312961.99元、抗裂砂浆20948.92元、措施费（屋面大于45度、二次搭设脚手架等）11836.99元、周转材料25490.49元、二次翻水台班27080.11元、定额计价方式88027.44元其中真石漆线条差价重复下浮17438.62元、土方工程94233.42元，合计613723.07元。6.对于门窗工程配合费和措施费问题，苏州一建认为，《门窗代购合同》约定的包死价仅包括门窗工程的制作和安装，除此之外的规费和配合费金一南京公司仍应支付。
金一南京公司对华弘公司的审计报告意见为：（一）鉴定超出苏州一建诉求范围，且具有不确定性。苏州一建在起诉状中明确双方对天信公司出具的审计稿、结算书核定的工程量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2012年9月19日会议纪要中的八项争议。因此，双方已经达成一致的或已经确认的造价、计价方法、工程量不应该再做鉴定，但华弘公司的鉴定报告对天信公司的审计报告工程量都作出了更改，因此超出了苏州一建的诉请范围。另外华弘公司的鉴定报告有多种结果，由法院决定，但同样的依据不可能出现多种结果，除非鉴定部门采取了不同的依据或者假设了依据，鉴定部门没有说明依据和鉴定方法，违反鉴定原则，金一南京公司对华弘公司鉴定书没有阐明调整依据的调增金额不予认可，对苏州一建已经提交的决算书已经确认的金额不予调整，对经天信公司审计稿审计并为苏州一建已经接受的项目、工程量、金额不予调整。（二）对鉴定报告不确定部分的意见：第一，土方问题。1、土方运距应该按一公里计算。根据现场验证及在庭审时苏州一建已确认土方就堆在附近，现场实际运距为一公里，因此不能按七公里的运距计算。在苏州一建提供的证据中有监理部门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苏州一建在庭审时也予以确认；苏州一建在诉状中只要求按5公里计算，鉴定报告超出了苏州一建的要求。2、渣土费不予认可。渣土费收费为政府行政事业性收费，苏州一建未提供收费证明，证明没有缴纳，不应计算。3、土方开挖时挖流沙的降水费用不予认可。苏州一建提交的结算书中，工程签证分项工程，挖流沙土签证项目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第8页，措施费清单分析表（二）中均没有提及，鉴定书中涉及的161815.16元金额组成中：2-97机作业钉土锚杆5058.1m，1-85支挡板698.38㎡的工程量不知从何而来，而双方对决算书和审计书的工程量已确认，这里属于超范围的新增部分，涉及费用161815.16元不应考虑。4、室内土方回填人工挖运费不予认可。天信公司审计报告中已计算1km汽车运距，前期工程量双方已确认。如再加入计算人工运输，那么人工运输的工程量、汽车运输的工程量无法认定，增加人工运输就要扣减汽车的运输量，否则就增加了工程量。况且该部分签证中并未显示需要人工运输部分，涉及的人工运输工程量和金额85211元不予认可。5、人工挖运基槽及人工修边土方预留不予认可。人工挖运基槽及人工修边土方预留不超过10%，是根据清单计价规范在编制预算时考虑，结算时需按实际签证人工挖运量计量。在本案中未见人工修坡相关签证。前期土方机械挖运总量已确认，如计算人工挖运，那么工程量无法认定。计算人工挖运工程量，势必要扣减机械的挖运量，那么就会有新出现的工程量。因此，苏州一建决算书中并未出现这部分工程量，华弘公司的审计报告再追加人工挖运工程量显然超鉴定范围，不应增加55303元费用，且以上3、4、5项在苏州一建提交的决算书中均没有。6、大型土石方涉及增加金额201975.22元，但未考虑让利部分。第二，外墙真石漆问题。1、外墙抗裂砂浆实际施工是否有不能仅靠图纸，必须有施工签证，或者经过现场检验，涉及价格211816元也没有依据。2、真石漆石外墙线条差价，根据2012年11月22日的会议纪要，第八条“原核价100元/m包括的涂料按真石漆考虑,单价按30元/㎡扣减”，天信公司的审计报告已按会议纪要精神计入，苏州一建也已经确认，此次鉴定不应再增加。第三，对门窗工程的配合费、规费等问题。金一南京公司认为其与苏州一建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门窗代购合同》，约定由苏州一建负责代购制作、安装门窗工程，门窗表一次性包死价285万元，此为固定单价合同，不得再做调整；另门窗安装工程为分包工程，且明确约定为包死价，故不应再另计算配合费、规费、措施费。第四，非主体让利问题。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中条款套用2.2条“….《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按南京市2009年第四季度信息指导价，按实结算下浮9%。主体工程不是主体结构，主体工程是相对附属工程而言，包括综合楼、生产楼。附属工程(道路、围墙、化粪池)在补充协议中也要求下浮9%。按照苏州一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综合楼部分让利455662.78元、生产楼让利1254351.48元，二者相加为1710014.26元，而鉴定书报告中涉及不下浮9%造价为597646.73元，远低于苏州一建结算中承诺的让利额。第五，关于措施费。1、赶工措施费及配合费。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赶工费及配合费计取的约定。合同工期小于定额工期可计取赶工费；配合范围及费率应以合同或协议根据配合的深度，项目、范围确定。但赶工费措施费、配合费的计取范围及费率应以合同或协议确定。苏州一建作为有经验的施工单位在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均没有约定，在上报结算书中也未见赶工措施费、配合费的计取，因此法院应尊重双方意见，不予考虑。2、坡度大于45°时二次脚手的搭设。19-3砌墙脚手架双排（12米）以内573.73㎡,19-7×0.3基本层满堂脚手架（5m以内）573.732㎡的计算依据，苏州一建决算书和审计书均未涉及，而工程量双方已确认那么对新出现的工程量显然超鉴定范围。上述在原决算书中均没有提及，不应予以计算。第六，道路混凝土问题。签证13中是表示道路的做法的变更，在天信公司的审计报告中，室外附属分部分项分析表第23页，每平方米扣减碎石干铺0.03872m³量前期已确认。根据2012年11月22日会商纪要，只是调整自拌砼和商品砼的差价。鉴定单位增加每平方米5.46元，并按级配碎石计价每平方米增加4.02元的无依据。在签证中并没有级配碎石的描述，这部分调增不应该认定。第七，周转材料延期问题。设备延长费的问题，属于损失赔偿问题，不属于工程款鉴定内容。周转材料延期涉及到工期延误的索赔签证问题，根据合同条款及相关规定，苏州一建在工期延误事件发生的15天内办理索赔签证。并且苏州一建在结算书中也无该事项的项目及索赔价格，现在再提索赔，显然不是鉴定内容，因此不能认可。第八，定额计价的问题。土方问题。鉴定书中土方部分新增89029元，均是天信公司的审计报告对苏州一建决算书中核准去掉的工程量。苏州一建一再声称对天信公司的审计报告核准的工程量不持异议，现又毫无根据的全部恢复，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如：鉴定书中的签证12中622.44m³为新出现的工程量，天信公司审计报告无此工程量。未按项目特征计价问题，鉴定书未提供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也未注明是怎么未按项目特征计价的，这部分调增仅称由法院认定，而法院是无法认定的。
关于争议焦点五，即苏州一建主张工程款的利息应否认定问题。苏州一建认为，金一南京公司拖欠苏州一建工程款的利息应分别于2012年1月15日、2012年2月10日起计算。金一南京公司拖欠苏州一建工程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利息为欠付工程款的法定孳息，依附于工程款而存在。且在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余款经过审计确认后，分别于2012年1月15日','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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