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261号
原告黎屈江，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XX路XX小区XX栋XX号。委托代理人厉健，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启元，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震，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委托代理人厉健，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启元，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一兰，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XX座XX楼XX号。委托代理人厉健，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启元，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晨虹，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XX街XX号XX栋XX单元XX号。委托代理人厉健，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启元，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王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旭，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静，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屈江、吴震、罗一兰、崔晨虹分别向本院起诉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四起案件，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裁定将上述四起案件合并为本案，并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启元，被告委托代理人冯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基于对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00621，后更名为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不变）及该上市公司大股东也即本案被告所披露信息的信赖，对600621股票进行了投资。但根据中国证监会作出的[201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存在未按规定对其合计持股情况进行披露的违法事实，中国证监会并据此对被告予以了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的相关规定，应对投资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在被告虚假陈述实施日2008年6月2日至虚假陈述揭露日也即2010年5月11日期间买入600621股票，并在虚假陈述揭露日之后卖出或仍持有该股票而产生了投资损失，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原告遭受的损失与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具有法定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和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金额分别如下：原告黎屈江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979.80元，吴震542,883.89元，罗一兰11,160.29元，崔晨虹19,285.84元。被告辩称，首先，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应由发行人或上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并非发行人或上市公司，亦不存在操纵发行人或上市公司进行虚假陈述的情况。其次，原告损失与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系争股票价格是随当时的大盘走势而下跌，属于系统性风险。再次，即使被告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按照原告主张的虚假陈述实施日及揭露日进行计算。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2008年6月3日，因为根据证监会规定，应在两个交易日内进行信息披露，两个交易日内未进行披露的才构成未及时披露。信息揭露日应为2010年3月31日，当日A公司在年度报告中对行政处罚所涉事项进行了揭示。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四名原告的上海证券账户卡以及各自的股票交易对账单，欲证明四名原告均已开立证券账户以及投资本案系争股票的具体情况；2、四名原告的损失计算清单，欲证明四名原告因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及损失计算方式；3、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第一大股东增持股份的提示性公告，欲证明本案所涉虚假陈述事项于该日被首次揭露，故该公报发布之日即2010年5月11日为虚假陈述揭露日;4、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及证券简称的公告，欲证明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5、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的公告，欲证明被告因涉嫌信息披露违规被立案调查；6、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对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欲证明被告自2008年6月2日起存在虚假陈述行为，并已受到行政处罚；7、2010年5月11日至2010年8月30日本案系争股票A股股票日收盘价及成交量，欲证明以2010年5月11日为虚假陈述行为揭露日，其对应的基准日为2010年8月30日，基准价为7.03元/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因系原告自行制作，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持异议，虚假陈述实施日及揭露日应当分别为2008年6月3日和2010年3月31日；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如原告关于虚假陈述揭露日的主张成立，则被告认可基准日为2010年8月30日，基准价为7.03元/股。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600621股票及上证指数（日线）K线图，欲证明涉案股票波动与被告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A公司2009年年度报告，欲证明涉案虚假陈述信息的揭露日为2010年3月31日；3、投资者记名证券持有记录以及持有变动记录，欲证明原告的具体持股及涉讼股票交易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存在系统性风险，损失与虚假陈述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当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主张的揭露日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对揭露日的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涉及涉讼股票交易的原告交易记录，因被告提交的证据3系取自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且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采纳该份证据作为认定原告股票交易情况的依据，对原告证据1不再采纳。而原告提交的证据2，因系原告自行制作，且相关内容属于原告关于其诉请金额的计算方式的说明，故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采纳，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均予确认，依法采纳。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本院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如下：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系一家上市公司，其公开发行的A股股票代码为600621。2013年1月，A公司更名为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股票代码不变。2010年3月31日，A公司发布2009年年度报告，其中“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情况”部分载明，被告为其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为20%，持股总数为104,816,472股。2010年5月11日，A公司发布《关于公司第一大股东增持股份的提示性公告》，该公告载明，其于2010年5月10日收到被告的《告知函》，2010年5月7日被告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大宗交易系统增持公司无限售条件流通股34,701,05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6.62%。本次增持前，被告原持有A公司股份104,816,472股，占总股本20%。本次增持后，被告持有A公司股份为139,517,522股，占总股本26.62%，均为无限售条件流通股。2010年9月7日，A公司发布公告称，该公司于2010年9月2日接到《中国证监会上海稽查局调查通知书》，决定对公司立案调查，被告作为A公司的控股股东亦接到调查通知书，在此代为公告，经初步自查，上述调查事项只涉嫌未按规定披露信息，不涉及公司的经营活动。2013年8月2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201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确认被告存在以下违法行为：2008年6月2日，被告与案外人合计持有A公司股权比例7.59%（其中被告直接持股0.43%），超过上市公司总股本的5%，被告应当予以披露。2008年6月3日，上海市国资委将所持A公司股权转至被告名下后，被告与案外人合计持有A公司股权比例为24.95%（其中被告直接持股17.71%），被告仍未对合计持股情况进行披露。并据此对被告予以了行政处罚。2013年9月3日，B公司对上述处罚事宜进行了公告。本案审理中，原告认可被告关于虚假陈述实施日的主张，确认被告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08年6月3日。关于虚假陈述揭露日，原告主张为A公司发布公司第一大股东增持股份提示性公告的2010年5月11日，被告则主张应认定A公司发布2009年年度报告的2010年3月31日为揭露日。四名原告交易600621股票的情况分别如下：原告黎屈江自2008年6月3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共计买入5,000股，买入成交金额合计为47,055元，此后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原告黎屈江未卖出上述股票。原告吴震自2008年6月3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共计买入133,700股，买入成交金额合计为1,478,700元,此后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原告吴震未卖出上述股票。原告罗一兰自2008年6月3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共计买入5,900股，买入成交金额合计为52,115元，共计卖出800股，卖出成交金额合计为5,064元;截止2010年5月11日尚持有5,100股，至2010年8月30日之前，原告罗一兰未再卖出该股票。原告崔晨虹自2008年6月3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共计买入13,000股，买入成交金额合计为117,140元，共计卖出3,000股，卖出成交金额合计为27,623.71元;截止2010年5月11日尚持有10,000股，至2010年8月30日之前，原告崔晨虹未再卖出该股票。本院另查明，在以达到100%换手率为计算依据的基础上，以2010年5月11日为揭露日所对应的基准日为2010年8月30日，基准价为7.03元/股。本院认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既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作为A公司的大股东存在虚假陈述行为，并对被告进行了行政处罚，则可据此认定被告存在虚假陈述的过错。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可进一步认定被告实施的虚假陈述行为属不正当披露行为，被告应就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发生于2008年6月2日及2008年6月3日，因针对本案所涉应披露事项，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在两个交易日内进行信息披露。据此，只有两个交易日内被告仍未履行披露义务的，才构成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所指的不正当披露行为，现被告主张以2008年6月3日作为该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符合监管部门的规定，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认可被告上述关于虚假陈述实施日的主张，故本院对2008年6月3日作为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予以确认。就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虚假陈述行为揭露日，本院认为，被告所主张的2010年3月31日，系A公司公布其年度报告的日期，但该年报并未完整披露相关信息，被告及A公司亦未在上述年报发布时提示投资者注意相关持股情况，故此种年报中的揭示行为尚不足以引起投资者的充分注意，在上述年报作出之日，包括原告在内的证券市场投资者并不必然知晓系争虚假陈述事实的存在，以该日作为虚假陈述的揭露日依据尚不充分；而原告主张的2010年5月11日，系A公司就系争虚假陈述事项自行发布公告，向证券市场公示被告的有关持股状况，鉴于A公司此举已足以达到在全国范围内公开揭示系争虚假陈述行为的效果，而A公司的投资者对于上市公司就特定事项发布的公告亦应尽其注意义务，投资者通过阅读该公告完全有条件知悉被告的相关持股事实，并进而对系争股票的价值予以重新评估，故本院认为，应以原告主张的2010年5月11日作为系争虚假陈述行为的揭露日。对原告发生于虚假陈述行为实施日至揭露日之间的买卖股票行为，如果原告在该期间的证券买入平均价与其卖出平均价或基准价之间存在差额，则差额部分属于投资差额损失，被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过错间无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基于被告作为A公司实际控制人及第一大股东实施了虚假陈述行为之事实而提起本案诉讼，依照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被告符合虚假陈述行为人的主体身份。其次，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故只要本案情形符合该条规定，就应当认定原告损失与被告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通过证券交易所的证券交易，投资者持有或者通过协议、其他安排与他人共同持有一个上市公司已发行的股份达到百分之五时，应当在该事实发生之日起三日内，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证券交易所作出书面报告，通知该上市公司，并予公告；在上述期限内，不得再行买卖该上市公司的股票。据此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可认定被告系相关信息披露义务人，且未履行该信息披露义务。被告的此种信息披露义务系法定义务，且被告未履行该义务的行为已受到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故可认定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所涉信息为与A公司股票价值有关的重大信息，原告购买A公司股票，属于投资了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并且，原告买入股票的时间属于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二）项所规定的时间段，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若干规定第十九条所规定的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几种情形，故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另需指出的是，就实际控制人的虚假陈述行为，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已有所规定，依照该规定，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操纵上市公司虚假陈述的，应由上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实际控制人违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进行虚假陈述的，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四条中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故依照上述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上述规定之所以将实际控制人操纵上市公司进行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规定为由上市公司先行赔偿，系基于在此种情形下，上市公司为形式上直接侵害投资者权益的侵权人，故应由上市公司先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而本案中被告作为实际控制人直接就其控制的上市公司相关信息进行虚假陈述，在形式上已成为直接侵害投资者权益的侵权人，其情节较前述情形更为严重，据此亦应认定被告应就原告的损失直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投资差额损失的计算问题，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第三十二条规定：“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关于买入证券平均价格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所指的买入证券平均价格，系指投资人买入证券的成本，由此，投资者在虚假陈述被揭示之前，即揭露日之前卖出股票而收回的相应资金，属于投资者提前收回的投资成本，应当在总投资成本中予以扣除。据此，本案四名原告的买入证券平均价格分别为：原告黎屈江9.41元/股、原告吴震11.06元/股、原告罗一兰9.23元/股、原告崔晨虹8.95元/股。鉴于本案四名原告对所持股票均系在虚假陈述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故对该四名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应依据上述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确定的原则予以计算。计算后的投资差额损失分别如下：原告黎屈江为（9.41元/股-7.03元/股）×5,000股=11,900元;原告吴震为（11.06元/股-7.03元/股）×133,700股=538,811元;原告罗一兰为（9.23元/股-7.03元/股）×5,100股=11,220元;原告崔晨虹为（8.95元/股-7.03元/股）×10,000股=19,200元。除上述投资差额损失外，依照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被告还应对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印花税以及相关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被告对上述项目属于赔偿范围不持异议，对原告以投资差额损失为基数，分别以1‰为标准计算其印花税和佣金损失亦予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四名原告按上述标准计算的佣金及印花税损失，其中，原告黎屈江23.80元、原告吴震1,077.62元、原告罗一兰22.44元、原告崔晨虹38.40元，被告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利息损失部分，根据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二款，投资人有权以投资差额损失部分、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及印花税三项之和为基数，主张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现被告对原告以上述三项之和作为计息基数以及相应的计息期间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以单方择定的5‰作为利率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单方择定的5‰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计息标准仍应以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为准。本案中，四名原告分别于2009年10月22日、2009年7月21日、2008年8月7日和2010年3月3日首次买入600621股票，且均在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无卖出，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应赔偿四名原告的利息损失分别为：原告黎屈江以11,923.8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2日至2010年8月30日为计息期间，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吴震以539,888.62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21日至2010年8月30日为计息期间，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崔晨虹以19,238.40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3日至2010年8月30日为计息期间，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于原告罗一兰，因本院核算其投资差额损失及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及印花税三项之和11,242.24元已超出其诉请金额，故本院以其诉请金额为限予以支持，利息部分不再单项核算。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就其虚假陈述行为向原告赔偿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损失、佣金损失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屈江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印花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23.80元，以及以人民币11,923.8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2日起至2010年8月30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震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印花税损失共计人民币539,888.62元，以及以人民币539,888.62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21日起至2010年8月30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一兰损失人民币11,160.29元；四、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晨虹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印花税损失共计人民币19,238.40元，以及以人民币19,238.40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3日起至2010年8月30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89.50元，由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冬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凌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四条【自愿、有偿、诚实信用原则】证券发行、交易活动的当事人具有平等的法律地位，应当遵守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六条【书面报告和公告】通过证券交易所的证券交易，投资者持有或者通过协议、其他安排与他人共同持有一个上市公司已发行的股份达到百分之五时，应当在该事实发生之日起三日内，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证券交易所作出书面报告，通知该上市公司，并予公告；在上述期限内，不得再行买卖该上市公司的股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虚假陈述证券民事赔偿案件的被告，应当是虚假陈述行为人，包括：（一）发起人、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人；（二）发行人或者上市公司；（三）证券承销商；（四）证券上市推荐人；（五）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等专业中介服务机构；（六）上述（二）、（三）、（四）项所涉单位中负有责任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以及（五）项中直接责任人；（七）其他作出虚假陈述的机构或者自然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对于重大事件，应当结合证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及相关规定的内容认定。虚假记载，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披露信息时，将不存在的事实在信息披露文件中予以记载的行为。误导性陈述，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信息披露文件中或者通过媒体，作出使投资人对其投资行为发生错误判断并产生重大影响的陈述。重大遗漏，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信息披露文件中，未将应当记载的事项完全或者部分予以记载。不正当披露，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未在适当期限内或者未以法定方式公开披露应当披露的信息。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实际控制人违反证券法第四条、第五条以及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赔偿责任。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的基准日，是指虚假陈述揭露或者更正后，为将投资人应获赔偿限定在虚假陈述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确定损失计算的合理期间而规定的截止日期。基准日分别按下列情况确定：（一）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被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１００％之日。但通过大宗交易协议转让的证券成交量不予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