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7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略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女，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系被害人景某泽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城固县人。系被害人景某泽之父。
原审被告人陈明清，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略阳县人。2017年3月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略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男，198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劳动东路24号。
负责人宋年年。系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某，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住略阳县接官亭镇。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略阳县县城狮凤路。
法定代表人张海宁。系公司经理。
略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略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明清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景某、韩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陕0727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原审被告人陈明清未提出抗诉、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陈明清持C1证驾驶向杨某借来的小型普通客车，从自己家向白雀寺镇安置点方向行驶，陈明清上车后使用二档档位启动车辆，车辆沿着下坡行驶，陈明清踩刹车无效，遂将车钥匙拧至熄火状态，车辆继续加速行驶，陈明清见状试图利用岔路口的上坡路段缓冲降低车速，但行驶至转弯的岔路口时，适遇李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停靠在岔路口中间，路口右侧逆向停放着张某驾驶的自卸低速货车，陈明清驾车强行从小型普通客车右侧穿过，与小型普通客车发生刮撞后，冲上路边人行道将被害人景某泽、肖杰、赵某撞倒，致景某泽当场死亡，肖杰、赵某受伤。经法医鉴定：景某泽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赵某右侧肋骨多发多段骨折及椎体骨折均属轻伤一级，头皮血肿属轻微伤。略阳县公安局道路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陈明清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张某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行人景某泽、肖杰、赵某无责任。李某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4月7日维持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发后，被告人陈明清赔偿被害人赵某、肖杰、景某泽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肖杰的谅解。
另查明，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杨某，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理赔期内；陕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李某，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理赔期内；陕自卸低速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渭南兴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甘某），但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该车经转让并最后交付钟某实际控制，张某系钟某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理赔期内。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范围如下：医疗费41465.95（被告人陈明清已支付3178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60、住院伙食补助费3810元、营养费3810、住院伙食补助费2540、护理费12700元（被告人陈明清已支付8000元）、误工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5825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12.16、鉴定费228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138863.2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韩某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范围如下：误工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571700元。
据此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明清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辆违反操作规程，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的肇事车辆均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被害人景某泽的死亡赔偿金，不再进行分割，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明清借用杨某所有的陕小型普通客车，违反操作规程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诉讼卷宗证据不足以证实杨某明知其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存在缺陷，但杨某未对该车辆适于运行状态进行合理维护，车辆的制动装置技术不符合安全要求，杨某应在过错范围内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陈明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65%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5%的赔偿责任。陕EF25**号自卸低速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渭南兴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甘某），但该车辆已转让交付给钟某，甘某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甘某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张某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因难以根据双方过错原因力或过错大小区分责任大小，应平均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即李某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15%的赔偿责任；张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钟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持有C3驾驶证，应当知道在交岔路口不得停车，但轻信在此停车不会发生交通事故，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钟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自卸低速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赔偿范围，钟某、张某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连带承担15%的赔偿责任，钟某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张某追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明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损失138863.2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金额108863.28元，由被告人陈明清赔偿70761.13元（被告人陈明清已赔偿39780.60元，仍需赔偿30980.5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赔偿5443.1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赔偿16329.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5987.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张某连带赔偿342元，钟某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张某追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韩某的损失5717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2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金额241700元，由被告人陈明清赔偿157105元（被告人陈明清已赔偿110000元，仍需赔偿4710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赔偿1208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赔偿3625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625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景某、韩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提出，上诉人驾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被前方逆向停放的大货车挡住视线，为安全通过才停车观察路面情况，和本案交通事故没有直接联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损失15%的责任属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明清犯交通肇事罪及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122案件信息、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明清驾驶小型客车与小型普通客车发生刮撞后将人行道上的行人景某泽、赵某、肖杰撞倒，略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2日决定对陈明清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赵某陈述，2017年2月24日12时20分她带着孙子景某泽往安置点方向走，有一辆车撞上了景某泽和她，景某泽被救出来已经死亡，她也被送到医院救治。
3、证人王某证明，2017年2月24日12点20分她接肖杰回安置点，出门后和接景某泽的赵某同行，刚走到安置点路口人行道时，从白杨坪方向冲下来一辆银色面包车将他们刮倒，这次事故造成景某泽当场死亡，赵某、肖杰、陈明清受伤。
4、证人李某证明，2017年2月24日12时20分，他看见一辆面包车在白雀寺安置点附近的人行道上撞了两个小孩和一名女性，一个小孩已死亡，另一个小孩和那个女的受伤了，他即用手机拨打110报警。
5、证人张某志证明，2017年2月24日他快到白雀寺安置点三岔路口时，看见左侧一辆面包车冲上人行道撞在花坛的围墙上停了下来，面包车左边有一个女的倒在地上。
6、证人尹某证明，他是略阳县白雀寺镇中心小学校长。2017年2月24日12时20分，他从学校出来见从白杨坪方向冲下来一辆银色面包车，和6汽车右前侧刮撞后，又冲向人行道撞倒了赵某、景某泽和肖杰，景某泽当场死亡。景某泽和肖杰都是他们学校幼儿园的学生。发生事故时，车在岔路处斜停着，安置楼旁停着一辆蓝色大货车。
7、证人张某证明，2017年2月24日上午9时，他把自卸货车逆向停放在白雀寺镇移民安置点丁字路口。这辆货车为钟某所有，他是钟某的司机，车辆手续齐全，购买了强制险和商业险。
8、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报告人）李某证明，2017年2月24日12时许，她开车走到白雀寺丁字路口，路边有个亭子，靠亭子逆向停着一辆大货车，她在公路中间踩着刹车，踩刹车后车辆是停顿的，此时一辆面包车撞到她驾乘的车的右前角后，又冲到人行道上去，把两个小孩和一个老人撞了，有一个小孩当场死亡。
9、证人杨某证明，2017年2月24日12时许陈明清借了他的面包车去略阳县城换电瓶。
10、证人韩某证明，他儿子景某泽在白雀寺小学上学，发生事故时，景某泽由他岳母赵某带着的。
11、现场勘察笔录证明，经对现场进行勘察，陈明清驾驶的陕面包车与李某驾驶的越野车右侧前叶子板发生刮撞后冲向对面人行道与行人发生碰撞，致1人当场死亡。
12、略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略公交认字（2017）第1-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汉公交复字（2017）第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分别证明：陈明清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张某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行人景某泽、肖杰、赵某无责任；上诉人李某不服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经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略公交认字（2017）第1-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条款准确，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
13、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略）鉴（刑技）字（2017）04号景某泽尸体体检检验意见书证明，经对死者进行尸体检验，死者景某泽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14、略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略）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赵某其右侧肋骨多发多段骨折及椎体骨折均属轻伤一级，头皮血肿属轻微伤。
15、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7）车鉴字第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制动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GB/T18344-2001《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相关规定的要求；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50km/h。
16、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陕汉航司所（2017）法临鉴字第70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赵某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赵某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赵某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捌仟元、住院时间评估为二十五天；赵某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50日。
17、景某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景某泽于2017年2月24日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
18、赵某住院诊断证明、病历、医药费发票、鉴定费票据证明以及肖杰诊断证明书分别证明，被害人赵某、肖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情况；被害人赵某受伤治疗情况及支付医药费1685.32元、鉴定费2280元。
19、刑事和解协议一份，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明清积极赔偿被害人肖杰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肖杰的谅解。
20、肇事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分别证明：号小型客车、陕自卸低速货车均在检验有效期内号小型普通客车逾期未检验；原审被告人陈明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李某均有驾驶资格；上述三辆汽车购买保险的情况。
21、自卸低速货车车辆转让协议证明，该车于2016年6月15日转让给钟某所有。
22、康县城关镇雀友娱乐器材销售部营业执照及网上公示信息、略阳县新思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江苏联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略阳县兴州街道办办事处大沟口社区居民委员会、房东石菊梅证明分别证明：韩某在甘肃省康县城关东街经营娱乐器材销售；景某长期在略阳县城工作，并租住在略阳县景玉家园9号楼2单元503室。
23、领条二张，分别证明案发后陈明清向景某、韩某支付赔偿金110000元、丧葬费及预支其他费用40000元，共计支付150000元。
24、赵某医药费结算单据单据、租床费票据各一张、护理费收据六张证明，案发后陈明清为赵某支付医疗费31780.60元、租床费78元、护理费8000元。
25、殡葬事宜支付费用的票据五张，证实陈明清为处理景某泽殡葬事宜共计支付9366元。
26、略阳县白雀寺镇青白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赵金元、许培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赵金元、许培兰系赵某的父母，属于被抚养人。
27、景某、韩某身份证、结婚证及户口簿（均系复印件）证明，景某、韩某具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28、被害人赵某、景某泽、肖杰及陈明清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三被害人及原审被告人陈明清的身份情况。
29、原审被告人陈明清供述，2017年2月24日12时许，他借杨某的面包车从白雀寺镇政府开到自己家门口，将电瓶放到车上准备去充电，上车后他用二档启动车辆，车辆沿着下坡路行驶，他踩刹车无效，将车钥匙关到熄火状态，车辆继续加速行驶，他想通过岔路口的上坡路来缓冲以降低车速，快到转弯的岔路口时，路口中间停着一辆小轿车，右边停着一辆大货车，当时他强行从轿车右边空隙开过去，这时面包车已失控，直接冲到路边人行道上撞到三个行人。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明清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且在驾驶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导致发生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陈明清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罪名及事实正确，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李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辩解其驾车经过事发地点时因被前方逆向停放的大货车挡住视线、为安全通过该路口不得已停车观察路况，但其在岔路口停车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3条第二款关于交岔路口、铁路道口等地点不得停车之规定，并导致原审被告人陈明清驾驶的面包车刮撞上诉人所驾车辆右侧后失控冲向人行道撞向行人，导致发生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因此上诉人在交岔路口违法停车的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依据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令上诉人李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确定的民事部分赔偿范围、数额、责任比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伟
审 判 员 郑安平
代审判员 郑刚峰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