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9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学高，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大悟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学高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鄂092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学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孙学高与大悟县夏店镇山背村、黄桥村村民李某2、李某3、陈某2、宁某1、黄某3、方某1、黄某4、李某1等人签订流转山场土地和征山采砂合同，在林业部门对其采砂场项目工程临时占用林地许可到期后，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挖山取砂，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大悟县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现场实地勘测，被告人孙学高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73.49亩。
另查明，被告人孙学高于2017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孙学高的身份信息。
2.企业基本信息表。证明：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成立，孙学高为公司法人，公司股东为孙学高、徐某，湖北省民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成立，孙学高为公司法人，公司股东为孙学高。
3.征山采砂合同。证明：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与黄晓东签订征山采砂合同，合同约定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征用黄晓东7亩山场，每亩支付600元。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与吝宏英签订征山采砂合同，合同约定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征用吝宏英1亩旱地，每亩支付800元。
4.大悟县林业局关于夏店镇黄桥村采砂场项目工程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证明：大悟县林业局2013年11月18日同意湖北悟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夏店镇黄桥村采砂场项目部临时占用夏店镇黄桥村五组集体林地0.6公顷，其中用材林林地0.3公顷，宜林地0.3公顷，使用林地期限为两年。
5.流转山场土地合同。证明：湖北省民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夏店镇村民李某2、李某3、李某4等人于2017年2月、3月签订流转山场土地合同。
6.营业执照。证明：湖北省民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
7.林权证。证明：①大悟县夏店镇黄桥村小地名叫黑子垇的林地，东至ＸＸ山，南至代家桥山，西至黄显胜山，北至黄礼强山6亩林地，所有权人为黄桥村，林地使用权为黄礼顺所有；②大悟县夏店镇黄桥村小地名叫团山的林地，东至黄显仁山，南至黄显仁山，西至河沟，北至黄某5山6亩林地所有权人为黄桥村，林地使用权为黄某3所有；③大悟县夏店镇黄桥村小地名叫团山的林地，东至黄某6坎，南至黄显胜地头，西至黄显仁地为界，北至黄某6为界1亩林地所有权人为黄桥村，林地使用权为黄礼国所有；④大悟县夏店镇黄桥村小地名叫八路垇困山的林地，东至六组山，南至六组山，西至ＸＸ山，北至显仁山6亩林地所有权人为黄桥村，林地使用权为黄某5所有；⑤大悟县夏店镇黄桥村小地名叫大垇山的林地，东至本初山，南至何垇山，西至徐家榜山，北至黄畈山14.5亩林地所有权人为黄桥村，林地使用权为黄某4所有；⑥大悟县夏店镇黄桥村小地名叫荐家伟的林地，东至汉军地，南至小路，西至一组陈礼地，北至大河边3.5亩林地所有权人为黄桥村，林地使用权为李某1所有。
8.征山采砂合同。证明：2015年5月5日黄礼顺与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征山采砂合同，合同约定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租用黄礼顺7.5亩山场，每亩支付600元，征用0.8亩稻田，每亩支付1000元。
9.征山采砂合同。证明：2015年5月5日黄某3与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征山采砂合同，合同约定大悟县晴天建材有限公司征用黄某31亩山场，每亩支付600元。
10.流转山场土地合同。证明：2017年2月23日湖北省民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某1签订流转山场土地合同，约定征用山场5.1亩，每亩支付500元，征用旱地1.8亩，每亩支付500元。
11.夏店镇山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湖北民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于2017年6月在山背村七组架设机械并挖取砂料，本村七组所有土地与山场已挖面积大约2亩左右。
12.大悟县林业局证明。证明：在《大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关于大悟县夏店镇黄桥村五、六组和山背村七组山场采砂占用林地的现场勘测调查报告》（悟林设［2017]27号）中的勘测林地范围内，大悟县林业局于2013年11月18日批准（悟林审函［2013]002号）湖北省悟江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夏店镇黄桥村采砂场工程项目临时占用夏店镇黄桥村五组集体林地0.6公顷，临时使用林地期限自批准之日起两年。除此以外，没有办理林地使用许可手续。
13.现场照片。证明：指认孙学高取砂现场及取砂工具的情况。
14.大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勘验检查报告。证明：采砂场占用林地的面积合计为54亩，其中1号小班山背村七组五保安置房北部山场占用林地面积为2.1亩；2号小班黄桥村五、六组占用林地面积为42.9亩；3号小班黄桥村五、六组占用林地面积为9亩，3号小班为大悟县林业局（悟林审函［2013］002号）于2013年11月18日办理了临时占用林地批复的小班。
15.大悟县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现场勘测定界图。证明：大悟县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对大悟县夏店镇黄桥村、山背村占用林地的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测。勘测结果是夏店镇黄桥村挖山取砂占用林地面积71.65亩，山背村挖山取砂占用林地的面积1.84亩，合计占用林地73.49亩。
16.大悟县国家税务分局河口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孙学高于2005年6月20日在国税局办理税务登记，未交纳税收。
1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局机关进行现场勘验确认黄桥村五组六组占用林地现场的方位、面积及林地分布情况。
18.指认笔录。证明：指认取砂的范围、面积及砂场内作业、占用林地现场的方位与面积、挖山场占用林地的工具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党某同的证言。证明：孙学高以每月5000元的价格请党某同开挖掘机挖山，党某同于2017年6月15日在夏店镇山背村五保搬迁房北部松树山场上挖山。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孙学高从2013年开始在夏店取山砂，陈某1从2017年开始为孙学高在孝昌县的砂厂帮忙。孙学高在夏店两处取过山料，取砂与碎石。一处是2013年9月，在黄桥村建了一个砂场基地，将山料制成麻刚砂。第二处是2017年5月28日开始在山背村七组范家畈五保安置房北部农田安装碎石设备。事前孙学高某背村山场所有权人签订山场、农田山地的流转合同，其中耕地和农田面积有110亩，山场的面积有20多亩。孙学高在黄桥村时在2013年办理了一个9.6亩的林地临时占用手续，在山背村取山料做碎石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
3.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明：孙学高在夏店镇黄桥村黄某7五组取砂占用了宁某1家中的农田熟地、林地，孙学高与宁某1签订了占山合同。合同约定占用7亩半的山场林地，每亩每年支付600元，已经给付了两年共9000元。孙学高已经占用宁某1家3亩松树林地。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孙学高占用黄某1家中3亩田地。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孙学高占用了黄某28亩林地，已经挖了4亩。按照每亩每年600元价格补偿。
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孙学高与黄某3在2013年签订占用林地合同，占用黄某31亩山场林地，按照每年每亩600元予以补偿，已经支付了两年。
7.证人宁某2的证言。证明：孙学高与宁某2家在2013年4月26日签订占地合同，占用宁某2家1亩半山场林地，按照每年每亩600元予以补偿，已经支付了两年。孙学高取砂已经挖了1亩半。
8.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孙学高与方某1家签订了30年的占用地合同，合同约定占用地按山场600元每亩，田1000元每亩，地800元每亩支付，孙学高占用了半亩多的面积。孙学高在黄桥村挖山取砂的面积有50亩左右，其他的都是田地。挖山之前山场上种的都是松树。
9.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孙学高在黄桥村占地取砂时，占用了黄某4家的农田和山场，当时孙学高还委托黄某4与本村六组的黄某2联系农户与之签订占用农田、熟地及山场林地的合同。2013年4月26日，孙学高与黄某4签了14亩山场林地的占用合同，农田按照1000元每亩、熟地按800元每亩、山场按照600元每亩补偿。孙学高实际挖了黄某4家山场7亩。黄某4认为孙学高在黄桥村取砂挖了50亩左右林地，其他都是农田和熟地。孙学高2013年在林业局办了一个临时占用林地的手续，办的占用林地的面积为9亩。孙学高2014年、2015年停了两年未取砂，2016年在2013年基础上扩大了取砂面积。
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孙学高在山背村取砂占用范某家11亩山场，孙学高支付了3100元。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3日，孙学高对李某1说种植药材，承包李某1家山场30年，每亩每年500元，李某1家共有5.1亩山场，孙学高按5年付款共计12750元，合同是孙学高以湖北民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李某1家地被挖了5.1亩，山场上种植的是松树。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孙学高2013年9月份，在黄桥村建了一个砂场基地，与黄桥村七组多户村民签订了三十年的山场流转协议，共流转了有60亩的山场和山地，2013年9月份到大悟县林业局办了其中9.6亩地的临时占用手续。2017年6月18日开始至今在西面山场修路取山料碎石，孙学高某背村山场所有权人签订山场、农田山地的流转合同，其中耕地和农田面积有110亩，山场的面积有20余亩，合同期限为30年。这次修路与取山料占用林地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学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发后，被告人孙学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学高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原审被告人孙学高上诉提出：1.原判处刑偏重；2.上诉人实际占用的林地面积不到73.49亩。上诉人在黄桥村实际采砂的面积只有5亩多，对其他土地没有实际开采。3.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对其从轻处罚的基础上对其适应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调查确认的上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上述证据经本庭审查，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孙学高提出“在黄桥村实际采砂的面积只有5亩多，对其他土地没有实际开采”的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客观上表现为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并造成毁坏。从本案证据看，大悟县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于2017年9月制作的大悟县夏店镇黄桥村晴天建材有限公司采砂现场勘测定界图和大悟县夏店镇山背村凹山场取山料现场勘测地界图分别证明，夏店镇黄桥村挖山取砂占用林地面积71.65亩，山背村挖山取砂占用林地面积1.84亩，合计占用林地73.49亩。上述证据有孙学高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9月26日两次现场指认笔录和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印证，足以证明孙学高非法占用并毁坏林地的事实。孙学高实际采砂的面积只是其中被毁坏的一部分，对孙学高的定罪没有影响。
对于上诉人孙学高提出原判处罚偏重的意见，经查，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占用并毁坏林地数量达十亩以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本案中孙学高非法占用林地70余亩，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原判根据孙学高的犯罪事实和自首情节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请求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经查，根据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夏店国土资源所和大悟县人民检察院证明，孙学高在取保候审期间仍然在其非法占用地的黄桥村、山背村继续生产，引起当地群众不满，对自己的行为没有悔意，不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孙学高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叶艾文
审判员 李 菁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蒋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