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刑终字第99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其康，男，1960年8月22日出生，藏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孜藏族自治州九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学，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凊，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其康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2）甘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其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晓莉、谢文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其康及其辩护人李文学出庭参加诉讼。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贪污事实
被告人杨其康在担任石渠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石渠县奔达乡灾后恢复重建工作组组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指使奔达乡灾后重建建筑材料供应商赵某通过从石渠县奔达乡灾后恢复重建办公室（以下简称灾后重建办）虚报砖数、多领砖款的方式，冲抵其个人先后六次在赵某处的借款44万元，从而将该公款44万元据为己有。
（二）受贿事实
2010年年底的一天，在石渠县奔达乡开沙石厂和砖厂的江永某某为了沙场及砖厂的经营想要得到领导的关照，在石渠县高城茶楼一包间内送给被告人杨其康3万元。
原判依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杨其康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其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石渠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石渠县奔达乡灾后恢复重建工作组组长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灾后重建资金44万元和收受他人贿赂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杨其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案发后杨其康退缴了本案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杨其康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万元；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万元；对杨其康贪污的赃款人民币44万元，判决生效后返还石渠县奔达乡灾后重建办；对其受贿赃款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杨其康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灾后重建办与赵某的砖厂所结算砖的数量有误，其司法鉴定结论也是错误的；2.赵某证言所说，是杨其康让其只生产260万匹砖，按杨的意思冒领40万匹砖、44万元的砖款，杨晓得把账抹平等，是毫无根据的一面之词，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3.原判未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所采信的证据相互矛盾，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原判并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真相；4.其先后六次向赵某借款44万元，只是借款关系，在纪委介入之前其已经着手准备归还借款，其既没有指使，亦没有贪污公款的故意；5.原判认定其于2010年底收受江永某某的贿赂3万元，但该年底，其根本就没有与江永某某、西某见过面，没有这回事情。
被告人杨其康的辩护人提出：1.《标砖供应协议》证实赵某的砖厂与灾后重建办是合同买卖关系，与杨其康个人无关，该协议约定了分期付款和最后结算，在还未实际结算前就案发，赵某所领334万余元供砖款是按该协议约定领取的预付款或进度款，不存在虚报冒领，只是多退少补的问题；2.杨其康从未指使赵某虚报供砖数量、冒领砖款，赵某原来的证言不真实，应当以二审期间当庭证词为有效证词；3.杨其康向赵某所借44万元系私人之间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与砖款无任何关系和联系，其没有侵吞公款，不构成贪污罪；4.原判认定杨其康收受他人贿赂3万元的证据不充分，本案虽然有行贿人江永某某的供述，但杨其康始终否认，且证人西某亦在二审中否认其亲自看见江永某某将钱交给杨其康，其认定证据显然不足，系孤证，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宣告杨其康无罪。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告人杨其��利用职务之便指使他人虚报多领公款，还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其康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其康在担任石渠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石渠县奔达乡灾后恢复重建工作组组长期间，从奔达乡灾后重建建筑材料供应商赵某处先后共六次借款44万元，为冲抵其借款，杨其康指使赵某在灾后重建办通过虚假填写供砖报账单，由赵某申报、杨其康签批后从灾后重建办领取砖款3340370元，比实际应付砖款多领624325.3元，上述多领的款项均冲抵了杨其康在赵某处的借款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8月的一天，杨其康以做生意亏本为由向赵某借款10万元，赵某在灾后重建办领取第一笔砖款后，将现金10万元在石渠县奔��乡政府院坝里交给了杨其康。
2.2010年9月初的一天，杨其康再次向赵某借款10万元，赵某在灾后重建办领取第二笔砖款后，将现金10万元在石渠县奔达乡政府交给了杨其康。
3.2010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杨其康以其儿子要到内地读书，需要交高价学费为由第三次向赵某借款10万元，赵某在灾后重建办领取第三笔砖款后，将现金10万元在石渠县奔达乡赵某开办的砖厂里交给了杨其康。
4.2010年11月的一天，杨其康以需要支付钢材老板毛某某钢材款为由，第四次向赵某借款10万元，赵某在灾后重建办领取第四笔砖款后，将现金10万元转入由杨其康提供的毛某某的银行账户。
5.2011年2月19日，杨其康以其妻子白玛某某在香港旅游需要用钱为由，第五次向赵某借款3万元，当时赵某让朋友蒋开满将3万元汇入由杨其康提供的白玛某某的银行账户。
6.2011年3月15日，在石渠县川渝食府，杨其康第六次向赵某借款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石渠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中共甘孜州纪委、甘孜州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案件来源说明、归案说明。证实2011年9月18日，对石渠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杨其康进行组织谈话，2011年9月30日中共甘孜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原石渠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杨其康涉嫌违法一案移送甘孜州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时将正在康定县接受州纪委调查的犯罪嫌疑人杨其康移交甘孜州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同日决定对杨其康涉嫌受贿犯罪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石渠县第十一届人大常委会公告、中共石渠县委办公室、石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石渠县灾后恢复重建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提请许可对石渠县第十一届人大代表杨其康涉嫌经济犯罪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报告、石渠县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证实被告人杨其康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杨其康捕前于2006年任石渠县人民政府副县长，2010年4月26日任奔达乡等地恢复重建工作组组长。
3.证人赵某证言（砖厂负责人）。证实：
（1）砖款付款程序及情况：首先需要奔达乡经办人及乡长、书记签字并盖乡政府公章，然后经杨其康签字同意，再经县城建局长签字，最后经县委副书记文某某签字同意，方可到灾后重建办领款。领取砖款是按协议约定领取，因为当时砖厂生产的同时向各村施工点发货，由于建设时间紧，没有统计每天发出去的砖的数量，所以付款不是按实际交货的数量，只是作为预付款，到年底砖厂与重建办结账，多退少补。四次领取砖款，第一次领款，砖厂实际生产砖不止70万匹，按合同规定第一次付款只有70万元，没有按照75万匹支付，第二次填了70万匹，按照合同规定付了70万元，第三次同样，填了80万匹，按照合同规定支付了80万元，最后扎账在重建办领取第四笔砖款103万元。领取了300万匹砖的款330万元。砖厂实际交砖数量257万匹，是杨其康让其只生产260万匹，最后交砖100万匹时其请示杨其康按实际砖数结账还是按100万匹结账，杨其康明确表示按100万匹结账，自己是按杨其康的意图冒领40万匹砖共44万元的砖款。
（2）借款情况：2010年8月的一天，杨其康以做生意亏本为由向赵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赵某在灾后重建办领取第一笔砖款后，将现金10万元在石渠县奔达乡政府院坝里交给了杨其康。
2010年9月初的一天，杨其康再次向赵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赵某在灾后重建办领取第二笔砖款后，将现金10万元在石渠县奔达乡政府交给了杨其康。
2010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杨其康以其儿子要到内地读书，需要交高价��费为由第三次向赵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赵某在灾后重建办领取第三笔砖款后，将现金10万元在石渠县奔达乡赵某开办的砖厂里交给了杨其康。后赵某给杨其康提出借了30万元不好给合伙人交代，杨其康答应这钱不要赵某出，晓得把账抹平。
2010年11月的一天，杨其康以需要支付钢材老板毛某某钢材款为由，第四次向赵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赵某在灾后重建办领取第四笔砖款后，将现金10万元转入由杨其康提供的毛某某的银行账户中。
2011年2月19日，杨其康以其妻子白玛某某在香港旅游需要用钱为由，第五次向赵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
2011年3月15日，在石渠县川渝食府，杨其康第六次向赵某借款人民币现金1万元。
（3）杨其康向赵某明确表示，上述钱款实质不是借赵某的，会把这笔钱处理好，以抵销借款。
（4）杨其康在明知赵某砖厂供砖数量少于合同要求数量时，故���指使赵某在领取最后一笔砖款时仍按照100万匹砖入库数申请领取砖款，虚报供砖数量、冒领砖款。
（5）申请表辨认情况：石渠县奔达乡赵某砖厂总共从灾后重建办领取4笔砖款，共计330万余元。
2010年8月20日75万匹砖的《验收条》是赵某亲手写的，《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75万元整）上“赵某”两个字是赵某亲笔签的。
2010年9月2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70万元整）、2010年9月4日《石渠县奔达乡灾后重建建材出入库单》（入库数量70万匹标砖），这两张表都是赵某亲自填的，填写后由杨其康安排入库经办人蒙某签，安排乡上的人在指挥部经办人栏盖了益甲的印鉴章。
2010年9月18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80万元整）、2010年9月18日《奔达乡灾后重建建材出入库单》（入库数量80万匹标砖），这两张表都是补某甲填写，由杨其康签字，杨其康安排王小健在备注栏填写“不含运费”和在入库经办人处填写的“蒙某”两个字。
2010年11月20日的《石渠县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1140370元）、入库手续两张（一张入库标砖100万匹，另一张入库水泥标砖36700匹），这两张表是补某甲填的。
4.证人补某甲证言。证实石渠县奔达乡砖厂总共领了五次钱，第一次是在玉树买砖1次，拉了25万匹砖到奔达乡，加运费等费用大概30多万元，总共结了30万元的砖款；第二次在奔达乡的砖厂卖砖给正科乡，大概62000元；另外4次是奔达乡砖厂的自制砖，都是卖给奔达乡的，大概330多万元。
2010年8月20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75万元整）以及75万匹砖的《验收条》是砖厂老板赵某经手的，表和验收���都是赵某填写的，补某甲只是跟他在一起。赵某也是为了让补某甲熟悉一下领款程序和经办人。赵某把表上的内容填好后，带补某甲一起到灾后重建办领款，要求交税，赵某就去找彭某(给赵某砖厂供油的老板)借了2万元，把税钱交了后开出发票才领到钱。当时以补某甲名义在农业银行开了张卡，最后开的是现金支票也就没有用卡，取到70万元现金之后补某甲就回玉树，将钱保管在砖厂的保险柜。
2010年9月2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70万元）、2010年9月4日《石渠县奔达乡灾后重建建材出入库单》（入库数量70万匹标砖）是赵某砖厂第二次领款，是补某甲和赵某一起经办的。按照合同规定砖厂该领70万元的砖款，砖也生产够了，于是赵某找乡上的文书领取了申请表，赵某填好了在乡上盖好章后，杨其康安排入库经办人蒙某签字，指挥部经办人找益甲盖章，然后杨其康签了字，赵某和补某甲再去县上找嘎局长、文书记签字。杨其康当时问过砖的数量，赵某打电话问现场管理人员张某说砖的数量已经生产够了，这样杨其康才签了字。补某甲找文书记签字时他还问了一下砖的事情。隔了几天后补某甲到灾后重建办开的现金支票，后把钱领回了玉树。前两次领款时补某甲不清楚到底生产了多少匹砖。
2010年9月18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80万元整）、2010年9月18日《奔达乡灾后重建建材出入库单》（入库数量80万匹标砖），这是第三次领取奔达乡砖款，补某甲去领了表，填好后交给赵某。当时好像赵某和杨其康、还有一个监理公司的人(好像姓蒋)在打牌。补某甲将表拿去交给了赵某，赵某给杨其康签的字，杨其康签字的时候补某甲没看到。出入库单上杨其康签字时补某甲看见了，好像在吃饭的时候杨其康签的字，这次杨其康没有问砖的具体生产数量有多少。出入库单上“蒙某”和“益甲”的签名补某甲没看见是谁签的。申请表上嘎局长和文书记那里是补某甲拿去签的，补某甲记得嘎局长还问了砖的数量，补某甲答复按照合同上的数量都是生产够了的。签了字后，补某甲就去领款将80万元现金拿回了玉树。
2010年11月20日的《石渠县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1140370元）、入库手续两张，这两张表是补某甲填的。当时赵某在奔达场地上点砖，最后经过双方估算，定下大概有100万匹砖。赵某让补某甲去填表、盖章，然后补某甲和赵某去县上找杨其康签字，当时杨其康好像有个会议，杨其康没问砖的数量，直接就签了字，嘎局长也没问就签了字，当时文书记不在石渠，他出去之前就给灾后重建办交待了，意思是等他回来后再补签。申请表和两张入库手续都是乡长达瓦写的，由于之前拉给州建一司的3万多匹砖款没有结清，所以就一起领，总共就是1036700匹。因为这是最后一次领砖款，所以扣除水泥款、运费等后实际只领取了32万多元。至于实际生产多少砖，补某甲就不清楚了。
第一次在石渠县领到第一笔砖款70万元后，补某甲把钱装到保险柜里。第二天，赵某要补某甲给他准备10万元，补某甲就用牛皮纸的信封包装好后交给他，赵某也没有给补说要借给谁，第二天赵某就自己开车走了。后来赵某回来也没说他把钱借给谁了。第二次领了砖款70万元后，这些钱开支了一些，补某甲把剩下的钱放保险柜，过了两天，补某甲准备把钱存银行，赵某让补某甲还是给他留10万元，在玉树格萨尔广场旁边，补某甲就把10万元装到牛皮纸信封里交给赵某了。后来补某甲问赵某钱用到哪儿去了，赵某说借给一个朋友了，也没说具体借给谁了。第三次是领了款80万元后的几天，赵某说杨其康的娃娃要到内地去读书需要借钱，让补某甲给他准备10万元，于是补某甲还是将10万元装在牛皮纸信封里交给赵某，赵某拿走之后钱是否交给杨其康补某甲就不清楚了。第四次借钱是在奔达砖厂结到最后一笔砖款32万多元后的几天，赵某给补某甲说毛某某要借10万元，补某甲回玉树之后才把10万元打到毛某某的农行账户上。
5.证人补某乙证言。证实之前说石渠县杨其康已经还了补某乙40万元钱是假话，真实情况是，9月19日上午，李某某去灾后重建办对账，在菜市场附近的旅馆住下，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李某某接了个电话被告知杨其康要找补某乙、李某某。后杨其康开了一辆小车接其到吴某家。杨其康要求补某乙、李某某出具收条以证明杨其康借赵某砖厂的40万元借款已���还。补某乙、李某某因借款数额过大而未同意杨其康的要求。杨其康告知其二人现在已无路可走因为其二人已知悉此事。补某乙听后感到害怕并告诉杨其康：其砖厂合伙人多领的砖款会退回，但如果给杨其康出具假收条，赵某知道后会向补某乙、李某某要钱。杨其康答复其会和赵某谈妥此事。于是补某乙、李某某便按杨其康要求出具了一张假收条。第二天上午，杨其康给补某乙、李某某二人共计1200元，二人各自分得600元。
2011年3月中旬的一天，补某乙与赵某一起到石渠，安顿下来之后，第二天10点多在川渝食府和杨其康吃过一次饭。当时有补某乙、杨其康、赵某和赵某绵阳的朋友蒋开满、邓耀在场。杨其康在聊天时提到最近打牌手气不好，输了钱，于是赵某就从他自己的黄色包中取出一摞钱（大概一万元人民币现金，银行捆钱的纸带子都没取，估计是整的一万元���交给杨其康，让他拿去用。从绵阳回玉树时，赵某给补某乙等人说送给了杨其康一万元，他没有解释送钱的原因，但是补某乙推测是因为赵某想以后在石渠做项目，所以才送钱给杨其康的。
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今年9月20日左右(具体是哪一天记不清了)，李某某、补某乙两人在石渠县对账，住在石渠县一个旅馆里，晚上10点左右，吴某开车来接二人，是一辆白色的小车，杨其康当时也在车上。到了吴某的家，杨其康要求李某某、补某乙打张40万元的条子，时间写在去年年底。杨其康表示如果要退国家的钱，到时赵某还是找不到，由其来想办法，后面杨其康会和赵某算账，不要补某乙、李某某负责。然后由补某乙打了一张条子，金额是40万元，李某某和补某乙分别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杨其康又说：“这笔钱你们不用怕，如果有人问起这笔钱的事，你们就说去年回��的时候你们只在公司得了1500元钱，路费都不够，你就和补某乙一起到石渠去找我要借你们公司的钱，在石渠找我要钱要了两三天，最后在高城宾馆门口看到我时就和我一起上楼到茶楼的包间里，是在左边第一间你们找我要这笔钱，我就骂了你们，但还是叫一个人把钱送过来了，还给你们了，你们看了钱，有百元的、有五十元的、还有二十元面额的，点清后你们就收下了这四十万元。”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吴某开车接补某乙、李某某去见杨其康，杨其康再次叮嘱二人想好没有，要求二人昨晚说的一定要记住，不要怕，也不要担心，到时就是要退钱给国家也不要补某乙、李某某出钱，由杨其康来负责处理。杨其康后给了补某乙、李某某路费。
当时李某某、补某乙觉得这么大一笔钱，两人收都没有收到就给杨其康打了收条，万一后来杨其康不给这笔钱两人如何是好，���以一开始两人还是有点不想给杨其康打条子。但是在杨其康的劝说和承诺后，李某某心想多领的国家的钱肯定要退回去的，赵某又找不到，李某某、补某乙也拿不出钱来，既然杨其康保证了退钱的事由他来负责处理，李某某也不用那么担心了。李某某不知道杨其康有没有借公司的钱，因为一直都是赵某和杨其康在来往，赵某一直没给李某某说过，所以在杨其康让李某某和补某乙给他打条子之前，李某某实际上是不知道杨其康借没借公司钱的，更不知道他借了多少。
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20号左右，帮杨其康拟过一份借还款清单，写过一份交代材料和一份检讨书。清单的具体内容吴某记得不是很清楚，总数大约是63万元，总共有八九笔账，每笔都是在赵某（砖厂老板）那里借的。清单内容大致是：（1）在赵某那里借的10万元还钢材款（帮冲欧珠家的呷绒担保���；（2）在赵某那里借10万元还给陈老板8万元；（3）在赵某那里借了3万元，打给杨其康老婆了；（4）有一笔40万元是分几次在赵某那里借的，是帮一个活佛借的，后来总的一笔还了，23万元已上交给监察局。
大约是2011年9月上旬一天的傍晚，杨其康、老补和一个女的一起到吴某家，杨其康就对老补和那个女的说：“去年在赵某那里借了40万元，是帮一个活佛借的。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这个钱已经还给你们了。”然后杨其康就让老补和那个女的给他打一张收条，并对他们说：“这笔钱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后吴某帮杨其康告诉补某乙不要担心，杨其康说钱正在凑，争取最快的时间归还，如果有人问起，一定要把收条的事情按照杨其康所交代的说好。
8.证人毛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向甘孜州石渠县发了两车钢材，当时也没有签订购买合同，杨其康说是付现���也就发了，但是杨其康一直拖着没有付，就多次给杨其康打电话要钢材款。在2011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杨其康叫其把账户号发给了另外一个人，此人通过网银转支10万元在毛某某私人账户上，具体时间以账上时间为准。
9.证人泽仁某某证言。证实根据指挥部的安排和分工对灾后重建的沙石款结算具体是由文秘组负责，首先把砖和沙拉到工地，由工地上的驻点干部签收，然后以报表的形式交到文秘组，文秘再进行统计、存档，待具体数据统计出来后，好像是再由老板到文秘组申请结款，具体程序泽仁某某也不是很清楚，最后杨其康把关、签字。实际没有按程序办，付砖款不是依实际交付的数量，是按合同先行支付，给赵某支付的前三次砖款泽仁某某没参加，最后一次清点库存砖在入库100万匹入库单上签了字。
去年年底，赵某从玉树回来要求将100多万匹砖收了，当时泽仁某某没有同意，因为不好管理所以希望让赵某自己看管，给杨其康也说了，不想收他这些砖，杨其康要求泽仁某某把赵某余下的砖入库，于是泽仁某某和乡上干部、补某甲、赵某一起通过数数量、然后用尺子量、最后经过估算认定这些砖大概有150万匹，后来赵某又说有120万匹，泽仁某某没有同意。后来赵某给杨其康打了电话，赵某说杨其康让泽仁某某接电话，泽仁某某就去接了，杨其康要其按照120万匹收。最终赵某还是同意按照100万匹砖的数量收了，泽仁某某就给赵某办理了入库等相关手续，之后赵某就去县上领了钱。2011年5月30号之前重建办要求对账，将入库单等单据带到县上，杨其康说要安排工作组对去年的账进行自查，才能把材料报给重建办，但是杨其康一直没空，于是自查工作就一直拖到8月份还没有落实下来。之前泽仁某某给灾后重建办也报过一些灾后重建的砖、沙石用量数据。今年8月份泽仁某某到灾后重建办把赵某和江永某某的结算砖和沙的数据拿下来大概看了一下，才了解到，赵某大概多领了70多万元的砖款，他领的砖的数量有325万匹，但是泽仁某某知道赵某在奔达乡入库的砖只有248万匹。第二天泽仁某某回洛须后也给区工委主任汇报了这件事。然后到了9月16日在杨其康的安排下泽仁某某和乡上干部与补某乙、李某某一起在开发办办公室对账，补某乙和李某某好像是赵某喊下来的，当时赵某已经被纪委带去谈话了，对账的当天晚上泽仁某某也被纪委带走了。接下来在纪委调查过程中，泽仁某某和饿德、蒙某与灾后重建办的人员和纪委调查组重新全面清理砖和沙石的原始单据，对账的结果就是赵某多领了69万多元，江永某某多领了65万多元、沙石42万多元，运费6万多元，对完账后，奔达乡的所有原始��据都已经交给灾后重建办了。
10.证人益甲证言。证实2010年8月20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75万元整）以及75万匹砖的《验收条》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这笔砖款的报账情况益甲也不清楚。
2010年9月2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70万元）及所附灾后重建办出具的《建材出入库单》上加盖的是益甲的私章，这件事益甲有点印象，但记不清楚是不是盖的这笔。当时是下雨天，杨其康叫其签字，但益甲写不来，杨其康就叫益甲把私章带来盖一下就行了，当时就按杨其康的安排盖了自己的私章，也不识字，具体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笔款也不知道。这笔砖款的报账情况益甲也不清楚。
2010年9月18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80万元整）、2010年9月18日《奔达乡灾后重建���材出入库单》（入库数量80万匹标砖）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这笔砖款的报账情况益甲也不清楚。
2010年11月20日赵某拨付103万匹砖的《石渠县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及所附奔达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两张《入库手续》，这笔砖款的情况益甲不清楚。
党委的公章，乡长在时由乡长保管，益甲在时就由其本人来保管，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由乡长在保管。
11.证人蒙某证言。证实灾后重建工作开始以来，蒙某在资金支付申请表和出入库单上没盖过章，但是签过字，因为蒙某在管理沙石，所以蒙某在《石渠县奔达乡灾后重建建材出入库单》上签的沙石入库比较多，但是没有在《石渠县灾后恢复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签过字，也没盖过章。蒙某没管砖的出入库，但是蒙某记得好像在刚开始安排其管理沙石、砖的出入库时，杨其康让蒙某签过一张砖���出入库单。
2010年9月4日《石渠县奔达乡灾后重建建材出入库单》（入库数量70万匹标砖）上面“蒙某”的签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这批砖不是蒙某经手的。当时好像是在奔达乡政府的厨房，扶贫开发办的王某某、赵某、杨其康都在场，他们将申请表拿来让蒙某签字。杨其康对蒙某说这批砖已经拉到点上了，让其签个字就行了，因为杨其康是县长，蒙某也就签了，当时蒙某还不知道签在哪个地方，他们说签在入库经办人那一栏就行了。
2010年9月18日《奔达乡灾后重建建材出入库单》（入库数量80万匹标砖）上“蒙某”的签名不是本人亲笔签的，也不知道是谁签的，这批砖出入库的事情根本不清楚。
不知道去年赵某到底生产了多少砖，出入库了多少蒙某也不清楚。只是上个月底20号左右，重建办对账时让奔达乡上的去把赵某剩下的砖点了一次，大概有9万多10万匹样���。
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关于沙石和砖的统计，最开始没有建立台账，建立台账后各个点上的工作人员将出入单拿来王某某这里来取表，请示领导填多少数量、多少钱，填好之后再拿给老板去找各个部门和领导签字，有些老板自己也有表，他们自己填的或找人填的，赵某几次拨款，王某某都没有帮他填过申请表、出入库单。
13.证人四郎某某证言。证实去年（2010年），杨其康帮其借钱。第一次借钱的时候大概在去年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杨其康在奔达乡工作，在杨其康那里借了10万元，兄弟根秋罗布到奔达乡去取的钱。第二次在去年7月底还是8月底，也是在奔达乡杨其康处借了10万元，也是根秋罗布去奔达乡杨其康处取的钱。第三次(大概在去年10月份的时候)在玉树又向杨其康借了20万元，因为杨其康没有说利息也没有让四郎某某办打借条等任何手续，所��具体时间记不清。过了不久，杨其康就要求还钱，说他有急用，好像他说是要把钱还给什么人(是一个汉族女的和一个汉族男的)，其将40万元拿到杨其康的家里还给他。
14.证人文某某证言。证实对于石渠县灾后重建资金的拨付，石渠县专门制定了资金拨付管理办法，然后经过层层签字审核。奔达乡灾后重建指挥部签字盖章的入库单，经乡政府经办人、乡指挥部负责人签字后，县指挥部负责人杨其康签字同意，再经县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签字后，最后由文某某签字支付。但是石渠县指挥部主要是负责宏观管理，主要由乡灾后重建指挥部具体实施和管理，只要是资金拨付程序够了的，县指挥部一般都予以支付。
15.石渠县灾后恢复重建资金报账制度管理暂行办法。证实灾后恢复重建资金支付程序是填报石渠县灾后恢复重建专项资金支付申请表，申报用款计划，同时监理���位必须对项目工程的施工质量、施工进度进行检查审核并负责；内部审核项目实施单位、业主代表、片区前线指挥部、县指挥部办公室负责人分级负责对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真实性、拨付款情况、原始资料的完整性进行审核，各相关经办人员、负责人须在申请表上签字并盖章。
16.石渠县奔达乡灾后重建水泥标砖供应协议、验收条、石渠县灾后恢复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石渠县灾后恢复重建建材出入库单、入库手续、记账凭证支付奔达砖厂购砖款。证实：（1）石渠县奔达乡灾后重建指挥部与赵某砖厂签订水泥标砖协议，该协议约定：供货数量水泥标砖300万匹，每匹1.1元，付款方式2010年8月15日付货款70万元；8月30日付货款70万元；9月15日付货款80万元；双方按实际情况支付货款，余款待工程结束后一次性付清。（2）按合同约定支付每笔货款的事实。
17.甘���州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根据对送检人提供的石渠县灾后恢复重建指挥部财务会计资料及相关书证进行检验的结果确认：
（1）石渠县奔达乡灾后恢复重建办公室支付给赵某砖厂的砖款是灾后恢复重建专项资金即公款；
（2）由赵某申报、杨其康签批、石渠县奔达乡灾后恢复重建办公室支付给赵某的砖款有3340370.00元，比应付金额2716044.10元，多支付624325.90元。
18.甘孜州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灾后重建办情况说明。证实赵某砖厂最后一次向灾后重建办结算砖款时砖的数量计算是经奔达乡政府与赵某砖厂双方共同测算，同意按100万匹砖入库，奔达乡政府以信签纸手写入库手续一份。
19.石渠县奔达乡灾后恢复重建指挥部办公室收条。证实收到奔达乡水泥砖厂赵某交来建材保证金694500.00元，待建材账务结算后多退少补。
20.被告人杨其康供述和辩解。证实：
（1）2010年7月，杨其康在石渠县奔达乡以帮活佛借钱为由向赵某借款10万元；2010年8月，杨其康在奔达乡赵某砖厂处以帮活佛借钱为由向赵某借款10万元；2010年9月初，杨其康在玉树以帮活佛借钱为由向赵某借款20万元；2010年10月左右，杨其康以需要支付钢材老板毛某某钢材款为由，向赵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1年2月19日，被告人杨其康以其妻子白玛某某在香港旅游需要用钱为由，向赵某借款3万元；2011年3月15日，杨其康在石渠县川渝食府向赵某借款1万元。
（2）杨其康在上述借款过程中，没有履行借款手续，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时间，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杨其康也没有偿还过上述借款，并不存在向补某乙、李某某偿还40万元的事实，其中补某乙、李某某开具的40万元收据系杨其康指使两人伪造的。
（3）关于奔达乡砖厂及沙场的拨付款程序情况。首先是四个点上收砖，分别都是乡干部和村干部负责收砖和沙石，然后沙场负责量方。各个点上和乡上的秘书组、劳动人事局局长倪光平对账后，开具拨款申请表，由奔达乡书记益甲或乡长泽仁某某签字审核，然后由杨其康审核签字，再由石渠县重建办办公室副主任、城建国土局局长嘎玛昂旺审核签字，最后报重建办办公室主任、石渠县县委副书记文某某签字。
（4）赵某领取的砖款共计四笔，合计共三百余万元，除第一笔是朱小林代杨其康签字外，其余三笔均系杨其康亲自签字拨付的。
（5）2010年7月17日《石渠县奔达乡灾后重建水泥标砖供应协议》是杨其康亲自签订的。
2010年8月20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75万元整）上“同意按合同支付七十万元，杨其康20/8”以及75万块砖的《验收条》上“属实。杨其康8.20”是杨其康亲自签的。
2010年9月2日《���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70万元）上“同意按合同和已入库数支付，杨其康，9．2”是杨其康亲自签的。
2010年9月18日《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80万元整）上“同意支付并按合同最后一批要扣除水泥款，目前不知水泥价，杨其康，9.12”是杨其康亲自签的；2010年9月18日《奔达乡灾后重建建材出入库单》（入库数量80万匹）上指挥部负责人栏“杨其康”是杨其康亲自签的。
2010年11月20日的《石渠县灾后重建工程材料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金额1140370元），表上“同意支付，杨其康，20/11”是杨其康亲自签的。
2010年11月7日《石渠县灾后重建工程运输资金申请表》（一张支付给扎某、尼多239136.9元的领条，领款人是尼多）上“同意支付，杨其康7／11”是杨其康亲自签的。
（二）受贿事实
2010年底的��天，在石渠县奔达乡开沙石厂和砖厂的江永某某为了得到时任石渠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石渠县奔达乡灾后恢复重建工作组组长的杨其康的支持和关照，在石渠县高城茶楼一包间内送给杨其康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江永某某证言。证实一共给了杨县长13.5万元人民币现金。第一次大概是2010年8月份的一天，到奔达乡政府办事，碰见杨其康和几个人从乡政府出来，听到杨其康在说打牌输了，就从包里拿出没有包装的5000元人民币现金在车子里给了杨其康。第二次是2010年10月左右，在石渠县上，杨县长提出康定有个地盘要卖，需要交10万元押金，给他拿10万元，江永某某答应后就直接到石渠县农行取了10万元，在香德尼玛酒店门口杨其康开的绿色丰田霸道车上将装在塑料口袋里的10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杨其康。第三次��2010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和西某(国土局职工)在一起的时候，给杨其康打电话告诉他给他送钱(因为前几天江永某某和杨其康在闲聊中，杨其康说过他需要点钱，江永某某就准备了3万元现金用报纸包好，揣在包里准备随时给杨其康)，杨其康说他在高城茶楼等，就和西某就到高城茶楼找他。当时，杨其康一个人在包间，江永某某就将用报纸包的3万元人民币交给了杨其康，票面都是一百元的，杨其康直接收下了，当时西某也在现场，知道江永某某给杨其康送的是钱(因为江永某某打电话告诉杨其康来送钱的时候西某在旁边上，江永某某也给西某说过要给杨其康送3万元钱)。
给杨其康送钱，是因为江永某某经营的砖厂及沙场想要得到领导的关照，就必须要对领导表示，以便在卖砖和砂石、收款等方面得到方便，另外也想在领导的关照和帮助下，生意能够长期���下去。
江永某某除送给杨其康这13.5万元钱外，与其无其他经济往来，杨其康也没有退还任何钱。
另外江永某某承诺过如果赚到了钱，砖厂的利润给杨其康分百分之十，砂石厂的利润也给杨其康分一点，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算账，所以江永某某不知道是不是赚了钱，也没给他分过钱。
2.证人西某证言。证实去年（2010年）地震后，灾后重建急需沙子和砖，为了灾后重建尽快完成，当时找不到开沙场的人，因为杨其康是灾后重建的指挥长，杨其康就让江永某某来石渠开沙场和砖厂。在2010年9、10月份的一天，江永某某约西某到高城茶楼去见杨其康，江永某某说准备给杨其康送钱，江永某某挎包里装了些钱。西某按了一下江永某某的包，根据钱的厚度判断大概有两、三万元人民币现金，当时还开玩笑对江永某某说你给杨其康送钱。后西某就和江永某某一起去找杨其康，当时杨其康在高城茶楼的包间里，西某看见江永某某将用报纸包了的钱交给了杨其康。
3.证人白玛某某证言。证实从其二哥画达(四郎邓珠)家搜出的钱，其中有50万元是杨其康拿回来的。杨其康第一次拿钱回来好像是在前年2009年年底左右，杨其康拿回家20万元，杨其康第一次拿钱回来的时候夫妻正在闹矛盾，所以白玛某某没有理会杨其康，杨其康也没有给其说拿回来的钱是什么钱。尔后杨其康又拿了一次20万元和一次10万元回来，总共50万元。但是杨其康交给的这50万元都没有给白玛某某说是什么钱，后来的这两次钱(一次20万元，一次10万元)都是杨其康在去年拿回来的，具体时间白玛某某记不清楚了。从其二哥画达(四郎邓珠)家搜出的这100多万元钱，除去杨其康拿回来的这50万元外，其他的钱都是白玛某某的合法收入。
4.证人四郎某某证言。证实自己和白玛某某没有债���关系，今年在四郎邓珠家被搜走的41万多元是白玛某某交给其代为保管，是其把钱埋在厕所旁和果园里。
5.证人色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4日下午1点左右，四郎邓珠的妈妈让其挖开厕所旁边的墙角，挖出黑布袋，后四郎邓珠的妈妈提着口袋上楼，自己好奇的打开袋子看了下，里面有很多钱。
6.提取笔录。证实2011年11月5日17时30分、2011年11月7日12时35分分别从洛须镇洛须村四郎邓珠（别名：画达）家中，提取到四郎邓珠为其妹白玛某某保管的现金1173440元（413440元、760000元），并当场封存。
另查明，被告人杨其康于2011年9月30日归案，并退缴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甘孜州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说明以及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暂扣财物票据)等证据证实，本案涉嫌赃款1175240元已退甘孜州人民检察院赃款户。
此外，在二审庭审中控辩双方还出示了以下新证据：
（一）辩方新证据
1.证人扎某、益乙（均系运转个体户）的证言。证实在运输途中翻了两车砖，砖的损失很严重。
2.证人将某（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在帮杨其康开车时听说活佛找杨帮忙借了10万元。
3.证人补某乙、张某、赵某等人的律师调查笔录。主要证实杨其康借钱一事向砖厂股东作了通报，砖厂与灾后重建办还未最后结算等。
4.证人西某的证言。证实其未进入茶房包间，未亲眼看见江永某某交3万元给杨其康的过程。
5.证人赵某（二审庭审）的证言。证实其没有虚报冒领砖款，杨其康也未指使其虚报冒领，涉案44万元是其借给杨其康的。
6.证人张某（二审庭审）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工地生产砖，生产有280万匹等。
（二）控方新证据
1.赵某、西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赵某、西某原来所作的证言是自愿的，取证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2.检察院在二审期间询���赵某的笔录。证实赵所证实的内容与其当庭所证不一致。在二审庭审期间，赵某在检察员依法对其询问时称因杨其康是副县长，其在石渠县向政府供砖需要杨给予方便，杨向其借钱其不好拒绝，杨一直没有说还钱，其找过他还钱，杨说他晓得把账给其摆平。而赵某出庭时对原来的证言证实其在杨其康的授意下虚报冒领砖款予以否认，对杨多次向其借款未归还，杨说晓得','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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