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27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平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生于1975年1月10日，汉族，专科文化，教师，四川省平武县人，住平武县南坝镇。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平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泽坤，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滥伐林木罪、盗窃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冬泉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蔡佳峻、人民陪审员徐步益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4月21平武县人民检察院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该案进行延期审理。同年5月18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侦查人员王某某、唐某、鉴定人邹某某、证人胡某甲、田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胡某某购买了平武县南坝镇金林村村民张某甲、胡某乙的自留山林木，2015年3月20日办理了采伐蓄积为4.25立方米的采伐许可证。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被告人胡某某雇佣他人砍伐了其购买的自留山内杂原木，共计1455件，材积为30.69立方米，超额砍伐26.44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为52.88立方米。
2015年4月6日晚，被告人胡某某雇请他人，将上述已被平武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的林木中的280件，10.858立方米木材装车转运出林区，其中一车以每吨300元的价格卖与平武县南坝镇石头坝木材加工厂，另有一车木材因车辆故障停放于转运途中的林区公路上。经平武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木材价值人民币3734元。
指控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规，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某辩解：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在采伐前已申请增办采伐许可证，并履行了部分审批手续；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有异议，因森林公安局口头上委托了村干部帮忙看管被扣押的木材，自己在2015年4月6日晚将木材转运出林区前，是跟村干部说过的，且拉运到加工厂的木材只是堆放，不是卖，自己转运木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其辩护人认为：1.胡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2.价格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是对被盗木材做了现场实物勘验，但在鉴定时该批木材已经被拍卖，因此对该鉴定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应不予采纳；3.侦查机关在第二次对木材检尺时被告人不在场，程序不合法；4.公安机关在询问部分证人时违反了询问地点的规定，该部分证言应不予采信；5.公诉机关出示的扣押入库单只载明了木材的吨位，且门某某证实没有给胡某某付钱，不能证实胡某某有出售木材的意思。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胡某某购买了平武县南坝镇金林村村民张某甲、胡某乙的自留山林木，并于2015年3月20日办理了采伐蓄积为4.25立方米的采伐许可证，同时于2015年3月17日、3月20日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共计采伐蓄积为15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并履行了村、镇的审批手续，但尚未取得林业部门核发的采伐许可证。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被告人胡某某雇佣他人砍伐了其购买的自留山内杂原木，共计1455件，材积为30.69立方米，品迭已办理采伐证的4.25立方米木材，其超额砍伐26.44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为52.88立方米。
2015年4月6日晚，被告人胡某某雇请他人，将上述已被平武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的林木中的部分木材装车转运出林区。其中一车以每吨300元的价格卖与平武县南坝镇石头坝木材加工厂，另有一车木材因车辆故障停放于转运途中的林区公路上。
另查明，2015年3月26日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在扣押被告人胡某某砍伐的木材后，口头委托了当地村主任田某甲看管被扣押木材。2015年4月6日，被告人胡某某在取得当地村主任及村书记的同意后，将平武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的部分木材转运出林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26日11时10分侦查机关接到报案后到案发现场查看，约1小时后被告人胡某某主动到达询问地点接受询问的情况；4.《平武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在田某甲、任某的见证下扣押胡某某的杂木原木1455件，30.69立方米，并堆放于平武县南坝镇金林村高家山组的情况；5.《林权证》（三份）证实胡某乙的林木位于南坝镇金林村高家山组桑树坡，张某甲的林木位于南坝镇金林村高家山组坪儿地、房后头（东：横路、南：地边、西：地边、北：梁梁）的情况；6.《四川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张某甲于2015年3月20日获得金林村高家山组8小班林地（东：横路、南：地边、西：地边、北：梁梁）采伐的批准，采伐蓄积4.25立方米，采伐期限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6日的情况；7.《申请》证实张某甲于2015年3月17日向平武县南坝镇政府林业站申请办理在乱石窑采伐7立方米杂原木的许可证，南坝镇金林村村委会田某甲及南坝镇人民政府邓林均于2015年3月20日签署审批意见，并请林业站核实后办理的情况；8.《申请》证实胡某乙于2015年3月18日向平武县南坝镇政府林业站申请办理在半坡上采伐8立方米杂原木的许可证，南坝镇金林村村委会田某甲及南坝镇人民政府邓林均于2015年3月20日签署审批意见，并请林业站核实后办理的情况；9.《出库单》证实门某某于4月6日收到胡某某的柴（材）13.725-5.855=7.87；10.《平武县森林公安局案侦中队关于请求处理涉案木材的报告》、《公开竞买（卖）没收物品现场记录》、《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证实涉案杂原木1455件，30.69立方米已于2015年4月27日由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变价处理的情况；11.《情况说明》（平武县南坝镇林业工作站任某出具）证实南坝镇金林村高家山组滥伐林木的当事人于2015年3月17日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办理采伐许可证，并告知其采伐证一周内有效，还应增办采伐许可证，当事人于2015年3月20日持两张共计15立方米的采伐申请要求办理采伐许可证，本站工作人员于当日下午上山查看审核后，当事人于3月23日上午前来办理时遇网络异常未及时办理的情况；12.《涉案木材情况说明》（平武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7日出具）证实在办理胡某某滥伐林木一案时，于2015年3月26日在南坝镇金林村高家山组扣押杂原木1455件，2015年4月6日晚在高家山泥土公路上一辆拖拉机上扣押木材109件，为1455件木材中的一部分，同年4月7日在南坝镇石头坝木材加工厂扣押木材171件，为避免重复扣押，未开具扣押文书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胡某某找自己买林，买的是自己高家山组房后头（小地名乱石窑）的林，协商价格是5000元，到现在给自己拿了4000元，胡某某拿自己的林权证复印件去办理采伐证，砍的树是枫香树、板栗树等杂树的情况；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胡某某于2014年底合伙在高家山组修坪地里到乱石窑的林区路，胡某某管理具体事项，自己只是投钱，自己没有参与买林砍林的事情的情况；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儿子张甲与胡某某一起修高家山组的路，没有参与买林，买林是胡某某在买，买的胡某乙和胡某丙的林，自己帮忙去指过买林的边界，2015年1月胡某某办理了木材采伐手续并组织了人来砍，砍的水香树、枫香树等杂树，之后拉了十一吨到高庄林场的菌厂，剩下的都在山上的情况；4.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胡某某找自己买林，买的是自己父亲胡某乙的位于高家山组桑树坡（也叫乱石窑）的林，价格20000元，林内有青杠树、桤木树等杂树，卖林后一个月给自己父亲说过卖林的事，胡某某拿林权证去复印了的情况；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胡某某找自己买桑树坡（也叫乱石窑）的林，自己同意了，卖林的价格是与自己儿子胡某丙商量的，后来得知卖了20000元的情况；6.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1）2015年3月20日左右，胡某某打电话叫自己用农用车到高家山组洋芋地（小地名）去给他拉点柴（材）到高庄林场的菌厂，具体是青杠树、水香树等杂树，拉了三次，总共有十一吨左右，拉的木材没有合法手续；（2）2015年4月6日下午四点左右胡某某叫自己到高家山给他拉木头，他说拉到自己家门口，下午五点至八点在高家山组山上有四个人在装木头，装车时胡某某一直在场，总共有两个农用车，除自己的外还有一个农用车是李甲甲的，总共拉了十四吨左右，晚上往山下拉运时，自己的农用车开偏了，进了山沟的情况；7.证人王某甲、边某某、王某乙、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胡某某叫王某丙找人帮忙装木材，王某丙找了边某某、王某乙、叶某某于当日下午五点到八点一起在石头坝上面的山上装柴（材），工钱一百五十元，装的有桤木树和公路尽头的柴（材），一共装了两车的情况；8.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是高庄小学的老师，在学校教书时没受过处分，和同事之间相处融洽的情况；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过年前后胡某某给自己所在的高庄林场卖过木材的情况；10.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胡某某叫自己找两个人上山砍树，砍了三四天，约有十吨，一千件左右，砍的树是姓胡的人的，有柏杨树、板栗树等杂树，胡某某说过办理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11.证人门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经营南坝镇石头坝木材加工厂，2015年4月6日晚十二点左右，胡某某打电话说要卖一车木头当烧火材处理，并说好三百元一吨，7日凌晨一点十五分，胡某某就把木头拉到厂里来了，是个农用车拉起的，称过有7.87吨，还开了个票给胡某某，都是枫香树、板栗树等杂树，木头截面上有红色和蓝色两种颜色的粉笔标记，没有给胡某某付钱，他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付，他说当烧材倒在厂里堆起的情况；12.证人李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下午五点左右和同村的李乙一起到高家山组山上帮胡某某拉木头，装车的有四个人，一共装了两车，自己拉的那车木头是拉到南坝镇石头坝的木材加工厂的，在加工厂称过，有七吨多，单子在胡某某那里，李乙拉的那车陷在高家山的林区公路了的情况；13.证人田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胡某某在2015年4月6日转运木材的前两天到家里来找过自己，他说趁天晴准备把木头拉到大坪上堆放，等待公安科的来处理，自己认为森林公安科的工作人员口头委托过村上看管及监管转运，也觉得可以转运出林区作处理，就回复他那个木头是森林公安科的扣押了的，如果要拉到大坪上等待森林公安科的来处理也行，可以减少公安科同志的麻烦，但不能私下处理这些木头的情况；14.证人胡某甲（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还是5日的时候，村主任田某甲给自己打电话说过‘胡某某说天气好，为妥善保管被扣押的木头，准备请两个车子进林区转运木头到大坪上’，之后胡某某又打电话给自己说了的，自己回复说这些木头是林业公安科扣押了的，同时也是委托村上协助看管的，装可以装，但必须等到林业公安科的人到了后才能拉走做进一步处理的情况。
（三）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1）2014年10月，自己和张甲、张某乙（张甲父亲）一起到高家山组胡某丙、张某甲等六户百姓家中买林，砍的林准备卖到高庄林场，已经卖了二十多吨的情况；（2）侦查机关在扣押自己的木材时说过暂时不能动，怕木材在山上丢失，就想把木材转运出来妥善保管，等待次日森林公安的前来押运，在4月6日中午跟村主任田某甲说过，他同意了的，4月7日凌晨转运了平武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3月26日扣押的木材，共转运了两车，计划将转运的木材堆放到李乙家的院坝里，但转运过程中李乙的车子出了问题，所以让前面李甲的车暂时将木材堆放在门某某的木材加工厂，过了磅秤有7.7吨左右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木材检验码单》、《关于木材折算立木蓄积的说明》（2015年3月26日）证实平武县森林公安局案侦中队在田某甲、任某的见证下，当事人胡某某在场的情况下，请检验员对胡某某在南坝镇高家山林区采伐的杂原木进行检尺，合计1455件，材积30.69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61.38立方米的情况。
（五）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及地理位置的情况；2.指认笔录：（1）2015年4月7日11时13分平武县森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南坝镇金林村坪地里林区邀请田某甲作为见证人，与当事人胡某某、李乙对停放在路上的红色农用车的木材进行指认，车厢内装有桤木原木109件，横截面有蓝色和红色粉笔划痕的情况；（2）2015年4月7日13时23分平武县森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南坝镇金林村石头坝木材加工厂邀请田某甲作为见证人，与当事人胡某某对堆放于木材加工厂内的被盗木材进行指认，该木材与加工厂院内其他杂原木紧邻堆放，呈杂乱堆放状，木材数量无法清点，有部分木材截面有红色和蓝色粉笔划痕的情况；（3）2015年4月7日14时23分平武县森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南坝镇金林村高家山组乱石窑邀请田某甲作为见证人，与当事人胡某某对堆放于该地的木材进行指认，现场西面的木材较现场勘查时缺少一部分，东面的木材缺少一部分，东面靠山的桤木已灭失，经胡某某指认，该处灭失的木材是由李甲转运，现场南面的桤木已灭失，经胡某某指认，该处灭失的木材由李乙转运的情况。
上列证据确凿、充分，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规，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范围砍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其犯盗窃罪的证据，经查，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盗窃木材价值为3734元的《平武县价格认证中心平价鉴认[2016]01号关于盗窃木材的价格鉴定意见》，其价格鉴定过程为对被盗木材做了现场实物勘验，鉴定时间为2016年1月4日，但涉案1455件杂原木已于2015年4月27日由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变价处理，鉴定人出庭就该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进行了说明，证实其未对涉案木材进行现场实物勘验，故该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不符合客观情况，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2015年4月7日平武县森林公安局要求被告人胡某某对其转运到石头坝木材加工厂的木材进行指认，《指认笔录》记录了木材数量无法清点，而当日出具的《木材检验码单》载明转运到石头坝加工厂的木材数量为171件，材积5.305立方米，该检验码单无被告人胡某某签字，未告知其检验结果，该《木材检验码单》不具有合法性，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被告人胡某某关于“自己在采伐前已申请增办采伐许可证，并履行了部分审批手续”的辩解理由，经查，其所述情况属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本人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的，构成滥伐林木罪”，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采伐林木必须获得相关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这是国家保护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本案中被告人胡某某虽履行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部分审批手续，但并未取得采伐许可证，其超额砍伐的行为仍然构成滥伐林木罪。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胡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26日11时10分侦查机关接到报案后到砍伐现场进行查看，经初步调查，了解到砍伐的木材系胡某某所有，约1小时后被告人胡某某在接到他人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达金林村村主任田某甲家中接受民警询问，侦查人员当庭对该情况予以证实，其行为属自动投案，且被告人胡某某进行了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公安机关在询问部分证人时违反了询问地点的规定，该部分证言应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证人证言的询问地点不符合规定的，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经过当庭核实，侦查人员当庭对询问证人的地点进行了说明，因其在现场进行调查后为方便询问，节省司法资源，选择了在百姓家中询问，并取得了被询问证人的同意，因此该部分证言经侦查人员作出合理解释后，是可以采信的，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某在被发现犯罪事实后，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超额砍伐林木的行为系采伐许可证在办理过程中且履行了部分审批手续的先行采伐行为，故主观恶性不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胡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谢冬泉
代理审判员 蔡佳峻
人民陪审员 徐步益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又方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法释[2000]36号
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其他林木的；
（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
第十七条（第一款）本解释规定的林木数量以立木蓄积计算，计算方法为：原木材积除以该树种的出材率。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我省盗伐、滥伐林木罪数量执行标准的通知》
川高法[2004]329号
二、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五立方米或者幼树七百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七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三千五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