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刑初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系被害人齐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齐某2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潘金煌、杨建福（实习律师），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涛，男，1997年3月26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出生地与户籍地均为贵州省黔西县，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祖波、李澄（实习律师），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文彬，男，1997年8月12日出生，布依族，文盲，务工，出生地与户籍地均为贵州省黔西县，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兴忠，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出生地与户籍地均为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4月24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陶建松，男，199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与户籍地均为贵州省六盘水市，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文彬、李兴忠、陶建松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冰、代理检察员陈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潘金煌、杨建福，被告人王涛及莆田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胡祖波、李澄，被告人潘文彬、李兴忠、陶建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7日23时许，被告人陶建松在莆田市荔城区赤溪天骄幼儿园附近，与同案人陈某平（另案处理）因行路相撞引发口角纠纷进而互殴。同行的被告人李兴忠见状上前与陈某平互殴。后陈某平拨打电话纠集庄某、胡某、黄某2（均另案处理）和被害人齐某2四人助阵泄愤，被告人李兴忠随即纠集被告人王涛、潘文彬参与斗殴。尔后，庄某等四人赶至案发现场，伙同陈某平共同追打被告人陶建松。被告人陶建松逃至荔城区拱辰街道赤溪医院红绿灯路口处，遇到被告人王涛、潘文彬。后被告人陶建松、王涛再次遇上陈某平等人，双方再次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王涛掏出一把黑色单刃刀捅刺被害人齐某2，并追逐齐某2等人，追逐未果后回到案发现场附近与被告人陶建松汇合，共同寻找被告人李兴忠，途中再次与陈某平一方相遇，逢被告人潘文彬赶到现场，手持一把黑色斧头追砍黄某2，黄某2遂用砖头砸向被告人潘文彬即逃离现场。被告人潘文彬追赶至赤溪桥头“5+7烧烤店”附近时，看见庄某等人持棍反追，便与被告人陶建松等人逃离现场。次日凌晨，被害人齐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齐某2系因锐器捅刺导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陶建松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3月8日上午，被告人王涛、潘文彬、李兴忠、陶建松在莆田市荔城区赤溪附近一出租屋内被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单刃刀、斧头等；2、户籍证明、归案经过、通话记录等；3、证人王某、杜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李兴忠、王涛、陶建松、潘文彬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和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和辨认笔录等；7、监控视频等。据此，指控被告人王涛受他人纠集，伙同同案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文彬受他人纠集，伙同同案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兴忠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陶建松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两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王涛、潘文彬、李兴忠、陶建松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302620元（人民币，下同）、丧葬费2825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728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在殡仪馆支付处理尸体费用1253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合计945685.5元。其代理人提出相同意见。
被告人王涛辩称：1、其是先被对方殴打后，出于防卫才拿出刀捅刺对方，其行为属防卫过当，请求从宽处罚。2、被害人齐某2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赔偿数额。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害人齐某2到现场不由分说先殴打被告人王涛，存在一定过错。2、本案系因被害人正在对被告人王涛实施不法侵害行为，被告人王涛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反击，属防卫过当，应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王涛属临时起意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认罪和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文彬、李兴忠、陶建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及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7日23时许，被告人陶建松在莆田市荔城区赤溪天骄幼儿园附近，与同案人陈某平（另案处理）因行路相撞引发口角纠纷，同案人陈某平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陶建松，进而两人发生互殴。与被告人陶建松同行的被告人李兴忠见状上前与陈某平互殴，经被告人陶建松道歉和劝架，互殴停止。后陈某平又拨打电话纠集庄某、胡某、黄某2（均另案处理）和被害人齐某2四人助阵泄愤，被告人李兴忠随即拨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王涛、潘文彬参与斗殴。尔后，庄某等四人赶至案发现场，伙同陈某平共同追打被告人陶建松。被告人陶建松逃至荔城区拱辰街道赤溪医院红绿灯路口处，遇到被告人王涛、潘文彬。后被告人陶建松、王涛再次遇上同案人陈某平、被害人齐某2等人，被害人齐某2上前先动手殴打被告人王涛，后双方再次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王涛掏出一把黑色单刃刀捅刺被害人齐某2，并追逐齐某2等人，追逐未果后回到案发现场附近与被告人陶建松汇合，共同寻找被告人李兴忠，途中再次与陈某平一方相遇，逢被告人潘文彬赶到现场，手持一把黑色斧头追砍黄某2，黄某2遂用砖头砸向被告人潘文彬即逃离现场。被告人潘文彬追赶至赤溪桥头“5+7烧烤店”附近时，看见庄某等人持棍反追，便与被告人陶建松等人逃离现场。次日凌晨，被害人齐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齐某2系因锐器捅刺导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陶建松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3月8日上午，被告人王涛、潘文彬、李兴忠、陶建松在莆田市荔城区赤溪附近一出租屋内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侦查报告，证实侦查机关抓获四被告人的经过及对该案侦查过程的情况。
2、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7日23时30分许，陶建松和对方一个男子（陈某平）在荔城区拱辰街道赤溪“天骄幼儿园”附近相撞，该男子（陈某平）骂陶建松说：“你他妈的没长眼睛，道歉都不说一声”，陶建松说：“不好意思”。陶建松刚说完，该男子（陈某平）就朝陶建松脸上打了一巴掌，两人就扭打起来。李兴忠过来帮陶建松，所以和该男子（陈某平）也扭打在一起。其和陶建松就在旁边拉劝，陶建松还对该男子（陈某平）说：“不要打了，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该男子（陈某平）才和李兴忠停止了打架。之后，该男子（陈某平）就打电话，看出来是在叫人，李兴忠可能是看见该男子（陈某平）叫人，于是也开始打电话叫人。该男子（陈某平）和李兴忠陶各自打完电话之后，两个人又开始互骂。过了一会儿，对方来了四五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就跟该男子（陈某平）一起去追打李兴忠，李兴忠就往边上的巷子里面跑。隔了一分钟左右，对方那两个男的又都从巷子里面跑出来。这时，陶建松这方过来两个人，一个是骑电动车的潘文彬，另外一个是穿暗红色羽绒服的王涛。王涛跟对方遇上，对方另外两个男子（不是原先追打李兴忠的那两个）就与王涛互相打了起来。潘文彬也过来，对方有人拿一块砖头砸到潘文彬的肚子。陶建松看见王涛被打，就过去帮忙并与对方那两个男子互相殴打，陶建松可能打不过，就往巷子方向跑进去，那两个男子就上前追，陶建松就被那两个男子围着打，其就上前拉劝，突然对方一个男的喊了一句：“快跑”，然后对方那两个男子就跑走，其和陶建松就跟着走在路边。王涛跟大家说持刀捅了对方一个男子一刀。证人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陶建松、李兴忠、潘文彬、王涛以及与陶建松发生肢体碰撞并纠集人的男子即陈某平。
3、证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7日11时50分许，其去烧烤店洗碗池洗碗时发现一个男子躺在巷子的地上。后其和父亲说，其父亲喊了那个男子，但那个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该男子手腕有流血，其就报了120急救。证人杜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上述男子齐某2。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王涛身上扣押黑色尖刀一把；在被告人潘文彬身上扣押黑色斧头一把。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及荔城区拱辰街道八二一北街“5+7烧烤店”旁巷子进行勘验情况，在“5+7烧烤店”旁巷子提取三处血迹，八二一北街659号南侧路面上提取到二块砖头。
6、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2017]3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2、现场提取的血迹3、送检提取的黑色刺刀上的可疑斑迹1、送检提取的黑色刺刀上的可疑斑迹2、送检提取的黑色刺刀刀鞘内部附着物中均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齐某2，支持该检材为齐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1中检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齐某2所留。
7、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荔法临）[2017]221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陶建松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荔法临）[2017]226号鉴定书，证实同案人陈某平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9、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荔法尸）[2017]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齐某2系锐器捅刺导致心脏破裂死亡。
10、监控视频视听资料和同步录音录像、工作说明，证实：（1）侦查机关调取了本案案发地赤溪天骄幼儿园附近路面监控视频及案发前后各被告人逃离的监控视频；（2）侦查机关讯问各被告人程序合法，各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中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3月7日23时38分28秒被告人李兴忠手持木板从巷子出来。23时39分36秒被告人陶建松一方3人出现在监控画面。23时40分5秒出现陈某平一方五人朝被告人陶建松一方等3人奔跑过去。23时40分13秒被告人王涛追赶被害人齐某2。23时41分41秒四被告人和王某离开案发现场。
11、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及同案人的通讯情况。其中被告人李兴忠（136××××7023）于2017年3月7日23时32分4秒和23时39分10秒分别呼叫与被呼叫182××××6745号码（潘文彬）。同案人庄某（187××××0030）于同日23时28分6秒和23时32分12秒分别被157××××5502（陈某平）号码呼叫。
12、调取证据通知书、九五医院院前抢救派车/院内交接记录、齐某2的抢救记录，证实2017年3月8日0时5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接到120急救，于0时10分出诊对齐某2进行抢救，被害人因病情危重，抢救无效死亡。
13、同案人陈某平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指认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3月7日23时30分左右，其在赤溪路口被一个男子（陶建松）撞到，因喝了酒比较生气就骂了该男子（陶建松），该男子（陶建松）不知道说了什么，其觉得是在骂人，就先打了该男子（陶建松）一巴掌，该男子（陶建松）就与其对打起来，后突然冲过来另一个男子（李兴忠）打其头部，其就和他（李兴忠）对打起来。对方一个女（王某）的和刚刚与其相撞的那第一个男子（陶建松）道歉并在旁劝住了打架，但那第二个男子（李兴忠）边打电话还边捡石头朝其砸，其很生气就打电话给庄某说跟别人打架，被打了，意思就是叫他们过来帮忙，准备报复对方。过来一会儿，庄某、胡某、黄某2、齐某2过来后，其一方五人去追打对方那第二个男子（李兴忠），但是没追到，后又开车在附近公寓路边寻找到对方再次打架，其和黄某2有去打对方一男子，对方有人扔掷石头过来，其一方就跑走，对方在后面追。对方有人拿斧头等工具追赶其一方，其一方就跑到烧烤店，后其和庄某在附近拿了木条、木棍回去找对方打架，对方看到其一方拿工具害怕跑走了。后其和庄某、胡某、黄某2一同跑到胡某的轿车上离开，齐某2当时不知道跑哪里去。次日凌晨，其接到赤溪那边烧烤摊老板的电话说齐某2躺在地上手上有血，无法应答，其和胡某赶回去看到120已在现场。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7××××5502，庄某的手机号码是187××××0030。被告人陈某平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黄某2、胡某、齐某2、庄某以及与其碰撞的男子即陶建松，突然冲过来打其头部的那第二个男子即李兴忠；指认出其参与打架的现场；指认出2017年3月7日23时33分7秒监控视频中的人是黄某2、同日23时33分7秒监控视频中的黄某2和胡某、同日23时41分39秒至40秒监控视频中的人系自己。
14、同案人庄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指认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其平时和陈某平、黄某2、胡某都是一起坐车去上班。2017年3月7日23时30分许，陈某平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天骄幼儿园附近被两个男的打，叫其一方人过去。其和胡某、黄某2说陈某平被打，一起过去看一下，胡某、黄某2说一起过去看下，其一方到了天骄幼儿园前面看到陈某平。陈某平旁边有一个男的（陶建松）和一个女的（王某），其上前抓住这个男的（陶建松）衣服袖子，该男子（陶建松）被其这一方的人踢了一脚就往菜市场方向跑，旁边那个女的（王某）在旁边看，其追过去，但没追到。当时陈某平他们就在巷子里面，一个男子（王涛）手里拿着刀在追齐某2，其和陈某平就跑到烧烤店里面，并拿了棍棒往外面走，对方看到其这一方有棍子就跑走了，齐某2不知跑那里去了。刚开始打架其和陈某平、胡某、黄某2四个人打对方两男的，后面齐某2也加进入，其这一方是五个人和对方四到五个人进行打架。到凌晨，烧烤老板打电话给陈某平说其这一方的一个老乡受伤了，陈某平和胡某就赶过去。被告人庄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黄某2、胡某、齐某2、陈某平；辨认出被其抓住衣服袖子的男子即陶建松；指认出其参与打架的现场；指认出2017年3月7日23时33分7秒监控视频中的两人是黄某2和胡某；指认出2017年3月7日23时35分35秒监控视频中的五个人是己方人员；指认出2017年3月7日23时41分41秒和43秒监控视频中的人员系其本人。
15、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指认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3月7日23时许，其和庄某、胡某在一起，陈某平打电话给庄某说：“我在幼儿园上来一点的宾馆被人给打了，你们过来帮忙打架”。其和庄某、胡某就往宾馆方向跑去，途中遇到齐某2，齐某2知道陈某平被人打也就跟着一起过去。庄某、齐某2跑在前面，其和胡某跑到后面。大家到宾馆附近时，陈某平说：“刚才被两个人给打了，一个男（李兴忠）的跑走，就剩下这个瘦的男子（陶建松）和那个女的（王某）”。庄某听后冲过去用脚朝那瘦的男子（陶建松）踢了一脚，那瘦的男子（陶建松）被踢倒在地后马上爬起来往赤溪医院方向跑，其一方几个人都去追，但没追到就往回走，陈某平说开车去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方，于是其一方的人就都坐上胡某的车到赤溪医院红绿灯处调头回来，开到宾馆附近时，陈某平发现对方叫了三四个人站在宾馆那，胡某就把车开到幼儿园那里停下，陈某平、齐某2、庄某就先往宾馆方向跑去，其和胡某在后面。齐某2一过去就用拳头打了对方一个男子（王涛），其和陈某平就去打那个瘦的男子（陶建松），双方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何人喊了一句：“有刀”，其看到跟齐某2打架的那个人（王涛）拿着一把刀去追齐某2，齐某2就往烧烤摊方向跑，其也往烧烤摊方向跑，尔后其和陈某平、庄某陆续坐上胡某的车，胡某看齐某2还没有回来还打了几个电话，但齐某2都没有接。到了凌晨，陈某平接到电话得知齐某2身上流了很多血，让陈某平去看看，事后才知道齐某2死亡的事。其这一方参与打架的有其和陈某平、庄某、齐某2、胡某共五个人，对方大概有四五个人。被告人黄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庄某、胡某、齐某2、陈某平；指认出其参与打架的现场；指认出2017年3月7日23时35分35秒监控视频中五人是己方人员；指认出2017年3月7日23时33分7秒监控视频中的两人是其和胡某。
16、同案人胡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指认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3月7日23时许，陈某平给庄某打电话说：“我在幼儿园上来一点的宾馆被人给打了，你们过来帮忙打架”。其和庄某、黄某2就跑去找陈某平，途中碰到齐某2，四人一同过去。其和黄某2跑在后面，庄某和齐某2跑在前面。到宾馆后，其这一方的人就冲过去踢对方一个瘦的男子（陶建松），那个瘦的男子（陶建松）就往赤溪医院方向跑，其一方几个人上前追打，但没追到。随后，其一方的人坐上其驾驶的车到赤溪医院红绿灯处调头回来，陈某平发现对方叫了三四个人站在宾馆门口，其就把车开到幼儿园那停下来，陈某平、齐某2、庄某、黄某2就往宾馆方向跑去，等其下车到宾馆时，看到有一个男子（王涛）拿着一把刀追着齐某2，齐某2就往烧烤摊方向跑去。其看到大家都跑散了，就将车开到三叉路口附近停下来等，后黄某2、陈某平、庄某陆续跑过来坐上其的车，其还给齐某2打了几个电话，但没有接。到了凌晨，陈某平接到烧烤摊老板电话得知齐某2流着血躺在烧烤摊那附近，不清楚齐某2是如何被对方捅死的。被告人胡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黄某2、庄某、齐某2、陈某平；指认其参与打架的现场；指认出2017年3月7日23时35分35秒监控视频中的五个人是己方人员；指认出2017年3月7日23时33分7秒监控视频中的两个人是其和黄某2。
17、被告人陶建松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3月7日晚上11时许，其和女朋友王某、表叔李兴忠在荔城区拱辰街道赤溪天骄幼儿园附近马路行走时，与一男子（陈某平）迎面相撞，该男子（陈某平）就骂：“你他妈的你不长眼睛，道歉都不说一声”，其说：“不好意思”，该男子（陈某平）不知是否有听到直接就一巴掌打在其脸上，其也还手，两人就相互扭打。李兴忠过来帮忙也和该男子（陈某平）扭打。其就抱住该男子（陈某平）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要打了”，王某也拉住李兴忠，李兴忠打不过对方就跑到旁边巷子里。其看该男子（陈某平）先打电话说：“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在烤鱼店上来这里被人打了，你们快点过来”，后李兴忠才打电话叫人说：“你们快点过来，我跟小虎被人打了”。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对方来了四个人，他们共五个人追李兴忠没追到返回来，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庄某）一脚将其踢倒在地上，其他几个人都围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其逃跑至赤溪医院三叉路口红绿灯时遇见李兴忠叫过来打架的老乡潘文彬和王涛，并告诉王涛、潘文彬说刚才其和对方一个人撞到，对方那人就打了其一巴掌，王涛、潘文彬两个人听后非常生气，所以就准备找对方打回去。潘文彬不知道车骑哪里去了，其和王涛两个人往回走找到王某和李兴忠。对方几个人就冲出来打其一方的人，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指着王涛说：“就是你啊，他妈的就是你啊”，然后一拳打在王涛的脸上，另外一名男子也上来帮忙打王涛，王涛就和对方两个人打起来，其去拉打王涛的其中一个男子，接着对方又上来两个人对其殴打，其一方的人打不过对方。当时李兴忠跑哪里去没看到，有看到王涛去追打他的两个人，王某拉住打其的男子，其趁机跑到幼儿园附近时遇到了往回走的王涛，王涛手上拿着一把刀，刀上面还有粘着一点羽绒服的羽毛。其和王涛往回走遇到打其的那两名男子后就去追，那两名男子就跑到附近一家烤鱼店里。当其和王涛走到天骄幼儿园附近时，潘文彬骑摩托车过来，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黑色斧头追赶对方一名长头发拿着两块灰白色砖头的男子。长头发男子用砖头砸到潘文彬肚子后跑走，后对方又从烤鱼店拿出工具出来，其这方看见对方某多又拿工具就赶紧跑走。回到租住处时，王涛跟大家说捅到一个人。被告人陶建松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涛、李兴忠、潘文彬以及与他相撞的男子陈某平，丢砖头的男子黄某2和穿黑色衣服用脚将他踢倒的男子庄某，对方跟王涛打架的男子齐某2，参与打架的男子胡某；指认案发现场。
18、被告人李兴忠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监控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3月7日22点左右，其带着侄子陶建松及陶建松的女朋友王某在赤溪天骄幼儿园附近找宾馆住宿时，陶建松不小心撞到一个男子（陈某平），那男子（陈某平）不接受陶建松道歉并动手打陶建松，两人扭打在一起，其就冲过去和那男子（陈某平）对打。陶建松就抱住那名男子（陈某平）并道歉，王某也过来拉住其，其打不过那男子（陈某平）就往宾馆旁边的小巷子里面跑。随后，那名男子（陈某平）就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其看见后也给潘文彬打电话说：“你们快点过来，我跟陶建松在畅林警务室附近的一个宾馆门口这里被人打了”，潘文彬说：“好，我们马上过去”。其打电话就是要潘文彬过来帮忙打架。对方的人先到，其手持木板躲在巷子里看到对方的一个男子将陶建松踢坐在地上，然后其他几个人对陶建松拳打脚踢，陶建松就跑走。后陶建松、王某和王涛一起走到宾馆这边，这时对方五六个男子又冲过来，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指着王涛说：“他妈的就是你啊”，然后上来就一拳打在王涛的头部，王涛就跟对方扭打在一起。尔后，对方一男子又走过去打王涛，陶建松就走过去劝架，对方又过来两个男子过来打陶建松，其不敢轻易过去就站在旁边看，后来对方的人就跑了，王涛追着对方一个男子往烧烤摊方向跑。后潘文彬骑着助力车拿着斧头跟王涛、陶建松碰头，并向对方一个男子喊话说要砍他。其一方的人汇合后，看到对方也拿了工具出来，就跑走了，回到住处后，王涛说拿刀捅了人，并从上衣左边袖口里掏出一把黑色，长约25厘米左右的单刃刀，刀系王涛从淘宝网买来用于防身所用。其的手机号码是136××××7023，用这个手机打电话给潘文彬的手机号码182××××6745。其于2003年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富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2年3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兴忠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陶建松、王涛、潘文彬、参与打架的对方男子黄某2和庄某、与陶建松相撞的陈某平；指认出监控视频中时间为2017年3月7日23时41分44秒四名被告人在案发现场，以及案发时截图的自己，手持木板；指认参与打架的案发现场。
19、被告人王涛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监控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3月7日23点左右，李兴忠打电话给潘文彬说他和陶建松被人打了，叫其和潘文彬过去帮忙打架，其就和潘文彬骑助力车一起过去，因怕对方某多带工具，其一方的人会吃亏，其携带一把长约25厘米、刀刃长15厘米左右的黑色单刃刀，用黑色刀鞘套着放进其左边上衣衣袖里。其在赤溪医院红绿灯处与陶建松汇合后问陶建松：“对方某在哪里？”陶建松说对方某在前面就带着其往回走，遇到王某和李兴忠。其就问李兴忠：“那些人去哪里了？”李兴忠说：“他们已经跑了”。这时，对方冲过来五六个男子打其和陶建松，对方一个穿着花花绿的羽绒服的男子（齐某2）用拳头打其头部，陶建松过来劝架，对方二三个人过来打陶建松，另外一个人又过来准备打其，那个打其头部的男子还朝其一直打，其掏出刀捅刺打其头部的该男子（齐某2）胸部附近一刀后，该男子（齐某2）往烧烤摊跑，其就去追赶该男子（齐某2）。后潘文彬也拿着斧头过来，对方另一个男子拿着两块砖头砸了潘文彬就跑了。其一行人听到对方说要拿刀打就都躲起来。回到租住处后，其跟陶建松等人说其拿刀捅了一个人，并将刀冲洗干净。该把刀是其于2016年在淘宝网站以60多元的价格购买，用于防身所用。被告人王涛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陶建松、李兴忠、潘文彬及对方参与打架的男子庄某、胡某；指认出2017年03月07日23时40分15秒至16秒、同日23时32分55秒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自己和被捅刺、被追赶的被害人齐某2以及同日23时41分44秒监控视频中的四被告人；指认出其参与打架时所持有的作案工具和打架现场。
20、被告人潘文彬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3月7日晚，李兴忠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叫其和王涛过去帮忙打架。其拿了一把斧头就和王涛赶赶到现场，在赤溪医院附近，王涛陪着陶建松走。其去找李兴忠，后在宾馆桥头找到李兴忠、陶建松、王某和王涛，此时对方有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块板砖，其下车拿起斧头就跑过去，该男子用板砖砸其肚子。其去追赶该男子，后对方四五个人拿着刀和镀锌管从一个烤鱼店跑出反追，其和王涛等人害怕往回跑，先后离开现场回到出租屋。在租住处，王涛说用刀捅了打他的男子一下，王涛还在房间内水池洗刀，那把黑色的刀，长约20多厘米，刀柄一边是刀刃，一边是锯齿，是王涛几个月前买来放在宿舍里。记得对方有五个人参与打架，陶建松是说跟对方撞到了，被对方打了一耳光，所以才打架。被告人潘文彬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陶建松、王涛、李兴忠及对方丢石头的黄某2；指认出2017年3月7日23时41分44秒监控视频中的四被告人；指认出其参与打架时所持有的作案工具（黑色斧头）和打架现场。
21、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表、（2003）富刑初字第172号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兴忠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4月24日被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3月5日执行刑满；四被告人、同案人、被害人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王涛提出其是先被对方殴打后，出于防卫才拿刀出捅刺对方，其行为属防卫过当，请求从宽处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被害人正对被告人王涛实施不法侵害行为，被告人王涛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反击，属防卫过当，应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虽是被害人齐某2先动手，但携带刀具的被告人王涛与被害人齐某2系由双方各自纠集到现场意图斗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涛持刀对徒手的被害人齐某2捅刺，被害人齐某2被刺后逃跑，被告人王涛还持刀追逐，意图再次殴打被害人齐某2，被告人王涛的行为明显缺乏防卫意图，具有斗殴、伤害对方的故意。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齐某2出生于1993年5月17日，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农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系被害人齐某2父亲，出生于1966年6月2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系被害人齐某2母亲，出生于1967年10月2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4999.2元/年×20年＝299984元，丧葬费30986.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认定5000元，合计335970.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全户人口增减记载表、莆田市福山殡仪馆的收款发票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无法提供相关票据，但因被害人家属户籍地为重庆市，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确有发生，故酌定5000元；对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供齐某1残疾人证一本不足以证实齐某1丧失劳动能力，经本院庭审释明，现仍未能提供足以证实齐某1、黄某1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该诉求不予支持。对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莆田市福山殡仪馆收款发票及相关诉求的问题，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本院不再重复判赔，故不予支持。对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受他人纠集，伙同同案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文彬受他人纠集，伙同同案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李兴忠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陶建松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兴忠具有前科情节，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涛、潘文彬、李兴忠、陶建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齐某2存在一定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陶建松与同案人陈某平因行路相撞引发口角后，同案人陈某平先动手殴打，且先纠集他人到现场斗殴，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应予以考虑，但双方各自纠集人员到现场均有斗殴的故意，被害人齐某2先动手殴打，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不宜单方评价被害人齐某2存在过错。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涛、潘文彬、李兴忠、陶建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本案系聚众斗殴引起的案件，应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被害人齐某2一方的纠集者对损失应承担相应10%的责任。四被告人应承担赔偿总额为经济损失的90%即302373.4元，根据四被告人的作用确定相应赔偿责任，应由王涛承担赔偿总额的65%即218380.8元、应由潘文彬承担赔偿总额的5%即16798.5元、应由李兴忠承担赔偿总额的15%即50395.5元、应由陶建松承担赔偿总额的5%即16798.5元，四被告人应各自对赔偿总额302373.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法定标准的诉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王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潘文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兴忠、陶建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潘文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
三、被告人李兴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四、被告人陶建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
五、随案移送的刀具一把、斧头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六、被告人王涛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18380.8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302373.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付清。）
七、被告人潘文彬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798.5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302373.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付清。）
八、被告人李兴忠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395.5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302373.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付清。）
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建松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798.5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302373.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付清。）
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刘剑晶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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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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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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