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7刑初120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朱凯来、韩雨恒，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开国，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
辩护人陶键，重庆思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7]1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开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凯来、韩雨恒、被告人江开国及其辩护人陶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江开国在九龙坡区杨家坪前进支路某麻将馆内，因债务问题与王某某、吴某某发生纠纷、抓扯。被告人江开国拿菜刀连续砍伤王某某和吴某某，造成王某某右侧颌面部裂伤、右侧下颌骨裂伤、左手裂伤、失血性休克；吴某某臀部裂伤、腰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胸部软组织伤、右肩背部皮肤裂伤、右膝部软组织伤。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吴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开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开国提出他不认识被害人，当时对方来了很多人，找他要钱，他让对方拿欠条，对方有很多人来打他，还抢他的手机和现金，他看到厨房有把刀就拿来挡，女的撞在他刀口上，男的撞了他很多下，估计也撞在刀口上，他对罪名有异议，他不是故意伤害他们的。
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双方没有债权债务，两受害人到江开国家中的行为属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还抢了江开国的手机、钱，打了江开国两耳光；江开国是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低；江开国主动归案；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在一年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江开国在九龙坡区杨家坪前进支路某麻将馆内，因债务问题与王某某、吴某某发生纠纷、抓扯被告人江开国拿菜刀连续砍伤王某某和吴某某，造成王某某右侧颌面部裂伤、右侧下颌骨裂伤、左手裂伤、失血性休克；吴某某臀部裂伤、腰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胸部软组织伤、右肩背部皮肤裂伤、右膝部软组织伤。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吴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江开国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户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江开国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
3、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该案案发时，民警接群众报警后赶到九龙坡区杨家坪前进支路某麻将馆，将江开国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5月8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初步鉴定，王某某、吴某某的损伤程度均已达轻伤二级以上，民警电话联系江开国，告知其传唤证内容，要求其于2017年5月11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江开国按时到所接受调查。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江开国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提取笔录、确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50分至2017年4月27日17时59分，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一把菜刀，江开国确认该菜刀是其将一男一女砍伤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6、辨认笔录，证实江开国辨认出吴某某，吴某某、王某某、唐某、唐某某、张某辨认出江开国。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11日，江开国指认九龙坡区杨家坪前进支路某麻将馆是其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的地点。
8、王某某、吴某某病历材料、疾病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王某某、吴某某的受伤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证实王某某、吴某某前往麻将馆以及王某某受伤后，唐某某、唐某、张某三人往麻将馆冲去的情况。
10、法医学咨询意见书、法医临床学受理回执单、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吴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许，她和老公吴某某到九龙坡区前进支路某麻将馆准备找江开国写个欠条，因为两年前江开国借了她3.6万元一直拖到没还。路上她担心江开国会做出冲动的事情，因为她头天晚上一个人找过江开国商量写欠条的事，但被拒绝了，她就打电话给朋友唐某让唐某跟他们一路，然后他们在杨馨酒店外面见面，一路沿着前进支路走，走到农村腊排骨餐馆前碰到唐某某、唐某某女朋友、张某，她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并让他们在这里等她，她下去办点事。然后她和吴某某走进麻将馆，看到里面有五个人在进门左边的一张桌子打麻将，四个人在进门右侧靠近厨房的一张桌子玩纸牌，旁边还有一个老头在看。江开国和黄某某出来后，他们问江开国好久还她钱，江开国说：“我好久欠你钱了，你把欠条拿来？”江开国不承认欠钱的事，于是他们争吵起来，黄某某也和他们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江开国往麻将馆里间走去，她当时没在意，正当她和黄某某理论的时候，江开国走到她身边，突然举起一把菜刀朝她砍去，她右脸被砍了一刀，当时血一下子喷溅出来，她急忙用右手捂住右脸的刀口，用左手试图挡住江开国的刀，然后江开国朝她左手砍了一刀，她担心有生命危险就朝麻将馆门外的梯坎跑去，跑了几步她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弯腰捡手机，顺便回头看见吴某某双手抱着头背对着江开国和黄某某，江开国拿着菜刀正在砍吴某某的背部。她觉得很恐怖就继续往梯坎上面跑，跑了几步听到江开国在她后面边追边喊砍她，她拼命往前进支路上跑，跑到梯坎上面的马路后，她大喊救命，这时等在罗非鱼门口的唐某、唐某某、张某三人跑了过来，她对三人说她和吴某某被砍了，然后他们三人就从梯坎跑下去，随后她打了辆三轮车去九龙坡区人民医院治疗了。
12、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印证了王某某所述案发经过，同时证实江开国、黄某某和他、王某某吵了几句后，江开国朝麻将馆里间走去，剩下黄某某在和王某某争吵，没多久江开国走到他们面前，突然举起一把菜刀朝王某某砍去，一刀砍在王某某的右脸上，当时血一下子喷溅出来，紧接着江开国又拿刀朝他砍来，他正要转身躲避，但没来得及，江开国的菜刀砍在他的左后腰处，然后王某某就朝麻将馆外面的梯坎跑去，江开国就去追王某某，然后他从麻将馆走到外面的坝子上，这时江开国从梯坎下来朝他冲过来砍他，黄某某过来双手抓住他的衣服，江开国朝他右肩处砍了一刀，他想这样继续下去他可能有生命危险，就从地上捡起了王某某丢在坝子上的黑皮包，用皮包来保护他的头部，江开国拿着菜刀朝他身上乱砍，他举着皮包护住头部不停地躲闪，躲闪过程中他的后背又被砍了几刀，然后他用头顶江开国和黄某某，将他们一起顶到墙根下顶倒在地上，他就把他们两个按在了地上，然后他的意识就模糊了，后来隐隐记得张某在夺江开国手中的刀，不久他被张某和唐某扶着上了梯坎，然后就昏迷了。
13、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住在杨家坪前进支路。2017年4月27日17时许，他在家中听到楼下的麻将馆有人打架，他下楼看到从麻将馆里跑出来一个50多岁的男的，后面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女的在用手拉那个50多岁的男的，他们在麻将馆外面的平地上抓扯起来，这时他看见江开国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从梯坎上跑下来，江开国跑到那个50多岁的男的跟前就拿着菜刀对着该男子一阵乱砍，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的用手拉住那个50多岁的男的不让对方跑，该男子只能用胳膊挡江开国的刀，这时他注意到那个50多岁的男的后腰部有一条10cm左右的伤口在流血，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有三个20岁左右的小崽从梯坎上陆续跑下来，他们跑到梯坎左侧一堆木棒旁，从中抽了三根木棒，他看到他们要过去打架，于是就过去拦住一个短发的小崽对小崽说他们朋友已经被砍的那么恼火了，他们再过去可能要出人命，那个短发小崽就没有参加打架，前面两个小崽过去后和江开国、穿黑色皮衣的女的打起来了，后来他看到江开国被那个50多岁的男的按在地上，旁边两个小崽在用木棍打江开国的小腿，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的就在一旁拉那两个小崽，打了一会儿，他们被周边的群众拉开了，然后那三个小崽就扶着那个50多岁的男的朝梯坎上面走了，没多久警察就到场了。他听周边群众说，江开国欠了那个50多岁的男的老婆的钱，那个50多岁的男的和老婆去找江开国要钱，他们在麻将馆吵了几句后，江开国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在麻将馆里砍了他们夫妻两个。
1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晚上，他在九龙坡区杨家坪前进支路某麻将馆打牌，一名中年女子来找江开国要债。2017年4月27日15时许，他在九龙坡区杨家坪前进支路某麻将馆打纸牌，那名中年女子和一名中年男子又来了，江开国出来后，这对男女问江开国什么时候还钱，江开国说什么时候欠他们钱了，后来他们就吵架了。他当时牌很好，一心想把牌打好，没留意他们吵架的内容。后来他看到那名中年男子和女子受伤流血了，江开国及其女朋友与对方两名陌生人抓扯在一起，后来那名中年女子捂着脸就往梯坎上跑了，江开国就追了上去，没过多久，江开国就跑回来了，后面跟着三名陌生的年轻男子，其中两个男子手上拿了棍子，对江开国进行了殴打，江开国被打倒在地上，那名来要债的男子流了很多血瘫坐在地上，地上也流了很大一滩血。后来双方被周边的群众劝开了。之后他看到后来的年轻男子扶起要债的中年男子上了梯坎。后来他听江开国说江开国的钱和手机被抢了。
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许，他在九龙坡区前进支路某江开国经营的麻将馆里打麻将，和他一起打麻将的是三名陌生女子。这时他听到大厅里吵架的声音，他转眼看到一男一女在和江开国及其婆娘要债，其中一人说“江杂皮还钱！”江开国说：“有欠条的话，我就还钱。”接着要债那方有人拍了桌子，说今天不拿不行。后来双方吵了几句，然后就抓扯起来，和他一起打麻将的三名陌生女子看到很害怕说不打了。随后他从麻将馆的后门出去，然后从麻将馆侧面通道绕回麻将馆正门，看见之前要债的女子用手捂着右侧脸跟店门口的几名男子说了几句话，接着那几名男子就手持木棍冲到麻将馆里去了。他没有继续看去做清洁了。
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许，他在杨家坪前进支路某麻将馆打纸牌，和他一直打牌的有徐某某、“杨二娃”、“黄某”。当时他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就到杨馨酒店旁边办事去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他返回来走到梯坎上荣昌卤鹅店门口听周围人说江开国麻将馆打起来了，有个女的受伤到医院去了。
17、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许，王某某打电话给他说王某某和老公吴某某要去找一个麻将馆老板收钱，那人欠了王某某的钱，王某某担心对方打她，要他跟王某某一起去，他同意了。没多久他们在杨馨酒店楼下见面，接着他们一起沿着前进支路往下走，走到农村腊排骨餐馆旁边遇到唐某某、唐某某的女朋友和张某，王某某就对他们说王某某要到梯坎下面的麻将馆找老板收钱，然后王某某和吴某某从梯坎走下去。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王某某从梯坎跑到前进支路，他看到王某某满脸是血，王某某对他们喊吴某某正在被人砍，然后他、唐某某、张某就从梯坎往麻将馆跑去，跑到离麻将馆还有五六米的地方，他看到吴某某和一个50岁左右的男的(江开国)在麻将馆门前的空地上扭打在一起，吴某某腰部流了很多血，江开国用手拿着刀，吴某某用手握着拿菜刀男子的手腕，周围很多人都在劝架，他就从梯坎旁边的一堆木棒中抽了一根木棒过去，冲在前面的张某正在抢江开国手中的菜刀，他过去对着江开国腿部用木棒打了一下，然后他们几个就与对方互相抓扯在一起，抓扯过程中，江开国手中的菜刀被张某抢了过来然后扔在一旁，没过多久，他们见吴某某受伤很严重，他就和唐某某扶着吴某某打了车去医院救治了，对方也没有继续追他们。
18、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许，他和女朋友、朋友张某在前进支路里准备找个饭店吃饭，遇到他堂哥唐某，唐某说在这里和王某某、吴某某一起在这旁边的麻将馆收账，于是他们四人一起站在麻将馆门口的梯坎上聊天，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王某某捂着右脸冲上来喊救命，王某某说有人正在拿刀砍吴某某。他们一看不对劲，他和张某、唐某三人一起冲到梯坎下，看到其中一人(江开国)拿了一把菜刀，张某上前把江开国的手踩到地上，他上前捡起刀，这时另外一个人过来把刀抢走，但是没有拿刀来砍。他怕等下又有人拿刀打架，于是他就去捡了一根木棍，等他捡了木棍回来双方就没有继续打架了。他和唐某一起扶着吴某某去医院了。这时，他发现吴某某的腰部、肩部等处流了很多血。
1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许，他和朋友唐某某及唐某某女友在前进支路找饭店吃饭遇到唐某，唐某说在这里和王某某、吴某某一起在这附近的一家麻将馆找人收账，于是四人一起站在这家麻将馆门口的梯坎上的意见餐馆店门口聊天，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王某某捂着右脸冲上来喊救命，吴某某在下面被砍了。于是，他和唐某某、唐某三人冲到梯坎下，看到吴某某和一名中年男子(江开国)抓扯在一起，江开国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挥舞着砍吴某某，后来吴某某双手举着皮包挡江开国的菜刀，然后吴某某将江开国推倒在地，江开国倒地后还准备拿刀砍吴某某，他立刻上前踩了江开国持刀的手腕两脚，刀掉地上后，他把刀踢开了，踢开后，吴某某让他去看王某某的伤势，于是他就跑到梯坎上面找王某某去了，上梯坎听周围的人说王某某去医院了，于是他就直接到医院找王某某了。
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许，她在九龙坡区前进支路她经营的桥头罗非鱼店里的凳子上坐着休息，店门口三名年轻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子站着聊天，聊了一会儿，从她店对面梯坎上冲上来一个中年女子，手捂着右脸，喊了句救命，遭砍了。然后三名年轻男子便往梯坎下面冲过去，之后那名中年女子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走了。当时，三名年轻男子都是空着手的。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许，她在九龙坡区前进支路她经营的荣昌卤鹅店里上班，突然一名女子从店门口左边梯坎方向过来，用手捂着右脸从她店门前走过，往店门口右边杨馨酒店方向走去，紧接着，她看见三名年轻男子从她店门口往梯坎方向跑去。没多久，那名女子又返回来，坐了一辆三轮车走了。
2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和吴某某、王某某、江开国都是朋友，她是通过打牌认识他们的。2015年夏季的一个白天，江开国在杨家坪步行街壶缘茶楼找王某某借了几千元现金。后她听王某某说江开国又找王某某借了几次钱，一共欠王某某三四万元。有时她听到王某某打电话给江开国催债。
2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江开国和对方一男一女因为要债发生了冲突。
24、被告人江开国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7日17时许，一对男女以他欠了钱为由到九龙坡区前进支路某的麻将馆找他还钱，他和对方发生了争吵，后他跑到厨房找了一把菜刀出来追砍对方，地上有血，肯定有人被他砍伤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属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二、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诉称，他于2017年4月27日被江开国打伤后就医治疗，经鉴定伤情为轻伤二级，期间，共产生了医疗费36016.68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8619.6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56036.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诉称，她于2017年4月27日被江开国打伤后就医治疗，经鉴定伤情为轻伤一级，右侧部分面瘫属十级伤残。期间，共产生了医疗费16665.91元，护理费24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7542.16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鉴定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03428.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王某某向法庭出示了病历、病情说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重庆市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收款收据、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受伤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请求。
被告人江开国表示是对方撞到他的刀上的，他不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一)被害人吴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8天，出院医嘱：适当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一月。吴某某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35621.68元，有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的住院病历、医药费收据等证据证实；因吴某某不能举证证明固定收入来源，亦不能证明自己所从事的行业，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3840元（80元/天×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护理费1800元（100元/天×18天）；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认定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主张。综上，吴某某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43661.68元。
(二)被害人王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出院医嘱：注意适当休息，加强营养。王某某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16546.27元，有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的住院病历、医药费收据等证据证实；因王某某不能举证证明固定收入来源，亦不能证明自己所从事的行业，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960元（80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护理费1200元（100元/天×12天）；鉴定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认定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因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主张。综上，王某某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31206.2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开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且相关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江开国是依法接受的讯问，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行为，还抢了江开国手机、钱，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开国与被害人王某某、吴某某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江开国随即持刀将两被害人砍伤，现无证据证实两被害人存在抢江开国手机和钱的行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江开国系初犯、偶犯，主动归案，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低，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开国虽系初犯，亦能主动归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认罪、悔罪表现，未正确处理民事纠纷，反而动手伤人，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江开国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王某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王某某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开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江开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3661.68元。
三、责令被告人江开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1206.27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必须履行。被告人不履行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楚浩天
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
人民陪审员 袁亚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