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终4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原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文化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王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兵，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辉，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文化路138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仇振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朋，河北万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以下简称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上诉人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因擅自使用企业名称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兵、李坤辉，上诉人金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仇振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朋、王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金华公司赔偿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金华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没有提交有关金华公司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交了经济损失数额的有关证据，提交的秦食市监处字【2017】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证据可以证实金华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违法行为及我公司的经济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自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金华公司的销售额为1984478.68元。应当认定此数额为违法所得，一审法院酌定判决金华公司赔偿二十万元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万元根本不足以弥补我公司的经济损失和起到对金华公司惩罚作用，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之前，金华公司在2015年6月就用同样不正当竞争手段侵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经过诉讼，该行为被依法确认构成侵权。该案判决生效后，金华公司仍然采用同样的方式擅自使用我公司的企业名称和注册商标，其行为的主观恶性极为严重。
被上诉人金华公司答辩称，一、金华公司不存在擅自使用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企业名称的侵权行为，故不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具体理由同金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对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所谓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100万元的经济损失的说法，不予认可。首先，金华公司不认可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对此，金华公司正在进行行政复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效力待定。其次，该决定书处罚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对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所谓的经济损失100万元不予认可。处罚决定书所说的1984478.68万元是指的是金华公司的销售额，其中不仅仅是利润，还包含了金华公司的成本。三、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指责金华公司侵权行为恶劣，在2015年6月通过不正当竞争手段侵犯其利益后，又用同样的方式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和注册商标，主观恶性极其严重的说法，无证据支持。
上诉人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判决错误。“华联”不是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字号，其没有对“华联”的名称专用权。一审法院认定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拥有“华联”字号错误。从《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内容可以看出，“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名称中“秦皇岛”是行政区划名，“茂业”是企业的字号，“控股”是经营特点，“有限责任公司”是组织形式，“华联”是经营地域名称，“商场”是行业特点，“分公司”是组织形式。由此可见，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字号是“茂业”而非名称中的全部文字。其名称中的“华联商场”是基于历史形成的文化路138号的地域称谓。这也是为什么“秦皇岛华联商厦集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在先的情况下，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2015年能够注册企业名称的原因。不仅如此，秦皇岛市还存在多家包含“华联”字样注册分支机构的企业。如秦皇岛市亨利眼镜有限公司华联分店，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秦皇岛市华联报刊亭，天津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秦皇岛华联餐厅。2017年7月11日金华公司也正式注册了“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华联分店”。二、“华联”字号历史悠久，但并非茂业公司及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所有。原“华联商厦”的经营主体是秦皇岛华联商厦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至今仍然存在。国企改制后，文化路138号的房产多次流转，才到茂业公司名下，但也只是财产权，“华联”作为字号仍然归“秦皇岛华联商厦集团有限公司”所有。2004年6月后因行政划转，“秦皇岛华联商厦集团有限公司”不再是秦皇岛渤海物流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至此，“华联”字号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所隶属的“茂业”体系再没有任何关系。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所述的“华联商厦”，这是老百姓习惯上的文化路138号的地域称谓。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仅仅是在这栋名叫“华联商厦”建筑内经营。本案双方在同一栋建筑物经营，同为文化路138号，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注册是合法的，而金华公司华联分店也不应当是违法的。一审法院认定华联商厦的名称及标识始终未发生改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即文化路138号楼体悬挂了二十余年的企业标识，是原“秦皇岛华联商厦集团有限公司”当初制作并悬挂的，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无权使用。三、一审法院对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证据全部采信，金华公司作为被告的证据全部不予采信，属枉法裁判。金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金华公司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均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注册属合法企业。四、金华公司合法使用唐山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的3192004号商标、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授权的的779258号、第14447252号注册商标，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无论“华联”是不是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字号，金华公司取得商标授权是合法的。双方同处一栋建筑物，经营同类商品，个别消费者认识上出现混淆是难免的，这是客观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金华公司故意攀附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金华公司使用合法授权的商标要经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同意是错误的。五、金华公司的分支机构金华公司华联分店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注册的合法企业。一审判令金华公司申请注销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无权判令撤销公司企业名称。
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答辩称，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金华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并且经过了生效判决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金华公司侵犯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企业名称权无误。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前身华联商厦自1989年成立已来历经改制、收购等多次体制变更，但华联商厦的名称及标识始终未发生变化，其经营地点为秦皇岛市××文化路××号也未发生变化。变更后的企业名称始终将“华联”作为公司或分公司的字号使用。“华联”字号作为商业企业在本地时间久远、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较好的市场信誉，被相关公众所知悉和信赖。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经秦皇岛市工商局登记于当日成立，为一家大型综合性商场，且至今在其商场楼上使用华联商厦及圆圈内大写HL及带两条水纹的企业标识。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企业名称系经过合法注册，依法拥有“华联”字号，该字号是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为公众所知悉的字号，作为企业名称是秦皇岛公众认可的特定简称，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所规定的“企业名称”，依法应当得到保护。金华公司在没有取得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同意下，擅自使用了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企业名称，主观上具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一系列的侵权行为，应当认定存在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对此，（2016）冀03民初2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和驳回再审裁定书均已确认。第二、本案的案件性质为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金华公司提出的有关商标授权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金华公司也存在不正当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第三、一审法院判令金华公司注销华联分店的企业名称无误。金华公司华联分店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根据反不正当经法第五条的规定，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有权诉请金华公司将带有“华联”字样的分店予以注销。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华公司立即停止擅自使用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金华公司赔偿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一审诉讼中，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又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金华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华联分店”的企业名称；2、判令金华公司就侵犯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在《秦皇岛日报》上连续五日发布道歉书。
一审法院查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前身华联商厦自1989年成立以来历经改制、收购等多次体制变更，但华联商厦的名称及标识始终未发生改变，其经营地点秦皇岛市××文化路××号（原文化路17号经华联商厦申请变更为文化路138号）也未发生变动。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经秦皇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于当日成立，为一家大型综合性商场，经营范围包括首饰、工艺品等，经营地点位于秦皇岛市××文化路××（××室除外）即原秦皇岛华联商厦内，且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至今在其商场楼上使用华联商厦及圆圈内大写英文HL及带两条水纹的企业标识。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公司）在本市拥有多家分公司，本案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为其分公司之一，茂业公司将“华联商厦”的“华联”命名为其分公司字号。201室位于华联商厦内东北角二楼，与商厦相连接。2015年6月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自营黄金专柜自该室迁至一楼后，金华公司入驻该室经营金店。2015年6月20日金华公司金店在201室开业，因金华公司在广告宣传、门店店招、门店内部装饰、销售票据、网络媒体等处使用“华联金店”、“华联黄金”、“华联珠宝”及“华联”等文字招揽顾客，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认为金华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其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曾于2016年就金华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事后，金华公司将违法使用的“华联金店”中的“华联”及图标拆除，变更为“及图标”，继续在广告宣传、门店店招、门店内部装饰等处使用。金华公司主张其享有“及图标”的使用权，其经案外人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即商标权人授权其使用第779258号和第14447252号注册商标。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主张金华公司的上述行为是攀附其“华联”企业名称，未经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许可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为此，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诉所请。
另查明，金华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取得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享有“及图标”即第779258号注册商标的使用权，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即：商业行情管理；商业信息代理；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管理咨询；商业调查；商业组织咨询；商业调查研究；商业研究；商业管理咨询；组织商标广告展览；商业信息。2017年7月11日，金华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批准注册了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华联分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华联”是否应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及是否应得到该法的保护问题。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前身华联商厦（华联商场）为大型综合性商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成立以来企业名称历经多次变更（企业住所地至今未变动），变更后的企业名称始终将“华联”作为公司或分公司字号使用。“华联”字号作为商业企业在本地时间久远、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较好的市场信誉度，被相关公众所知悉和信赖。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经秦皇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于当日成立，经营地点位于秦皇岛市××文化路××（××文化路××）即原华联商厦（201室除外）。茂业公司在秦皇岛市拥有多家分公司，本案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为其分公司之一，其将“华联”命名为其分公司字号。故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企业名称合法注册并拥有“华联”字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企业名称经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其“华联”字号在本地商业企业中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故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企业名称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理应得到上述法律的保护。
关于金华公司是否擅自使用了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企业名称，其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金华公司主张其对第779258号和第14447252号注册商标享有商标使用权即金华公司合法使用“”字样，对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述两个商标注册人均为案外人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核定服务项目均为第35类。对第779258号注册商标，金华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受理通知书及2017年3月1日《授权书》能够证明金华公司经商标权人授权取得该商标的使用权。对第14447252号注册商标，金华公司提交商标注册证及《授权书》，不能充分证明其享有该商标的使用权。金华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从该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可以看出该商标不包括超市商业零售业，金华公司将该商标使用在超市零售业，超出了该商标的第35类核定服务项目，金华公司属使用注册商标不当。其次，金华公司经营的珠宝、首饰类在注册商标上核定服务项目为第14类，故金华公司将“及图标”用在珠宝、首饰销售上，属于跨类别使用注册商标，为不正当使用注册商标。再次，金华公司在其广告和门店店招上将“”与图标分离并将“”二字明显增大与金店二字平齐使用，属于突出使用组合商标的部分标识且突出部分为“”，也构成对第779258号注册商标的不规范使用。以上金华公司不正当及不规范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商标注册人在使用注册商标的过程中，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规定，被商标法所禁止。由于金华公司故意不正当使用注册商标，且金华公司经营内容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经营内容相同或者相似，金华公司涉嫌故意攀附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华联”企业名称，尤其是金华公司突出使用“”的行为，其后果客观上会使相关公众在认知上产生混淆，易被误认为金华公司经营的金店为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所有，店内商品为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商品，且金华公司经营的金店位置又在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金店搬出的201室，客观上更能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为大型综合性商场，其在秦皇岛市享有较高的信誉，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金华公司未经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同意擅自使用“”二字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企业名称的故意，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请求判令金华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金华公司华联分店的企业名称问题。首先，金华公司注册成立金华公司华联分店与茂业公司华联分公司经营的商品相同或者类似，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其商品与茂业公司华联分公司有某种联系，同时，“华联”非是地名标志，金华公司故意将其分店注册为“华联分店”亦是故意攀附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企业名称，金华公司注册华联分店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故金华公司注册的带有“华联”字样的分店应依法予以注销，一审法院对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茂业公司华联分公司请求判令金华公司就侵犯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在《秦皇岛日报》上连续五日发布道歉书问题。由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金华公司的侵权行为已使其信誉明显受损，故一审法院对茂业公司华联分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者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因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未提交金华公司侵害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及金华公司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综合考虑金华公司属于再次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且故意攀附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企业名称，侵权主观过错明显，结合金华公司金店的经营规模较大、侵权造成的后果严重以及秦皇岛市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金华公司赔偿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擅自使用原告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分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于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华联分店的企业名称；三、被告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四、驳回原告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秦皇岛市金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无异议；金华公司对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前身系华联商厦”等部分事实有异议，理由同其上诉理由。本院对于双方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异议部分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认定。
茂业公司华联分公司提交秦皇岛市海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内容为准予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分公司变更名称为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金华公司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诉状及陈述，其主张在2015年1月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后，具备“华联”企业名称，金华公司在位于该商厦（华联商厦，地址为秦皇岛市××文化路××号）东北角与商厦相连接的201室经营金店，并在广告宣传、门店店招、门店内部装饰等处擅自使用华联金店等文字，极易是消费者产生误认，严重侵犯其企业名称，损害其自营业务，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应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因而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等规定对本案进行评判。
从双方认可的事实来看，位于秦皇岛市××文化路××号“华联商厦”大楼，从1989年至今，经营主体几经变更，目前经营主体为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该建筑大楼一直为一家大型综合性商场，商厦主体顶端一直标有“商厦”字样及圆圈内大写英文HL及带有两条水纹的标识。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后，依法享有对“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名称专用权。基于名称权所获得的知名度亦应当在其合法登记注册后，通过其企业名称的不断使用而逐渐被消费者认知进而获得。在本案中，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所主张的知名度，是基于位于文化路138号标有“商厦”的建筑，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至今一直为一家大型综合性商场，作为综合性商场，通过多年经营而在相关消费者当中产生的知名度，而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企业名称登记于2015年1月5日，即使如其所述，经过历次改制后目前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是标有“商厦”建筑的经营主体，且持有该商厦相关财产权，但华联商厦在相关消费者中所积累的知名度显然并非源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企业名称中的“华联”，即该知名度并非源于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企业名称。在此情况下，即使金华公司存在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所诉行为，该行为也不构成上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侵害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金华公司在对外广告宣传等行为中侵害其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金华公司上述行为是否构成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侵害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其他权利，以及金华公司对外标注“华联金店”文字是否属于规范使用商标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金华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鉴于金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构成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所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而无需承担停止使用企业名称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茂业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要求改判金华公司承担100万元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民初13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00元，均由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华联商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晓玉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宋 菁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