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胜，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合山。2003年10月20日因犯强奸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0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友，广西越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祖神，男，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因本案于2010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秀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男，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0年3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13年3月16日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晓平，男，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余某的继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位碧，女，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的母亲.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胜、罗祖神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罗某甲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晓平、何位碧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2010）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03号刑事判决，于2011年2月23日作出（2010）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胜、罗祖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晓平、何位碧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2011）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5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03号刑事判决和（2010）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东中法刑一重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胜、罗祖神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红、段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胜及其辩护人李洪友律师、原审被告人罗祖神及其辩护人杨秀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胜、罗祖神、罗某甲犯罪有下列罪行：
1、2010年2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黄胜、罗祖神在东莞市××沙天桥附近持刀对被害人蒋某实施抢劫，黄、罗捅伤蒋的右胸部、右腹部、右大腿等部位，由黄胜搜走蒋某身上的约200元钱和诺基亚3230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50元）后逃离现场。蒋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2、2010年3月9日晚，被告人黄胜、罗祖神、罗某甲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沿江北街14号门前路段持刀对被害人李某乙实施抢劫，由罗某甲搜走李身上的约150元钱和康佳D770型手机一部（价值280元），罗祖神持刀捅了李左小腿一刀。李某乙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3、2010年3月13日1时许，被告人黄胜、罗祖神在东莞市厦岗大亚电线厂附近持刀对被害人王某甲、池某抢劫，威逼王交出身上的1.5元钱和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约1300元）。期间，王某甲反抗，被黄胜用刀捅伤左上臂、左手掌。王某甲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4、2010年3月15日2时许，被告人黄胜、罗祖神在东莞市××岗福海路××劳务××门前路段对被害人王某乙实施抢劫，因被一名路过的出租车司机用车灯警告，遂抢走王手上的一件衣服逃离现场。王某乙回到福海路海天宾馆，将此事告知其男友被害人余某和被害人刘某。不久，刘某在海天宾馆门前见到经过的两名男子与王某乙所描述的抢劫男子的体貌特征相似。后余某、刘某等人追至长安镇厦岗社区福海路晟大东街东端找到黄胜、罗祖神。黄胜、罗祖神见状即持刀捅余某、刘某，余的右腹、左中腹、左腰背、左肩、右锁骨内侧等部位被黄、罗捅伤，罗祖神还捅伤了刘某。余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晓平、何位碧要求被告人黄胜、罗祖神赔偿死亡赔偿金394657.2元、丧葬费20387.5元、鉴定费1510元、误工费1753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3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559.4元。共计人民币738467.1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胜、罗祖神、罗某甲均已构成抢劫罪；黄胜、罗祖神还在实施抢劫犯罪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胜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某甲如实交代同案犯基本情况，使公安机关得以抓获黄胜、罗祖神，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胜、罗祖神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余某的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2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二、被告人罗祖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三、被告人罗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四、暂扣的手机三部（串号分别为356926032247195、352947024158962、359372012867719）均系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黄胜、罗祖神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晓平、何位碧死亡赔偿金187434.60元、丧葬费20387.50元、鉴定费1510元、交通费1478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755.88元，共计人民币213565.98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晓平、何位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胜上诉提出，没有参与2010年3月15日的故意伤害案与抢劫案。理由：1、在侦查阶段不是自愿供述，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2、王某乙、刘某、罗某乙的陈述、证言有错误之处。三人对如何追赶可疑男子的陈述不一致，证明有说谎行为。当时此路段黑暗，根本无法清晰辨认他人特征，王某乙的辨认不成立。刘某证实在追至离余某十多米时，看到两名男子围住余某殴打，就上前将高个男子拉开，被高个子连刺几刀后两名男子离开，刘某当时与光头男子没有正面相视及接触，为何肯定此光头男子就是黄胜。当时此路段黑暗，刘某的辨认不客观。3、何日明当时是隔着铁门见光头男子，并不是正面交谈，当时天黑，灯光反照、黑暗，交谈时间短、距离远。何日明不能直接证明该光头男子是谁。4、本人衣物与可疑男子所穿衣服不符，且经鉴定没有发现有价值线索。5、我曾说过于2010年3月13日途经晟铭厂抛弃水果刀于花圃附近。公安机关没有在水果刀上提取到我的指纹，只有死者的血，不排除有类似的刀，也不排除是死者的血滴到刀上。6、尸检发现余某右腹部有V形创口，水果刀与创口不吻合。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公正判处。
上诉人黄胜的辩护人提出，1、对前三宗案件，黄胜自被羁押至二审开庭，都能如实供述，表示认罪。此三宗犯罪可以依法认定，同时应认定黄胜对前三宗犯罪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2、对于第四宗案件，无法排除刑讯逼供，多项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法印证案件事实，应当作出不予认定的判断。首先，两被告人在被羁押到看守所之前，被羁押在非法场所达七天之久，在此期间的供述、指认、辨认都应排除。其次，被告人的供述之间以及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间有诸多矛盾。被告人供述中有两人实施抢劫犯罪时互打电话情形，但从通话记录中可见两人在3月15日凌晨后没有任何通话。王某乙、何日明都指称作案人中一人脸圆圆，两人身高一米七左右，与被告人体貌特征不符。何日明在庭审作证时证实根本没有与要进厂的案犯打过照面，而且在辨认时，先是对照片进行辨认，后来又对真人进行辨认，但对真人的辨认没有记录，可以合理怀疑当时对真人辨认时何日明指认的就不是黄胜本人。本案的三组监控录相中的可疑人员，绝不是在审的两名被告人。第三，将本案的死亡鉴定告知两被告人后，被告人辩解没有参与第四宗案件有合理性。侦查机关为何在作出鉴定结论后七八天，才告知被告人，将之解释为侦查技艺难以令人信服。如果法庭依据目前证据确认被告人实施了第四宗犯罪，请注意以下事实：1、从鉴定结论看，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伤口不是被告人辨认到的刀具所能形成的。2、从两被告人的供述看，黄胜也不是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3、确认被告人犯罪的证据多处相互矛盾，客观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如果法庭只认定了前三宗犯罪，建议对被告人处以十年左右至十一年有期徒刑。如果认定第四宗犯罪也是被告人实施，根据证人证言，死者追上犯罪嫌疑人时高喊“我的马子你也敢动”这样的威胁性语言，应认定为在不明情由的情况下被多人追打、威胁，生命、健康受到严重威胁而实施的防卫过当。可以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但不应判处极刑。
上诉人罗祖神上诉提出，1、我被关押在长安分局时被办案民警刑讯逼供，受尽折磨，非自愿交代口供，是办案民警写好让我照抄、照签。2、我打给吴某甲的电话到底是何时，要求查证。3、我与黄胜在3月13日抢劫王某甲后，就一直呆在吴某甲家到次日回上沙，住在唐小满家，没有去过厦岗。我15日当晚和“阿飞”、唐小满、“阿浩”一起喝酒，没有作案时间。4、晟铭厂监控录相中的人并非我和黄胜。
上诉人罗祖神的辩护人提出，1、在第四宗犯罪中，只有被告人口供、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主观证据，证据之间有多处不一致，缺乏客观性证据。该起事实存疑。即使该起事实成立，根据被告人供述，当时正好有出租车经过，两被告人逃走，可认定抢劫为未遂。在故意伤害行为实施时，被害人一方先发起攻击，被告人主观上是逃跑、自卫，被害人一方有责任。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判处。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1、本案前三宗犯罪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在第三宗犯罪中，黄胜、罗祖神对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抢劫时间、地点、作案手段、赃物特征等情节与两被害人王某甲、池某陈述相印证。证人吴某甲、曾某也证实了案发后罗祖神打电话给曾某后，黄胜、罗祖神回出租房的情况，通话清单显示罗祖神与曾某当晚的通话时间与吴某甲的证言一致。此外，吴某甲还证实罗祖神衣服上有血，并说抢了一男一女一块五元，回来还被治安队询问。黄胜、罗祖神被治安员盘查这一情节与证人孙某、李某甲、吴某乙三人的证方相印证，黄胜也曾供述在案。另有勘查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2、关于第四宗犯罪，黄胜、罗祖神均有多份供述，罗祖神在一审审查起诉阶段检察人员讯问时，仍然承认该宗犯罪。2010年12月1日第一次一审庭审时，黄胜否认参与第四宗犯罪，称当时正在出租屋里睡觉，公诉人问其为何之前称在老乡米粉店里做米粉，其回答记不清楚。罗祖神否认参与第四宗犯罪，称其当时在睡觉。公诉人问其为何之前均供认参与作案，其沉默不答。2012年11月28日第二次一审庭审时，黄胜否认参与第四宗犯罪，称公安人员刑讯逼供，其当时在出租屋和“阿神”、“阿豪”、“飞机”等人喝酒。公诉人问其为何之前承认现场缴获的刀是其的，其称第三宗案后把刀扔在晟铭厂的花盆附近。罗祖神否认参与第四宗犯罪，称公安人员刑讯逼供，其当时和黄胜、“阿飞”、“黄毛”一起，当晚一直睡觉到第二天中午。称其与黄胜在第三宗犯罪后没有去过晟铭厂。
由上述证据可以看出，黄胜、罗祖神归案后做了多次有罪供述，供述稳定，在宣布逮捕时，也称供述属实。二人翻供后的辩解，理由不一致，对其与同案人当晚的行为前后供述不一，没有正当合理解释的理由。根据通话记录显示，罗祖神的电话与黄胜的电话于2010年3月14日19时33分、23时41分有通话，罗祖神称当晚与黄胜等人一起睡觉、黄胜称与罗祖神一起喝酒等理由不攻自破。
黄胜、罗祖神于2010年3月24日被送入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入所体检没有特殊不适、明显损伤等。公安人员于2010年4月9日将余某死亡鉴定结论告知黄胜、罗祖神，说明二人在送入看守所前后、得知余某已死亡的结果后，都做过有罪供述。
本案先后有不同侦查人员审讯黄胜、罗祖神，二人有罪供述并没有出现内容高度一致的情况。审讯录相证实二人有罪供述的内容，重审后复核了侦查人员刘智翰、韩建荣，也解释了黄胜有拿纸质材料的原因。对二被告人的审讯不符合公安人员逼供的情形。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公安人员有刑讯逼供的情况。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应当是自主的供述，可以采信。
3、黄胜、罗祖神互相指认、辨认，与其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王某乙、刘某在案发后均表示如果给其辨认照片，可以辨认出被告人。两人分别于2010年3月19日和20日辨认出黄胜、罗祖神。证人何日明于2010年3月18日辨认出黄胜。何日明与二被告人之前不认识，无任何利益关系。本案提取了作案工具刀具两把，其中一把在现场水泥凳下缴获，一把在罗祖神住处缴获。根据两人指认，证实为两人作案工具。按照黄胜、罗祖神的供述，二人作案后清洗了衣物及刀具。现在鉴定结论没有提供到被害人血迹、被告人指纹，也是受到客观因素的影响。
鉴定结论中显示被害人余某腹部有一V形伤口，致肝脏破裂引起死亡。结合两人供述，二人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多刀的伤害、不同角度的撕扯导致皮肤表面呈现V形伤口是正常的。黄胜上诉提出应有其他凶器不能成立。
虽然本案没有鉴定出被告人指纹、被害人血迹等客观证据，但是黄胜、罗祖神的有罪供述及互相辨认指认能够吻合，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对其供述可以采信。被害人王某乙、刘某、证人何日明的指认真实客观。二被告人有罪供述与被害人、证人的指证，在时间、地点、作案手段、抢劫物品、逃跑线路、遇到保安员不能进厂躲避、捅刺追来的两名被害人后逃跑、丢弃被害人衣服、丢弃作案刀具等情节上一致。
二人在短时间内、经常且多次以持刀威胁的方式抢劫多名被害人，同时又持刀随意伤害被害人，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大，人身危险性大，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综合上诉人的犯罪性质、作案手段、社会危害程度、量刑情节，不足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胜、罗祖神、原审被告人罗某甲有下列犯罪行为：
（一）2010年2月18日23时许，上诉人黄胜、罗祖神来到东莞市××沙天桥附近伺机抢劫。当被害人蒋某步行经过该处时，黄胜、罗祖神持刀上前威逼蒋某交出身上的财物，蒋某称身上没钱，黄胜、罗祖神遂持刀捅伤蒋某的右胸部、右腹部、右大腿等部位，由黄胜搜走蒋某随身携带的200元钱和诺基亚3230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50元）。作案后黄胜、罗祖神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所受损伤为轻伤。破案后，被抢手机已缴回并发还给蒋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蒋某陈述，2010年2月18日23时许，我从湖南老家坐车到东莞市上沙百乐门路口下车往厂里走。当走到S358省道上沙天桥附近时，我发现有两名男子跟在我后面，便加快步伐。走了约20米，该两名男子冲上来，其中第一名男子用左手勒住我的脖子，用刀捅了我大腿一刀、右胸部两刀、腹部一刀。另一名男子也用刀捅我，但用力不大，只刮伤了我左胸部的表皮。随后第一名男子问我钱放在哪里，我回答说放在左边裤袋的钱包内。第二名男子便搜出我的钱包，将里面的200元拿走，把钱包又放回我的裤袋。第二名男子又抢了我手上拿的一部黑色诺基亚3230型手机。该部手机是我在2008年以1100元购买。后两名男子将我推倒在地上便逃跑了。我回到工厂，我的老板见状将我送往医院并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蒋某从12部手机照片中辨认出公安机关从证人陈某处扣押的手机系其被抢走的手机。
2、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制作的东长公（刑）勘（2010）050313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沙天桥附近。经勘查未发现涉案痕迹和提取作案工具。
3、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技法活字（2010）1111号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被害人蒋某右胸部见三处疤痕，右腹部见一处疤痕伴划伤，右大腿中段外侧见一处疤痕，所受损伤为轻伤。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14日22时许，我在东莞市上沙华熙步行街遇到以前的工友“阿胜”（经辨认即上诉人黄胜）和他的朋友“阿神”（经辨认即上诉人罗祖神）。“阿胜”卖给我一部诺基亚3230型二手手机，价格为260元。“阿胜”还赠送给我两块杂牌手机电池和一个1G的内存手机卡。我当时给了“阿胜”100元。当月16日，我将余款160元交给“阿胜”和“阿神”。“阿胜”以前在益志首饰厂时用的名字是“黄胜”。“阿胜”的朋友自称叫“阿神”。
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对24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上诉人黄胜就是“阿胜”，上诉人罗祖神就是“阿神”。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从12张手机照片中辨认出从黄胜处购买的手机。
5、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厦岗派出所的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0年3月19日从证人陈某处调取诺基亚3230型手机一部，并于2010年4月14日发还给被害人蒋某。
6、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实涉案诺基亚3230手机价值为人民币350元。
7、物证诺基亚3230手机照片。
8、上诉人罗祖神供述，2010年春节年初五（即2010年2月18日）23时许，我和“阿胜”（经辨认即上诉人黄胜）在上沙社区鸿图电子厂旁边见到一个男子拿着背包走过。我便上前按住该男子，“阿胜”则叫那名男子将钱拿出来。该男子称刚从家里回来没钱，我便用刀捅了该男子肚子一刀，该男子还说没有，我又捅了他大腿一刀。后该男子还没将钱拿出来，“阿胜”便拿起刀捅了他大腿一刀。“阿胜”对该男子搜身，搜走了钱包里的约200元与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我们便离开了现场。我与“阿胜”每人分得100元，“阿胜”拿走了手机，并将手机卖给了叫“叼毛”的男子。
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3月22日，上诉人罗祖神带侦查人员到S358省道上沙鸿图制造厂附近，指认该处就是抢劫现场。
9、上诉人黄胜供述，2010年2月中旬的一天凌晨1时许，我与“阿神”（经辨认即上诉人罗祖神）各带一把刀在上沙天桥附近物色对象抢劫。一名男子独自行走，“阿神”便冲上去拦着该男子。该男子说没钱，之后逃跑。“阿神”追上去拿出刀捅了该男子腹部一刀，我也上前捅了其左腹一刀。该男子被捅后便将身上钱和手机拿出来。后我与“阿神”逃离了现场。我们共抢得200元钱、50元假币和一部手机。每人分了100元，我分得了手机，并以200元将手机卖掉。
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3月22日，上诉人黄胜带侦查人员到长安镇××省道上沙社区鸿图制造厂旁，指认该处就是抢劫现场。
（二）2010年3月10日零时许，上诉人黄胜、罗祖神、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到东莞市长安镇厦岗沿江北街14号门前路段伺机抢劫。当被害人李某乙步行经过时，三人持刀上前对李某乙进行威胁，罗某甲搜走李某乙身上的约150元钱和康佳D770型手机一部（价值280元），罗祖神持刀捅刺了李某乙左大腿一刀。随后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破案后，上述手机由公安机关从罗某甲处缴回并发还给李某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乙陈述，2010年3月10日零时许，我独自走到福湖酒店旁边水沟的时候，三个男子从对面走来拦住我，并将我逼到墙边。其中一名男子用匕首顶住我的肚子，叫我将东西拿出来，另一名男子搜出我的钱包，将其里面的150元钱、身份证和银行卡拿出来，又从里另一个口袋里搜出一部康佳牌手机。该手机的号码是150××××7779，是我两年前以500元购买，直板金色。我说可不可以将手机卡还给我，对方不出声，拿了手机就走了，持刀男子随后用刀捅了我左边大腿一刀，便向小巷里逃跑。我走回出租屋，出租屋的房东帮我报了警。我随后到医院治疗。抢劫的三名男子中，持刀男子短发，身高大约1.72米，说普通话，没有留意另两名男子什么样子。当时灯光很暗，而且逆光，我可以辨认出持刀男子，另两名男子不能认出来。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经对包括上诉人黄胜、罗祖神、原审被被告人罗某甲照片在内的36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上诉人罗祖神就是持刀将其捅伤的男子。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乙从12部手机照片中辨认出其被抢走的手机。
2、证人覃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暂住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福海路邮政局对面一出租楼302房。2010年2月我和覃某乙住在该处，3月份覃某乙的男朋友罗某甲也住在该处。2010年3月10日左右的一天14时许，罗某甲带着“阿陈”（经辨认即上诉人黄胜）和“高个子”（即上诉人罗祖神）回来。当晚12时许，罗某甲、“阿陈”、“高个子”三人外出。次日1时许，三人返回，拿出三部手机、一个黑色钱包、一张百川网吧上网卡、三张银行卡及一百多元现金扔到床上。我问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罗某甲说他们刚在厦岗抢劫了三个男的。“高个子”拿了一部滑盖手机，“阿陈”拿了一部黑色直板手机，罗某甲拿了一部金色直板手机还有100元。分赃时，“高个子”蹲在地上，从其后裤袋里掉出一把刀柄是深红色的折叠刀。后来“高个子”又将那把刀捡起来放回口袋里。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覃某甲从24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黄胜就是“阿陈”，上诉人罗祖神就是“高个子”；从12把刀具照片中辨认出从罗祖神的裤袋中掉出的刀；从12部手机中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分得的手机。
3、证人覃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8或9日18时30分许，罗某甲接了两个朋友到出租屋，后三人外出，到了晚11时后才回来。罗某甲和他的两个朋友当晚就睡覃某甲的床，我与覃某甲睡我的床。我看见覃某甲床上放了两部手机，罗某甲短头发的朋友问罗某甲是否有手机用，罗某甲说没有，他的那名朋友便将一部黄色直板手机给了罗某甲。该两名男子拿了另外一部手机。罗某甲给了我一张手机卡，我问罗某甲手机卡来历，罗某甲称是捡的。次日，我用该手机卡发信息给卡上记录有号码的一名陌生男子，好像叫“XX波”，谎称借200元还给朋友，并提供了我在农行的账户，后该男子汇了200元到该账户。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覃某乙从36名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黄胜、罗祖神、原审被告人罗某甲，辨认出罗某甲所拿的黄色手机。
4、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制作的东长公（厦刑）勘（2010）06006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厦岗沿江北街14号门前路段。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5、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技法活字（2010）第154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及验伤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左大腿下段前侧见1CM疤痕，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6、手机号码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李某乙被抢手机的号码150××××7779于2010年3月11日与上诉人罗祖神使用的手机号码135××××7528有多次通话，次日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135××××0664有2次通话。
7、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实涉案康佳D770手机价值为人民币280元。
8、东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0年3月18日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处扣押康佳牌D770手机一部，同年4月1日发还给被害人李某乙。
9、物证康佳D770型手机照片（直板金色）。
10、东莞市长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等医疗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就医的情况。
11、上诉人罗祖神供述，2010年3月上旬的一天零时许，我与“阿胜”（即上诉人黄胜）、“黄毛”（经辨认即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在长安镇厦岗社区福湖酒店旁一条臭水沟旁抢劫了两名男子后，又看见一名男子经过，我们便上前抢了其身上的一部黑色仿诺基亚手机和20余元。在抢的时候我捅了那名男子大腿一刀。
辨认现场笔录证实，上诉人罗祖神带侦查人员到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沿江北街14号门前，指认该处为抢劫犯罪现场。
12、上诉人黄胜供述，2010年3月份的一天零时许，我和“阿神”（即上诉人罗祖神）、“黄毛”（经辨认即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在厦××社区沿江北街抢了两男子后，又见一名男子经过。我与“黄毛”走过去，我推了该男子胸口，“黄毛”推该男子手臂。我说：“兄弟，我没钱用了。”该男子被推倒在地上，手机也掉在地上，他便将钱包拿出来。“阿神”拿了该男子的钱包（内有30元）和手机，并在该男子大腿上捅了一刀。后我们三人逃离了现场。
辨认现场笔录证实，上诉人黄胜带侦查人员到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沿江北街14号门前，指认该处为抢劫犯罪现场。
13、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供述，2010年3月10日左右的一天18时许，黄胜和他的朋友（经辨认即上诉人罗祖神，我称呼他“兄弟”）到我在厦岗福海××附近的出租屋找我喝酒。当晚23时许，我们三人外出，在厦岗沿江北街14号附近抢了两名男子，共抢得两部手机。在抢完回去的路上，“兄弟”突然用手将一名男子按在地上，称该男子看见我们抢劫。该男子反抗，我便与黄胜上前帮忙控制该男子。该男子还是想反抗，“兄弟”从口袋里拿出折叠式弹簧刀威胁该男子不要动，并将钱拿出来。该男子不敢反抗，将钱包拿出，我将钱包里的120元拿出。随后我们逃离了现场。回到出租屋后，我对同住的覃某甲、覃某乙说了抢劫的事情。我分得此次抢到的黄色康佳手机一部和100元钱。事后听“兄弟”说捅了被抢男子一刀。次日11时许，我用康佳手机上的电话卡发短信给被抢男子的朋友，让打点钱过来，并发了一张户名为罗卫的邮政储蓄卡卡号。三四天后，有人回复说要农行卡号，我便发给对方我女友覃某乙的农行卡号，后对方汇了200元。
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经对24名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出上诉人黄胜，上诉人罗祖神就是黄胜的朋友，称呼为“兄弟”。
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带侦查人员到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沿江北街14号门前，指认该处为抢劫犯罪现场。
14、罗某甲的供述录像。证实罗某甲于2010年5月26日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
（三）2010年3月15日2时许，上诉人黄胜、罗祖神在东莞市××岗社区福海路东莞嘉穗劳务派遣门前路段伺机抢劫，当被害人王某乙（女）从该处步行经过时，黄胜、罗祖神上前合力将王某乙控制。正当黄胜、罗祖神准备抢劫王某乙身上财物时，有出租车从该处经过，两人遂抢走王某乙手上所拿的一件衣服后逃离。
王某乙被抢后回到相距不远的其暂住的福海路海天宾馆，将此事告知男友被害人余某以及同在海天宾馆暂住的被害人刘某及罗某乙。不久，刘某在海天宾馆门前见到有两名男子与王某乙所描述的实施抢劫的男子的体貌特征相似，便将这一情况告知王某乙和余某。随即余某、刘某、罗某乙、王某乙沿福海路由北向南追至福海路与晟大东街交叉路口，并转入晟大东街继续追赶。黄胜、罗祖神在前面转入晟大东街后，走到晟大东街最东端的晟铭电子厂门前。因该处无路可继续前行，黄胜、罗祖神即要求晟铭电子厂保安员开门，欲进入厂区，但遭到晟铭电子厂保安员拒绝。黄胜、罗祖神随即离开该厂，沿晟大东街返回。在距晟铭电子厂门约十余米处，黄胜、罗祖神遇到先行追到的余某。黄胜、罗祖神持刀向余某的腹部、腰背部等处捅刺，致余某受伤倒地。随后追到的刘某上前欲拉开黄胜、罗祖神，被罗祖神持刀刺伤腹部、背部等处。黄胜、罗祖神作案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余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系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右腹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乙陈述，我和男朋友余某暂住在长安镇厦岗社区海天宾馆602房。2010年3月15日1时40分，我从厦岗森芭休闲会所下班回海天宾馆。走出来没有多久，我感觉有两个人跟在我后面。当我行至福海路拐角处时，两名男子中的短发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罗祖神）冲过来捂住我的嘴巴并将我按在地上。我大叫“抢劫”，两名男子中光头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黄胜）冲过来打了我两耳光。该两名男子准备抢我的时候，一辆出租车从旁经过，该两名男子便吓得往振安路方向跑。我站起来时刚好将手上的塑料袋摔了出去，里面黑色工装上衣被那两名男子捡走。我回到海天宾馆，碰到余某来接我，我说了被抢的事，当时住在603房的男子（即证人罗某乙）也正好在宾馆的前台。在上楼的时候我们碰到住606房的男子（即被害人刘某），我也跟该男子说了被抢的事。我和余某回到房里几分钟后，住606房的男子打我的手机，问我那两名男子是否穿黑色衣服，其中一名是光头，我跟他说是的。余某听后，马上跑了出去，我也跟了出去。我下楼后，看见余某与住606房及住603房的男子三人跑在前面，我跟至晟大东街时，他们已经跑得较远。过了一会儿，我见抢劫我的那两名男子从我眼前跑过并向振安路方向步行逃跑。这时，住603房的男子跑过来跟我说余某与住606房的男子被捅伤。我跑过去看余某，不久警察便到了。余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抢劫我的那两名男子，一名男子大约身高1.70米，光头，圆脸，中等身材，身着黑白相间无领短袖T恤；另一名男子大约身高1.70米，短发，中等身材，身着黑色短袖上衣。我可以辨认出来。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于2010年3月19日10时至10时35分经对36名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上诉人罗祖神就是捂住其嘴巴的短发男子，上诉人黄胜就是打其两耳光的光头男子。
2、被害人刘某陈述，我暂住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海天宾馆606房。2010年3月15日2时许，我与余某在海天宾馆606房聊天。余某说他女友快下班了，借我的手机打给他女友。余某打电话后说他女友被抢，让我和他下楼看一下。下楼后，住603房的一名姓罗的朋友（即证人罗某乙）也在那里。余某的女朋友跟我们说在福海路被两名男子抢劫，将她的一件外套抢走了。并说那两名男子一高一矮，年龄在20岁左右，全身穿黑色衣服，都是短头发。由于那两名男子抢完东西后不知去向，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余某和他女友就上了楼。我和姓罗的朋友在海天宾馆门口聊天。几分钟后，我见有两名男子从海天宾馆门口旁边的小院子路口走出来，然后往振安路方向走了。我见这两名男子的特征与余某女友描述的十分相似，我便打电话给余某的女友。开始是余某的女友听电话，后来余某也听了，我将见到这两名男子的情况跟他们讲，并告诉他们那两名男子正往振安路方向走。打完电话，我顺着海天宾馆路口入到小院子，没有发现异常。我就去问了那里唯一一间厂的保安员，问他是否看见两名可疑男子，该保安员称没留意。我回到海天宾馆门口，宾馆服务员告诉我余某及姓罗的朋友往振安路方向追去了。我往振安路方向看，见到余某及姓罗的朋友走到离我二三十米的地方，但我没有看到对方的人。我走过去，余某看到了我，叫我快点。我跑了过去，当我追到晟铭电子厂那条路的转角时，我见到对方两人在不远处正匆忙往晟铭电子厂侧门方向走，余某在后面跑步追。当我离他们还有十多米时，见对方两名男子从晟铭厂保安室返回来与余某他们遇到一起。那时我离他们还远，听不清他们有什么争吵，待我离他们还有三四米时，我见到对方两名男子围住余某殴打。我上前将对方高个子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罗祖神）拉开，高个子返过来用刀连续往我身上刺。我躲避不及，被他刺了几刀后受伤。捅伤我们后，对方两名男子跑步离开现场。我见余某腹部受伤躺在地上，便让晟铭厂的保安员报警叫救护车。还问保安员对方男子到保安室干什么，保安员告诉我那两名男子想进厂，但没有开门让他们进。不久，救护车来到将我们送往医院。我左耳及耳朵旁边被对方划了一刀，腹部被捅两刀，背部被捅一刀，左手臂被捅一刀。对方两名男子都是20多岁，高一点的有1.70米，中等身材，短头发，发型接近平头；另一名男子身高1约.67米，中等身材，头发非常短，好像那些坐牢犯人的发型。我可以通过照片辨认出他们。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于2010年3月20日14时10分至30分经对36名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上诉人罗祖神就是捅伤其的男子，上诉人黄胜是捅伤余某的男子，罗祖神、黄胜都持刀捅刺了余某。
3、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暂住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海天宾馆603房，2010年3月15日2时30分许，我在海天宾馆楼下玩，余某的女友跑来说被抢劫。余某与住海天宾馆606房的男子（即被害人刘某）也下来，这时那两名抢劫的男子从海天宾馆门前路过，余某的女友认出该两名男子是抢劫的男子，我们三人便追过去。追至晟铭厂后门，该两名男子想进去但不成功。余某与住606房的男子想抓住他们，四人发生打斗，余某和住606房的男子被捅伤，该两名男子逃跑了。不久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对方两名男子身高约1.70米，身材较瘦，穿黑色的衣服，相貌我没有看清，不能辨认出他们。
4、证人何日明的证言证实，我在东莞市厦岗社区晟铭电子厂工作，2010年3月15日2时15分许，有两名男子在我厂后门不远处被捅伤，该两名男子一名身高约1.72米，穿红色上衣；另一名身高约1.72米，穿黑色上衣。当时我正在厂里上晚班，从门外跑过来两名男子，他们要进厂。因为我们厂里有规定，晚上12时后进厂必须要登记，所以我就问他们要厂牌，他们说没有，我就不让他们进，然后他们就往回走。大概走了50米左右，我听到打起来了，因为打架的地方光线比较暗，我没有看清怎么打的。过了一会儿，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跑过来说他们被人捅伤，要我们报警，我便报警了。那两名要进厂的男子中，一名是圆头，头发很短，脸型是圆圆的，身高有1.7米左右，穿黑色上衣；另一名是短碎发，脸型偏瘦一点，身高1.7米左右，身穿黑色上衣。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何日明于2010年3月18日2时07分至10分经对36名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上诉人黄胜是想进厂但被其阻拦的其中一名男子。未能辨认出混杂其中的上诉人罗祖神的照片。
2014年3月4日本院二审庭审时，何日明根据本院通知到庭接受询问，当庭确认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辨认是对所目击案情的真实表达；对法庭当庭播放的晟铭电子厂门口处监控录像观看后，确认画面中一名保安员为其本人。
5、证人何位碧（系被害人余某母亲）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18日到东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辨认尸体，确认死者是余某。
6、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制作的长公（厦刑）勘（2010）06001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乙被抢劫现场位于东莞市××岗福海路××劳务××门前路段。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物证痕迹。
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制作的东长公（刑）勘（2010）00009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余某被伤害现场位于东莞市××岗社区福海路晟××东街东端××厂后门路面，现场提取木棍一根，木棍上沾有血迹（已提取）、在现场路面南侧人行道上小卖部旁的一张石板长椅子下提取一把水果刀，该刀全长19.5cm，刀刃长10cm，刀柄长9.5cm，刀刃表面沾有血迹（已提取），现场另提取多处血迹。
7、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技法尸字（2010）3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余某左下颌见一处表皮剥脱；左肩见一处4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另见一处2.5×0.8cm表皮剥脱；右锁骨内侧见一处2.5×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气管；左胸见一处2.5×1cm表皮剥脱；左中腹见一处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腹部见一处6×5cm“V”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斜向上深达腹腔，可见肠管膨出；左腰背见一处2.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解剖见，右颈部肌肉断裂出血，创口深达气管，气管右侧壁见一处1.5cm破裂口，未见大血管损伤。肝右叶见一处3.8cm创口。鉴定意见为，被害人余某系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右腹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8、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技法活字（2010）1542号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左耳后及颈部见4cm缝合疤痕，左耳垂前见2cm疤痕，左肘后见3.5cm缝合创口，左腹部见两处1.4cm、2.3cm缝合疤痕，左背部见2.8cm缝合疤痕。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已达轻伤。
9、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技法遗字（2010）第44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木棍上血迹、距晟铭厂门口18m处地面血迹、距晟铭厂门口走道12m处地面血迹、距晟铭厂门口走道7m处地面血迹均为刘某所留的概率大于99.999999999%；现场提取水果刀上血迹、距晟铭厂门口走道3m处石台上血迹均为余某所留的概率大于99.999999999%。
罗祖神所穿外套上可疑斑迹、T恤背部、前胸部可疑斑迹、牛仔裤上可疑斑迹、黄胜所穿牛仔裤上可疑斑迹、长安分局送检匕首上可疑斑迹未扩增出人特异性基因成份。
10、东莞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根据东莞市公安局东公字（2010）00234号搜查证，在麦泽南的见证下，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厦岗派出所侦查员吕海生、秦积华，于2010年3月19日23时0分至23时50分对上诉人罗祖神位于长安镇上沙社区华熙步行街后一出租屋256房的住处进行搜查。在256房进门左侧靠墙的一张木床床尾的地上发现一个黑色的挂包，打开挂包发现一条蓝色牛仔裤，另有一个塑料袋，内装一把红色柄的折叠式弹簧刀。搜查中，上诉人罗祖神能够配合搜查工作。东莞市公安局在该次搜查中扣押了红色刀柄的折叠式弹簧刀一把，牛仔裤一条。另于当日还从罗祖神处扣押了浅蓝色短袖T恤一件，深蓝色带黄边外套一件。
11、东莞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0年3月18日从黄胜处扣押黑色西装外套一件、短袖T恤衫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休闲鞋一双、诺基亚E63手机一部（串号356926032247195）。
12、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0月21日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2）1854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黄胜蓝色T恤上可疑斑迹、黄胜鞋子上可疑斑迹、黄胜黑色外套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特异性基因成份。
13、晟铭厂监控录像显示，有两名男子到厂门前想进厂被保安员阻拦后返回。
14、福海路东侧向晟大东街与福海路交叉路口方向拍摄的监控录像显示，2010年3月15日2时许有两名男子由北向南沿福海路步行转入晟大东街。该两人一高一矮，矮个男子上衣特征与晟铭厂监控中靠前男子相似。数分钟后有两男子同向由福海路跑入晟大东街，不久另一名男子跑过，随后一名女子沿同一方向走过。约7分钟后，有警车驶入晟大东街。
15、位于厦岗社区市场东街靠近福海路（该处位于市场东街与福海路路口，转进福海路就是东莞嘉穗劳务派遣门前）的超冠照明公司外路边的监控视频显示，2010年3月15日2时许，有一名女子由东向西面向监控器走来，衣着特征与证据14录像中女子相似。其右侧后不足两米处有一名男子边走边持电话在耳边。
16、王某乙被抢上衣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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