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权明,男,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甘肃省会宁县人,住甘肃省该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6日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马永强,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权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白中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权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在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昇、马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权明到庭参加诉讼,甘肃省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永强出庭为任权明担任二审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权明与被害人赵某某因感情破裂于2003年离婚,赵某某常年在外打工,与任权明少有来往。2014年11月,赵某某回到会宁与任权明一同为儿子任某某筹备结婚事宜。期间,赵某某的朋友周某两次来到会宁县白草塬街道任某某家帮忙,任权明怀疑赵某某与周某有染。2015年1月25日10时许,被害人周某再次来到任某某家,与赵某某在任某某家二楼吃肉,任权明因偷听到赵某某与周某谈话中提及他不好的话,心生不满。任权明借故将赵某某叫至一楼,与赵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任权明遂拿起装有铁锤的编织袋击打赵某某背部、头部致赵某某倒地,又持斧头在赵某某背部击打数下。随后任权明行至二楼,持斧头在周某头、面部击打数下,又将周某压在沙发上用右膝顶撞周某左胸部数下,后任权明跳入院内水窑自��未遂。周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系被钝性外力反复作用于面部、左胸部,致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左肺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任权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被害人周某的丧葬费2348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锤头和斧子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权明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任权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虽然被告人任权明认罪态度较好,但泄愤报复,趁二被害人不备时,持械突然袭击,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任权明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中丧葬费234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权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锤各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任权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顺仁、李奋风、周某云经济损失23480元。
上诉人任权明上诉提出,其听被害人周某与赵某某说要杀其,很气愤,且与赵某某发生争执时被赵拿东西在眼睛上捣了一下,就打了二位被害人,是被害人过错在先;其殴打周某时没有使用斧子,而是锤头;其没有杀害周某的想法,就是教训一下他们,原审判处死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指派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害人赵某某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具有过错责任。被告人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被告人任权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家庭困难,但其家属愿意代为赔偿,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出庭意见,上诉人任权明所提被害人周某破坏其家庭,具有过错责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持斧头伤害被害人周某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任权明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无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一审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权明与被害人赵某某于2003年离婚。2014年11月期间,赵某某与任权明到儿子任某某在会宁县白草塬的新房一同为儿子筹备婚礼。被害人周某作为赵某某及其女儿任雅某的朋友也曾前往帮忙,但任权明猜疑赵某某与周某有染。2015年1月25日10时许,周某再次来到任国峰家。赵某某与周某在二楼吃肉、说话时,任权明听到赵某某给周某说其无能等话,遂心生不满,便借故将赵某某叫至一楼,在与赵某某发生争执后,拿起装在编织袋里的铁锤击打赵某某头、背部致赵倒地,又持斧头在赵背部连续击打。随后任权明持斧头至二���,与周某发生厮打后,用斧头在周某头、面部击打数下,并用右膝撞击周某左胸数下。任权明逃离现场后跳入院内水窑自杀,被公安人员打捞救生。
被害人周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周某系被钝性外力反复作用于面部、左胸部,致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左肺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任权明及被害人赵某某、周某的基本情况。
2、诊断证明、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时将被告人任权明从水窑中救出后发现面部损伤、右手有血迹,拍照固定后送白草塬乡卫生院诊断、治疗。经诊断为���皮及面部撕裂伤。
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03)会河法民初字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任权明与被害人赵某某于2003年9月22日经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孩任丽某、任雅某由被害人赵某某抚养,婚生男孩任某某随被告人任权明共同生活,土木结构房屋2间归任权明和其子所有。
4、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月25日13时许,会宁县白草塬乡北刘村北刘社居民朱某某至白草塬派出所报警,称赵某某被打,且赵某某家二楼有人被打死。接警后,侦查员赶赴现场侦查,确定任权明有犯罪嫌疑,搜查时发现任权明在小二楼后水窖内落水,将其救出后发现头面部有伤,将其送往卫生院包扎治疗,随后至公安机关讯问。
(二)物证及辨认笔录证明,在犯罪现场提取到铁锤和斧子各一把,并由���告人任权明辨认。
(三)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明,其与任权明离婚后各自生活。案发前因儿子任某某要结婚,其到新房帮忙。2015年1月25日中午,其和周某在二楼吃肉时,其被任权明叫到一楼捞肉,其取盆子时看见炕角与案板之间立着一把斧子。当其拿着盆子快到门口时,被任权明在头后打了一下,接着又被任在背部、头部连续击打,将其打倒后仍在背部击打。随后任权明拿着斧头上了二楼,其扶墙起来去马路对面叫人救周某。
(四)证人证言
1、任某某(被告人任权明与被害人赵某某之子)证明,其父母早年离婚。案发当天早上9时许,其妹任雅某的干爹周某到家里准备接其妹到兰州看病。案发时其和妹妹正在药店取药,其岳母跑来说其母的头被人打破了。其赶回家,见其母在修车铺门前马路上侧躺着,头面部流血,地上也有一滩血。并听人说楼上还有人受伤,其就赶到二楼,但门反锁着,其从窗户翻进去,见周某侧躺在沙发与茶几之间,头面部都是血,地上也有血,其便将周某和母亲送到医院抢救,但周某送到医院抢救十多分钟后就死了。
2、任雅某(被告人任权明与被害人赵某某之女)证明,周某是其打电话叫去的,案发经过与任某某陈述一致。且其听赵某某说周某与赵是被其父砍的。
3、王某(任某某岳父)证明,其赶到朱某某家铺子门口时,见赵某某躺着,满脸是血,赵某某抬到救护车上时说二楼还有一个人,恐怕已被打死了。其到后院看见任权明站着,说上面还有一个人。其到二楼看,房门锁着,任某某赶来后将门打开,将地上躺的男人抬上救护车。当时任权明脸上没有伤和血迹,也没有持凶器。
4、朱某某证明,案发时,赵某某满脸是血,倒在其家门前,其听赵说二楼还有一个人,可能被打死了,其就报案了。
5、刘某某(朱某某妻子)证明,案发时一个满脸沾有血迹的女人坐在其家店门口喊救命。朱某某叫来女人的亲家王某,女人对王某说家里二楼还有一个人,恐怕已被打死了。其与王某到院子后见任权明站着,王某问怎么回事,任说不知道。王某开了一下二楼的门没打开,后来朱某某就报警了。当时任权明没有携带凶器,身上也没有血迹。
6、尚某某证明,其在案发前一月内见过周某二次,任权明的老婆介绍说是她的弟弟。案发前一天任权明去其工地喝茶时说周某不是他家的亲戚,是他老婆勾引的男人。案发时其见周某躺在地上,左腹部受伤。
7、周某云(被害人周某之子)证明,自己父母��情很好,其父周某与任雅某母女俩是朋友关系,任雅某给其家看过铺子,其父觉得任雅某的人品不错,就经常来往,其父也曾开车送任雅某去会宁一两次。案发前几天,任雅某打电话邀请其父到会宁参加她哥哥的婚礼,1月26日凌晨2时37分,其接到陌生电话说其父在会宁县医院去逝了。并经其辨认确定死者是其父周某。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会宁县白草塬街道任某某家二层楼内。(1)一楼。在西面后门口外,地面上有185×120cm²范围的滴落状血迹,并向北延伸至楼梯第一个台阶上;在楼梯扶手第一立柱上有擦拭状血迹;后门口内地面上有一袋底破裂的白色塑料编织袋,破口内露一铁锤,袋上沾有血迹,铁锤为铁柄,全长29cm,锤头长15cm、一端为独角一端为圆型,圆端直���3.4cm;距南墙130cm处有40×40cm²的血泊,该血泊处有滴落状血迹与门外滴落状血迹连接;东面临街有一前门,为双层,内层双扇玻璃门未锁关闭,外层卷闸门下拉关闭完好,门锁完好。(2)二楼。门锁完好,北面墙上有一窗户未关闭,半开;西北角为厨房和厕所,厨房北墙处有一煤气灶,上放两个锅,一个装有煮熟的猪肉排骨,厨房窗台下地面上有把长60cm的木柄斧子,斧刃长17cm、根部呈方形边长4.5cm,斧头上沾有毛发和血迹;东南角有一直角布艺沙发,在沙发转角处的地面上有20×30cm²的溅落状血泊,上有凝血块,血泊的血迹最远端溅到北面电视柜处,之间的距离为280cm;血泊西面有20×20cm²滴落状血迹,向西面门口方向逐渐消失;血泊以东有踩踏痕迹,踩踏后的血迹向北绕过茶几向西面门口方向逐渐消失,鞋底花纹为方块状,边缘不全;血泊东面沙发边上有一长10cm的擦拭��血迹;阳台窗台下有一“MI”牌黑色手机,屏幕破碎,无法开机;阳台南面有两把椅子,靠西的椅背上挂有一件灰色外衣,衣兜内有一黑色皮夹,内有“周某”身份证一张、现金300元和几张银行卡,另装“三星”牌手机一部,设置开机密码。(3)该楼背面向北52m处有一球形水泥窖,窖台上有两点滴落血迹,窖底有少量水,窖内有一男子为任权明,在公安人员的劝说下,主动将绳子拴在身上被吊上来,身上有大量泥水,头部受伤,面部有大面积血迹。
在现场提取了6处血迹、一处踩踏痕、铁锤、斧子、手机等物证。
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任权明辩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铁锤与斧子及案发时放置的位置,并分别指认出殴打赵某某和周某的作案现场是在会宁���白草塬街道任某某家的一、二楼房间。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检验见,头皮无肿胀及破损,颅骨未触及骨折。左眼外眦处面部有1.0cm×0.9cm挫裂伤并伴有6.0cm×4.1cm的片状皮下出血,边缘呈类直角方块状;右眉弓外侧面部有3.5cm×0.4cm挫裂创并伴有3.5cm×2.3cm的片状皮下出血,边缘呈类直角方块状;左耳后颈部有2.0cm×1.3cm的皮下出血并伴有一类角状两边缘皮擦伤,分别为1.3cm、2.0cm;左胸部可触及多发性骨折,并明显变形畸形。左胸部胸锁关节处有2.8cm×1.9cm的皮下出血,呈暗红色,左腋下第7-8肋部在7.0cm×7.0cm范围内有三处不规则的片状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分别为5.0cm×1.2cm、2.6cm×1.0cm、0.5cm×0.3cm;左肩部有5.0cm×1.5cm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呈暗红色;左背肩胛下角7cm即8-9肋处有4.5cm×1.8cm的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手背第五掌骨处有0.9cm×0.2cm皮裂伤;右腕背侧有两处皮擦伤已结痂伴皮下出血,分别为1.0cm、0.6cm。
解剖见:颅骨未见骨折,脑膜略呈紧张状,硬膜外未见出血,双侧顶枕颞叶硬膜下薄层积血及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伴局部脑挫伤,颅底未见骨折。左胸部第3、4、5肋骨骨折,骨折处局部有出血,双肺表面苍白,左肺与胸膜粘连,左肺下也有四处破裂,破口贯通肺组织,从下向上分别为2.0cm、2.0cm、2.1cm、0.9cm,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约2000ml,心包内无积血;左侧第3-8肋骨骨折,其中5-8肋均多段骨折,断端内陷、外露,左侧胸壁有大面积的胸膜下出血,胸主动脉破裂。
论证:死者周某尸表检验主要损伤为面部的两处皮下出血伴皮裂创,左胸上部、左胸背部、左胸腋下部等多处条片状的皮擦伤伴皮下出血。此外,右手背也可见条形、小片状皮擦伤、出血��。解剖检验见:双侧顶枕颞叶硬膜下薄层积血及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伴局部脑挫伤;左侧肋骨多根多段骨折,断端内陷、外露,左肺下叶组织多处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并左侧胸腔大量积血约2000毫升。面部的两处损伤呈片状、可见边缘直角方块状特征,且局部明显重合性分布,据此,损伤符合具有直角方块特点的钝器连续击打形成。左胸背等处损伤成条片状,上述钝器、徒手作用均可以形成。右手背部损害说明死者生前具有一定的抵抗行为,符合抵抗性损伤。面部的两处损伤仅深达皮下,不排除死者抵抗行为或头部的躲闪运动的减力作用的结果,但抵抗或躲闪均使得头部发生剧烈运动,由于头颅运动与脑组织运动的不协调性,而使脑组织剪切应力,从而出现损伤。本例头颅解剖,虽然从头皮下(除右颞顶部小片状出血外)到颅骨均未发现明显损伤,但认为本例颅内大脑顶部组织挫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此种损伤方式。此伤严重、较为广泛,但不能导致立刻死亡。左侧躯干部主要是左胸外侧损伤系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经解剖证实:损伤致左侧肋骨多发性多段性骨折,且断端内陷、外露、刺破左肺组织破裂出血、刺破胸主动脉引起急行大失血,此伤可致人急性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周某系被钝性外力反复多次作用于面部、左胸部,致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左肺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赵某某于案发后即被送往靖煤集团总医院救治,体查见左颞顶部有7cm、8cm两条平行伤口,右颞部、前额、枕部分别有长约2cm皮肤裂伤,右耳廓上缘有长约2cm贯通切口。入院行急性左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颅骨凹陷骨折整复术。出院诊断,���侧开放性颅骨骨折、左侧硬膜外血肿、多处皮肤裂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8、9肋骨骨折、右侧第8肋骨骨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鉴定意见:赵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3)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证明,在二楼地面的斧子上、二楼沙发下地面上的血泊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周某,支持该血迹为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一楼地面的铁锤上、一楼地面的血泊、二楼沙发上、一楼西面门口地面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某,支持该血迹为赵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任权明裤子上、衣服上、水泥窖台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任权明,支持该血迹为任权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七)被告人任权明供述,其子任某某在会宁县白草塬乡买了一栋二层楼房准备结婚,其与赵某某都去帮忙收拾房子、筹备婚礼,期间周某也去过一次,赵某某说周某是她亲戚。2015年1月25日早上,其与赵某某煮肉,10时许,周某来了并上到二楼。赵某某和周某吃肉时其到二楼偷听二人说话,赵某某给周某说当天下午要去兰州,还说其窝囊、与她不般配、没有和其发生过关系之类的话。其听后很生气,为了试探赵某某是否会走,就叫赵某某到一楼捞肉。十几分钟后赵某某下楼,其说把煮好的肉给孩子们装上一些,赵某某说肉是其的不拿,并让其过去,紧接着就用东西在其眼睛上捣了一下,其当时觉得眼睛快瞎了,气疯了,顺手将地上的一个装有榔头的袋子捡起来就往赵某某身上打,赵某某往后退,其用脚踢,后门将赵某某绊了一下,赵某某就趴倒在一楼后门门口,厮打时榔头从袋子里���落,其又捡起门后剁肉的砍斧,在赵某某的脊背、头部等打了五六下,赵某某的嘴里、脸上全是血。打完赵某某后,其心想周某将其家弄成这个样子,还不如将姓周的收拾一顿,就拿上砍斧到了二楼。其质问周某为何三番五次来,并扯住周某的衣服一把拉到身边,抡起斧头在周某的头部一斧背,周某将其裆部撕住推倒在沙发上,并压在身下,相互抢夺斧子。在撕扯过程中,周某被茶几绊了一下,其在周某的肚子上踏了一脚,将周某蹬到南面沙发上,其顺势骑在周某身上,并一手抢砍斧、一手在周某的头上身上打,右膝盖在周某左胸外侧顶了几下,抢夺斧头时,斧头将周某头顶部、面部打了几下,其夺下斧子后就从周某身上下来,周某趴在沙发上不动了。其将斧头扔到了二楼厨房门口的地上就下了楼。在楼下看见赵某某在对面马路的土堆上蹲着,脸上都是血。其到小二楼的北面时看见水窖就跳了下���,后被人救起带到了派出所。
(八)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户口簿复印件、兰州市安宁区沙井驿街道办事处齿轮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证人朱某某、任某某证明案发经过,公安人员在现场抓获了自杀未遂的被告人任权明,案件侦破过程自然真实。被害人赵某某对案发起因和过程陈述清晰,被告人所使用的锤头、斧头是从现场一、二楼提取,与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一致。二被害人身上的创口特征与尸检报告、法医鉴定意见吻合。在作案工具上分别检出了被害人赵某某、周某的血迹。被告人供述稳定,所供情节与现场勘验笔录和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吻合。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任权明犯故��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上诉人任权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任权明与被害人赵某某早于2003年离婚,他人无权干涉赵某某婚姻自由,任权明猜忌二被害人关系不当、怀恨在心,继而持械殴打,被告人任权明对引发本案应负全部责任,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任权明所提其殴打周某时没有使用斧子而是锤头的辩解理由,经查,公安人员在被害人周某遇害的二楼提取到斧子,并在斧子上提取到了周某的DNA,被害人周某身上的伤痕特征经法医鉴定“符合直角方块特点的钝器连续击打形成”,被害人赵某某证明看见上诉人任权明“拿着斧子上楼”的情节,可以确定上诉人任权明使用斧子殴打被害人周某的事���。故对上诉人任权明所提没有使用斧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任权明所提其没有杀害周某的想法,原审判处死刑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及一审法院均未提出上诉人任权明具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任权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真诚,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故可对被告人任权明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任权明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畸重的辩解意见和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任权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任权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对被告人任权明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根据本案的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任权明适用死刑,可��立即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中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任权明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
二、撤销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中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被告人任权明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任权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兆平
代理审判员 沈亚中
代理审判员 赵 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