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仪刑初字第225号
公诉机关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小玲,女,汉族,1958年11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O15年7月27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仪陇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杰，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相君,男,汉族,1952年2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O15年7月3O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仪陇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鹏程，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艳,女,汉族,1963年12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2013年9月3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9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而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8月30日,因本案又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仪陇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双,男,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四川省渠县,身份证号码5130301966********。因涉嫌销售假药罪，2O15年9月23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仪陇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新，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群玉,女,汉族,1949年5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城镇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2O15年6月14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仪陇县公安局逮捕,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江勇，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朝绍,男,汉族,1945年3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四川省资中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2015年6月14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51年4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2015年8月20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15）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曹艳、何双、卢群玉、聂朝绍、李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2月22日，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4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君、代理检察员王笠荣（下午更换为代理检察员张志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小玲及其辩护人刘杰、被告人钟相君及其辩护人徐鹏程、被告人曹艳、被告人何双及其辩护人王立新、被告人卢群玉及其辩护人江勇、被告人聂朝绍、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O13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韩小玲与被告人钟相君在四川成都市国际商贸城药材市场多次购进中药，并在该市场药材加工商唐某某处进行磨粉加工,钟相君以西藏本草药业公司经销商的名义在市场购进西药,韩小玲、钟相君从眉山市彭山区购入面粉与白酒。后二人在其租住于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的住房内用所购上述材料生产了大量治疗风湿的药丸，并销售给被告人聂朝绍、卢群玉、李某某、曹艳、何双等人。
2O13年下半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多次从被告人钟相君、韩小玲处低价购买大量“蛇胆追风丸”用于销售。聂朝绍、卢群玉先后多次在仪陇县金城镇、赛金镇、二道镇等地,以高价向多人销售该药。从2014年起至2O15年6月,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运用发放宣传单、快递邮寄的形式,以高价向多人邮寄销售该药。
2O13年5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曹艳以低价先后多次在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处购进大量“蛇胆追风丸”用于销售。曹艳先后多次在眉山市仁寿县禾加镇、板桥乡、珠嘉镇、曲江镇等地以高价向多人销售该药。
2O13年5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何双以低价先后多次在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处购进大量“蛇胆追风丸”用于销售。何双先后多次在达州市渠县临巴镇、涌兴镇等地以高价向多人销售该药。
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7月,被告人李某某以低价先后多次在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处购进大量“蛇胆追风丸”用于销售。被告人李某某先后多次在乐山市犍为县以高价向多人销售该药。
经鉴定，上述生产、销售的药丸系假药。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辩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明知是假药，而进行生产、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应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曹艳、何双、李某某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曹艳、何双、卢群玉、聂朝绍、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均称原先不知道是犯罪，现在通过学习，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请求从宽处理，保证重新做人。被告人韩小玲另辩称她原来是用的一个偏方（民间治病方法）来制的药丸，不知是假药。被告人钟相君另辩称，他去进了几次中药材加工成粉未，是妻子韩小玲叫他去的，是韩小玲生产的药丸，买药的人联系不到韩小玲时才联系他；他在看守所内模范遵守监规，有一次还积极抢救过同室突发急病的被关押人员。
被告人韩小玲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韩小玲利用民间偏方，以中草药为原料制成治疗风湿病的药丸，对治病有疗效，无副作用，也未造成他人恶劣伤害；韩小玲以1-3角一粒的低价销售药丸，未获取暴利；聂朝绍在韩小玲处进药后另加了成份，同时还在其他人那里进药，他卖的药造成一个老年患者伤害与韩小玲无关。韩小玲年龄较大、系初犯，又认罪悔罪，无再犯危险，建议对其判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相君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所涉药品是依据民间偏方制作，原料是正规药材，没有危害人类身体健康，只是生产的过程不符合国家的要求，2014年11月18日之前生产的药丸是否是假药无定论；钟相君生产假药不完全是为了牟利；钟相君没有全程参与生产、销售假药，只是开始购进了生产药丸用的药材，偶尔帮助妻子韩小玲给其他人送药、填快递单，应当认定为从犯；钟相君是其儿子开车送到公安机关投案，又是坦白、认罪，应认定为自首，其次，钟相君在被关押期间表现良好又患有前列腺炎。综上，请求法庭对钟相君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双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何双的犯罪情节轻微，适用缓刑无社会危害性，希望对其适用缓刑，理由是：1、本案的假药是中草药材，只是违反了国家有关生产的要求，应与其他假药有区别；2、其主观恶意不大，因其长期生活在乡村，只认为药丸是药、能治病，没认识到是违法行为；3、销售的数额不是特别大，两三年销售了3万元左右；4、其是初犯又当庭认罪；5、其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疾病。
被告人卢群玉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卢群玉年龄较大、家庭困难，为了生活才销售药丸，其主观恶性小；其认罪态度较好，身体差，而且其丈夫年老多病需照顾。所以，建议对卢群玉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卢群玉、聂朝绍、李某某、曹艳、何双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O15年6月1日仪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本案依法移送至仪陇县公安局，四川省公安厅指定南充市公安局管辖，后南充市公安局将本案指定仪陇县公安局管辖。2O15年6月14日,仪陇县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先后将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韩小玲、钟相君、曹艳、何双抓获归案。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四川省仁寿县禄加镇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资料。
2、案件移送文书、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及指定管辖文书、李某某到案情况说明。
二、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系夫妻关系。生产假药的原材料系钟相君负责购买进货，由韩小玲手工制作成药丸，二人主要以快递邮寄向买家发货的方式进行销售，买方付款主要采取向韩小玲的卡号为6221886652001248999邮政储蓄卡打款；二人所得药款用于了家庭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租住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二段用于生产假药的出租房进行了搜查，并对用于生产假药的工具（不锈钢盆二只、格兰仕牌微波炉一台）进行了扣押，对用于生产、销售假药资金结算的银行卡进行了扣押；侦查人员对韩小玲、钟相君携带的手机及物品进行了扣押。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对其制作假药的工具（微波炉、不锈钢盆）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曹艳对韩小玲、钟相君的相片进行了辨认，确认韩小玲、钟相君是销售假药给他们的人；被告人李某某对韩小玲的相片进行了辨认，确认韩小玲是销售假药给他的人；证人唐某某对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的相片进行了辨认，确认钟相君是叫他购买中药材并加工成粉末的人，韩小玲是陪同钟相君前来的人。
（3）中通快递彭山分公司办理的快递单存根。证实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向聂朝绍、李某某、曹艳、何双等人销售假药时进行邮寄快递的事实。
（4）被告人钟相君与西藏本草药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授权书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钟相君与西藏本草药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并获得“藏密智内贡灵”产品全国总经销商的授权。
（5）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手机取证报告。证实了他们作案时的开户信息及通话情况。
（6）户名为韩小玲的卡号为6221886652001248999邮政储蓄卡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了该银行卡的收支情况，但转入的来源和转出的去向未查明。
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钟相君从2013年起曾多次找唐某某将中药材加工成粉末，经常是钟相君一人前去，有时他的妻子在一路。2013年不知道钟相君购买过几次药材，2014年购买了5、6次，2015年购买了3次。每次买的药材少的有50公斤，多的有100公斤，药材费和加工费有时现金支付，有时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转到唐某某卡上的药款大概有2万元左右。今年的5月30日，钟相君还短信联系唐某某要求帮忙购买黄柏20公斤、黄芪20公斤、熟地20公斤、川穹15公斤、枝子12公斤、山楂10公斤、陈皮8公斤，并打成细粉邮寄到彭山。发货选择的峨眉西部风物流。
3．被告人的供述
（1）韩小玲的供述称：假药是她负责生产的，生产的地点就是在彭山县租魏新义的房子。生产假药的原料是钟相君在成都市新都区国际商贸城药材市场买的，买的有川穹、黄芪、黄白、木瓜、山楂、熟地、子实（音），每次大概购买50-100公斤，钟相君买药材后在市场里面找一个姓唐的老板将中药打成粉后带回彭山，然后购买去痛片、醋酸泼尼松、维C、多酶片、去痛片等西药。制作的方式是：将西药用白酒泡散。然后按照10公斤中药粉，10片醋酸泼尼松，20-30片去痛片，40颗左右维C，30-40粒多酶片，1.5斤面粉的比例用白酒混成泥状，最后用注射器挤称药丸，晾干制作成假药。所有的药都卖完了，卖给了聂老师（指聂朝绍）、仁寿的李某某、仁寿县的曹艳（大概40多岁）、渠县的何老师（具体名字不清楚）、双流县李大姐、乐山进口河李老师、淅川黄老师等。这些购买人员都是电话联系钟相君，然后通过中通快递寄送，购买人收到药丸后将钱通过银行转账到她尾号为8999的邮政储蓄卡上。药丸价格是买的少时一元一颗买的多的是0.25元一颗。生产药丸没有任何资质。蛇胆追风丸的说明书是聂老师让钟相君帮忙印刷的。今年6月份的时候聂老师告诉公安机关正在追查此事，因害怕所以将制作假药的工具都已经销毁丢弃。
（2）钟相君的供述称：他与韩小玲生产假药丸是在彭山区彭祖大道二段魏新义的房子里面。生产是韩小玲在负责，他负责材料。生产的药丸没有生产批号、生产日期、包装，也不知道是否有效和对身体是否有伤害。他对于生产了多少药丸和销售额不清楚。药材是在新都区国际商贸城里面买的，然后在一个姓唐的人处加工成细粉。中药材有黄柏、黄芪、熟地、山楂、陈皮、枝于、川穹等。购买药材手续是西藏本草药材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腾平提供的，与其签订过一份代理合同，交了一万六千元保证金后腾平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发给了他，然后他就利用这些手续去成都新都区大丰镇医药公司购买去痛片、维C、多酶片、等西药。生产销售都是韩小玲一个人在负责，将中药粉与买来的一些西药混合，然后用注射器定型，药丸放在簸箕里在屋顶晒干。生产方式是从游长兴处偷学的。韩小玲是在2013年开始生产销售假药丸的，一般是谁要药才做，一天可以制作五千粒以上。
2013年最多购买过2次中药材，每次是100斤，2014年进了两次中药，每次50到100斤，2015年购进中药原材料至少有四次以上，每次都是50公斤至100公斤；西药中醋酸泼尼松购买了10瓶，去痛片购买了10瓶，维C和多酶片各40瓶，总共买了两次，每次总共买了100瓶。聂老师（聂朝绍）的蛇胆追风丸说明书是聂老师给了一张样本给他，然后他找了一家印刷厂印刷了两万张，邮寄给了聂老师并收取聂老师印刷费400元。
生产的药丸卖给了聂老师、李某某、淅川黄老师、武阳邓老师、金口河李老师，其他的不清楚。他给聂朝绍、李某某邮寄过药丸，药丸的费用是打到韩小玲尾号为48999的邮政银行卡上。药丸的价格是批发0.25元每粒，零售就1元每粒，零售还给醋酸泼尼松。
制作的工具两个不锈钢盆在家里、三台微波炉一台在彭山家里两台卖给废品收购站了，注射器和簸箕都丢在了垃圾桶里，未生产的20斤药粉倒在了岷江里。
聂老师出事后，他和韩小玲拿了三万元让聂老师给吃药后有问题的老太爷，钱是通过转账给聂某某1的账户上的，但是不清楚聂老师有没有给老太爷。
4、庭审中被告人何双称他需要购药时是电话联系被告人钟相君的，钟相君在与何双对质时承认何双要买药是电话与他联系，他再告诉韩小玲的。
三、被告人曹艳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
对于公诉人指控的被告人曹艳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被告人曹艳在钟相君处购进“蛇胆追风丸”在仁寿县禾加镇销售，同年8月21日被仁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抓获，同日移送仁寿县公安局，仁寿县公安局立案并于同年9月3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年10月10日对其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此后，被告人曹艳继续在韩小玲、钟相君处购进“蛇胆追风丸”并销售，2015年8月30日,又被仪陇县公安局抓获，仁寿县公安局将前案移送仪陇县公安局合并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现场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证实：仁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被告人曹艳在禾加镇售药的现场检查发现药丸若干和“蛇胆追风丸”宣传单16份；侦查人员对曹艳位于仁寿县文林镇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对其销售假药使用的广告画布、扩音器、快递包等进行了扣押，并扣押了一步白色手机和一张农行卡。
（2）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周某某、廖某某1、闻某某、何某某1、黄某某、胡某某、陈某某1、杨某某、王某某1对被告人曹艳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刘某某、周某某、廖某某1、闻某某、何某某1、黄某某、胡某某指认曹艳是向他们销售治疗风湿药丸的人；陈某某1指认曹艳是在仁寿县方加镇农贸市场内卖药丸的妇女；杨某某指认曹艳是在仁寿县板桥乡青龙村农贸市场内卖圆柱形黄褐色药丸的妇女；王某某1指认曹艳是在仁寿县曲江镇正街邮政代办所门口卖药的妇女；韩小玲、钟相君对被告人曹艳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了曹艳；被告人曹艳对闻某某的相片进行了辨认，确认闻某某是在她那里购买过假药“蛇胆追风丸”的人。
（3）手机取证报告。证实：被告人曹艳销售假药期间的通话情况。
（4）仁寿县公安局移送曹艳销售假药的卷宗。证实：曹艳于2011年3、4月份就开始销售假药，后被仁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获后移送仁寿县公安局办理的情况。
2.刘某某、黄某某、闻某某、周某某、杨某某、陈某某1、何某某1、廖某某1、胡某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实:被告人曹艳2015年在仁寿县禾加镇、板桥乡、珠嘉镇、曲江镇等地摆摊销售一种治疗风湿的黄褐色、圆柱形的药丸。其中刘某某、黄某某、闻某某、周某某在曹艳处购买过该药。
3．被告人曹艳的供述中称：她是通过聂老师（聂朝绍）认识的韩小玲夫妇的。自2013年起，从钟相君、韩小玲处分多次购买蛇胆追风丸，总计4万多颗，并通过邮政转账给韩小玲尾号为8999的银行卡。韩小玲、钟相君采用快递形式寄药给她，期间只有一次是由钟相君驾驶川Z193**的长安面包车送货到仁寿县原租住的房屋楼下。她明知在韩小玲处购买的药系没有包装、生产日期、生产批号的，可能是假药，但是仍然在禾加镇、板桥乡、曲江镇、珠嘉乡等地销售，获利2万余元。
四、被告人何双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
对于公诉人指控的被告人何双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该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汇款收据及宣传单。证实：侦查人员对何双位于四川省渠县后溪街314号6栋1单元5楼1号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拍照，扣押其放在家中的假药（黄褐色圆柱形中药制品1.17千克）及汇款收据一张（汇款人何双、收款人韩晓蓉、金额3000元）。
（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犯罪嫌疑人何双购买假药时其使用银行卡打款交易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左右开始，每逢当场天2、5、8，只要天气好，就会有个男子在他开的服装店门口（渠县涌兴镇正街9号）摆摊，销售主治风湿、腰腿痛的黄色的圆柱体的药丸，他每场收取15块钱摊位费。
（2）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左右开始，每月逢3、6、9号当场，有一名男子在临巴镇她的店铺外摆摊，其中销售的有治疗腰腿痛的黄褐色、圆柱形药丸，她每场收取那个人30元摊位费。
（3）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当场天自己曾在临巴镇关庙街一童装店铺前一个摆地摊的人那里买了一些治风湿的黄色圆柱形药丸。
（4）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何师傅处购买了蛇胆追风丸前后共计4000余颗，何师傅的电话号码为1529813****。
3．被告人何双的供述称：2013年他在龙老师处以每颗0.3元的价格购买蛇胆追风丸400粒，以0.6元的价格在渠县临巴镇、涌兴镇卖出。后来他便自己联系钟相君以0.25元每粒的价格购买蛇胆追风丸，他就在渠县万兴支行转账给韩小玲将尾号为“48999”的邮政银行账号上，钟相君通过中通快递将药邮寄给他，截至2015年7月，他先后共在钟相君处购买蛇胆追风丸二十几次，大约23万粒。这些药大部分是他在临巴镇、涌兴镇销售给当地老百姓，除此外，还将药销售给渠县岩峰镇姓徐的瘸子。2015年8月由于联系不上钟相君，他找游老板购买“蛇胆追风丸”12000粒，通过邮政转款3000元给游老板的妻子韩晓蓉。这些药我在临巴镇、涌兴镇卖了几百颗，剩下的药就放在我渠县后溪街的家中。岩峰镇姓徐的瘸子在我这里买了大约4000粒左右的药，在临巴镇是将摊子摆在场镇老街“生活之馆”童装店外的，老板是一位三四十岁的女的，每场收我30元的摊位费。涌兴镇是将摊摆在场镇步行街口一家卖成衣的服装店外，这家男老板每场收我15元的摊位费。我所购买与销售的蛇胆追风丸没有生产批号、生产日期、生产厂家、正规包装。
五、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
对于公诉人指控的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仪陇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现场检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在仪陇县居住的旅馆中查获并扣押颗粒中药5500粒、无名药20瓶、无名药粒360粒、“蛇胆追风丸”说明书300张、快递单87张。
（2）辨认笔录。证实：罗某某2、罗某某1、邓某某对被告人聂朝绍的相片进行了辩认，指认聂朝绍是在仪陇县二道镇卖给他们药丸的人；彭某某11、王某某2、何某某2、彭某某3、袁某某、彭某某2对被告人卢群玉的相片进行了辨认，王某某2、袁某某、彭以莉指认卢群玉是卖给他（她）们药丸的人；彭某某11、何某某2、彭某某3指认卢群玉是在仪陇县赛金镇街上摆摊卖药的人。
（3）邮寄快递单。证实：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以快递方式向谭某某、曾道银、肖某某、肖某等人销售假药。
（4）银行卡交易信息。证实：被告人卢群玉、聂朝绍贩卖假药时使用户名为聂某某2、尾号为2127的邮政蓄储卡交易明细。
2.证人证言
(1)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5月20几号在赛金镇电管所对面彭德玉家门口看见一个摆地摊卖药的，拿话筒吼可治疗风湿、脑血管硬化等很多种疾病，于是他就买了50元的药，吃完后没有发现不适，6月4日又买了50元的药来吃，6月8日就出现身体不适，就被送到医院检查，6月9日出现吐血、下半身疼痛等情况，医生说可能吃了什么药引起的并发症。卖药的人叫卢群玉，电话是1399054****。
（2）彭某某1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6月期间，有一位五六十岁的妇女在他卖电器的门口摆摊卖药，并且每天卖药时给他10元钱的摆摊费。
（3）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一个老头在二道的农贸市场卖药，旁边还摆了一张宣传治疗风湿的广告，她去收过摆摊费，当时他还说要租一个摊位。
（4）谭某某、曾某某、肖某某、罗某某1、何某某2、袁某某、邓某某、罗某某2、彭某某2、彭某某3、刘某某2、杜某某、何某某3、肖某、刘某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谭某某于2015年6月份在一个自称是云南大医院退休的一个姓聂的医生那里通过邮寄方式买了200元钱的药，吃了半月后脚有点发软；曾某某于2014年在一个姓聂的和一个姓卢的人那里通过邮寄方式买了1000多元钱的药；肖某某、罗某某1、何某某2、袁某某、邓某某、罗某某2、彭某某2、彭某某3、刘某某2、杜某某、何某某3、肖某、刘某某3等人通过当面或邮寄的方式在聂朝绍、卢群玉处买过假药。
（5）聂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她母亲卢群玉叫她用自己的身份证给其母亲办理一张邮储银行卡，她不知道她母亲用卡去做什么。
（6）聂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其母亲卢群玉让他以自己的名义办了一张邮政的银行卡，后交与母亲使用。2014年底他母亲告诉他：她在卖一种叫“蛇胆追风丸”的药，可以治风湿病。
3．被告人的供述。
（1）卢群玉的供述称：2013年下半年经李某某介绍，她们（指卢群玉和聂朝绍，下同）与韩小玲、钟相君在成都认识。2013年的一天钟相君子在仁寿卖给了她们2000粒“蛇胆追风丸”，她们先后在仁寿、中江等地街上摆摊卖；2014年她们与韩小玲、钟相君联系过三、四次买“蛇胆追风丸”，以0.5元每粒的价格买了约1万粒，还寄了药品宣传单，她们在中江摆地摊以1元钱每粒的价格卖药；2015年，她们到了仪陇县金城镇，后与韩小玲、钟相君联系过三、四次买“蛇胆追风丸”，以0.3元每粒的价格买了约3万粒，她们在仪陇县的张公、赛金、二道等地摆地摊以1元钱每粒的价格卖药。宣传单第一次是钟相君给的，后面是她照着印刷的。每次打款都是汇在韩小玲的邮政银行的账户上。除了摆地摊卖药，有时通过快递销售的，买药的人给她女儿聂某某2的账户汇的款，她的这张银行卡都是她和聂朝绍在保管。三年她们卖了大约4万余粒，除第一次药是钟相君亲自送的，其余的都是快递给聂朝绍的。
（2）聂朝绍的供述：供述的内容与卢群玉的供述基本一致，销售假药的数量有出入，其供述2013年是2000粒，2014年是1万余粒，2015年是10500粒。后面因为一个老头吃了自己卖的药后吐血，他和韩小玲去看过那个老头，韩小玲还表示愿意赔偿那个老头的钱。
六、被告人李某某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
对于公诉人指控的被告人李某某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该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李某某的农业银行卡进行了扣押，并扣押钟某某1所购买的中药丸。
（2）辨认笔录。证实：钟某某1、廖某某2、陈某某2、李某某1、韩小玲、钟相君对被告人李某某的相片进行辨认，钟某某1指认李某某是卖给他们药丸的人；李某某1、廖某某2、陈某某2指认李某某是在乐山市犍为县塘坝乡卖治风湿病药丸的人；李某某1指认李某某是在乐山市犍为县乐城镇卖治风湿病药丸的人；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对被告人李某某的相片进行辨认，指认李某某是买他们药丸的人。
（3）通话记录。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某销售假药期间的通话情况。
2.证人证言
（1）陈某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乐山市犍为县塘坝乡开服装店时，有一个年龄为60岁左右、外地口音的人在自己店隔壁的照相复印店前卖过中药丸，照相店还要收他5元的摊位费，附近的很多老百姓都买过他这种药。
（2）廖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有一个外地的老年男子在乐山市犍为县塘坝乡自己门口摆摊卖中药丸，他说药丸是治风湿的，卖的1元或2元1粒。
（3）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有一个外地的老年男子在乐山市犍为县乐城镇自己门口摆摊卖中药丸，他说药丸是治风湿的，卖的1元或2元1粒。
（4）钟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份在塘坝乡廖某某2店铺门口摆摊卖“蛇胆追风丸”的男子手上买过30粒药丸。
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称：他认识韩小玲有三四年了，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7月期间,他通过电话联系韩小玲,用快递方式多次从韩小玲处以0.25-0.3元的价格购买了几万元钱的“蛇胆追风丸”，将货款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款至韩小玲的账户(6221886652001248999),他在乐山市犍为县以0.6元至1.0元每粒的价格进行摆摊销售，买药的人自己手机上一般存有电话。同时证实他知道聂朝绍夫妇也在卖这种药。
七、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生产、销售的药丸系假药。
认定此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仁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南充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认定意见书，证明：曹艳、聂朝绍、卢群玉销售的“蛇胆追风丸”和何双销售的“藏王蛇胆追风丸”属于“必须经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或必须经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的情形。此种情形生产、销售的药品按假药论处是2001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生产、销售的“蛇胆追风丸”方式从2013年至被查获时均符合此种情形，因此，被告人钟相君的辩护人辩称2014年11月18日前被告人生产、销售的药丸是否是假药无定论的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认定。
八、被告人李某某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叁级。被告人卢群玉在2016年4月18日拌伤致“左髋骨粉碎性骨折”。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李某某的残疾人证、卢群玉的医院诊断证明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有关规定，生产、销售假药，危害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了生产、销售假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艳、何双、卢群玉、聂朝绍、李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有关规定，向患者销售假药，危害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了销售假药罪，也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系夫妻关系，在生产、销售假药过程中，钟相君负责购买制假药的原料，并参与销售，韩小玲负责生产假药并参与销售，分工协作、利益共享，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无主次之分，被告人钟相君及其辩护人要求认定其系从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在量刑时可以考虑其作用相对较小和其在被羁押期间表现较好的因素适当从宽；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曹艳、何双、卢群玉、聂朝绍在公诉机关起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在庭审中认罪悔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相君归案后并未及时主动交待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钟相君及其辩护人要求认定为自首的请求不予支持。药品安全事关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对危害药品安全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应予严历打击，司法解释规定对相关犯罪分子严格缓刑，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生产、销售假药，是本案发生的源头，社会危害性大，本院对被告人韩小玲、钟相君、何双及其辩护人适用缓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曹艳销售假药在已被仁寿县公安机关立案讯问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不思悔改，继续销售假药，主观恶性大，不宜适用缓刑；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某、卢群玉、聂朝绍在本案中的情节和其年龄、身体状况，对他们适用缓刑无社会危害性，故本院决定对他们适用缓刑，但同时禁止他们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销售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小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钟相君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曹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何双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卢群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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