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啸，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天桥区。1993年2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晓钟，男，汉族，中专文化，东营联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1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啸、于晓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二月二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啸、于晓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6日、12月12日，被告人于晓钟在东营联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联旺公司）与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恒源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啸介绍，让山东恒源公司为东营联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金额5591787.16元，税额950603.84元，价税合计6542391元。以上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50603.84元。
2013年12月17日、12月25日，被告人于晓钟在东营联旺公司与茂名市友恒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友恒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张某2（已判刑）介绍，从东营联旺公司为茂名友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金额2527597.32元，税额429691.56元，价税合计2957288.88元。以上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29691.56元。
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于晓钟在东营联旺公司与衡水光华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光华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张某2介绍，从东营联旺公司为衡水光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金额1196604.62元，税额203422.78元，价税合计1400027.4元。以上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03422.78元。
2015年4月1日，被告人于晓钟到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主动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啸、于晓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律法规，故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于晓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啸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啸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于晓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啸以“一审认定山东恒源公司与东营联旺公司不存在真实业务与客观事实不符；主观上没有过错，认定与于晓钟属共同犯罪不当；侦查机关所作笔录记录不客观”为由，原审被告人于晓钟以“东营联旺公司与山东恒源公司间存在真实的合同、打款记录、拉货记录、出车记录，拉货方去山东恒源公司拉的货物为东营联旺公司所有，且在东营联旺公司同意后才能放行，一审判决认定两公司间没有真实购销业务与事实不符；没有犯罪动机，主动投案，一审量刑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啸还提出“东营联旺公司与山东恒源公司的购油业务真实存在，并签订了合同；东营联旺公司具有油品经营权，其从山东恒源公司购油并付款，山东恒源公司给联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系正常经济行为；李某、高某是与东营联旺公司发生的业务，其告知二人不能开具山东恒源公司的发票是合法的，不存在隐瞒，二人是否要发票是其与东营联旺公司之间的事情，主观上没有过错”的辩解意见。
上诉人于晓钟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上诉人于晓钟设立东营联旺公司，同年11月至12月，在没有真实油品交易的情况下，上诉人于晓钟通过上诉人王啸介绍，让山东恒源公司为东营联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950603.84元，价税合计6542391元。以上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上诉人于晓钟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为掩盖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在没有真实油品交易的情况下，上诉人于晓钟通过张某2（已判刑）介绍，以东营联旺公司的名义，为茂名友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429691.56元，价税合计2957288.88元，为衡水光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203422.78元，价税合计1400027.4元。以上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另查明，2015年4月1日，上诉人于晓钟到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为东营联旺公司代理记账，于晓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是于晓钟和张某1，公司大部分事宜都是于晓钟与其联系。东营联旺公司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2月份的进项发票都已认证抵扣。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东营联旺公司注册时其出资50万元，后于晓钟将款归还，其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成立以来没有获得任何利润。
3.证人李某，证实他经营油罐车，他不知道东营联旺公司，收货单上的收货单位为东营联旺公司是因在山东恒源公司装油时需提供购油单位,而油品是通过网上认识的业务员在山东恒源公司装的便宜油，业务员让提报的收货单位是东营联旺公司。2013年12月，河北、河南、山西的客户让送趟油，他就联系了网上的那个业务员，业务员的报价是7600多元，比出厂价便宜七八十元。价格比出厂价低是因他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把发票开到了东营联旺公司。在装油前，他让客户先给他汇过全部或部分油款，装完油后，他再将油款打到业务员提供的账户上。交易时，用的父亲李财的农业银行卡。他只负责装油，其余的都是业务员办理的。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李某指认王啸就是当时的业务员。
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他经营油罐车，跑成品油运输。他没听说过东营联旺公司，在山东恒源公司装油时需提供购油单位，他是通过网上认识的业务员在山东恒源公司装的便宜油，向恒源公司提报的购油单位是那个业务员要求的。2013年11月13日，河北石家庄的姓霍客户让其给他拉趟油，他联系了网上认识的业务员，业务员报价7500元，以比出厂价便宜100元左右。他装油后，让姓霍客户将款给他打过来，他再将款打到业务员提供的账户。他按照业务员提供的公司名称去恒源公司买油，但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比出厂价低。姓霍的客户与东营联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他联系的实际购买油品的客户，而东营联旺公司是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
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于晓钟通过他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将东营联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至茂名友恒公司和衡水光华公司。
6.证人宁某证言，证实其是衡水光华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吕彬介绍，东营联旺公司给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开票费8.6万元，通过其丈夫刘某友账户转到吕彬提供的张芳芳账户7.6万元，支付现金1万元。
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东营联旺公司通过张某2介绍向茂名友恒公司开过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认证抵扣。
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东营联旺公司向茂名友恒公司开过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认证抵扣。
二、书证
1.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等情况。
2.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东营联旺公司给山东恒源公司付款情况。
3.车辆出车登记表、恒源石化发货检斤单，证实高某、李某拉油的情况。
4.东营联旺公司4347账户交易明细、于晓钟441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2月3日、12月4日，李某利用李财的账户分3次给于晓钟打款；2013年11月13日，高某利用赵某某的账户给于晓钟打款。
5.赵某某8715账户明细、东营联旺公司税务登记表、进项发票认证抵扣明细表，证实发票号码为01691487、01691488、01692926的发票已经认证抵扣。
6.刘某8881账户交易清单，证实2014年1月27日该账户分2次通过网银向张芳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6万元。
7.记账凭证、入库单、收据、工资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衡水光华公司认证抵扣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东营联旺公司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至衡水光华公司，后衡水光华公司将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
8.税务事项通知书、认证结果通知书、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茂名友恒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茂名市茂南区国家税务局证明、东营联旺公司记账凭证、于晓钟4347、4184账户及张某23215账户的银行流水、杨某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证实东营联旺公司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至茂名友恒公司，后茂名友恒公司将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以及于晓钟与张某2、杨某的转账情况。
9.东营联旺公司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东营联旺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0日，法定代表人于晓钟，经营范围为混合物、燃料油等。
10.茂名友恒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茂名友恒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会计情况。
1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河口公安局民警与河口国税局工作人员在警税联合办公的日常工作中发现，东营联旺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6日，河口公安分局将王啸抓获。2015年4月1日，于晓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2.释放证明书、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1993年2月19日王啸因犯抢劫罪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过7次减刑，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
13.户籍证明，证实王啸、于晓钟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啸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于晓钟说他成立了家公司，有客户不要增值税发票，可把发票开到他公司，他给退部分票钱。2013年10月，他想卖山东恒源化工的成品油，恒源化工的出厂价都是带发票的价格，但实际购油客户都不要发票，并把价格压得比出厂价还低。他联系于晓钟，于晓钟定好每吨退多少钱后给其出具了东营联旺公司的委托书，委托他代表东营联旺公司跟恒源化工商谈购销合同，通过传真方式由于晓钟签字盖章后，他通过互联网发布销售恒源化工成品油不带票的价格信息。客户联系后，他带着车辆到恒源化工顶着东营联旺公司的名义装油，装完油，他告诉于晓钟吨数，客户按照发布的价格把油款打到于晓钟或他的账户，于晓钟把差价补齐后通过东营联旺公司对公账户将油款转到恒源化工账户。合同约定的吨数销售完成后，他到恒源化工去开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了东营联旺公司。东营联旺公司与恒源化工没有真实业务，于晓钟实际上是为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补齐的差价就是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成品油的实际购买者与东营联旺公司实际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根本不知道东营联旺公司，购买的是恒源化工的油品，只是为了买到便宜油，顶着东营联旺公司名，走的联旺公司账户。2013年11月至12月，经他介绍，于晓钟从东营联旺公司给山东恒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
2.被告人于晓钟供述，证实2013年9月，其在河口区石油交易平台上注册成立了东营联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不久，他去找王啸要欠款，王啸称无钱归还，正想找个公司跟山东恒源等炼油厂签订大合同，倒卖点成品油，挣钱后归还，他就把东营联旺公司借给王啸使用，并给了他相关手续。过了一段时间，王啸打电话说联系了山东恒源公司，想用东营联旺公司名义与山东恒源公司签订合同，货款走东营联旺公司账户，发票开至东营联旺公司，实际购买成品油的客户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他给客户退部分发票钱，再加价把发票卖出去，可以获利，并说其他人一般每吨退一百五六十元的票钱，他同意了。王啸跟山东恒源公司签订合同后，通过互联网发布售油信息，实际购油客户确定后，王啸与他们商定好退的票款金额，征得他同意后，王啸带着实际购油客户到山东恒源公司装油，之后客户把油款打到他的农行卡，他补上给客户退的票款，最后，王啸到山东恒源公司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啸从客户退票款中赚取差价。东营联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山东恒源公司开具的。东营联旺公司与山东恒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通过退票款的形式取得发票。2013年11月至12月，经王啸介绍，他以东营联旺公司的名义从山东恒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因进项发票多，销项发票少，容易造成国税税款留底。2013年12月17日至25日，通过张某2介绍，他由东营联旺公司往茂名友恒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2014年1月21日，通过张某2介绍，他由东营联旺公司往衡水光华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东营联旺公司与茂名友恒公司、衡水光华公司均没有真实的业务。以上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
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啸、于晓钟提出的上诉理由、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啸、于晓钟所提“一审认定山东恒源公司与东营联旺公司不存在真实业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及王啸所提“李某、高某是与东营联旺公司发生业务，主观上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高某证实他们均不知道东营联旺公司，因通过业务员介绍在山东恒源公司装便宜油，并按业务员的要求提报收货单位为东营联旺公司；上诉人王啸、于晓钟均供称为了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才以东营联旺公司的名义与山东恒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并采取以低于出厂价的价格将油品出售给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拉油客户顶着东营联旺公司名字去装油的方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东营联旺公司与山东恒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购销业务。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于晓钟亦当庭供认东营联旺公司与山东恒源公司间没有真实购销业务。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证明方向一致，应予采信。从上述证据看，上诉人王啸、于晓钟虽以东营联旺公司的名义与山东恒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但其目的并不是进行油品交易，而是为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互联网发布销售山东恒源公司油品不带票价格的信息；虽然，与山东恒源公司签订合同的是东营联旺公司，货款亦由其支付，但拉油客户对东营联旺公司不知情，均认为是通过业务员在山东恒源公司装便宜油，油品也并未到东营联旺公司，实际进行交易的双方是拉油客户与山东恒源公司，东营联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代为支付货款是为了掩盖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为了掩盖其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的事实，东营联旺公司又为他人虚开了销项，上述情况表明，东营联旺公司与山东恒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购销业务。上诉人王啸、于晓钟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上诉人王啸所提“认定与于晓钟属共同犯罪不当”及于晓钟所提“没有犯罪动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啸与于晓钟在明知东营联旺公司与山东恒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共同商议采取以低于出厂价的价格将油品出售给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拉油客户的方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他人为联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二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明显。王啸在与于晓钟预谋后，具体办理洽谈合同、联系客户等事宜，并介绍拉油客户为东营联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于晓钟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啸、于晓钟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3.关于上诉人王啸所提“侦查机关所作笔录记录不客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对王啸讯问时依法告知了相关权利和法律规定，讯问笔录亦经王啸核对后签字捺印，公安机关的讯问程序合法；王啸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与证人证言、书证、于晓钟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且其供述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确认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属实。其供述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上诉人王啸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王啸、于晓钟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上诉人于晓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啸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于晓钟、王啸的量刑过重，且对王啸的起刑日期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中对王啸、于晓钟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啸、于晓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二、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中对王啸、于晓钟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啸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于晓钟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王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上诉人于晓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桑爱红
审 判 员 张世柱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