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587号
原告上海威利特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慧玲。委托代理人吴静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凯，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永明。委托代理人汪世雄，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威利特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日，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民事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247,865.80元，不足部分则查封、扣押被告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执行。2014年5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静静和王凯、被告委托代理人汪世雄到庭参加诉讼。同年8月14日，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相关证据印鉴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4年10月27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静静和王凯、被告委托代理人汪世雄、鉴定人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自2011年7月起，被告为完成上海市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工程项目，先后与原告签订十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向原告采购桥架、阀门、型钢等产品，合同总金额为44,342,194元，双方就交货地点、付款时间、付款比例及付款方式等作了明确的约定。2012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结算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确认，截至2012年6月28日，共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十一份，合同项下材料、设备均已到场，在原告开具材料、设备发票后3个月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95%的货款；被告未按约付款的，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8‰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已在2012年6月14日前收取前述十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对应的发票，总金额34,143,074元，扣除5%质保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材料、设备价款共计32,435,920.30元。2012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结算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双方又确认，截至2012年8月31日，被告批准《工业品买卖合同》五份，合同项下材料、设备到场，且原告开具材料、设备发票后3个月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95%的货款；被告未按约付款的，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8‰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已在2012年8月20日前收取前述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对应的发票，总金额10,199,093元，扣除5%质保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材料、设备价款共计9,689,138.35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截至2014年1月28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物价款21,150,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物价款余额20,975,058.65元(不含5%的质保金)；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10,272,807.15元(暂计至2014年2月28日)。被告对与原告签订了十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被告已实际支付货物价款21,1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原、被告所签订的十六份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际合同的内容、性质均不相同，部分是加工合同，很多产品如桥架、配电箱需量身定做，只有几份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同，原告不应一并起诉。2、涉案的强电系统、给排水系统等工程项目分包给案外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启益公司”)，由该公司自己寻找供应商并议价，由被告对外签订合同；货物送到工地之后，由南通启益公司签收，所以被告并不知晓实际送货数量等情况；且涉案工程项目工程量巨大，购买材料、加工设备众多，生产企业不一，全部由原告统一供货不合理，不可能出现购买材料、加工设备的数量、金额与合同完全一致的情况。3、涉案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不属实，被告从未确认应支付的货物价款。原告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工业品买卖合同》十六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发票(记账联)、签收单和收条一组，证明原告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按《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开具了发票，交付被告签收；3、《产品发货清单》、送货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已将十六份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送至合同约定的地点，被告签收确认收货；4、《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确认，截至2012年6月28日，十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货物已按约送达工地，原告已交付被告对应的发票，被告付款条件成就，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货物价款；5、《补充协议二》，证明原、被告确认，截至2012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货物已按约送至工地，原告已交付被告对应的发票，被告被告付款条件成就，应按约支付相应货物价款；6、支付凭证一组，证明被告从2012年5月至今，仅向原告支付了21,150,000元价款；对于原告出示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大部分合同的性质是加工合同，合同附件详细列明了加工制作的要求，合同上列明的仅是估算的单价,需按实际结算。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是暂估价，而发票金额却和合同约定的价格几乎相同，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巨大，实际履行金额和约定价格如此接近，有违常理，且发票是原告单方提供，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原、被告签订的主要是加工合同，原告作为贸易公司并无生产能力，需向第三方订货、委托加工，由生产厂家直接送货到工地，送货单应当是由生产厂家提供的各种形式的凭据，不应是原告提供的统一单据，且被告从生产厂家调取的送货单显示，生产厂家货物送达的时间晚于原告出示的《产品发货清单》显示的签收时间，原告提供的《产品发货清单》不真实，故要求司法鉴定印文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其次，经工程项目现场调查，部分原告提供清单上显示的货物(不含隐蔽工程)现场没有，价款共计300万元左右，且原告提供清单上产品重复的情况较多，如配电箱有英文字母编号，整个工程项目一个编号只对应一个配电箱，但《产品发货清单》有多个同编号的配电箱，与施工常识不符，这部分货物价款累计80万至90万元；再则，货物价格高估，价值2万多元的设备在原告的清单上显示为数十万元。证据4、5上的印文不真实，需进行司法鉴定；即使鉴定结果印文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因为涉及购买材料、加工设备众多，不可能购买材料、加工设备的数量、金额与合同完全一致，且与发票显示金额并不相符。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各笔付款与十六份合同有对应关系。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机电安装工程分包补充协议》和《关于材料采购方式的约定和相关事项的协议》各一份，证明被告将涉案的强电系统等工程项目分包给案外人南通启益公司，由南通启益公司负责落实材料、设备供应商后委托被告与供应商签署买卖合同；2、《机电安装工程分包补充协议》和《关于材料采购方式的约定和相关事项的协议》各一份，证明被告将涉案的给排水系统等工程项目分包给案外人启东市永和机电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永和公司”)，由启东永和公司负责落实材料、设备供应商后委托被告与供应商签署买卖合同；3、《劳务分包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案外人启东永和公司、案外人南通启益公司约定，启东永和公司承接的给排水系统工程，实际由南通启益公司负责施工；4、《仓库提货单》三份(复印件)及《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某些货物由生产厂家直接送至工地，而不是原告主张的由原告自己送货至工地，且生产厂家实际送货的时间要晚于原告出具《产品发货清单》上的签收时间；5、《发货清单》(复印件)三十一份及对比表，证据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某些货物由生产厂家直接送至工地，而不是原告主张的由原告自己送货至工地，原告出具《产品发货清单》上的签收时间要早于生产厂家实际送货的时间，有的相差有一年之久，且生产厂家发送货物的数量少于合同的约定。对于被告出示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2、3是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与原告无关，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5被告未提供原件，不予认可，且原、被告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原告所供货物可以从任意商家购买，也可能使用库存，原告向被告供货、原告和供货方结算之间没有直接的时间关联性，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案件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文的真实性、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0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1、《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上需检的“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文，与作为样本的两份签收单(系原告提供的证据，落款日期均为2012年5月16日)、两份收条(系原告提供的证据，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14日和2012年8月20日)以及被告提供的印章样本上的印文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2、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判断《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上需检的“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文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其申请鉴定事项包括《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文的真实性、形成时间；第二项形成时间的鉴定事项包括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鉴定印文各自形成时间，第二层意思是如果不能鉴定出形成时间，要求鉴定两印文是否系在同一时间形成，但鉴定没有就印文的形成时间出具意见；鉴定意见没有显示被告同时间在另案中提交的样本材料，导致鉴定样本不充分。针对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在2014年10月27日的庭审中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徐彻在庭审中明确，对需检印文的真实性已经出具了鉴定意见；需检印文的形成时间，如果能鉴定出每个需检印文的形成时间，就能回答是否连续盖印，如不能鉴定出每个需检印文的形成时间，仅在特定条件下可以判断是否连续盖印，现鉴定人无法判断需检印文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所以并没有遗漏被告的鉴定要求。鉴于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程序的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没有提交可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对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鉴定意见已经确认原告出具的证据4、证据5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文与被告提供的印章样本上的印文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本院对原告出具的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些证据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1、证据2、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些证据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出具的证据3，与其出具的证据1、证据2、证据4和证据5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出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被告将涉案的强电系统、给排水系统等工程项目分包给案外人南通启益公司的事实；被告出示的证据4、证据5系复印件，被告没有提供原件可予核对，且该些证据所要证明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证明相关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依据确认的证据及原告、被告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一)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期间，原告为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工程项目，与被告先后签订十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2-1-030、12-1-031、12-1-032、12-1-033、12-1-034、12-1-035、12-1-036、12-1-038、12-1-040、12-1-041、12-1-042、12-采-1039、12-采-1040、12-采-1042、12-采-1048、12-采-1073)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热镀锌轻型高强度节能电缆桥架、压力表、旋塞阀、混合型隔振台座等各种规格型号的产品,十六份合同价款金额共计44,342,194元,对各种规格型号产品的数量、单价、技术标准和性能要求等各份合同都有明确的约定。十六份合同均约定，货物由原告负责运送至交货地点并承担运输费用，交货地点均为静安寺交通枢纽工地，地址为愚园路XXX号；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时起转移，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结算方式或是发货前支付货款的95%，或是货到融月支付至货款的95%，或是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至货款的95%等，剩余货款5%均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二年后支付。合同还就包装标准、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批陆续供货，货物送至合同约定的静安寺交通枢纽工地(愚园路XXX号)，并由收货人在原告出具《产品发货清单》或送货凭证上加盖“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章签收。原告所送货物价款额除合同编号为12-1-035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外，均和合同约定的相一致；合同编号为12-1-035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原告所送货物价款额比合同约定少27元，故原告实际送货的价款为44,342,167元。(二)2012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就双方原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结算条款达成一致。截至当日，双方共签订十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2-1-031、12-1-032、12-1-033、12-1-034、12-1-035、12-1-036、12-1-038、12-1-040、12-1-042、12-采-1039、12-采-1042)；价款金额共计34,143,101元,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材料、设备到场后，且原告开具材料、设备发票后3个月内，被告应向原告足额支付95%货款(除5%质保金外)；被告未按约付款的，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8‰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工业品买卖合同》结算条款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应以本协议为准。涉及《补充协议》项下十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发票，原告分批向被告开具，并于2012年6月14日(含当日)前全部交被告，被告在原告出具的发票收条上加盖“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章签收。在履行《补充协议》的过程中，被告应在协议约定的货款应付款日(2012年9月14日)支付32,435,920.30元(实际送货总价款34,143,074的95%)，被告在应付款日之前支付了1,400万元；于2013年2月7日支付350万元，较应付款日逾期146天；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115万元，较应付款日逾期495天；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130万元，较应付款日逾期500天；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120万元，较应付款日逾期501天，余款11,285,894.65元至今未支付，截至2014年2月28日，逾期532天。2012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二》，就双方原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结算条款达成一致。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被告又批准《工业品买卖合同》五份(合同编号12-1-030、12-1-041、12-采-1040、12-采-1048、12-采-1073)，价款金额共计10,199,093元,该补充协议同样约定，项下材料、设备到场后，且原告开具材料、设备发票后3个月内，被告应向原告足额支付95%货款(除5%质保金外)；被告未按约付款的，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8‰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工业品买卖合同》结算条款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涉及《补充协议二》项下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发票，原告于2012年8月20日交付被告，被告在原告出具的发票收条上加盖“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章签收。依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被告应在协议约定的货款应付款日(2012年11月20日)支付9,689,138.35元(实际送货总价款10,199,093元的95%)，至今未支付，截至2014年2月28日，逾期465天。(三)原告下属第一工程公司在承包了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工程项目后，与南通启益公司签订《机电安装工程分包补充协议》和《关于材料采购方式的约定和相关事项的协议》，由南通启益公司通过系统分包方式承包强电系统。原告下属第一工程公司还与启东永和公司签订了内容相同的《机电安装工程分包补充协议》和《关于材料采购方式的约定和相关事项的协议》，将空调水、给排水系统分包给启东永和公司。上述合同就材料、设备采购约定，由两家分包公司选定材料、设备供应商，洽谈价格、考察资质，安排供货进度、控制资金支付，承担经济风险，委托原告对外签约采购材料、设备。2012年3月30日，被告、南通启益公司、启东永和公司共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启东永和公司分包的空调水、给排水系统，由南通启益公司实际负责施工，承担责任。原告承包了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工程项目，设立了项目部，使用“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章。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被告提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十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是对十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结算事项的约定，虽是被告下属工程项目部签章，但被告并没有否认其下属工程项目部行为的效力，且与原告向被告交付发票由该工程项目部签章的情形相一致，应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性质，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明确约定了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规格型号、技术标准和性能要求等，对货物的所有权如何由原告转移至被告亦有明确的约定，但没有涉及货物材料提供的主体、承揽的方式、技术图纸等加工合同所应载明的条款，且合同约定的是货物的单价，而非加工承揽的报酬。因此，十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应认定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依约将货物送至合同约定的地点，出具加盖了“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静安寺交通枢纽及商业开发项目部”印章的《产品发货清单》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也曾要求对《产品发货清单》上的项目部的印文进行鉴定。然而，《产品发货清单》所列明的货物，与原、被告签订的确定双方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法律关系的十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相一致，符合买卖合同交易的惯例，且被告是在收到原告依据《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产品发货清单》开具的发票，明确自己应支付的价款后，才与原告就结算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被告是在认可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后才会就结算事项签署补充协议。被告没有提供能够推翻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的证据，故可以认定原告履行了十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义务，《产品发货清单》上工程项目部印文鉴定与否不影响对上述原告履约事实的认定。被告未按约支付货物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对被告未按约支付货物价款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8‰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依法予以调整，本院予以采纳。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货款利率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调整计算方式为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6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截止2014年2月28日，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7,961,425.54元。综上所述，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扣除5%质保金)，被告未全额支付的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威利特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20,975,058.65元；二、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威利特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截至2014年2月28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7,961,425.54元，以及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一项价款金额按每日0.62‰的标准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039.30元，由原告上海威利特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1,556.90元，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6,482.4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鉴定费人民币59,000元，共计人民币64,000元，由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金国
审 判 员 陆晓峰
人民陪审员 吕梅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甘 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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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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