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百旺，于浙江省慈溪市，原系慈溪市观城供销合作社资产处置小组负责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国荣，浙江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国良，于浙江省慈溪市，原系慈溪市观城供销合作社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可群、胡炜，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启国，于浙江省慈溪市，原系慈溪市观城供销合作社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红霞、胡赵慧，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鸿祥，于浙江省慈溪市，原系慈溪市观城供销合作社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伟、胡建迪，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宝寅，于浙江省慈溪市，原系慈溪市观城供销合作社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华权，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5）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百旺、楼启国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虞国良犯贪污罪、行贿罪、被告人戴鸿祥、林宝寅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代理检察员姚嘉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及辩护人卢国荣、施可群、胡炜、陆红霞、郑伟、胡华权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分别批准，本案共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1年，慈溪市观城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观城供销社”）根据上级文件规定完成改制，与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和沈某甲、沈某乙、周某（均另案处理）等500余名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上级规定，观城供销社改制后的剩余资产由慈溪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市联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后市联社返聘被告人张百旺负责管理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并同意被告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和沈某甲、沈某乙、周某、何某、阮某、施某、蒋某甲、沈某丙、王某、洪某甲、潘某、茹某甲、李某、茹某乙（均另案处理）、杜国君（已死亡）等19人协助张百旺履行管理职责。
一、贪污
2005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等人利用负责管理观城供销社集体资产的职务便利，多次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其中张百旺参与贪污759万余元（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虞国良参与贪污729万余元，楼启国、戴鸿祥参与贪污724万余元，林宝寅参与贪污664万余元。
（一）2005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张百旺通过虚开装修费发票入账报销的手段，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30万元。
（二）2010年1月，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和沈某甲经预谋，以“补工资”为名，采用减少账面房租收入的手段，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44.64万元。其中张百旺分得9.94万元，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沈某甲各分得6.94万元。
2011年8月，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因担心被审计发现，经共同商量后，由张百旺、楼启国出钱将44.64万元垫入单位账上，又做假账予以掩饰，并约定从之后可供侵吞的观城供销社房租款中扣除。
（三）2010年11月，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和沈某甲、沈某乙、周某等19人经共谋，以发放“补偿款”为名，通过直接减少账面净资产的手段，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95万元，每人分得5万元。随后，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和沈某甲、沈某乙、周某经共谋，又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8万元，每人分得1万元。
（四）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经预谋，利用管理、出租观城供销社三处房产的便利，通过虚构租房合同、人为制造“二房东”、差价不入账等手段，多次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房租款。
1.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下半年间，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伙同杨某（另案处理）每年共同侵吞慈溪市观海卫镇南大街155-167号（原观城商场）主楼承租方宁波市北仑加贝购物俱乐部（后更名为加贝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贝超市”）支付的房租款80万元，共计320万元。2010年下半年，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伙同杨某又共同侵吞加贝超市支付的房租款60万元。2011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伙同杨某每年共同侵吞上述房产承租方葛利明支付的房租款36万元，共计108万元。
2.2011年年初至2015年年初，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每年共同侵吞慈溪市观海卫镇观海卫路195号（原慈客隆超市）二楼承租方裘某支付的房租款12万元，共计60万元。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因职工反映而害怕相关部门调查，经共同商量后，将2015年年初共同侵吞的12万元退还给裘某。
3.2014年年初、2015年年初，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每年共同侵吞慈溪市观海卫镇南央路173-181号底楼店面承租方平民大药房负责人徐某甲支付的房租款6万元，共计12万元。2012年上半年、2014年上半年、2015年上半年，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三次共同侵吞平民大药房旁房产承租方蒋某乙支付的房租款共计17万元。2014年上半年，张百旺、虞国良又共同侵吞蒋某乙支付的房租款5万元。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因职工反映而害怕相关部门调查，经共同商量后，决定将2015年年初共同侵吞的6万元退还给徐某甲，并指定蒋某乙将2015年应支付的房租款6万元交付给徐某甲。
二、受贿、行贿
200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百旺、楼启国利用管理观城供销社资产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被告人虞国良等人给予的财物。其中张百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14万元，楼启国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2万元，虞国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10万元。
（一）1998年，观城供销社以20万元的价格将慈溪市观海卫镇东城边街49号房地产（原观城供销社酱菜厂）出让给被告人虞国良及阮某、施某。2003年7月，虞国良等人在办理产权证时补缴该宗土地出让金等费用40万余元。后应虞国良要求，并经被告人张百旺审批同意由观城供销社承担其中26.37万元，被告人楼启国将观城供销社资金26.37万元支付给虞国良。事后，虞国良为表示感谢，给予张百旺8万元、给予楼启国2万元，张百旺、楼启国予以收受。
（二）徐某甲为在承租观城供销社房产中得到房租优惠，分别于2008年下半年某日、2011年下半年某日在被告人张百旺家中送予其1万元、2万元，张百旺予以收受。
（三）孙某为在承租观城供销社房产中得到房租优惠，于2013年下半年某日在被告人张百旺家中送予其华润万家超市购物卡30张（单张面值1000元，共计价值3万元），张百旺予以收受。
被告人张百旺于2015年5月27日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虞国良于同月29日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楼启国于同月28日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戴鸿祥、林宝寅于同年6月3日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侵吞公共财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张百旺、楼启国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虞国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张百旺、楼启国的刑事责任，以贪污罪、行贿罪追究被告人虞国良的刑事责任，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戴鸿祥、林宝寅的刑事责任。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张百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均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百旺提出：1.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观城供销社是集体性质企业，资产尚未被市联社接管，还是独立核算单位；2.杨某获得的175万元是租赁收入，不能计入其五人的共同贪污款，即使要计入，也要扣除杨某支付的税金；3.2010年11月，给19人的补偿款合计103万元，是根据上级领导的要求清退留用人员，且其已向上级领导汇报过，并表示如果不符合政策，该19人要无条件退出钱款。故其认为除其本人的6万元外，其他97万元不能认定为贪污款；4.共同贪污的759万元中，有约114万元用于近十年的业务招待费及职工节日福利，不能认定为贪污款；5.共同贪污钱款中，其个人实际所得131.24万元；6.其投案自首，如实供述检察院尚未掌握的事实。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张百旺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1.市联社的工商登记明确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非公司企业法人，从市联社的企业性质看，不能认定张百旺是国家工作人员；2.把市联社定性为事业单位，无论内容还是形式，无论政策还是法律，都是不能成立、不合法的。虽然慈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8年5月印发的文件规定，市联社为市政府直属的正科（局）级事业单位，但市联社未进行事业单位登记，未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依法不具有事业单位的资格。况且市联社是农民举办的合作经济组织，其资产是集体资产，而不是国有资产，依法也不符合事业单位的成立条件；3.张百旺原是观城供销社主任、法定代表人，2001年改制后下岗，2005年被市联社返聘为观城供销社资产处置小组负责人，聘期为5年，2010年张百旺年满60周岁办理了退休手续，未再续聘。故张百旺是作为集体企业的市联社聘任的，而不是编列为事业单位后的市联社聘任的。二、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当。1.杨某的175万元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杨某原是观城供销社职工，下岗后租赁原观城商场的营业场所，一方面用于自己经营，多余的场所向他人转租，赚取差价是作为一个商人的基本职能，无可非议，且杨某赚取租金差价，也要付出管理的劳动、费用和税金的支付；2.2010年11月，张百旺等19人所分的103万元中，除了张百旺等五名被告人所分的30万元，其余73万元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张百旺根据领导的要求清退临聘人员，清退临聘人员支付了补偿费用，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金额；3.裘某的12万元和徐某甲的6万元，在案发前已退还，不应当再计入犯罪总额。三、被告人张百旺具有下列情节。1.张百旺具有自首情节；2.张百旺实际所得只有135万余元。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张百旺减轻处罚。
被告人虞国良提出：其与被告人张百旺的意见基本一致。
辩护人提出：一、本案犯罪主体问题。被告人虞国良在2001年10月与观城供销社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没有受到任何单位的返聘，事实上出于下岗状态，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故虞国良是否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取决于被告人张百旺的身份。而根据被告人张百旺的工作履历，从始至终均不是国家工作人员。1.改制之前，张百旺是观城供销社的劳动合同制职工；2.虽然改制要求观城供销社的资产由市联社统一管理，但迄今市联社均未接管观城供销社的资产。其一，对外签订的租赁合同，出租方是观城供销社而非市联社；其二，观城供销社作为集体企业，依旧在工商局注册存续，并没有注销；其三，对外公示的工商信息中，张百旺依旧是观城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故在仅有空头文件，未实际接管的条件下，观城供销社仍是一家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集体企业，其资产自然是企业集体所有，张百旺自然是集体企业的法定代表人；3.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相关文件精神，供销社的性质是集体企业，而非国家机关、国有事业单位。张百旺是2005年被聘用为观城供销社资产处置小组负责人，而市联社被明确为慈溪市政府直属的正科（局）级事业单位的通知发布于2008年，从侧面说明2008年之前市联社的集体企业性质，故即使市联社的性质在2008年后改变，在没有重新下达聘任书之前，张百旺的身份不会改变，依然只能是观城供销社的负责人；4.鉴于观城供销社作为企业依然存续，虽2010年张百旺已年满60岁，无法成立劳动合同法的劳动关系，但其继续履行经营、管理资产职责，与观城供销社成立雇佣关系。综上，因被告人张百旺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贪污罪，只能构成职务侵占罪，作为从犯的虞国良亦构成职务侵占罪。二、本案的犯罪金额以张百旺、虞国良辩解的为准。三、关于行贿，因张百旺、楼启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虞国良送钱给该两人不构成行贿罪。四、被告人虞国良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退出自己获得的全部赃款。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虞国良减轻处罚。
被告人楼启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是根据领导要求办事，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楼启国不构成贪污罪。1.楼启国的主体身份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1）观城供销社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不是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2）改制后，张百旺虽被返聘为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管理负责人，但包括楼启国在内的其余被告人，并没有正式的聘用文件，而是作为留守人员一同管理剩余资产。市联社作为委派人，也不属于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2.楼启国占有集体所有的资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二、被告人楼启国不构成受贿罪。因楼启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其收受虞国良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三、楼启国具有下列法定或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楼启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楼启国具有自首情节；3.楼启国共分得赃款37.34万元，其主动委托家属退赃48万元，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集体的财产损失；4.楼启国因法律意识淡薄，一时糊涂才参与共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楼启国以轻罪名定性并减轻处罚。
被告人戴鸿祥提出：1.其不是市联社委派的，没有在市联社备案。观城供销社在转制过程中没转制彻底，人员没有全部辞退，资产没有处理，观城供销社目前还存在，其身份还是观城供销社职工；2.其根据领导安排办事，只是从犯。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鸿祥具有下列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戴鸿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戴鸿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戴鸿祥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4.戴鸿祥在共同贪污729万余元中，仅分得30余万元，社会危害性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5.戴鸿祥没有前科，系初犯，平时表现较好。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戴鸿祥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宝寅提出：1.第一年拿钱时，其并不知道是房租差价款，以为是“外快”，第二年才知道；2.2010年1月所拿的6.94万元，其当时接到电话去拿的时候，楼启国说是补发工资，后来说审计要退钱，其也同意退钱。
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林宝寅不构成贪污罪。本案五被告人均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公诉机关认定张百旺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主要依据是2005年市联社对张百旺的聘任文件，但存在如下问题：1.案卷中没有表明市联社单位性质的登记证书。虽然慈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中提到市联社为事业单位，但这个事业单位是否成立、何时成立不得而知，没有市联社作为事业单位的登记证书；2.市联社明确为正科级事业单位的发文时间是2008年5月，而张百旺系2005年被聘用，当时市联社还不具有事业单位的性质；3.任命主体不对，该文件是以党委名义作出，应当以市联社名义作出；4.五年期满后，没有书面的续聘文件；5.聘任没有法律依据。基层合作社的资产是基层社成员集体所有，不能以文件形式剥夺所有权和管理权，故市联社没有权利管理观城供销社的剩余资产；6.市联社机关被慈溪市明确为正科级事业单位，而市联社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故市联社究竟是事业单位还是集体企业并不明确，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事业单位为社会提供公共服务，不具有营利性，而企业具有营利性。张百旺是受集体企业概念上的市联社聘任；7.县级联社机关的工作人员，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由财政发工资，侵吞单位资产，可构成贪污罪，而基层社的工作人员，侵吞集体资产，只能构成职务侵占罪。二、被告人林宝寅参与的犯罪金额为151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为664万余元不当。1.2010年11月，张百旺等19人以“补偿款”名义共同侵吞95万元，另包括林宝寅在内的8人又另行各分得1万元，该8万元不应当计入林宝寅的犯罪金额，因林宝寅拿到该笔资金前未共谋，拿钱时已既遂；2.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共同侵吞房租款，其中林宝寅涉案金额为517万元。林宝寅除了在侵占平民大药房的房租款（12万元）中有实行行为，依法可认定为共同犯罪，其他房租款，林宝寅均未参与共谋，没有实行行为，仅在事后分得赃款，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三、被告人林宝寅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35万元（其犯罪所得和不当得利合计不到35万元）。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林宝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1年，慈溪市观城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观城供销社”）根据上级文件规定完成改制，与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等500余名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上级规定，观城供销社改制后的剩余资产由慈溪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市联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后市联社返聘张百旺负责管理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并同意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和沈某甲、沈某乙、周某、何某、阮某、施某、蒋某甲、沈某丙、王某、洪某甲、潘某、茹某甲、李某、茹某乙（均另案处理）、杜国君（已死亡）等19人协助张百旺履行管理职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曾担任市联社党委书记、主任。观城供销社改制于2001年底结束，改制主要涉及资产清理和人员清理，所有职工全部一次性补偿后清退。当时观城供销社有一些固定资产没有卖掉。根据上级规定，各基层供销社改制后剩余资产交由市联社统一管理，社有资产不得任意处置、平调。所以观城供销社改制后剩余资产的性质没有发生变化，仍然是集体所有，但管理权收归市联社。为便于开展工作，市联社决定聘用原观城供销社主任张百旺负责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的管理工作，市联社也同意观城供销社部分职工协助张百旺工作，待遇仍按照改制前的标准发放。日常管理由张百旺负责，涉及资产处理的具体事项由张百旺按照内容汇报到市联社对应部门，由该部门按职权审批或者层报上级，重大事项由市联社党委会或者办公会集体讨论决定。张百旺无权召集原班子成员处置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市联社的性质已明确为事业单位。人员编制上部分是公务员编制，部分是职工编制。
2.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其曾担任市联社党委书记、主任，慈溪供销系统改制于2001年全部完成，观城供销社也进行改制，但有部分资产没有处理完毕，后返聘包括张百旺在内的20个职工进行管理。张百旺受市联社委派，负责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管理，实际是代表市联社履行职责。观城供销社只有剩余房产的出租、出卖，没有其他业务，其中出卖必须要向市联社汇报，出租的租金比较稳定，所以定价由张百旺等留用人员决定。返聘、留用人员的待遇按照原标准延续。张百旺的返聘有书面文件，到2010年后张百旺的聘期到了，当时没有继续发文，而是通过市联社党委讨论后决定，继续让他工作。观城供销社在改制时，因资金不足以支付人员的一次性清退费用，而向部分职工集资，后来观城供销社的资金充足了，也没有对集资款进行及时清退，集资的职工仍在拿利息。
3.证人陈某、罗某证言，证实该二人曾分别担任市联社人事监察科科长、财物审计部部长，市联社经过多次改制，到2008年慈溪市明确市联社为事业单位。市联社既有企业职能也有行政机关职能，企业职能主要通过市联社下属企业、参股企业实现；而市联社机关主要负责行政管理职能。供销社资产性质是集体资产。根据规定，改制后各区社、分社、下属单位资产都由市联社管理。观城供销社改制后，原主任张百旺的身份随着劳动关系一并解除，市联社派张百旺担任观城供销社资产处理小组负责人，负责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管理工作。市联社每年给张百旺发放3万元工资补助，其余工资从观城供销社的资产内开支。
4.证人沈某甲、沈某乙、周某证言，证实观城供销社于2001年改制。改制时全体职工一次性买断工龄，发放补助，与供销社解除劳动关系。改制完成后，观城供销社还有部分剩余资产，按照上级文件规定由市联社进行管理。后张百旺被市联社任命为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的管理负责人。沈某甲等19名原机关职工也继续留下来协助张百旺管理剩余资产，待遇与改制前一样，以作为对其等人的补偿。除了张百旺的聘任外，其余19人是没有书面文件的。改制完成后，实际来上班的人较少，中间也有一些人到了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上班的人主要是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等人。
5.中央和地方有关基层供销社改制方案的文件、市联社、观城供销社会议纪要、关于市联社单位性质的文件、记账凭证等书证，主要证实：（1）2000年至2001年，观城供销社根据上级文件进行改制。改制后，原观城供销社599名职工均与观城供销社解除劳动关系。（2）2000年，浙江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浙江省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联合规定，各级供销社是改革改制后剩余资产所有者，不得将社有资产随意无偿分给现有负责剩余资产管理和营运的干部职工。基层社改制后的剩余资产由市、县供销社统一管理，或由市、县供销社设立专户，统一管理，专项使用。2009年，国务院文件进一步明确基层社改制后的剩余资产，由县联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3）观城供销社改制后，市联社（党委决定）于2005年10月聘任张百旺为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处置小组负责人，聘期为5年。到期后，市联社党委会讨论继续执行现有政策，让张百旺继续管理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市联社给予张百旺每年3万元的补贴费。（4）市联社主要职能和基本任务没有发生过大的改变，主要包括对社有资产的管理权、做好社有资产的保值增值；承担政府委托和交办的相应职能、任务和供销社工作的行业管理；承担重要农产品和农业生产资料的国家储备任务；为公共服务等职能。2008年5月，市联社机关明确为慈溪市政府直属的正科（局）级事业单位，参照群团机关管理，经费预算为财政全额补助。2009年浙江省、宁波市人事部门又明确市联社为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构。（5）观城供销社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1996年至案发前，张百旺担任法定代表人。
6.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一、贪污
2005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等人利用负责管理观城供销社集体资产的职务便利，多次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其中张百旺参与贪污728.5万元，虞国良参与贪污698.5万元，楼启国、戴鸿祥参与贪污693.5万元，林宝寅参与贪污633.5万元。
（一）2005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张百旺通过虚开装修费发票入账报销的手段，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供述，证实2015年3、4月份，张百旺就2005年至2006年间报销的一张手续不完整的30万元装修费用发票补办手续，主要由杨某、戴鸿祥补充签字，另外还补充了虚假的装潢协议和备忘录。这笔装修款的去向其等人并不清楚，也没有分到过。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05年或2006年的一天，张百旺叫其去开一张内容是装修费30万元的发票给他，发票抬头写观城供销社。后其就找到一个做装修工程的朋友，让他开一张30万元发票，后其把这张发票拿给张百旺。装修款实际没有发生，是虚开的发票。2015年的一天，张百旺让其到他办公室，说现在职工反响很大，要把账目理一下。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也在场，张百旺让其配合在发票上签字，并嘱咐有人调查，就说发票是其拿去报销了，钱是其拿的。
3.证人沈某丁、夏某证言，证实杨某让沈某丁帮忙开一张抬头为观城供销社，金额30万元的装修发票。后沈某丁让经营浙江洪聚建设有限公司的夏某帮忙开了一张。浙江洪聚建设有限公司在2006年没有为观城供销社进行过工程装修。
4.观城供销社记账凭证、支票、领款凭单、会议讨论纪要和装修费用补助协议，证实：（1）2006年7月25日，张百旺将一张出票人为浙江洪聚建设有限公司、付款人为观城供销社、金额30万元的装修发票报销进观城供销社，发票上有“情况属实，戴鸿祥”、“杨某”签字。（2）张百旺等人于2015年伪造“关于11月25日会议讨论的纪要”和“关于观城商场装修费用的补助协议”，主要内容为应杨某要求，商场装修费用较大，要求观城供销社承担部分费用。观城供销社同意先预付在40万以内，超出部分由杨自负。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25日。会议纪要上有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的签名。补助协议上有张百旺和杨某的签名。
5.被告人张百旺除对赃款的分配提出异议外，对贪污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0年1月，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和沈某甲经预谋，以“补工资”为名，采用减少账面房租收入的手段，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44.64万元。其中张百旺分得9.94万元，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沈某甲各分得6.94万元。
2011年8、9月，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因担心被审计发现，经共同商量后，由张百旺出资14.64万元、楼启国出资30万元垫入单位账上，又做假账予以掩饰，并约定从之后可供侵吞的观城供销社房租款中归还张百旺、楼启国的垫付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沈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1月份，其马上就要退休了，张百旺的返聘合同也即将到期。有一天，其和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六个人在单位商量，其等人向张百旺提出要发笔钞票，其说马上要退休了，张百旺的聘用合同也要到期了，不知道市联社什么时候会清退其等人，趁张百旺还在位置上，给其等人再发点钞票，不然以后就没有了，其他几个人也是这个意思，张百旺就同意了。其拿了约7万元现金。
2.观城供销社记账凭证、明细账，证实：（1）2010年1月，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沈某甲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44.64万元，其中张百旺以集资款的名义存入观城供销社9.94万元、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以集资款的名义各存入6.94万元、林宝寅以集资款的名义存入5万元（该5笔集资款后分别取出），另以支票方式支取现金8.88万元；（2）2011年8月，张百旺汇给楼启国14.64万元，同年9月，楼启国将44.64万元还进观城供销社。
3.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林宝寅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0年11月，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和沈某甲、沈某乙、周某等19人经共谋，以发放“补偿款”为名，通过直接减少账面净资产的手段，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95万元，每人分得5万元。随后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和沈某甲、沈某乙、周某经共谋，又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集体资金8万元，每人分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沈某甲、沈某乙、周某证言，证实2010年11月，张百旺召集改制后留守观城供销社的所有在岗和已经退休（除杜国君已死亡、蒋某甲在外地）共18人在慈溪达蓬山大酒店秘密开会，张百旺提出方案后，大家最终一致同意每人分5万元，并要求大家保密。在开会分钱之前，张百旺先召集虞国良、沈某甲、沈某乙、周某一起事先讨论分钱的方案。后张百旺与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沈某甲、沈某乙、周某共谋后又另外每人分了1万元。
2.证人洪某甲、施某、何某、沈某丙、阮某、茹某乙、潘某、茹某甲、李某、王某、蒋某甲证言，证实上述11人改制前均是观城供销社机关职工或者下属分社负责人，改制后均留守协助张百旺处置观城供销社剩余资产，并从观城供销社领取工资。到2010年11月，有部分人员已经退休。当月，张百旺召集他们（蒋某甲除外）在慈溪达蓬山大酒店秘密开会，最终一致同意每人分5万元，并签了承诺书，张百旺要求绝对保密。蒋某甲没参加会议（但事前张百旺已告知蒋某甲相关事宜，蒋某甲表示同意），其5万元由林宝寅代领。
3.观城供销社记账凭证、承诺书、领款凭证、关于要求置换原慈客隆资产的经过，证实2010年11月，经张百旺签字，虞国良以“慈客隆资产入股补偿金”的名义领取100万元，后除张百旺外的其他18人每人拿到5万元，并签署承诺书，承诺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5万元，今后解除同观城供销社关系，同时迁出党员组织关系，同时退出置换慈客隆房产入股款。今后若本次发放的5万元人民币与上级政策不符合，要无条件退出。
4.观城供销社记账凭证、工资发放单、承诺书，证实2010年12月，虞国良、楼启国、林宝寅、戴鸿祥、沈某甲、沈某乙、周某等7人，以工资发放名义每人领取1万元；张百旺于2012年2月以补偿金名义领取6万元，并签署承诺书。
5.发票，证实2010年11月11日，观城供销社在慈溪达蓬山大酒店开会，并开具发票2张，其中餐费4251元、会务费1500元。
6.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四）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经预谋，利用管理、出租观城供销社三处房产的便利，通过虚构租房合同、人为制造“二房东”、差价不入账等手段，多次共同侵吞观城供销社房租款。
1.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下半年间，被告人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伙同杨某（另案处理）每年共同侵吞慈溪市观海卫镇南大街155-167号（原观城商场）主楼承租方宁波市北仑加贝购物俱乐部（后更名为加贝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贝超市”）支付的房租款，四年合计288.86万元。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等五人分得160万元，其中虞国良分得32万元，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各分得8万元，余款由张百旺控制、使用。2010年下半年，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伙同杨某又共同侵吞加贝超市支付的房租款60万元。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等四人分得45万元，其中虞国良分得9.5万元，楼启国、戴鸿祥各分得3万元，余款由张百旺控制、使用。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张百旺、虞国良、楼启国、戴鸿祥、林宝寅伙同杨某每年共同侵吞上述房产承租方葛利明支付的房租款36万元，共计108万元。其中虞国良分得8万元，楼启国分得17.5万元（含退还的垫付款）、戴鸿祥、林宝寅各分得2万元，余款由张百旺控制、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07年，经与张百旺商量后，其承租了原观城商场，并转租给加贝超市，年租金180万元，税费各承担一半。张百旺让其把160万元交给出纳楼启国。其和楼启国一起到银行，根据楼启国的要求分别往楼启国的个人账户和观城供销社账户汇钱。过了一段时间，张百旺让其和观城供销社签订年租金100万元的合同，其和戴鸿祥根据张百旺的要求办理了租房手续。从2007年至2010年，连续四年都是这么办理的，只是第四年和观城供销社签订了年租金40万元的合同。2011年下半年加贝超市不租了，其向张百旺汇报后，又以年租金116万元租给葛某。张百旺让其和观城供销社签订年租金80万元的合同，后其把116万元全部交给楼启国，楼启国给其开具80万元的收据。2012年，葛某说他想直接跟观城供销社谈租金，其就跟他一起去找张百旺商量。葛某提出年租金70万元，张百旺没有同意。葛某走后，张百旺对其说，葛某直接跟供销社签合同的话，让其去找葛某提要求，让葛某每年补贴其36万元，但实际这36万元是张百旺自己要拿的。葛某同意后直接跟观城供销社签了租赁合同，年租金是75万元。2012年和2013年，葛某还另外转给其36万元，其按张百旺要求全部交给楼启国。
（2）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千家百惠发展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8、9月份，其向杨某承租原观城商场的房子，这个房子是观城供销社所有，杨某是二房东。当时其和杨某谈好房租是每年116万元，签了三年合同，房租由其支付给杨某。从2012年9月开始，其直接跟观城供销社签订合同，签了10年，年租金75万元。因为和杨某签的三年合同还有两年没有到期，他要求这两年每年36万元的差价还是要给他，其答应了。2012年年底和2013年年底，其都直接付75万元房租给观城供销社，另外给杨某36万元。从2014年年底开始，其就仅支付75万元给观城供销社。
（3）杨某与观城供销社签定的原观城商场租赁合同，证实观城供销社与杨某签定多份原观城商场租赁合同，其中第一份约定2005年4月至2006年3月，租金为100万元；第二份约定2006年4月至2009年4月，年租金为116万元，且每年提高10%；第三份约定2007年9月至2013年9月，年租金为100万元；第四份约定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租金为40万元；第五份约定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年租金为80万元。
（4）杨某与加贝超市签定的原观城商场租赁合同，证实杨某与加贝超市签定两份原观城商场租赁合同，其中第一份于2007年7月签订，约定2007年9月至2011年8月，年租金为180万元，税费各承担一半，租赁期限4年。2009年9月，因加贝超市公司名称变更，与杨某签定新的合同，租金不变。
（5）葛某与观城供销社签定的原观城商场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9月，葛某与观城供销社签订原观城商场租赁合同，租金为每年75万元，租期10年。
（6）银行转账、汇款等租金支付凭证，证实2007年至2010年，加贝超市每年向杨某支付180万元，2009年和2010年加贝超市实际向杨某支付的税款分别为77760元和78260元。前3年杨某每年向观城供销社支付100万元，另外转给楼启国个人账户40万元，第4年杨某向观城供销社支付40万元，另外转给楼启国个人账户85万元。2011年8月，葛某向','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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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伪造、变造国库券或者国家发行的其他有价证券，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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