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1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岩峰，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委托代理人：胡陵，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利，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9865075XP。
法定代表人：石岩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为满，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金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向东，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霄鹏，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志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南，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鸣，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锦棣，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飏，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胜，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俊英，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小平，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上诉人石岩峰、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启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向东、王霄鹏、张志杰、王建南、罗鸣、陈锦棣、胡俊英、邹小平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天启明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7日，根据2009年12月8日第一次董事会纪要显示：当时选举了石岩峰为公司董事长，王霄鹏为副董事长，郝向东、王建南、张志杰为董事。根据2010年10月29日股东会决议修订的《公司章程》在第一章公司名称、住所和成立日期中载明法定代表人为石岩峰。该《公司章程》约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经三分之一或以上的董事书面要求并列明讨论事项，董事会应召开临时会议。董事会会议应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每次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个工作日前书面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应制定董事会议事规则，对董事会的权限、议事程序等作出具体规定，董事会议事规则是本章程的有效组成部分。《董事会议事规则》约定：三分之一以上董事联名提议时，董事长在十个工作日内召集临时董事会会议，董事长无故不履行职责，亦未指定具体人员代其行使职责时，可由副董事长或者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荐一名董事负责召集。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时，由召集人提前五天将会议的议程、方案书面通知各董事。董事会会议有四名以上董事出席方可举行，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通过。
2014年2月8日，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向某岩峰提出召开临时董事会的提议，议题：审议免去石岩峰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郝向东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当天，石岩峰回复：“同意召开临时会议，鉴于部分董事涉及经济刑事案件，我认为需要待侦查结束后才能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届时我将按章程规定提前书面通知大家。”
2014年2月23日王霄鹏向中天启明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发出通知，称由于石岩峰不履行董事长职责，故其作为副董事长有权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定于2014年3月8日下午于广州市萝岗区瑞和路73号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四楼会议室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议题为：1.审议免去石岩峰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审议选举郝向东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
2014年3月8日下午，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张志杰等到达广州市萝岗区瑞和路73号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门口，因保安人员的阻拦未能进入公司，致使该次临时董事会未能召开。
2014年3月10日，王霄鹏再次以电子邮件发出通知及议案，通知中称：因董事长对三名董事于2014年2月8日提出的会议拒绝召集，同时2014年3月8日的临时董事会又因公司保卫人员受董事长的指令，导致董事无法进入会议地点而未能召开，决定于2014年3月25日再次召集临时董事会。会议时间及地点为：2014年3月25日下午于广州市萝岗区瑞和路73号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会议室，如届时因为人为阻挠或其他原因无法在公司会议室召开，则改于广州科学城华厦国际商务酒店会议室召开。议题为：1.审议免去石岩峰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审议选举郝向东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其后所附董事会议案为：1.审议免去石岩峰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审议选举郝向东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3.审议有关公司治理及董事长变更过程中涉及的其他事项。石岩峰确认收到该邮件。
2014年3月25日下午，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张志杰等再次来到广州市萝岗区瑞和路73号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门口，仍然未能进入公司，于是前往广州科学城华厦国际商务酒店会议室召开了临时董事会。根据董事会记录显示：该次董事会有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张志杰四名董事出席，石岩峰缺席，会议作出如下决议：1.免去石岩峰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选举郝向东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3.同意有关公司治理及董事长变更过程中涉及的其他事项。上述四名董事均在决议上签名同意。
石岩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2.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监事会，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应当自接到提议后十日内，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
关于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根据中天启明公司的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经三分之一或以上的董事书面要求并列明讨论事项，董事会应召开临时会议。在上述规定中均要求董事长“应当”召开临时董事会，并未将董事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作为可以不召开临时董事会的事由，且张志杰亦不存在无法出席董事会的情形。但石岩峰在收到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联名提议召开会议的要求后，并未召开会议。因此副董事长王霄鹏召集临时董事会符合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2014年3月8日的临时董事会因无法进入会议地点而未能召开，因此，2014年3月10日通知2014年3月25日再次召开临时董事会的地点和议案，通知发出的时间符合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同时虽然在会议通知中只列明了两个议题，但在会议通知所附的专门的董事会议案中清楚列明了三个议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在会议召开前已按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将三个议案进行了通知。2014年3月25日，四名董事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张志杰出席董事会，作出的决议经公司全体董事五分之四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
关于决议内容。根据中天启明公司的章程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故涉案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属于董事会的职权范围，其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章程载明“法定代表人为石岩峰”为描述客观状态的记载项，石岩峰主张决议内容属于修改公司章程，超出了董事会的职权范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石岩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岩峰负担。
上诉人石岩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审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具体如下：1.原审法院未按民诉法的规定履行通知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但本案中，原审法院从未向当事人送达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直接在开庭时才告知，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论是第三人申请参与诉讼还是法院依职权通知第三人参与诉讼，均应书面通知其他当事人，明确第三人参与诉讼的身份及理由。但本案原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送达关于第三人胡俊英、邹小平参与诉讼的通知，而是直接在开庭时宣布追加了两个第三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3.本案开庭时法庭尚未收到第三人胡俊英及邹小平的诉讼文书送达回证，未确定给两个第三人送达诉讼文书的送达情况，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原审判决并未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既未查明本案关键事实，也未对石岩峰的主张进行任何回应，且未对为什么不采信石岩峰的关键证据进行任何说明。具体如下：1.王霄鹏不具备召集3月25日临时董事会会议的合法资格。原审判决武断地认为“在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中均要求董事长“应当”召开临时董事会，并未将董事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作为可以不召开临时董事会的事由”，因此草率认定石岩峰拒绝召开董事会，并断定王霄鹏的擅自召集行为是合法的。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曲解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有关董事长“应当”的义务界线。首先，王霄鹏等人2014年2月8日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时，石岩峰已经明确表示同意履行董事长职责并召集董事会。因此，石岩峰根本不存在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职务的情形。王霄鹏于2014年2月23日以石岩峰不履行董事长职责为由擅自发出通知召集于3月8日召开临时董事会不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构成了对石岩峰的侵权。其次，2014年1月24日，发生了当时公司董事张志杰私自将公司账户900万元资金转入本案相关第三人账户的恶性案件。张志杰已涉嫌刑事犯罪。当时公安机关已受理公司的报案，并在对此进行审查。需要强调的是，除了石岩峰以外的公司其他董事当时均共同参与了上述违法转款事件。在这种背景下，石岩峰作为公司董事长完全有权采取相关措施，包括：提出由于相关董事涉嫌刑事案件，待公安机关侦查结束后再召集临时董事会的意见，而且石岩峰在此期间还提出并召集召开了公司股东会。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石岩峰拒绝召集召开董事会，怠于或者不能履责是完全背离事实的，进而断定王霄鹏的擅自召集行为是合法的，更是错误的。再次，原审判决中认定王霄鹏擅自召集的3月8日董事会没有召开归因于石岩峰，更是违背客观事实。王霄鹏擅自召集的3月8日董事会胎死腹中，反而证明了王霄鹏等人做贼心虚，企图掩盖其违法行为的不良居心。原审判决认为是石岩峰阻扰本次董事会的召开，是非常荒谬的。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最后，退一步讲，即使王霄鹏拥有3月8日董事会的召集权，该次召集权也于3月8日消灭。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每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召开都应严格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因此，即使王霄鹏可以行使3月8日临时董事会的召集权，该次召集权也只能指向其通知的计划于3月8日召开的那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由于王霄鹏等人未能在3月8日召开该次临时董事会会议，王霄鹏的该次召集权也于3月8日丧失，且不得在其后延续行使。3月8日以后，如超过三分之一或以上的董事认为需要再次召开临时董事会，仍应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向董事会书面提议并列明议题。只有在石岩峰不能或不履行董事长职务的情况下，王霄鹏才具备召集并主持下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的权利。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王霄鹏有多次擅自召集临时董事会会议的权利，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同时，王霄鹏召集3月25日临时董事会会议之前，石岩峰已提议召集召开了2014年3月18日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撤换张志杰董事职务。王霄鹏等人在董事人选存疑的情况下擅自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违反了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侵犯了石岩峰作为公司董事长对董事会会议的召集权。2.3月25日董事会会议中张志杰的董事身份不适格。首先，该次董事会会议召开时与会成员身份是否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判断董事会决议是否合法的基本前提。中天启明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的)任一提名方可随时通过向公司股东发出书面通知并向其他提名方抄送该通知的副本，提议股东会撤换其提名的任何董事。如出现该等情况，股东会应一致通过决议撤换相关董事；并任命该提名方提名的一名继任者担任董事。”，根据该条规定，石岩峰有权通知其他股东撤换其提名的董事张志杰，其他股东应当通过股东会决议予以撤换。石岩峰为明确此后召集的临时董事会的与会董事的合法资格，先后于2月13日、3月8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上提议撤换其提名的董事人选。但是由于其他董事及部分股东均与张志杰共同参与了损害公司利益的违法转款行为，拒不履行章程的规定，损害了石岩峰依法享有的选择管理者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的权利，张志杰的董事身份应于提名股东发出书面通知时消灭。石岩峰将章程的该项规定及这一相关重要事实在审理过程中多次向法庭阐明，并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但原审法院罔顾石岩峰的合法诉讼权利，损害了石岩峰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享有的合法股东权利。其次，根据石岩峰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天启明公司董事会成员产生时，公司股东是石岩峰(持60%股份)和郝向东(持40%股份)，产生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股东会决议由石岩峰和郝向东签署。根据股权比例，在五名董事名额中，石岩峰有三个董事的提名权。第三人张志杰的自述也证明，张志杰进入公司是因为其是石岩峰的同学，由石岩峰推荐其进入公司并担任高管，且其在股东提名董事时与郝向东并不熟悉。因此，张志杰的公司董事资格只可能是由石岩峰提名而获得。所以石岩峰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拥有无可争议的撤换张志杰董事身份和资格的权利。原审法院判决无视石岩峰作为提名股东有权撤换张志杰董事资格的事实，又未能结合公司当时的实际情况对张志杰董事身份的丧失进行认定，损害了石岩峰作为股东依法行使选择管理者及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的相关股东权利。3.3月25日临时董事会的通知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首先，根据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董事会每次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个工作日前书面通知全体董事。王霄鹏召集召开董事会的日期是3月25日，则3月10日应是送达会议通知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会议通知应于3月10日下班前通知到各位董事，而王霄鹏召集本次董事会的通知是在3月10日23：48分通过邮件发出，应视为于3月11日工作时间开始时送达，石岩峰于3月11日上午上班时间才看到该邮件，本次董事会会议通知时间比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少了一个工作日，通知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该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佐证，但原审判决只字未提。其次，根据公司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董事会召集通知的必要内容包括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议程等，王霄鹏在变更了会议时间、地点后，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通知石岩峰，也没有证据证明王霄鹏发了短信给石岩峰。退一步讲，即使如第三人所说通过短信方式通知且已送达石岩峰，其变更时间地点后也只预留了30分钟的通知时间，且其短信上通知的地点与邮件中所述地点及实际召开会议的地点均不一致，实际召开会议的地点没有通知到石岩峰及其他应列席人员，没有证据证明该通知方式及通知内容符合章程的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通知的30分钟时间是全体董事及列席人员可以到达会场的合理时间，该次临时董事会的通知程序完全不符合章程及议事规则的规定，也完全不合常理。原审判决未对该次会议通知程序中的关键问题进行认定，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判断该次会议通知时间符合公司章程，是错误的。4.3月25日临时董事会决议部分内容及会议议程未经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规定的通知程序，由第三人在开会时擅自作出决议，该临时董事会决议应予撤销。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董事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须在书面提议中列明讨论事宜并通知全体董事。从王霄鹏2月8日、2月23日、3月10日发出的召集召开临时董事会的通知中可见，其通知的会议议题均为“审议免去石岩峰先生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审议选举郝向东先生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没有出现其他议题。但是，3月25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中，赫然多出了第三项共五大点决议内容，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见，该部分决议内容系在临时董事会召开当天由第三人拟制并签署，在董事会召开前从未向某岩峰披露，未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在书面提议中列明，是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增加的决议内容，该份董事会决议内容不符合公司章程中提出议题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认为会议通知所附的董事会议案中列明了三个议题，但是会议通知所附议案列明的第三个议题是个笼统的标题，并未列明其最终决议的十多项内容，而该十多项内容是四董事在会议召开前就已经拟定，完全是应该且可以在会议通知中一一列明的，因此，会议通知所附董事会议案列明的第三个议题视同没有通知具体议案内容，原审判决认为会议召开前已按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将全部议案进行了通知是错误的。其次，根据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董事会议程应于会议召开前提前五天书面通知到与会人员，而由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次会议的议程是由四名董事在会议当天现场拟定的，未按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提前书面通知，这一情况原审判决中未作阐述和回应。三、原审判决以公司章程第二条以“描述客观状态的记载项”为由，认定3月25日临时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是错误的认定。我国公司法对公司章程记载事项的规定采取了集中列举绝对必要记载事项和分散列举相对必要记载事项相结合的做法，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五条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公司名称、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股东或发起人姓名或名称、股东或发起人出资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法律规定公司章程中的绝对必要记载项，决定了公司这一拟制法律主体的组成部分，缺一不可。而公司法定代表人如何产生、董事会是否设立，如何产生董事长、如何运作等条款为相对必要记载项，对这些记载项的规定分散在公司法相关条款中，由股东会决议是否设立及如何记载，是公司法规定的公司章程中不必然存在的条款。本案中，中天启明公司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最后一份章程第二条中记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岩峰，对外的公示效力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一个确定的自然人，而不与其他身份相关，这一绝对必要记载事项除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以外的情形发生，不因其他事由发生变化。3月25日临时董事会决议免除石岩峰法定代表人职务，另行选任他人，是对公司章程绝对必要记载事项的违反，本身就是违反章程的。原审判决中提到的章程第三十七条关于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规定本身就与第二条冲突，如临时董事会欲以该条为据变更章程第二条中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规定，应当先提请股东会修改章程，否则第三十七条的内容不足以推翻第二条对法定代表人的绝对必要记载事项。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即使3月25日临时董事会决议不被撤销，由于公司章程第二条的规定，要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也必须修改章程，这也反证了石岩峰的前述观点，公司章程第二条而不是如原审判决所说，只是描述客观状态的记载项，而是公司对外公示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绝对必要记载事项，3月25日临时董事会的决议内容直接修改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四、原审判决关于2014年3月25日的董事会决议内容法律效力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完全违反了我国公司法和中天启明公司章程的明确规定。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章程制定的初衷，决议内容在实践中也无法执行。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决议内容，根据中天启明公司的章程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故涉案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属于董事会的职权范围，其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章程载明‘法定代表人为石岩峰’为描述客观状态的记载项，石岩峰主张决议内容属于修改公司章程，超出了董事会的职权范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石岩峰认为，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违背了法律常识，直接违反了我国公司法和中天启明公司章程的规定。具体理由为：1.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章程是公司的“宪法”。中天启明公司现行有效的章程第二条第一款“法定代表人：石岩峰”的规定是全体股东的合意，具有充分的法律效力，必须得到遵守。对章程这一条款的修改必须依据我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法定程序进行。只有公司章程的这一条款内容修改了，则相应的董事会决议内容才会有效。而不是相反。中天启明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其对章程的起草、制定、修改和完善具有最终决定权，包括法院等司法机关在内的“公权力”也无法解释、篡改和裁判合法的章程内容。本案中，中天启明公司现行有效的章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法定代表人：石岩峰”。可见，石岩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载入了章程。这是中天启明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项规定并未违反我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由于该章程已经获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认可，该项规定也应视为完全符合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包括石岩峰、中天启明公司及全部第三人在内的中天启明公司全体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全体员工必须遵守章程的这一规定。原审判决在未能证明中天启明公司现行有效的章程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明显违法的情况下，认定涉案董事会决议合法，进而达到修改公司章程的目的。原审判决的认定颠倒了次序，显然违背了法律常识。2.原审判决认为“章程载明法定代表人为石岩峰为描述客观事实的记载项”，所以，涉案董事会决议修改这一事项是合法的。这是极为荒谬的。根据公司法立法精神、司法实践及公司治理等情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机构、公司股权结构、公司董事会组成等治理规则都是公司股东经过充分讨论后形成的共同意思表示，可以说是“斗争”后达成的共识。只有在这种合意的基础上，公司才能设立起来、运营下去。否则，公司就会发生内乱、或陷入僵局。原审判决认为“章程载明法定代表人为石岩峰为描述客观事实的记载项”，记载了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全体股东的合意。这从学理上说，公司章程起草时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并没有错。但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和裁判：事后涉案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变更和修改了全体股东的合意，且该项变更和修改是合法有效的，是错误的，这在法律逻辑上是荒谬的。这可被视为：公司董事会决议可以修改股东会决议。这在程序上行不通，内容上也越权了。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在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充分享有意思自治的权利，在公司章程中作出特殊规定，并且该等规定优先于其他概括性、格式性规定。我国现行公司法并未将公司章程的条款划分为记载项与非记载项，更没有规定“公司章程记载项的内容可以由董事会修改”。因此，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上述逻辑，公司章程中对公司股东的出资、持股比例等均是记载项，董事会都可以进行修改，可以做出相关决议将股东的持股比例进行调整(如：将股东甲的持股比例30%调整为10%)。3.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原审判决，即确定涉案董事会决议内容合法有效的话，实践中也行不通。假设本案涉案董事会决议内容合法有效，即该项决议将中天启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石岩峰更换为郝向东。但这在实践中无法操作。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需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备案登记。而办理该项登记，法定程序为：公司必须提交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没有该项股东会决议，则无法办理。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该项判决可以代替股东会决议，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因为该判决最多只能说涉案董事会决议内容合法，不能强行判决中天启明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强行通过更换法定代表人的决定。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在实践中也得不到执行。一个注定得不到执行或者不能执行的判决，注定是无效的。本案正确的逻辑是：由于中天启明公司章程已对公司股东持股比例、董事会名额、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董事会议事规则等作了明确规定，在公司运行中，只要按照相关规定操作即可。本案中，中天启明公司各位股东根据提名，选举包括石岩峰在内的各位董事，组成公司董事会；而董事会的各位董事根据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选举石岩峰为公司董事会董事，这样，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岩峰。这样的操作才是中天启明公司全体股东的合意，完全符合公司章程，当然也完全符合我国公司法。五、原审判决中据以认定部分关键事实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1.原审判决中认定“3月8日因无法进入会议地点而未能召开”及“3月25日四人来到公司门口仍然未能进入公司，于是前往酒店会议室召开”的依据是第三人提交的两份录像资料，该录像资料在庭审质证时，第三人交法院当庭播放的版本与提交给法院及石岩峰作为证据的版本严重不符，石岩峰当庭提出异议，指出当庭作为原件播放的录像资料版本与石岩峰收到的版本在内容、形式(是否有日期时间)、剪辑及存储方式等方面都严重不一致，说明该录像资料经多次编辑修改，可以任意添加日期时间等资料，不能客观地反映拍摄时间、原始内容等情况，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并且，无论从哪个版本来看，都没有体现拍摄日期为3月8日和3月25日，没有体现“保卫人员受董事长指令”不允许董事进入公司的内容，也没有体现任何董事要求进入公司遭拒的内容，反而证明了“保卫人员受董事长指令”是张志杰事先写好再让保安签名的，保安签名时并不清楚纸上的内容。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由于石岩峰的指使无法进入公司，也没有任何人打电话向某岩峰核实该情况，仅凭一份第三人任意编辑的录像文件就认定。2.原审庭审中第三人陈述在3月25日其未能进入公司的情况下，决定前往广州科学城华厦国际商务酒店会议室开会，并称王霄鹏用电话短信通知了全体董事于30分钟某到会议地点，否则视为缺席。但是第三人据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根本不具备真实性和证明力，石岩峰在质证时已指出，该证据无法证明发送的对象及发送的时间，没有原件供质证，且第三人关于短信通知的时间、内容等多份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具备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是原审判决中回避了这个问题，笼统地认定会议通知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由于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且原审判决并未查明本案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综上，石岩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形成的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
上诉人中天启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关键事实，错误认定本案所涉董事会的召集和通知程序合法。1.王霄鹏召集2014年3月8日临时董事会会议程序违反公司章程。虽然，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经三分之一或以上的董事书面要求并列明论事项，董事会应当在十日内组织召开临时会议。但在2014年2月8日王霄鹏向某岩峰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议程时，公司五大董事之一的张志杰已被公司以损害公司财产等事由报案至公安机关且尚未作出是否涉刑的定性结论。则张志杰作为董事会这一重要公司治理机构中的一员，在2014年2月8日乃至公安机关最终对其做出定性结论前，能否作出对公司及股东负责的决定是有待商榷的。原审法院以公司章程未将董事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作为不召开临时董事会事由而认定石岩峰未履行董事长职责，是忽略了张志杰董事身份、董事职责，以及其可能涉刑的事由恰恰是损害公司权益这些重要事实。现，石岩峰在2014年2月8日收到王霄鹏召开临时董事会提案时系抱着对公司权益负责的态度才答复同意召开但应等公安侦查结束并查清相关事实后再确定会议时间，而并非不履行董事长职责。而王霄鹏在2014年2月23日，即公安机关就中天启明公司针对张志杰的报案做出不予立案答复前两天，就向公司董事会成员发出通知称石岩峰不履行董事长职责并定于2014年3月8日召开临时董事会，是违反公司章程关于召开临时董事会程序规定的。2.王霄鹏召集2014年3月25日临时董事会会议程序违反公司章程。如前述王霄鹏2014年3月8日召开公司临时董事会程序已违法，而在当日未实际召开会议的情形下，王霄鹏又提议于2014年3月25日召开临时董事会。则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王霄鹏仍应履行向董事会书面提议并列明议题等程序并待董事长作出会议安排，显然3月25日临时董事会并未履行前述程序。其次，2014年3月18日，石岩峰已提议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撤换了张志杰的董事职务。王霄鹏等人在张志杰董事身份存疑的情况下擅自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违反了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侵犯了石岩峰作为公司董事长对董事会会议的召集权。再者，根据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董事会每次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个工作日前书面通知全体董事。王霄鹏召集召开董事会的日期是2014年3月25日，则2014年3月10日应是送达会议通知的最后一个工作曰，会议通知应于3月10日下班前通知到各位董事，而王霄鹏召集本次董事会的通知是在3月10日23：48分通过邮件发出，应视为于3月11日工作时间开始时送达，石岩峰于3月11日上午上班时间才看到该邮件，本次董事会会议通知时间比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少了一个工作日，通知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该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佐证，但原审判决却对此只字未提。此外，根据公司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董事会召集会议通知的必要内容包括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议程等，王霄鹏在变更了会议时间、地点后，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通知石岩峰，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霄鹏已短信告知石岩峰相关事项。且退一步讲，即使如第三人所说已通过短信方式通知到石岩峰，但此通知系会前30分钟发出，更重要的是短信上通知的地点与邮件中所述地点及实际召开会议的地点均不一致。现没有证据证明该通知方式及通知内容符合章程的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通知的30分钟时间是全体董事及列席人员可以到达会场的合理时间，该次临时董事会的通知程序完全不符合章程及议事规则的规定，也完全不合常理。原审判决未对该次会议通知程序中的关键问题进行查明，并认定该次会议通知时间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与事实不符与公司法原则相悖。3.关于张志杰参加2014年3月25日董事身份不适格的进一步说明。首先，该次董事会会议召开时与会成员身份是否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判断董事会决议是否合法的基本前提。中天启明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的)任一提名方可随时通过向公司股东发出书面通知并向其他提名方抄送该通知的副本，提议股东会撤换其提名的任何董事。如出现该等情况，股东会应一致通过决议撤换相关董事，并任命该提名方提名的一名继任者担任董事”，根据该条规定，石岩峰有权通知其他股东撤换其提名的董事张志杰，其他股东应当通过股东会决议予以撤换。石岩峰为明确此后召集的临时董事会的与会董事的合法资格，先后于2月13日、3月18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上提议撤换其提名的董事人选。但是由于该案相关第三人均与张志杰共同参与了损害公司利益的违法转款行为，拒不履行章程的规定，损害了石岩峰依法享有的选择管理者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的权利，张志杰的董事身份应于提名股东发出书面通知时消灭。石岩峰将章程的该项规定及这一相关重要事实在审理过程中多次向法庭阐明，并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但原审法院损害了石岩峰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享有的合法股东权利。其次，根据石岩峰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天启明公司公司董事会成员产生时，公司股东是石岩峰(持60%股份)和郝向东(持40%股份)，产生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股东会决议由石岩峰和郝向东签署。根据股权比例，在五名董事名额中，石岩峰有三个董事的提名权。第三人张志杰的自述也证明，张志杰进入中天启明公司公司是因为其是石岩峰的同学，由石岩峰推荐其进入公司并担任高管，且其在股东提名董事时与郝向东并不熟悉。因此，张志杰的公司董事资格只可能是由石岩峰提名而获得。所以石岩峰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拥有无可争议的撤换张志杰董事身份和资格的权利。原审法院判决无视石岩峰作为提名股东有权撤换张志杰董事资格的事实，又未能结合公司当时的实际情况对张志杰董事身份的丧失进行认定，损害了石岩峰作为股东依法行使选择管理者及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的相关股东权利。4.2014年3月25日临时董事会决议部分内容未经公司章程规定的通知程序，由第三人在开会时擅自作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董事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须在书面提议中列明讨论事宜并通知全体董事。从王霄鹏2月8日、2月23日、3月10日发出的召集召开临时董事会的通知中可见，其通知的会议议题均为“审议免去石岩峰先生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审议选举郝向东先生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没有出现其他议题。但是，3月25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中，赫然多出了第三项共五大点决议内容，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见，该部分决议内容系在临时董事会召开当天由第三人拟制并签署，在董事会召开前从未向某岩峰披露，未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在书面提议中列明，是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增加的决议内容，该份董事会决议内容不符合公司章程中提出议题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以议案中“审议有关公司治理及董事长变更过程中涉及的其他事项”为由认定3月25日董事会决议中第三人擅自增加的决议内容有效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裁判结果无据无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股东及公司整体利益，作为人合性与资合性兼具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选任与免除对公司是否能保持良性运转具有重要意义。本案中，公司系由石岩峰创立并掌握核心技术及业务资源，因此为保持公司经营稳定和可持续性发展，才在公司章程第二条第一款明确载明“法定代表人：石岩峰”，此记载项系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对公司法定代表人人选确认的结论性记载项。原审法院将“法定代表人：石岩峰”认定为客观描述性记载项，是歪曲中天启明公司章程制定初衷，无视公司法立法基本原则的错误判定，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能有效”，则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岩峰这一结论性记载项的变更亦应据此履行相关程序，而2014年3月25日在违反公司章程程序下召开的临时董事会显无此职权。综上所述，王霄鹏等人擅自召集的2014年3月25日临时董事会会议在程序上及决议内容方面均违反了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应予撤销。故，中天启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中天启明公司2014年3月25日的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
被上诉人郝向东、王霄鹏、王建南、罗鸣、陈锦棣、张志杰共同答辩称：一、我方及石岩峰分别是中天启明公司的股东及董事。在公司经营、管理等问题上，石岩峰与我方之间产生严重对立并爆发危机事件。此种情形下，1.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三位董事依据中天启明公司《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2月8日以邮件形式向当时的公司董事长(石岩峰)联名提议召集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提案为：免去石岩峰先生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郝向东先生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对此，石岩峰当天以邮件形式回复：“你们2014年2月8日正式发出的临时董事会提议收到。同意召开临时董事会，我作为董事长负责召集。鉴于有部分董事涉及经济刑事案件，案件尚在侦查过程中，我认为需要待侦查结束后才能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届时我将按公司章程规定提前书面通知大家。”2.鉴于上述情况，十个工作日后，公司副董事长王霄鹏于2014年2月23日，依据《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以邮件形式向公司全体董事发出《关于召开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通知》及议案。该会议通知记载：鉴于前述原因，作为公司副董事长及提议董事的推荐，决定召集公司三分之一以上董事于2014年2月8日提议召开的临时董事会会议；临时董事会会议的具体事宜：会议日期及地点：2014年3月8日下午13:00至15:00，在广州市萝岗区瑞和路73号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四楼会议室召开。会议议案：1.审议免去石岩峰先生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审议选举郝向东先生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发出通知的日期：2014年2月23日。会议召集人王霄鹏，临时董事会提议董事王建南、郝向东、王霄鹏分别在会议通知及议案上签字确认。对此，石岩峰于2014年3月2日以邮件形式回复：“2月23日你的邮件《关于召开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的会议通知》收到。答复如下：反对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强行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作为公司董事长负责召集其提议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确定时间地点如下：2014年3月18日16:00时到17:00时，在广州市瑞和路73号公司办公楼会议室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议题1项，为讨论通过石岩峰提出的撤换张志杰董事并提名曹某为继任者担任董事。”3.董事王霄鹏、王建南、郝向东、张志杰及公司股东陈锦棣及邹小平、罗鸣的代理人如期于2014年3月8日中午12:15分到达公司大门外，意图进入会议通知地点中天启明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董事会。但石岩峰指使公司门卫阻拦上述人员进入公司，致使上述人员无法进入公司，此次临时董事会会议无法召开。4.由于2014年3月8日临时董事会会议受到石岩峰阻扰未能如期召开，公司副董事长王霄鹏于2014年3月10日，依据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邮件形式向公司全体董事及列席人员发出《关于召开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通知》及《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审议议案》。该会议通知详细叙述了前述临时董事会会议的提议、召集程序及2014年3月8日被公司门卫阻拦无法进入公司召开会议的情况，并为此继续发出召集前述2014年2月8日由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三位董事联名提议召集的临时董事会会议的通知。该会议通知中的临时董事会会议的具体事宜记载如下：会议日期及地点：2014年3月25日下午13:00至14:00，在广州市萝岗区瑞和路73号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针对2014年3月8日被公司门卫阻拦无法进入公司的情况)如届时在会议确定开始时间后的十五分钟某出现认为阻挠或其他原因而无法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的情形，会议将改于广州科学城华厦国际商务酒店会议室(地址：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揽月路1号)召开；会议议案记载：1.审议免去石岩峰先生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审议选举郝向东先生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3.审议有关公司治理及董事长变更过程中涉及的其他事项。会议召集人王霄鹏，临时董事会提议董事王建南、郝向东、王霄鹏分别在会议通知及议案上签字确认。5.2014年3月25日，石岩峰再次指使公司门卫阻拦公司董事及股东进入公司，使到场的公司董事及股东无法到达中天启明公司办公室召开此次临时董事会。由于出现在会议确定开始时间后的十五分钟某因人为阻挠或其他原因而无法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的情形，到场公司董事依据此次临时董事会通知备用会议地址的安排，即改在广州科学城华厦国际商务酒店四楼行政会议室(地址：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揽月路1号)召开。会议主持人王霄鹏于2014年3月25日下午13:51分向《会议通知》中列明的董事及列席人员发出手机短信，通知会议地点及会议召开的时间。该手机短信内容为：“2014年3月25日下午12点55分，公司董事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张志杰，股东陈锦棣，股东罗鸣授权代表张胜一行抵达公司总部召开原定下午1点召开的临时董事会。门卫宣称今天上午接到上级指示不让董事、股东进入公司开会。经董事、股东一致商议并摄影取证，决定将会议地点转为原会议通知中所列备用会议地点：广州科学城华厦国际商务酒店四层会议中心行政会议室。现正式通知各位参加或列席会议。按中天启明公司章程31条有关规定，本通知发出30分钟后，与会人员正式开始会议。特此通知，请各位于30分钟某抵达会场参加，否则将按缺席论处。”依据《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会议于2014年3月25日下午14:21分召开。到会参加此次临时董事会的董事为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张志杰四人，石岩峰缺席；会议列席人员为股东陈锦棣、罗鸣的受托人，监事边卫某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石某甲、曹某未到场。经出席会议的四位公司董事表决及选举，形成《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三位董事提议召集的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并签署以下会议资料：临时董事会《签到页》、《会议议程》、提案人的会议《议案》、《会议记录》。郝向东作为新当选的公司董事长于当日(2014年3月25日)，依据上述《临时董事会决议》，以邮件方式向包括石岩峰在内的公司董事及会议列席人员发出《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三位董事提议召集的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及《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交接通知函》，石岩峰未予回应。二、本案涉及的临时董事会召集、召开的程序符合中天启明公司《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的相关规定。1.《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经三分之一或以上董事书面要求并列明讨论事宜，董事会应召开临时会议。2014年2月8日，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三位董事提议召集公司临时董事会时，公司董事会应召开临时会议。石岩峰回复：我认为需要待侦查结束后才能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此回复对临时董事会会议的召开限定条件，未在《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期限内(10个工作日内)召集被提议的公司临时董事会，属于“无故不履行职责”的情形。第三人认为，在公司出现危机状态时，公司更应当尽早召开临时董事会解决问题。2.由于石岩峰未能在收到提议后10个工作内(2014年2月21日前)，召集董事会临时会议，副董事长王霄鹏于2014年2月23日发出会期为2014年3月8日的《关于召开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通知》。符合《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三十七条2款2项之规定，即：董事长无故不履行职责，亦未指定具体人员代其行使职责的，可由副董事长或者半数以上的董事共同推荐一名董事负责召集会议。3.由于石岩峰作为公司的董事长不召集2014年2月8日提议召集的临时董事会，及于2014年3月8日指使公司门卫阻拦公司董事及股东进入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2014年3月10日，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三位董事以邮件方式向公司全体董事及会议应列席人员发出《关于召开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三位董事提议召集的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通知》和《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审议议案》，继续召集和召开2014年2月8日提议召集的临时董事会。2014年3月25日，石岩峰再次指使公司门卫阻拦公司董事及股东进入公司，到场公司董事依据此次临时董事会通知到备用会议地址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我方认为，本案涉及的临时董事会提议董事及会议召集人(副董事长王霄鹏）不可能无休止的向某岩峰就同样的会议议案发出不同于此次的召开临时董事会的提议及会议通知。否则，听任石岩峰的不履行董事长职责及阻挠行为时，我方任何同样议案的临时董事会召开提议及召集，都将无限期的停滞。4.2014年3月25日，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三位董事提议召集的中天启明公司临时董事会的召集人、会议通知、会议通知的期限、审议的议案、会议召开的地点、时间、会议的议程、表决、选举、会议记录及形成的会议资料，符合中天启明公司《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八)、(十二)项、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涉案临时董事会的程序及决议内容合法有效。三、本案涉及的临时董事会起因，反映石岩峰无视公司已颁布实施的公司治理文件及各项管理制度，无视公司其他董事、股东的权利，其肆意妄为的行为，致使公司董事的严重对立并爆发公司危机事件。2013年7月27日，中天启明公司召开董事会讨论有关产品一体化事宜，会上包括石岩峰在内的公司董事均同意“由郝向东先生牵头组织产品一体化方案的制定，报董事会讨论”。会后签署董事会纪要时，公司董事发现该项同意事项被更改为“由石某乙负责产品一体化事项的组织和建设，报总裁办公会讨论”。此项更改系石岩峰做出的，其他董事均在相关的邮件中表示反对并拒绝签字。2013年12月25日，石岩峰违反《公司章程》、《董事会议事规则》，擅自越权签发未经公司总裁办公会讨论、董事会审议的一系列有关财务、行政、人事、合同等管理文件。其行为破坏公司的三级治理架构，架空了公司董事会，扰乱了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其他四位董事均表示反对。期间，石岩峰擅自授权公司行政主管熊陵，同时掌管关乎公司命脉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名章、财务负责人印签、银行密匙、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重要文件及物品。2014年1月22日，违反规定的程序强行审批支付供应商650万货款，并指使熊陵携带公司重要印章(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名章)失踪24小时以上，造成公司处于严重混乱的危机状态。2014年2月7日，石岩峰越权停止公司总裁张志杰的职务，并自任公司总裁。指使公司行政人员去除公司总裁办公室的网络及通讯线路，致使公司总裁不能到岗正常履行公司总裁职务。时至今日，公司仍处于非正常经营管理的状态。我方认为：查明以上本案涉及的临时董事会起因，对我方前述召集、召开临时董事会过程中所遭遇阻挠事实的认定及石岩峰代理人庭审中辩解的可信程度，均有确认依据。四、张志杰公司董事任职，非经股东会程序的选举或撤换，依然有效。2009年10月15日，由石岩峰与郝向东作为原股东与投资人王建南及其关联人签署了《北京中天启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将石岩峰与郝向东界定为“原股东”。该条款约定的原股东推荐须为石岩峰与郝向东共同确认的推荐，否则即为无效提名。《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二款规定的“任一提名方”亦指：前述“原股东”和“王建南及其关联人”两方当事人。因此，石岩峰提出的“撤销张志杰董事职务并提名曹某为新任董事的提议”，因未经郝向东本人同意，不能成为“原股东”的提名，根本不具备提交中天启明公司股东会表决的条件。临时董事会召开后，石岩峰拒不执行董事会决议，非法把持公司，提出公司解散之诉，公然践踏公司股东和董事的权益，损害公司股东和全体员工的利益。另外，中天启明公司代理人关于临时董事会任免公司董事长事项，属于修改公司章程的代理意见，亦在石岩峰提起的公司解散案二审【(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86号】诉讼中，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否定。本案涉及的临时董事会起因，反映石岩峰无视公司已颁布实施的公司治理文件及各项管理制度，无视公司其他董事、股东的权利，其肆意妄为的行为，致使公司董事的严重对立并爆发公司危机事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俊英、邹小平未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查明：原审中，原审法院按胡俊英、邹小平的户籍所在地住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两人寄出参加诉讼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据、提交质证意见通知书等本案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回执显示寄给胡俊英的材料由其同住家人签收。邹小平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确认收到上述资料并表示尊重、服从法院的判决。
原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向各方当事人明确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石岩峰对此','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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