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6128号
原告王雅红，女，1973年6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代理人王丽霞，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长友，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晓春，男，196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董迎春，女，1968年12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雅红与被告董晓春、董迎春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13日、9月17日、10月1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雅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丽霞、王长友，被告董晓春，被告董迎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韧捷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雅红诉称，原告与被告董晓春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春节前开始同居，2010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09年6、7月原告与被告董晓春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浦东南路401室)、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康桥路101室)，并共同还贷。2012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董晓春签订一份《保证协议书》，约定浦东南路401室双方各拥有一半产权等内容。2013年1月，被告董迎春起诉要求被告董晓春返还所谓的借款2,018,50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被告董晓春同意了全部诉讼请求，并同意以浦东南路401室、康桥路101室房屋进行抵扣，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2013年10月，被告董晓春起诉要求离婚，在离婚诉讼过程中，原告才得知两被告之间的调解协议。两被告通过虚假诉讼，骗取法院的法律文书，侵吞夫妻共同财产，故请求判令依法撤销(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50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董晓春辩称，被告董晓春与原告在结婚登记前不存在同居关系，浦东南路401室、康桥路101室房屋系被告董晓春婚前出资购买，属被告董晓春的婚前个人财产，原告并未出资。被告董晓春因买房及投资股票，自2007年至2009年陆续向被告董迎春借款2,018,5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真实。2013年1月被告董迎春起诉时，两套房屋市场价值约为3,700,000元，银行贷款尚欠1,440,000元，故双方同意两套房屋归被告董迎春所有，银行贷款也由被告董迎春归还，以此结清债务。(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509号民事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董迎春辩称，两被告系兄妹关系，两人感情很好。被告董迎春夫妇自1980年起开始做生意，先后开了两家公司，经济条件宽裕。被告董晓春2004年从部队转业后就居住在被告董迎春家中直至被告董晓春结婚，被告董迎春一直支持被告董晓春投资，2007年至2009年陆续借款2,018,500元给被告董晓春购房和投资股票，有银行流水明细及被告董晓春出具的三份借条和双方的对账单证明，故民事调解书是真实有效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董晓春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4日登记结婚，两被告系兄妹关系。2009年6月16日，被告董晓春购买了康桥路101室房屋，总房款1,240,000元，其中首付372,000元，银行贷款868,000元。2009年7月4日，被告董晓春购买了浦东南路401室房屋，总房款1,080,000元，其中首付330,000元，银行贷款750,000元。2013年1月29日，被告董迎春诉来本院，要求被告董晓春归还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借款2,018,500元及利息259,927.5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2013年3月19日，两被告达成调解协议“一、浦东南路401室、康桥路101室房屋产权归董迎春所有；上述房屋银行贷款余额由董迎春负责归还，双方之间关于本金为2,018,500元的借款及利息予以结清；二、董晓春在董迎春归还上述银行贷款余额后15天内应协助董迎春办理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相关过户契税费用由双方各半负担。”2013年10月，被告董晓春诉来本院，要求与原告离婚。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得知两被告之间的上述调解协议，遂于2014年7月诉来本院，要求撤销调解协议。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被告董晓春将浦东南路401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廖某某，将康桥路101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肖某某、成某某，并于2013年5月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庭审中，被告董晓春亦认可婚后归还银行的贷款中有其工资收入部分。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509号民事调解书及卷宗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浦东南路401室、康桥路101室两套房屋虽系被告董晓春在与原告结婚登记前购买，但婚后还贷的款项中包含有夫妻的共同财产在内是不争的事实，被告董晓春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两套房屋抵作其个人婚前债务的行为显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况且，在两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前，被告董晓春已将两套房屋分别出售给案外人，事后也均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归被告董迎春并未实际履行。现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就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成立，购买两套房屋时的首付款中原告是否出资、出资多少，原告在两套房屋中所占份额，双方提供了大量证据欲证明各自的观点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成立问题，本院在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中已就借款事实，资金来源等进行了审查，且属被告董晓春婚前债务，如被告董晓春系以其婚前个人财产偿还，则并不有损原告的合法权益，但被告董晓春以包含有属于原告份额在内的房屋抵偿其婚前个人债务，不论原告所占份额多少，被告董晓春均无权擅自处分。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是否出资、出资多少及原告在两套房屋中所占份额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应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的(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509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25,027元(原告王雅红申请缓交)，减半收取计12,513.50元，由被告董晓春、董迎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金宇杰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蒋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