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章，绰号“曹大领导”、“曹大”，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富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方佐，绰号“潘领导”，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齐，绰号“廖领导”，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德江县，曾因犯盗窃罪、转移赃物罪，于2005年10月20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9月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5年2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光俊，曾用名潘冬发，绰号“雷”，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台江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台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传亮，男，1985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郴州市资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驰，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国章、吴方佐、吕齐、潘光俊、樊传亮、苏驰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闽0302刑初7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国章、吴方佐、吕齐、潘光俊、樊传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传销组织以“肤美一生”化妆品公司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每套人民币2800元，无实际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在莆田按照经理、大领导、领导、管家、老板、帅哥（美女）等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以“拉人头”方式进行传销活动，骗取财物。被告人赵国章于2015年6月份开始加入“肤美一生”化妆品传销组织，于2016年4月份起受同案人“祝经理”（另案处理）指示开始担任“肤美一生”化妆品传销组织莆田地区的大领导，管理并负责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双兴路东圳集资房706室（以下简称“北磨双兴路窝点”）、城厢区凯顺街第四幢504室（以下简称“石景路窝点”）、城厢区梅园路武警支队对面一民房（以下简称“武警支队窝点”）、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文献小区3-606室（以下简称“八十亩小区窝点”）共四个传销窝点，并担任“北磨双兴路窝点”及“石某路窝点”的领导，同案犯李某4（已判决）和被告人潘光俊分别系“北磨双兴路窝点”和“石某路窝点”的管家，被告人吴方佐、樊传亮分别系“武警支队窝点”的领导和管家，被告人吕齐、苏驰分别系“八十亩小区窝点”的领导和管家。被告人吴方佐、吕齐负责管理各自窝点的日常事务，并及时向被告人赵国章汇报工作，其间二人互换过窝点任职；被告人潘光俊、樊传亮、苏驰协助领导管理窝点内日常事务并保管窝点房间钥匙和窝点内人员的手机；被告人赵国章则按照同案人“祝经理”的指示安排被告人吴方佐、吕齐、潘光俊、樊传亮、苏驰行事。被告人赵国章、吴方佐、吕齐、潘光俊、樊传亮、苏驰在分别管理上述四个传销窝点期间，当被害人被骗入时，即安排人员将被害人的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收走，并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通过上课、威胁、体罚等方式引诱、胁迫被害人缴纳钱款购买虚拟产品。至案发时，先后有被害人崔某、王某1、任某、刘某1等二十多人被骗入上述传销窝点。同时，被告人赵国章还受同案人“祝经理”指派，前往位于莆田市涵江区莆田监狱对面一民房、友德飞旋酒店附近一民房的传销窝点协助同案人胡金良（另案处理）对窝点内新进人员被害人龙某1、黎某等人进行教育、殴打和威胁。经鉴定，被害人崔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5月17日，公安民警分别在“石某路窝点”抓获被告人赵国章、潘光俊；在“武警支队窝点”抓获被告人吴方佐、樊传亮；在“八十亩小区窝点”抓获被告人吕齐、苏驰。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崔某、杨某2、祈闯、肖某、高某、万某、程某、祝某1、任某、刘某1、龙某2、易某、王某1、陈某1、黎某、刘某2、赵某、龙某1、樊某1、祝某2、陈某2、王某2、李某1、钟某、李某2、鲁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祝某3、黄某1、杨某1、周某、黄某2、胡某1、项某、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连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书、办案情况说明，传销组织结构表，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等证据证实，并有同案犯李某4、樊某2、冉某平、李某3、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同案人胡某2的供述相印证。被告人赵国章、吕齐、吴方佐、潘光俊、樊传亮、苏驰的供述均供认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国章、吕齐、吴方佐、潘光俊、樊传亮、苏驰伙同同案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综合被告人赵国章、吕齐、吴方佐、潘光俊、樊传亮、苏驰作案时间长短、职权大小、参与方式等，被告人赵国章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同案其他五被告人大，但被告人吴方佐、樊传亮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被告人苏驰与被告人吕齐相比，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樊传亮与被告人吴方佐相比，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赵国章、吕齐、吴方佐、潘光俊、樊传亮、苏驰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吕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均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非法拘禁多人，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均从重处罚；但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齐、吴方佐、潘光俊、樊传亮、苏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赵国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吕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吴方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潘光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樊传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苏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赵国章上诉称：被害人刘某1、任某、杨某2、祈闯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不客观；其没有参与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崔某；其系受诱骗加入传销组织，接受上级指使、领导，系从犯，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有误；其检举揭发的上线虽并未到案，但这些人员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客观存在，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吴方佐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听从赵国章的指示，系从犯；其带领公安人员到新秀路和霞林街道仓库传销窝点抓获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原审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吕齐上诉称：被害人杨某2、祈闯、肖某、高某、程某、任某、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不属实，不能以此认定其犯罪事实；其系受诱骗加入传销组织，没有造成人员伤害后果，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潘光俊上诉称，其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其本身也系受害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樊传亮上诉称，其系从犯，且其本身也系受诱骗加入传销组织，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国章、吴方佐、吕齐、潘光俊、樊传亮、原审被告人苏驰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国章关于其没有参与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崔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苏驰供述其系“北磨八十亩窝点”的管家，吕齐是该窝点的领导，管家和领导是赵国章任命的。2016年5月初，赵国章让其去北磨双兴路窝点教育一个姓“崔”的新朋友（即被害人崔某），让崔某加入传销组织，其和李某4、樊某2、冉某平采用暴力手段对崔某进行殴打，并供述如果新来的人不听话，就会被吓唬，被家里的领导打耳光教育；该供述能得到同案犯李某4、樊某2、冉某平关于殴打崔某的经过的供述及同案犯冉某平关于其受赵国章指派去陪崔某听课的供述的印证。被害人崔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苏驰、李某4、樊某2、冉某平殴打后不久，因回答问题不老实，又被李某4、樊某2及后来到场的赵国章殴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国章、吕齐关于部分被害人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不客观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国章于2016年4月份起受同案人“祝经理”指示并担任涉案传销组织莆田地区的大领导，管理并负责四个传销窝点，还担任其中两个窝点的领导，而吕齐先后担任过两个窝点的领导，直至2016年5月17日到案。各被害人在不同时间段被诱骗至上述各传销窝点，所述均系亲身经历，并能得到在场其他人员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的印证，该笔录均系侦查人员依法制作，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国章关于其检举揭发的上线虽并未到案，但这些人员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客观存在，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及上诉人吴方佐关于其带领公安人员到新秀路和霞林街道仓库传销窝点抓获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国章上述表现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吴方佐带领公安人员在霞林街道仓库传销窝点查获涉案传销组织的教材、表格、身份证件等物证，吴方佐供述平时是赵国章让其把老板们暂时没有用到的东西存放在该仓库；吴方佐带领公安人员到新秀路传销窝点，公安人员在该窝点解救本案被害人杨某2、祈闯，系吴方佐供述其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部分，依法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故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国章、吴方佐、吕齐、潘光俊、樊传亮、原审被告人苏驰伙同同案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综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作案时间长间、职权大小、参与方式及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分别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赵国章、吴方佐、吕齐、潘光俊、樊传亮关于该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越峰
审 判 员 陈若男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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