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徐泉刑二终初字第13952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甲，原徐州市第三十八中学教师。2014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玮，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曦，徐州星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南京通用技工学校徐矿大学校区负责人。曾因吸毒于2014年6月7日因吸毒被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2014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庆合，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霍颖，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甲，男，1956年9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31956********，汉族，大专文化，原徐州市第三十八中学教师，住徐州市鼓楼区孤山村*组（户籍所在地徐州市铜山区同昌街*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孔凡健，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玮，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徐州市智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南京市农垦技工学校徐州办学点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2014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卫晶、温泉，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4]49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曦、戴某甲、王某甲犯诈骗罪一案，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公诉。宣判后，被告人戴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曦及其辩护人曹庆合、霍颖、被告人戴某甲及其辩护人孔凡健、胡玮、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姚卫晶、侦查人员李长江、郭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陈曦、戴某甲于2011年利用与南京金陵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南京金陵技校）合作办学之便利，预谋骗取国家助学资金。后被告人戴某甲提供虚假学生信息及资料，被告人陈曦用于注册学籍骗取国家依政策发放的中职学生资助卡45张。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南京市财政部门向该45张资助卡内发放一年至三年不等的助学金共计人民币179000元，被告人陈曦从中提取人民币173650元用于办学支出及个人使用。
2012年3月，被告人陈曦、戴某甲利用与南京通用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南京通用技校）合作办学之便利，预谋骗取国家助学资金。后二被告人采取同样的手段骗取中职学生资助卡57张，南京市财政部门向该57张资助卡内发放当年的助学金共计人民币125400元。后被告人陈曦得知该批资助卡需卡主本人持身份证激活方能使用，遂申报学生流失并将57张卡退还给南京通用技校。因卡内资金无法提取，财政部门扣发了南京通用技校第二年的助学资金，南京通用技校亦强制性从被告人陈曦的徐矿大学校区次年的助学金中抵扣。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陈曦安排王某乙、柳某（另案处理）等在校学生持被告人陈曦事先伪造的临时身份证，先后前往本市各中国银行网点激活资助卡共计38张，被告人陈曦从中提取人民币83600元。
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利用与南京市农垦技工学校（后更名为南京金陵高级技工学校）合作办学之便利，预谋骗取国家助学资金。后被告人戴某甲提供虚假学生信息及资料，被告人王某甲用于注册学籍骗取中职学生资助卡25张。2010年1月至6月间，南京财政部门向该25张资助卡内发放助学金共计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王某甲从中提取人民币35800元。
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陈曦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的亲属分别代为退还赃款人民币37500元、5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讯问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曦、戴某甲、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曦具有立功、部分犯罪未遂、坦白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被告人戴某甲具有从犯、部分退赃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被告人王某甲具有坦白、全部退赃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陈曦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曦利用南京通用技校骗取57张中职学生资助卡的行为系犯罪中止，且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其家人愿意积极代为退赃，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具有坦白情节，且已将非法所得赃款全部退缴，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戴某甲辩称，其未与被告人陈曦、王某甲共同实施骗取国家助学金，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诱供，许诺可以对其办理取保候审并保住工作，其才作了有罪供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某甲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应当排除，指控被告人戴某甲实施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陈曦、王某甲虚报的学籍是否均由被告人戴某甲提供事实不清，其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另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某甲系从犯、且其家人代为积极退缴了赃款，被告人戴某甲在与被告人陈曦实施的通过南京通用技校骗取国家资助金的共同犯罪中构成犯罪未遂或犯罪中止，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甲与南京市农垦技工学校（后更名为南京金陵高级技工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由被告人王某甲担任该校徐州办学点负责人，并聘任被告人戴某甲担任该校教师。当年招生工作结束后，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共同预谋，由被告人戴某甲提供虚假学生信息和资料注册南京农垦技工学校学籍以骗取国家财政资助金。后被告人戴某甲从拾屯中学（现九里中学）教师李某甲（另案处理）处获取初中毕业生的毕业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资料提供给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向南京农垦技工学校报送了郭肖、马昱恒等25名学生的信息和资料注册学籍，并骗领了相应的中职学生资助卡。2010年1月至6月间，南京市财政部门向前述25张中职学生资助卡内发放助学金共计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王某甲从中提取人民币35900元用于办学支出及个人使用。
2011年7月，被告人陈曦以徐州星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南京金陵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南京金陵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在徐州市泉山区二环西路徐矿大学校内设立南京金陵学校徐州泉山校区，被告人陈曦担任校长，聘任被告人戴某甲为该校教师负责招生工作。当年招生工作结束后，被告人陈曦、戴某甲经预谋，由被告人戴某甲从李某甲处获取初中毕业生的毕业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资料提供给被告人陈曦，被告人陈曦从中选取刘某丁、李某丙等45名学生，将上述学生信息和资料一并报给南京金陵技工学校用于注册学籍，骗领国家依政策发放的中职学生资助卡45张。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南京市财政部门向该45张资助卡内发放一年至三年不等的助学金共计人民币17905000元，被告人陈曦从中提取人民币175150元用于办学支出及个人使用。
2012年3月，被告人陈曦以徐州星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南京通用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南京通用技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设立南京通用学校徐矿大学校区。经与被告人戴某甲预谋，仍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向南京通用技校虚报拾迪迪、耿某等57个学籍并骗领了相应的中职学生资助卡，后南京市财政部门向该57张资助卡内发放当年的助学金共计人民币125400元。因得知该批资助卡需卡主本人持身份证激活方能使用，被告人陈曦遂申报上述57名学生流失并将中职学生资助卡退还给南京通用技校。南京市财政部门相应扣发了南京通用技校第二年的助学金125400元，南京通用技校亦强制从被告人陈曦的徐矿大校区实际在校学生助学金中抵扣了该笔款项。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陈曦从南京通用技校索回该57张中职学生资助卡，伪造了多张临时身份证，安排王某乙、柳某（均另案处理）等在校学生前往徐州市各中国银行营业网点，使用上述临时身份证先后激活中职学生资助卡共计38张，被告人陈曦从中取款人民币83600元。
2014年7月12日，王某乙与柳某按照被告人陈曦的安排，在中国银行民主北路分行办理资助卡激活时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并报警导致案发。
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陈曦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家属代为退还赃款人民币37500元，被告人戴某甲的家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曦的亲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的证据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明其于2009年春节前与南京农垦技校洽谈合作办学，因学校认为其年轻无经验未谈成，后其与被告人戴某甲一起去洽谈并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当年9月向南京农垦技校申报学籍时，被告人戴某甲提议申报虚假学生信息骗取助学金，并从九里中学老师那里获取二三十名学生信息，其与被告人戴某甲共同挑选并虚报了25个学生的学籍，领取了相应中职资助卡，将卡内的钱取出用于日常学校开支。被告人戴某甲提过要给提供信息的老师一些费用，但其没有给。
2.被告人戴某甲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与南京农垦技校联合办学时，其在王某甲的学校负责招生工作。后王某甲让其提供虚假学生信息注册学籍以骗取中职学生资助金。其就以扩大学校知名度为由从李某甲处弄来了30余名学生的资料。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戴某甲第一次向其要学生的资料，其向当时带高一的孙某甲、张利两位班主任老师要过学生的毕业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并提供了约四五十份给戴某甲。
4、证人孙某甲、莫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系九里中学2009年高一班主任，班上有黄晓宇、江岩、纪飞飞、沈孝春、陈聪、许文康、宗义、杨恒、陈贝、张玉、闫成龙、陈旭洋、张铭铭、董壮、陈梦等人。
5、证人叶某（南京市金陵高级技工学校校长）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某甲、陈曦均与其校签署过联合办学协议。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自2005年担任南京市农垦技工学校（2010年更名为南京金陵高级技工学校）副校长，2009年王某甲曾与徐州当地学校退下来的一个戴校长一起到南京，当时马龙庆校长出面和他们谈在徐州九里区联合办学。
7、证人沈某（南京市金陵高级技工学校招生就业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及证实南京市2009年度技工学校新生注册花名册复印件，证明南京农垦技校2009年和2010年徐州九里区办学点的负责人是王某甲，学生的学籍都是王某甲上报的。
8、合作办学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与南京市金陵技工学校签署合作办学协议的事实。
9、徐州市九里中学出具的高中学生学籍卡25张及证明1份，证明郭肖、张玉、闫成龙、黄晓宇、江岩、纪飞飞、沈孝春、陈聪、许文康、宗义、杨恒、陈旭洋、张铭铭、董壮、陈梦、马昱恒、杨阳、陈贝、刘明、梁悦、张兴龙、赵康、孟涛、陈凯、支驰等25名学生均于2009年8月进入九里中学就读高中，并注册学籍。
10、南京农垦技工学校2009级学生国家助学金银行卡发放登记表，证实南京农垦技工学校向2009级学生发放助学金银行卡的情况，其中包含了王某甲虚报的郭肖、张玉等25名学生的身份证号码及银行账号、联系电话等信息。
11、郭肖、张玉等25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实明郭肖、张玉等25名学生银行账户及账户资金进出情况，自2010年1月至6月间上述账户分次共计入账36000元，入账次日或数日后即支出，支出金额合计人民币35900元。
（二）证明被告人陈曦、戴某甲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的证据
1、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明2011年其在徐矿大与南京金陵技校联合办学，聘请戴某甲负责招生等工作，当年招生工作结束后，戴某甲提议虚报学生人头骗领资助金，并说曾与王某甲一起合作骗领过国家资助金，其就与戴某甲商议由戴提供学生信息，其负责上报。2011年戴某甲共提供了100余份虚假学生信息，并和其共同挑选了40余人上报，其中20余人骗取了1年国家资助金后报流失，另20人骗取了3年的国家资助金，其可以直接将中职学生资助卡内的钱进行转账或取现，总共骗取了约14万元。2012年4月其与南京通用技校白校长签订联合办学协议，戴某甲和其商议仍然虚报学生学籍骗取国家资助金，2012年其报给南京通用技校约110名学生，其中57人是由戴某甲提供约80份虚假学生材料中筛选出来后由其上报的，并于当年十一或十二月份领取了资助卡。其原本听说2012年的补助金直接补给学校不牵涉资助卡，没想到后来补助金仍然打到资助卡上，而且还要学生本人持身份证激活后才能使用，其怕被查出，就以书面方式向南京通用技校报了上述57人流失，并将57张卡交给白校长。白校长称向人社局管理招生的张科长和管理资助金发放的董科长上报，后称劳动部门因为57名学生流失而扣了学校10万元，要扣发其相关费用。后经与马龙庆校长、白校长、朱校长交涉未果，其只好和戴某甲商议，通过比对57人的照片，想到让在校学生王某乙、柳某等人用假的临时身份证激活资助卡后使用的办法。2014年2月至7月，其联系路边广告办了多张假身份证，并通过朱校长邮寄57张中职学生资助卡到徐州，并从中筛选出约37张，安排王某乙分别带着七名学生去激活资助卡，自2014年2月至7月间，其安排王某乙、柳某等人激活了约36张资助卡，合计人民币约7万元。其余的资助卡找不到合适的学生激活就扔掉或剪掉了。其分多次给了戴某甲信息费人民币7万元。没有给王某乙、柳某等人好处费。
其中，被告人陈曦在2014年8月6日前的多次讯问笔录中仅供述通过南京通用技校虚报10名学生注册学籍实施诈骗的事实，否认通过南京金陵技校虚报学生注册学籍实施诈骗，2014年8月7日供述部分通过南京金陵技校虚报21人学籍实施诈骗的事实，2014年8月9日供述全部诈骗的事实。
2、被告人戴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明其于2011年上半年经刘某丙认识被告人陈曦，并到他的学校负责招生工作。2011年6月份其和陈曦聊天时，将其与王某甲虚报学生信息注册学籍骗取国家资助金的的情况告诉了陈曦。2011年8月份招生完毕后，因招生人数较报名人数少，陈曦让其弄些虚假学生信息上报以骗取国家资助金，其就以扩大影响为由向九里中学老师李某甲要了四五十名学生的资料交给陈曦，陈曦上报学生信息，并于2011年11月份给其5000元好处费。2012年陈曦与南京通用技工学校进行联合办学，其仍负责招生工作，因实际到校学生较少，陈曦又让其想办法提供虚假学生信息注册以骗取国家资助金，还答应给其好处费，其仍以扩大学校知名度为由向李某甲要了四五十份学生的资料交给陈曦。李某甲这两次分别在2011年6月和2012年6月通过他的邮箱发到陈曦的邮箱里，学生数量较大，当年的9月份给的学生资料复印件数量小于电子文档的信息数量。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戴某甲分别于2011年和2012年的5、6月份以整理材料充数为由向其索要初三毕业学生名单和毕业证、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其先是通过电子邮件将100余名学生信息发给戴某甲，后又提供几十份纸质的材料给戴某甲，未得到好处。
4、证人刘某乙、李某乙、邹某、孙某乙（均系九里中学教师）等人的证言，证实明李某甲于2012年9月开学后不久以整理材料为名向孙某乙索要了30余名学生的毕业证和户口本复印件，2013年9月开学后不久以校务办建档和整理材料为名向刘某乙、邹某、李某乙等高一班主任索要了学生户口本和初中毕业证复印件等材料。
5、李某甲QQ邮箱内发件箱邮件截图及附件表格打印稿，证实李某甲于2012年5月27日向戴某甲发送三份邮件，邮件内的附件表格为九里中学2009级学生花名册及成绩单。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之后，陈曦安排其带着柳某等人拿假的身份证去银行激活一些资助卡，陈曦只是说这些学生不上学了，学校需要用里面的钱，其不知道这些钱是陈曦骗领的。其每次激活之后都是按照陈曦的要求改了密码，把卡交给陈曦。具体激活了多少张卡记不清了。
7、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月从南京蓝天通用技工学院（也叫南京蓝天专修学院）毕业，但是未领取毕业证。2014年1、2月份和2014年6月，王某乙和陈曦都找过其帮忙激活中职学生资助卡。第一次激活时陈曦让其不要紧张，他不做违法的事，只因学校急用卡而学生不在徐州，其又和卡主相像才让其帮忙。其就没有怀疑，当时激活了3张卡，第二次激活了2张。经过辨认，其指出用虚假身份证激活了魏某、拾迪迪、刘某庚、张某甲的4张卡，王某乙激活了武明晖、李某子的卡，徐苗用假身份证激活了卢某、李某癸的卡。2014年7月10日王某乙打电话让其去拿毕业证，并于7月12日上午给其刘某庚、拾迪迪、耿某的卡和相应的临时身份证，其激活了前两张卡，在办理耿某的卡激活业务时被银行发现。
8、证人张某甲（系民主北路中国银行职员）的证言，证实其在银行值班时发现一名拿着耿某的中职卡来激活的女子当天分别以刘某庚和拾迪迪的身份信息各激活了一张资助卡，而证件上的头像是同一个人，其就报警。
9、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9月到2014年1月份在南京蓝天专修学院上学，校领导陈曦和班主任王某乙带其和一批学生拿自己的身份证到西苑的中国银行激活过中职学生资助卡。
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9月起在南京金陵技工学校担任校长。2011年陈曦与学校签过联合办学协议，并于2011年报学生人数128人，第二年和第三年均报107人。因为没有根据协议向学校送学生，学校只与陈曦合作了一年。2011级学生第一年每人发补助金1500元，第二年2200元，第三年1650元。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知道王某甲和陈曦诈骗之事后年抵扣了南京金陵技校2014年的助学资金34万余元，该损失未挽回。
1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在被告人王某甲的南京农垦技校办学点认识负责招生工作的被告人戴某甲，戴某甲聊天时曾说过“学校招生哪能都上，都要虚一部分”之言，后来其向办学的被告人陈曦推荐被告人戴某甲，自己也到陈曦的办学点工作，并与南京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戴某甲负责招生工作，向具体招生的教师强调要宣传最吸引家长的助学金政策。
11、合作办学协议复印件，证明南京金陵技工学校与徐州星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合作办学协议。
12、南京金陵技校提供的学生信息表、2011年中职卡发放明细表复印件，证实陈曦于2011年报送的徐矿大校区共计128名学生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性别、所学专业等信息，以及发放中职学生资助卡的情况。
13、证人刘某丁、李某丙、张某乙、张某丙、胡某甲、王某丙、张某丁、潘某甲、王某丁、刘某戊、李某丁、薛某、宋某甲、王某戊、陈某、熊某、石某、甄某、王某己、谢某、李某戊、宋某乙、王某庚、张某戊、杨某甲、刘某己、孟某甲等27名证人证言，证实名证人2014年8月4日的证言，证明上述27人均为徐州市九里中学的学生，均未在南京金陵技工学校、南京通用技工学校、南京蓝天专修学院以及徐矿大学上过学、报过名或者注册过学籍，未办理和激活过中职学生资助卡，均不认识陈曦，亦未向外人提供过自己的身份证或者个人信息。
14、邵新尧、李子昂、赵舒彤、史来龙、刘今夕、周岩、杨舒、张树、黄秋双、徐志恒、周秋桐、李文豪、汤新迟、张扬、王晶晶、于跃、薛玲萱、张永恒等18名证人证言，证实学生的学籍卡及九里中学证明，证明上述18名学生均于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在徐州市九里中学就读。
15、南京金陵技校提供的代发清单、南京市技工院校注销学籍、停发助学金人员花名册，证实南京金陵技校向徐矿大校区107名学生发放第三学年助学金1650元的情况以及陈曦报送的2011年秋季入学的21名学生自2011年9月入学，2012年11月注销学籍，助学金于2012年9月停发的情况。
16、中职资助卡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及凭证，（打印日期为2014年8月5日），证实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陈曦虚报的45名学生的中职资助卡内发放一年至三年不等的助学金共计人民币179050元，取出共计人民币175150元。
17、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9月到2014年的6月30日在民办南京通用技工学校担任副校长职务，负责学校全面工作。陈曦是徐矿大学办学点的负责人，2012年与学校合作办学，报送学生约100人由金陵技校办理学籍并发放毕业证。根据政策，中技类学校学生都享受免学费补助政策，由学校办理中职学生资助卡发放给学生本人持有效证件激活使用。2013年4月份其和马校长、毛小宏到徐州检查时陈曦说流失57名学生，损失大，要求南京通用技工学校给予经济上的补助。其就将57名学生的资助卡收回，并上报主管部门劳动局，因卡内钱无法取出，且2013年国家政策改变，补助资金不再打到学生资助卡上，而是直接拨给学校抵充学费，2013年南京市劳动局便扣除了通用技校2013年度补助金，并让学校自行处理57张卡中的资助金。学校只好扣除陈曦的在校学生2013年和2014年的国家资助金挽回损失，并将57张卡分三次邮寄给陈曦。
18、证人白某（南京通用技工学校校长）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南京通用技工学校徐州校外班61名学生花名册，证实明2012年其经马校长介绍与陈曦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陈曦负责徐州片区的招生，但所有学生学籍都是通用技校办理并发放毕业证，2013年朱校长说徐州陈曦那边流失了57名学生要注销学籍，但上述57人学生的补助金已经发放到卡上，应当返还给财政，因无法取钱，劳动局从2013年给学校的补助金十余万元。后学校已经通过扣发陈曦办学点61名实际在校学生中的56名（另5名已经注销学籍）2013年资助金的方式挽回损失。
19、证人董某甲（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开发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技工学校的学籍注册、变更、注销和资助经费管理。申报中职学生资助卡需要学生的学籍注册花名册、学生的身份证或者户口簿，具体由学校到银行办理。2013年4、5月份南京通用技校称2012年秋季入学的57名1+2模式的徐州学生不能到南京上学，想退还上述57张资助卡，卡内的钱是2013年3月份核发的，因卡没有激活无法使用资金，其当时拒绝接受，并在结算时将上述学生的资助金转为结余款至下一年使用，并于2013年扣减了南京通用技校的核发资助金12.5400万元。
20、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复印件，证实南京通用技工学校与徐州星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并于2012年4月就招生宣传及生源奖励费用签订补充协议。
21、南京通用技工学校2012年新生注册及助学金核发花名册，证实该校2012年度学生注册及助学金核发情况，其中汽修专业王某癸、刘某壬等共计25名学生及护理专业毕某、张某癸等共计32名学生包含在内，共计57人。
22、南京通用技工学院注销学籍、停发免学费审批表及人员花名册，证实包括王某癸、刘某壬等在内的共计57名注销学籍学生的基本信息及入学时间、注销学籍时间，均为陈曦报送已领取助学金的流失学生。
23、南京通用技工学校出具的“徐州57人银行卡签收”表，证实明王某癸、刘某壬等57名学生的银行卡均由工作人员张慧颖于2014年1月14日至17日日寄往徐州，每名学生均标注银行卡卡号，金额均为2200元。
24、证人刘某庚、拾迪迪、耿某、袁某、李某己、董某乙、胡某乙、张某己、秦真威、李某庚、朱某乙、张某庚、韩某、王某辛、拾毅、李某辛、邵某、权某、杨某乙、武某、张某辛、辛某、贺某、毕某、高某甲、付某、任某、张某甲、王某壬、冯某甲、朱某丙、史某、刘某辛、汪某、李某壬、朱某丁、欧某、时某、盛某、拾思琦、魏某、拾露、拾董董、崔某、郭某、卢某、王某癸、张某壬、刘某壬、高某乙、冯某乙、李某癸和纪光宗等53名证人证言，证实2014年7月13日至2014年8月3日的证言，证明其均系九里中学高中在读生，均未在南京金陵技工学校、南京通用技工学校、南京蓝天专修学院以及徐矿大学上过学、报过名或者注册过学籍，报过名或者注册过学籍，未办理和激活过中职学生资助卡，均不认识陈曦，亦未向外人提供过自己的身份证等个人信息。
25、证人唐某、潘某乙、李某子、张某癸等4名证人证言，学生的学籍卡及九里中学证明，证实该4名学生于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在九里中学就读。
26、涉案57张中职资助卡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及凭证，（其中40余张卡交易记录打印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另10余张卡交易记录打印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证实上述57张卡均于2012年12月开户，2013年3月发放2200元，共计发放金额12.54万元。其中38张卡内助学金于2014年1月至5月被提取共计人民币8.36万元。
27、南京市技工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结算审批表及补助发放清单，证明南京通用技校2012-2013学年免学费补助发放情况，发放对象包括陈曦上报的57名虚假学生。
28、中国银行远程授权系统拍照图片、视频及53张银行卡激活日期情况表，证明公安机关采取拍照、录像的方式从银行系统中调取王某乙、柳某和其它人员激活中职资助卡画面的事实以及涉案38张中职学生资助卡激活时间查询情况。
29、中国银行用户账户信息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中职资助款被转到陈曦和王某乙账户的事实。
（三）相关综合证据
1、《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发改委、江苏省教育厅、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江苏省中等职业学校农村家庭经济困难学生和涉农专业学生免受学费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南京市财政局、发改委、教育局、社保局函件，证实从2009年秋季学期起，对公办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一、二、三年级在校生中农村家庭经济困难学生和涉农专业学生，以及在政府职业教育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批准的民办中等职业学校就读的一、二、三年级符合免学费政策条件的学生免收学费，并规定了具体的免收标准，免收学费由省及各市县财政全额或者按比例承担。南京市社保及财政部门已经核发相关年度技工院校学费补助款。
2、证人夏某（南京财政局教科文处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南京中职技工类学校的中职学生资助卡内的助学金、免学费资金等费用，是由其单位根据国家政策安排资金，再根据南京市人社局报过来符合政策的中职技工类学校学生人数和总额等资料拨款到人社局专款专户，由人社局根据政策文件处理，不直接打到学生资助卡上。
3、证人王某子（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能力建设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江苏省财政部门向2011年秋季入学的学生中职资助卡里每人打款1500元的助学金，由学生本人支配使用。2012年底江苏省发文公布中职学校免学费的政策，由于学生开学已经交了学费，所以向享受免学费政策的中职学生资助卡内打款2200元，相当于免除、退还学费。中职学生资助卡是国家用来向中职学生发放助学金等资金的，根据规定，卡里的钱由省、市财政部门发放，学生本人自己支配。2013年以后，免学费的2200元不再打到中职学生的资助卡内，由财政部门按照学生的人数直接划拨到学校专款的账户上。
4、证人寇某的证言及搜查笔录，证实明被告人陈曦2014年向其借款5万元，没有打借条，提及要有抵押。其于2014年7月12日将陈曦的红色东风雪铁龙C2型、车牌号为苏C×××××的汽车开走使用。2014年7月21日，公安机关对该车进行搜查，发现王某乙身份证320323199307310019一张，柳某毕业证书和职业资格证各一本，印有身份证号××的男性一寸照片八张。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明被告人戴某甲辩认证人李某甲、被告人王某甲辨认被告人戴某甲的事实。
6、证人刘某癸、（王某甲的母亲）、戴某乙（戴某甲亲戚）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暂扣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的亲属分别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37500元、5000元的事实。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曦处扣押中职学生资助卡两张，从柳某处扣押中职学生资助卡一张及耿某的临时身份证一张。
8、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9、被告人陈曦、戴某甲、王某甲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劣迹情况及现实表现情况。
10、出庭侦查人员李长江、郭佳的证言，证实明其二人在2014年8月20日及8月21日对被告人戴某甲的讯问过程均是依法进行，没有诱供行为。因本案不属于必须同步录音录像的案件，故在讯问之初未进行录像，后根据案件侦查需要用执法记录仪进行了录像，故该录像并不完整。之所以在宣布对被告人戴某甲刑事拘留后仍允许被告人戴某甲给校长孟某乙打电话，是因为打电话的内容与正在侦查的案件无关，且学校工作需要安排。其二人在讯问过程中未对被告人戴某甲作出任何许诺。
11、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戴某甲录像及制作说明书，证明被告人戴某甲于20152014年8月20日下午作有罪供述时的情况。
12、证人孟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戴某甲于2014年8月20日下午给其打电话提及配合公安机关人员调查的事实。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曦于2014年7月22日投案后避重就轻，仅供述少部分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全面调查取证掌握被告人陈曦未交代的其他犯罪事实证据后再次讯问陈曦，被告人陈曦经多次做思想工作才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交待与同案犯罪嫌疑人戴某甲预谋实施诈骗的事实，同时提供被告人王某甲曾与戴某甲共同实施诈骗国家助学资金的线索，公安机关据此线索先后将被告人戴某甲、王某甲抓获到案。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4日向南京通用技校调取与被告人陈曦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2012年新生注册及助学金核发花名册，注销学籍、停发免学费人员花名册等书证，2014年7月25日向南京金陵学校与被告人陈曦的合作办学协议、代发清单、学生信息表、2011年中职卡发放明细表、南京市技工院校注销学籍、停发助学金人员花名册等书证。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曦、戴某甲、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曦、戴某甲犯罪数额巨大，王某甲犯罪数额较大。陈曦、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曦具有立功、坦白情节，王某甲具有坦白情节。陈曦、戴某甲、王某甲的亲属均代为退还了部分涉案赃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曦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判处被告人戴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罪所得依法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戴某甲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戴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曦、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资助金，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戴某甲、陈曦犯罪数额巨大，王某甲犯罪数额较大；陈曦、王某甲系主犯，戴某甲系从犯；陈曦具有立功、坦白情节，王某甲具有坦白情节；戴某甲、陈曦、王某甲退还部分涉案赃款。
关于上诉人戴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认为，
上诉人戴某甲先后在南京市农垦技工学校（后更名为南京金陵高级技工学校）徐州办学点、南京金陵高级技工学校徐州泉山校区担任教师和负责招生工作。本应遵纪守法，教书育人、做好本职工作。其得知被聘任学校的生源不足时，先后与同案人王某甲、陈曦共同预谋，采用虚报学生注册学籍的手段，并亲自向外校相关人员索要相应的学生信息等自然情况骗取国家资助金。陈曦、王某甲在预审、检察阶段和一审庭审中数次稳定供述均证实上诉人戴某甲参与对上述过程的合谋，证人李某丑证实戴某甲主动向其数次索要学生的自然信息，戴某甲分别在公安派出所和在市看守所羁押期间也作了数次有罪供述，并与同案人陈曦、王某甲的供述证人李某丑证言相印证，能证实戴某甲主观上明知提供虚假学生信息和资料的用途，客观上主动将索要的虚假学生信息先后提供给同案人王某甲、陈曦。戴某甲、陈曦、王某甲以虚构事实的欺骗手段，侵犯了国家财物的所有权。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戴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曦、王某甲共同犯诈骗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戴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客观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关于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认为，法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戴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曦、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数额和其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量刑是适当的。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戴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明伟
审判员 黄保民
审判员 庄 彬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健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戴某甲的有罪供述是否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针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罪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本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依法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通知侦查人员出庭了说明讯问被告人戴某甲的过程，证明讯问中时不存在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况，对允许被告人戴某甲给孟某乙打电话的原因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且电话内容与被告人戴某甲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不相关，不能据此证明侦查行为的违法性；在本案中，公安机关讯问时录像没有全程进行保持完整性，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是并不能否认讯问录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录像，本案显然不在上述案件之列。在讯问录像中，被告人戴某甲供述连贯、表情自然，且被告人戴某甲在徐州市看守所被羁押后亦作过有罪供述，在此情况下公安机关人员并无条件采用非法方法对其收集相关证据，故本院确认被告人戴某甲的供述并非以非法方法收集形成，属于合法证据。
二、关于被告人戴某甲主观上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陈曦到案后，提供了被告人王某甲以同样的手段骗取国家职业教育资助金的线索，并供述该线索来源于被告人戴某甲，公安机关据此查获了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陈曦、王某甲均供述被告人戴某甲主动提议虚报学生注册学籍骗领国家资助金，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学生信息及资料，被告人戴某甲曾供述其因陈曦和王某甲骗取国家资助金的要求而为二人提供虚假学生资料，三被告人之间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戴某甲对于其提供的虚假学生信息和资料的用途是明知的，故被告人戴某甲与被告人陈曦、王某甲分别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某甲主观上并不明知其提供的材料系用于诈骗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戴某甲犯罪数额问题。
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戴某甲向被告人陈曦、王某甲提供了虚假的学生信息和相应的资料，被告人陈曦、王某甲虚报注册学籍的学生均源自于九里中学，本院认为，结合被告人陈曦、王某甲均明确上述信息和资料均由被告人戴某甲提供的供述，以及九里中学高中在校学生刘某丁、刘某庚等90名证人关于不认识陈曦、未在陈曦的学校报过名或上过学、未向外人提供身份证及个人信息的证言，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曦、王某甲用于虚假注册学籍的学生信息和资料均系由被告人戴某甲提供，相应的诈骗犯罪金额显然应当计入被告人戴某甲的犯罪数额。
四、关于被告人陈曦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陈曦于2014年7月22日主动投案，但在2014年8月6日前仅供述通过南京通用技校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否认其通过南京金陵技校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公安机关为查明事实于8月5日前到南京金陵技校及南京通用技校、发卡银行调取了大量的书证，并向多达90名证人进行了调查取证，掌握被告人陈曦的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曦才于2014年8月9日供述全部诈骗犯罪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上述事实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可见，被告人陈曦虽系主动投案，但仍抱有侥幸心理，投案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后使得公安机关经耗费大量的精力进行侦调查取证，查明其全部犯罪事实后，陈曦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虽主动投案但未全面如实供述犯罪的行为欠缺自首的自愿性和主动性，浪费了司法资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认定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五、被告人陈曦、戴某甲通过南京通用技校骗领57张中职学生资助卡的行为构成犯罪未遂还是犯罪中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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