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孙宝国，男，汉族,1972年10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长春市凯旋路钢材市场业主，住长春市。1997年8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05年3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11月6日刑满释放；2008年2月22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监视居住，4月30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万元。现在吉林省长春市监狱服刑。
辩护人赵新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立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宝东，男，汉族,1975年1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长春市凯旋路钢材市场业主，住长春市。1997年8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现在吉林省公主岭监狱服刑。
辩护人张铁雁，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仁鲁，吉林金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宝民，男，汉族,1970年4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长春市凯旋路钢材市场业主,住长春市。2007年9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08年2月22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郭然，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曲海文，男，汉族，1983年1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公主岭市。2005年8月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8年4月20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现在吉林省长春市监狱服刑。
辩护人张新峰，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艳圣，绰号01lydyh01周老六01lydyh01、01lydyh01小六子01lydyh01，男，汉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2005年3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6年5月6日刑满释放；200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5万元。现在吉林省长春北郊监狱服刑。
辩护人钟欣，吉林九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艳秋，绰号01lydyh01周老五01lydyh01，男，汉族，1975年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2005年3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05年4月6日刑满释放；2008年6月5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现暂予监外执行。
法定代理人周凤廷，男，汉族，1948年2月22日出生，住长春市。
原审被告人孙福海，绰号01lydyh01孙二01lydyh01，男，汉族，1969年8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九台市。2005年3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05年4月6日刑满释放；2011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高威，男，汉族，1978年1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九台市。2005年3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5月6日刑满释放；200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邹作佰，曾用名邹健申，男，汉族，1966年9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龙潭区。2005年3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0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5月17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梁广超，男，汉族，1977年1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九台市。200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2012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刑罚已执行完毕。
原审被告人李士坤，男，汉族，1967年9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中专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南关区。2005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07年8月28日被不起诉，200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11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孙立海，男，汉族，1972年8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公主岭市。200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1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孙明伟，男，汉族，1968年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农安县。200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1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李仁河，曾用名李仁波，男，汉族，1973年5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系长春市万盛达照明公司总经理，住长春市宽城区。2010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现已执行完毕。
原审被告人陶立新，女，汉族，1972年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长春市。2010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3年9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孙桂英，女，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长春市。200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12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9月4日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现缓刑考验期已满，刑罚不再执行。
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宝国、孙宝东故意伤害一案（以下简称01lydyh01鞍山案件01lydyh01），于1997年8月27日作出（1997）东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认定孙宝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孙宝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缓刑考验期满后，2009年12月2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9）刑监字第97号函，要求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复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复查，于2010年5月14日作出（2010）鞍立二刑监字第5号再审决定，对该案进行提审，并于2010年6月17日作出（2010）鞍审刑终再字第5号刑事裁定，撤销（1997）东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发回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2010年5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刑立他字第18号指定管辖决定、移送管辖通知，指定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对该案重新审判。
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宝国、周艳圣、高威、邹作佰、孙福海、周艳秋、张某1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以下简称01lydyh01孙宝国等人宽城案件01lydyh01），于2005年3月24日作出（2005）宽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认定孙宝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周艳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高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邹作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孙福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周艳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后，2009年3月3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长刑监字第8号再审决定，提审该案，并于2009年3月4日作出（2009）长刑提字第2号刑事裁定，撤销（2005）宽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发回宽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重新审判期间，宽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起诉，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5日作出（2009）长宽刑重字第80号刑事裁定，准许撤回起诉。
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曲海文非法拘禁一案（以下简称01lydyh01曲海文宽城案件01lydyh01），于2005年8月2日作出（2005）宽刑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认定曲海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缓刑考验期满后，2009年3月3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长刑监字第7号再审决定，提审该案，并于2009年3月4日作出（2009）长刑提字第1号刑事裁定，撤销（2005）宽刑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发回宽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重新审判期间，宽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起诉，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5日作出（2009）长宽刑重字第79号刑事裁定，准许撤回起诉。
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宝民非法拘禁一案（以下简称01lydyh01孙宝民绿园案件01lydyh01），于2007年9月6日作出（2007）绿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认定孙宝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后，2009年3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长刑监字第10号再审决定，提审该案，并于2009年3月13日作出（2009）长刑提字第3号刑事裁定，撤销（2007）绿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发回绿园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重新审判期间，绿园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起诉，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日作出（2009）绿刑重字第3号刑事裁定，准许撤回起诉。
2008年4月29日，吉林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局函告吉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由该支队侦办孙宝国涉黑团伙犯罪案。2009年3月19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孙宝国涉黑团伙犯罪案。2009年11月30日，吉林市公安局将前述已被撤回起诉的01lydyh01孙宝国等人宽城案件01lydyh01、01lydyh01曲海文宽城案件01lydyh01、01lydyh01孙宝民绿园案件01lydyh01并入孙宝国等人涉黑团伙犯罪案一并侦查后，将案件移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又将案件移交昌邑区人民检察院。2010年5月4日，昌邑区人民检察院将此案诉至昌邑区人民法院。2010年7月26日，铁东区人民法院将01lydyh01鞍山案件01lydyh01移送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2010年7月26日，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昌刑立字第1号案件移送函，将此案移送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收案后经审查认为，该院2010年5月4日提起公诉的孙宝国等人涉黑团伙犯罪案事实证据发生重大变化，申请撤回起诉，昌邑区人民法院当日裁定准许撤诉。撤回起诉后，昌邑区人民检察院将01lydyh01鞍山案件01lydyh01并入孙宝国等人涉黑团伙犯罪案件中一并审查。2010年10月22日，昌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级管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就此请示吉林省人民检察院。2010年11月7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诉辖通字（2010）46号《关于对犯罪嫌疑人孙宝国等十八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指定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对此案审查起诉，另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案。同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吉刑指管字第46号函，指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期间，将并案后的案件两次退回吉林市公安局补充侦查。2011年5月16日，吉林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将此案移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1年6月30日，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诉字（2011）第45号起诉书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2011年11月11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孙宝国、孙宝东、孙宝民、曲海文、周艳圣、周艳秋、陶立新不服该判决，分别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2013年9月4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吉刑三终字第48号刑事判决。孙宝国、孙宝东、孙宝民不服该判决，分别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
2014年3月4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刑监字第19号驳回申诉通知、（2014）吉刑监字第81号驳回申诉通知，2014年10月24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刑监字第100号驳回申诉通知，驳回孙宝国、孙宝东、孙宝民的申诉。原审被告人孙宝国、孙宝东的亲属及原审被告人孙宝民仍然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申诉。
2015年12月16日、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5）刑监字第142号、第143号、第144号再审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6年9月19日，本院在第二巡回法庭召开庭前会议，就管辖、回避、申请调取证据、提供新的证据、申请证人、鉴定人或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排除非法证据、是否公开审理等问题听取检辩双方意见，梳理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明确检辩双方争议焦点；就案件中存在的问题召开专家论证会，听取权威法学专家意见；审理期间，本院还审查了被害人赵某1等提交的书面意见，约谈并听取了被害人马某1等人意见；应原审被告人孙宝东辩护人的申请，调取了多份证据。
2016年9月26日，本院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最高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亚起、助理检察员韩大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宝国、孙宝东、曲海文、周艳圣、孙宝民、孙福海、高威、孙立海、李仁河、李士坤、陶立新、孙桂英，辩护人赵新宙、张立军、张铁雁、蔡仁鲁、张新峰、钟欣、郭然，原审被告人周艳秋的法定代理人周凤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宝国、孙宝民、孙宝东三兄弟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在长春市凯旋路钢材市场承租门市销售钢材。1996年3月12日，孙宝国、孙宝东等人在鞍山市火车站持刀行凶，造成一人死亡、两人重伤、两人轻伤的严重后果。由于当地公安、司法机关工作原因，导致该案被错误定性，孙宝国、孙宝东仅被判处缓刑。
被告人孙宝国缓刑考验期满后不思悔改，大肆宣扬其01lydyh01杀人没事、上面有人01lydyh01等言论，扬名造势，不断扩大其社会影响力。2000年初，孙宝国开始以社会大哥自居，并借其在钢材市场雇工经营之便，先后笼络被告人曲海文、周艳圣、周艳秋、高威、孙福海、邹作佰及张文齐、李某3、张某5（三人均在逃）等社会闲散人员，为其所用并充当打手，为非作歹、称霸一方，大肆进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百姓，逐步形成了以孙宝国为组织、领导者，以孙宝东、周艳圣、曲海文为骨干成员，以孙宝民、孙福海、高威、周艳秋、邹作佰为一般成员的较为稳固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
该组织以长春市凯旋路钢材市场为据点，以经营钢材为掩护，大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孙宝国、孙宝民在经营钢材过程中，蓄谋以大额放贷、赊销建材为诱饵，引诱大量被害人与其经济往来，在高利放贷、高价赊销建材给被害人后，又依仗其黑社会组织势力，采取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手段，向被害人索取或强占被害人畸高于原有债务之钱物，通过上述手段攫取大量违法经济利益，聚敛巨额钱财，并将部分钱物用于支持其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成员对孙宝国言听计从，具有较强的组织、纪律性。孙宝国则通过提供经济保障、为成员摆事等手段来拉拢手下成员为其01lydyh01办事01lydyh01。孙氏兄弟还通过贿买方式引诱、拉拢部分国家工作人员，为其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寻求保护，使该组织违法犯罪活动不仅没有受到应有的打击处理，反而有恃无恐、愈演愈烈。该组织犯罪气焰嚣张，违法活动猖獗，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和治安秩序，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使人民群众丧失了基本的安全感，民愤极大。具体犯罪、违法事实如下：
1.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1996年3月12日，被告人孙宝国、孙宝东等人到鞍山市购买钢材。凌晨3时许，在该市火车站站台处与上前揽客的出租车司机被害人李某1因言语不合而发生争执。后在火车站出站口处，孙宝国、孙宝东与李某1等人发生厮打，孙宝国、孙宝东二人持刀行凶，追刺李某1等人，当场将李某1刺死，将被害人裴某、高某1、罗某、杨某1刺伤。经鉴定，李某1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裴某、高某1系重伤，罗某、杨某1系轻伤。
2.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1)2002年4月28日，被告人孙宝国的雇工刘某1在长春市凯旋路钢材市场因停车装货与市场业主任某1的二哥任某2发生厮打，后被他人拉开。孙宝国让刘某1去给任家兄弟道歉，结果刘某1被任家兄弟殴打。孙宝国得知后，于次日上午带领被告人曲海文携带尖刀前往该市场任家兄弟的门市房，孙宝国与被害人任某3发生争吵，并欲殴打任某3，任某3逃跑，曲海文遂持刀伙同随后赶至的被告人孙福海等追打任某3，曲海文、孙福海在该市场北门追上任某3，曲海文持刀朝任某3臀部、腿部等部位刺、划十余刀。经鉴定，任某3系轻伤。事后，孙宝国胞姐孙桂英于2004年10月15日与任某3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任某3人民币8万元。
(2)2002年7月1日，被告人周艳秋在长春市绿园区十九中附近一饭店用餐时，因琐事与被害人葛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周艳秋打电话令其弟被告人周艳圣找人欲殴打葛某1。周艳圣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孙宝国后，带领被告人邹作佰、梁广超、张某1（在逃）来到该饭店，在周艳秋的指认下，周艳圣、邹作佰、梁广超、张某1四人用事先准备的砍刀追砍葛某1，将葛身体多处砍伤。后孙宝国赶到，见葛某1已被打伤遂离开。经鉴定，葛某1系轻伤。
(3)2009年4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梁广超在长春市兴隆山镇源源烧烤店内与郭某等人用餐时，误认为邻桌被害人唐某等人有挑衅行为，便从附近某商店取来一把砍刀，将唐头部砍伤。经鉴定，唐某系重伤。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梁广超与唐某达成调解协议，梁广超一次性赔偿唐某2.5万元。
3.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1)1999年初，曲某1向被告人孙宝国赊购价值十万余元的钢材，由被害人姜某1等人为曲提供担保。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曲某1因无力偿还钢材款逃跑躲债。同年夏季某日晚，孙宝国带领被告人孙立海、孙明伟至长春市南关区环卫处，将正在打更的姜某1朋友隋某强行带至长春市第一汽车制造厂某工地，以暴力胁迫手段威逼隋找出姜某1。隋某被逼无奈将孙宝国等人带到姜某1家，因姜当晚未在家，孙宝国又让隋约姜次日到环卫处。孙宝国恐隋某逃跑、报信，指使孙明伟当晚在一浴池内看管隋某。次日早晨，姜某1来找隋某，孙明伟打电话通知孙宝国。孙宝国当即带人到长春市南关区东大桥附近一家饭店内强行将正在吃饭的姜某1、隋某带到孙宝国门市房内，在孙宝国的指使下，孙立海、孙明伟及被告人孙宝东等人对姜、隋二人进行辱骂，并用木棒、皮带、拳脚殴打姜，逼姜还钱，直至当日14时许，姜某1答应给孙宝国人民币2万元。孙宝国指使孙宝东看押姜某1到长春市春谊宾馆取钱后，将姜某1放走。隋某被非法拘禁十余小时，姜某1被非法拘禁数小时。
(2)2001年8月，被害人曲某2以长春建工集团汇鑫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01lydyh01汇鑫公司01lydyh01）名义承包长春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01lydyh01农机公司01lydyh01）锅炉房建设工程，并从被告人孙宝国、周艳圣处赊购价值5.4万元的建筑材料。2002年3月末，周艳圣在孙宝国的授意下，以商量还款为由，打电话将曲某2约至长春市凯旋路钢材市场孙宝国的门市房内，孙宝国、曲海文、周艳圣强行扣留曲某2，并采取威胁、辱骂等手段逼曲还钱，连续将曲拘禁在孙宝国长春市凯旋路钢材市场门市房、长春市大千浴池等地点十余日，直至曲某2被迫与孙宝国签订协议将其在建的01lydyh01农机公司01lydyh01锅炉房工程转让给孙宝国后将曲放走。
(3)1999年间，被害人马某1从被告人孙宝国处拿一辆汽车抵账，后马某1给孙宝国出具24万元欠条。2002年3月，孙宝国纠集被告人曲海文，以抵债为由，强行将马某1从长春市兴隆山镇带至凯旋路钢材市场孙宝国门市房内，逼迫马将其投资开发的长春市兴隆山镇隆东小区部分土地给孙使用，遭马拒绝。孙宝国指使曲海文、周艳圣、孙福海等人在长春市大千浴池等地点将马某1非法拘禁七天，至马被迫与孙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将马放走。
(4)2001年夏，被害人张某2因工程需要，从被告人孙宝民处赊购二十余万元的钢材，部分货款未能及时偿还。孙宝民多次向张某2索要欠款未果。2002年7月，孙宝民纠集于某1（在逃）、李仁河，强行将正在长春市铁北机车厂附近一饭店内用餐的张某2带至长春市铁北区一铁道口附近，将张打晕。孙宝民怕张某2出事，将张送到医院检查后，又将张带到长春市凯旋路钢材市场孙宝民门市房内，对张进行辱骂、体罚至凌晨1时。后孙宝民见张某2体力不支，又指使于某1将张带至长春市海洋浴池进行看管至次日早晨，后孙在其钢材市场门市房内继续对张进行威逼，至张被迫同意将其河南老家房产抵债后将张放走。张某2被非法拘禁十余小时。
(5)2002年12月，被告人孙宝国纠集被告人周艳圣、曲海文、邹作佰驾车至吉林省公主岭市，以索债为由强行将于某2带回长春市。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孙宝国命人将车窗全部打开，又以暴力、言语相威胁强令于某2将衣物脱下。当车辆行至九台市饮马河边时，孙宝国指使周艳圣、曲海文、邹作佰持刀威逼于某2走进河水中。周艳圣用于某2腰带捆绑于的双手，孙宝国、周艳圣、邹作佰轮流牵拽腰带让于在河水里走动、爬行十余分钟并持雪团击打于的身体，直至于找到他人对其所欠债务提供担保后，孙才让于上岸离开并威胁于不准报警。于某2被非法拘禁近十小时。
4.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罗某与石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调解书\\\\\",\\\\\"PubDate\\\\\":\\\\\"2018-0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