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刑初字第36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月明。2015年1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波、胡一干，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月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森、陈霞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月明、辩护人洪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以来，被告人孙月明在杭州市拱墅区三里洋钢材市场内，以杭州易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安公司）的名义，采用口头约定、预付空白转账支票（均因存款不足被银行退票）等形式向浙江盈诚经贸有限公司、浙江三里洋金属剪切有限公司、杭州建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创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浙江盈诚公司、浙江三里洋公司、杭州建安公司、杭州创联公司）购买钢材，提取货物后不付或少付款，采用电话、口头约定或传真签订合同等形式向宁波源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江山市鑫龙消防设备厂、宁波正欣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上虞市华祥消防设备厂（以下分别简称宁波源丰公司、江山鑫龙厂、宁波正欣公司）销售钢材，收取货款后不发或少发钢材，共骗取钢材及预付款共计人民币1490838.46元，非法所得用于炒期货等活动，至今未退还。其中骗取上虞华祥厂货款193871.1元。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员工郑荣祥、姜裕明、卜富桥等人的陈述、证人於立峰、蔡某的证言、销售合同、出库单、提货单、转账支票、退票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孙月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月明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月明辩称，其将从三里洋公司进的60余吨钢材都送到上虞华祥厂了，不清楚为何华祥厂仅收到20余万元的货。被告人对其余指控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称当时其配资炒期货亏了1000余万元，今后有能力会退赔。对所言送货华祥厂一节，被告人表示无法提供相关证据。
辩护人洪波对被告人孙月明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1）宁波正欣公司、上虞华祥厂、杭州建安公司、杭州创联公司共计698135.86元（其中上虞华祥厂188864.1元）系民事纠纷，不应纳入诈骗金额。理由是：1）口头约定、预付空白支票形式进行交易是钢材市场普遍的交易方式；2）前述公司与易安公司均有一年以上生意往来，此前易安公司均按约支付货款，前述业务已部分履行；3）不应以被告人孙月明有其他诈骗行为推定被告人的前述行为是诈骗。（2）计算涉案金额应以收录在卷的价格评估意见为据。（3）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的名义，在杭州市拱墅区三里洋钢材市场内，以口头约定、预付空白转账支票等形式向杭州建安公司、浙江物产公司、杭州创联公司、浙江盈诚公司、浙江三里洋公司购买钢材，以电话、口头约定或传真签订合同等形式向宁波正欣公司、上虞华祥厂、江山鑫龙厂、宁波源丰公司销售钢材。被告人向供货方提供的转账支票均因账户存款不足等被银行退票，其后，被告人孙月明采用提取货物后不付款、少付款，收取货款后不发货、少发货的手段骗取钢材和货款。截止2011年9月底，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钢材及钢材款共计价值人民币1487487.46元，非法所得用于其个人的期货交易等。2011年9月30日，被告人孙月明采用手机关机，公司关门，搬离暂住地等方式隐匿，断绝与前述公司的联系，直至2015年被抓获。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8月25日左右，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的名义，以244685.5元的价格向杭州建安公司购买热镀角钢44.978吨，于当月29日提货完毕。9月2日被告人孙月明提供的易安公司转账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经杭州建安公司催讨，被告人仅于9月9日、21日各支付7万元，余款104685.5元至今未支付。
2、2011年9月9日、23日，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名义与宁波正欣公司签订两份销售合同，约定以合计1331400元的价格向宁波正欣公司销售本钢冷板220吨、焊频钢15吨。宁波正欣公司于当月13日、27日先后支付货款20万元、40万元，被告人孙月明仅于当月15日、16日、27日先后发送本钢冷板共56.593吨，计322753.84元。余款277246.16元至今未退还。
3、2011年9月15日，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名义，以125895元的价格向浙江物产公司购买马钢冷轧卷共计22.89吨，次日提取了涉案钢材。9月21日被告人孙月明提供的易安公司转账支票被银行退票，货款至今未付。
4、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名义与上虞华祥厂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以420900元的价格向上虞华祥厂销售本钢冷板76.25吨。上虞华祥厂于当日及26日先后支付货款共计419186.1元，被告人仅于9月22日发送冷轧卷41.425吨，计228666元，余款190520.1元至今未退还。
5、2011年9月22日，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名义，以227340.1元的价格向杭州创联公司购买冷轧卷41.425吨，并提取了涉案钢材。经杭州创联公司催讨，被告人仅于当月30日支付货款10万元，余款127340.1元至今未付。
6、2011年9月26日，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名义，以78196.6元的价格向浙江盈诚公司购买鞍钢冷板14.348吨，浙江盈诚公司于当日配发了全部货物。9月29日易安公司的转账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货款至今未付。
7、2011年9月28日，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的名义，以341604元的价格向浙江三里洋公司购买邯宝冷卷63.26吨，浙江三里洋公司于当日配发了全部货物。9月30日被告人孙月明提供的易安公司转账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货款至今未付。
8、2011年9月30日，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名义与宁波源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以216000元的价格出售本钢冷板40吨，当日宁波源丰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被告人孙月明未发送钢材，且货款至今未退。
9、2011年9月30日，被告人孙月明以易安公司名义与江山鑫龙厂签订销售合同，以45000元的价格向江山鑫龙厂销售冷轧钢板，当日江山鑫龙厂向被告人孙月明汇款42000元。被告人孙月明未发送钢材，且货款至今未退。
被害单位陆续报案后，2011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月明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上网追逃。2015年1月29日14时许，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区分局民警在上海市宝山区共祥路439号将被告人孙月明抓获。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杭州建安公司员工丁志江的发生情况报告表、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1年8月24日或25日，孙月明（经辨认）称要购买热镀角钢45吨，谈好5750元/吨，并押了张易安公司空白转账支票，后分批提货。9月2日，该转账支票因存款不足被退票。经催讨，孙月明共付款14万元，余款104685.5元一直未付。同年10月4日后其未能再联系上孙月明，且易安公司已关门，方发现被骗。其陈述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委托书、提货单、转账支票、退票通知书佐证。
2、被害单位宁波正欣公司员工杨守卫的发生情况报告表及陈述，证实其陈述：2011年9月9日与易安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本钢冷板80吨，计457100元。9月13日公司付货款20万，易安公司9月15日送货19.355吨，计112646.10元，16日送货22.89吨，计129328.5元。9月23日公司又与易安公司签订购买钢材155吨的合同，计874300元，27日预付货款40万元，易安公司9月27日送货14.348吨，计80779.24元。孙月明承诺剩余钢材在9月30日送货。10月4日发现孙月明电话关机，联系不上，后得知易安公司已关门。其陈述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销售合同、产品发货码单、入库单、网银电子回单等佐证。
3、被害单位浙江物产公司员工高正达的发生情况报告表、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1年9月15日孙月明（经辨认）持易安公司的空白支票至其公司采购了冷轧卷2卷（22.89吨）计125895元。次日，孙月明将钢材提走，运往上虞。后易安公司的支票被银行退票，孙月明承诺国庆节后换票。但节后发现易安公司关门，孙月明手机关机。听说孙月明骗了数家公司的货物、货款，已逃匿多日。其陈述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入仓单、提货单、转账支票、退票通知书佐证。
4、被害单位上虞华祥厂员工田某的发生情况表及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1年9月21日其以传真形式和易安公司孙月明（经辨认）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购买钢材76.25吨，其公司先后汇款419186.1元。9月22日孙月明送钢材41.725吨（毛重），称剩余价值35吨9月30日会送到。9月28日其公司另向孙月明购买的63吨钢材是收到货的。10月1日后其联系不上孙月明，8日赶至三里洋钢材，发现公司关门，才得知孙骗了不少商家，已失踪。10日其赶至孙月明户籍地，孙的父亲称不知孙月明下落。其陈述有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销售合同、仓储实提出库单、银行业务委托书、发票联等佐证。
5、被害单位杭州创联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员工童永忠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该公司报案称：2011年9月22日，易安公司孙月明（经辨认）向其公司购买两种规格冷轧卷41.425吨，共计227340.1元。孙月明持创联公司的提货单直接从上海的供货方提货。9月30日经其催讨，孙月明支付了10万元。10月8日其联系孙月明催款，孙手机关机、公司关门。10月16日其便在孙月明之前押的转账支票填写了货款余额，但支票因存款不足被退票。前述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交易查询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货单、转账支票、退票通知书佐证。
6、被害单位浙江盈诚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员工舒丽霞的陈述,证实该公司报案称：2011年9月26日易安公司蔡某持转账支票至其公司购买鞍钢冷板三件（14.348吨）计78196.6元。公司按要求于当月28日将支票交银行，次日被银行以存款余额不足退票。经多方联系，发现易安公司老板孙月明失踪。前述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委托书、提货单、发票、转账支票、退票通知书佐证。
7、被害单位浙江三里洋公司的员工卜富桥的发生情况报告表及陈述，证实其陈述：2011年9月28日易安公司江双利持易安公司转账支票至其公司购买邯宝产冷轧卷8卷（63.26吨）计341604元，钢材提货后送至上虞华祥厂。当月30日支票因存款余额不足被退票。后发现易安公司关门，老板孙月明跑了，听说孙炒期货亏了一大笔钱。其陈述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委托书、说明、提货单、转账支票、退票通知书、公司员工王庆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佐证。
8、被害单位宁波源丰公司业务员郑荣祥的发生情况报告表及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1年9月30日其以传真的方式和易安公司孙月明（经辨认）签订合同购买40吨本钢冷板计216000元，公司当天付款20万元，差额用之前公司在易安公司的余款冲抵。孙月明称钢材10月1日会到。10月3日货还没到，孙手机一直关机。8日其赶到钢材市场，发现孙月明公司已关门，听说孙炒期货亏了很多钱，骗了好几家单位的钱跑了。其陈述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销售合同、联系单、银行业务委托书、查询明细等佐证。
9、被害单位江山鑫龙厂负责人姜裕明的发生情况报告表及陈述，证实其陈述：2011年9月30日厂里向易安公司孙月明购买45000元冷轧钢板，未签合同。孙月明欠其3000元，当日其按孙的要求向他个人账户汇款42000元。10月1日其未收到货，孙月明电话也打不通。10月8日其到孙月明公司，发现公司关门，人也跑了。旁边公司有好多人找孙要钱，要货。其陈述有合伙企业营业执照、领（付）款凭证、销售合同、银行客户回单佐证。
10、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0年11月其到三里洋钢材市场易安公司做业务员，公司有老板孙月明、文员江双利（均经辨认）和其三人。采购、销售主要是老板做，其负责装货、发货、验货，有时也帮忙采购。会计是兼职的，其见过一次。易安公司几乎每个月有三四百吨钢材的业务量，估计孙月明月均可赚3万元。2011年9月29日老板孙月明让其放假。10月7日其给老板打电话，手机关机，8日其去公司，公司也没人，之后其再没有联系上孙月明。江双利也找不到。其知道浙江盈诚等几家公司的货款孙月明还没付；江山鑫隆厂几家还没发货。盈诚公司的转账支票是其送去的，支票退票后，孙月明说会往账户打钱。后其和盈诚公司业务员去蚕花苑找孙月明，房东说孙月明在10月2日或3日退租了。江山的公司去江双利江山老家找，没找到江双利和孙月明，孙月明也不在绍兴老家。其在公司上班时，常听孙月明说他炒期货亏得很厉害，有时说亏了一千多万，有时说亏了五六百万。证人蔡某陈述其不认识何黎明、安彩秀、於立峰。
11、证人於立峰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07年3月5日其和孙月明签订了转让协议，以28000元的价格将其和妻子安彩秀设立的易安公司转给孙月明，由三里洋钢材市场招商中心见证。当时公司没有资产，也没债权债务。之后其夫妇和易安公司、孙月明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也未从易安公司得到任何利益。对民警所称工商登记显示其夫妇在易安公司担职一事，其表示不知情。其陈述有公司转让协议佐证。
12、公司基本情况等工商登记档案,证实杭州易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转账支票、交易明细、网上银行交易回单、网银流水表、小额支付来账明细表、期货客户账单、期货经纪合同、开户申请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易安公司设立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杭州分行、杭州银行电厂支行和学院路支行的账户进行查询的相关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月明的银行账户、期货账户等进行查询的相关情况，证实易安公司银行账户与被告人孙月明银行账户(关联银期转账协议)交易频繁。
1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月明的归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孙月明的供述,证实其供述：2007年4月其花3万元从他人处转来杭州易安公司，和女友江双利一起经营钢材买卖，2011年年初招了业务员蔡某。2008年11月其开始在凤起路中大期货做期货，一直亏钱。为了翻本，其把从钢材市场赊买的钢材卖掉所得的货款以及从购货方处收取的货款投到期货里，也都亏光了。2011年8、9月，其经济压力非常大，9月公司资金链断了，欠了多个商家100多万，只好电话关机，公司关门，搬家，躲到了安徽去，后又到了绍兴、上海，直到2015年1月29日在上海被抓。其先后投到期货里的钱将近一千万元，现亲友处还欠了二三百万元。（1）2011年9月底，其从卜富桥那里拿了34万元钢材，给了一张余额不足的支票，没付钢材款，当时已经没钱支付钢材款了，钢材发了一部分到华祥田某那里；（2）田某打给其钢材款40多万，还欠19万余元钢材没发；（3）江山鑫龙姜老板打给其货款4万余元，其未发货；（4）正欣公司也打了货款，其只发了一部分货；（5）建安公司其拿了货，还有五六万货款没付；（6）浙江物产公司的情况记不清了；（7）源丰公司打了货款，具体数额忘记了，其没有发货。其对建安公司、浙江物产公司和源丰公司的报案数额表示认可。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其中上虞华祥厂一节，被告人孙月明所称其将自浙江三里洋公司的60余吨钢材交付上虞华祥厂，与证人田某所称9月28日的钢材交易吻合，被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涉案76.25吨的合同另有钢材交付，故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涉案钢材按被告人孙月明与上虞华祥厂签订的合同价5520元/吨计算，应为228666元，并有易安公司开具发票联佐证，公诉机关认定225315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月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钢材购销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4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有关涉案钢材的价值，经查，被告人孙月明与被害单位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已就标的物的型号、单价进行约定，且约定价与公安机关委托评估的同期钢材价格基本吻合，故应据此计算涉案钢材价值及被害人损失。仅据评估意见认定钢材价格，与被告人的实际所得及被害人的客观损失不符，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洪波有关涉建安、正欣、华祥、创联公司四节系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的银行账户和期货账户明细、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易安公司资产与孙月明个人资产混同，2011年8、9月间，被告人孙月明的财务状况已无力维持正常经营活动；（2）被告人孙月明采用收取货款不发货、少发货，提取货物不付款、少付款的方式，将获取钱款大量投入其已长期亏损的期货交易当中，足以证实被告人对可能造成涉案单位财产损失持放任心态；（3）在前后一个月的涉案钢材购销中，被告人从部分履行，到用骗取其他单位的钢材来履行，到完全不履行，至2011年9月底，被告人孙月明将易安公司账户和其个人期货账户内约80万元钱款汇入个人银行账户，花用、支取后长期隐匿。前述行为可见，被告人孙月明的非法占有故意是日渐清晰和明朗的；（4）以空白支票抵押进行交易确是被合同双方认可的交易方式，特别是在相互信任的客户之间，但并非以被认可的方式进行“交易”的即为合法的民事行为。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应综合其履约能力、履约诚意、所得去向来综合判定。综上，被告人孙月明在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的事实足以认定，且被告人交付部分公诉机关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已予扣除，故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孙月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月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25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非法所得人民币1487487.46元责令被告人孙月明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炜青
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