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鄞知初字第185号
原告：裘军。
被告：宁波北仑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岩飞。
委托代理人：姜洪明。
被告：宁波市鄞州万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骆伟樑。
委托代理人：杨静。
原告裘军为与被告宁波北仑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仑港公司）、宁波市鄞州万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旭霞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裘军、被告北仑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洪明、被告万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裘军起诉称：原告系高级摄影师，经过艰苦的拍摄以及后期电脑制作，创作出一幅具有较高含金量的《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2013年5月，原告发现两被告未经其许可和授权，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裁切篡改后制作成一幅几十平方米的大型广告宣传画，并把大幅标语、两被告单位名称等印制在摄影作品上，固定在位于宁波鄞州区宁横路与高速公路相交会的立交桥下墙面上，扩大了摄影作品的侵权范围。两被告在使用原告作品时既未署原告名字也未支付使用费，构成共同侵权，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展览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身心伤害，故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摄影作品著作权的侵害行为，即停止在广告牌上使用原告摄影作品；二、两被告在《现代金报》、《宁波晚报》显著位置以不小于8×11.50厘米的广告版面上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三、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元，并承担证据公证费、精神损害费、误工费、交通费及调查取证等合理开支5000元，上述两项合计3万元。
被告北仑港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广告牌并非被告北仑港公司制作，广告牌上印制的也并非被告北仑港公司的正确名称，如广告牌系被告北仑港公司制作，不可能出现名字印刷错误。涉案广告牌所处的位置系高速公路桥下的违章建筑，被告北仑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和维护单位，无理由在影响其履行义务的设施上悬挂广告牌。且被告万兴公司已经在答辩状中承认涉案广告牌系其为公益宣传目的制作并悬挂，故被告北仑港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二、被告北仑港公司并未委托或授意他人制作涉案广告牌。被告北仑港公司虽与被告万兴公司有过物业管理约定，但合同内容并未涉及广告牌制作，原告及被告万兴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北仑港公司曾委托他人制作广告牌或者广告牌上的宣传内容系经被告北仑港公司确认。三、涉案广告牌内容系宣传城市文明的公益广告，被告北仑港公司并未获利。而且被告北仑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和大桥的管理与维护单位，在桥下违章建筑上的广告牌反而大大降低了被告的社会形象。综上，被告北仑港公司认为其没有构成侵权，并未侵害原告权益，没必要赔偿损失和登报道歉，且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兴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广告牌系被告万兴公司制作并悬挂，被告万兴公司也未委托他人制作广告牌。即使广告牌系被告万兴公司所制作，也是受被告北仑港公司的委托。广告牌位于被告北仑港公司管理范围之内，被告北仑港公司对广告内容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二、涉案广告牌内容系宣传城市文明的公益广告，被告万兴公司并未获利，实际获利人为高速公路的维护方也就是本案被告北仑港公司。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系涉案广告牌上照片的著作权人，也未能证明该照片在其他地方使用过，被告万兴公司没有途径知道所使用照片的著作权人，并非恶意使用照片，也无从在照片上署著作权人的名字。四、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照片的使用费水平，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相应依据。综上，被告万兴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裘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宁波市永欣公证处于2013年6月25日出具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被侵权，以及原告支出公证费用的事实；
2、职业资格证书、宁波市摄影家协会证明各1份，拟证明原告系国家高级摄影师以及原告摄影作品的商业租用价值；
3、摄影原始照片1张、底片5张，拟证明《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为原告拍摄，原告系作品唯一著作权人的事实。
被告北仑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万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和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即使原告能够证明被告万兴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该行为也是受被告北仑港公司委托，且被告万兴公司并未有任何收益的事实。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两被告对发票无异议，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广告牌所在的部位系违章建筑，并非高速公路桥梁设施的一部分，该部位与被告北仑港高速公路无关。且该广告牌的主要内容是宣传公益的文字，照片仅仅作为背景出现。被告万兴公司还认为，凭公证书无法确定涉案广告牌上的背景图即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照片，公证书显示广告牌所处场所也并非人流密集处，且公证书与发票的开具时间不一致，公证书与发票并无关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是否系涉案《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以及两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2，被告北仑港公司对职业资格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万兴公司对职业资格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明所提及的照片并非涉案照片，无法证明涉案照片的商业价值。本院对职业资格证书予以确认，宁波市摄影家协会出具的证明因证明出具人未出庭，也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裘军摄影作品的商业价值，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两被告对底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始照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万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北仑港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委托合同违反法律，被告北仑港公司未在合同中委托被告万兴公司制作广告牌，被告万兴公司没有向被告北仑港公司提交过广告方案，被告北仑港公司也未支付任何费用；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件正在上诉中，该判决并未生效。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裘军创作了《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2013年6月9日，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对原告裘军拍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潘火）宁横路上与北仑港高速公路相交会的立交桥下的墙面广告及周边拍摄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广告牌系大型公益宣传广告，以宁波三江口作为背景图案，在背景上以大号字体印制了“创建文明城市”、“整顿桥下秩序，提升大桥形象，消除安全隐患，确保大桥安全”字样。广告牌右下方落款为“宁波市北仑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万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2年2月1日，两被告签订《物业委托管理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北仑港公司将所辖甬台温高速宁波段一期潘火立交桥下（不包括互通区）所有桥孔及高速公路沿线两侧建筑控制区委托给被告万兴公司实行一体化、专业化的物业管理，合同期限从2012年2月1日到2024年1月31日。委托管理事项包括参照宁波绕城高速西段明州高架桥桥下空间管理模式，对管理区域进行统一规划、设计，报经甲方同意后组织实施；代表被告北仑港公司行使桥下空间的管理职责，配合被告北仑港公司落实行业主管部门对桥下空间的管理要求；代表被告北仑港公司配合地方各级政府机构对管理区域内各项工作要求，独立落实并承担相关所有费用；经被告北仑港公司书面授权的其他事项等。被告北仑港公司的权利及义务包括：负责协调行业主管或政府有关部门对于管理区域相关政策，协助被告万兴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授予被告万兴公司在合同期限内自主管理权限，配合协调各种关系；结合实际处理被告万兴公司提交的相关方案及报告，协助被告万兴公司进行规范化管理；对被告万兴公司的管理进行监督检查，督促被告万兴公司规范化管理并确保管理制度的有效实施，按月、季度进行考评，每季度进行一次全面评估，连续两次考评或检查不合格及年度评估不合格的，视为未尽管理义务，被告北仑港公司有权责令限期改正并处以1万到3万元罚款；授予被告万兴公司按双方共同确认的方案或要求在合同期限内利用其管理的桥下空间，并监督其按相关约定使用；向被告万兴公司收取场地使用费及安全保证金等。被告万兴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根据合同独立自主开展物业管理活动的权利，物业管理行为应达到合同第六条规定的标准及要求；被告万兴公司对物业管理人员的行为及安全负责，因物业管理人员的行为给第三人或被告北仑港公司造成损害或损失的，由被告万兴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及一切损失；被告万兴公司自行承担因开展物业管理活动所发生的所有费用。
另查明：原告为包括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侵权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8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取得权利的证据。原告裘军提供了《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的底片5张以及合成后的照片冲印件，经比对，底片所显示的作品与合成后扩印出的照片构图相同，具体细节也能一一对应，可以确认原告系《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供的被控侵权的广告牌背景照片与原告的摄影作品《俯览三江口》所拍摄的主体相同，照片的构图相同，视觉艺术形象及美感相同，细节特征能够一一对应，且两被告虽在庭审中对原告的著作权人资格以及原告的摄影作品与广告牌背景照片的一致性提出异议，但在庭审后，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底片、合成冲印照片与涉案广告牌背景照片的一致性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涉案广告牌背景照片与原告所拍摄的《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一致，系源自同一幅作品。
关于侵权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两被告签订的《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约定被告北仑港公司将所辖甬台温高速宁波段一期潘火立交桥下（不包括互通区）所有桥孔及高速公路沿线两侧建筑控制区委托给被告万兴公司实行一体化、专业化的物业管理，涉案广告牌位于被告北仑港公司所管辖的高速公路与宁横路（潘火段）交叉的立交桥下，设置广告牌亦属于正常的物业管理范畴，故本院确认涉案广告牌系被告万兴公司在履行物业管理责任时所制作。被告万兴公司抗辩涉案广告牌并非由其制作，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万兴公司还辩称即使广告牌系被告万兴公司制作，也是受被告北仑港公司委托，应由被告北仑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两被告之间的委托管理合同，被告万兴公司在受委托进行物业管理时具有自主管理权限，被告北仑港公司对被告万兴公司的具体物业管理行为难以一一进行审核，且被告万兴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广告牌内容系经被告北仑港公司审核确认或被告北仑港公司对广告牌制作事宜系知情。换言之，被告北仑港公司既非涉案广告牌的实际制作人，对广告牌的制作无审核义务也不知情，其并未构成侵权，无需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故对被告万兴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北仑港公司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被告万兴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的《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发布广告，未表明作者的身份，对作品进行了部分剪辑，并在广告牌上印制了被告公司的名称，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展览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被告万兴公司以原告摄影作品制作广告牌并使用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确认涉案广告牌已经拆除，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判决必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报纸上刊登致歉信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广告牌内容系宣传文明城市创建以及桥梁安全的公益性广告，并非出于商业目的，从广告形式看，摄影作品系广告的背景图片，广告的突出部分为“创建文明城市”、“整顿桥下秩序，提升大桥形象，消除安全隐患，确保大桥安全”等字样，且涉案广告牌位于桥洞下方，使用范围小，该侵权行为并未给原告的声誉和社会评价带来负面影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万兴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及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本院考虑到《俯览三江口》摄影作品系由原告在原片基础上经后期制作而形成的自然风光作品，具有独创性，凝聚了原告的智力劳动成果，再结合涉案作品的合理使用费、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为8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四）、（五）、（八）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六）、（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宁波市鄞州万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裘军经济损失8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二、驳回原告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裘军负担100元，被告宁波市鄞州万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户名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徐旭霞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胡王馨
[引用的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
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四）、（五）、（八）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六）、（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
（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取得权利的证据。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