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2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解放路二段95号，注册号510000000087617（20-3）。
法定代表人：杨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洪焕。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芳，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29号附1号5-3号，注册号500901300027050。
负责人：刘文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瑞安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388号16-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689497421。
负责人：江国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梅，重庆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龙，重庆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瑞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梅岭南路3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15155N。
法定代表人：邓嘉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梅，重庆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龙，重庆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瑞安天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华盛路10号第45层1#1-6单元、2#7-1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05567M。
法定代表人：张颖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数英，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婷，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洪焕、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原审被告瑞安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原审被告瑞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建筑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瑞安天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房地产公司）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华西公司与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佳;杜洪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芳;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与瑞安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梅;瑞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渝0103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杜洪焕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诱发事件的事实认定不清，过错责任认定有误。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忽略了上诉人一方提供的现场照片、安全日记及季度性安全技术交底及安全教育表等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围墙系向上诉人生活区内部翻倒，杜洪焕系翻越围墙侵入上诉人宿舍区的过程中，在上诉人生活区内部被倒塌的围墙砸伤。上述事实已有瑞安房地产公司在庭审质证中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倾倒的围墙内侧是上诉人的生活区，杜洪焕长期从事建筑施工领域的相关工作，长期在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工作，应当知道工程现场及周边临时设施的安全须知内容，以及外来人员必须在门卫处登记并取得许可后方可进入。同时，杜洪焕作为施工现场的从业人员，在明知事发前几日连续降雨，墙外道路已出现明显积水，用于隔离公共道路与上诉人生活区的围墙经过长时间雨水浸泡后可能会导致受力能力减弱的前提下，仍然不顾危险，强行翻越围墙，侵入上诉人所辖人员的生活区，被上诉人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上诉人放任已经预测到的危险发生，在其受伤的整个事件上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杜洪焕对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由于系杜洪焕的故意行为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即使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也应当由杜洪焕承担事件的主要责任，而非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三、对杜洪焕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被上诉人之子系2013年9月22日出生，其居住地为四川省南部县升钟镇龙脊庙村2组，农村户籍，其经常居住地为乡村，计算标准应按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进行计算。及金额应当为9954×0.21×15／2=15677.55元。
杜洪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陈诉，与华西公司的意见相同，应驳回杜洪焕的诉讼请求。
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杜洪焕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瑞安建筑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杜洪焕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瑞安房地产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瑞安房地产公司不是案涉房屋的管理人和所有人以及不承担责任正确。杜洪焕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杜洪焕向一审法院提诉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支付给杜洪焕医疗费56719.02元（住院费55384.02元，复查费1335元，医疗费总计5671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天×76天，期间从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9月2日，杜洪焕在重庆红楼医院共入院70天，从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12日，在重庆红楼医院入院6天，共入院76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7600元（100元/天×76天，期间从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9月2日，杜洪焕在重庆红楼医院共入院70天，从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12日，在重庆红楼医院入院6天，共入院76天）、误工费21601.79元（误工期间从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12月2日，误工天数为161天。48973元/年÷365天×161天，杜洪焕在建筑行为从事机电工作）、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245816.03元（1、杜洪焕，29610元×20年×21%=124362；2、被抚养人：母亲唐菊云210**元×20年×21%÷1=88330.2元；3、被扶养人：儿子杜海威，21031元×15年×21%÷2=33123.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元、住宿费1800元、交通费1759.5元,上述费用共计355976.3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上午，杜洪焕经过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修建的员工宿舍外道路时，因前方道路积水，杜洪焕翻越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修建的员工宿舍围墙通行过程中，围墙向内倒塌致杜洪焕受伤。
2016年9月27日，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化龙桥派出所出具的《案（事）接报回执》载明：“匿名于2016年6月24日15：02:20报称，在化龙桥人工湖对面生活区，称早上墙壁倒了砸伤人，现在大坪红楼医院，起赔偿纠纷。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系化龙湖背后华西承建的瑞安工地工人宿舍围墙，多次大雨积水后，在今日上午有约20米长一段围墙垮塌。导致一名20余岁男子双脚多拇指粉碎性骨折，医生要求对其进行截肢。家属找到华西工地垫付医疗费。民警在现场进行了协调，要求华西公司和关联的瑞安公司积极协调，及时支付伤者医疗费。在协调过程中几方要按照法律依法合规进行和平协商。三方表示接受。据报警人称:受害人杜洪焕，男”。
事故发生当天，杜洪焕被送至重庆红楼医院住院治疗70天，于2016年9月2日出院。其中病历资料，病人主诉载明：“入院前5+小时，患者在上班途中，走过华西集团生活区院墙10多米后，院墙倒塌，砸伤双足，当即疼痛、出血……”入院诊断：双足砸伤：1、左足第一趾开放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2、左足第一趾皮肤撕脱伤；3、左足第二、三趾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4、左足第二、三趾皮肤撕脱伤；5、左足第一、三趾蹼裂伤；6、右足第一、二、三趾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7、右足第四趾开放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8、右足背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伴第一、二、三跖骨开放性骨折；9、右足第一、二、三跖趾关节脱位伴关节囊、侧副韧带损伤；10、右足背和第一、二、三趾皮肤撕脱伤；11、右足第一、二、三趾蹼裂伤。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1、暂休一月；2、院外逐渐加强患肢功能训练；3、出院后未经医师允许暂勿下床活动；4、术后1、2、3、6、9月复查X片，酌情取出内固定物；5、门诊随访。该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46501.18元，由杜洪焕垫付了36501.18元，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后又产生门诊医药费786元，轮椅费380元由杜洪焕垫付。2016年10月2日，重庆红楼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杜洪焕继续休息一月，门诊随访。2016年11月2日，重庆红楼医院再次出具诊断证明，建议杜洪焕继续休息一月，门诊随访。
后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杜洪焕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6年10月8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杜洪焕多足趾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右足弓结构破坏属十级伤残；2、杜洪焕康复及后续医疗费为12000元。产生鉴定费1500元，由杜洪焕垫付。
杜洪焕于2017年3月6日再次入住重庆红楼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2017年3月12日出院。入院诊断：1、左足第二、三趾近节骨折术后愈合并内固定存留；2、右足第二、三趾近节骨折术后愈合并内固定存留；3、右足第二、三跖骨骨折术后愈合并内固定存留；4、右足第一跖骨骨折术后愈合。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诊断明确，排除手术治疗禁忌症，于2017年3月7日在椎管内麻醉下行“左足第二、三趾近节切开内固定物取出术，右足第二、三趾近节切开内固定物取出术，右足第二、三跖骨切开内固定物取出术”麻醉满意，手术顺利，术见、术程详见手术记录，术毕安返病房，术后给予预防对症支持治疗。出院诊断:1、左足第二、三趾近节骨折术后愈合并内固定存留；2、右足第二、三趾近节骨折术后愈合并内固定存留；3、右足第二、三跖骨骨折术后愈合并内固定存留；4、右足第一跖骨骨折术后愈合。出院医嘱：1、暂休一月；2、院外每隔1-2天更换伤口敷料1次，2周拆线；3、院外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出院后每隔2-4周反院复查1次；5、若有伤口剧烈疼痛、明显红肿、渗液渗血流脓等情况，或其他特殊不适，立即来医院就诊；6、门诊随访。该次住院产生医药费8882.84元，由杜洪焕垫付，后又产生门诊复查费133元，由杜洪焕垫付。
杜洪焕户籍地址为四川省南部县升钟镇龙脊庙村。杜洪焕母亲唐菊云，1968年7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为四川省南部县升钟镇龙脊庙村，唐菊云生育杜洪焕一子。杜洪焕儿子杜海威，2013年9月22日出生，户籍地址为四川省南部县升钟镇龙脊庙村。
庭审中，杜洪焕举示了协信城立方山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公司基本情况查询单、特种作业操作证、南部县升钟镇龙脊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重庆市虎溪街道复兴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成元、胡磊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杜洪焕的经常居住地和工作地为重庆市，相关赔偿标准应按重庆市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所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杜洪焕举示了一份扶养证明，该证明载明：“唐菊云，年龄48岁，其仅有一名子女，名叫杜洪焕，目前唐菊云因精神出现问题，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该证明后加盖了南部县升钟镇龙脊庙村村民委员会、南部县公安局升钟镇派出所等公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杜洪焕另举示了唐菊云的残疾人证（办理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该证载明“唐菊云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二级”；杜洪焕另举示南充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7年4月22日出具的关于唐菊云的病员病情证明书1分，该证明书载明“诊断：精神分裂症，建议：1、门诊治疗；2、坚持长期服药”。杜洪焕称上述证据拟证明唐菊云丧失劳动能力，由杜洪焕进行扶养。
本案所有被告对扶养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村民委员会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资格，且唐菊云是否有精神问题，是否有劳动能力应由相关机构出具证明。对唐菊云的残疾人证、病情证明书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唐菊云残疾人证的办理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是在杜洪焕受伤之后办理的，唐菊云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认定，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杜洪焕的证明目的。
庭审中，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了施工日志1页，拟证明事发当天杜洪焕翻越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围墙导致围墙倒塌；举示了安全日记2份，拟证明因连日暴雨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暂停当日项目全部室外工程作业，同时证明杜洪焕事发当天杜洪焕翻越围墙导致围墙倒塌；举示了季度性安全技术交底及安全教育表1份，拟证明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下暴雨前以对全体项目人员作了安全教育，特别要求遇到大雨必需停止作业，且不能在边坡、围墙等临时构筑物处行走及作业；举示了照片9张，拟证明围墙是向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工地内部倒塌，若杜洪焕是正常通过围墙外侧的道路，即使围墙倒塌也不可能砸伤杜洪焕。
杜洪焕对施工日志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安全日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安全日志并没有标明是哪个工地的安全日志，也没有相应的负责人的签字和落款。对季度性安全技术交底及安全教育表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该集团没有在该教育文件上盖章；对照片9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也不能体现出事故发生时倒塌的围墙，且被告举示的照片均是事故发生后的照片。
华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和瑞安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杜洪焕的质证意见一致。瑞安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杜洪焕系自身翻越围墙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故相应后果应由杜洪焕自己承担。
关于涉案围墙外的道路情况，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及华西公司称之前系中建三局修的路基，没有做硬化处理，后瑞安房地产公司让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做了道路硬化处理作为施工期间民工临时通道，该条道路没有移交给市政。瑞安房地产公司称，涉案围墙外的道路是瑞安房地产公司让中建三局修的，它是市政道路，半山路，但事故发生时没有移交给市政。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及瑞安建筑公司称不是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所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
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倒塌围墙的施工单位，同时系倒塌围墙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涉案围墙负有维护和管理的义务，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未能及时排查涉案围墙存在的安全隐患，亦未设置禁止翻越等文字警示标志，对涉案围墙疏于维护管理，导致涉案围墙缺少所应当具备的安全性，故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杜洪焕在道路前方积水的情况下翻越围墙抄近路行走，对路面安全状况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其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案件情况，该院确认由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60%的责任，由杜洪焕承担40%的责任。又因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系华西公司所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华西公司承担。
瑞安房地产公司不是涉案围墙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杜洪焕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杜洪焕诉称其是在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工作负责人的指示、安排下前往工作，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系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的员工，故其要求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和瑞安建筑公司承担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结合举示的医疗费票据，该院确认医疗费为56303.0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杜洪焕请求50元/天×76天=3800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结合杜洪焕伤情，该院酌情主张1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杜洪焕提交的证据，该项可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该院确认杜洪焕的残疾赔偿金为29610元/年×20年×0.21=124362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杜洪焕儿子2013年9月22日出生，杜洪焕请求杜海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31元×0.21×15÷2=33123.83元，该院予以确认。杜洪焕母亲唐菊云，1968年7月10日出生，尚未年满50周岁，且杜洪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母亲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该院不予支持唐菊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误工费，结合杜洪焕伤情及病历、诊断证明，杜洪焕主张误工期限161天，该院予以确认，该院酌情确认误工费为161天×80元/天=12880元；关于护理费，杜洪焕请求100元/天×276天=7600元，符合相关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结合杜洪焕的伤情，该院酌情主张1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杜洪焕伤情及相关票据，该院确认为38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杜洪焕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杜洪焕伤情，该院酌情主张5000元；关于鉴定费，结合杜洪焕主张，该院确认鉴定费为750元。上述费用包括医疗费5630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43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123.83元、误工费12880元、护理费7600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50元，共计246198.85元，由华西公司承担60%的责任即147719.31元。其中，华西公司垫付了10000元，可从中扣减。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杜洪焕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洪焕137719.31元；二、驳回杜洪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3元，由杜洪焕负担1000元，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3元。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倒塌的围墙致人受伤属于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应当适用该条认定责任。
倒塌的围墙是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修建的临时建筑，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责任为无过错责任，不因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有过错而影响责任的承担。杜洪焕在道路前方积水的情况下翻越围墙抄近路行走，进入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施工区域范围，对路面安全状况未尽到一般注意义务，其本人对损害的结果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由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60%的的主要责任，由杜洪焕承担40%的次要责任，本院认为责任分担适当。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系华西公司所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华西公司对华西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瑞安房地产公司、瑞安建筑重庆分公司和瑞安建筑公司不是倒塌围墙的建设单位或施工单位，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判决对于杜烘焕的各项损害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华西公司认为杜烘焕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进行计算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6元，由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晓玲
审 判 员 樊仕琼
审 判 员 苏致礼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晓瑮
书 记 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