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02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毅军，男，1985年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市民，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6]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毅军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徐市民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事实：2015年5月，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经预谋与他人签订租凭合同的形式、骗租汽车后将车抵押给别人的方式骗取钱财，先后在福建省龙海市、漳州市芗城区两地作案二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与龙海市逸龙汽车租凭公司签订汽车租凭合同，骗取一部车牌号为闽Ｄ×××××的丰某拉轿车（价值人民币80000元），后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以人民币9000元抵押给黄某某，赃款两人平分。2、2015年7月12日，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到芗城区元光南路中兴爱贤花园1幢14号店，与漳州市宏达汽车租凭有限公司签订租凭合同，骗取一部车牌号为闽Ｄ×××××东风日产小轿车（价值人民币71782元）。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有关书证；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较大。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徐市民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二、诈骗事实：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徐毅军到芗城区石亭镇蔡前村找被害人徐某，以租车为借口，骗取一部牌照为闽Ｅ×××××灰色别克牌轿车（价值人民币32000元），后被告人徐毅军在芗城区原立交桥附近找一男子，伪造了该车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将该车以人民币18000元的价格销售给何某1。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有关书证；被害人徐某、黄某2、何某1的陈述；被告人徐毅军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现场勘查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毅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属数额较大，且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徐毅军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诈骗罪部分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2015年7月12日，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到芗城区元光南路中兴爱贤花园1幢14号店，与漳州市宏达汽车租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汽车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签订租凭合同，骗取挂靠在该公司出租的一部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车辆所有权人：郭某，车牌号：闽Ｄ×××××，价值人民币71782元）。后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抵押给他人。所得赃款两人平分。
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徐毅军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受害人扭送至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徐市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徐毅军家属赎回该车，交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单位。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分别向本院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45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80000元、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闽Ｄ×××××的日产牌小轿车系其所有，挂靠在宏达汽车租赁公司对外出租。2015年7月底，其接到宏达汽车租赁公司经理黄某1电话称，该车被租走后不知去向，租车人也联系不上。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2日，徐毅军、徐市民来到其经营的宏达汽车租赁公司租借一部车牌号闽Ｄ×××××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双方签订租车合同，由徐毅军承租、徐市民担保，租期三天。次日晚，其接到汽车GPRS定位系统平台打来的电话，说该部车的定位系统被断电。后其了解到该部车被徐毅军抵押给别人。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2日，其介绍徐毅军在龙海市榜山许林头将一部闽Ｄ×××××的尼桑牌小轿车以9200元的价格抵押给一个叫“详”的人。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宏达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范围等企业信息；黄某1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5、宏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合同，证实徐毅军向宏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部车牌号闽Ｄ×××××的日产牌小轿车，租期三天，由徐市民提供担保。
6、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有违法犯罪记录。
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毅军于2015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市民于2015年1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9、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车牌号闽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由徐毅军家属赎回后，归还被害单位。
10、谅解书，证实被害单位对被告人徐毅军的行为表示谅解。
11、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车牌号闽Ｄ×××××东风日产牌轿车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71782元。
12、被告人徐毅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初，其与徐市民商量租车出来抵押，由其负责租车、徐市民负责提供担保，抵押的钱两人平分。之后，其两人就到龙海市九湖镇百花村一车行租了一部车，当天晚上在龙海市榜山镇许林头村，以9000元的价格抵押给黄某3，各分得4500元。过后十几天，因为车行催着还车，其两人又去位于芗城区的宏达汽车租赁公司骗租了一部闽Ｄ×××××东风日产牌轿车，将该车开到黄某3处换出之前抵押的那部车辆。
13、被告人徐市民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初，其与徐毅军商量租车出来抵押，所得钱款两人平分。之后，其两人就到龙海市九湖镇百花村一车行租了一部车。车骗出来后，由徐毅军联系人、将该车抵押出去，其分得4500元。过来十几天，因为车行催着还车，其两人又去位于芗城区的宏达汽车租赁公司，由徐毅军作为承租人、其作为担保人，骗租了一部闽Ｄ×××××东风日产牌轿车，再由徐毅军用该车将之前抵押的那部车辆换回来。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二、诈骗事实
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徐毅军来到芗城区石亭镇蔡前村徐某家中，以租车为借口，骗取被害人黄某2寄在徐某处的一部灰色别克牌轿车（车牌号闽Ｅ×××××，价值人民币32000元）。后被告人徐毅军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来到龙海市颜厝镇路边村浦园社顺兴车行，将该车以人民币18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害人何某2。
2015年9月1日，被告人徐毅军因涉嫌犯诈骗罪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害人黄某2自行找回该车；被告人徐毅军积极赔偿被害人何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6日上午，其将名下的一部闽Ｅ×××××别克牌轿车寄放在朋友徐某家中。次日上午，有名男子通过徐某向其租用这部车。过了10天左右，其向徐某催讨租金和这部车，但没要到。后其用手机GPS定位系统，在龙海市颜厝镇浦园下社路口找到该车。该车已经被另外一名男子购买，后其报警。
2、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8日晚，徐毅军驾驶一部闽Ｅ×××××的别克牌轿车到其经营的摩托车修理店，以18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其。该车行驶证上车主的名字是徐毅军。直到7月29日，店里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称是该车车主。其报案后才知道，徐毅军伪造行驶证，车是别人的。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凌晨0时许，其将黄某2寄放的一部闽Ｅ×××××别克牌轿车，租给徐毅军。过了好多天，徐毅军都没有支付租金，经电话催还，徐毅军说车已经被他抵押出去了。后其与黄某2通过定位系统找到该车。
4、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1日，被告人徐毅军因涉嫌犯诈骗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5、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赃车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等物品，并将赃车闽Ｅ×××××别克牌轿车发还被害人黄某2。
6、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徐毅军积极赔偿被害人何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7、龙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闽Ｅ×××××别克牌轿车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2000元。
8、现场勘查材料，证实被告人徐毅军伪造证件将闽Ｅ×××××别克牌轿车销售给被害人何某2、骗取钱财的案发现场情况。
9、被告人徐毅军关于其从徐某处租来一部闽Ｅ×××××别克牌轿车，后伪造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以18000元的价格抵押给何某2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于2015年5月18日与龙海市逸龙汽车租凭公司（以下简称逸龙汽车租凭公司）签订汽车租凭合同，骗取一辆丰田牌卡罗拉轿车后抵押给黄某某的犯罪事实能否成立。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仅有被告人徐毅军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项指控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于2015年5月18日与逸龙汽车租凭公司签订汽车租凭合同，骗取一辆丰田牌卡罗拉轿车后抵押给黄某某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7178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徐毅军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3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毅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毅军在实施诈骗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诈骗罪中成立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市民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赃车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毅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徐市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徐毅军、徐市民已上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各45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卯聪
人民陪审员 杨连金
人民陪审员 陈安辉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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