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利萍，女，1971年01月0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镜渝，男，1996年0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
余利萍、冯镜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鸿，系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行云，男，1972年05月0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久，系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5年0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系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聚得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得益商贸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P1500101339630220W。
法定代表人：肖坤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举，系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霞飞，男，1975年03月0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巴南区。
上诉人余利萍、冯镜渝因与项行云、ＸＸ、聚得益商贸公司、邓霞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6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利萍、冯镜渝的上诉请求: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项行云因修缮房屋受伤缺乏依据。原判认定邓霞飞给余利萍打电话，余利萍口头承诺由聚得益商贸公司自己找人维修，发生的费用由余利萍出的事实错误。涉案《门面房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是邓霞飞，合同直接约束邓霞飞及聚得益商贸公司，而非余利萍和冯镜渝。上诉人从未接到房屋漏水的详细情况，原判对此推定缺乏事实依据；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不是本案责任主体。邓霞飞擅自授权聚得益商贸公司找人维修属无权代理，其应当承担责任。聚得益商贸公司委托ＸＸ找人维修，属转委托，且未能有效控制风险，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项行云自身存在主要过错。3、ＸＸ在扶楼梯时因打电话走开才出事。4、我方出租的是清水房，是装修时出现的问题。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项行云辩称：上诉人缴费已超过上诉期。一审结合在场人的陈述综合认定受伤事实正确。项行云使用的是单梯，自身在提供劳务中存在过失，一审项行云已承担20%的责任。
邓霞飞二审辩称：聚得益商贸公司找人检查房屋漏水时没有通知余利萍，我是人摔伤后通知的余利萍。我是余利萍通过朋友的朋友委托我来出租房屋的，租金都打给了余利萍。
聚得益商贸公司辩称：项行云因查看漏水受伤及余利萍口头承诺支付维修费属实。余利萍与邓霞飞二审对此陈述与一审矛盾。邓霞飞有代理权，我公司是受委托找人维修，没有过错。事发不是因为ＸＸ打电话走开，是项行云上面的东西落下来打到ＸＸ引起的。房屋顶本身有洞，漏水不是装修引起。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ＸＸ辩称：ＸＸ只是中间人，起引荐作用。事发时有东西打在手上致使事故发生，一审对此均未提出异议。
项行云在一审诉称：判决五原审被告连带赔偿项行云残疾赔偿金119851.60元，医疗费50007.3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3000元，定期检查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计226058.90元。事实及理由：座落于万州区金泉路2号1区商业负1-商铺3房屋系余利萍和冯镜渝所有，余利萍委托邓霞飞于2015年8月将其与冯镜渝共有的房屋出租给聚得益商贸公司使用，租期为3年。聚得益商贸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承租房漏水便找到邓霞飞，邓霞飞在征得余利萍同意后答复聚得益商贸公司自己找人维修。聚得益商贸公司找到ＸＸ，要求ＸＸ为其联系维修工人。因项行云当时正在为ＸＸ做工做完了，ＸＸ便说有个朋友那里有活问项行云是否愿意做。2015年8月16日ＸＸ亲自开车将项行云带到聚得益商贸公司承租的房屋处。项行云到后由肖坤明找来楼梯，ＸＸ扶住楼梯，项行云爬上楼梯对漏水地方进行处理。处理过程中一块被水泡坏的木条顺着楼梯滑下，落在ＸＸ的膝盖上，ＸＸ松开楼梯，楼梯随即滑倒，项行云便从楼梯上摔下导致胸椎和腰椎多处骨折。项行云当时是带了维修工具的。事发后项行云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ＸＸ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项行云自行垫付了50007.37元医疗费，住院19天后出院。经鉴定，项行云的伤残等级为两个9级，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康复治疗费约需3000元，定期随访检查费约需500元，二次手术住院约需3周。因原审各被告推诿赔偿，故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行云系城镇居民。2015年1月30日冯镜渝、余利萍取得位于万州区金泉路2号1区商业负1-商铺3建筑面积为74.03㎡商服用房的所有权。冯镜渝、余利萍在接房后未取得所有权之前邓霞飞于2013年下半年代余利萍将前述商服用房予以出租，2013年10月1日邓霞飞将28635元的租金转给余利萍。2015年7月的一天，邓霞飞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聚得益商贸公司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座落于万州区金泉路2号一区商业商铺3号面积为75.83平方米门面出租给乙方用于办公经营；租期内乙方不得擅自改变门面的原有结构和用途；租期为3年，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第一年税后租金每月一楼按20元/平方米计算、二楼按每月10元/平方米计算共计13270元；第二年税后租金为14600元；第三年税后租金为16000元；为保证合同履行，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元，租期满无违约行为保证金退还乙方；甲方应在乙方交第一年保证金之日将房屋钥匙交乙方；甲方须保证对所出租房屋享有完全的支配权并保证该房及土地使用权没抵押担保；乙方在不破坏门面结构基础上有权进行装修，但门面的外立面装饰必须向甲方申报方案并取得认可后方能施工；租赁房主体结构存在缺陷危及安全等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还约定了其它关联事宜，但书面合同未约定租赁物的修缮义务主体。2015年7月20日邓霞飞给余利萍转账15270元，转账用途载明为“租金及保”。聚得益商贸公司在使用前述所租门面中发现承租房一角有漏水现象便找到邓霞飞，于是邓霞飞给余利萍打电话，余利萍口头承诺由聚得益商贸公司自己找人维修，发生的费用由余利萍出。因ＸＸ与聚得益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坤明系朋友关系，于是肖坤明叫ＸＸ帮忙联系维修工前来维修，ＸＸ便找到项行云前往聚得益商贸公司所承租的前述门面处查漏。2015年8月16日ＸＸ将项行云带到前述门面处，肖坤明提供人字楼梯，由ＸＸ扶住楼梯项行云便上楼梯查看漏水原因。项行云在漏水处翻动表面附着物时一块物体顺楼梯滚下来打在ＸＸ身上，ＸＸ一松动楼梯项行云便随楼梯滚下着地受伤。项行云拢后尚未与肖坤明谈修缮价格等便上楼梯查漏。项行云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15时41分，经治疗后于2015年9月4日出院，病历记载住院天数为19天。入院主诉，“高处坠落伤致全身多处疼痛5小时”急诊入院。入院诊断：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胸4-7、11、12及腰1、2左侧横突骨折，胸12椎体棘突骨折，轻型脑伤，左肺挫伤，胸腹闭合伤？出院诊断排除可疑诊断，增加“双侧胸腔积液，右手食指骨折”诊断。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至术后2个月…。2、术后1、3、6月复查骨折X片，并复诊，直至腰椎骨折愈合，在此期间避免腰部过度活动及下肢负重，根据X片情况决定是否下地承重。3、加强四肢及腰背肌功能锻炼…5、右手石膏制动6-8周。休息3个月。6、手术后12-18个月待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项行云治疗发生医疗费80007.37元，其中被告ＸＸ在项行云的代理人协调下本着治病救人在无赖的情况下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邓霞飞在给余利萍通话后不得已代余利萍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项行云自行委托鉴定后，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渝万司法鉴定所（2015）渝万鉴字第5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项行云因外伤致腰椎丧失活动度的伤残等级为9级，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9级；2、项行云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约需12000元左右，住院时间约3周；3、项行云的康复治疗费约需3000元左右，定期随访检查费约需500元左右。项行云垫付鉴定费2100元。
项行云损害后果的评析、认定、归纳。1、医疗费80007.37元，其中ＸＸ垫付30000元，邓霞飞代余利萍垫付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项行云首次住院19天，后续治疗需住院3周计21天，均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项行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3、后续治疗费。鉴定结论显示后续手术治疗费约需12000元，本院认定12000元。4、康复费。鉴定结论显示需后续康复费3000元，本院予以认定。5、定期检查费按鉴定结论认定500元。6、残疾赔偿金。项行云的伤残等级为2个9级，伤残系数为22%。项行云系城镇居民且定残时只有40多岁，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项行云的残疾赔偿金为119851.60元。7、护理费。项行云首次住院19天需人护理，项行云后续手术住院治疗21天需人护理。项行云的护理费酌定4000元。8、误工费。项行云首次住院19天需误工，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需误工，项行云只主张108天误工期限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项行云在受伤前系从事与建筑相近的工作但未举证证明受伤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水平，可参照私营建筑业上年度平均收入标准即4598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损失。项行云的误工损失为13607.11元。9、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300元。10、鉴定费2100元。11、精神抚慰金。因涉及过错等，在本院认为中评析、认定。前述明确的损害结果汇总为医疗费8000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3000元，定期检查费500元，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13607.11元，残疾赔偿金119851.6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100元计237366.08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邓霞飞未与余利萍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出租余利萍与冯镜渝共有的房屋，但邓霞飞以自己名义对外出租房屋余利萍以实际行动予以确认并多次取得邓霞飞出租房屋的租金，说明邓霞飞出租房屋是受余利萍委托所为而非邓霞飞擅自出租余利萍和冯镜渝共有的房屋。如果说邓霞飞在与聚得益商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该公司不知道邓霞飞与余利萍的关系的话，那么当聚得益商贸公司发现承租房漏水而找到邓霞飞、邓霞飞此时当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余利萍报告，余利萍承诺承租人自行找人维修自己愿意承担维修费说明承租人此时已知邓霞飞与余利萍是委托代理关系且承租人未提出异议，前述邓霞飞与聚得益商贸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余利萍、冯镜渝和聚得益商贸公司。邓霞飞代余利萍、冯镜渝向聚得益商贸公司交付了租赁物，聚得益商贸公司也接受了租赁物并履行了支付租金和保证金的义务，说明租赁双方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租赁双方对于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没有约定，依法应由出租人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同时承租人在租赁物需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承担。本案聚得益商贸公司发现余利萍、冯镜渝出租给自己的房屋存在瑕疵即有漏水现象时通过余利萍的受托人告知了余利萍，余利萍提出由聚得益商贸公司自行维修自己愿意承担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和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聚得益商贸公司在与余利萍达成合意后即找人进行维修。因聚得益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坤明不认识维修的人便找到ＸＸ帮忙找人维修，ＸＸ于是找到自己认识的项行云前往维修。项行云前往聚得益商贸公司后虽未与该公司洽谈维修价款等问题，但聚得益商贸公司提供楼梯，项行云则上楼梯检查漏水及漏水原因，应该说项行云和聚得益商贸公司以实际行为达成了项行云负责查漏补漏的初步合意，不管之后劳务价款如何协商或者义务查漏补漏但项行云以实际行为提供劳务而肖坤明并未提出不予接受劳务的意思表示，同时肖坤明叫ＸＸ为其找人的目的就是查漏补漏，因此应认定聚得益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找项行云提供劳务的人。由于本案涉及的修缮义务人依法和依口头约定均是出租人，聚得益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坤明找项行云维修的行为应系受余利萍委托所为行为，行为后果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约束余利萍，余利萍应是终局接受项行云劳务的人。项行云在提供劳务中受到损害应根据项行云和接受劳务者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实表明，聚得益商贸公司承租的房屋一角漏水，项行云提供劳务要达到的目的是止漏，项行云在止漏前的查漏过程中未在确认设备设施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匆匆上人字梯查漏，查漏时未尽到注意义务避免查漏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危险包括漏水地表皮容易脱落附着物等直接造成自身伤害或影响供完成劳务的设备设施受到影响而间接导致自己伤害，且应知空中作业可能存在风险而不注意自我安全防护如身系安全绳或安全袋，这些情形表明项行云在提供劳务中自身存在过失，与自己受伤害及扩大损害后果存在相应因果关系，应自担相应责任。聚得益商贸公司在履行受托事务时提供人字楼梯但对人字楼梯的安全使用疏于监管，也应知项行云上人字楼梯查漏存在一定风险却疏于注意，当ＸＸ在扶人字楼梯时其法定代表人肖坤明并未亲自或指派他人共同稳住人字楼梯，且应知漏水地可能掉物而未尽到相应义务加强防范，租赁物的作业场所存在安全隐患掉物导致ＸＸ松动楼梯而使楼梯倾斜从而致项行云坠地受伤，这一系列不作为存在相应过失且与项行云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聚得益商贸公司因受托行为过错导致的赔偿责任应由委托人余利萍承担。冯镜渝是房屋共有人，应属共同出租人，应与余利萍共同承担责任。ＸＸ只是介绍人不是接受劳务的人。那么ＸＸ扶住人字楼梯的行为性质如何界定呢？本案事实表明ＸＸ的前期活动表明只是受肖坤明邀请给其介绍项行云前往肖坤明所在公司查漏补漏的人，其并不是接受劳务的人。ＸＸ介绍任务完成后本可一走了之，但出于与肖坤明系朋友关系而又认识项行云在项行云上人字梯时扶住人字楼梯，其行为应属于无偿帮助性质，从远近亲疏关系结合是肖坤明要求ＸＸ为其找人查漏补漏的客观事实可判断ＸＸ是为聚得益商贸公司提供帮助行为，如帮工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则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如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受害人可以要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ＸＸ在帮助扶人字梯时因房屋一角漏水处项行云在查漏时附着物滚下碰触到ＸＸ，ＸＸ避让属于正常生理反应而松动楼梯的行为并不存在故意情形，也看不出其存在重大过失，ＸＸ如因此担责有违法理同时不利于互帮互助精神的弘扬和社会良善价值观的指引，本案目前证据界定的事实不宜给ＸＸ苛责。
综前所述，项行云在提供劳务中受到伤害，接受劳务者应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项行云在提供劳务中存在过错则应相应减轻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基于前述过错分析和原因力分析，可酌情认定项行云的损失由余利萍和冯镜渝共同赔偿80%，项行云自负20%的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项行云的伤残等级及本地生活水准等，酌定项行云的精神抚慰金为5500元。目前证据下的事实无法判断ＸＸ在提供帮助行为时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责任。项行云要求聚得益商贸公司承担责任因其是受托行为，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邓霞飞只是受托出租房屋，其代为出租房屋无过错，与项行云受伤也不存在因果关系，项行云要求邓霞飞担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邓霞飞代余利萍垫付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调整。ＸＸ不属责任主体，对ＸＸ垫付的3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调整，ＸＸ可另行主张返还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项行云的医疗费8000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3000元，定期检查费500元，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13607.11元，残疾赔偿金119851.6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计242866.08元由余利萍和冯镜渝共同赔偿195392.86元。邓霞飞代余利萍垫付的10000元抵作余利萍应赔偿项行云损失外，由余利萍和冯镜渝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再支付给项行云1853**.86元赔偿款。二、驳回项行云对ＸＸ、重庆市聚得益商贸有限公司、邓霞飞的所有诉讼请求。三、驳回项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重庆市聚得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53元，项行云自行负担431元（项行云已预交，应由义务人负担的费用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直接支付给项行云）。
二审中，本院围绕余利萍、冯镜渝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关于邓霞飞受余利萍、冯镜渝的委托对外出租涉案门面房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房地产权属证书、《门面房租赁合同》、邓霞飞给余利萍的租金汇款凭据等在卷佐证。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判认定邓霞飞作为余利萍和冯镜渝的受托人，与聚得益商贸公司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后，该合同直接约束邓霞飞的委托人即本案上诉人余利萍和冯镜渝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及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之规定，本案中，因涉案《门面房租赁合同》未对出租房的维修义务进行特别约定，故余利萍、冯镜渝作为该门面房的出租人，对室内屋顶缺口处漏水负有法定的维修义务。关于项行云系在查漏时受伤致残的事实，有田兴海、蒲云强的当庭证实及项行云、ＸＸ等人的陈述，证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与余利萍和冯镜渝直接相关，故上诉人称不是本案责任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余利萍、冯镜渝上诉称“我方出租的是清水房，是承租方在装修时出现的漏水问题”的理由，因本案事故发生时项行云仅是在查看涉案出租房漏水的缘由，该查漏行为系后续如何维修的必要前骤。由于余利萍、冯镜渝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聚得益商贸公司的装修行为导致该门面房主体结构受到破坏而漏水，故对该涉案门面房查漏的义务也应归属于出租方。二审中，余利萍、冯镜渝提出事发前并不知晓聚得益商贸公司请人检修的情况。对此，因聚得益商贸公司发现该出租房漏水后，第一时间就告知了邓霞飞，邓霞飞对此予以认可。虽然邓霞飞对其一审代理人陈述“当时就给余利萍打电话，余利萍口头承诺由聚得益商贸公司自己找人维修，修的费用最后由余利萍出。”的事实予以否认，但由于邓霞飞既是余利萍、冯镜渝出租房屋的受托人，也是涉案《门面房租赁合同》的签订人，故聚得益商贸公司作为承租人，将涉案门面房漏水的情况通知邓霞飞，业已完成通知义务，其效力应及于二上诉人。藉此，对余利萍和冯镜渝认为邓霞飞、聚得益商贸公司及ＸＸ应在本案承担责任的理由，因邓霞飞、聚得益商贸公司及ＸＸ对涉案门面房既不负有查漏维修的法定义务，亦无约定义务，且聚得益商贸公司找人对承租房屋进行查漏维修属法律允许的范畴，其法律后果应由出租人承担。至于ＸＸ在项行云查漏过程中帮忙扶楼梯的行为，因该行为本身属义务帮工范畴，且ＸＸ手松开，系因上面木条落下砸到ＸＸ手上所致，原判对此已认定项行云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判认定邓霞飞、聚得益商贸公司及ＸＸ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上诉人余利萍和冯镜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建华
审判员 铁晓松
审判员 黄能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