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5刑再1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吴文俊，男，199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房老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6月1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现在杭州市东郊监狱服刑。
辩护人张翼航，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文俊犯容留卖淫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浙0105刑初30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为由，于2017年1月4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杭检审刑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7）浙01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案经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某、代理检察员余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吴文俊及其辩护人张翼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何华欣（另案处理）在本市拱墅区申花路与莫干山路口开设汤合园桑拿房。2015年3月上旬，被告人吴文俊从何华欣处转得该店，雇佣罗某1云、姜某、欧某、吴某、詹某、罗某2、王某、彭某、雷某燕（以上均已判刑）、徐某3（另案处理）为工作人员，容留六名卖淫女在汤某桑拿房包厢内与九名嫖客进行九次卖淫嫖娼活动，另有一名卖淫女与嫖客进行了淫猥行为，并从中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容留卖淫女邹某与温某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同年3月20日左右一天凌晨，容留卖淫女郑某1与傅某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3.同年3月20日，容留卖淫女邹某与郑某2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4.同年3月24日晚，容留卖淫女周某与何月磊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5.同年3月25日下午，容留卖淫女李某2与宋某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6.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李某1与陈某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7.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邹某与徐某1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8.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郭某与章某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9.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郑某1与贾某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同年3月25日下午，容留卖淫女郭某与徐某2在汤某桑拿房内进行淫猥活动。
2016年1月4日，被告人吴文俊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吴文俊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共容留九人次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文俊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被告人吴文俊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原审宣判后，吴文俊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生效。
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案件事实应作如下认定：
2014年9月，何华欣（另案处理）在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口开设汤某桑拿会所。2015年3月上旬，被告人吴文俊出资从何华欣处受让该桑拿会所，并继续雇佣罗某1云、姜某（均已判决）等10余人为工作人员，采取对卖淫女编号管理、每日考勤登记、收取管理费、规定卖淫内容、安排轮班上岗、接到投诉扣减工资等手段，组织、控制多名卖淫女在该桑拿会所的包厢内进行卖淫牟利。现查明，仅在2015年3月中旬至3月25日期间，该桑拿会所内共实施卖淫活动40余次。2016年1月4日，被告人吴文俊至公安机关投案。
抗诉机关认为，一、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卖淫次数错误。在案的原审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卖淫女及嫖客等证人证言、计钟表、提成发放表等书证，足以证实2015年3月中旬、3月20日、3月24日至25日期间，汤某桑拿会所内共实施卖淫活动40余次。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汤某桑拿会所内实施的卖淫活动具有明显的组织性、控制性。原审被告人吴文俊作为该桑拿会所老板，对该会所内的卖淫活动及卖淫女起到直接的控制、管理作用。对吴文俊的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原判错误适用《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容留卖淫罪予以认定，定性明显不当。三、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皆有错误，致量刑明显不当。原审被告人组织卖淫40余次，应适用《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出庭检察人员发表的意见与抗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吴文俊辩解称，其是2015年3月5日左右以36万元的价格从老乡何华欣处整体受让了汤某会所。开始并不知道汤某存在卖淫行为，听服务员说了才知道。为防范公安检查，其安装了报警器等。店里经营模式是延续的，由罗某1云、姜某负责管理，卖淫活动都是罗某1云安排的。其不是汤某的管理者，平时只是收收钱，对汤某的经营情况不了解，汤某卖淫嫖娼活动应该没有40次之多。其认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希望维持原判。
吴文俊的辩护人认为，（一）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正确，抗诉指控实施卖淫活动40余次无相应证据证明。郭某与徐某22015年3月25日发生的淫猥行为不属于卖淫行为，但在记钟表上却记为200√，即雷某燕所述发生性关系的卖淫活动，故记钟表的记录内容不能实际反映卖淫行为的发生情况。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指控事实不应认定。（二）吴文俊开始并无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汤某原本经营项目为按摩、“打飞机”等服务，不包括卖淫行为。吴文俊招聘技师、工作人员、规定上下班时间、指定工作纪律等是为正常经营而非组织卖淫。后来系因技师要求卖淫吴文俊才同意。吴文俊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意愿，没有招募、雇佣他人的行为，也没有控制管理卖淫女、招揽客人嫖娼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罗某1云手机短信只能证明其招揽客人，不能以此证明存在卖淫行为。吴文俊只是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应按容留卖淫定罪量刑。原审判决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经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何华欣（另案处理）在杭州市拱墅区申花路与莫干山路口开设汤合园桑拿会所（系五层楼建筑）。2015年3月上旬，被告人吴文俊出资从何华欣处受让该桑拿会所，并继续雇佣同案犯罗某1云、姜某为管理人员，欧某、吴某、詹某、罗某2、王某、彭某、雷某燕（以上人员均已判刑）、徐某3（冒名徐某4，另案处理）为工作人员，采取对卖淫女编号管理、安排食宿、每日考勤登记、收取管理费、规定卖淫内容并定价、安排轮班上岗、统一收取卖淫所得、定期发放卖淫提成某等手段，组织、控制多名卖淫人员在该桑拿会所的包厢内进行卖淫牟利。其中，罗某1云负责该桑拿会所的全面管理，并联系招徕嫖娼人员，对卖淫女、卖淫活动、记账收银账目等均有直接控制、管理的权利；姜某协助罗某1云进行管理，有时直接联系并接待嫖娼人员、管理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负责该会所的物资采购等；詹某负责查看监控及控制报警器；欧某、吴某、罗某2、彭某、王某负责接待嫖客；雷某燕、徐某4负责收银、记账。现查明，仅在2015年3月中旬一天、3月20日、24日、25日，该桑拿会所组织、控制8名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约40次。
2015年3月25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查获汤某桑拿会所，扣押嫖资计人民币13650元、手机4部（其中罗某1云苹果4手机一部、K-touch手机一部，姜某苹果4s手机一部，店内coolpad手机一部）及电脑、POS机、遥控器、手牌、避孕套、记账表等物一批。同日至同年4月9日，公安机关相继抓获罗某1云、姜某、徐某3、罗某2、王某、彭某、雷某燕、吴某、欧某、詹某。2016年1月4日，原审被告人吴文俊至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吴文俊服刑期间，其亲属为其代缴罚金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5年3月25日、2015年3月31日依法对汤某会所进行检查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证、书证情况。民警于2015年3月25日21时40分对位于拱墅区申花路与莫干山路交叉口的汤合园桑拿房进行检查，该桑拿房是一幢五层楼房，外有安装铁门的围墙。在一楼大厅收银台、储物柜、办公桌抽屉内发现现金2300元、4张考勤表、两本开支记录本、NWELAND牌POS机、5张“15年3月24日”进出账表、27张“3月24日”的足浴保健单、1张POS机签购单、现金11350元、4张工资表、17张“招工登记表”等物；三楼、四楼、五楼分别有五个房间，除四间正在装修外，其他房间均有床、有固定电话并带卫生间；在306房间旁休息室橱柜中发现7本使用中的足浴保健单、避孕套等物品。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民警另从姜某处扣押号码152××××2212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从罗某1云处扣押号码为138××××0230苹果4手机及号码为151××××5628黑色K-
touchD99型手机各一部。2015年3月31日14时41分，公安机关对汤某桑拿房进行搜查，在收银台另发现号码189××××0496黑色coolpad手机及18个手牌等物；在二楼吧台发现两个遥控器（上有A、B按钮），经现场调试，该遥控器能够遥控开关各个房间内的灯光；5楼306号房间旁边的小姐休息房有一固定电话；从5楼上到6楼的楼梯转角处，有一内装15个避孕套的纸盒。民警对上述物品亦予扣押。
2、姜某152××××2212号手机短信截屏照片，证明2015年2月一天姜某要求卖淫女李某1留下来，李某1认为过年没几个人会嫖娼，姜某要求李某1年初二必须到，否则按500元一天罚，并说是“何某1”要求的。
3、“1月份工资表”，证明罗某1云、姜某2015年1月的工资情况，款项发放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其中“何某2”即罗某1云100**元，姜某5500元，金额可与同案犯供述、卖淫女陈述等证据印证。
4、记账表、“15年3月24日进出账汇总表”（提成单）、销货日报表、足浴保健单，证明2015年3月24日汤某工号为1、9、16、19、28、55、98、100号的8名技师共计服务28人次，其中2名客人记账显示“200√油”，1名客人记账显示“260+260√”（该服务为2名技师在相同包厢内提供性服务），24名客人记账显示“200√”。记账单结合雷某燕、徐某3（冒名徐某4）供述，当日卖淫活动为26人次；汤某对上述技师服务的客人中的2人各收取了500元，24人各收取600元，2人油压各收取200元；对上述技师按服务客人人次，其中24人各记300元提成，2人各记250元提成，2人各记100元提成；保健单记载的上述技师所服务客人的手牌和所在的包厢号，与上述记账表记录能一一对应。
5、记账单、足浴保健单，证明汤某工号为1、9、16、19、28、55、98、100号的8名技师在2015年3月25日共给14名客人提供卖淫嫖娼服务，其中13人记账显示“200√”，最后一人记账显示“200”（客人贾某在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尚未付费就被抓获）；保健单所示上述技师各自服务客人的手牌、所在包厢号，与上述记账单的记录一一对应。
6、考勤表，证明记录各技师的考勤情况。
7、扣押的罗某1云手机的取证报告、短信记录，证明号码138××××0230是用罗某1云本人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短信内容反映：手机一直由罗某1云本人使用；在汤某，罗某1云自2014年10月17日起发短信给其以前的客户，为汤某招徕嫖客，根据嫖客的喜好推荐、安排卖淫女组织卖淫活动（在指控作案时段，出现在罗某1云与客人短信对话中的不同编号技师计15人，部分技师真实身份可与在案招工登记表、卖淫女陈述、同案犯供述等证据印证）；罗某1云与汤某老板何华欣、部分同案犯及卖淫女等均有短信往来，对汤某卖淫嫖娼活动进行日常管理。
8、扣押的开支本，记载的汤某日常开支及编号技师请假等内容可与在案证据汤某收支情况一览表、销货日报表、考勤表等印证。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罗某1云涉案期间尾号4533的工商银行卡及尾号4772号的建设银行卡的收入情况，可与在案证据2015年1月汤某员工工资表、同案犯供述、卖淫女陈述等印证。
10、汤某养生会所招工登记表、瑶池酒店招工登记表，共17份，记载的姚某、郭某、周某、邹某、韩某、廖某、张红平等人身份信息、手机号码、编号等内容，可与在案证据提成发放表、短信记录、证人郭某、周某、邹某、韩某等人证言印证。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2014年11月，其经小姐妹介绍知道汤某里有卖淫嫖娼活动，就过去上班了，当时接待其的是“何经理”（经辨认系罗某1云）。卖淫的嫖资与汤某五五分成，每月结算三次，如6号之前的提成工资要到16号发，工资都是“何经理”发的，领工资都要签字，其在工资单上签假名“李静”，其工号是1号。卖淫活动价格是店里定的，“全套”性服务600元。上班时间从下午13时至凌晨3时，外出需要请假。每月需缴纳1500元管理费，名义上是住宿吃饭的钱，但实际上不管是否食宿都需要缴纳这笔钱。汤某怕小姐走掉，要求她们缴纳3000元押金，如果不做了要提前告知。小姐上班的时候都是在五楼的休息房内，有客人来了二楼的服务员会打电话到休息房说几号房。轮到的小姐就到这个房间，然后用房间的固定电话打给一楼收银台报客人的手牌、房间号、小姐工号。然后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客人去一楼交钱。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所用避孕套都是店里提供的，放在五楼到天台楼梯旁一个盒子里。证人李某1还辨认出2015年3月25日与其卖淫嫖娼的男子是陈某。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于2014年12月份到汤某工作，汤某有普通按摩，但大部分是提供性服务的，避孕套由汤某提供，其工号为28号。老板是一何姓男子，日常管理是“妈咪”罗某1云（经辨认），大家叫她“何某1”。小姐外出要向其请假，上班需要在考勤表上登记，每给一个客人提供性服务，就填一张小纸条，一天结束后汇总到收银台。上班时间从下午13时到次日凌晨2时30分，如在店里睡觉就上班到3时，且住在店里面的小姐会被叫起来接待客人。李某2刚来上班时，“何某1”让其跟老技师学习。每一两个月“何某1”会主持开一次会。“何某1”告诉其包厢内有一盏可遥控的灯，如果灯亮了，其就知道有公安检查，“何某1”还向其演示过。2015年3月25日下午，其在汤某的一个包厢内与一名嫖客发生性关系，卖淫的费用是嫖客和店里的工作人员谈好的，600元一次，客人发生完性关系后到一楼吧台支付，小姐和汤某是五五分成。小姐工资每10天结算一次，每月6号、16号是结算日，前一次的提成要到下一个结算日拿。汤某每月收取1500元的管理费，每人需交3000元押金，客人投诉超过3次要扣100元左右。小姐会使用假名，其中郑某1假名“张燕”，工号9号。小姐在汤某上班要考勤，外出要向“何某1”请假，长时间外出要写假条。李某2还辨认出2015年3月25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对象宋某。
13、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其于2015年3月10日左右经人介绍到汤某桑拿店当小姐卖淫，填过招工表。每次卖淫收费600元，与店里五五分成。店里的人对卖淫嫖娼活动都是知情的，就靠这个赚钱。小姐工资每十天结算一次，每个月的6号、16号、26号发，上个十天的工资要到下个十天的结算日发，店里根据小姐的工号和生意数记账发工资，其工号为55号。平时接待客人小姐之间是有排班的，平时工资有一部分押在店内，且需缴纳1500元的管理费，桑拿房中有应付警察检查的预警装置。其辨认出吴文俊是桑拿房的老板，姜某是管理人员有时也带客人，罗某1云是主管有时也带客人，及其他同案犯；还辨认出2015年3月20日左右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郑某2、温某，2015年3月25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徐某1。
14、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其于2014年农历年前就在汤某做小姐，工号是16号，使用假名“郭芳”。罗某1云（经辨认）和其他人说过老板姓何。罗某1云负责安排客人，姜某（经辨认）也是管理人员。罗某1云、姜某给其发工资。平时“何某1”和胖胖的男服务员跟小姐们说过如果被公安抓住不要承认有卖淫行为，欧某说过如果房间内有盏小灯亮了就表示有公安来了，要收拾好应付检查。其与罗某1云等人较熟，知道罗某1云等人的工资情况，其中罗某1云月工资10000元。郭某陈述的汤某对卖淫女按编号管理并排班接客、嫖资五五分成、提成款每月三次发放、收取每月1500元管理费、规定上班时间、不允许无故外出、不允许留客人电话、有客人投诉要扣钱等内容与其他卖淫女陈述吻合；其还陈述，店里规定都是主管“何某1”罗某1云告诉其的。郭某辨认出2015年3月25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是章某，还辨认出老板吴文俊等人。
15、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其于2014年5月到汤某，在该店卖淫，工号是9号，每次收费600元，有的是500元，与汤某五五分成。罗某1云和姜某给其发（提成）工资，10天结算一次，结算时需签字按手印，每个月不管是否在店里食宿都要交1500元管理费，其使用“张燕”假名领取。平时外出需向罗某1云请假。桑拿会所里的作息时间还是下午3点到次日凌晨3点，但客人早来或晚来，小姐们都要提供性服务。汤某的老板姓何，2015年2月听罗某1云说老板换成一个姓吴的。上班前罗某1云会给小姐不定期培训，主要教他们如何躲避公安机关检查及卖淫的流程。客人都是罗某1云联系的。证人郑某1辨认出2015年3月20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是傅某；辨认出罗某1云是主管，姜某是管理人员，平时也带客，吴文俊是老板。
16、证人陈某、宋某、温某、徐某1、郑某2、徐某2、章某、傅某、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人员为嫖娼人员，该9人关于在汤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的证言与相关卖淫女的证言一一对应，嫖资600元，其中陈某、章某、徐某1的证言还证实，徐某1、章某、陈某、郑某2系事先电话联系“何经理”、“何某1”（经辨认系罗某1云），到汤某后由罗某1云接待安排卖淫女；徐某1与罗某1云早就认识，2014年过年前罗某1云发短信让徐某1去汤某“喝茶”，汤某是做熟人生意的，嫖资600元。温某系事先电话联系姜某（经辨认），然后到汤某嫖娼。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在汤某里搞卫生，汤某是给客人洗澡和按摩的，有女技师到包厢内给男顾客按摩。
18、证人施某（汤某房东）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左右，施某将申花路2号一幢5层的小楼出租给何华欣。一开始用于开旅馆，每半年当面支付一次租金，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最后一次支付租金是2014年6、7月份，何华欣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租金。当初将房子出租给何华欣时，门口没有铁门和围墙，也没有安装监控。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1、陈某、李某2、宋某、邹某、温某、郑某2、徐某1、郭某、徐某2、章某、郑某1、傅某、贾某因卖淫嫖娼被拱墅公安分局行政拘留或罚款。
20、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吴文俊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21、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吴文俊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22、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吴文俊的身份情况。
23、同案犯罗某1云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供述，2015年1月左右，其和姜某一起到汤某上班，当时是老板“何某3”让其去店里帮忙管理，其就带了两个分别叫“小萍”和“小琴”的小姐去店里上班，这两人现在都不做了。店里有10个工作人员。老板之前是何华欣，三月过后是吴文俊（经辨认）。其负责管吧台，包括核查报表，钱是否收错等，有时客人来了，如有指定技师，其就让客人点的技师去客人房间，客人很多都是店里的熟客，有些是其以前的朋友。汤某正规的油压按摩价格200元，不正规的按摩是500元或600元。雷某燕和徐某4负责收银，和小姐对账，雷某燕做日常服务员考勤表，统计技师出勤次数。店里技师有七八人。工资单是其让雷某燕写的，每个月16号给员工发钱，其让老板确认工资单后再发工资给员工，小姐的工资也一样。姜某负责接待客人，有时留客人电话，客人也打他电话。欧某是服务员领班。詹某负责店里的采购、看监控，如果民警检查就按报警器。吴某负责带客人进房间，王某、罗某2是水区服务员和厨师，彭某也是水区服务员。2015年3月6日吴文俊给店里员工开过一次会，强调这个店他从“何某3”处转过来了，以后由他负责，说近期查得严，如果是陌生客人来一律正规油压，如果是熟客，就让他上楼上房间。店里每月向小姐收1500元，1000元是伙食费，500元是管理费，如果她们旷工就扣钱，旷工一次扣100元。如果是吴文俊的朋友来，其和“吴总”会给收银打电话让收银收500元。
24、同案犯姜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其是2014年10月15日去汤某应聘工作的，负责将洗好澡的顾客领进包厢，然后用包厢内的内线电话经技师房说“XX号包厢客人一位”。其知道店内包厢里顾客跟技师“打飞机”、发生性关系都有，收费是全套的600元，以前还有推油“打飞机”的300元。熟客都知道这个价格，客人若要问其，其也会告诉他们。平时一般有10多个客人。“何某2”好像是2014年10月20日左右来工作的，负责日常管理，她是接顾客电话的，手机好像是老板配给她的，她基本上都是晚上来店里的。老板吴文俊平时不在店里，都是晚上凌晨1-2点钟来店里的，来转转就走。收银员雷某燕在其应聘前就已经在该店做收银了，徐某3过年前后来了，与雷某燕交接班。王某、罗某2、彭某都是水区服务员。女技师共约7-8人，其中“小琴”工号28号，“阳阳”工号98号，“兰兰”工号19号。服务员都知道如果公安来查了，就都会说是刚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其工资每月5500元，吴文俊直接发现金。
25、同案犯欧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其于2012年年底进汤某工作，当时叫“云池”，开始是服务员，半年多后做了主管，老板是“何某3”（经辨认系何华欣）。2014年9月份左右，有个男的把“何某1”（又叫“何某2”，经辨认系罗某1云）和“胖子”（经辨认系姜某）带到店里，这个男的说“何某3”说这家店以后归“何某1”和“胖子”管，于是他们两人就顶替了其位置当了这家店的主管，其则回到店里的服务岗位，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何某1”和“胖子”基本每天都在店里，安排员工具体工作，及带客人到楼上包厢，再安排小姐，他们还给员工讲要求。被抓前一个礼拜左右，他们还召集其、吴某、“黑猫”（詹某）、王某、“炮哥”（罗某2）、彭某、收银的“燕某”（雷某燕）和另一个其叫不出名字的收银女子一起叫到二楼监控办公室，“何某1”让他们好好上班，不要玩手机，说如果有陌生的客人来问有什么服务，就说是做油压、做按摩的，其他没有的。实际上店里有卖淫嫖娼活动，但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只做熟客，熟客都是“何某1”他们安排及谈价格的。店里是给客人提供全套性服务的，其做主管时店里全套服务的价格是450元，2014年年后是500元，“何某2”和“胖子”来后涨到600元。汤某大部分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有时也做几单正规的油压、足浴。罗某1云、姜某负责店里日常工作，来店里的客人都是熟客，是罗某1云和姜某联系的，姜某还负责技师房的管理。其工资是罗某1云发的，她会拿工资单来给员工签字并发放现金。其知道“何某2”是有汤某股份的，2015年2月时老板换成了吴文俊（经辨认）。其做主管时，店里有10个左右小姐，春节前“何某2”当主管时，她带了几个小姐过来，当时店里有大约16个小姐，过完年之后，剩下了10个左右小姐。小姐吃饭都在店里，有些小姐住在店里，有些自己在外面住，她们每月要交店里1500元管理费，这1500元包括伙食费。小姐和店里五五分成，避孕套等相关物品都是店里提供的。2015年2月份的时候，店里的老板换成了吴文俊。其在店里预支过工资，以前预支要“何某3”同意，“胖子”来了之后“胖子”签字就可以预支工资了，“何某2”应该也可以同意预支工资。3月初“胖子”还给其钱租房子给员工住，其在花园岗租了两个房间。欧某还辨认出其他同案犯。
26、同案犯吴某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以前“欣总”跟其说申花路和莫干山路交叉口的浴室是他开的，其可以去上班。2014年10月份时，其看到那里店名变成汤某了，其应聘到汤某做服务员，当时已经是“何某2”（经辨认系罗某1云）还有“胖子”（经辨认系姜某）在管理了。“何某2”和“胖子”安排其在二楼休息室给客人端茶倒水、搞卫生，还有带客人到3楼至5楼的包厢。带到包厢后，“何某2”或姜某会用内线电话打给小姐，如果他们不在其就打6666到小姐房通知小姐到包厢给客人服务。一天结束后，收银员的钱都是“何某2”直接拿走的。员工工资都是每个月16日“何某2”发现金的，“何某2”会拿工资单给员工签字，工资单上其名字被写成“吴斌”，其看到“何某2”（工资）是10000元，“胖子”是5500元，其有时预支工资需要“何某2”同意。汤某被查一周之前“何某2”说吴文俊是新老板，吴文俊每天凌晨两点左右到店里拿营业款。吴文俊是其叔叔的儿子。“何某2”和“胖子”还会给员工开会，被查前一个礼拜左右一天晚上7点左右，“胖子”召集其、王某、彭某、欧某、收银员等人在二楼有监控的一个办公室开会，“何某2”跟大家讲“如果公安来查问我们里面有什么服务，就说有油压按摩、精油开背，绝不能说有做爱的全套服务”，实际上是有全套服务的，就是口交，发生性关系等。这家店大部分时候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而且都是做熟客，有时也会做几单正规的油压、足浴。一个绰号叫“黑猫”（经辨认系詹某）的负责查看监控，监控有9个画面，看到警察来了会按遥控器，包厢内有只信号灯，通知包厢内的小姐。基本上所有小姐就住在店内的技师房内，只有没几个小姐回去住的，她们如果不来上班要跟“胖子”和“何某2”请假，吃饭住宿店里面都是统一包的，考勤是有的，谁负责的其不清楚。店里小姐没有和其他店流动的，都是在小姐房等生意的，住也基本住在店内，有生意就在店内做，规定小姐不能去其他地方卖淫的，只能在店里，钱都是收银收的，小姐不能收钱。吧台有记账，小姐自己也有记账，小姐这里有红白相间的账单，她们一般每天凌晨3点左右去吧台拿着两联单跟收银结账，但是钱不是这个时候给小姐的。过年前有15到16个小姐，过完年后只有8、9个了。过完年姜某还催其上班，其本来说不做了，但姜某说等他招到人再（让其）走。被抓前其住在花园岗的员工宿舍，这个宿舍是“何某2”跟“胖子”让欧某去租来的。其是在瑞风假日酒店被抓获的，这家酒店是“欣总”开的。吴某还辨认出其他同案犯。
27、同案犯詹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第一次讯问笔录摘要：2014年9月左右其到汤某工作，是服务员，做了一段时间，其知道里面是做卖淫生意的。当时店里生意差，没多久“何某2”（经辨认系罗某1云）和“胖子”（经辨认系姜某）就来店里了，他们一起来的，可能是老板叫来的，他们也带了几个小姐过来。老板是吴文俊。吴文俊不在洗浴中心时，店里都是“何某2”在负责的。其刚去上班时，小姐只有6、7个，“何某2”到店里之后，小姐多起来了，有十多个，春节前小姐还要多点，过完年有些小姐都没来。汤某里面有卖淫嫖娼，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客人大部分是熟客，好像是“何某2”和“胖子”介绍过来的，收费600元；有“熟客”来，“何某2”和“胖子”会说的。平时每天客人大概有30人。上班有专人考勤，服务员工资每月16日发，吴文俊发现金，领工资要签字。其开始工资3000元，（案发）三个月前涨到3100元，其在店里购买生活用品，还被安排负责看监控，大门口、各个楼层都安装了监控探头。詹某还辨认出其他同案犯。
28、同案犯罗某2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其绰号“光头”、“炮哥”，2014年11月通过姐姐罗某1云介绍到汤某当服务员，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工资是每个月16号到二楼办公室老板吴文俊（经辨认）以现金形式发的，要在工资单上签字。店里还有7、8个技师，平时是在5楼技师房的。这个店主要提供按摩服务，有200元的正规按摩，应该也有600元的不正规服务，就是卖淫嫖娼。罗某1云和欧某、姜某都是主管。徐某4（在店里叫徐某3）是其女友，她和雷某燕收银记账。詹某（经辨认）负责看监控。其与王某还负责烧饭给服务员和技师吃。
29、同案犯彭某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4年9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欧某进入杭州市莫干山路和申花路交叉路口的汤某洗浴店工作，当服务员，工资开始是2600元，第三个月开始是3000元。工资是每个月16日经理“何某2”（经辨认是罗某1云）发的，有时是“胖子”（经辨认是姜某）发的。其刚去时汤某的老板是“欣总”，也有人叫其“何某3”，他的名字是何什么欣（经辨认是何华欣），他一般很少来店里，基本上都是凌晨两点左右到洗浴店的。在其被抓前的一个月左右“欣总”带了“吴总”吴文俊到店里，后来听说店转给吴文俊了。被抓前一个礼拜，“何某2”还是“胖子”跟其说“店已经正式转给吴总了”，让大家叫“吴总”。汤某的主管是“何某2”、“胖子”和欧某，“何某2”平常负责管理店里的女技师和接听老顾客的电话，“胖子”、欧某还有吴某，负责将客人带到包厢，跟客人介绍店里有做爱发生性关系的全套服务，并通知小姐到包厢里给客人服务。其刚去上班时就听顾客说有“全套”服务，每天经过三、四、五楼会听到包厢传出男女做爱的叫声。同事之间也会提起“全套”的事。汤某的顾客全都是男的，绝大多数是熟客，熟客都是来店里找“全套”服务的，收费600元，难得有陌生客人来做推油。吴某和欧某交接班，“胖子”下午2、3点到次日凌晨2、3点在店里。“黑猫”（经辨认是詹某）专门负责看店里的监控，他有个摇控器按一下能让包厢的灯亮起来，他从监控里看到警察来的话就会按遥控器通知包厢里的女技师逃跑。去年女技师有20多个，今年过完年之后只有8到10个人，她们中有几个是“何某2”带来的，基本都住店里，吃饭都是店里面解决。女技师和店里五五分成，十天结一次账。平时店里采购是“胖子”负责的，避孕套是店里提供的。在其被抓一个星期前，“何某2”和“胖子”给店里的人开了会，内容主要是如果有警察来检查问店里有什么服务，就说有油压按摩、精油开背，绝不能说有做爱的全套服务，并告诉大家不要担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也是被抓前一个礼拜左右，“胖子”和“何某2”还让服务员接听放在水区的一部黑色手机，打来电话的都是熟客，这部电话之前都是“何某2”专门接的，但汤某铁门装好后，她就把手机放在水区让服务员接听。
30、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4年11月左右其来汤某应聘当服务员，帮客人看柜子递毛巾，还给其他工作人员和小姐做饭，是罗某1云给其安排工作的，她是主管，也是管理小姐的“妈咪”。姜某、欧某也是主管。老板是吴文俊（经辨认），他每月16号来给员工发工资，发的是现金，罗某1云会拿工资单让每个人签字，其在工资单上签曾用名“王白龙”，其工资3000元。老板不在的时候工资也是罗某1云发的。其平时住花园岗附近，与彭某、吴某、欧某同住，是吴文俊租的房子。汤某主要是提供性服务的，店里一般接待的都是熟客，其看到客人给收银员付钱都是付600元，有时客人下来也会提到卖淫嫖娼的事。如果是很熟的客人，会和收银说他们已经和罗某1云说过了，收500元。（店里）偶尔也提供正规按摩油压，一次收费200元。其被抓前4、5天汤某刚装了铁门，因为浴室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多装一扇门更加安全。围墙是最近砌的，铁门是前几天吴文俊叫姜某找人装的，就是为了防止公安检查。大厅有一部黑色手机是专门接听熟客电话的，平时都是罗某1云在接听，她下班后这部手机放在水区或收银台，其和罗某2、彭某会接听。“黑猫”（经辨认系詹某）负责看监控，收银员雷某燕、徐某4（平时叫她徐某3）负责收银和记账，店里的员工考勤表、销货日报表都是她们负责。客人进店先到收银那边拿手牌，如果客人陌生服务员会说这里是正规按摩，油压一次200元，熟客来的话会先打电话来，拿了手牌洗完澡就上二楼，二楼服务员会带客人到包厢，并打电话通知技师房的人安排技师，客人做完后下来一楼吧台付钱。小姐每天下班时会拿一个红单子去和收银对账，也就是核对每天的卖淫情况。其跟雷某燕、徐某4聊天时得知，为逃避民警检查，收银员在记账单上都是写200元，实际收费600元，如果是正规的就在200元后面标注个“油”以与不正规服务作区分。罗某1云有时主持给服务员开会，一般就是讲安全问题，防止和应付公安检查，让服务员说是新来的，这里只有正规油压，价格是200元，别的都不能说，如果有陌生客人来也不能说。
31、同案犯徐某3（冒名徐某4）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4年11月，其经男朋友罗某2介绍到汤某上班，“何某2”安排其做收银员，当时“何某2”叫之前的收银员“晶晶”带其熟悉岗位。“晶晶”告诉其顾客付600元消费款时要记成200元而不能如实记600元，这事其问过“何某2”，“何某2”说就是这样记，让其不要问那么多照着记就行了。其工资3000元，罗某2替其领工资。其在一楼吧台处记账，客人来后其会在登记表上登记客人的手牌号、技师工号、客人房间号、技师上钟时间、下钟时间及收费情况。顾客到吧台付钱，大多是现金，若刷卡其会在账本备注刷卡的。一般都是收600，其就在登记本上记“200√”；要是收200，其就在登记表上记“200√油”。其一般是白班，与另一名收银员“燕某”（经辨认是雷某燕）交接班，对账都是晚班（收银员）和小姐对。如其上夜班，罗某2会在凌晨帮其记账收银，其把登记好的表格和收到的钱交给罗某2，他会替其交给吴老板（经辨认是吴文俊）。白班时间是9时至21时，晚班时间是21时至次日凌晨3时左右。老板姓吴，20多岁，平时在店里是“何某2”和“胖子”管理的。其怀疑店里小姐卖淫，但不敢说。“何某2”说过如有民警来检查，就说是刚来的，店里从事正规的200元油压按摩。
32、同案犯雷某燕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其2015年1月开始在杭州市拱墅区汤某浴场做收银。老板是吴文俊，还有个收银员是徐某4。店里有7、8个小姐，小姐有卖淫行为，平时一般每天有二、三十个客人。客人来浴场后先是到前台拿手牌，之后到水区洗澡，客人上楼到包厢后，服务的小姐会打电话到前台，其就记录时间。一个钟（约40分钟）的时间到了之后，其会打电话给小姐告诉她时间到了，小姐回复其是否加钟。最后其按小姐告诉其的手牌和消费情况给客人结账。油压按摩是收200元，提供性服务的是600元。正常油压其登记的是“200元√油”，收600元是登记“200元√”。因为他们有卖淫行为，其不能直接登记600元。其会每天把客人的手牌、小姐工号、房号、服务时间、金额登记在表格上。民警向雷某燕出示了汤某的账本，雷某燕予以确认。雷某燕辨认出同案犯罗某1云、姜某及其他同案犯。
33、原审被告人吴文俊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汤某桑拿房是其出资从何华欣那里转过来的，其负责钱方面的相关事项，罗某1云负责日常管理，是经理，罗某1云下面还有一个主管“胖子”协助她管理。其本身是老板，相当于提供一个场地给女技师进行性服务。店里的收入，其与何华欣说好是每个月（给何）3万，这3万是包括房租、水电费、承包费，剩下的钱除掉给技师的分成和工作人员的工资，就是其自己的了。罗某1云工资是每个月1万，主管“胖子”每月5000多元，剩下的服务员和收银工资是2500-3000元每个月，女技师是直接拿分成的。罗某1云是负责女技师招募、培训、管理，在营业时负责安排技师接待客人，“胖子”可能是管理收银员和男服务员，罗某1云也给女技师开过几次会。其参与的开会就一次，主要是跟女技师和工作人员说这家店现在其是老板之类的话，其他开会都是罗某1云负责的。该店后来基本上就是女技师跟客人发生性关系，技师提供性服务是跟汤某五五分成的，技师过来后都是罗某1云进行培训的，具体培训是罗某1云负责，其不太清楚怎么培训，反正就是给技师明确下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时候的相关要求和流程。公安机关在店内查到的相关账单以及工资清单都是店里面的实际经营情况。其中收银台的账单是收银员根据每个客人和女技师的服务情况进行登记，用于女技师后面的分成。工资单是其给他们发钱的时候，要让女技师和工作人员签字的。招募技师主要是罗某1云负责的，有通过女技师介绍，也有在门口张贴招聘单的。其承包下来这家店的时候，这家店是做油压的，没有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因为技师说之前店里面生意差，收入不高，所以就提供了性服务给客人，这样才有钱赚。技师每天14时至次日2时左右上班，店里提供食宿，每个月技师需要交给其1000元左右的钱作为店里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技师工资是每个月一结的，分成是按照记账情况算，没有底薪。店里用于服务的按摩油、安全套等消耗品购买也是罗某1云负责的。吴文俊辨认出同案犯姜某、罗某1云等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吴文俊关于其没有控制卖淫女，汤某在其接手之初从事正常按摩经营，不存在卖淫活动，后来只是应技师要求而容留技师卖淫，辩护人关于罗某1云手机短信等证据不能证明卖淫活动和组织卖淫事实，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汤某实施卖淫活动40余次之意见，经查，（1）同案犯罗某1云、姜某、欧某、詹某、吴某、罗某2、彭某、王某、雷某燕、徐某3（冒名徐某4）供述、卖淫女证言、罗某1云及姜某手机短信、考勤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汤某桑拿会所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纠集、雇佣罗某1云等上述人员，招募、容留卖淫女在汤某内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牟利；原审被告人吴文俊供述可与上述证据印证，证实自2015年3月初开始，吴文俊受让成为该汤某老板，继续雇佣罗某1云等同案犯，延续之前的系统化、组织化管理和运营模式，继续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吴文俊及同案犯在组织卖淫过程中有明确的分工安排，其委托罗某1云等人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收取和分配卖淫所得，除延用汤某会所原有的考勤、提成发放和卖淫活动管理等制度外，还指使加装铁门等安保设施进一步防范公安机关查处。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吴文俊雇佣罗某1云等十名同案犯，有组织性地为卖淫嫖娼活动提供服务和物质便利，对卖淫女和卖淫活动进行实质控制和管理。汤某会所为卖淫女提供食宿，按月向卖淫女收取管理费，统一向嫖客收取嫖资，事后定期按比例与卖淫女结算提成款，通过上述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卖淫女的去留。卖淫女上班要遵守考勤请假制度，上班期间统一在小姐房内等电话通知上钟，按罗某1云、姜某等人指示轮班进行性交易，卖淫女对卖淫时间、地点、对象及嫖资数额没有选择自由。（2）同案犯雷某燕、徐某3（冒名徐某4）供述、记账表、进出账汇总表、销货日报表、足浴保健单、卖淫女及嫖客证言，足以证实汤某会所在2015年3月中旬一天、3月20日、3月24日、25日组织卖淫嫖娼活动约40次。辩护人提出的郭某及徐某2之间发生一次淫猥行为，并不影响对上述卖淫活动次数及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此外，根据财务人员徐某3、雷某燕供述，结合吴文俊本人供述，吴文俊每日到店收取嫖资并会查看日报表或听取当日卖淫活动的汇报，其应当对汤某会所一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有清楚认知。因此，原审被告人吴文俊及其辩护人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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