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3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康汉，男，汉族，1955年2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2月16日，经泸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泸定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于2015年6月9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5月27日泸定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建国，四川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康汉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泸定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康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康汉不服，提出上诉，同时泸定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仁青拉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康汉及其变辩护人谭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挪用公款罪
2006年12月份，被告人李康汉以企业改制为由向威力公司借款，后该公司将50万元以预付材料款的形式汇入物资公司驻成都商业站账户。2007年1月份，被告人李康汉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工作人员以提取差旅费的名义从成都商业站账户支取25万元，用于其个人认购改制后新公司即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份。2010年9月份，被告人李康汉将25万元归还成都商业站。经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该笔25万元系国家资金即公款。
（二）行贿罪
1、2006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李康汉为获取不正当经济利益，并感谢时任甘孜州公安局治安支队长黄某某（另案处理）在“四员”培训及日常管理工作中对其所在公司的关照，先后用“四员”培训食宿费结余款向黄某某贿赂12万元。其中：2006年底，被告人李康汉在物资专营公司办公室给予黄某某5万元；2007年底，被告人李康汉在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给予黄某某7万元。另，2007年底，被告人李康汉将借款人谢召君向其出具的10万元借条交给担保人黄某某，让其向谢召君收回欠款，并允诺欠款收回后归黄某某所有。
2、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康汉为获取不正当经济利益，并感谢时任甘孜州公安局治安支队长蓝某（另案处理）在“四员”培训及日常管理工作中对其所在公司的关照，先后五次向蓝某贿赂35万元。其中：2008年底或2009年初，被告人李康汉在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送给蓝某7万元；2009年底或2010年初，被告人李康汉在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送给蓝某8万元；2010年底或2011年初，被告人李康汉在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送给蓝某10万元；2011年底或2012年初，被告人李康汉在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送给蓝某9万元；2010年11月或12月，被告人李康汉在康定格萨尔酒店茶楼送给蓝某1万元。
（三）贪污罪
2006年底，被告人李康汉利用担任物资专营公司总经理职务之便，在该公司承办“四员”培训业务过程中，以不入公司账户的形式，将“四员”培训结余款中的5万元据为己有。
（四）职务侵占罪
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康汉利用担任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之便，在该公司承办“四员”培训业务过程中，以不入公司账户的形式，先后将“四员”培训食宿费结余款共计37万元占为己有。其中：2007年底，被告人李康汉将“四员”培训结余款7万元占为己有；2008年底或2009年初，被告人李康汉将“四员”培训结余款6万元占为己有；2009年底或2010年初，被告人李康汉将“四员”培训结余款7万元占为己有；2010年底或2011年初，被告人李康汉将“四员”培训结余款7万元占为己有；2011年底或2012年初，被告人李康汉将“四员”培训结余款10万元据为己有。
2014年5月5日，中共甘孜州纪律委员会在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纪委廉政培训中心将被告人李康汉移交甘孜州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4年5月11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康汉的住处和办公室进行搜查，依法扣押现金13521元。被告人李康汉在归案后，主动退还非法所得赃款32万元。
另查明，原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经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批准改制为国有资本和民间资本投资的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3月14日，该公司获取企业法人执照，由国有独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成国有参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60万元，其中甘孜州政府授权甘孜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持股100万元，企业职工会持股260万元。在改制期间，为了凑足260万元职工验资资金，公司工会向公司借款16.5万元，其中2万元，由公司职工李某乙借来入股，剩余14.5万元由职工持股会作为预留股暂时持有。2009年4月10日，被告人李康汉将14.5万元用于个人认购改制后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2009年4月14日，被告人李康汉在分红后将该笔款项归还公司工会，由工会归还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康汉利用担任国有独资企业甘孜州物资专营总公司总经理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挪用公款25万元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康汉为谋取不正当经济利益，先后给予国家工作人员47万元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康汉利用担任国有独资企业甘孜州物资专营总公司总经理职务之便，以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应纳入公司账户的公共财产5万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康汉利用担任甘孜州弘合民爆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将应纳入公司账户的财产37万元非法据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康汉挪用14.5万元的事实，因其据以认定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依法对该部分不予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康汉以10万元借条向黄某某行贿的事实，因其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不明确，且该利益为不可实现之利益，不宜认定为行贿金额，故依法不予确认。对被告人李康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康汉在2007年1月1日便失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能成为挪用公款和贪污罪的主体；“四员”培训不属于公司的业务范围，不是由公司具体承办，其培训费用不属于公司的收入；培训的食宿费用除去开支剩下的系节余款而不是结余款，李康汉分配该节余款，是分配的劳务费而不是行贿、贪污和职务侵占；李康汉给黄某某的10万元借条未发生债权转移，不属于行贿；2006年底李康汉未向黄某某行贿5万元、自己未贪污5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该公司在2007年3月14日取得营业执照才完成改制，被告人李康汉此时才失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据查明的：甘公发【2005】80号《关于委托授权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承办全州民爆器材“四员”培训的通知》和川价发【2006】223号《关于四川省短期培训班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文件，“四员”培训系甘孜州公安局委托该公司具体承办的短期培训，其收取的费用应纳入该公司的账户，对剩余的结余款应由公司的权力机构进行决定分配，被告人李康汉私自决定将该费用予以分配并非法据为己有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用结余款向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构成行贿罪、将应纳入公司账户的费用非法据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和职务侵占罪。李康汉给黄某某的借条未认定成行贿金额并不是债权没有转移，而是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性不明确。结合黄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在2006年底，向黄某某行贿5万元，自己非法占有5万元。被告人李康汉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康汉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李康汉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所挪用公款，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康汉行贿金额47万元，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3、被告人李康汉贪污5万元，数额较大，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4、被告人李康汉职务侵占37万元，数额较大，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5、被告人李康汉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6、被告人李康汉家属代其归还部分涉案赃款32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具有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决定对被告人李康汉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的廉洁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康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综合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宣判后，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康汉提出上诉。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李康汉挪用公款14.5万元用于营利性活动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一审未予认定系定性错误；2.李康汉给予黄某某10万元债权的行为，因该债权具有实现的可能性，故李康汉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一审未予认定系定性错误；3.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刑九修正案之前犯行贿罪的不应并处罚金，一审以李康汉犯行贿罪并处罚金系适用法律错误。
李康汉上诉称：1.本人向威力公司借款25万元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因此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原审认定2006年贪污5万元证据不足；3.将结余资金分配给黄某某、蓝某系给予的正常劳务费，因此不构成行贿罪；4.本人领取的结余资金非单位资金，系培训管理团队分配的劳务费，因此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康汉向威力公司所借的25万元系威力公司资金，李康汉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李康汉给予黄某某、蓝某的钱系培训劳务费，不存在行贿行为，同时即便构成行贿罪原审量也倚重；3.培训结余资金非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因此李康汉不构成职务侵占罪；4.认定李康汉2006年贪污5万元错误，因该5万元不是公款。
经审理查明：
（一）2003年经甘孜藏族自治州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将甘孜州金属回收公司、甘孜州民用爆破器材专营公司资产重组组建甘孜州商务物质专营总公司。2003年12月29日甘孜藏族自治州经济贸易委员会党委研究决定任命被告人李康汉为甘孜州商务物质专营总公司总经理。2004年4月20日甘孜州商务物质专营总公司取得营业执照，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2007年经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批准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改制为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由国有独资企业改制为国有参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月23日经公司董事会决定任命李康汉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该公司于2007年3月14日取得营业执照。
2001年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牵头成立民用爆炸物品管理领导小组，任命李康汉办公室副主任。“四员”（保管员、押运员、安全员、爆破员）培训由民爆办组织，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主办并由治安支队负责，具体事项为向甘孜藏族自治州财政局申领票据、向甘孜藏族自治州物价局申请收费许可，向各县公安局下发培训通知。“通知”涵盖培训的有关组织领导、培训对象和要求以及费用收取等事项，其中2008年收取的费用仅包含培训费，2008年以后包含培训费及食宿费。自2005年11月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书面形式委托无培训资质的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具体承办“四员”培训，并明确费用实行包干，盈亏自负，收取的费用包含两类即培训费（按照物价部门审核标准收取）、食宿费（本着收支平衡原则，从参训人员处合理收取）。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主要负责聘请教师、组织教材、落实培训场地、安排老师和学员的食宿、财务管理等工作。
培训期间，从学员处所收取的费用，李康汉安排公司职员陈某甲负责管理及做账，其中收取的培训费陈某甲向学员出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经向甘孜藏族自治州物价局核价后向甘孜藏族自治州财政局申领的票据，并将培训费存入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对公账户内。收取的食宿费由陈某甲向学员出具一般性收据，尔后由学员从提供培训的食宿点（学校、宾馆）换取发票。自2006年起从学员处收取的食宿结余款开始增多，结余款的产生基于实际产生的食宿费与收取的食宿费之间的差额，食宿费由李康汉安排陈某甲存入陈某甲私人账户内，每年扎账完毕后，陈某甲将食宿结余款交给李康汉。
食宿结余款李康汉个人决定后并告知公司其他领导，并以不等的金额发放给参与培训的管理人员。其中，2006年李康汉分得人民币5万元；2007年至2012年李康汉分得人民币37万元，具体为2007年年底李康汉分得人民币7万元，2008年年底或2009年年初李康汉分得人民币6万元，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李康汉分得人民币7万元，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李康汉分得人民币7万元，2011年年底或2012年初李康汉分得人民币10万元。
同时，李康汉将食宿结余款中的人民币12万元分给时任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治安支对支队长黄某某，其中2006年李康汉分给黄某某人民币5万元，2007年李康汉分给黄某某人民币7万元；另，李康汉将食宿结余款中的人民币36万元分给时任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蓝某，其中2008年年底或2009年年初李康汉分给蓝某人民币7万元，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李康汉分给蓝某人民币8万元，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李康汉分给蓝某人民币10万元，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李康汉分给蓝某人民币9万元。另，2010年李康汉在康定格萨尔宾馆个人送给蓝某人民币1万元。
另查明，从李康汉处扣押其个人资金人民币13521元；李康汉退还人民币32万元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甘孜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有关案件的函（甘纪函【2014】15号）、案件来源、线索登记表、关于李康汉的归案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甘孜藏族自治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蓝某的有关问题进行调查时，发现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李康汉存在行贿行为。2014年5月5日甘孜藏族自治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案件移交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同日立案侦查并对李康汉采取刑事拘留措施。2014年5月21日对李康汉采取刑事逮捕措施。2015年1月21日，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将李康汉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线索移送至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该局受理案件后依法决定对李康汉涉嫌的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2015年2月16日，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康汉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泸定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于2015年6月9日决定继续对李康汉取保候审措施。2016年5月27日泸定县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康汉采取刑事逮捕措施。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康汉个人身份等基本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5月11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康汉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2011年“四员”培训名单、甘孜藏族自治州化工建材公司用笺、借条、人民币13521元等物品。
4.甘府发【2000】149号《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甘孜藏族自治州民用爆炸物品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甘孜藏族自治州民用爆炸物品管理暂行规定》、甘办发【2001】7号《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民用爆炸物品管理领导小组的通知》、民爆办领导小组文件及调整通知。证实2000年甘孜藏族自治州出台民用爆炸物品管理暂行规定，2001年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牵头成立民用爆炸物品管理领导小组，李康汉为办公室副主任。
5.甘经贸(2003)193号文件《甘孜州经贸委关于同意成立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的批复》、甘经贸党(2003)32号文件《甘孜州经贸委关于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领导班子成员任职的通知》、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03年12月19日经甘孜州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将甘孜州金属回收公司、甘孜州民用爆破器材专营公司资产重组组建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2003年12月29日经甘孜藏族自治州经济贸易委员会党委研究决定任命李康汉为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总经理，王某某、李某甲、兰某甲为副总经理。2004年4月20日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取得营业执照，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即国有独资企业。
6.甘府函（2006）101号文件、《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对州国资委关于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进一步深化改革方案的批复》、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企业改制登记审批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任职书、聘任书。证实2006年12月27日经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同意甘孜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改制成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3月14日公司取得营业执照，由国有独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成为国有参股和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从2007年1月30日至2057年1月30日；2007年1月23日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定任命李康汉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任期从2007年1月1日-2009年12月31日止。
7.甘公发【2005】80号《关于委托授权州商务物资专营总公司承办全州民爆器材“四员”培训的通知》、情况说明、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州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甘办法【2013】22号）等书证。证实自2005年11月以来，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正式以书面形式委托甘孜州物资专营总公司具体承办“四员”（保管员、押运员、安全员、爆破员）培训，培训费用实行费用包干，盈亏自负。费用收取包含培训费（按照物价部门审核标准收取）、食宿费（本着收支平衡的原则，从参训人员处合理收取）；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治安支队具体职责范围。
8.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收取“四员”培训费用的报告（甘公治【2006】35号）、甘价函【2006】17号、甘价函【2006】52号《甘孜州物价局关于对“四员”短期培训班收费标准的批复》。证实2006年3月28日甘孜藏族自治州物价局核准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收取“四员”培训费标准即培训费每人每期80元（含证书工本费）、书籍、资料费按实际价格收取，培训费主要用于教师酬金、教室（场地）及管理费等项目开支。2006年7月14日甘孜藏族自治州物价局核准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收取“四员”培训费标准即培训费每人每期80元（含证书工本费）、书籍、资料费按实际价格收取，培训费主要用于教师酬金、教室（场地）及管理费等项目开支。2006年11月7日甘孜藏族自治州物价局核准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收取“四员”培训费标准即民爆器材“四员”培训费每人每期60元（含证书工本费），民爆信息系统报关员技能培训每人60元（含证书工本费）、书籍、资料费按实际价格收取，培训费主要用于教师酬金、教室（场地）及管理费等项目开支；2007年4月、2008年1月、2008年5月、2008年9月、2010年6月甘孜藏族自治州举办的“四员”培训主管部门为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同时物价部门根据川价发【2006】223号文件的规定，核准收费标准。
9.川价发【2006】223号《关于四川省短期培训班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四川省短期培训班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审批表。证实2006年12月6日四川省物价局等部门联合发布“四川省短期培训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三条为短期培训班收费按照统一政策、分级管理、社会平均成本、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原则管理。第五条（二）各级党政机关根据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的要求，委托事业单位或民间组织举办的面向社会的强制性、指令性培训，其收费按照行政事业收费管理。第九条部分内容为“食宿费用由学员自行解决，举办单位不得强迫或指定食宿。”
10.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十八期“四员”培训及民爆信息系统保管员培训的通知（甘公治【2008】40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二十二期民爆物品管理“四员”培训的通知（甘公治【2009】68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二十三期民爆物品管理“四员”培训的通知（甘公治【2010】03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二十四期民爆物品管理“四员”培训的通知（甘公治【2010】48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二十五期民爆物品管理“四员”培训的通知（甘公治【2010】108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二十六期民爆物品管理“四员”培训的通知（甘公治【2011】23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二十八期民爆物品管理“四员”培训的通知（甘公治【2011】51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二十九期民爆物品“四员”及手持机信息系统培训通知（甘公治【2012】23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三十期民爆物品管理“四员”及手持机、“无线平台”信息系统培训的通知（甘公治【2012】36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三十一期民爆物品管理“四员”及手持机、“无线平台”信息系统培训通知（甘公治【2012】96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举办全州第三十二期民爆物品管理“四员”、手持机、“无线平台”信息系统培训通知（甘公治【2013】35号）。证实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在全州范围内举办“四员”培训，并将培训的有关组织领导、培训对象和要求、时间安排、培训费用等事项予以通知的事实，其中收取费用包括两个部分即培训费、食宿费。
11.甘公治【2006】35号关于收取“四员”培训费用的报告、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文件签发单、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经费支出报告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开展“四员”培训经费支出情况及将收取的培训费上缴至财政的情况。
12.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取款/转账借方凭条、康定民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后勤服务中心记账凭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发票。证实户名为陈某甲，账号尾号为7440交易明细；康定民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后勤服务中心收取“四员”培训食宿费的具体内容。
13.分配名单（甘孜藏族自治州化工建材公司用笺上记载）、2011年度参加“四员”培训人员名单、2011年度收支明细表。证实2007年手写的“四员”培训食宿费结余款分配名单及金额，但未注明李康汉和黄某某所分金额；2011年“四员”培训食宿结余款分配名单及金额，但未注明李康汉、蓝某等人分配金额。
1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陈某甲系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具体负责统计和人事方面等工作。2002年至2012年李康汉安排陈某甲负责“四员”培训费、食宿费的收取、填证、做账工作。从学员处收取的费用，陈某甲出具收据以及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经物价局核价的票据。“四员”培训费的账不是一个正规的财务会计账，只是一个简单的收支明细表，收取的费用李康汉让陈某甲存入以陈某甲个人名义开办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其中培训费由陈某甲存入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对公账户内。每年年底陈某甲和戴某某将培训费核实完毕后，将收支明细表和食宿费结余款一并交给李康汉。每年培训均有食宿结余款，陈某甲分过食宿结余款，其中最多一次分得人民币3.5万元。
15.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戴某某系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四员”培训期间其主要负责后勤工作。“四员”培训由民爆领导小组（商务局、民爆公司、公安局）下设的办公室组织实施。“四员”培训具体由州公安局主办，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承办。从学员处收取的费用包括两部分，一是在2012年之前由州公安局向学员开具收据收取的培训费，另一部分是从学院处收取的食宿费，这几次培训食宿费均有结余。2007年至2012年“四员”培训每期向学员收取900元至1200元左右，2012年开始就是每人每期1900元，每年至少培训两期，每期至少250人，结余款项每年都有分发。
1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某系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科负责人，2012年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会计为王某某，出纳为贺某某，2012年起崔某某协助会计工作，兰某乙系公司统计负责人。“四员”培训中，徐某某负责培训教学上的业务。大概自2003年起开始组织培训，主办单位是甘孜州公安局，协办单位是甘孜州商务局，由州公安局委托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具体承办“四员”培训。其中培训费由州公安局出具经物价局审核后的票据。住宿费和伙食费收取后，由提供教学点和住宿的单位出具票据给学员。收取的食宿费用是否进入公司的财务账户徐某某不清楚，每期培训公司只有少数人参加，培训有结余款，徐某某领取过培训辛苦费。
17.证人兰某乙的证言。证实兰某乙系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人事部副经理，其作为管理人员参加过“四员”培训，每年培训完毕后，均有结余款，其从李康汉处领取过辛苦费。2013年的培训结余款由其保管。
1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某系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配送部经理。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办“四员”培训期间，其收到过几次辛苦费，其中2012年领取了5000元。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四员”培训由甘孜州公安局主办，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办。王某某分过“四员”培训辛苦费。
20.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田某某系四川民族学院后勤管理处副处长。2002年至2011年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均在四川民族学院组织“四员”培训，联系人为李某甲。学院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标准操作培训,培训的伙食标准为25元至40多元，教室租赁费和网络使用费每天是700多元，住宿标准每人未超过16元，每期培训人员100至300不等。
2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原系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依据【2000】149号文件，成立了甘孜州民爆办，“四员”培训由民爆办组织，甘孜州公安局主办，甘孜州商务局协办，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具体承办。甘孜州公安局主要负责向州财政局申领票据，向州物价局申请收费许可证，向各县公安局下发学员培训通知，组织参加培训，学员培训合格后颁发证书。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主要负责聘请教师、组织教材、落实培训场地、安排老师和学员的食宿、培训费财务管理等工作。学员参训需缴纳两部分费用，一部分是培训费，开具从州财政局领取的非经营性票据。另一部分是学员的食宿费，由接待食宿方负责开具。黄某某在职期间甘孜州公安局依据2005年80号文件，授权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四员”培训。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本着收支平衡的原则，考虑学员的经济承受能力合理收取食宿费用、同时兼管培训支出以及账务等事宜。期间，收取的食宿费均超出实际成本，因此从食宿费中产生了结余款。食宿结余款由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陈某甲负责账务事宜，每年扎账后陈某甲将结余款交由李康汉。2006年底，黄某某在李康汉的办公室分得食宿结余款人民币5万元，同时李康汉分得食宿结余款人民币5万元。2007年底，黄某某在李康汉办公室分得食宿结余款人民币7万元，同时李康汉分得食宿结余款人民币7万元。李康汉分给黄某某食宿结余款的目的系为甘孜州弘合民爆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能顺利开办“四员”培训，并由此获取利润。
2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蓝某2007年底年至2013年9月任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四员”培训按规定由地市州级公安机关组织、培训、考核、发证。蓝某任职期间，沿袭过去“四员”培训的做法，即由州公安局主办，甘孜州民爆公司具体承办。2012年前培训地点为康定民族学院，2012年之后在甘孜州行政学院、摩西长征大酒店。培训通知','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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