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民终7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山远洋城购物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号***房间。
法定代表人：李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亮，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山五联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亮，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山起源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碧玉华府*座***室。
法定代表人：齐国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子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优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号颐堤港*座**层。
法定代表人：仇伟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育伟，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远洋城购物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城公司）、唐山五联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联公司）、唐山起源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优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扬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亮，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国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子玉，被上诉人优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育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为举办店庆活动，远洋城公司与起源公司签订了《2015年远洋城卡通动漫展及军事展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有资质的起源公司提供小羊肖恩、史努比等卡通道具进行展览，其中合同第六条第（12）款明确约定起源公司对所展览道具的知识产权、肖像权等法律问题负责，远洋城公司已尽审查义务，并不存在过错。优扬公司在远洋城公司展览活动初期即获取了相关信息，仅进行了现场取证却并未加以制止，也未与远洋城公司联系，选择放任该展览行为继续发生，优扬公司主观上为恶意，其目的不具有合法性，根据法律规定，优扬公司知晓侵权行为发生后不采取任何措施而导致继续扩大的损失法律不予支持。即使远洋城公司的展览行为构成侵权行为，但在展览过程中远洋城公司未获取任何商业利益，且对活动展览的道具已支付相应的对价，支付价款中已包含著作权使用费等全部费用，五联公司只是参加了远洋城公司组织的统一活动，并对活动内容进行如实的介绍，并未从中取得任何收益，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
上诉人起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公正裁判；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起源公司向远洋城公司提供的道具模型并非优扬公司主张的小羊肖恩卡通形象，与小羊肖恩形象相去甚远，不构成侵权。优扬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优扬公司自称英国阿德曼动画有限公司（英文名称ＡａｒｄｍａｎＡｎｉｍａｔｉｏｎｓＬｔｄ，以下简称阿德曼公司）为小羊肖恩的著作权人并授权优扬公司相关权利，根据优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阿德曼公司已经将小羊肖恩的著作权授权优扬公司并授权其提起诉讼；现有证据无法表明阿德曼公司已取得小羊肖恩的著作权。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提供的道具模型是小羊肖恩，也不构成侵权，我公司向远洋城公司提供的道具模型是石家庄新干线公关策划有限公司提供的，我公司不是该道具模型的生产、制造单位，不知道新干线提供的道具是否属于侵权产品；我公司不是道具模型的复制人，即使构成侵权也应有复制人石家庄新干线公关策划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是错误的，我公司与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没有共同的侵权故意，我公司提供道具的行为与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展出以及宣传活动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我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法院在我公司没有获利的情况下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我公司向远洋城公司提供道具模型属于免费的，没有获利，不涉及赔偿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及合理开支共50000元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优扬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一审时就已提交了国内出版的小羊肖恩书籍及音像作品，这些作品的署名均为阿德曼公司，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应视为享有著作权权利，阿德曼公司即为小羊肖恩的著作权人，我公司经阿德曼公司授权获得对“小羊肖恩”侵权行为的诉权。一审法院将起源公司提供的小羊肖恩卡通形象模型进行了比对，认定了起源公司侵犯了我公司著作权，起源公司参与了小羊肖恩卡通形象模型展览的活动，直接提供小羊肖恩卡通形象模型，侵犯了我公司复制权及展览权，所签订合同达成了合意，双方互相配合完成了展览的侵权行为，我公司认为三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起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不能就其合同条款对抗第三人；我公司在取证后与两位上诉人进行了电话沟通，并向上诉人发过函件；上诉人举办的展览活动吸引大量客户，已获取相应商业利益，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费用，不存在所谓的价款中包含著作权使用费问题，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优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阿德曼公司为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优扬公司经阿德曼公司授权，取得就侵害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远洋城公司系唐山远洋城经营管理者，自2015年12月起在未取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位于唐山市建设北路128号唐山远洋城展出30余只小羊肖恩卡通形象，并通过“腾讯房产唐山站”等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扩大宣传范围，其行为侵犯了相关产品的复制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优扬公司因笔误在原诉状中将被告远洋城公司名称写为“唐山远洋城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现予以更正。五联公司参与了“远洋城11周年店庆”、“小羊肖恩唐山秀”等促销活动，同时五联公司在其认证的“唐山五联百货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中对上述肖恩羊卡通形象展览进行了宣传报道，与远洋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起源公司系上述侵权产品的提供商，亦构成共同侵权。三被告的上述行为有力地提升了远洋城公司和五联公司的品牌影响力，三被告均从肖恩羊展中获取了大量商业利益。故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侵权行为；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6万元、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万元，以上共计18万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四川出版集团、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了小羊肖恩图画故事书系列《大厨师肖恩》，载明由阿德曼公司著，图书在版编目数据页载明“Aardman”的英文标识，并有andTMAnimationsLtd(2011),AllRightsReserved.Shaunthesheep(wordmark),andthecharacter’ShaunTheSheep’andTMAardmanAnimationsLimitedey及版权所有翻印必究的字样。故事书中有主要人物介绍，包含肖恩、雪莉、提米妈妈、提米、比泽尔、淘气猪、主人、以及羊群，人物名称下方均附有角色形象。《shaunthesheep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1－20集》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广东星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发行，封面有“Aardman”的英文标识，封底及光盘上均有＆TMAardmanAnimationsLtd（2011）版权所有翻版必究字样，播放光盘内容，片尾处亦有AardmanAnimationsLtd.2006字样。
2013年3月27日，原告优扬公司申请著作权登记，国作登字-2013-F00086497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优扬公司经AardmanAnimationsLtd.（英国）授权在合同规定的授权范围内取得了美术作品《小羊肖恩和小小羊提米系列》（共22幅）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的使用权，授权期限自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对原告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份著作权登记证书后附有肖恩、比泽尔、农场主、提米、淘气猪等美术作品形象，上述角色形象与《大厨师肖恩》及《shaunthesheep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1－20集》中的角色形象表现特征一致。
2015年4月13日，阿德曼公司（AARDMANANIMATIONSLIMITED）向原告优扬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原告“小羊肖恩”、“SHAUNTHESHEEP”、“小小羊提米”、“TIMMYTIME”文字和卡通形象（含名称、标记、设计、标识、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形象等）的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商资格和独占使用许可资格，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授权内容包括原告获准在其认为必要时，以自己名义采取任何行动保护和行使上述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全部权利，其中有权采取行动的著作权范围涵盖权利人已经公开发表的全部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被授权人在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的所有小羊肖恩和小小羊提米系列美术作品，原告优扬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方提出和解谈判申请，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收取赔偿金及合理维权费用等权利。2016年11月28日，阿德曼公司（AARDMANANIMATIONSLIMITED）向优扬公司出具授权书，优扬公司被授权内容同上，授权期限为2016年2月7日至2021年2月6日。
小羊肖恩在中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远洋城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日在未取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位于唐山市建设北路128号唐山远洋城展出20只小羊肖恩卡通形象。经比对，与原告主张保护的小羊肖恩卡通形象特征一致。远洋城公司通过“腾讯房产唐山站”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扩大宣传范围。五联公司参与了“远洋城11周年店庆”、“小羊肖恩唐山秀”等促销活动，同时五联公司在其认证的“唐山五联百货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中对上述肖恩羊卡通形象展览进行了宣传报道。以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均有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经比对，与原告主张保护的小羊肖恩卡通形象特征一致。
2015年11月10日，远洋城公司与起源公司签订2015远洋城卡通动漫展及军事展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起源公司提供活动所需小羊肖恩卡通道具并负责安装、维护、拆卸，由远洋城公司支付相应费用。起源公司承诺其作品、道具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并能够实现该合同目的，否则因此产生的纠纷由起源公司自行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远洋城公司有权在各类宣传中加入卡通动漫相关活动内容，起源公司应提供必要的协助，以确保活动推广程度。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公开出版物，可以认定阿德曼公司为《大厨师肖恩》及《shaunthesheep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1－20集》的著作权人，上述漫画书籍及动画片中包含有“肖恩”等卡通形象，结合原告提交的著作权授权书，以及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著作权另属他人，可以认定上述卡通形象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阿德曼公司。因我国与英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阿德曼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法律的保护。原告优扬公司经阿德曼公司授权获得“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使用许可资格，以及以其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故原告在授权期限内有权就涉案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何种权利。因远洋城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唐山远洋城南广场展出20只小羊肖恩卡通形象，为其商业营销做宣传，五联公司参与了“远洋城11周年店庆”、“小羊肖恩唐山秀”等促销活动，故该二被告侵害了原告就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展览权。该二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内使用含有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图片对其商业营销做宣传，故该二被告侵害了原告就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作品享有的网络传播权。起源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对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的现场展览和网络宣传提供了道具和图片，故起源公司与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远洋城公司与起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中的条款仅对缔约双方发生效力，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故远洋城公司抗辩其使用小羊肖恩形象合法、应由起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均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远洋城公司与起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是否获利并非侵犯著作权的必要条件，故起源公司抗辩因未获利故并未侵权理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被告现场展览时间止于2016年1月3日，微信公众号的宣传经原告当庭确认已删除，故三被告已停止使用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因双方均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依据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性质、过错程度、侵权活动举办地点，活动人流量、持续时间、侵权后果、涉案作品的数量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公证费500元，律师费1.6万元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起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优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50000元；二、驳回原告优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起源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优扬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起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焦点无异议。
关于优扬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优扬公司提交了国内出版的“小羊肖恩”漫画书籍、音像制品，以及公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阿德曼公司是“小羊肖恩”的著作权人，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小羊肖恩”形象的著作权，也证明优扬公司经阿德曼公司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益及对“小羊肖恩”形象的侵权行为进行诉讼等权利。优扬公司提交的有关动画片截图、官方网页介绍、各类媒体报道等证据，证明了优扬公司所主张的“小羊肖恩”形象在中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基于所查明的上述事实，优扬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起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以及相应侵权责任的承担。各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日期间远洋城公司在唐山远洋城展出20只小羊肖恩卡通形象、通过“腾讯房产唐山站”等微信公众号进行宣传、五联公司参与涉案促销活动、起源公司提供涉案小羊肖恩卡通道具等事实均予认可，并无异议；且都认可上述行为并未取得相关授权许可，擅自展出进行商业营销宣传。远洋城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展出涉案小羊肖恩系列模型，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有关文章予以宣传；五联公司参与了涉案促销活动，二公司侵害了小羊肖恩卡通形象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起源公司与远洋城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起源公司系涉案小羊肖恩卡通道具的提供方，所提供的涉案道具在唐山远洋城南广场进行展出，这种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目的，构成对涉案侵权行为的帮助侵权，一审判令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起源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数额，原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了小羊肖恩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活动举办地、持续时间、过错情节等诸因素，所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起源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远洋城公司、五联公司、起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晓玉
审判员 宋 菁
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