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2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与西外环交汇处西300米天顺停车场院内39号（义堂镇化沂庄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5887924583。
法定代表人周洪军，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公司职员，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钦山，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诉讼代理人徐勤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男，194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系死亡被害人阳某4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系死亡被害人阳某4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2，女，200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系死亡被害人阳某4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1，男，200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系死亡被害人阳某4的儿子。
前列二原告人法定代理人王瑞兰，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二原告人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系死亡被害人李某5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女，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系死亡被害人李某5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女，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系死亡被害人李某5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6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系死亡被害人李某5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1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系死亡被害人李某5的儿子。
上列二原告人法定代理人李某3，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系该二原告人的祖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3，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系死亡被害人阳某5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系死亡被害人阳某5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系死亡被害人王某5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1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系死亡被害人王某5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0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系死亡被害人王某5的儿子。
上列二原告人法定代理人王某4，女，1953年12月18日出生，系二原告人的祖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3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华安县。系死亡被害人郭某3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1，女，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华安县。系本案的被害人且系死亡被害人郭某3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华安县。系死亡被害人郭某3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华安县。系被害人郭某3的同胞弟弟，被害人郭某3生前被监护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2，女，194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华安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华安县。系本案的受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溪，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曾因犯贪污罪于1989年9月29日被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系本案“闽Ｄ×××××”号小型客车的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霞，女，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县，来厦门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本案闽Ｄ×××××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3、3505-3508单元，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
该分公司负责人刘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信杰，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沂南县。系本案“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含“鲁Ｑ×××××”号挂车）的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175号新时空大厦十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6771205X8。
该支公司负责人王洪飞，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4，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华安县。本案闽Ｅ×××××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福建省漳州市胜利东路金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
该分公司负责人柯绿苹，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文良，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清俊，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本案闽Ｃ×××××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8562600023。
该分公司负责人王秀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连江路52号首层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27520798740。
该支公司负责人黄某，该公司总经理。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溪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李某3、向某、孔某、李某2、李某1；阳某3、何某；王某4、王某1、王某2；童某1、郭某1、郑某、郭某2；童某2、李某4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刘信杰、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孙钦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李某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何文良、何清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闽0211刑初2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晓溪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原审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孙钦山对原审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查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24日19时53分许，被告人李晓溪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沈海高速公路漳州往厦门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B道2313km+600m（厦门集美）路段。因驶过杏林收费站出口匝道口，被告人李晓溪驾车在第一车道减速并往第四车道方向变更车道，车辆行驶到第三车道时与在第三车道上行驶的由刘信杰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Ｑ×××××”，装载整车建筑模板）发生碰撞，致“鲁Ｑ×××××”半挂车右侧翻，车上装载的木质建筑模板散落在第一和第二车道。随后，驾驶员阳某4驾驶“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碰撞散落路面的模板和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后，越过中央护栏驶入对向车道A，与在沈海高速公路A道行驶的由李某4驾驶的“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随即，与驾驶员阳某4同方向行驶的由驾驶员何文良驾驶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同样碰撞散落路面的模板后，越过中央护栏再次碰撞阳某4驾驶的“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
本事故造成“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阳某4、乘员阳某5当场死亡、乘员李某5、王某5送医救治无效死亡，及“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郭某3送医救治无效死亡，并造成“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童某2轻伤一级、驾驶员李某4、乘员童某1轻微伤，以及事故五方车辆损坏和高速公路路产损失。
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认定：被告人李晓溪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速低于每小时60公里，且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机动车的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刘信杰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也是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何文良、阳某4、阳某5、李某5、王某5、李某4、郭某3、童某1、童某2未实施造成本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均无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李晓溪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置。到案后，被告人李晓溪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车辆通行详细信息表、过车信息表及肇事车辆监控卡口照片、痕迹比对照片，“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质量核定书及装载高度核定书、扣押及返还物品清单、驾驶证及行使证复印件、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死者家庭成员调查表，厦高公交认字（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厦门市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记录单、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1989）永法刑字第073号刑事判决书、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证明书，证人刘信杰、何文良、刘某、何清俊、李某6、钟某、郭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4、童某2、童某1的陈述，闽辉跃司某（2017）车检字第212、213、214、215、232号司法鉴定意见、闽辉跃司某（2017）速鉴字第44号车辆速度司法鉴定意见、厦公交鉴（尸检）字（2017）034、035、036、037、0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厦公交鉴（临床）字（2017）033、035、036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闽义成某（2017）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闽历思司某所（2017）毒检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晓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另查明，“闽Ｅ×××××”号车辆内的乘员郭某3经送厦门市第二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同年4月6日死亡（住院41天）。原告人童某2即于案发当日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8天后于同年4月13日好转出院，出院建议：积极行患肢功能锻炼，患肢前臂吊带保护，术后1年半至2年门诊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取内固定时间，建议加强营养，加强休息，住院期间有专人陪护，出院后休息治疗3个月后门诊复查。2017年7月21日，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检验检查阅片后评定：原告人童某2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处。原告人童某1即于案发当日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天后于同年3月21日好转出院，出院建议：休息1个月、需专人陪护、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同年4月21日、5月21日医生均建议休息1个月、需专人陪护、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原告人李某4即于案发当日至厦门市第二医院治疗，医生建议休息四周。
原告人欧某、王某3出生分别于1947年9月10日和1955年11月20日，二人生育二个儿子阳某4和阳某6，被害人阳某4出生于1975年1月16日，案发前系湖南省衡南县车江镇居民，法定代理人王瑞兰与阳某4于1999年登记结婚，分别于2000年1月19日、2001年2月19日生育原告人阳某2、阳某1；2016年7月，王瑞兰与阳某4登记离婚。
原告人李某3、向某分别出生于1962年7月21日和1962年7月13日，二人生育二个儿子即李某5和李某7，被害人李某5出生于1984年8月8日，案发前系重庆市丰都县双龙镇双龙社区居民，与他人分别于2006年4月6日、2012年2月20日非婚生育原告人李某1、李某2，一直由祖父母即原告人李某3、向某抚养，原告人孔某和李某5于2016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
原告人阳某3、何某系湖南省衡南县松江镇松江社区居民，分别出生于1974年2月18日和1979年9月20日，二人生育三个子女即阳某5和阳荷花、阳莲花，被害人阳某5出生于1998年5月1日，案发前系湖南省衡南县松江镇松江社区居民。
原告人王某4出生于1953年12月18日，案发前家庭成员仅儿子王某5（1980年3月5日出生）及王某5与他人分别于2001年2月9日和2008年10月3日非婚生育的原告人王某1、王某2，被害人王某5案发前均系湖南省衡南县云集镇友谊社区居民。
原告人郑某出生于1937年6月8日，先后生育四个子女即郭某3（1957年4月17日出生）和郭某4、郭某5、郭某2，被害人郭某3和原告人童某1系配偶，均系福建省华安县华丰镇平湖社区居民，二人生育一个女儿郭某1。原告人郭某2出生于1967年7月20日，系福建省华安县新村社区居民，系二级精神残疾人，未婚且无生育子女，原系由郭某3监护和扶养，自2006年8月1日至本案案发时，先后在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漳州市福康医院一直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涉案的“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系非营运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李霞，案发时的驾驶员被告人李晓溪系被告李霞的父亲，案发时该车辆已由被告李霞作为被保险人向被告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
“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使用性质均为：营业货运，登记所有人系被告临沂冠翔运输公司，案发时牵引车已向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案发时半挂车已向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保单特别约定：该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须以对方附挂或牵引，否则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鲁Ｑ×××××”号牵引车和“鲁Ｑ×××××”号半挂车由被告临沂冠翔运输公司于2016年以31万元（含增值税）购买，于2017年1月以分期付款（24期）形式以435000元转让给被告孙钦山，转让合同约定：购买款未付清前，车辆保单的被保险人指定为出卖方，未经出卖方同意，买受人不得转让车辆。
“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系非营运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被害人阳某4，案发时已向平安保险清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系非营运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原告人暨被告李某4，案发时该车辆已向人保财险漳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系非营运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被告何清俊，案发时该车辆已向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案发时的驾驶员被告何文良系被告何清俊的兄弟。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通知“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被告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先行垫付部分费用，保险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3月23日、5月9日将垫付款376197.44元转入被告李霞建设银行卡（62×××31），交警部门通过该建设银行卡垫付了李某5抢救费4816.1元、王某5抢救费5054.61元、郭某3抢救治疗费181263.41元、童某2治疗费53582.19元、童某1治疗费11275.63元、李某4治疗费205.5元、分别向阳某4、李某5、阳某5、王某5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30000元。
据此，被害人阳某4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43968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925074元、被扶养人（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生活费463005元、丧葬费34608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7000元。
被害人李某5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285460.23元，其中：医疗费4816.1元、死亡赔偿金925080元、丧葬费34608元、被扶养人（李某2、李某1）生活费309956.13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
被害人阳某5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976688元，其中：丧葬费34608元、死亡赔偿金925080元、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
被害人王某5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502078.21元，其中：医疗费5054.61元、死亡赔偿金925080元、丧葬费34608元、被抚养人（王某4、王某1、王某2）生活费524735.6元、家属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600元。
被害人郭某3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437471.41元，其中：医疗费18126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20000元、护理费287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7325元、丧葬费34608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及住宿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925080元、被扶养人（郭某2和郑某）生活费257225元。
原告人童某2因本案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48639.53元，其中：医疗费66612.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住院及出院后护理费966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55967.34元、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1000元。
原告人童某1因本案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43105.63元，其中：医疗费14275.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2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750元、误工费22080元。
原告人李某4因本案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7750.79元，其中：医疗费2167.32元、误工费5383.47元、交通费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意见书，还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当事人（公司）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型商业保险单、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汽车买卖合同、证明，厦门市第二医院及厦门大学附属医院开（出）具的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医嘱单、治疗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报告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开具的抢救费用票据及收费记录单、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用费支付（垫付）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POS刷卡单、收条收据、厦门市殡仪服务中心的发票、社保缴交明细表、交通费凭证、火化证、相关居(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及镇（乡）政府出具的证明、通知、交通事故家庭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法定继承关系证明书、户口簿、结婚证及离婚证、工资收入证明、住宿登记表或票据、漳州市及华安县颁发的残疾人证、厦门市颐安大药房开具的药品发票，漳州市福康医院及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及出院小结，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三晋司某（2017）临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实。
针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通过书面或当庭提出的对责任承担与否及责任形式和赔偿数额影响重大的辩论或答辩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第一、本案各死亡被害人或受伤被害人案发前均系城镇居民，他们均系在同一事故中而死亡或受伤，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于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损金，同时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列入死亡赔偿金项目，故无论如何，对本案各原告人诉求的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确定具体数额。
第二，本案中交警部门以法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形式明确区分了被告人李晓溪和被告刘信杰的责任，确定被告人李晓溪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信杰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之规定，本案应按份确定过错方的赔偿责任，同时综合根据过错人在事故时的客观违法行为对造成事故的作用力大小和案发时的主观过错大小确定具体的赔偿比例。
第三，被告孙钦山作为本案“鲁Ｑ×××××”号牵引车和“鲁Ｑ×××××”号半挂车的实际营运者，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临沂冠翔运输公司提出证据表明以分期收款形式将本案牵引车和挂车出让给被告孙钦山并签订了买卖合同，但仅凭该合同无法足以证明合同背后真实的法律关系，即使从出让合同形式上来看，该公司保留了所有权和保险利益，该二部车系营运性质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也系公司，国家行政管理机关颁发的行驶证具有社会公示效力，被告孙钦山作为个人没有营运资质，必须挂靠到有运输营运资质的公司才能从事货物运输行业，因此，虽然从形式上看，被告孙钦和被告临沂冠翔公司系分期买卖合同关系，但从整体和实质来看，二者有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被告临沂冠翔运输公司依法应与被告孙钦山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承担次要责任的侵权方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保险公司，涉及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均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关于交强险，各方无争议，但就商业三者险，虽然其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投保人声明，表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保险责任限额为限，投保人被告临沂冠翔运输公司亦签盖合同表明保险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但保险公司没有在保险凭证上以合理的方式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特别提示，从而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而该义务属于保险法规定的法定义务，且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从主挂一体使用的要求及本案中也难以区分主挂责任来看，该条款免除了其对挂车的保险责任、排除了对方主要权利，故从合同法、保险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等综合来看，该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牵引车和半挂车保险限额之和（150万元）内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
第五，被告李霞虽然系被告人李晓溪驾驶的“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但该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原告方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李霞对被告人李晓溪驾驶该车辆造成本案损害后果具有主观上和客观上的过错，故被告李霞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原告人要求被告李霞与被告人李晓溪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人该诉讼请求。
第六，被告刘信杰系受被告孙钦山雇佣，但其在本案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没有故意的主观犯意，也不属于重大过失，根据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各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刘信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甚至是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判令被告刘信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何文良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且其驾驶的“闽Ｃ×××××”号车辆已投保法定交强险，故被告何文良及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被告何清俊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第七、关于各原告人诉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原告方提出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结合考虑各原告方提供的收入证明、住宿收款收据、交通费凭据、交通距离远近和交通方式、处理丧葬事宜合理时间、参与人数和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各原告方之间必要且适当的平等性、当事人各方在庭审时的意见等因素综合酌情确定相应的数额。现有证据证实原告人郭某2长期住院治疗精神疾病，可视为完全无劳动能力，虽然第一顺序近亲属还有其父母，但其母亲郑某案发时年龄已达79周岁，已经丧失抚养能力，故应按有扶养能力的同胞兄弟姐妹人数来分摊计算郭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具体数额。各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依法不予支持。被害人阳某4、阳某5家属提出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人李某4提出因车辆报废而增加了车辆购置税诉求，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人向某、李某3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其二人在案发时的周岁年龄及人身损害赔偿问题的司法解释、参阅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工伤保险条例等，二原告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的退休年龄的规定，不是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被害人的未成年人子女的抚养费，按月计算至18周岁，单个原告方某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和每年不得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各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或予以支持，或根据司法实践、实际情况和适当平等原则做细小调整，在此不作琐碎的详细说明和计算分析。
第八，主要责任方所投保的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和次要责任方所投保的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依法均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责任方所投保的人保财险漳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平安保险清远支公司均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计算相应比例再计算各保险公司应赔偿各原告方的数额，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先确定主、次责任方各自的赔偿数额，再由相应责任方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相应比例先行赔偿，仍然不足部分，分别由主要责任人被告人李晓溪和次要责任方的被告孙钦山、临沂冠翔运输公司来承担。被告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在确定最终的赔偿责任数额时予以扣除。
综上，集美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使发生五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微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晓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经计算和分析，确认原告人欧某等人的经济损失为1439687元、原告人李某3等人的经济损失为1285460.23元、原告人阳某3等人的经济损失为976688元、原告人王某4等人的经济损失为1502078.21元、原告人郑某等人的经济损失为1437471.41元、原告人童某2的经济损失为148639.53元、原告人童某1的经济损失为43105.63元、原告人李某4的经济损失为7750.79元，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李晓溪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信杰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人李晓溪应承担70%比例的赔偿责任、被告刘信杰的雇佣者即实际经营者被告孙钦山、车辆登记所有人被告临沂冠翔运输公司应连带承担30%比例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均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12万元内、被告人保财险漳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平安保险清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000元内区分死亡伤残项目和医疗费用项目按照属于第三者的原告方相应赔偿项目金额之和的比例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交强险总和不足部分，按7：3的比例确定主要责任方和次要责任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在该数额内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是100万元、150万元）按相应比例对各原告方先行赔偿，赔偿仍然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李晓溪和被告孙钦山、临沂冠翔运输公司进行赔偿，经过计算并按相应比例分配后的赔偿数额及对应关系如下表（已扣除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责任主体与各原告方竖横交叉对应数字表示责任主体应赔偿原告方之金额，负数表示相应原告人应退还相应责任主体相应费用，应予退还部分在判决执行时综合处理）：
平安保险
厦门公司英大泰和财险
临沂公司人保财险
晋江公司人保财险漳州公司平安保险清远公司李晓溪自己
应承担金额次责方自己
应承担金额扣除垫付后
总损失金额
阳某4家属205351.05340885.882428.143048.99758883.3099089.641409687.00
李某5家属175297.98304295.832175.063200.08677245.2588429.931250644.13
阳某5家属129662.86231258.011647.262068.44514828.7267222.71946688.00
王某5家属210469.59355582.562540.753682.49791411.28103336.931467023.60
郭某3家属54572.47340132.482724.2710872.28749979.4597927.051256208.00
童某2-28562.3835690.30367.88812.9476729.7610018.8495057.34
童某1-4066.4710311.69100.41261.4922309.822913.0631830.00
李某41077.461843.2516.2353.294028.98526.087545.29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至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下经济损失：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共计205351.05元；李某3、向某、孔某、李某2、李某1共计175297.98元；阳某3、何某共计129662.86元；王某4、王某1、王某2共计210469.59元；郭某1、童某1、郑某、郭某2共计54572.47元；李某41077.4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下经济损失：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共计340885.88元；李某3、向某、孔某、李某2、李某1共计304295.83元；阳某3、何某共计231258.01元；王某4、王某1、王某2共计355582.56元；郭某1、童某1、郑某、郭某2共计340132.48元；童某235690.30元；童某110311.69元；李某41843.25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下经济损失：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共计2428.14元；李某3、向某、孔某、李某2、李某1共计2175.06元；阳某3、何某共计1647.26元；王某4、王某1、王某2共计2540.75元；郭某1、童某1、郑某、郭某2共计2724.27元；童某2367.88元；童某1100.41元；李某416.23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下经济损失：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共计3048.99元；李某3、向某、孔某、李某2、李某1共计3200.08元；阳某3、何某共计2068.44元；王某4、王某1、王某2共计3682.49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下经济损失：郭某1、童某1、郑某、郭某2共计10872.28元；童某2812.94元；童某1261.49元；李某453.29元。七、被告人李晓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下经济损失：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共计758883.30元；李某3、向某、孔某、李某2、李某1共计677245.25元；阳某3、何某共计514828.72元；王某4、王某1、王某2共计791411.28元；郭某1、童某1、郑某、郭某2共计749979.45元；童某276729.76元；童某122309.82元；李某44028.98元。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钦山、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下经济损失：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共计99089.64元；李某3、向某、孔某、李某2、李某1共计88429.93元；阳某3、何某共计67222.71元；王某4、王某1、王某2共计103336.93元；郭某1、童某1、郑某、郭某2共计97927.05元；童某210018.84元；童某12913.06元；李某4526.08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李某3、向某、孔某、李某2、李某1；阳某3、何某；王某4、王某1、王某2；郭某1、童某1、郑某、郭某2；童某2；童某1；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应与孙钦山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理由：涉案肇事车辆是孙钦山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因购车款未付清之前上诉人为保证债权的实现而保留了该车辆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2000第38号关于贷款购车肇事所有人是否承担责任的批复明确了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没有参与涉案车辆的管理，也没有从运营中获得任何利益，或向孙钦山收取管理费用。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孙钦山上诉提出，本案中除了受害人郭某3的居住地址看出可能系城镇居民外，认定其他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依据不足，其他受害人无论是村组改建，还是村组合制均不能改变受害人生前系农村居民的户口性质，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亲属生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郭某3的亲属郭某2的抚养费依据不足，郭某2的病历记载郭某2生活完全能够自理，没有相应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直接认定郭某2系丧失完全劳动能力。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李晓溪犯交通肇事罪，欧某、王某3、阳某2、阳某1；李某3、向某、孔某、李某2、李某1；阳某3、何某；王某4、王某1、王某2；童某1、郭某1、郑某、郭某2；童某2、李某4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晓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使发生五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微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
李晓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信杰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李晓溪应承担70%比例的赔偿责任、刘信杰的雇佣者即实际经营者孙钦山、车辆登记所有人临沂冠翔运输公司应连带承担30%比例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均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12万元内、人保财险漳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平安保险清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000元内区分死亡伤残项目和医疗费用项目按照属于第三者的原告方相应赔偿项目金额之和的比例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交强险总和不足部分，按7：3的比例确定主要责任方和次要责任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在该数额内先由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相应比例对各原告方先行赔偿，赔偿仍然不足部分，由李晓溪和孙钦山、临沂冠翔运输公司进行赔偿。
关于上诉人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应与孙钦山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于2017年1月5日与孙钦山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总车价款435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即首付款85000元，余款350000元，自2017年2月19日起，每月还款14583.33元至2019年1月17日将剩余余款全部付清。二审期间，合议庭要求上诉人将公司与孙钦山的转款凭证提交给本院，但上诉人仅提交了二份转款凭证，一份是中国民生银行特约商户收款回单，户名周海燕，是刷卡消费单，金额2万元，时间2017年1月6日，没有转出方的信息；另一份是2017年1月25日付款方是高著云，收款方是周海燕，金额2万元。从上述两笔款项转款时间和金额看，均与本案涉及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85000元或者每月还款数额不相符合，且收款方是周海燕，并非转到公司，故上述转款行为与汽车买卖合同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该汽车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故该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并不吻合。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钦山上诉提出除了受害人郭某3的居住地址看出可能系城镇居民外，认定其他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依据不足，及郭某2的抚养费问题的意见。经查，刑事案卷第四卷第01、06页由湖南省衡南县公安局车江派出所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的阳某1户籍证明、同年4月5日出具阳某2户籍证明、阳某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了阳某1、阳某2和阳某4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此，本案并不仅郭某3为城镇居民，还有受害者阳某4也为城镇居民。其次，郭某2于2006年8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2007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在龙岩市第三医院住院；2015年7月24日至2017年5月5日在漳','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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