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刑终字第220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珍，男，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连江县某某村村支书，户籍地连江县。
诉讼代理人许培卿、曹卫，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抗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家秋，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2年12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6日经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松、林颖，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抗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燕梅，女，1968年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文盲，家庭妇女，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2年12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6日经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华韦清，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恒德，北京市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3）连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珍不服提出上诉，连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不当，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旻、代理检察员林承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曹卫、原审被告人颜家秋及其辩护人林颖、原审被告人林燕梅及其辩护人华韦清、李恒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1年6月，连江县某某村因村庄规划建设，需拆除环村路沿线的临时建筑作为道路建设用地，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的住房亦被认定为属于违章建筑，列入拆迁之列。经镇政府、某某村委会多次动员并通知该户搬迁，其拒不执行。2011年8月2日由县国土局、县建设局、镇政府组成联合执法队对环村路沿线包括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家房屋在内的13户违章建筑统一拆除。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被安置在临时过渡活动房。后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要求在原住房附近给予审批建房，因不符合该村村庄建设规划，该镇村只同意在安置小区统一建房。为此，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不服，多次信访要求解决未果，由此产生对某某村支部书记颜某珍心生怨恨，伺机报复。2012年11月28日上午8时40分左右，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见被害人颜某珍独自途经某某村新环村路颜某明住宅前路段，颜家秋便从家中拿出一把铁质羊角锤、打火机及事先准备的用一个1.5升“小黑子芭乐爽”饮料瓶装的汽油冲上前，颜家秋先持铁质羊角锤击打颜某珍头部两下，被害人颜某珍即用手抵挡并争夺羊角锤，后被按倒地上。林燕梅见状帮助颜家秋按压住颜某珍身体，后颜家秋打开装着汽油的饮料瓶，从被害人颜某珍的后背部往下泼洒部分汽油，并用打火机将汽油点燃。被害人颜某珍挣扎爬起来逃走，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在后面紧追不舍，还将瓶中剩余的汽油继续泼向被害人颜某珍。颜某珍边跑边将着火的外衣脱掉扔在路边，并用手扑灭头发上的火，向路边的群众求救，经路边群众制止，二被告人才停止追赶被害人。经连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颜某珍后枕部检见3.4厘米缝合创口、头顶部检见4厘米创口及左右手背、头面部检见多处烧伤。其因钝挫伤致头皮缝合创口累计达7.4厘米，烧伤面积为752平方厘米，为Ⅱ度烧伤；烧伤后左右手背部瘢痕增生影响左右手功能。伤情属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颜某珍系农村居民，其受伤后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至2013年3月6日出院，计98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6033.05元（本文货币种类均为人民币）。经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其伤残程度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被害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还有：护理费按护工1人以2012年度农民平均工资标准32335元∕年计算，98天为86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每天25元，98天为2450元；误工费按2012年度农民平均工资标准32335元∕年计算，135天即11961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2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每年9967元计算，十级伤残为19934元；营养费按医疗费10%酌情确定为4603.3元；鉴定费为8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96464.1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刑事部分：
1、被害人颜某珍（某某村支书）陈述，证实2011年7月份的时候，颜家秋位于环村路的房子因为规划需要而被拆掉。颜家秋夫妻被安排住活动房。颜家秋认为自己原在被拆迁的房子处有一块宅基地，但缺乏任何手续和档案。经村委协调，拟给他家三兄弟安置一块120平方米宅基地，但林燕梅表示一定要在她自认的宅基地上建房，经镇、村多次协调未果。她认为是其不让她家在自家宅基地上建房。因此，颜家秋夫妇一直对其进行谩骂，对其结下仇恨。
2012年11月28日上午6时许，其到村里分配卫生大扫除。8点半左右，其走到颜某明厝门口路段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朝其压过来，击打其头部两下，其转身看是颜家秋持铁锤往其头上砸，连忙用双手紧抓住颜家秋的一只手腕，不让他继续击打。同时其身体往下坠，侧倒在地上，颜家秋也被其拉倒，侧伏在其身上。其左手与颜家秋的右手都握住那把铁锤，颜家秋左膝盖压住其右侧身体。二人拉扯了很久。后颜家秋左手持一饮料瓶朝其头部倒汽油。其闻到汽油的味道，头部右侧、脸部右侧以及右侧身体衣服都被汽油泼洒了。其心想坏了，松手爬起来逃走，这时看到林燕梅在其身体左侧的位置，正在用打火机朝其左边耳朵点火，其听到打火机发出一声响，然后左耳朵就起火了。其被烧后双目紧闭向前奔跑，拐到颜某钦厝旁的小弄里发现没路可逃，即返回原路，紧跟在后面的林燕梅又持未泼洒完的汽油继续泼洒其左脸部，其左脸部火势又大了，连忙往环村路西向奔跑。其一边跑一边将着火的衣服脱掉扔在路边，并用双手去扑打头发上的火，双手也被烧伤了。其跑到环村路西侧转弯处时碰到可门办的小车经过，里面坐着人，其想叫但叫不出来。之后其碰到颜某敢在路边做卫生，连忙叫唤：“世敢，手机，衣服……”。意思是让他把其扔在路边的衣服捡起来。其继续往礼堂方向跑去，在礼堂外面碰到做卫生的一批镇干部，才停下来，跟他们说刚才的遭遇。
颜家秋把其压在地上泼洒汽油的时候，狠狠的说“看你把我厝拆掉”。林燕梅在旁帮助颜家秋用双手压住其左肩膀，不让其动弹。装汽油的瓶子是一个1.5升左右的饮料瓶。颜某珍通过相片指认出颜家秋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羊角锤及装汽油的“小黑子芭乐爽”饮料瓶。
2、证人颜某敢（某某村委员会委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8点半，村支部书记颜某珍被颜家秋、林燕梅夫妻用汽油泼身，烧火致伤。当时其在某某村新环村路段组织大扫除，看到一个人朝其方向跑过来，这个人见到其后大声说“衣服给我拿了”。其看这人没有穿外套，头发蓬松，头上右脸额部还有血流下来。当时没认出来是颜某珍。后来其看到紧随其后的是颜家秋和林燕梅，林燕梅跑在前面，颜家秋在后。其一下反应过来被追赶的是颜某珍。其连忙大声对颜家秋夫妻喝道，“你会死的”。然后他们就不敢追了，返身走了。
颜家秋夫妻被其制止后，其就在颜某钦厝门口路段公路上发现了颜某珍扔在地上的上衣外套，衣服中间已经被烧了，不能展开。其从衣服里取出手机，刚好镇政府工作人员来电，其就将刚才的事情汇报了。后来其看到放衣服的地方还有一瓶“芭乐爽”的饮料瓶，里面有疑似汽油的液体，就将这两样东西保护起来。
3、证人林某龙（连江某某管委会干部）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8日上午8时许，其坐单位皮卡车到某园某某村新环村路旁的可门查验中心基础设施配套工程驻颜岐项目部上班。8点半的时候刚刚到某某村新环村路，其看到颜某珍被两个人追赶。颜某珍一边跑还一边脱外套，外套烧着了有火光。颜某珍神色慌张，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血，急匆匆的往其车后面跑。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正在追赶颜某珍。其车往前开了几十米后停下，其下车看见追赶颜某珍的一男一女已经回头走过来，这两人一边走一边咒骂。他们走到新环村路边第一间活动房处，站在路边骂了几分钟，就进房间内。没多久，那一男一女走出活动房先后往某某村菜市场方向离开了。林某龙通过相片指认出颜家秋、林燕梅就是追赶颜某珍的人。
4、证人颜某秀（连江某园某某村村民）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8点多，其走到新环村路颜某明厝附近，看到颜某明厝旁边的巷子水泥地上有个人倒在地上，双肩部位被烧着。旁边有颜家秋夫妇两个人。其立刻跑过去，用手甩了颜家秋一下，将颜家秋甩到一边。接着其就拉起地上的人说快跑，这才看清这个人是颜某珍。颜某珍边跑边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扔在新环村路旁边。其看见颜某敢将颜某珍的衣服捡起来。
5、证人郑某峰（某园镇电信支局接线员）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8日上午8时，其到某某村颜某秀厝中进行网线接线施工，叫颜某秀去借梯子，颜某秀好一会儿才回来。听他说刚才在环村路外面看见村书记颜某珍被颜家秋夫妇二人按住殴打，并被汽油点燃，他上前劝阻颜家秋夫妇，颜某珍才有机会逃走，并脱掉身上着火的衣服，要不然就完蛋了。之后其走到颜岐环村路上，看到颜家秋、林燕梅夫妇二人正从环村路沿西向东往回走，林燕梅一边走一边大骂“颜某珍，我要与你一起死，我也不想做人了”等等一些气话，颜家秋口中也有在辱骂颜某珍“你会这么牛，我就要你死”等话。颜家秋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带着黑色橡皮柄部的羊角锤。二人在路上骂了约几分钟，然后才回自己的活动房中。其经过环村路西侧一堆砖头堆时，看到一件被火烧焦的衣服扔在地上。
6、证人颜某忠（连江县某某村村民）证言，证实颜家秋、林燕梅夫妇因房屋被强制拆迁一事一直在怨恨某某村支部书记颜某珍，他们认为是颜某珍在搞鬼。2012年11月28日早上8时左右，其走到颜某明新厝前的公路上时看见林燕梅走到谢某花旁边，向谢某花打听“有没有看见某珍”。8时40分左右，就发生了颜家秋、林燕梅夫妇殴打颜某珍并泼汽油烧颜某珍的事情。
7、证人谢某花（连江县某某村村民）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8日上午8时许，其等人在村里做卫生，经过林燕梅夫妻居住的活动房路段时，林燕梅问她们有没有看见颜某珍，有人回答了她。约20分钟左右，其突然听到有人叫喊“某珍被烧伤了，某珍被烧了”，看到颜某珍一边往环村路西面跑一边在脱掉身上的外衣，其心想颜某珍定是被林燕梅伤害了。
8、证人颜某革（连江县某某村村民）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中旬一天早上11时左右，其正沿着某某村新环村公路往某岐市场方向走，忽然听见后面传来“某珍，你半路死，明天要用汽油泼，用火烧死”等话，其回头看见林燕梅正往她居住的简易活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咒骂着颜某珍。林燕梅在她的房屋被政府强制拆除后就一天到晚都在咒骂颜某珍。
9、证人刘某硕（某某村查验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单位的工作人员都住在某某村新环村路段上。2012年11月28日早上8点半左右，其吃完早饭准备回住的地方，经过一排活动板房时，听到后面有人惊叫“你干嘛”？其转身看到距离其二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两个人正在追一个男子，被追的男子口中大叫“你干嘛，你干嘛？”，追赶在后的那个男子上穿绿色迷彩服，手上高举一把柄部为红色的钉模板的羊角锤。紧跟着持锤男子的是一个女子。持锤的男子追上后用铁锤击打了被追男子，然后被追男子就想夺铁锤并下坠倒地。持锤的男子扬起铁锤朝躺地的男子头部击打，倒地的男子又奋力去夺对方的铁锤。拉扯中，持锤的男子用另外一只手拿了一个饮料瓶往被追男子的后颈部等处泼下液体。被泼的男子想跑但跑不掉，被按倒在地上。追人男子将饮料瓶放在一边，左手按住地上的男子，右手从迷彩服上衣口袋拿出打火机点燃。倒地的男子的头发就着火了，然后他挣扎爬起来朝左边小巷子跑去。一男一女紧跟后面追赶。着火的男子后来从巷子出来又朝环城路往西方向跑，他头部流血了，头发和上衣后背都着火，他一边跑一边脱衣服，用手去扑灭头发上的火。他们三人经过其身边时，其看见女的追在前面，男的追在后面，女的口中还大叫“要死与你一起死”，男的也在大骂。那个女的没有动手打人。
其对侦查机关出示从颜家秋活动房内提取的铁锤进行辨认后确认系颜家秋行凶时用的铁锤，还辨认了颜家秋行凶时用的“小黑子芭乐爽”饮料瓶。并通过相片指认出颜家秋就是上述打人及泼液体的男子，林燕梅就是跟在后面追的女子。
10、证人陈某莲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9日晚，颜家秋到其儿子位于某园镇红厦村下郑路155号家中过夜，说次日要去外地，第二天中午被公安民警抓获。
11、证人林某监证言，证实其长期在广东做服装生意，其姐夫颜家秋藏在其家中时其不在家，对颜家秋、林燕梅殴打颜某珍的事情也是事后才知道。
13、连江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并提取血迹两处，“小黑子芭乐爽”饮料瓶一个、深灰色外套一件。
14、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连江县某某村新环村路的颜家秋的简易活动住房内发现一只绿色铁制汽油桶，桶内存放疑似汽油的淡黄色液体，并发现一把羊角锤，并予以提取在案。
15、连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证实被检者颜某珍后枕部检见3.4厘米缝合创口、头顶部检见4厘米创口及左右手背、头面部检见多处烧伤。伤者颜某珍因钝挫伤致头皮缝合创口累计达7.4厘米，烧伤面积为752平方厘米，为Ⅱ度烧伤，属轻伤。
16、连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颜某珍伤情鉴定补充说明”，证实颜某珍烧伤三个月后进行复查，其左右手背部瘢痕增生影响左右手功能。依据《轻伤》标准第45条（一）、（二）规定，颜某珍体表烧伤仍属于轻伤。
17、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小黑子芭乐爽”饮料瓶内淡黄色液体及颜家秋家中铁罐内淡黄色液体内均检出汽油成份；受害者颜某珍上身深黑色外套检出汽油残留物成份。
18、连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羊角锤上未检见人血。
19、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生物物证鉴定书，送检的颜某明厝北侧新环村路上、颜某明厝北侧偏西新环村路上提取的血迹是颜某珍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497597ⅹ1019。
20、连江县人民政府关于某园镇红某村等20个村庄规划的批复（连政综（2011）115号文件）及某某村建设规划图，证实2011年6月30日，县政府批复同意某某村等20个村庄确定的规划区范围及其规划用地规模、人口规模。
21、连江县某某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证实2010年7月5日该村委曾承诺颜家秋三兄弟原在环村路以北向村委审批的120平方米的宅基地，因村建规划需要调换到农贸市场以东的埭里集体土地，并给予其兄弟安置一幢占地面积140平方米、建筑层为六层的地，与安置小区同步建设。
22、某某村颜某甲等28名村民签字的“证明”，证实颜家秋于1997年上半年在环村路北侧外面其自家自留地上建造一户单层木制瓦房。
23、某园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证实2011年6月23日镇政府对颜家秋的违章建筑已向其本人发出违法通知书，但其本人拒绝签字。
24、福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关于交办中央联席办转送件的通知”（榕信联办督2012-21号）、人民群众来信摘录单及控告信，证实本案林燕梅于2012年4月28日去信全国人大办公厅信访局反映其房屋被当地政府部门野蛮拆迁，造成家中黄金及现金等财物损失，要求赔偿并在原址批地建房。市有关单位转发连江联席办要求办理反馈。
25、连江县某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某某村林燕梅信访件（榕信联办督2012-21号）调查情况的反馈”（某政2012-239号），证实当地乡镇府就林燕梅的信访内容调查情况为：（1）某某村现因村内道路建设，需拆除环村路沿线13户临时建筑作为道路建设用地，符合某某村总体规划要求；（2）林燕梅户在环村路内利用废旧渔台、油毡临时搭盖的未经审批，没有购地发票、没有村、镇、县有关部门的任何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该镇、某某村委会于2011年6月下旬对林燕梅户下达《责令违章建筑自行拆除通知书》并多次动员其搬迁，其拒不执行。2011年8月2日由县国土局、县建设局、镇政府组成联合执法队对环村路沿线13户违章建筑一视同仁实施拆除。在执法拆除当天，林燕梅在现场拍照，不肯动手搬移家俱，后由执法队统一集中搬移，当晚林燕梅丈夫颜家秋派人看管搬出的财产，第二天经镇村干部、亲属动员后搬进某某村安排的安置房，不存在林燕梅户财产丢失问题。（3）针对林燕梅户属缺房户，该镇坚持以人为本的原则，已对林燕梅户妥善安置免费居住在建筑面积100平方米的临时安置房内直到新房建成搬入为止，并要求其向村委会提出申请，予以优先安排安置小区统一建房，但其本人至今未提出申请。（4）林燕梅户提出的2010年7月5日村委会向他们作出承诺书，间接承认他们已审批宅基地问题。当时村两委干部，包村干部确实有到她家里协调土地置换问题，虽然林燕梅户至今无法提供购地发票且村委会因失火历史账本被毁，无法证实该户是否缴纳600元购地款，但基本尊重现状进行协调，双方曾形成一致初步意见，该户同意土地置换安置小区建房，村委会同意作出承诺书认可该户现状土地，免费供地，但林燕梅第二天反悔了，故至今未执行双方的协调意见，村委会也未对承诺书予以盖章认可，林燕梅户提出的村委会承诺书初稿为土地使用权依据不予支持。
处理意见：信访人所反映的情况无相关证据支持，所请求的事项不予支持。该镇已建议林燕梅户按规定程序，以书面形式向某某村委会提出新的建房申请，经村委会同意后，报该镇审查，符合村庄规划要求的，该镇将按有关规定研究予以转报上级部门审批建房。
26、连江县信访局“关于交办信访事项的函”及信访报告，证实2012年3月16日，该局致函连江县镇政府，要求对某某村颜某金（颜家秋、林燕梅之女）来访反映1997年所建的房子被某园镇人民政府强行拆除，至今没有安置，请求镇政府帮助审批一块地给颜家秋建房的信访事项，请按有关规定处理并答复。
27、连江县镇政府“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某政2012-59号），证实镇政府答复颜某金，其要求在某某村环村路审批土地的请求因某某村环村路规划建设为公共建设用地，不作为村民个人住宅安置，故建议其在符合规划范围内申请建房。对其信访请求不予支持。
28、复查申请书、县信访局信访事项复查受理情况告知单及关于颜某金同志信访事项申请复查情况的说明、信访事项转送函、连江县人民政府信访复查事项转办通知及转办审批表，证实因颜某金对连江县镇政府“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的处理意见不服，于2012年6月15日向县信访局提出复查，经审核复查时效已过，但该信访事项已被省市列为信访积案，故根据信访积案有关化解工作精神，该局于7月10日转县政府办办理复查。县政府办受理后，予以批转镇政府要求重新核实，提出书面意见。
29、连江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颜某金同志信访复查事项答复意见书”（连信复查2012-12号），证实连江县政府就颜某金复查请求答复如下（1）关于购买宅基地问题：因无法提供收据等有效证件且村委会因失火导致历史账本被毁，无法证实经合法审批；（2）关于建筑物拆除过程核查：该户环村路北侧搭盖的房屋系违章建筑，经镇村多次动员自行拆除，该户拒不执行。2011年8月2日由国土局、住建局、镇政府组成联合执法队予以统一拆除；（3）关于申请人安置问题的协调情况：鉴于其系缺房户，经协调镇政府同意将符合村庄规划的用地作为该户自建用地，首先安排安置小区统一建房。要求申请人按规定程序向某某村委会提出申请，镇政府按规定予以上报审批，但其至今未提申请。综上认为，某园镇人民政府的原处理意见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内容适当，依据较为充分，予以维持。
30、连江县某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颜家秋、林燕梅户信访问题书面答复意见书”，证实2012年10月14日该单位就颜家秋、林燕梅户向有关部门信访申诉的内容给予书面答复，内容同上。
31、被告人颜家秋于2012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在侦查阶段三次供述，2011年7月份其原来住的楼房被某某村委会拆了，住在简易房中。颜某珍说其原住地列入了政府建设规划中，所以要拆迁，会另外批一块土地给其搭建楼房。但其看到批给其的那块地在非常偏僻的地方，就不要那块土地，跟颜某珍说要原来被拆迁的那块地，颜某珍至今都没有给个说法。故其一直怀恨在心，看见颜某珍就想去殴打他。
2012年11月28日早上8时许，其出来吃早饭，吃完后在某某村农贸市场门口看到颜某珍在附近跟一个人聊天，就赶紧跑回家，从一楼楼梯后面拿出一把铁锤别在裤腰上，同时从一楼供香火的地方拿出一个打火机放在左上衣的口袋内，接着到一楼卫生间内拿出一瓶装有汽油的饮料瓶夹在左腋下，后跑出去，其老婆林燕梅也跟着其出去。其看到颜某珍已经快到颜某明厝门口了，就冲过去右手掏出铁锤对颜某珍大吼“你婊子养的，今天终于碰到你了”。颜某珍听后说“家秋，你干嘛”，刚说完，其就手持铁锤朝颜某珍的头部击打过去，这时颜某珍抬起右手挡了一下，铁锤被挡回砸中其的嘴巴，其门牙被敲后很生气，就又持铁锤击打颜某珍头部两下。其准备继续敲打时，颜某珍将铁锤夺过去。其冲上去用双手压住颜某珍的右肩膀将颜某珍按到在地上，颜某珍被按倒后就一直挣扎，其夹在左腋下装有汽油的饮料瓶掉在地上。这时其老婆跑过来也用双手压住颜某珍的左肩膀。其见状就松开压住颜某珍右肩膀的双手，用右手捡起饮料瓶，左手打开盖子，右手持瓶将汽油朝颜某珍后背泼下去。后其右手从左上衣口袋内拿出打火机并打着，点燃了颜某珍后背上的汽油，将打火机扔掉。其看到颜某珍上衣背面烧起来，后脑勺部位的头发也着火了。颜某珍挣扎着爬起来甩开其往颜某明家旁边的巷子跑。其见状就拿着饮料瓶和其老婆追上去，其一边追一边向颜某珍泼汽油。颜某珍突然转身从巷子里面往外跑，其也转身追。到巷外的路边时发现追不上了，就将饮料瓶砸过去，但是饮料瓶没有砸中，而是掉在路边。其又追过去，这时颜某敢朝其喊“家秋，你怎么做这种事”，其听后就停下来，其老婆也停下来。接着其和老婆一起往家走。其路过颜某明家附近顺手将地上的铁锤捡起来。回家后，其将铁锤扔在一楼楼梯上，就出去躲藏起来。
其对公安机关从其家一楼楼梯上搜出的铁锤进行辨认后，确认为作案时使用的铁锤。并辨认装汽油的饮料瓶1.5升，外壳上有“芭乐爽”的字样，约装了大半瓶汽油。从其家里搜查出的一桶汽油是给助力车加油用的。其事前就将铁锤、汽油、打火机等准备好了。案发当时其上身穿一件迷彩服。
32、被告人林燕梅供述，2011年颜某珍说村里要修路，要其夫妻把家房子前面的两间柴火间拆掉，其夫妻同意并将家前面的两间柴火间拆了，村里补贴了其家1000元。到了2011年8月2日，当时其全家人都没在家，颜某珍没有通知其家人就把其家整栋房子拆掉，其家现金、黄金等没有拿出来，损失很大。其家被拆后，其和颜家秋在路边睡了一晚，其很难受。第二天其和家人被安排到现居住的这个简易活动房。后他们一直要求颜某珍把事情解决清楚，颜某珍一直没有处理清楚这件事情。2012年两会期间其还单独一人去北京上访，上访后其和颜家秋又找颜某珍解决事情，至今未落实清楚，因此其夫妻与颜家秋结下怨恨。
2012年11月28日早上，其看见颜某珍在某某村环村路上走，就过去要求在原拆房屋处盖房子，因此和他吵起来。其老公颜家秋见状也过来和颜某珍发生了争吵并打了起来，他们相互推来推去，其看见他们在夺手中的铁锤。后颜某珍被颜家秋按在地上，颜家秋手里拿着一个装汽油的饮料瓶，其见状推颜某珍叫他“快点走”，然后将颜家秋手里的汽油瓶抢过来。当时颜家秋很生气，将其推开。接着，颜某珍的衣服着火了，其就对颜某珍说“快把衣服脱掉，跑到有水的地方”。接着颜某珍跑了，其去拦颜家秋，和颜家秋一起回家了。
33、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户籍及无前科证明，证实二人犯罪时系成年人，均无前科。
34、连江县公安局某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于2012年11月30日下午13时左右分别在连江县某园镇红下村郑路155号林某监厝、某某村新民中路26-3号其家旧房被抓获归案。
35、连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10月1日颜家秋因妨害公务被行政拘留5天。
（二）附带民事部分：
1、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协和医院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报告、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证实原告人颜某珍受伤后在该院诊疗，住院98天，花费医疗费46033.05元。
2、收条两张及出租车发票62张，证实花费交通费用3174元.
3、收条及身份证各1张，证实花费护理人员费用17280元.
4、鉴定票据1份，证实颜某珍花费评残鉴定费800元。
5、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颜某珍伤残程度为十级。
6、某某村委会证明，证实原告人颜某珍于2013年4月15日才恢复上班，误工期135天。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因房屋拆迁安置纠纷，竟迁怒于被害人，为泄愤报复，持铁锤敲击被害人头部两下后又用1.5升饮料瓶装的汽油泼洒被害人身体并予以点燃，造成被害人受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犯故意杀人罪依据不充分。因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理经济损失计96464.15元，应负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颜家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罪行负责；被告人林燕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伤害手段恶劣，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亲属愿意代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向原审法院缴交了赔偿款，对二被告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颜家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林燕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颜某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计96464.15元（款已提存本院）。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有误；2、本案虽系故意杀人未遂，但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的犯罪手段残忍，影响极坏，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珍上诉称：原判对后续治疗费30000元、护理费8598元、交通费1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70元及律师费30000元未予判赔，请求二审予以支持。其诉讼代理人亦持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均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犯故意伤害罪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2、原判定性有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
二审期间，抗诉机关、上诉人颜某珍及其诉讼代理人等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项目、数额正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为报复泄愤，持械击打他人头部，并泼洒汽油予以点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颜家秋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林燕梅系从犯，依法对原审被告人林燕梅从轻处罚。二原审被告人亲属已代为赔偿了原判认定的上诉人颜某珍的全部经济损失，酌情对二原审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应赔偿上诉人颜某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464.15元。
抗诉机关及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
1、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夫妇因房屋拆迁安置纠纷与上诉人颜某珍存在积怨，二原审被告人具有对上诉人报复泄愤的动机；
2、原审被告人颜家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一直对上诉人颜某珍怀恨在心，证人颜某革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个多月其听到原审被告人林燕梅有要用汽油泼、用火烧死上诉人颜某珍的咒骂言语，故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具有杀人的犯意；
3、证人颜某忠、谢某花均证实案发前一小段时间内，原审被告人林燕梅向村民打听上诉人颜某珍的行踪；上诉人颜某珍的陈述及原审被告人颜家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二人相遇，原审被告人颜家秋就即刻使用羊角锤击打上诉人颜某珍的头部；案发时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携带了犯罪工具汽油、打火机、羊角锤，庭审中颜家秋对同时携带此三样工具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该节三项事实足以说明本案非系偶发，而是有预谋的犯罪。
4、根据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病历资料等证据，首先，原审被告人颜家秋使用羊角锤击打的部位系上诉人颜某珍的头顶；其次，上诉人颜某珍被烧伤的部位系在头面部、双手，头面部的具体烧伤部位和面积为左侧面部10×8厘米、前额部12×10厘米、右侧面部5×8厘米、左耳廓7×4厘米、头枕部6×4厘米、右耳廓5×4厘米，双手烧伤系因自救灭火造成。故本案犯罪工具羊角锤击打、汽油燃烧的危害部位均为要害部位，足以对生命构成威胁。
5、上诉人颜某珍的陈述、目击证人刘某硕及现场目睹部分犯罪过程的多名证人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1）上诉人颜某珍被羊角锤击打头部、火烧后挣扎逃脱，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仍在后紧追不舍，并用残余的汽油继续向上诉人颜某珍泼洒，直至群众制止；（2）原审被告人颜某珍、林燕梅被劝阻往回走后，仍有“颜某珍，我要与你一起死”、“你会这么牛，我就要你死”等辱骂言语。
由上，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羊角锤击打上诉人颜某珍头顶、汽油燃烧上诉人颜某珍头面部的行为，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判定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及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定性有误导致量刑畸轻的意见成立。
原审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颜某珍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后续治疗支出的费用原判未予判赔的上诉意见，经查，该项经济损失法律已明文规定上诉人有权另行起诉，故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3）连刑初字第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颜家秋、林燕梅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颜某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6464.15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3）连刑初字第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颜家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林燕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颜家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林燕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代理审判员 颜 凌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
【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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