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初11号
原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
负责人：胡秉吉，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茗，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雪，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新糖路1号。
法定代表人：覃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龙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新糖路1号。
法定代表人：覃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龙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新糖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越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谷（北京）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42号1号楼4层4915室。
法定代表人：付淑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令，男，汉族，1964年8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沱牌舍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沱牌镇沱牌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周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吉林经开管委会）诉被告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沱牌）、被告吉林龙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谷物流）、被告吉林龙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谷生科）、被告龙谷（北京）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谷资本）、被告赵令、被告四川沱牌舍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沱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经开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茗、范春雪，吉林沱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龙谷资本、赵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四川沱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吉林沱牌向吉林经开管委会偿还已代偿的本金8400万元，利息39027127.32元（自实际代偿利息之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吉林沱牌向吉林经开管委会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37947959.41元（自实际垫付资金起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3.吉林沱牌向吉林经开管委会支付为实现债权的费用50万元（暂定）；4.龙谷物流、龙谷生科、龙谷资本、赵令、四川沱牌对吉林沱牌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具体事实和理由：2005年3月至2007年12月间，为了吉林沱牌玉米经济示范园区的项目建设，吉林沱牌作为项目用款人，向国家开发银行申请了1.65亿元的项目贷款。根据国家开发银行贷款的发放流程，各个与贷款业务相关的当事人分别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200150122007020093）、《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编号为：2200150122007020093）、《吉林市财政局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编号为：吉市开贷XY2006009）。同时，为了保证吉林沱牌按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国家开发银行以及吉林省政府财政厅要求，吉林经开管委会向吉林市财政局出具了《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政府关于对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开发银行软贷款资金风险给予补偿的承诺函》，吉林市人民政府、吉林市财政局向吉林省财政厅出具了《关于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资金的承诺函》。
贷款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吉林沱牌陆续将全部贷款提取完毕。自2010年9月，按合同要求吉林沱牌应归还第一笔本金开始，吉林沱牌即出现了违约行为，且其提取贷款后的利息也未如期支付。鉴于吉林经开管委会的担保人的身份，在吉林省财政厅及吉林市财政局的要求下，吉林经开管委会自2010年开始代吉林沱牌向国家开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截止2016年12月末，已代还本金8400万元，利息39027127.32元，在此期间，吉林沱牌与吉林经开管委会多次对账，吉林沱牌认可按年利率10%的标准额外向吉林经开管委会支付因垫资生成的利息，截止2016年12月末，垫资生成利息总额为37947959.41元。
鉴于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龙谷资本均受赵令实际控制，四家公司全部在同一地点即吉林九站合署办公，资产权属不明且全部为赵令实现资本运作所利用，已失去独立的公司法人地位。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协议刚签订后不久，四川沱牌作为吉林沱牌的大股东就决议减资并随后通过股权转让彻底退出吉林沱牌，这是导致吉林沱牌无法按期还款的直接原因，严重损害了吉林经开管委会利益。因此，龙谷物流、龙谷生科、龙谷资本、四川沱牌应对吉林沱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吉林沱牌辩称：1.2015年7月31日前的本金和利息吉林沱牌认可，2015年8月1日之后需要吉林经开管委会提供相关代偿的凭证，否则不予认可。吉林沱牌认可部分为2015年7月31日前的本金6600万元，利息3201.8万元，其他部分需要对方提供还款凭证。利息3201.8万元是针对第一项诉求中的利息。关于第二部分诉讼请求占用资金利息部分：2015年7月31日前生成利息是2788.6万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2015年8月1日之后双方未明确约定垫付至今的利息标准，此部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吉林经开管委会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50万元，无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应予以保护。3.吉林沱牌是自主经营的企业，与龙谷物流、龙谷生科、龙谷资本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4.吉林沱牌减资程序合法，吉林经开管委会债权未受到侵害，不应由四川沱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一审庭审中，吉林沱牌表示对吉林经开管委会诉讼请求中垫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没有异议，仅对2015年8月1日之后垫付资金生成的利息计算利率有异议，主张不应按年利率10%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龙谷物流、龙谷生科、龙谷资本、赵令辩称：1.吉林经开管委会仅以赵令为实际控制人，要求龙谷生科、龙谷资本以及赵令对吉林沱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龙谷生科股东为赵令，龙谷资本的股东为李程碑和付淑琴，吉林沱牌、龙谷生科、龙谷资本在经营范围、股东、人员、财务等方面均相互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2.龙谷物流虽目前是吉林沱牌的唯一股东，但自吉林沱牌设立至2011年末因诉讼案件导致所以资产移交增益供应链（吉林）有限公司，公司停止营业，吉林沱牌与公司股东的财产均是相互独立，龙谷物流不应对吉林沱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吉林沱牌设立时并非一人有限公司，而是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均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完成注册资本金额实缴义务。直到2006年12月26日，吉林沱牌股东变更为龙谷生科，2009年又变更为龙谷物流。虽然吉林沱牌是一人有限公司，但在取得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后，所有利用贷款建设的包括玉米园区、接收棚、晾晒场工程、铁路专用线等资产均在吉林沱牌名下，没有发生任何向龙谷物流转移资产，或导致资产难以区分的情形。而2011年年末开始，因法院裁定，吉林沱牌的大部分有限资产均移交给增益供应链（吉林）有限公司，龙谷物流和吉林沱牌均为停止经营状态，也当然不会发生财产无法区分的问题。因此，应当认定龙谷物流与吉林沱牌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企业，财产能够相互区分和独立，龙谷物流不应对吉林沱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川沱牌辩称：四川沱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川沱牌在减资和股权转让时履行了相关手续，程序合法，吉林沱牌无法还款与四川沱牌无关，四川沱牌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证据材料记录在卷。因多数证据材料属于工商部门、土地登记部门、房产部门登记在册的相关资料、政府文件以及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合同文本，根据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关于本案借款及代偿款情况：2005年5月30日，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借款人）与吉林沱牌（项目用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2200150122007020093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为建设吉林沱牌玉米经济示范产业园区项目，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人民币贷款人民币16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07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共计16年，其中宽限期3年，即2007年9月29日起至2010年9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逾期利率按罚息利率计算，逾期还款罚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40%，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还款计划为：2010年9月29日600万元；2010年11月20日600万元；2011年5月20日600万元；2011年11月20日600万元；2012年5月20日6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600万元；2013年5月20日6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600万元；2014年5月20日6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600万元；2015年5月20日6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600万元；2016年5月20日600万元；2016年11月20日600万元；2017年5月20日6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600万元；2018年5月20日600万元；2018年11月20日600万元；2019年5月20日600万元；2019年11月20日600万元；2020年5月20日600万元；2020年11月20日600万元；2021年5月20日600万元；2021年11月20日600万元；2022年5月20日700万元；2022年11月20日700万元；2023年9月28日700万元。双方已于2005年3月25日签订了2201570202005010018号总借款合同及该合同项下所有项目借款合同的质押合同。该合同借款人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盖章，法定代表人金锋签字，项目用款人吉林沱牌盖章，法定代表人赵令签字，贷款人处盖国家开发银行合同专用章，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负责人郭新双签字。
2007年12月13日，吉林市财政局（用款人）与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支付人）签订编号为2200150122007020093的《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依据2005年5月30日支付人与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吉林市人民政府指定吉林市财政局作为用款人向支付人申请资金，为落实该合同签订本协议。本协议项下资金使用金额为人民币16500万元，资金用途为吉林沱牌玉米经济示范产业园区项目建设，按支付人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执行。提款时间计划为：2007年9月29日4000万元，2007年10月4000万元，2008年4月4000万元，2008年5月4500万元。用款人应按下列计划向支付人偿还资金：2010年9月24日600万元，2010年11月15日600万元，2011年5月15日600万元，2011年11月15日600元，2012年5月15日6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600万元，2013年5月15日6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600万元，2014年5月15日600万元，2014年11月15日600万元，2015年5月15日600万元，2015年11月15日600万元，2016年5月15日600万元，2016年11月15日600万元，2017年5月15日600万元，2017年11月15日600万元，2018年5月15日600万元，2018年11月15日600万元，2019年5月15日600万元，2019年11月15日600万元，2020年5月15日600万元，2020年11月15日600万元，2021年5月15日600万元，2021年11月15日600万元，2022年5月15日700万元，2022年11月15日700万元，2023年9月23日700万元。用款人因特殊原因不能按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到期软贷款本金时，由财政厅调度资金垫付或对项目进行补贴，以确保还款。省财政厅对这部分还款资金通过预算扣款等方式予以收回，并向用款人按月加收5%滞纳金，必要时，支付人通过法律手段，提前收回用款人所使用的全部资金。该协议吉林市财政局及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盖章。
关于本案贷款，吉林市人民政府、吉林市财政局向吉林省财政厅出具《关于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资金的承诺函》，内容为：按照国家开发银行与吉林省人民政府签订的《加快吉林老工业基地振兴开发性金融合作协议》的精神，以及《吉林省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综合平台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为了促进本地经济和社会发展，加强对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资金的管理，吉林市政府决定市财政局作为使用开发银行软贷款的用款人，建设实施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吉林沱牌玉米经济示范产业园区项目。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为支付人，此支付开行软贷款16500万元。如果用款人不能按照《吉林省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综合平台资金管理实施细则》和《资金使用协议》的要求，定期偿还开行软贷款，吉林市政府承诺：用政府本级财力支付用款人得资金本息，否则，省财政厅可从对我市的税收返还或转移支付中扣款。该承诺吉林市人民政府、吉林市财政局盖章。
2006年8月28日，吉林沱牌（借款人）与吉林市财政局（支付人）签订编号为吉市开贷XY2006009号的《吉林市财政局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依据吉林市财政局与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为进一步落实该协议项下借款项目具体事项、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订立本合同。本协议项下资金使用金额为人民币16500万元，资金用途为吉林沱牌玉米经济示范产业园区项目。贷款期限为25年（含5年宽限期），首次执行的年利率为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季度付息，其余按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与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执行。借款人应出具由所属区（开发区）政府、区（开发区）长、主管部门法定代表人、财政局长本人签署的对资金使用风险给予补偿和兜底还款的承诺函，以及借款人与区政府、区财政部门办理的资金抵押质押手续的复印件。借款人应按吉林市财政局与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中相关条款规定向支付人偿还本金。支付人负责向借款人转发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还本付息付费通知书。借款人应根据通知书将还款本息（利息偿还应在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15日前）及时划转到支付人在银行设立的偿债资金专户，同时，将划转凭单复印件送交支付人。借款人因特殊原因不能按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到期软贷款本息费时，由市财政局调度资金垫付，以确保还款。市财政局对垫付的还款本息费将通过预算扣款等方式对区（开发区）财政予以收回，并按开行规定向区（开发区）按月加收到期本金5%的滞纳金及日利息140%的罚息。合同期未满，但按合同应偿还本息逾期达2个月者，支付人可提前收回借款人所使用的全部贷款或采取法律手段进行收缴。借款人应按本协议约定按期偿还到期本息，若不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同意支付人无条件的收回全部贷款资金。如借款人违约，支付人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回收借款人所使用的资金。支付人因借款人使用软贷款资金所发生的利息、滞纳金、罚息和相关费用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吉林市财政局盖章，吉林沱牌盖章，法定代表人赵令签字。
关于本案贷款，吉林经开管委会、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向吉林市财政局出具《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政府关于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开发银行软贷款资金风险给予补偿的承诺函》，内容为：按照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与吉林省人民政府签订的《加快吉林老工业基地振兴开发性金融合作协议》的精神，以及《吉林市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为了促进本地经济和社会发展，加强对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软贷款资金的管理，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政府决定为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玉米经济示范产业园区项目的开行软贷款提供还款承诺。贷款金额16500万元，如果借款人不能按照《吉林市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资金管理实施细则》和《吉林市财政局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的要求，定期偿还开行软贷款，我区政府承诺：用政府本级财力支付借款人的贷款本息，否则，市财政局可从对我区（开发区）的税收返还或转移支付中扣款。该承诺吉林经开管委会、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盖章。
关于本案贷款，吉林沱牌于2007年3月28日向吉林市财政局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的开行软贷款需贵局担保、经开区财政局担保。经开区财政作担保时，需要我们提供反担保。由于我们做完反担保手续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因此一时不能完成反担保的各项手续。现在市发改委要求马上上报软贷款的使用计划，为不延误整个项目的工期，保证资金有计划的按时到位，请贵局先将我们和市里签订的贷款合同上报省有关部门。我们承诺，在软贷款资金下达到财政部门时，如果我们仍不能完成反担保手续，贵局可不将资金拨付给我公司。此项贷款所发生的利息我公司全部承付。该承诺函上，吉林沱牌盖章，赵令本人签字。
在2009年10月20日，吉林沱牌与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签订《抵押权证交接书》载明：“根据我公司与经开区签订的抵押合同，我公司现将用于软贷款反担保的资产明细送上。其中，包括房屋38处、土地两宗、沱牌公司全部固定资产。”经查，该交接书中吉林沱牌提供了相关材料，材料中有8份土地使用权证及35份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土地使用权证权利人为龙谷生科的6份，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吉林沱牌的2份；35份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为吉林沱牌的31份，为龙谷生科的4份。以上土地及房屋所在位置均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新糖路（绝大部分为新糖路1号）。
经查工商档案，吉林沱牌的股权多次变动，变动情况为：①四川沱牌出资3115万元、吉林市天河酿酒厂出资385万元→四川沱牌出资202.03万元、龙谷生科出资24.97万元（2006年10月12日）；②四川沱牌出资202.03万元、龙谷生科出资24.97万元→龙谷生科出资227万元（2006年12月25日）；③龙谷生科出资227万元→龙谷物流出资227万元（2009年5月26日）。现龙谷物流现持有吉林沱牌100%股权。吉林沱牌的高级管理人员沿革情况如下：覃兵（2006年起，监事、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张旺（2006年起，监事、董事、总经理），胡明（2000年起，董事），王越升（2006年起，监事）、于秀荣（2012年起，总经理），汪学炎（2006年起，监事），蒲吉洲（2006年起，董事），凌丰（2006年起，监事）
本案贷款16500万元，已实际发放，发放时间为2007年，吉林沱牌实际领取该款项，但其未按上述诸份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贷款偿付国家开发银行的实际方式为：吉林市财政局直接从吉林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资金往来扣款以偿付借款。2015年8月31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与吉林沱牌对吉林沱牌本案债务进行确认，并签订协议，经双方核算，截至2015年7月31日，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已垫付吉林沱牌欠款本金6600万元、利息3201.8万元、税金2830.5万元、垫付资金生成利息2788.6万元（按年利率10%计算），总计15420.9万元。吉林沱牌尚欠本金9900万元、利息2844.3万元（垫付资金利息另算），总计12744.3万元。
另外，对于龙谷物流、龙谷生科、龙谷资本、赵令、四川沱牌，因本案吉林经开管委会提出以上被告人格混同、抽逃出资的主张，本院对以上被告涉及本案的相关情况查明如下：
关于龙谷物流的相关情况：
股份情况：1999年6月21日至2009年5月20日期间，龙谷生科是吉林沱牌的唯一股东（赵令为法定代表人），2009年5月1日，龙谷生科将其在吉林沱牌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龙谷物流，2009年5月20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龙谷物流成为吉林沱牌的唯一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27万元。2015年11月17日，龙谷物流公司修改公司章程，龙谷物流公司认缴资本额2000万元，其中龙谷资本公司认缴出资1980万元，赵令认缴出资20万元。龙谷物流的股权多次变动，变动情况为：①张旺出资100万元、赵文解出资100万元、赵晓光出资100万元、赵令出资140万元→张旺出资100万元、赵令出资1900万元（2007年1月26日）；②龙谷生科出资1200万元、吉林沱牌出资360万元→龙谷生科1600万元（2007年12月20日）；③张旺出资100万元、赵令出资1900万元→张旺出资20万元、赵令出资380万元（2007年12月20日）；④张旺出资20万元、赵令出资380万元→张旺出资20万元（2009年5月26日）；⑤龙谷生科出资1600万元→龙谷资本出资1980万元（2009年5月26日）；⑥张旺出资20万元→赵令出资20万元。现龙谷资本持有龙谷物流99%股权，赵令持有龙谷物流1%股权。
高级管理人员情况：覃兵（2012年起，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旺（2007年起，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赵晓光（2007年起，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胡明（2007年起，董事），于秀荣（2007年起，董事），汪学炎（2007年起，监事）。
资产情况：2007年7月15日，吉林三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鸣公司）、吉林市亚麻酸厂（以下简称亚麻酸厂）作为甲方，吉林沱牌作为乙方，吉林市经济委员会作为丙方，签订了《吉林沱牌产品开发有限公司重组吉林三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和吉林市亚麻酸厂协议》，甲方将全部资产（包括土地31498.96平米、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出让给乙方，乙方出资1200万元重组购买上述资产。
2007年12月16日，吉林市国资委制发《关于对吉林三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和吉林市亚麻酸厂资产转让土地资产处置的函》（吉市国资函【2007】60号），将亚麻酸厂和三鸣公司（该二公司当时涉重组）资产以1200万元（含土地）的价格一并转让给吉林沱牌，并同意减免土地出让金251.8万元。根据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2007年12月27日制发的《关于对吉林三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市亚麻酸厂）企业破产土地出让收益处置的意见》（吉市企改函【2007】114号）、《关于对吉林三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市亚麻酸厂）土地处置的补充意见》（吉市企改函【2007】123号）文件，1996年因吉林新中国糖厂破产，政府为解决三鸣公司控股单位问题，三鸣公司与吉林新中国糖厂分立，成立吉林市亚麻酸厂，吉林市亚麻酸厂成为三鸣公司的控股单位，三鸣公司与亚麻酸厂同用一块土地，亚麻酸厂除土地外没有资产，亚麻酸厂的土地与三鸣公司房产是一个整体。
2009年3月16日，“三鸣公司破产清算组（亚麻酸厂）”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龙谷物流（吉林沱牌公司）”签订《吉林三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破产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由龙谷物流收购三鸣公司资产（包括31498.96平米土地、房屋及其他有形、无形资产），该协议中，乙方均以“吉林龙谷物流有限公司（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形式表述。
2009年10月16日，吉林市国土资源局与龙谷物流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原属三鸣公司（当时破产）面积31498.96平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国有土地出让的方式、251.8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龙谷物流，2009年10月29日，龙谷物流公司申请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
关于龙谷生科的相关情况：
股份情况：2006年2月22日，龙谷生科变更工商登记，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1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其中，赵令占股70%，出资1330万元。根据出资时验资报告所附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该1330万元出资是以龙谷生科取得的吉林新中国糖厂的房屋作价出资。龙谷生科的股权多次变动，变动情况为：①张旺出资5万元、蒲吉洲出资5万元、王越升出资5万元、凌丰出资5万元、汪学炎出资5万元、赵令出资70万元、胡明出资5万元→张旺出资5万元、蒲吉洲出资5万元、王越升出资5万元、于秀荣出资5万元、汪学炎出资5万元、赵令出资70万元、胡明出资5万元（2005年9月29日）；②张旺出资5万元、蒲吉洲出资5万元、王越升出资5万元、于秀荣出资5万元、汪学炎出资5万元、赵令出资70万元、胡明出资5万元→张旺出资250万元、蒲吉洲出资250万元、王越升出资250万元、于秀荣出资250万元、汪学炎出资250万元、赵令出资3500万元、胡明出资250万元（2006年2月23日）；③张旺出资250万元、蒲吉洲出资250万元、王越升出资250万元、于秀荣出资250万元、汪学炎出资250万元、赵令出资3500万元、胡明出资250万元→张旺出资250万元、赵令出资4750万元（2007年1月19日）；④张旺出资250万元、赵令出资4750万元→张旺出资100万元、赵令出资1900万元（2008年3月17日）；⑤张旺出资100万元、赵令出资1900万元→赵令出资2000万元（2011年1月19日）。现认缴2000万元，持有龙谷生科100%股权。
高级管理人员情况：覃兵（2007年起，监事），张旺（2005年起，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长、经理、总经理），赵晓光（2007年起，董事），胡明（2005年起，股东、董事），王越升（2005年起，股东、监事）、于秀荣（2005年起，股东、董事），汪学炎（2005年起，股东、董事），蒲吉洲（2005年起，股东、董事），凌丰（2005年起，股东、董事）。
资产情况：2002年11月20日，吉林新中国糖厂破产清算组与吉林市新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物业）签订资产交接协议，将吉林新中国糖厂剩余所有资产转交新星物业无偿使用和管理。
2005年7月26日，新星物业作为甲方，与乙方龙谷生科、丙方吉林新中国糖厂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新星物业管理和使用的原吉林新中国糖厂所有剩余资产，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龙谷生科。
2006年6月8日，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龙谷生科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原属吉林新中国糖厂（当时破产）面积86216.86平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国有土地出让的方式、528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龙谷生科，2006年6月28日，龙谷生科公司申请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
关于龙谷资本、赵令的情况：
龙谷资本股份情况：龙谷资本的股权几次变动，变动情况为：①投资人付淑琴→投资人付淑琴、赵宸男（2014年5月23日）；②投资人付淑琴、赵宸男→投资人付淑琴、李程碑。
龙谷资本高级管理人员情况：付淑琴（2009年起，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聂鸿涛（2009年起，经理），白雪波（2009年起投资人），覃兵（2012年5月4日起，投资人），赵宸男（2014年5月23日起，股东），李程碑（2015年1月4日起股东）
2011年3月26日，吉林经开管委会（甲方）与吉林市凤凰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龙谷资本（丙方）签订《关于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糖厂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合作合同》，甲方将所控制的公司在原吉林新中国糖厂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等棚户区整体列入改造项目，进行商业开发。在该合同中，龙谷资本（丙方）自认其是龙谷物流、吉林沱牌和龙谷生科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能够控制上述资产。
2011年3月28日，吉林经开管委会（甲方）与龙谷资本（乙方）、吉林市凤凰房地产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甲方为乙方在国家开发银行1.65亿元的长期贷款承担了保证责任，为此，乙方同意将本协议附件所列资产（抵押物）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对甲方的反担保。该协议书所附的清单中抵押物，土地为标注土地使用者为吉林沱牌的89749.11平米、3361.05平米的土地，房屋为总面积为29434.12平米的吉林沱牌的多处厂房、库房。该协议书内容有“由于乙方提供抵押物的产权分属于其控制的不同企业，乙方承诺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将所需的文件提供给甲方”等。
2012年1月10日，吉林经开管委会（甲方）与龙谷资本（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同意每年为乙方下属企业吉林沱牌代垫偿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时间暂定从2012年至2015年，总金额为8184万元，解决乙方暂时无偿还能力问题，保证吉林沱牌及关联企业正常经营。截止2011年，龙谷资本下属企业吉林沱牌尚欠吉林经开管委会代偿国家开发银行款项27684967.5元；二、乙方和联想控股有限公司合资成立新公司。乙方在新公司中持有30%股份。乙方为保证甲方代垫款的顺利偿还，同意以其在新公司的部分股份转由甲方代持。六、2015年后如乙方仍无力回购股份，甲方还需要继续为乙方代偿国开行贷款，双方约定还按上述原则相应执行，届时重新签订协议。
在联想控股有限公司供应链事业部收购龙谷物流、龙谷生科、吉林沱牌资产的材料中，留存有四份材料：（一）2011年11月8日《联想控股吉林龙谷项目会议备忘录》，该备忘录中，甲方为“联想控股有限公司供应链事业部”，乙方为“吉林龙谷物流有限公司、吉林龙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令”，赵令在该协议上签字；（二）2011年11月30日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甲方为“联想控股有限公司供应链事业部”，乙方为“吉林龙谷物流有限公司、吉林龙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令”，赵令在该协议上签字；（三）2011年12月12日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甲方为“联想控股有限公司供应链事业部”，乙方为“吉林龙谷物流有限公司、吉林龙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令”，赵令在该协议上签字；（四）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主体为龙谷生科（转让方一）、龙谷物流（转让方二）、吉林沱牌（转让方三）、增益供应链（吉林）有限公司（受让方）、赵令（担保人一）、付淑琴（担保人二），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主要内容为三转让方将其资产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12432431.42元，该协议尾部无各公司法人盖章，有赵令、付淑琴签字。协议中有“担保人系夫妻，并为转让方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议所附附件的《资产转让清单》均为三转让方名下土地、房产、车辆等，其中，包含龙谷物流名下31498.96平米土地。
关于四川沱牌的相关情况：
2006年8月14日，吉林沱牌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吉林沱牌从3500万元减资至227万元，其中，四川沱牌减资2912.97万元，龙谷生科减资360.03万元，减资后四川沱牌以实物出资202.03万元，占吉林沱牌89%股份，龙谷生科以实物出资24.97万元，占吉林沱牌11%股份。该减资情况列入吉林沱牌内部账目，并于2006年8月25日在报纸上作出减资公告。2006年12月15日，四川沱牌与龙谷生科签订《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四川沱牌以202万元价格将其在吉林沱牌89%的股份转让给龙谷生科，龙谷生科成为吉林沱牌持股100%股东。
本院经审理认为：
一、关于本案吉林沱牌主债务数额。
本案中，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与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借款人）、吉林沱牌（项目用款人）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支付人）与吉林市财政局（用款人）签订了《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吉林市财政局（支付人）与吉林沱牌（借款人）签订了《吉林市财政局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因此，形成了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吉林市财政局→吉林沱牌层层推进的借款合同关系。另外，关于本案贷款，吉林市人民政府、吉林市财政局向吉林省财政厅出具《承诺函》，吉林经开管委会、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向吉林市财政局出具《承诺函》，层层对借款的偿还作出承诺，贷款偿付国家开发银行的实际方式为：吉林市财政局直接从吉林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资金往来中偿付借款。各方当事人均对以上情形均知晓，并予以认可。因此，本案吉林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已代偿还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即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吉林经开管委会因此取得对吉林沱牌的追偿权。关于债务数额，在本院一审庭审中，吉林沱牌对吉林经开管委会诉讼请求中垫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没有异议，仅对2015年8月1日（即《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和吉林沱牌农场品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债务清算核对确认的协议》清算截止日2015年7月31日的第二天）之后垫付资金生成的利息计算利率有异议，主张该协议年利率10%的确认是对2015年7月31日之前利息的约定，其后的利息没有该约定，不应按10%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对于借款的利息，其标准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吉林省债务管理服务中心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吉林市财政局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均约定了本案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逾期还款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40%。另外，吉林沱牌与吉林市财政局签订的《吉林市财政局利用国家开发银行软贷款项目资金使用协议》中有“借款人因特殊原因不能按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到期软贷款本息费时，由市财政局调度资金垫付，以确保还款。市财政局对垫付的还款本息将通过预算扣款等方式对区（开发区）财政予以收回，并按开行规定向区（开发区）按月加收到期本金5%的滞纳金及日利息140%的罚息”的表述。因此，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垫付资金成本为两部分构成，一部分为垫付资金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部分为滞纳金，经查，本案贷款属于五年以上长期贷款，2005年5月30日借款合同生效时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基准贷款利率是2005年3月17日的新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12%，其后，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基准贷款利率多次变化，最高时达年利率7.83%，前述利率加滞纳金均超过年利率10%。因此，综合以上情况，垫付资金生成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符合借款合同及资金使用协议的约定，亦属于吉林沱牌对于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垫付资金成本的认可，该10%的年利率应作为本案全部垫付资金的计息标准，因此，2015年8月1日吉林沱牌应偿还的利息计息标准仍应为年利率10%。
二、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三家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基于以下理由，认定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三家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一）营业场所混同、经营范围关联：根据工商营业档案材料，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经营地址均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新糖路1号”，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主张该地址所辖范围较大，各被告在该地址的不同位置，但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未能证明该主张。而吉林经开管委会提交了吉林沱牌与龙谷物流、龙谷生科两份房屋租赁协议，租赁协议显示，龙谷物流办公场所为租赁吉林沱牌三间房屋（面积80平米，年租金3000元）、龙谷生科办公场所为租赁吉林沱牌六间房屋（面积180平米，年租金10万元），证明了龙谷物流、龙谷生科办公营业场所均在吉林沱牌办公场所内。
根据工商营业档案材料，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虽然表述不同，但均包括了“农产品深加工”，系以农产品深加工为依托，形成研发——生产制造——货运的一条龙生产销售流水线，三家公司经营范围彼此关联、互相依托，属于同一产业链条的不同位置，具备经营混同及资产、人员混同的现实基础。
（二）财产、财务及负债混同：
1.固定资产混同：①本案所涉31498.96平米土地及房产在2007年由三鸣公司、亚麻酸厂破产重组时转让给吉林沱牌，该事实有重组协议及政府相关函件证实。虽2009年龙谷物流与三鸣公司签订协议，受让该31498.96平米土地及房产，但主体均表述为“吉林龙谷物流有限公司（吉林沱牌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且该土地最终由龙谷物流在国土部门取得使用权证，但吉林沱牌、龙谷物流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土地及房产转让款251.8万元实际给付主体为龙谷物流，不能证明龙谷物流支付了相应对价。
②本案所涉86216.86平米的土地及资产在2005年由吉林新中国糖厂破产清算，经由新星物业转让给龙谷生科，该事实有转让协议证实，且该土地最终由龙谷生科在国土部门取得使用权证，但吉林沱牌、龙谷生科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土地及资产转让款300万元实际给付主体为龙谷生科，不能证明龙谷生科支付了相应对价。
③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提交了说明材料及土地地块分布图，对于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新糖路1号大片区域内，土地分块权属情况进行了说明。经审查，该地块共计分18块土地，18块土地相互接壤，构成整块土地区域。其中，2块土地权利证书使用权人为吉林沱牌（使用类型为出让）面积分别为89749.11平方米、3361.05平方米（共计93110.16平方米），1块土地权利证书使用权人为龙谷物流面积为31498.96平方米，7块土地权利证书使用权人为龙谷生科（5块土地使用类型为出让，2块土地使用类型为划拨）面积分别为11344.29平方米、34061.16平方米、2365.95平方米、11279.52平方米、2409.18平方米、162647.9平方米、36360.62平方米（共计260468.62平方米），其他8块土地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未说明原产权归属。说明材料及土地地块分布图中，吉林沱牌拥有93110.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龙谷生科拥有260468.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土地面积广阔，价值巨大，对于该土地的来源情况，吉林沱牌、龙谷生科均未能予以说明，不能证明该取得土地支付对价的主体即为使用证书主体，其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④吉林沱牌在申请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时提交了大量土地及资产作为吉林经开管委会担保的反担保（根据吉林沱牌2007年3月28日的《承诺书》及2009年10月20日《抵押权证交接书》反映该情况，提交了反担保物的权利证书，无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材料）。其中，有龙谷生科名下土地6块土地（包含在说明材料及土地地块分布图中龙谷生科名下土地中），4处房屋。在联想控股有限公司供应链事业部收购中，亦以龙谷物流、龙谷生科的土地及资产作为吉林沱牌重组标的。可见，三家公司的土地、房屋及其他固定资产，在涉及重大事项时属于混合使用，共同对外体现价值。
2.财务及负债混同：本案涉及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之间多次发生持有、转让股权，以及前述土地、房产及其他资产转让、受让等多份交易，如2009年5月26日龙谷生科转让给龙谷物流所持有的吉林沱牌的股份；2007年12月20日前龙谷物流注册资本中龙谷生科出资1200万元、吉林沱牌出资360万元；龙谷物流取得31498.96平米土地及房产，龙谷生科取得86216.86平米的土地及资产等，在本案吉林经开管委会提供证据对三家公司财务及负债混同提出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应举证证明以上交易的客观性、资金往来的真实性、各自财务的独立性以及各自负债清晰、互不关联。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仅提供两份吉林沱牌审计报告（2008年、2009年）及收款收据以证明其财务清晰、独立。经审查，两份审计报告仅有两年的财务情况，且仅能纵向体现吉林沱牌宏观对外财务情况，不能反映横向吉林沱牌与龙谷物流、龙谷生科微观领域彼此之间财务往来，收款收据均为公司部分内部记载账目，无银行转款凭证，不能客观反映支付款项过程及真实性，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未能完成举证证明各自财务独立及负债清晰的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3.股权及股东混同：本院查明的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的股权沿革能够体现三方面情况：1.吉林沱牌与龙谷物流曾先后互相持有股份，且龙谷物流持有的股份为龙谷生科转让，现龙谷物流持有吉林沱牌100%股份。2.龙谷生科先后持有吉林沱牌、龙谷物流的股份，且比例较大，属于绝对控股地位，后以股权转让给龙谷物流的方式退出吉林沱牌，转让后的股份均转让给关联企业。3.赵令在龙谷物流（后转让）、龙谷生科内均持有控股股份，其最终实现了对吉林沱牌、龙谷物流、龙谷生科的全面控制，因','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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