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02刑初493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芷琳，港澳证件号码：K115556，回乡证号码：H0945340200，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
辩护人刘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锦辉，港澳证件号码：C621952（5），回乡证号码：H0877782201，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辉，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增荣，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诉（2016）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邴复新、书记员吴可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蔡春艳、杨熙，被告人张芷琳及其辩护人张伟、刘鹏、被告人梁锦辉及其辩护人王晓辉、葛增荣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诈骗贵阳宏益公司花果园购物中心事实。
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芷琳在中间人姚某某的介绍下，以骏高公司名义与贵阳宏益公司的花果园购物中心签订商铺租赁及装修补贴协议等合同，约定花果园购物中心将一处商铺出租给骏高公司，并提供400万元流动资金的借款及490万元装修补贴。
被告人张芷琳在约定装修补贴过程中，产生通过虚报装修款非法占有部分装修款的故意。合同签订后，贵阳宏益公司于2012年12月至2月间，先后支付了上述款项。承接商铺装修工程的上海东园建筑装饰公司收到490万元的装修补贴后，被告人张芷琳向该公司提出了索要剩余装修款，并要求装修公司免除消防、监控等部分装修，缩减报价。被告人张芷琳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分六次从上海东园建筑装饰公司套取装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15万元。该款项转入被告人张芷琳及其丈夫彭伟成的个人账户，据为己有。
骏高公司在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商铺于2013年6月开业，但经营业绩一直不好。2013年10月，已经从骏高公司离职的原销售经理的被告人梁锦辉，为图谋骏高公司留在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存货商品，私下与贵阳宏益公司一方协商，欲以上海润璃公司的名义接手骏高公司在花果园的商铺及债务，并以其与张芷琳关系不好为由，哄骗贵阳宏益公司向张芷琳隐瞒其是实际接手人的真实情况，于2014年6月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上海润璃公司继续经营原有商铺，并负责偿还骏高公司对贵阳宏益公司的400万元欠款。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梁锦辉并未按约定进行经营，而只是将骏高公司的库存货物陆续卖出，销赃得款人民币16万余元后隐匿上海，并于两个月后将上海润璃公司注销，并拒绝偿还债务。贵阳宏益公司因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梁锦辉到公安机关报案。
二、被告人张芷琳诈骗吉林洪城公司财富购物广场事实。
2013年4月5日，被告人张芷琳在中间人姚某某、王喆的介绍下，以骏高公司的名义，与吉林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财富购物广场分公司签订《厂商设柜经营合同》（《联营合同》），合同约定：由财富购物广场提供一层名品区（347.65平方米）的营业场地，骏高公司提供DM品牌商品及全国统一的装饰装修，实行“不保底分成”的方式合作经营。合同签订后，财富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26日、7月10日，向骏高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借款及装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5754620元。被告人张芷琳收到上述款项后，先后找来哈尔滨添霖格美装饰公司及深圳集木智业装修公司，命两家公司仅对商铺进行简单装修，且仅支付了50万元的装修费，装修公司的130余万元费用拒不支付，被其占有。
2014年1月，骏高公司在财富购物广场的商铺开业，被告人张芷琳并未按约定将吉林洪城公司提供的借款用于进货经营，而是转入其丈夫彭伟成的个人名下，并瞒着贵阳宏益公司将花果园商铺的库存货物发到吉林财富购物广场店，在没有经过财富购物广场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进行销售。经店员证实，发往吉林的货品均没有外包装，且缺货断码，还有破损品，开业后，一直没有补发过货物，没有应季商品，销售业绩差，经营入不敷出。2014年10月，被告人张芷琳欠下财富购物广场14万元的相关费用，并拖欠员工数月工资约10万元，此后店铺便处于弃管状态。吉林洪城公司多次找被告人张芷琳索要欠款未果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追缴其违法所得。
被告人张芷琳辩解：我一直在努力经营，大部分钱都用于进货，并没有诈骗的目的。
被告人张芷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芷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故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梁锦辉辩解：我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我没有诈骗的目的。
被告人梁锦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对于梁锦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无管辖权；2、被告人梁锦辉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且未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应宣告被告人梁锦辉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合同诈骗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宏益公司）花果园购物中心事实。
2011年7月，贵阳宏益公司委托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量联行），为贵阳宏益公司开发的花果园购物中心代为招商。仲量联行指派王某某担任花果园购物中心招商总监，王某某与姚某某商谈进驻花果园购物中心未果，姚某某将张芷琳介绍给王某某，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芷琳以骏高贸易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高公司）名义与贵阳宏益公司、上海东园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东园公司）签订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及补充协议等合同，约定花果园购物中心将一处商铺出租给骏高公司，并提供400万元流动资金的借款及490万元装修补贴款，并约定由上海东园公司进行装修。
被告人张芷琳在约定装修补贴过程中，产生通过虚报装修款的手段，非法占有部分装修款的故意，并于2012年12月14日与上海东园公司签订《装修协议》（双方），约定490万元装修补贴款所有权归属骏高公司，骏高公司有权将装修补助费的剩余部分款项收回，用做支付设计费或其他用于本工程开支费用。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贵阳宏益公司先后支付了上述款项。上海东园公司收到490万元的装修补贴后，被告人张芷琳向该公司索要剩余装修款，并要求装修公司免除消防、监控等部分装修，缩减报价。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张芷琳分六次从上海东园公司套取装修补贴款共计215万元。该款项转入被告人张芷琳及其丈夫彭伟成的个人账户，其中98万元作为中介费汇至中间人姚某某账户，姚某某将8万元作为好处费分给王某某。
骏高公司在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商铺于2013年6月开业，但经营业绩一直不好。2013年10月，骏高公司离职的原销售经理被告人梁锦辉，为图谋骏高公司留在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存货商品，私下与贵阳宏益公司协商，欲以上海润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润璃公司）的名义接手骏高公司在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商铺及债务，并以其与张芷琳关系不好为由，欺骗贵阳宏益公司向张芷琳隐瞒其是实际接手人的真实情况，于2014年6月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上海润璃公司继续经营原有商铺，并负责偿还骏高公司对贵阳宏益公司的400万元欠款。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梁锦辉并未按约定进行经营，而只是将骏高公司的库存货物陆续卖出，得款16万余元，并于两个月后将上海润璃公司注销，并拒绝偿还债务。
另查明，中间人姚某某已将中介费98万元返还贵阳宏益公司。
上列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提起及抓捕经过，载明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的到案过程。
2、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为贵阳宏益公司，乙方为骏高公司，丙方为上海东园公司，甲方同意支付装修补贴款490万元，由丙方进行装修，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用于乙方在甲方店内经营的情况。
3、装修协议，载明骏高公司与上海东园公司约定付款方支付的装修补助费归骏高公司所有，消防、机电、水电、空调系统等工程，不包含在上海东园公司工程报价合同项目内。
4、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甲方为贵阳宏益公司，乙方为骏高公司，丙方为上海润璃公司，约定乙方以1元价格将《租赁合同》中乙方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转移给丙方，乙方退出《租赁合同》关系。甲方向乙方提供的4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由丙方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还清的情况。
5、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2014年6月26日，甲方为贵阳宏益公司，乙方为上海润璃公司。约定乙方欠甲方400万元，应于2015年1月1日起18个月内等额分期归还，第18个月全部还清的情况。
6、银行转账凭证及涉案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载明被告人张芷琳收到装修款及借款，上海东园公司将215万元转入彭伟成账户，中间人姚某某收到的98万元佣金的情况。
7、上海润璃公司注销登记、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上海润璃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锦辉，该公司于2014年8月被谭述梅注销的情况。
8、上海久耀公司报关情况，载明张芷琳于2013年5月委托久耀公司办理一批货物的清关，但张芷琳始终没有缴纳清关费用，导致该批货物在海关留置。货物共计：610件，港币34.8万元的情况。
9、梁锦辉工行账号流水，载明员工张增鑫、胡才运、温筱雅向其工行尾号为9234的账户转入销售款共计169653.85元的情况。
10、情况说明，载明中间人姚某某已将其收取的98万元中介费返还被害单位贵阳宏益公司。
11、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贵阳宏益公司法务部经理，骏高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时，与我公司接触的是梁锦辉，代表骏高公司签订合同的是法人彭伟成。骏高公司至今未向我们公司提供品牌销售委托书。2012年11月30日，贵阳宏益公司与骏高公司签了商铺租赁协议及借款协议，约定由骏高公司承租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商铺一间，应骏高公司要求，贵阳宏益公司向骏高公司提供400万元借款用于经营流动资金。2012年12月12日，我们又签了一份关于490万元装修商铺补贴的补充协议，主要目的是想让他们尽快开业，将购物中心炒热，但是有两个条件，一是装修合同必须报我们审核通过，二是装修后的物产价值归贵阳宏益公司。关于4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写明骏高公司需以店铺内的货品作为履行借款连带责任的担保，且商品库存不能低于借款额。在贵阳宏益公司向骏高公司支付流动资金400万元后，骏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伟成又提出装修补贴申请，贵阳宏益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3日、2月1日向上海东园公司账户汇款490万元。2013年5月起，梁锦辉开始恶意诽谤骏高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又欺骗骏高公司称贵阳宏益公司要求其离场，在梁锦辉的游说欺骗蒙蔽下，2014年6月26日贵阳宏益公司与骏高公司、上海润璃公司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2014年10月11日，上海润璃公司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谭述梅注销。我们联系梁锦辉，要求他处理商铺退租及还款事宜，他多次推脱，现在无法取得联系了。
12、证人毛某某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骏高公司成立时就在该公司工作，2014年6月因公司拖欠员工薪水离开。骏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彭伟成，实际控制人是他的妻子张芷琳，市场销售负责人是刘丽国、梁锦辉，销售负责人是邓宇，后来是曾万能。我的工作是每周和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进行财务对账，对账清楚后，货款除去手续费就打入骏高公司账户。骏高公司收到400万元借款的用途我不清楚。骏高公司还在上海、长沙、成都有商铺。上海大时代广场开业半年就倒闭了，成都商场开业三四个月也倒闭了，长沙美美商场经营情况勉强可以，三家商铺都是2011年开业的，商场业主都没有向骏高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公司改变经营模式，变成了让商场业主提供装修补贴和流动资金。骏高公司自成立以来经营状况就不好，每年都处于亏损状态，与贵阳花果园签订合同时，公司已经营困难，处于无法支付货款进货的状态。花果园的400万元借款骏高公司已经没有其他收入进行偿还。
1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曾任骏高公司财务会计，2014年1月由于公司拖欠我们薪水，我就离开了。梁锦辉是公司大陆区运营总监，2013年9月他和张芷琳吵架后离开公司了。2012年底，骏高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公司的办公地点从地王大厦搬到银都大厦。有一天，张芷琳突然说要和贵阳宏益公司合作，市场销售负责人李丽国反对，认为在贵阳没有销售前景，但张芷琳坚持，李丽国就离职了，梁锦辉来公司接替市场销售，负责洽谈贵阳宏益公司的商铺项目。双方签订合同，宏益公司给骏高公司400万元的借款作为流动资金，给骏高公司委托的上海东园公司490万元的装修款。宏益公司转来的400万元具体用途如下：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3日分两次转入彭伟成个人账户共计75万元，其称公司成立初的前期费用是他垫付的，这两笔钱是偿还之前垫付的；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31日，分两次转给香港一家“莱宝公司”共计294万元，张芷琳说是委托莱宝公司在国外进货。2012年1月8日，支付以前的律师诉讼费共计27万元；2013年1月22日归还成都骏邦商贸公司债务20万元。“莱宝公司”的董事成员有彭伟成、张芷琳，说是莱宝公司用于向国外购买货品，但实际情况我不清楚。向莱宝公司转账的294万元是否用于进货我无法证明，我是听张芷琳说的。我曾接到过上海久耀贸易公司打来的电话，称骏高公司有货物已到上海保税区，需缴纳报关费、关税等费用。由于骏高公司根本没有流动资金，就一直拖延，直到我离开公司，也没有取得这批货。贵阳花果园商铺装修完毕后，公司没有能力进货，上海方面的货又被扣押了。骏高公司就从上海、长沙、成都的商铺抽调货物到贵阳，才使得花果园商铺如期开业。花果园商铺结算的销售款基本作为公司日常使用了，包括员工工资、交税等。骏高公司的各种公章、账户、U盾、银行卡都在张芷琳处保管。骏高公司自成立以来就处于亏损状态，2011年在上海、成都、长沙开设商铺，上海的开业半年就关闭了，成都的三四个月就倒闭了，长沙的勉强可以。在和贵阳宏益公司合作时，公司已经营困难，处于无法支付货款进货的状态。
14、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我的工程队没有资质，是挂靠在上海东园公司名下，东园公司属于国家评定的建筑行业二级资质。对外以东园公司名义承揽合同，东园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我和张芷琳是2005年时认识的。2011年，张芷琳找到我，说她的骏高公司在上海、成都、长沙等地经营服装品牌商铺，我们达成合作协议，三个地方商铺都是我装修的。2012年12月，张芷琳联系我说骏高公司在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商铺要装修，她已经谈妥了装修补贴款490万元，我就同意承接了。2012年12月12日，上海东园公司、骏高公司、贵阳宏益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我当时出差，让员工陈某甲代替我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两天后，张芷琳要求我跟她再签一份《装修协议》，内容是490万元装修补贴款归骏高公司所有，骏高公司有权要求东园公司将此补贴费的剩余或者部分款项退给骏高公司作为他用。我们对工程的初步预算是331万元，张芷琳认为贵了，没有采纳。她主动和我商量，将花果园商铺装修工程中的消防、监控及家具从装修中免除。2013年3月14日双方协商确定装修报价225万元。工程于5月完工交付。东园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月24日、2月27日收到贵阳宏益公司转来的装修补贴款490万元。收到款后，我们按约定扣下装修预算款225万元、管理费11.4万元、税金17.9万元。其余的按照张芷琳的要求分别向指定账户转账共计215万元，其中，2013年1月7日向张芷琳工商银行账户（0439）打入45万元，2013年1月8日向彭伟成工商银行账户（4836）打入50万元，2013年1月25日向王昌发转账15万元，2013年1月29日向陈嘉文转账27万元，2013年1月31日向张芷琳的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2013年2月22日向彭伟成工商银行账户（4836）转账48万元。贵阳宏益公司要求我们提供装修发票，张芷琳让我到贵阳市南明区地税局，我们缴纳了17.9万元的税款开具一张490万元的发票，证明骏高公司所经营的商铺装修款是490万元，税款是从490万元里出的。
15、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东园公司和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的项目是许某某洽谈的。2013年我带领装修工人去现场施工，工程用了3-4个月的时间，骏高公司验收合格后，我们就离开了。骏高公司对装修没有特别要求，就是普通服装商铺的装修，骏高公司曾有一个大概的装修效果图，我们按图设计的图纸。
16、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我是上海久耀贸易公司法人，2013年，我公司通过员工朱莉认识的骏高公司梁锦辉，通过梁锦辉认识了张芷琳。2013年初张芷琳跟我联系，委托我们公司办理一批服装货物在上海的入关手续。该批货物5月23日到达上海嘉定海关，需要交关税等费用共计19.7万元，但骏高公司一直没有给我们，直到12月30日才支付15万元报关费，还欠5万元，这批货仍处于未清关库存状态，共计610件，都是服装：阿玛尼、普拉达、芬迪等，货物价值116万元。据张芷琳说是用于在贵阳花果园店面的销售。
17、证人姚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张芷琳是在扬子江贸易公司工作时认识的。2011年底时，她联系我，希望我能介绍一些合作项目给她，可以给我中介费。我在贵阳做雅格狮丹品牌时认识了王某某，他是仲量联行公司负责花果园购物中心招商的负责人，他跟我说花果园购物中心在招商，条件很优惠，想跟我合作，我考虑花果园位置偏僻，不利于经营，就没合作。我就把张芷琳介绍给王某某，从中收取介绍费。2012年10月，张芷琳带着他的零售经理来贵阳看项目，我把王某某介绍给她，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11月时，王某某告诉我张芷琳的骏高公司已经和花果园达成合作协议。我就联系张芷琳，以上海兴亿嘉禾的名义和他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向骏高公司收取中介费98万元（一笔50万元、一笔48万元），费用是打到兴亿嘉禾账户，我给了兴亿嘉禾法人王喆的姐姐50万元、王某某8万元。骏高公司在和贵阳宏益合作时，我只把张芷琳介绍给了王某某，之后他们自己协商，没有撮合。
1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贵阳宏益公司委托仲量联行公司对花果园项目提供全程资产管理服务。我被委派到花果园购物中心任招商总监。2012年7月，我联系姚某某，他在贵阳经营雅格狮丹，我希望他能跟花果园合作，我们没有达成合作协议。姚某某将骏高公司的张芷琳介绍给我，张芷琳想进入花果园购物中心开设门面。2012年10月，张芷琳带着公司销售负责人来看项目，我带着她看完现场后，她比较满意，在姚某某的居间协调下，我们达成了合作协议，签订租赁合同、借款协议、装修协议等合同。贵阳宏益公司借给骏高公司400万元流动资金，并给490万元的装修补贴。合同优惠条件及合同都是我负责起草的，报经贵阳宏益公司审批。姚某某给我8万元好处费。姚某某说为了感谢我促成骏高公司和贵阳宏益公司的合作，也使得他得到了骏高公司的居间费用。
19、证人孔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开业半年时间，我们发现骏高公司装修档次不够，货品太少，营业额太低，提出货品补足，装修提升。骏高公司进了大约1000多万元的货（是吊牌价），我们没有进货单据和凭证，要求只要货品进场就可以了。2014年3月，姜某某提出把骏高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上海润璃公司，让我去办理。上海润璃公司执照上写的是谭述梅，但梁锦辉自称是润璃公司的总经理。后来我才知道梁锦辉曾是骏高公司的人，他又以另外公司的名义接手骏高公司的摊子。签订合同现场有我、梁锦辉、曾万能，我没有联系过张芷琳。双方盘点了货，但数量我不清楚。梁锦辉接手后，一直在卖骏高公司的货，没有进新货。后来我们发现梁锦辉有跑路迹象，我们又到上海调查发现上海润璃公司在合同签订不久后就清算注销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到他。
20、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骏高公司始终没有向我们提供商品授权书，开业时进场300-500件货，后来又陆续补了些。2013年下半年，由于骏高公司销售业绩不理想，还要求我们反保底，宏益公司不答应，我们发现骏高公司没有销售，货还少了，就开始监控货品。后来梁锦辉找到我，说他和张芷琳商量好了，要1元转入商铺，债务由他承担。他说自己对外不方便出面。合同没有盖梁锦辉的章，因为如果是他，张芷琳就不会签合同了，张芷琳一直以为是我介绍的上海公司。
21、被告人梁锦辉供述，称2013年1月，张芷琳让我来吉林市看财富购物广场的位置，我和一名设计师来的，与姚某某见面，他领着我们到财富购物广场，接待我们的业务人员是一男一女。我只看了商场的位置，洽谈的是姚某某，我回去后告诉张芷琳商场位于市中心，商铺在最好的位置。第二次来吉林市是2013年5、6月，主要是实地丈量商铺店面尺寸。我介绍一家沈阳装修队，报价300万元，张芷琳嫌价格太高没同意，后来找到哈尔滨“添霖格美”装饰公司，报价不到100万元。当时财富购物广场已经将部分钱打给骏高公司，一直催着我们进场装修，否则不再打款，张芷琳就同意哈尔滨的公司进场装修小部分。她说只有财富购物广场看见我们进场装修了，才能给余款，让装修公司先进场只做墙面和隔断等简单施工。装修公司因此给6.8万元的施工报价，最后没给装修公司钱。这次施工后，财富购物广场陆续把钱打给骏高公司，我在离职前听公司财务说账上有200多万元，但张芷琳转走100多万元，只剩20多万元，我跟她说这是财富购物广场的装修费，你为什么要转走，她说自有安排，张芷琳让施工队简单装修就是做做样子，目的是为了尽快获取财富购物广场的装修款。因为骏高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员工的工资都不能及时开。我是2012年12月开始在骏高公司工作，2013年9月，因与张芷琳关系不好，我离职了。骏高公司法人是彭伟成，实际负责人是张芷琳，注册资本100万港币，主要从事服饰经营。我到公司之前，张芷琳已经代表公司与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花果园购物中心向骏高公司提供400万元借款和490万元的装修补贴。我到公司后，张芷琳委派我到贵阳负责花果园购物中心的装修事宜，负责联系上海东园公司人员对店面进行装修。商铺2013年5月开业后，我负责日常销售业务。据我所知，商铺装修花了300万元，差额部分被张芷琳拿走了。骏高公司收到宏益公司的借款400万元，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商铺开业时骏高公司进货4000件，品牌包括华伦天奴、阿玛尼等，成本价大约400万元，吊牌价1300万元。开业后，商铺每月销售额10万元左右。2014年，花果园购物中心招商负责人姜某某找到我，说骏高公司在花果园的商铺经营情况不好，2013年12月商铺就关门了，想让我把商铺承接过来。我看时机成熟了，可以净赚一批货，因为商铺里还有300多万元的货物，宏益公司还每个月给50万元反保底，我觉得有利可图，就答应了。2014年6月，我以上海润璃公司的名义和宏益公司、骏高公司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上海润璃公司以1元价格把骏高公司与宏益公司签订的合同承接过来，并承担骏高公司对宏益公司的400万元借款，骏高公司在贵阳花果园商铺的货物归上海润璃公司所有，宏益公司每月给上海润璃公司25万元反保底补贴。签订转让合同时，我是上海润璃公司的法人，由于我和张芷琳关系闹得很僵，她知道我要承接，不会同意。我就联系曾万能，让他去游说张芷琳放弃花果园商铺，不要把我是润璃公司法人的事告诉张芷琳。转让协议上，我用谭述梅的法人章签的合同，曾万能拿着骏高公司的法人章签的合同。我接受商铺后，自2014年9月共营业2个半月，销售额大约30万元，没有从外面进货，钱都被我个人使用了。曾万能不知道我实际目的是想把骏高公司的货骗到手。他没有向我要什么好处，我也没给他什么好处。转让协议签订后，我让人清点了一下骏高店铺的货，有5000多件，进货价不到600万元。2014年9月1日开业后到11月20日，我通过店铺零售的方式卖了15万元左右的现金，钱是我店里员工张增鑫、温筱雅、余才勇、胡才运打入我工行9234的卡里。
22、被告人张芷琳供述，称我从2004年开始做服装批发生意，后来成了一个D.magazine的服装品牌，经营国际一、二线服装品牌。2012年10月，经朋友姚某某介绍联系到了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招商负责人王某某，他们正在进行招商，我看了项目，并洽谈了合作条件。贵阳宏益公司一次性借给骏高公司400万元作为商铺经营使用，给与3年免息，每月给骏高公司50万元反保底补贴，对商铺装修给490万元的装修补贴。我觉得条件非常好，就同意合作了。2012年11月30日，骏高公司和贵阳宏益公司签订了《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及借款合同等。商铺由上海东园公司负责装修，宏益公司向其支付490万元的装修款，我和骏高公司没有支配和使用这笔钱。我和东园公司有50万元的装修款没付，是以前的装修款，和贵阳花果园没有关系。2013年6月，骏高公司在贵阳花果园的商铺开业，我们从上海时代广场、长沙美美店、成都任我春天店等地运过去400多万元的剩余货物，骏高公司又用贵阳宏益公司与吉林洪城公司支付的经营流动资金，购买了近400万元的货物运到花果园商铺。贵阳花果园开业时货物总量约7800件，成本约800万元。同时，骏高又在意大利购进了一批货物，价值150万元，在上海入境时，因报关费不够，我又怀孕，迟迟没有处理此事，现在这批货物不在了。因贵阳花果园商场人流量比较小，骏高公司商铺每月销售额大概在15万元，从2013年6月到2014年2月，总计销售额约100万元，此间贵阳宏益公司一直没把每月保底补贴给骏高公司。销售额都是先由花果园派到我店的收银员拿走，每月我公司派会计李某某和贵阳方对账，除去物业费等，结算下来的钱打到李某某的账户，再转到彭伟成工商银行深圳支行的个人账户，再转到骏高公司的公账。这样转账，体现不出骏高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不用向深圳税务机关交税。2014年2月，因为贵阳花果园的商铺经营情况不好，关门了。2014年3月，我在家生孩子，曾万能给我打电话，说贵阳想把花果园的商铺收回去，自己引进一家上海的公司经营，骏高公司只需把商铺还给贵阳公司，把商场剩余的货物留给上海公司就可以了。我考虑商铺生意不好，就答应了。2014年6月26日，骏高公司、贵阳宏益公司、上海润璃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骏高公司以1元的价格与贵阳宏益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借款协议等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上海润璃公司。合同是曾万能拿着骏高公司的印章及法人章到贵阳签订的，并拍照给我看。曾万能是2012年到骏高公司工作的，2013年9月，梁锦辉被我开除后，曾万能就负责骏高公司与贵阳花果园的经营管理。签订转让协议时，骏高公司还没有向贵阳宏益公司归还400万元欠款，而是将此笔债务转让给上海润璃公司，并将店铺留存的货物（进货价格约400万元的衣服）留在商场并交给上海润璃公司。梁锦辉是香港人，2013年1月通过陈闽君认识的，陈闽君说梁锦辉是他朋友，让我给他安排工作，我安排梁锦辉任大陆业务发展总监，在香港开工资。上海东园公司在收到宏益公司转账的490万元装修补贴款后，扣除装修预算225万元、管理费11.4万元、税金17.9万元，将剩余款项转到我指定的账户215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1月7日我让许某某向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打入45万元，我又转给彭伟成，他又转到骏高公司，用于支付律师诉讼费；2013年1月8日打入彭伟成工商银行50万元，当天彭伟成转给姚某某，作为介绍花果园商铺的佣金；2013年1月25日给王昌发转账15万元；2013年1月29日给陈嘉文转账27万元，是代替骏高公司给MM公司的设计费；2013年1月31日给我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2013年2月22日打入彭伟成工商银行（4836）48万元，当天彭伟成将钱转给姚某某，作为介绍花果园商铺的佣金。
二、被告人张芷琳合同诈骗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财富购物广场分公司（以下简称财富购物广场）事实。
2013年4月5日，被告人张芷琳在中间人姚某某、王喆的介绍下，以骏高公司的名义，与财富购物广场签订《厂商设柜经营合同》（《联营合同》），合同约定：由财富购物广场提供一层名品区（347.65平方米）的营业场地，财富购物广场向骏高公司提供200万元流动资金及每平方米12000元的装修补贴，骏高公司提供DM品牌商品及全国统一的装饰装修，实行“不保底分成”的方式合作经营。合同签订后，财富购物广场于2013年4月23日、26日、7月10日，向骏高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借款200万元及装修补贴款3754620元，共计人民币5754620元。被告人张芷琳收到上述款项后，先后找哈尔滨添霖格美装饰公司及深圳集木智业装修公司，告知两家公司仅对商铺进行简单装修，且仅支付了50万元的装修费，130余万元装修费拒不支付，被其占有。
2014年1月，骏高公司在财富购物广场的商铺开业，被告人张芷琳并未按约定将财富购物广场提供的借款用于进货经营，而是转入其丈夫彭伟成的个人名下，并瞒着贵阳宏益公司将花果园商铺的库存货物发到财富购物广场店，在没有经过财富购物广场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进行销售。经店员证实，发往财富购物广场的货品均没有外包装，且缺货断码，还有破损品，开业后，一直没有补发货物，没有应季商品，销售业绩差，经营入不敷出。2014年10月，被告人张芷琳欠财富购物广场14万元的相关费用，并拖欠员工数月工资约10万元，此后店铺便处于弃管状态。财富购物广场多次找被告人张芷琳索要欠款未果。
另查明，案发后，中间人姚某某将收取的中介费121.4万元返还财富购物广场。
上列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厂商设柜经营合同书》复印件即《联营合同》、商品质量保证书，载明合同约定由财富购物广场向骏高公司提供200万元流动资金、装修补贴款每平米12000元。
汇款凭证，载明吉林洪城公司分7次向骏高公司汇款，共计5754620元。
3、骏高公司与哈尔滨添霖格美公司装修合同、发票，载明双方约定对骏高公司在财富购物广场1楼的店铺进行装修，工期一个月，价款68000元。
4、骏高公司在2014年1月-8月在财富购物广场设柜经营期间的销售额记录一份，载明经营期间入不敷出，并欠下财富购物广场147139.35元的相关费用。
5、张某某与张芷琳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财富购物广场因张芷琳拖欠员工工资及经营问题与张芷琳多次沟通，张芷琳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期不再回复。
6、曾万能与警方的微信记录，载明曾万能向警方反映骏高公司向他人支付介绍费100万元，但没见过此人也没他照片和身份证。张芷琳欠债太多，已没有钱，香港公司办公室交不起月租被收回了，员工都解散了。
7、骏高公司在财富购物广场店铺经营明细，载明共卖出105件货，销售金额14.7万元。
8、骏高公司与姚某某签订的服务协议书，载明姚某某在财富购物广场流动资金及装修补贴款到账后收取136万元的佣金。
9、彭伟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收到财富购物广场打款后，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9月26日，骏高公司账户向彭伟成个人账户分32次汇款共计3062731元，汇款原因不详，经手人身份不详，钱款用途不详。彭伟成在收到汇款后，又将钱款汇入王昌发的个人账户共计3060557元。王昌发身份不明，与彭伟成关系不明。
10、工商银行账户查询，载明截止2014年12月8日彭伟成4836账户余额为443元；张芷琳账户余额为38.2元。
11、财富购物广场提供的DM商品库存明细及说明，载明骏高公司于2013年4月5日签订合同后，共发往财富购物广场2000余件服装，仅销售了极小部分，现该公司弃店逃匿，经清点共剩余货物2025件由公安机关扣押。
12、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载明我局欲对骏高公司在财富购物广场剩余库存货物进行价格鉴定，吉林市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答复称：因服装品牌为意大利公司持有，国内没有同类、同型号正品服装做参考，无法作价格鉴定。
13、情况说明，载明中间人姚某某将收取的中介费121.4万元返还吉林洪城公司财富购物广场。
14、证人姚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王喆告诉我财富购物广场需要招品牌集合店，能借流动资金，付装修款，我跟张芷琳说了，她把贵阳的店面照片发给我，我发给王喆，王喆发给财富购物广场看，对方说可以和骏高公司见面谈。我就约张芷琳来吉林，她委派梁锦辉和一个香港人过来。我和王喆共同把梁锦辉引荐给财富购物广场。我跟财富购物广场说我是张芷琳的朋友，来帮忙看一下，没有提张芷琳答应给我中介费的事。第二天我就回上海了。具体合作事项都是梁锦辉谈的。一个月后，张芷琳给我打电话说合同签了，我说那我们把中介合同签了吧，张芷琳把中介合同盖好章邮寄给我，我盖好章再邮寄回去。约定财富购物广场的流动资金和装修款到位后，分三笔给我136万元。张芷琳通过骏高公司给我2笔，一共121.4万元，剩下的一直没给我，后来她把我的微信和电话拉黑了，我就找不到她了。
15、证人曲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吉林洪城公司财富购物广场委托的代理律师，受财富购物广场的委托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月初，财富购物广场通过天津兴亿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喆及沃尔福特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姚某某的联系及介绍，认识骏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伟成及股东张芷琳，并于2013年4月5日在财富购物广场签订了《联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由我公司提供用于经营的场地并向骏高公司提供装修补贴每平方米12000元，装修面积是347平方米，装修补贴共计375万元，并提供货款流动资金200万元，骏高公司负责进货、销售、员工管理、工资发放，双方约定按销后比例进行分成，我公司第一年拿销售额的14%，以后逐年递增，约定骏高公司负责进国际品牌的服装进行销售。后财富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26日、7月1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向骏高公司账户汇款7笔，共计5754620元，骏高公司收到货款后，向财富购物广场只提供少量货品，根本不具备品牌店的经营条件。并且，骏高公司只发放了员工一个月的工资，就不再支付工资了，我公司多次催促骏高公司履行合同，但骏高公司均以各种借口推脱、搪塞，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我公司听骏高公司曾万能说，骏高公司给介绍人姚某某100万元的好处费。骏高公司将300余万元转入法定代表人彭伟成卡内，其余100万元被公司挥霍。后来我公司去骏高公司实地了解，骏高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时日常账户资金往来只有几千元，最多不过几万元，根本没有日常收入。在2014年8月5日，我公司经实地到骏高公司注册地及办公地点了解，发现该公司无办公地点、无经营场所、无工作人员，通过手机联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伟成及签约股东张芷琳，二人手机均已停机，无法联络。合同是在财富购物广场陈某乙总经理的办公室签订的，当时有我、陈某乙、张芷琳、曾万能。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但骏高公司只给我们发了少量的货。我公司要求骏高公司提供海关报关单和进货发票，骏高公司迟迟不提供。彭伟成和张芷琳是夫妻关系，现已联系不上。
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我通过王喆和王春知道骏高公司，王喆的公司与我公司有合作关系。王喆在与国贸集团副总裁陈某乙洽谈过程中，主动介绍骏高公司，说骏高公司经营国际品牌的服装，建议我公司将骏高经营的品牌引进到财富购物广场，他可以帮忙引荐，我公司表示可以。后王喆和王春联系骏高公司。我与骏高公司的市场运营负责人曾万能见面是2013年4月左右，王春引荐的。在此之前我公司没有和骏高公司直接沟通，都是通过王喆和王春沟通的，通过他们口述了解骏高公司一些情况的。与曾万能见面之前我公司已经将合作意向、方式和条件通过王喆和王春传达给骏高公司，骏高公司也通过王喆与我公司进行反馈沟通。张芷琳和曾万能来只是见个面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后，对方就离开了。我公司将专柜的装饰要求传真给对方。合同签订是4月5日，对方没有马上入场装修，而是催促我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装修款和流动资金汇给对方账户。在我公司将上述钱款汇给对方后，对方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迟入场装修，大概过了5、6个月，曾万能公司找的装修队来财富购物广场准备装修专柜。装修三个多月完工了。事先约定的装修要求一个月完工，但是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时间，无视我们催促，在装修完工后，对方发来1000多件衣服，都是一些混杂的品牌，符不合合作要求。从2014年1月开始经营到8月结束，员工都是骏高公司负责招聘和开支，骏高公司给员工开了一个月工资，后几个月工资都是在员工几经催促下发的。骏高公司经营期间只发过一次货。之后我公司人员催促他们发货，对方都没有发过。骏高公司不发货，不给员工开支，员工都不干了，无法继续经营，后期就与骏高公司的人联系不上了。让王喆和王春找，他们说联系不上了。对方公司给我们提供的公司章程和工商档案是在合同签订之前，我们通过王喆要求对方提供的，对方通过快递给我公司提供的复印件，还有海关进口的报单和品牌授权书，都是复印件。我公司除了与骏高通过王喆联系以外，平时通过电脑邮件互发信息，这方面资料我有。
证人汪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7月2日，骏高公司的梁锦辉找到我说他受骏高公司张芷琳的委托，和我谈在财富购物广场进场装修服装店铺的事情。当时口头约定装修费8万元，完工后付款。完工后他们公司一直不给我们工程款，我就一直找他们公司要钱。2014年5月我通过电话联系到他们公司的财务，一个姓毛的和一个姓黄的女士，她们说工程款要降到6.8万元，需要开具发票，收到发票后15日付工程款，我就同意了。开发票需要有工程合同，他们公司就把盖完公章的装修合同给我邮过来。我拿着合同到税务局开了发票，给她们邮了过去，但是一直也没有给我们付工程款，也联系不上他们公司的人了。公司的地址是假的，公司的电话号也注销了，我认为他们把我骗了。梁锦辉是哈尔滨的朋友于淼介绍给我认识的。价格梁锦辉说是张芷琳定的，他说他是骏高的员工，我没见过张芷琳，但是和她通过电话。梁锦辉早就不在骏高公司干了，也联系不上了。
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初，我是听公司招商部经理张某某向我提起骏高公司的，王喆也多次向我介绍这家公司如何具有实力，多次向我举荐这家公司，促成我公司人员与骏高公司开展合作。张某某和我介绍说骏高公司是由香港人注册成立的香港公司，骏高（深圳）公司是由香港骏高公司全资注册成立的内地公司，具有相当实力，拥有众多国际二三线知名品牌服饰的进口渠道，已经在上海、成都、天津等地商场设有专柜经营。王喆是天津兴亿公司的法人，也是做国际名牌服饰经营的，与我商场是合作关系，在我商场设有专柜。骏高公司拥有DM国际品牌的集合专营经营权，已经在成都、上海等地知名大型商场开设专柜经营，说服我如果可以将这家公司经营的国际品牌引进财富购物广场一楼专柜，将会提高商场营业额和提升经营品牌形象知名度。并向我介绍说，如果我公司有与之合作的意向，可以事先由他负责与骏高公司法人彭伟成联系、洽谈。张某某向我汇报洽谈的具体事宜，最后由我决定与骏高公司签订合同。骏高公司法人彭伟成、经理张芷琳和公司负责业务的经理曾万能都称骏高公司拥有众多国际品牌的进口权和内地经营权，他们要求我公司必须满足他们提出的合作条件，支付装修费和提供流动资金，才有可能与我公司开展合作。对方公司给我们提供过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税务登记表和相关证明。在正式签订合同时，还向我公司出示了一些资料的原件，但是这些资料的真伪我们无法获知。经过中介人王喆的介绍、洽谈、举荐和对方公司人员的多次沟通接触，我们相信对方公司的实力，我公司也不清楚如何辨别对方公司提供资料的真伪。合同签订后，我方人员多次要求骏高公司尽早进店装修、进货，我也经常告诉我公司人员联系骏高公司，但是对方公司都是以种种借口推脱，我也与骏高公司的法人彭伟成通过电话，说之所以几次三番推迟延误装修，是由于骏高公司与找的三家装修公司都发生了纠纷，等纠纷解决了，就会抓紧进场装修。在我公司人员几个月来的催促下，骏高公司最终找来一家装修队，完成了装修，但是装修无论从设施还是材料都与我和骏高公司洽谈的内容和我方要求严重不相符，对方就是在花极少的钱敷衍。对方完成装修后，也是经过我公司催促，无法推脱的情形下，仅仅发了一次货，并且从货品品牌到数量、质量都与国际品牌相差甚远，我公司人员不断与骏高公司交涉，对方公司竟然无法联系，我公司派人员去深圳本想与对方交涉，但是对方公司人去楼空，我感觉我受骗了。
19、证人韦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香港空间设计师陈德熙说骏高公司在财富购物广场有个店铺需要装修，问我做不做，并发一些照片，我说可以做。我就来到吉林市，和前期装修的人员进行了对接，我到现场时发现店铺已经装修一部分了，只做了墙面打底。我回去起草了合同，于10月12日和骏高公司的wilfred签订了合同。合同签好后，骏高公司提出没办法从骏高公司向我打款，并提出由张芷琳个人给我打款50万元，作为预付款，2天后收到张','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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