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成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绪微，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泊，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富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五指山市为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富珍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泊，被上诉人雷富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洪润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结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工资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结算清单上既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也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且工资结算清单上明确写明了工资结算数额需经公司负责人罗洪菊审核后才能发放，因此在未经公司负责人罗洪菊审核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财务人员所作的工资结算清单拒绝追认。其次，一审判决推定8113元为被上诉人的工资，属于个人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工资结算清单上记载的工资来计算被上诉人的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负责人罗洪菊为亲戚关系，被上诉人基于亲戚关系才到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对劳动报酬没有明确的约定，对工资支付的时间也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双方之间是基于身份关系而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更类似于帮工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工资支付标准应当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另外，被上诉人存在私自变卖公司纸箱、私下将食堂食物拿回家补贴家用和小孩在食堂吃饭未支付费用的事实，上述费用应从被上诉人的工资中予以扣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定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满一年后，法律推定双方之间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用人单位不应再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其次，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从2013年8月11日起，已视为双方之间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被上诉人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即仲裁时效截止于2014年8月11日，被上诉人在2014年8月11日之后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最后，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在没有告知上诉人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擅自离岗旷工，违反公司的考勤制度，因此上诉人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雷富珍辩称，对于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结算清单系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制作，该工资结算清单证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为56246元，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二倍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一直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上诉人与所有的员工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的行为违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也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到2015年10月23日，因此被上诉人提起仲裁和向法院起诉均未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目前已经离开上诉人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被上诉人的丈夫罗辉领取的30000元已在（2016）琼9001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中作抵消菜款处理，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再重复扣除该笔3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雷富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洪润公司与原告雷富珍从2012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从2013年8月11日起视为被告洪润公司与原告雷富珍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令被告洪润公司向原告雷富珍支付拖欠工资56246元；4.判令被告洪润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经济赔偿金21875元；5.判令被告洪润公司向原告雷富珍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0937.5元；6.判令被告洪润公司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11个月工资34375元；7.判令被告洪润公司按日工资收入的300%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310.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7日,被告洪润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8月10日，被告洪润公司与海南省农垦实验中学签订学校食堂承包合同书，开始对该校食堂进行承包。原告雷富珍从被告洪润公司承包食堂开始便一直在该食堂工作，在学校寒暑假期间原告也处于休假状态。在原告工作期间，原告与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明确约定原告的工资待遇，被告也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工资。2015年10月23日起，原告自行不再前往被告公司工作。对于拖欠原告的工资，被告的财务人员制作了一份工资清单，该清单对原告及案外人谭忠秀二人的工资进行了结算，其中已注明拖欠原告的工资为48133元，另有8113元未注明是这两人中何人的工资。而案外人谭忠秀已就其工资问题另案起诉，五指山市人民法院以（2016）琼9001民初83号受理了该案，在该案中，谭忠秀仅对该份工资单中注明其名字的32766元进行主张，并未对未注明的8113元进行主张，即案外人谭忠秀认为8113元并不是她的工资。因此，未注明的8113元也应属于本案原告的工资，因此被告拖欠原告工资共计5624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原告主张从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且从2013年8月11起应视为原告与被告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原告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并无异议。原告确于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在被告承包的食堂工作，且原告与被告双方始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3年8月11日起应视为原告与被告间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的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工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工资56246元，并以被告的财务人员制作的工资清单予以证明，被告对该数字有异议，但又无证据证明该份清单上的数字存在错误，因此对于被告的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同时，由于被告始终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原告有权主张双倍工资，由于原告与被告未对工资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原告的月工资数额，工资清单亦无法计算原告近12个月平均工资情况，因此参照统计部门发布的海南省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原告系在学校食堂工作，按照住宿和餐饮业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即36476÷12×11=33436.3元，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11个月工资为34375元，对于其中的33436.3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系自行离职，虽原告表示被告曾电话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曾要求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被告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虽被告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确实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数额按照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年限计算，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满六个月不足一年的，按一年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原告在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在被告公司工作3年2个月，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3个半月工资。参照统计部门发布的海南省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原告系在学校食堂工作，按照住宿和餐饮业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为：36476÷12×3.5=10638.8元。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0937.5元，对于其中的10638.8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本案原告工作场所为学校食堂，食堂职工同样享受寒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不能享受年休假工资报酬。对于原告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雷富珍与被告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自2013年8月11日起视为双方已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被告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富珍支付拖欠工资56246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33436.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638.8元，共计100321.1元；三、驳回原告雷富珍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洪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员工证明》3份，拟证明雷富珍变卖纸箱、小孩在食堂吃饭、私下将食堂食物拿回家的事实；证据2.《工资支付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30000元的事实；证据3.工作安排的请示、《食堂承包合同书》、身份证明书，拟证明罗洪菊为公司负责人，公司一切可执行事务须通过其本人的批准；证据4.员工的管理规定、关于雷富珍情况的反映，拟证明被上诉人违反食堂规定，经常将食堂的食物拿回家补贴家用的事实。经被上诉人雷富珍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签名的员工根本不了解情况就按公司的意思在证明书上签名，且该证明书所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收据确实是罗辉本人书写，名字也是其本人签署的，但该笔款已在另案中作出处理，且系罗辉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的合法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员工的管理规定。
二审中，被上诉人雷富珍提交以下证据：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1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罗辉的账单、法庭庭审笔录，拟证明罗辉领取的30000元已经在另案中抵消了罗辉的菜款。经上诉人洪润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另案中罗辉领取的30000元属于菜款，与本案中罗辉领取的雷富珍工资30000元不属于同一笔款项，因此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根据上诉人洪润公司、被上诉人雷富珍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合议庭综合认证如下：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因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劳动争议无关联性，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由于被上诉人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和证据4，虽然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该两份证据在证明力上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故对证据3和证据4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雷富珍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016）琼9001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罗辉的账单和法庭庭审笔录，合议庭认为，由于难以确认另案中所扣除的30000元是罗辉领取的菜款还是领取的本案雷富珍的工资，故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雷富珍的丈夫罗辉在被上诉人洪润公司处领取了雷富珍的工资款30000元。另查明，2016年1月14日，雷富珍向五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确认被申请人洪润公司与申请人雷富珍从2012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从2013年8月11日起视为被申请人洪润公司与申请人雷富珍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令被申请人洪润公司向申请人雷富珍支付拖欠工资56246元；4.判令被申请人洪润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经济赔偿金21875元；5.判令被申请人洪润公司向申请人雷富珍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0937.5元；6.判令被申请人洪润公司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11个月工资34375元；7.判令被申请人洪润公司按日工资收入的300%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310.34元。2016年3月24日，五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五劳人仲裁字[2016]第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被申请人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申请人雷富珍从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双方从2013年8月11日起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雷富珍支付拖欠工资366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833元；三、驳回申请人雷富珍的其他仲裁请求。
以上二审认定的事实，有上诉人洪润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工资支付收据》，以及双方在二审庭审笔录中自认的内容为证。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有被上诉人雷富珍在一审中提交的五劳人仲裁字[2016]第6号仲裁裁决书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纠纷，鉴于双方当事人对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雷富珍与洪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以及自2013年8月11日起视为双方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洪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被上诉人雷富珍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洪润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雷富珍工资56246元；二、上诉人洪润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雷富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436.3元以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638.8元。
一、关于上诉人洪润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雷富珍工资56246元的问题。本案中，雷富珍提供的证据洪润公司财务人员制作的工资结算清单，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可证实雷富珍离职时洪润公司尚欠其工资56246元未支付。而洪润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工资支付收据，亦证明2015年11月13日洪润公司向雷富珍支付工资30000元的事实，故扣减掉上述洪润公司已经支付的工资30000元后，确认洪润公司最终拖欠雷富珍工资数额为26246元。洪润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向雷富珍支付工资30000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工资支付收据和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洪润公司拖欠雷富珍工资5624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洪润公司上诉主张工资结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工资结算依据的问题，洪润公司对其出具的工资清单有异议，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洪润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洪润公司上诉主张雷富珍变卖公司纸箱所得55000元，以及雷富珍小孩在食堂吃饭应支付12000元和雷富珍私自将价值3000元的食堂食物带回家的问题。洪润公司主张上述事实，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洪润公司的此项主张，与本案劳动争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洪润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亦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洪润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雷富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436.3元以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638.8元的问题。本案中，洪润公司与雷富珍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洪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直未与劳动者雷富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雷富珍离职后，雷富珍与洪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10月23日起已经解除，但洪润公司仍拖欠雷富珍工资26246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判决洪润公司应向雷富珍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436.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638.8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应予维持。洪润公司上诉主张无须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上诉人洪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确认雷富珍与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自2013年8月11日起视为双方已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驳回雷富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富珍支付拖欠工资人民币26246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人民币33436.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0638.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0321.1元；
三、驳回上诉人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南洪润老年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咸海
审判员 李秋芸
审判员 卢静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丹丹
书记员林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王咸海撰稿：王咸海校对：林龙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23日印制
（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