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03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留成，男，1965年8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历任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大队长、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涛、李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自力（曾用名朱治立），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历任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胜利村村长、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新建大队胜利村村长、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新建大队副大队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春华，湖北若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章友，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历任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工会主席兼报账员、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新建大队工会主席、副大队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伟，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司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某某，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历任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运河村村长、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新建大队胜利村村长、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新建大队运河村村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留成、朱自力、吴章友、兰某某、张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3）鄂东西湖刑初字第00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留成、朱自力、吴章友、张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艳、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留成、朱自力、吴章友及其辩护人李云涛、金春华、肖伟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兰某某均不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权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份至2010年初，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下称长青街道办事处）、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后更名为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下称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先后在胜利村、运河村（该二村在2009年7月份之前由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管辖，其后由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新建大队管辖）开展征地工作，由时任二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李留成全面负责二大队的征地工作；时任胜利村村长的被告人朱自力、时任运河村村长的被告人兰某某分别负责胜利村、运河村的征地、补偿的政策宣传、签订征地补偿协议、领取、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具体事宜；时任二大队工会主席兼报账员的被告人吴章友负责二大队的征地、补偿的政策宣传、征地补偿材料的整理、上报以及征地补偿款的领取、发放等具体事宜。其间，被告人李留成、朱自力、吴章友、兰某某共同或单独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征地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报所征土地的类别及面积、伪造征地补偿材料等手段，骗取人民政府发放的征地补偿款。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被告人朱自力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征地工作的职务之便，共同骗取人民政府发放的征地补偿款。
2013年3月，被告人朱自力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留成、吴章友、兰某某、张某甲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吴章友归案后，如实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李留成共谋贪污8700元清园奖励费的事实。五名被告人归案后，被告人李留成的家属代为退赃34000元，被告人朱自力的家属代为退赃78220元，被告人吴章友的亲属代为退赃58700元，被告人兰某某的亲属代为退赃38300元，被告人张某甲的家属代为退赃54400元，李某甲退出非法所得24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长青街道办事处属于机关法人。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属于事业法人。
2、中共武汉市东西湖区委东发（2010）7号文件证实，在机构改革中保留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该委员会属于东西湖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
3、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政办（2010）46号文件证实，2010年7月6日起，启用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印章。
4、户籍证明证实，朱自力、李留成、吴章友、兰某某、张某甲的个人身份信息。
5、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长青街道办事处长街办（2009）25号文件证实，李留成于2009年3月21日被任命为中共长青街二大队支部委员会副书记、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大队长。
6、中共东西湖区委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工委任（2011）1号文件证实，吴章友任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新建大队副大队长兼工会主席，朱自力任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新建大队副大队长。
7、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退地拆迁任职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新建大队于2009年7月2日由长青街道办事处正式划转至管委会，当年10月份以后开始退地，为加强征地拆迁工作的领导，管委会相应成立退地拆迁领导小组，成员由管委会领导、大队书记组成。征地拆迁具体工作人员由大队工作人员组成，其中胜利村由信某某（副大队长）、吴章友（工会主席）、朱自力（小队长）三人组成；运河村由张万福（副大队长）、兰某某（小队长）组成，具体负责两队征地政策宣传及与农户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及具体发放补偿金（卡）等工作。
8、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吴台管（2009）44号文件证实，2009年10月15日，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成立台资密集区退地、拆迁还建工作领导小组。
9、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吴台管办（2009）23号文件证实，台资密集区范围内房屋拆迁还建办法及退地补偿标准。
10、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对荒地补偿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2009年下发的吴台管办（2009）23号文对其他补偿作了明文规定，但对荒地的补偿没有明确。之后，台商管委会拆迁退地领导小组开会商议后决定比照其他相邻街道补偿标准，按每亩3000元予以补偿，实际补偿也是按此标准执行。
11、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农场2009年征地拆迁及分工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6月，因征用吴家山农场二大队土地需要，农场成立征地领导小组，下设征地专班，二大队工作人员为专班成员。分工情况为：李留成为二大队大队长，负责协调上级各部门工作，全面负责征地工作；吴章友为二大队工会主席兼报账员，负责征地拆迁资料收集整理和补偿款发放。征地拆迁专班的职责为：负责政策宣传、与农户商谈签订补偿协议、发放征地补偿款。朱自力、吴章友是胜利村（九队）征地拆迁专班组成人员，兰某某是运河村（十队）征地拆迁专班组成人员。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6-7月份我是长青街办事处副主任，当时二大队九小队、十小队拆迁退地，我是主管这项工作的街领导。当时要求20天完成退地工作，时间紧，拆迁小组没来得及形成文件，拆迁小组由长青街办事处和二大队的工作人员组成，二大队则是大队长李留成具体负责全面退地、协调上级各部门工作，吴章友负责征地资料收集整理和补偿款的发放。具体分工是，九小队征地专班为：朱自力、吴章友、信某某；运河村（十小队）征地拆迁专班为：兰某某、程某某、张某戊。这些征地人员负责政策宣传、与农户商谈签订补偿协议、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工作。
13、被告人李留成的供述证实，我2009年3月至2013年在任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大队长，主要负责退地拆迁等工作，基本上大队的所有事情我负总责。我参与了二大队九队、十队的退地工作，主要是负责政策宣传、协调、审核等工作，我当时召开了专题会议，确定九队由信某某、吴章友、朱自力负责，十队由程某某、兰某某具体负责。各队和农户签订合同后，由当时的报账员吴章友负责制表汇总，由我审核签字后再把数据报给长青街财政科，财政科用农户的身份证帮农户办存折，最后由吴章友把存折领回来给小队长，由小队长发放给农户。
14、被告人朱自力的供述证实，1999年至2010年12月，我是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九队（胜利村）队长，2009年7月九队划到吴家山管委会，我就是吴家山管委会新建大队胜利村村长，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收取提留、拆迁退地等工作，我参与了2009年吴家山管委会新建大队退地拆迁工作。我的职责是政策宣传、做农户的工作、签订协议、发放补偿款。管委会成立了领导小组，我们大队也开了会，成立了工作专班，书记陈某某安排我、信某某、吴章友负责九队的退地拆迁工作，我们一起宣传拆迁退地政策，与拆迁户商谈，做群众工作。我代表新建大队跟农户签协议，发放补偿款，吴章友在征地前期也是和我们宣传拆迁退地政策等工作，因他要兼顾大队的民政工作，到后来补偿协议就没有参加了。
15、被告人兰某某的供述证实，1998年至今我一直担任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十队队长，2009年之后，工作的重心转移到农民退地、拆迁、补偿等事务上，补偿政策当时长青街道办事处与台商投资区都出台了相应的文件规定。我的主要职责是摸底、造表、与农户做工作、签订补偿协议。首先我们基层小队的工作人员将辖区的情况调查摸底，对农户宣传政策、做思想工作，促使农户与大队签订补偿合同，合同核准后汇总农户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制成补偿明细表报给大队领导，由大队的领导审核后，将有关数据上报给街道办事处，经领导审批后转给财务科。财务科事前会用农户的身份证为农户在银行开设户头办理存折，并将补偿资金打入该户头。之后，大队的会计或者报账员将存折领回来交给小队队长发给农户。
16、被告人吴章友的供述证实，2007年我担任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工会主席，2008年至2009年兼任报账员。我参与了2009年二大队九队、十队的退地工作。我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报账、收集农户的户口、身份证以及一些资料的保管、整理等。当时，二大队队长李留成组织我们大队工作人员开会，明确了退地工作的参与人员与分工，李留成全面负责，并确定了九队由信某某、朱自力具体负责，十队由副书记程某某、副主任张某葵、十队队长兰某某具体负责。各组和农户谈好签了协议后，由我制表汇总交李留成审核签字后再把数据报给长青街办事处，办事处财务部门把钱直接打到农户的存折中，我把存折领回来给小队长，由小队长发放给农户。
17、归案经过证实，五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8、退赃凭条证实被告人及涉案人员退赃情况。
被告人李留成、朱自力、吴章友、兰某某、张某甲具体贪污事实如下：
一、虚报冒领张某丙、贾某甲补偿款的事实
2009年6月9日，被告人李留成指使被告人朱自力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偿款据为己有，后被告人李留成、朱自力预谋将农户张某丙1亩荒地虚报为4亩承包租赁地、将农户贾某甲1亩承包租赁地虚报为5亩承包租赁地。随后，被告人朱自力违规具体操作，伪造了租赁承包合同、征地补偿协议，以张某丙、贾某甲的名义骗取长青街道办事处发放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3700元，被告人朱自力分两次将其中的60000元交给被告人李留成后被其侵吞，3500元以“补偿款”的名义违规发放给农户贾某乙，200元由被告人朱自力截留侵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吴家山农场征用土地劳力安置、青苗费、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证实，2009年6月9日，张某丙与吴家山农场签订协议，获补偿62300元，补偿项目为承包地4亩、职工1人，非职工3人（张某丁、张某军、张某磊）；贾某甲获补偿56200元，补偿项目为承包地5亩，非职工1人。
2、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长青街道办事处支付二大队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其中向张某丙的银行账户转账62300元，向贾某甲的账户转账56200元。
3、个人账户取款凭条及银行往来明细证实，2009年6月张某丙的银行账户分两次支取共计62300元，贾某甲的账户支取56200元。
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我退休后找了1亩荒地种菜，2009年夏天，朱自力给我1800元，说我那亩菜地被征用了，补偿我1800元。其还证实涉案的土地补偿协议书及领款单均不是他本人签的字。
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朱自力给了他现金27000元，是他们家三人补偿买断费用。
6、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儿子贾某甲承包了1亩地在2009年被征用了，九队队长朱自力交给我补偿款26000元现金。
7、被告人李留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09年6月退地过程中，有一天朱自力在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我就跟他说：“你想办法搞点钱用一下。”朱自力说从哪里搞钱，我就说：“不是征地吗，你就从这里面搞点钱，把数字加大一点，多报一些。”朱自力说：“张某丙只有一亩地，可以多报一些。还有贾某甲的地也少，也可以多加一些”，我就说“那你多报加个四、五亩地。”后来朱自力就给张某丙和贾某甲多报了几亩地。他把钱领回来后，分两次给我60000元。第一次是在我办公室，他说张某丙的钱补回来了，有62300元，他还说其中有一部分是要补给张某丙的，我们一起算了一下除去朱自力拿的几千元还要发给农户，剩下的钱我都拿了，印象中我拿了30000元。第二次也是在我办公室，朱自力就直接给了我30000元，是3扎1万元的，都是百元票面的，说贾某甲的补偿款已经发了，这是剩下的3万元，我就把这3万元收着。这些钱我女儿结婚用了一部分，日常生活开销用了一部分。
8、被告人朱自力的供述证实，2009年6月的一天，在李留成的办公室，李留成对我讲，你去搞点钱用，我问李留成怎么搞钱。李留成说，现在不是征地吗，你就从这里面搞钱，把数字搞大一些。我说，可以从张某丙和贾某甲的地上多加一些，张某丙只有1亩荒地，年纪又大，贾某甲只有1亩合同地。李留成说，都加个五、六亩，你看着办。我就在把张某丙的地上加了4亩合同地和3个非职工买断费用，补偿费共62300元。报账员吴章友从吴家山农场领回存折交给我，我把钱取出来后都给了李留成，我跟李留成说这其中有3个非职工买断费用，还有1亩荒地补偿款要给农户，我就给了李留成30000元。剩余的32300元，给了张某丙1800元，张某丁27000元，贾某乙3500元。贾某甲的原本是一亩合同地和一个非职工买断，我加了4亩合同地，变成了5亩合同地和一个非职工买断费用，补偿费共56200元，也是吴章友将存折领回来给我，我把钱取回来后，给了贾某甲的父亲贾某乙的26000多元，剩下的3万元我全部给李留成了。
二、虚报冒领艾某甲、于某某补偿款的事实
2009年6月17日，被告人李留成、吴章友、兰某某预谋的手段虚构艾某甲、于某某承包土地被征用的事实，骗取长青街道办事处发放的征地补偿款，违规发放给在征地过程中已补偿完毕的农户李某甲（系被告人李留成姐夫）、李某乙（系被告人李留成胞弟）、姚某某、张某戊等十人名农户。被告人吴章友具体操作，虚构了艾某甲被征用承包土地6.5亩、于某某被征用承包土地8亩的事实，伪造了补偿协议、承包合同等系列补偿手续。同月24日、27日，被告人吴章友以艾某甲、于某某的名义冒领补偿款113300元。被告人兰某某在违规发放给李某甲等人的过程中，私自截留人民币38300元，予以侵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承包合同、补偿协议等书证证实，艾某甲、于某因土地被征获取补偿款的事实。
2、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09年6月23日，吴章友从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长青街道办事处财政所领取二大队台资密集区征地补偿费用113300元，上述款项分别汇入艾某甲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49300元，汇入于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64000元。
3、二大队（十队）征地补偿明细表及补偿费金额表证实，记载艾某甲、于某某的补偿项目及补偿金额。并有“艾某甲”、“于某某”签名，李留成、兰某某分别签字确认。
4、二大队征地补偿明细表、花名册、转账明细表证实，徐芳海、张某戊、李某甲、姚某某、孔某乙、李某乙在征地补偿中已经得到补偿。
5、中国农业银行往来明细及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6月23日，于某某、艾某甲的账户内转存113300元，同月24日、27日吴章友以于某某、艾某甲的名义领取补偿款。
6、领款单证实2009年6月29日，兰某某以征地补偿费名义领取103822元，李留成代李某甲以征地补偿款名义领取9000元。
7、补偿明细单证实，兰某某列出需要再次补偿的人员名单及补偿数额，其中有李某甲、李某乙、张某戊等人。
8、证人于某某、艾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家里没有地，2009年6月征地拆迁时，未收到任何形式的补偿款。
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份运河村征地补偿，我家在这次退地的范围内，补偿款发放到位了。后来我们觉得补的钱少了，想另外再多补一点，于是我就和我弟弟李某乙一起找到是大队领导的弟弟李留成，让他帮忙多补一点，李留成说那可以，还叫我们去找运河村的小队长兰某某说一下，我们又找到了兰某某说了这个事情，还说李留成也同意了，兰某某说那可以，他再跟李留成商量一下，看具体怎么操作。过了一段时间，兰某某就找到我老公李某甲，给了24000元现金。其当庭证实，我家门口的下水管道被压坏了，2009年李留成给了我9000元，我给了邻居范某某4500元。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份，农场征用了我6亩合同地，征地补偿款农场直接打到我的存折里的。后来我们觉得补的钱少了，我老婆李某丙和她弟弟李某乙就一起去找了李留成，要他帮忙多补一点，回来后，我老婆说李留成同意帮忙多补些钱，还让他们去找兰某某也说一声，他们去找了兰某某，兰某某也同意帮忙多补些钱。这之后不久，2009年6月份的一天，兰某某来到在我家里，给了我24000元现金。其当庭证实，2003年我和邻居家的下水管给压坏了，2009年李留成到我家给了9000元补偿款，我给了范某4500元。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嫌补偿的标准低了，觉得吃了亏，要求李留成、兰某某重新补偿，后从兰某某处又领取了34000元。
12、证人范某某当庭证实，他和李某甲家的下水管道被压坏了，几次找李留成要求大队赔偿。2009年下半年，他收到李某甲给的4500元。
13、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他在2009年6月征地过程中已获得相应补偿，因其认为补偿过低找兰某某帮忙，之后兰某某给其现金人民币3000元。
14、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征地补偿中，大队要把农户所欠的提留款在征地补偿款中冲抵，大队就直接将我的补偿款中扣抵了我父亲的提留款4000多元，我不服，就找大队领导说不应该付我父亲的提留款，大队领导说以后想办法将钱补给我。之后兰某某给了我现金4522元，说是补给我的提留款。
15、证人刘某甲、凃某某、孔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2009年6月征地过程中已获得相应补偿，均是直接打到他们的银行账户里，之后均未获得其他补偿。
16、证人信某某、张某己的证言证实，2009年6-7月份长青街退地补偿期间，他们是拆迁小组的工作人员。当时退地补偿有政策标准，就是不同性质的土地有不同的标准，全部按照标准来执行。不存在标准高低之分，也不存在前期补得少后期补得多的事情。李留成也从未提出来因前期补偿低要求再补偿的事情。补偿是一次性的，如果前面已经拆迁的都转头来再次补偿，那工作不可能再进行下去。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长青街二大队拆迁征地期间，我主要分管拆迁工作。补偿标准是参照2002年的规定。在实际操作中，按照征地拆迁政策，不存在前期已经补偿因补偿标准过低，后期又再次补偿的情况。
1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是长青街道办事处新建大队书记，关于征地补偿国家有标准，一次补偿后，只要不是复耕，就不会再补偿了，再低也不可能再次补偿了。如果再次赔偿，那些已经补偿了的农户又会扯皮，所以补偿过了就不会再补偿了。
19、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份，我是长青二大队退地补偿小组成员之一。补偿政策是一次性补偿到位，不存在再次补偿，没有哪个大队领导提出来说前期赔偿低了又要重新补偿的。
20、被告人李留成的供述证实，2009年6月退地补偿工作近尾声，我姐姐李某丙、弟弟李某乙也在此列，他们跟我说家里的地补偿太少，不乐意，我说找我没用，要找兰某某反映。过了几天，兰某某就找到我谈这个事情，提出了十几个需要补偿农户的名字，其中就有李某丙、李某乙等，他说这些都是前期补偿低了的人。具体由吴章友操作的，是以于某某、艾某甲的名义申请了113300元的补偿款，由吴章友领回交给了兰某某，兰某某发放到农户了。我以我姐姐李某丙的名义找吴章友领取了9000元，因为她的下水道被征用一直没有得到补偿，9000元就是补偿给她的。
21、被告人吴章友的供述证实，2009年6月下旬的一天，退地补偿工作已经快结束了，李留成、兰某某、我都在大队办公室内，李留成对我及兰某某说，前期在退地补偿的过程中，有些农户的补偿金额嫌低了，你们能不能想点办法，从农场搞点钱回来，给他们再补偿点。我问怎么办，李留成说能不能再报几户，以前期补偿遗漏的名义搞一点补偿款，我和兰某某都说可以。兰某某说他那里有于某某的身份证，于某某这次没有退地，可以以他的名义搞。我说我有艾某甲的身份证。李留成就要我和兰某某具体手续，快点把钱领出来。兰某某将于某某的身份证给我，我具体办的手续，虚构了艾某甲被征土地6.5亩，需要补偿49300元，于某某被征土地8亩，需要补偿64000元，制作了补偿表，交给李留成签字，然后报给街道财务科，由有关人员签字后，我就从街道领取了补偿款113300元，这个数字是李留成、兰某某商量确定的，他们确定了需要再次补偿给农户的具体名单，都是十队的农户，计算要补偿113300元，然后我和李留成确定商量虚构被征土地的数量。领取补偿款113300元后，李留成以李某丙的名义领走了9000元，打了领条。我根据李留成的要求将103822元交给兰某某了。剩余的478元我一直保留着，后交给了李留成。
22、被告人兰某某的供述证实，有一天，李留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当时有吴章友也在场，李留成说前期的退地补偿过程中有些农户嫌补偿金额低了，要想点办法从街道办事处搞点钱回来，弄点钱给他们再行补偿一些，并商量给哪些农户补偿的事，李留成说，给李某甲按照六亩、李某乙按照8.5亩，每亩4000元的标准补偿计算补偿款，还问我运河村还有哪些农户再行补偿的，也列出来，算一下需要上报多少补偿款。我就随意列出了几个农户名单。李留成还问我手上还有没有农户的身份证，农户于某某的身份证因办理社保在我的手上保管着，而且于某某前期也没有退地补偿，我想将于某某的名义来虚报补偿款。后来将于某某的身份证交给吴章友具体办理。后来我从吴章友手里领取了103822元，按照列出的名单给了李某甲24000元，李某乙34000元、姚某某4522元、张某戊3000元，剩下的38300元我自己得了，没有补偿给农户。
三、虚报冒领艾某甲、于某某清园奖励费的事实
2009年6月，被告人吴章友以其家被征土地在前期所获补偿较低为由，向被告人李留成提出采取虚报冒领的方法骗取补偿款而获得再次补偿，经被告人李留成同意后，被告人吴章友以农户艾某甲、于某某的名义向长青街道办事处虚报冒领清园奖励款8700元，同年7月4日，被告人李留成许可签字后，被告人吴章友将8700元予以侵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记账凭证及附件的证实，二大队向吴家山长青办事处报告要求奖励积极清园户艾某甲、于某某共计8700元；吴章友领取二大队征地奖励清园费8700元，李留成签字认可。
2、长青街道办事处二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九队农户艾某甲、十队农户于某某无退地，不在2009年6月的拆迁退地范围内，不具备退地补偿的条件。
3、证人艾某甲、于某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拆迁退地没有对他们补偿。
4、被告人吴章友的供述证实，在套取艾某甲、于某某补偿费用113300元以后，我想我们家也在此次退地之列，想多搞点钱，我就跟李留成说想搞点奖励，李留成说那你就搞，后我就以这两户的名义将清园奖金8700元领回来。7月4日，我对李留成说将这8700元奖励给我，李留成同意了，还书面打了条子。
5、被告人李留成的供述证实，2009年，吴章友向我提出他家里前期征地补偿费低了，能不能将虚构的于某某、艾某甲的清园款给他家里，我同意了。我手写了“给付王腊英（吴章友的老婆）补偿款8700元”的协议给吴章友。
四、虚报冒领张某甲、张某辛、艾某乙补偿款的事实
2009年11月份，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在新建大队胜利村开展征地工作，被告人张某甲及其弟张某辛所耕荒地亦在被征收之列。被告人张某甲遂找到时任胜利村村长的被告人朱自力，要求朱自力将被告人张某甲及张某辛所耕荒地按照承包租赁地的标准进行补偿，并承诺给被告人朱自力好处费。同月，被告人朱自力、被告人吴章友预谋利用其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土地补偿费的手段侵吞国家钱财，并商定虚报张某甲、张某辛、艾某乙的经营承包土地，冒领补偿款。同月23日，被告人朱自力违规具体操作，按被告人张某甲的要求将征收的张某甲、张某辛所耕5亩荒地虚构为承包租赁地，并虚报地面附着物，被告人张某甲提供身份证、并在朱自力伪造的承包合同上签字，共同骗取台商投资区管委会84400元，被告人张某甲在领取84400元补偿后给予被告人朱自力好处费30000元；同月30日，被告人朱自力虚报征用农户艾某乙承包租赁地6亩的事实，骗取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发放的征地补偿款65300元，后由被告人朱自力予以冒领。
2010年2月，朱自力将赃款50000元送给被告人吴章友，将2980元予以侵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吴家山农场承包合同、征用土地劳动力安置、青苗费、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证实，张某甲、张某辛2002年经营承包5亩农田，2009年11月获征地补偿10900元，艾某乙经营承包6亩农田，获征地补偿65300元。
2、银行往来明细证实，2009年12月21日，张某甲、张某辛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上汇入征地补偿款共计100900元，一个月后支取；艾某乙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上汇入征地补偿款65300元，后支取。
3、证人张某辛的证言证实，张某甲、张某辛在长青街种了5亩荒地，张某甲让朱自力帮忙，将这5亩荒地按照合同地的标准进行补偿，一共获补偿款10多万元，张某辛获得补偿2万多元。在领取补偿款后，张某甲给了朱自力好处费。
4、证人艾某乙的证言证实，2002年艾某乙承包经营了1亩土地，一年后就退掉没有种了。2009年11月征地补偿过程中，朱自力给艾某乙现金9000元。
5、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前，他受朱自力委托交给吴章友50000元的现金。
6、被告人朱自力的供述证实，吴章友向他提出虚构张某甲、张某辛、艾某乙经营承包地获取征地补偿款，他表示同意。后来张某甲多次找到朱自力，要求将自家的荒地按照合同地的标准补偿。尔后，朱自力伪造了张某甲、张某辛、艾某乙的农田租赁合同及征地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艾某乙的补偿款，张某甲在领取补偿款后给了朱自力好处费30000元。后来朱自力给艾某乙9000元，给吴章友50000元。
7、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我和张某辛种了几亩荒地，我多次找朱自力要求按照承包地进行补偿，并承诺好好地谢谢他。后来朱自力答应了，让我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并让我在2002年经营承包合同上签字。2010年春节前期，朱自力告诉我补偿款领回来了并将存折给我和张某辛，我取出钱后给了他30000元。
8、被告人吴章友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到朱自力的办公室聊天，说我们管委会在搞退地补偿，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搞点钱出来。可以从张某甲、张某辛、艾某乙的名义虚报点，朱自力说可以。后来具体朱自力是如何操作的，我不是很清楚。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的钱被偷了，想到以前和朱自力商量过以农户的名义来套取退地补偿应该到位了，我给朱自力打了电话，朱自力让他的侄子赵某甲送给我50000元。
五、虚报冒领贾某乙、张某壬、祖某甲、吴某某补偿款的事实
2009年11月27日至30日期间，2009年11月份，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在新建大队胜利村开展征地工作，被告人朱自力在新建大队胜利村征地工作中将该村农户张某壬父亲被征用的4亩荒地虚报为承包租赁地5.6亩、虚报农户贾某被征荒地2亩，虚报农户吴某某被征荒地2.2亩、虚报农户祖某甲被征荒地3亩，骗取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发放的征地补偿款共计50680元，被告人朱自力先后予以冒领。
被告人朱自力将虚报冒领贾某乙、张某壬、祖某没偶、吴红宝、艾某乙等人的补偿款违规发放给农户艾某乙9000元、张某壬30000元、吴某某2000元、祖某甲4000元、杜某某7000元、赵某乙8000元、刘某乙19000元、贾某乙14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吴家山农场承包合同、补偿协议等书证证实，张某壬、贾某乙、吴某某、祖某甲因土地被征用获取补偿款的事实。
2、银行往来明细证实，2009年12月张某壬、贾某乙、吴某某、祖某甲账户上汇款及取款共计50680元的事实。
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长青街胜利街种了一亩荒地在2009年11月被征用，朱自力给了他退地补偿费5000元。
4、证人张某壬的证言证实，他本人没有承包土地，他父亲所承包的4亩荒地在2009年底被政府征用，他要求按照每亩15000元的标准补偿。后来朱自力给了他30000元现金，没有签订补偿协议。
5、证人祖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妻子王爱娟所承包的5.8亩土地在2009年底被征用，已获得补偿5万余元是直接存在存折上，存折由朱自力交给我的，这次补偿我觉得划不来，因为当时修铁路占了地，从6亩减到5.5亩，我跟朱自力说你要多给我补点，不然我就不签字，后来朱自力给了我4000元。
6、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有2亩荒地在2009年底被征用，朱自力给了他10000元现金，没有签订补偿协议。
7、证人刘某乙当庭证实，朱自力在征地补偿期间给其现金19000元。
8、证人杜某某、赵某乙、贾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向朱自力反映征地补偿过低，要求增加补偿，后朱自力给他们现金，给杜某某7000元、赵某乙8000元、贾某14000元。
9、被告人朱自力供述证实，其虚报了张某壬、贾某乙、吴某某、祖某甲的征用土地并伪造了补偿协议，冒领补偿款，违规发放给农户的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自力在该笔事实中贪污50680元，经查，被告人朱自力因补偿农户而虚构冒领，且已经发放给农户，被告人朱自力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实际占有，其行为违纪违法，但不应认定其贪污50680元。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
六、侵吞桃树补偿款的事实
2010年1月份，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向新建大队农户发放桃树补偿款，被告人朱自力利用其经手发放桃树补偿款的职务之便，将应发放给农户王某甲、葛某某、王某乙、唐某某、李某丁、祖某乙、周某某、葛某、王某某、赵某乙的桃树补偿款共计16840元截留后，予以侵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09年2月1日，朱自力领取胜利村桃树补偿款的事实。
2、胜利村桃树补偿明细表证实，补偿农户的名单及数额，其中包括农户王某甲、葛某某、王某乙、唐某、李某丁、祖某乙、周某乙、葛某、王某乙、赵某丙的桃树补偿款。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台商投资管委会征我大队的土地，我们担心农民提出桃树补偿扯皮影响退地工作，朱自力也提过这事。这样，我们征得管委会领导同意，并由朱自力拟定赔偿人名单，确定了补偿金额，然后到管委会把桃树补偿的钱领回交给朱自力，由朱自力去发放，至于是否发放给农户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我是新建大队的报账员，主要负责财会工作，征地补偿相关资料的整理及赔偿资金的发放。2010年春节前，我从管委会领取了补偿款，经陈某某书记的同意，分发给小队长。新建大队胜利队65户的桃树补偿款是朱自力签名领取的。
5、证人葛某、王某乙、唐某某、秦某某、祖某乙、周某乙、王某乙、赵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们没有获得桃树补偿款，也没有签订桃树补偿的协议。
6、证人席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朱自力手上领取900元的桃树补偿款。
7、证人祖某甲的证言证实，朱自力给付了王爱娟桃树补偿款1100元。
8、被告人朱自力的供述证实，在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征地补偿期间，新建大队胜利村（九队）的桃树补偿款一共65户，共123760元，我将葛王某甲、葛某某、王某乙、唐某某、李某丁、祖某乙、周某乙、葛某、王某乙、赵某丙的桃树补偿款截留下来了，没有发放。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留成参与共同贪污2次，贪污公款共计72400元，实得60000元；被告人朱自力参与共同贪污2次，单独贪污1次，贪污公款共计230240元，实得20020元；被告人吴章友参与共同贪污2次，贪污公款共计158400元，实得58700元；被告人兰某某参与共同贪污1次，贪污公款38300元，实得38300元；被告人张某乙参与共同贪污1次，贪污公款84400元，实得544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留成、朱自力、吴章友、兰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朱自力相勾结，利用被告人朱自力的职务之便，共同骗取人民政府发放的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属于贪污罪的共犯，亦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朱自力在检察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章友、兰某某、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自力、吴章友、兰某某、张某甲归案后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李留成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留成在与被告人朱自力共谋虚报冒领张某丙、贾某甲补偿款63700元的犯罪事实中，提起犯意，指使被告人朱自力虚构事实，并获取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自力受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在虚报冒领张某甲补偿款84400元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朱自力具体实施虚报冒领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被告人朱自力的身份及职务，参与犯罪，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在虚报冒领被告人张某甲补偿款84400元的犯罪事实以及虚报冒领艾某乙65300元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朱自力具体实施虚报冒领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章友没有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留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朱自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吴章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兰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六、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退赃款229420元（李留成34000元，朱自力20020元，吴章友58700元，兰某某38300元，张某甲54400元，李某甲2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留成的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与上诉人朱自力虚报冒领张某丙、贾某甲征地补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万元没有侵吞，发给了农户，其在检察机关第一次供述承认侵吞6万元系检察机关语言威胁、诱供；2、虚报冒领农户艾某甲、于某某清园奖励款8700元，没有侵占8700元犯意，不应认定贪污数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朱自力的上诉理由：贪污实得数额只有2万元，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吴章友的上诉理由：1、虚报艾某甲、于某某清园奖励费8700元是补偿给王腊英的，不应算在自己的贪污数额内；2、有自首情节；3','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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