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03刑再1号
抗诉机关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卢涛，男，汉族，1971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副科长，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志远，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涛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鲁0503刑初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二审刑抗〔2017〕1号抗诉书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鲁05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院原审被告人卢涛的犯罪事实和法律适用部分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红出庭履行职责，原审被告人卢涛及其辩护人马志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卢涛先后利用担任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杨某行贿的现金1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21万元，并为其在物资销售方面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卢涛供述，证实他负责孤东采油厂的项目规划、项目前期运行、投资计划和投资结算管理。他了解孤东采油厂申报下来的各个项目，根据项目的内容可以知道孤东采油厂具体哪个部门需要的物资。他就将这些情况跟杨某说一声，让杨某联系孤东采油厂注采科的负责人，在杨某联系之后，他再与孤东采油厂注采科的领导联系说杨某能够供应这些物资，希望注采科尽量将这些业务让杨某来做。孤东采油厂注采科就会上报计划，他也会将上报的计划全部审批。这样，杨某每年大约能给孤东采油厂供应三五百万的物资，杨某也因为供应这些物资挣了部分钱。因为他在这些事上帮了杨某不少忙，杨某为了感谢他，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前给他送了1万、10万、10万元现金。他把杨某送的上述现金放在他家储藏室的一个箱子里，一部分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剩余的部分还在那个箱子里。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从油田下岗之后一直从事个体经营，向孤东采油厂供应了部分泵、流量计和阀门等物资。在这些物资供应之前需要孤东采油厂计划科做计划，上报胜利油田物资供应处。为了获得更多的物资计划和尽快结算物资款，他就经常找卢涛帮忙。在物资计划申报和物资款结算方面，卢涛帮了他不少忙。2013年、2014年、2015年他分别向孤东采油厂供应了三十多万元、六七十万元、七十万元的物资。为了感谢卢涛对他的帮助，他先后于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前分别送给卢涛1万元、10万元、10万元现金。
二、2015年、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卢涛先后利用担任孤科长的职务便利，分两次收受胡某行贿的现金2万元、面值5000元的银座购物卡一张，并为其在物资销售方面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卢涛供述，证实胡某每年都会向孤东采油厂供应一些多井智能油气计量装置等物资，当胡某供应材料的计划上报到计划科之后，胡某都会给他打电话，让他尽可能帮其多审批，他每次也是尽可能多地给胡某审批或者全部审批。为了感谢他的帮助，2015年春节前，胡某给他送了2万元现金，他放在了家里储藏室的一个箱子里，花了一部分；2016年春节前，胡某给了他一箱礼品和一张面值3000元或者5000元的银座购物卡。
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他承揽了孤东采油厂的一部分电动闸门的销售业务。先由孤东采油厂供应站向投资计划科上报有关他的用料计划，之后他需要等待孤东采油厂投资计划科对这个用料计划的审批。按照惯例，投资计划科一般不会全部审批通过，他为了能供应更多的材料，就去找卢涛，卢涛是副科长有决定权。在卢涛的照顾下，投资计划科都会尽可能多地审批他的用料计划甚至全部审批。为了感谢卢涛的帮助，他分别于2015年、2016年春节前给了卢涛2万元现金、5000元购物卡。
三、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卢涛利用担任孤东采油厂投资计划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销售经理陈某1行贿的现金5万元，并为其在物资销售方面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卢涛供述，证实陈某1是宣达公司的投资人，宣达公司主要经营阀门、流量计等。宣达公司每年都会向孤东采油厂供应阀门和流量计等物资，这些物资计划都是通过孤东采油厂集输科或者注采科上报的。在他审批计划的过程中，如果看到是宣达公司供应的物资，就会尽可能快和多地将上报的计划审批，这样宣达公司就会节省供货时间，并且供货数量也会增大。陈某1为了感谢他在计划审批过程中给宣达公司提供的这些帮助，在2016年春节前给他送了5万元现金，他将5万元现金一直放在他家储藏室的一个箱子里，具体花了多少不清楚。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负责宣达公司在孤东采油厂的业务，主要是向孤东采油厂供应阀门等，而需求计划的审批是卢涛说了算，为了让卢涛尽可能多地审批计划，他就经常找卢涛帮忙。2015年下半年，宣达公司在中石化中了一个阀门供应项目，这个中标项目的投资落到了孤东采油厂，按照规定，如果结算这个项目的项目款，需要找孤东采油厂投资计划科审核盖章。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向卢涛提出希望卢涛能给予他们公司帮助，尽快把中标项目落实了，这样他们就能尽快把阀门供应到孤东采油厂，也才能够尽快结算货款。卢涛听了以后，当场就表示同意帮忙。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了卢涛，卢涛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之后，卢涛很快就审批了他们的项目。
四、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卢涛利用担任副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周某行贿的现金3万元，并为其在物资销售方面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卢涛供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周某找他帮忙审批几个计划，因为是老同事，而且周某也为这事找了采油厂的主要领导了，他就答应帮忙。2015年9月份，应该是周某找了孤东采油厂一矿，后来一矿上报到计划科一批油套联通装置的计划申请，紧接着周某又找到他，让他帮忙将这批计划审批了。考虑到他与周某原先都是老同事，而且周某抚养两个儿子不容易，他就将这批计划全部审批了。2015年11月份，周某又找过他一次，和9月份的情况一样，也是一矿报了一批油套联通装置的计划申请，周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审批，这次他也是全部审批了。为了感谢他的帮助，2016年春节前，周某送给他3万元现金，他放在储藏室的箱子里，想有机会还给周某，但一直没有还。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她原先的一个老领导让她帮忙向孤岛采油厂销售一批油套联通装置，需要计划科审批。她答应之后去找卢涛，让卢涛帮忙审批几个关于油套联通装置的计划申请。因为她和卢涛是老同事，关系一直很好，卢涛就答应了。2015年9月份、11月份，孤东采油厂一矿上报了两次关于油套联通装置的计划，在每次上报前她都给卢涛打电话，让卢涛尽可能多地审批，卢涛每次都全部审批了。为了感谢卢涛的帮助，她在2016年春节前给了卢涛3万元现金。
3.赃物照片，证实周某给卢涛的3万元现金及书写的表示感谢的便条。
五、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卢涛利用担任副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陈某2行贿的现金10万元，并为其在物资销售方面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卢涛供述，证实陈某2通过挂靠的方式向孤东采油厂供应节能电机，陈某2供应的节能电机都是通过孤东采油厂采油二区上报到他们计划科，陈某2再将相关项目材料的物码等资料通过短信的方式发给他，他就会将采油二区上报的这些计划全部审批。这几年，陈某2通过这种方式每年大概向孤东采油厂供应100多万元的物资。为了感谢他在计划审批过程中提供的帮助，2016年春节前，陈某2送给他10万元现金、两瓶茅台酒、两条中华烟。他将10万元现金放到了他家储藏室的一个箱子里。
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最近几年他向孤东采油厂供应节能电机。物资供应之前需要孤东采油厂计划科做计划，上报到胜利油田物资供应处。从他开始向孤东采油厂供应节能电机之后，在每次申报计划之前，他都会和卢涛联系，告诉卢涛他申报的计划，卢涛每次都尽可能地审批通过。2016年春节前，他为了感谢卢涛给予的帮助，也希望以后能继续得到卢涛的帮助，就给卢涛送去了10万元现金。
另查明，2016年，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卢涛存在受贿嫌疑，遂对其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卢涛主动供述了其收受杨某3万元、陈某15万元、胡某2万元、陈某23万元的犯罪事实。在侦查人员掌握其收受上述人员共计38.5万元的犯罪事实之后，其对此作了如实供述，并主动供述了其收受周某现金3万元的犯罪事实。侦查人员将在被告人卢涛的住宅搜查出的赃款人民币12.09万元予以扣押。2017年3月6日，被告人卢涛的亲属代其向河口区人民检察院退赃29.41万元。上述事实，有侦破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补充说明、扣押决定书、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法庭审理笔录在案为证。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表，证实被告人卢涛在河口区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较好。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涛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3.副科级以上人员信息采集表，证实被告人卢涛于2005年12月23日被任命为副科长（试用）；2006年12月25日任命为副科长；2009年12月26日任命为副科长（正科级）；2015年6月19日任命为副科长。
4.中共孤东采油厂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卢涛被中国共产党胜利石油管理局孤东采油厂委员会任命为副科长。
5.孤岛采油厂计划科岗位职责，证实计划科负责采油厂规划、计划及产能方案等工作。
6.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实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是国务院投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日期为1983年9月14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由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投资，是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成立于2000年2月2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
7.企业信息，证实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隶属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孤东采油厂隶属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
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其丈夫卢涛多次往家拿现金，共计100万元左右，到案发剩余约50万元。2016年春节前卢涛给了她10万元，其中一笔3万元的，卢涛曾提及准备给送钱的人退回去，后来没退成，又拿回来给了她。她知道卢涛拿回家的这些钱来路不正，所以不敢往银行存，都放在了家里。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卢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卢涛虽然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其未主动交待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鉴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主动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赃款41.5万元已追缴，对被告人卢涛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卢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扣押于河口区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四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卢涛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受贿41.5万元和与许某某共同受贿196万元的事实，因许铁军当时未到案，故该事实未认定也未提起公诉。许某某到案后，卢涛受贿196万元的事实得以查明并起诉。因其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本案因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提起抗诉。
原审被告人卢涛对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
再审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卢涛受贿41.5万元系自首，可减轻处罚。
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卢涛到案后还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与许某某共同受贿196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许某某受贿案侦破情况说明、本院（2017）鲁0503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卢涛到案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不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对控辩双方关于原审被告人卢涛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赃款41.5万元已追缴，对被告人卢涛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鲁0503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卢涛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卢涛犯受贿罪；扣押于河口区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四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二、撤销本院（2017）鲁0503刑初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卢涛的量刑部分，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卢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学军
审 判 员 郑战杰
人民陪审员 杨 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祁 萌
书 记 员 盖璐瑶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