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良，曾用名黄小波，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因犯抢劫罪、流氓罪于1991年8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0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1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2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至2012年7月26日止。因本案于2016年7月29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李高，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良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粤06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ＸＸ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1月，由魏某何提议，被告人ＸＸ良与其密谋后，二人共同决定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基塘三水木材市场被害人陈某1经营的锯木加工厂盗窃保险柜。同年11月20、21日两晚，因现场有人，ＸＸ良、魏某何二人没有下手。11月22日晚，ＸＸ良与魏某何再次来到陈某1经营的某锯木加工厂外伺机作案，20时许，二人以为室内无人，遂蒙面持刀进入室内准备盗窃保险柜。二人进入室内后发现陈某1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ＸＸ良即用刀威胁陈拿出保险柜钥匙。因陈某1反抗，ＸＸ良和魏某何持刀捅刺陈的颈部、头面部及身体多刀，致陈某1受伤倒地。ＸＸ良二人用从陈某1身上搜得的钥匙尝试打开保险柜，未果。二人打开大门准备逃跑，刚好遇到陈某1的妻子被害人邱某1外出归来，二人又持刀将邱某1刺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因伤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切右颈部致右颈动脉断裂、颈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邱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ＸＸ良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入户抢劫被害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ＸＸ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
根据ＸＸ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死刑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可缓期二年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良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决定对被告人ＸＸ良限制减刑。
上诉人ＸＸ良及其辩护人提出：1.魏某何的供述不可信，是为开脱罪责而诬陷上诉人，其供述的有关细节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2.杨某的部分证言不可信、不合理。3.认定上诉人曾在三水区有关旅店住宿的证据不足。4.公物证鉴字[2016]3609号物证鉴定书存在重大疑点，鉴定程序的合法性存疑。5.公安机关使用笔录技巧误导甚至威胁、诱供上诉人，上诉人关于案发时没有出狱的辩解就是受误导所致。上诉人没有作案时间的事实，有昭平县仙回派出所当时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伤情鉴定以及当时陪护住院的朋友陆某2等证据证实。综上，本案指控上诉人ＸＸ良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魏某何（已判刑）提议并伙同上诉人ＸＸ良密谋，商定前往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基塘三水木材市场被害人陈某1经营的锯木加工厂盗窃保险柜。同年11月20日、21日连续两晚，均因现场有人，ＸＸ良、魏某何未能下手。11月22日晚，ＸＸ良、魏某何再次去到工厂外围伺机作案，20时许，二人以为室内无人，遂蒙面、持刀进入工厂室内。入室后，二人发现陈某1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ＸＸ良即持刀威胁陈某1交出保险柜钥匙，陈某1反抗，ＸＸ良、魏某何遂持刀捅刺陈某1的颈部、头面部等部位，致陈某1当场死亡。ＸＸ良二人用从陈某1身上搜得的钥匙尝试打开保险柜，但未果，二人打开大门准备逃跑，遇到陈某1的妻子邱某1，二人又持刀刺伤邱某1，后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切右颈部致右颈动脉断裂、颈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邱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09年11月22日20时55分至23日17时45分勘查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基塘三水木材市场某锯木加工厂时，以拍照、实物等方式提取了现场的血迹、灰色睡裤脚（一）、锁匙以及现场外围的血迹、烟头、沾血迹的草叶等。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09年11月24日13时30分至15时15分勘查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基塘三水木材市场北面荒草地时，实物提取到2条灰色睡裤脚（二）、（三）。
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09年11月28日14时40分至16时50分勘查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基塘三水木材市场北面荒草地时，实物提取到背面有圆圈内五角星图案及“CONVERSE”字样的一对深蓝色手套及一条长约560cm、直径0.8cm的带血白色尼龙绳。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7月29日兴安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在桂林市火车站南站抓获ＸＸ良时，扣押其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帆布手提包，以及手提包内的开锁工具一套（锡纸一盒，起子一把，扳手一个，万能钥匙三把，钥匙条四根）、一张身份证（姓名“ＸＸ良”，身份证号码）、一本驾驶证（姓名“ＸＸ良”）、现金人民币300元、三张银行卡、一张火车票（桂林通往永州）、一部白色酷派手机（手机号码186××××0453）、三把钥匙（一把车钥匙，两把房门钥匙）、衣物三件。
（二）书证
1.到案经过、释放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证实：2016年7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城区派出所民警在桂林市火车站（南站）广场处抓获ＸＸ良。同年9月2日，因未被批准逮捕，公安机关决定对ＸＸ良监视居住。同年11月25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ＸＸ良，同年12月6日，桂林北站派出所民警再次抓获ＸＸ良。
2.关于锁定ＸＸ良为本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经过。
3.佛山市公安局DNA数据库比中通知，证实：2016年7月12日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知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侦大队，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比对显示，2009年11月22日发生的三水陈某1被杀案中现场提取的物证血迹布剪片一上检出的DNA数据与佛山违法犯罪人员魏某何血样检出的DNA数据一致。
4.佛山旅业入住信息查询、旅馆业住客户登记表等，证实：魏某何于2009年11月21日0时13分至11时49分期间入住三水区西南丽安旅店，于2009年11月21日22时59分至次日12时57分期间入住新华旅店。
5.ＸＸ良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材料，证实：ＸＸ良（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曾登记为黄小波）的身份情况以及前科情况。其前科情况具体如下：
（1）1991年8月26日，ＸＸ良（又名黄小波，1972年12月29日生，昭平县仙回乡新中村人）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监狱服刑，2000年5月8日刑满释放。
（2）2001年2月15日，ＸＸ良（1972年11月24日出生，住柳城县沙浦镇沙浦街）因窝藏赃物被广东省顺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2年3月15日解除劳动教养。
（3）2002年9月9日，ＸＸ良（1972年12月29日出生，住柳城县沙埔镇沙埔街）因盗窃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04年1月17日解除劳动教养。
（4）2004年9月17日，ＸＸ良（1972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昭平县仙回乡新中村罗次平组）因寻衅滋事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2006年7月1日解除劳动教养。
（5）2007年8月17日，ＸＸ良（曾用名黄小波，，1972年10月24日出生，住昭平县仙回乡新中村罗次坪村）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监狱服刑，2009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
（6）2010年3月30日，ＸＸ良（1972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昭平县仙回乡新中村罗次坪组437号）因盗窃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1任何4月16日解除劳动教养。
（7）2012年6月21日，ＸＸ良（曾用名黄小波，1972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昭平县仙回乡新中村罗次坪组437号）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至2012年7月26日止。
（8）2009年12月4日ＸＸ良向柳城县公安局沙浦派出所申请办理了二代身份证、更换户口本。
（9）2013年3月15日ＸＸ良以因父母离婚迁移户口、1991年该次犯罪时口供随意致服刑后退回原籍，进而造成双重户籍为由，向昭平县公安局申请撤销其在昭平县仙回乡的户籍。其当时持有2009年12月4日由柳城县公安局沙埔派出所签发的居民户口簿，身份证号码是，标示为2000年6年22日因搬迁迁来本市。
6.同案人魏某何的前科材料，证实：魏某何因犯抢劫罪于1988年7月2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监狱服刑，于1992年11月8日刑满释放。
7.被害人陈某1、邱某1的户籍材料，证实该二人的身份情况。
8.昭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收费明细清单、委托书、收条等，证实：2009年12月29日至2010年1月22日，黄小波在昭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总费用7468.08元，2010年6月25日ＸＸ良委托ＸＸ诚到仙回派出所代为领取“我与陆峰打架一事对方所赔偿的医药费”7000元。
9.关于对现场勘查的材料说明、物证保管信息及材料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勘查所提取证物的保管及送检情况。有关证物包括三片睡裤脚、一对手套、一段带血尼龙绳均保存在三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室，有专人保管，有登记在册，先后于2009年11月送至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于2016年8月送至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于2016年9月又送至国家物证鉴定中心检验。
10.手机号码、银行账户查询材料，证实：（1）魏某何的银行账户于案发期间无交易信息。（2）ＸＸ良的手机号码186××××0453在案发期间没有登记使用。案发期间，ＸＸ良也没有在中国联通柳州公司开户的记录。（3）ＸＸ良被扣押的银行卡在案发期间没有在案发地附近取款的记录。
（三）勘验、检查笔录
1.佛公（三）勘〔2009〕61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于2009年11月22日20时55分至23日17时45分，对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基塘三水木材市场106档某锯木加工厂进行现场勘查。106档住屋门口对开地面有多处血迹，屋门西侧堆放部分杂物，杂物上放有几块染血布条，杂物堆南面地面见有血迹。106档住屋门口呈打开状，门口内外侧地面均有明显血迹，屋内入门为客厅，客厅东西两边为卧室，东北角位置为厕所。
客厅内物品凌乱，地面四周染有大量血迹，厅西侧地面有破碎的瓷器、跌落的杯具等物品，厅西北角放有茶几、办公台、沙发椅，台、椅边的纸箱上染有血迹。客厅地面血迹凌乱，有拖擦痕，地面上见有可疑的血鞋印花纹，其中一种呈类六角。客厅北侧沙发上仰卧一具尸体。尸体仰卧，全身染血，尸长170cm，平头短发，腰系黑色皮带，皮带上别一个手机套及一锁匙扣，左后裤袋内有一个“陈某1”的驾驶证。客厅东侧卧室门侧的沙发凳上放有衣服，其中蓝色外套染血，内侧衣袋内有一叠零钱。客厅东北角厕所门前地面血迹明显，门框染血，门外下侧、外侧墙面有流淌状血迹，门口地面有滴状血迹，厕所内有大量流淌状血，厕内地面有一张染血的红色沙发垫。
客厅东侧卧室门呈打开状，门锁完好，门把手侧面见有擦拭状血迹，左侧南北向摆放一床，床上挂有蚊帐上染有血迹，床下抽屉抽开，保险柜被拉出，保险柜完好，柜侧面染有血迹，保险柜前地面有二串钥匙。
106档口前小巷东侧、距现场大门南8米的木堆侧地面位置木片上见有血迹。档口外东北侧位置木堆的南侧地面上有一个烟头，在该位置木堆上侧见另一个有“甲天下”字样的烟头。档口外东北角位置铁丝网被拉开一个缺口，缺口边杂草叶上沾有血迹。
木材市场外北面为一大片的荒草地，荒草间有多条小路交错。在市场外北约160米位置，向东为一条东西向的草丛间小路，小路入口不远处为一架钻探机，钻机东面小路上堆放着大量杂物，杂物上有多处血迹，杂物间路面上见有与现场呈类六角花纹一致的鞋印，印痕向西，小路东面路边北侧草丛内发现一只染有血迹的灰色睡裤脚；向北为一条南北向的荒草间小路，路边草叶和塑胶软管上有滴状血迹，沿小路向北，在321国道西南公路养护所指示牌东面位置有践踏痕，沿践踏痕向西到321国道路边的绿化带内也有践踏痕，对出的321国道边向北16米的路基路面上有可疑血滴血迹。
2.佛公（三）勘〔2009〕6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于2009年11月24日13时30分至15时15分，对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基塘三水木材市场北面荒草地进行现场勘查。沿东西向的草丛间小路向东，在第一次提取灰色睡裤脚位置东面北侧的草丛，见草丛间挂有一条可疑布条，经展开为一条灰色睡裤脚，裤脚上多处染有血迹。在向南30米（即现场外北面130米）的草丛内见有另一条布条，经检查为一条灰色睡裤脚段，裤脚段上也染有可疑血迹。
3.佛公（三）勘〔2009〕6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于2009年11月28日14时40分至16时50分，对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基塘三水木材市场北面荒草地再次进行现场勘查。沿东西向的草丛间小路东面两边搜索勘查，在提取第二条灰色睡裤脚位置东面不远的小路北面草丛边，发现内有一只深蓝色可疑手套（右手），手套背面有圆圈内五角星图案及“CONVERSE”字样，手套北侧浓密草丛深处见有一条白色尼龙绳，尼龙绳长560cm，直径0.8cm，上面有多处血迹。沿南北向荒草间小路两边向北搜索勘查，在321国道西南公路养护所指示牌东面10米位置草丛内石块上有另一只深蓝色可疑手套（左手），手套背面也有圆圈内五角星图案及“CONVERSE”字样，与前述提取的深蓝色可疑手套（右手）配成一对。
（四）鉴定意见
1.(佛)公(三)鉴(法)字〔2009〕502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1全身包括头面部、颈部、躯干、四肢等部位共有19处裂创，内脏呈贫血样改变，据此分析，死因系右颈动脉断裂、颈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右锁骨上窝处斜行至右颈部裂创为致命伤，致伤工具推断为单刃尖刀。鉴定意见是，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切右颈部致右颈动脉断裂、颈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检验期间，提取死者血样、肋软骨、双手指甲擦拭物、双手手印备检。
2.(佛)公(三)鉴(法)字〔2009〕506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伤者邱某1左顶部、左颌颈部缝合创各为2.6厘米、1.8厘米，两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其损伤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击所致。鉴定意见是，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佛公鉴(法物)字〔2009〕54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死者陈某1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客厅中央地面上血迹，厕所门口地面上血迹，厕所门外侧上血迹，保险柜侧面血迹，卧室蚊帐上血迹，卧室门把手上血迹，血迹布剪片二，血迹布剪片三，深蓝色手套（一）上一处血迹，深蓝色手套（二）上两处血迹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陈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血迹布剪片一，现场大门南8米处木材堆侧木片上血迹，现场外东北角铁丝网缺口边沾血迹草叶，钻机东侧杂物上血迹3，带血白色尼龙绳上5处血迹，灰色睡裤脚（二）上脱落细胞检见同一男性的STR分型结果；现场外墙东面3米处木堆旁地面上烟头，现场外东北角铁丝网缺口边木堆侧“甲天下”烟头分别检见另外两名不同男性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陈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同。（3）门前叉车侧带血报纸剪片的STR分型结果与伤者邱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4）深蓝色手套（一）上脱落细胞的STR分型结果符合死者陈某1与血迹布剪片一的STR分型结果的混合。（5）灰色睡裤脚（一）上提取的毛发，灰色睡裤脚（二）上提取的毛发，深蓝色手套（二）上脱落的细胞，灰色睡裤脚（一）（三）上脱落细胞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6）深蓝色手套（一）上两处可疑斑迹未确证为人血，未检见STR分型结果。
4.佛公(司)鉴(法物)字〔2016〕36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经与佛公鉴(法物)字〔2009〕54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比对，意见：（1）血迹布剪片一，现场大门南8米处木材堆侧木片上血迹，现场外东北角铁丝网缺口边沾血迹草叶，钻机东侧杂物上血迹3，带血白色尼龙绳上5处血迹，灰色睡裤脚（二）上脱落细胞的STR分型结果与魏某何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深蓝色手套（一）上脱落细胞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魏某何和陈某1的可能。
5.佛公(司)鉴(法物)字〔2016〕369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经与佛公鉴(法物)字〔2009〕54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比对，意见：（1）现场外墙东面3米处木堆旁地面上烟头，现场外东北角铁丝网缺口边木堆侧“甲天下”烟头检见的STR分型与ＸＸ良的STR分型不相同。（2）普通钥匙上擦拭棉签、带遥控钥匙上擦拭棉签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6.粤公(司)鉴(DNA)字〔2016〕0800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1）灰色睡裤裤脚（二）（三）的STR分型结果与魏某何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灰色睡裤裤脚（二）-1的STR分型结果与陈某1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深蓝色手套（二）、带血白色尼龙绳、灰色睡裤裤脚（一）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7.公物证鉴字〔2016〕360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1）深蓝色手套（二）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ＸＸ良的STR分型，不包含陈某1、邱某1、魏某何的STR分型。（2）灰色睡裤脚（一）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魏某何的STR分型，不包含ＸＸ良、陈某1、邱某1的STR分型。
（五）证人证言
1.同案人魏某何的供述：2008年4月份左右我在钟山县砍木时认识了一个叫杨现良（或者叫杨某，男，约40岁左右，钟山县珊瑚矿人）的男子。2009年底，我当时在平乐县乡下，杨现良打电话给我，说过来找我玩，后来他带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昭平人（花名叫“阿波”，约40岁，身高约164cm,面部较尖，中等身材偏瘦）来到平乐县城找我，当天我们一起吃饭，期间杨现良问我有没有地方可以偷东西，我当时就答复他没有，之后杨现良和阿波就走了。杨现良当时介绍说阿波懂得开锁，后来阿波也曾拿过一些开锁工具给我看，还讲了一些开锁经验。聊天过程中，阿波说他1992年在钟山监狱服刑，期间做过汽车电路的维修，还认识我朋友温忠文。
隔了一个月左右，我去钟山县汽车站附近找杨现良，但没有找到，却刚好在街上遇见到了阿波。阿波问我哪里有保险柜偷，我说三水有，因为我之前送砧板到三水木材市场时知道陈老板的档口里有保险柜，里面放有现金。商量后的第二天上午，我们在钟山汽车站坐大巴去往三水，当天下午就到了，晚饭后我们搭一辆摩托车去木材市场踩点。我指了那间档口给阿波看，他从窗户看进去，也看见了保险柜，但当晚没有机会下手，我们就回到三水市区找了一间旅店住了下来。第二天晚上我们又去了，陈老板夫妻俩一直在店里，我们又没有机会下手，我们再次回到市区住旅店。两次住的旅店名字我都不知道，住店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当时阿波说过他没有身份证。
到三水的第三天下午16时许，我和阿波搭摩托车到木材市场旁边的一条小街吃饭，饭后，阿波在那里买了一对白色的纱织手套，当时还想买一对丝袜，但没有买到。天黑后，我们搭摩托车去到木材市场正门口，然后步行到陈老板档口后面的草地等了半个多小时。期间，因为怕被监控拍到，阿波提出用我当时穿的秋裤割下两条裤脚来蒙面，并给了我一把小刀。我便用小刀割了两段裤脚下来，并在裤脚中间割开一条缝，我们一人一条套在头部。阿波又给了我一只手套，他自己也戴了一只，我们都戴在左手上。
后来，我们听到陈老板的档口有关门声，我们从窗户望进去，看见睡房没有人，就决定进去偷保险柜。我和阿波走到档口门前，大门没有上锁，我推开大门，阿波先进去，我跟随在后。进去之后，我们发现陈老板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看电视，阿波便冲上去，用小刀架在陈老板脖子上，威胁他把保险柜的钥匙拿出来，同时用手示意我去取保险柜的钥匙。突然，陈老板反抗，掀翻了茶几，阿波见状就用刀刺陈老板颈部，我也取出小刀朝陈老板面部或下颌刺了两刀。陈老板面部、颈部流了很多血出来，他跌跌撞撞走进洗手间，之后就跪在洗手间的地板上。阿波叫我去搜陈老板身上的钥匙，钥匙挂在陈老板的裤腰上，我取下钥匙交给阿波。阿波拿到钥匙便去开房间床底下的那个保险柜，但无法打开，我也试了一下，也无法打开。我怕有人回来就叫阿波离开，我们刚打开大门，正好遇上陈老板的妻子回来。当时我走在前面，不知如何是好，阿波立即把她按倒在大厅内的沙发上，之后我们就往档口后面的草地逃跑了。
途中，我掉到一个大坑里，四面都是坡，有很茂密的茅草，我自己一时爬不上来，阿波便从身上掏出一条白色的尼龙绳扔给我，把我拉了上来。当时我看见阿波手上拿了一台黑色的翻盖手机，手机带有3-4cm的天线，我知道这台手机是他从陈老板那里抢来的，后来我们跑到公路边时，阿波说这台手机太旧了，没什么用，就丢了。途中路过一个打桩的工地时，有一个看工地的人看见我们，他问我们干什么的，我们没有回答就走了。我们也把头上的裤脚和手上的手套脱下来扔掉了，不知道具体扔在什么位置了。我戴的手套上肯定会带有我自己的血迹，因为我的右手手指受伤了，我用戴了手套的左手去抓住受伤出血的那个手指。后来，我们逃到321国道，搭了一辆出租摩托车往四会方向逃跑。在经过四会马房桥时，阿波把我使用的那把小刀扔进了桥下的河里，阿波用的那把刀则被他带走了。我用的那把小刀刀柄是红色的，打开长约15cm，宽约3cm，阿波用的那把刀柄是金黄色，打开长约30cm。在四会和肇庆的分叉路口，阿波去偷了一套衣服给我更换，我把身上带有血迹的衣服换下后丢弃到路边的垃圾桶里。天亮后，我们坐汽车先到了广宁，然后再从广宁坐大巴返回钟山县。我不清楚阿波的家庭情况，只知道他与一个花名叫“蛇皮”的钟山人关系比较好。
经辨认混杂照片,魏某何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邱某1；辨认出上诉人ＸＸ良就是一同作案的昭平人“阿波”；辨认出杨某就是介绍其与“阿波”认识的男子。魏某何还指认确认了现场地点，指认确认了现场起获的尼龙绳、深色手套、裤脚就是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指认确认被害人陈某1左眼和嘴部左侧的两处创口是其捅刺。魏某何还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类似款式的手套和折叠刀，以及“阿波”抢得后又扔掉的同样款式手机。
2.证人邱某2的证言：2009年11月22日晚8时30分许，我听到我妹妹邱某1大声叫喊“抢劫、救命”，我听到后马上跑出去问她什么事，她说被抢劫了，脖子处被人捅了一刀。之后，我和她到她铺里找我妹夫陈某1，在厕所里发现我妹夫晕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急忙把我老公和儿子叫过来帮忙，把我妹夫扶到沙发上，后来我妹妹打电话报了警，我儿子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不久，警察和医生都到场了。听我妹妹说，她刚进门口时有两个男子从她铺里出来并捅了她一刀，后来往铁路方向跑了。我妹夫已经没有救了。
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9年11月的一天晚上，当时我在三水木材市场104档口与父母亲喝茶，住在我隔壁的小姨邱某1过来坐了几分钟，便出门返回她的住处。才过一二分钟，我们就听到我小姨大叫“救命”，我妈冲过去106档口找我小姨，我也跟着出去。在106档口门口处，我看见小姨用手捂住脖子的位置，具体伤势不清楚。后来我们发现我小姨父陈某1跪在厕所里，我们把他搬出来放在沙发上，他浑身是血，已经没有心跳了。当时我还看见我小姨放在床底下的一个保险柜被拉出来了一点位置，至于是否被人抢了什么物品我就不清楚了。听我小姨说，我小姨父使用的一台摩托罗拉翻盖手机找不到了，不知道是否被抢走了。
4.证人向某的证言：2009年11月22日20时20分左右，我听到我老板陈某1的房间有人发出两声“哦”的声音，还有其他用具、日用品打碎滚动的声音，我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陈某1房间的灯是亮着的，房门关着，也没有响声了，于是我就回到宿舍洗衣服。五分钟后，老板娘邱某1往宿舍方向走过去，一会儿，我突然听见老板娘大喊了几声，并从宿舍跑到外面。我就走出宿舍过去查看，看见老板娘头上流血，她说有两个人往铁路方向逃跑了，我叫老板娘赶快打电话报警。后来我和老板娘以及她的两个男性亲戚共四个人进去陈某1的房间，看见陈某1面朝下倒在厕所里，身上流了很多血，老板娘上前喊了几声，陈某1也没有动静，老板娘就和她的两个亲戚把陈某1抬出来放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场了。
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9年11月22日晚上7点左右，我与罗某、张某2三人一起在三水木材批发市场装木糠，首先在203店，之后去阿光的105店，在阿光那里装了15分钟左右，之后再去对面的刘老板木材店。刚到了对面大概二三分钟，还没有开始装木糠，我就听到有人叫了好多声，我想是有什么事情，就趴到车沿伸头出去看。我看见两个男子急匆匆往市场后面（西北）方向跑，他们后面大概50米左右，有个人拿着电筒在追，一直追过拐角的位置我就看不到了。后来我们走过去阿光家，阿光老婆抱着头在喊救命，当时在场已经有很多人了，我看了一会儿就回车上装木糠了。
6.证人吴某的证言：2009年11月22日晚上20时许，我在三水木材市场的顺利油桶店看更，当时就在油桶店门口附近的路灯下站着。我看见两名男子从105铺的位置朝油桶店方向走过来，他们穿过油桶店后面的工场，从右边的铁丝网处穿出去，往后面的草地逃走。工场后面是围栏，再后面就是空地。由于光线比较暗，我看得不是很清楚，我还以为他们是偷东西的，因为他们走得很快。该两名男子年约二三十岁，身高约1.7米，较瘦，一个穿灰色上衣，一个穿深蓝色上衣。
7.证人陈某3的证言：2009年11月22日晚上8点10分左右，我在三水木材市场西边数百米处的广肇轻轨勘察队的工棚里看护设备，突然见到两名男子急匆匆地从工棚外的工地上走过，往大路（321国道）方向走。我开始以为该两名男子是盗窃的小偷，后来听说木材厂里面有人被砍了。该两名男子身高在1.63米左右，其中有名男子头戴鸭舌帽。
8.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钟山县珊瑚镇人，1968年出生。2008年我帮“阿弟”做木材生意时认识了他的合伙人“阿斌”（经辨认是魏某何）。2009年下半年天冷时，我在钟山县城一间游戏室工作，认识了经常过来玩游戏的“昭平仔”（经辨认是ＸＸ良）。闲聊过程中，“昭平仔”叫我跟他一起去偷东西，并且说好去平乐。到了平乐后，我想起阿斌也在平乐，就打电话给他，阿斌出来请我和“昭平仔”吃午饭，期间我介绍他们二人认识。阿斌听说我们准备在平乐偷东西，就说他不在本地偷。在平乐呆了两三天，我和“昭平仔”都没有偷到东西，就准备返回钟山。离开前，我又叫阿斌出来，阿斌就提出去广东三水的一个木材市场偷保险柜，他知道木材市场有一个老板的保险柜里放有钱，“昭平仔”也说他会开保险柜的锁。后来，我不想去，就独自回钟山县，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了。他们二人是否去广东三水盗窃保险柜我就不清楚了。据我所知，“昭平仔”还认识钟山珊瑚矿一个姓莫的、花名叫“蛇皮”的人。
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辨认出ＸＸ良就是“昭平仔”，辨认出魏某何就是“阿斌”。
9.证人莫某的证言：我是钟山县珊瑚镇人，曾用名莫强，花名“蛇皮”。我认识一个花名叫“阿波”的人，他姓黄，年约45岁，是广西昭平人。我与阿波大约在十多年前认识，当时我在钟山县做黑车搭客生意，阿波在钟山县城一间修理厂做事。有一天我去修车，是阿波帮我修的，从那时起就认识了。之后一个多月，我经常和他一起吃饭、饮酒，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阿波离开了钟山，我们就没有联系了。有一次，阿波叫我带路在钟山盗窃，我没有答应他，也没有和他一起去。
经辨认混杂照片，莫某辨认出ＸＸ良就是“阿波”。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是昭平县仙回乡新中村委会主任，我认识ＸＸ良，他是新中村委会罗次坪组人，小时候是在我们村长大的，原来的名字叫黄小波，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改了名叫ＸＸ良，他的户口也不知什么时候迁到了柳州市柳城区。几年前，ＸＸ良曾在仙回乡大中村附近被陆凡峰打伤了，后来去昭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具体时间和具体情况我不记得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黄某1辨认出ＸＸ良。
11.证人谭某1的证言：我是2000年3月开始在三水西南丽安旅店负责办理旅客入住、退房等工作的，2009年手写的入住登记表因为时间太长、保管不善无法找到了，但当时都有按规定将旅客入住信息上传到公安机关的旅业系统。
12.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2005年9月开始在三水西南新华旅店工作至今，负责前台客人入住登记和退房等业务。经查找，2009年11月21日有一个叫魏某何的旅客登记入住，登记表的情况已经拍照提供给公安机关了。
13.证人魏某1的证言：魏某何是我的叔叔，也就是我爸爸的弟弟。他现在用的手机号码是17774835797，他之前还有用过一个手机号码是159××××8965。
14.证人麦某的证言：原三水建材市场因广肇城轨建设已整体搬迁，2013年3月份，三水欧文莱陶瓷厂在城轨建设完工之后，就租下了铁路旁边原三水建材市场的位置，建成为欧文莱陶瓷厂白沙仓库。
15.证人龚某1、范某、陆某1、潘某、谭某2、龚某2、宋某、史某、刘某、胡某、罗某、张某2、蒋某等13位证人的证言。证明公安人员排查本案犯罪嫌疑人时形成的材料，排除本案由其他人作案的可能。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2009年11月22日晚19时55分左右，我从基塘木材市场住处出来，去隔壁找我的大姐邱某2聊家常，当时我丈夫陈某1在我们住处看电视。大约20时许，我返回住处时发现门被关上了，我便走近用手推门，还没推到门就打开了，屋内有两名男子冲了出来，其中一名用一把匕首向我喉部刺来，我用手阻挡了一下，被刺中左下巴，另一名男子也持匕首向我头部刺了一下，我避开了，那两名男子见我躲闪便迅速向铁路方向逃跑。两名男子个子不高，约168cm左右，我猜他们年约30岁，他们的衣着我没有看清，但见到他们二人都戴着颜色较深暗的针织面料的帽子。
我大声叫救命，我大姐便跑了过来。我进屋找我丈夫，后来在洗手间找到，他身上很多血，脸朝下倒在地面。我和外甥陈某2等人把他抱出来放在凳子上，并打电话给110报警，打电话给120急救，医生来了之后说我丈夫不行了。
当时客厅内的物品零乱，满地都是血渍，地面上还有破碎了的陶瓷瓶碎片，原放在客厅的茶几已移了位，厅内的窗帘也被放了下来。卧室内的保险柜被人从床底拖出来了一点，但是并没有被打开，里面的物品也没有被盗窃。保险柜共有两把钥匙，我与我丈夫每人保管一把，保险柜内设有密码。我丈夫的保险柜钥匙平时用一锁扣挂在裤扣上，事后是在保险柜附近找到的。后来我发现我丈夫当时使用的一部摩托罗拉手机不知去向，该手机是在出事前三年以3600元购买的，经检查，其他物品并没有被抢走。公安人员出示的现场附近遗留的白色尼龙绳，我们家没有使用和保存过这种绳子。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ＸＸ良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29日上午约10时许，我在桂林高铁站准备坐火车去湖南永州，在高铁站进站口附近被公安人员检查，后来被带到城区派出所。被抓获时随身带了一个手提包，里面有证件和一些起子、扳手之类的工具。
我总共有三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四次被送劳动教养，具体以公安机关调回来的前科材料为准。2009年11月我没有到过广东佛山市，也没有在佛山三水住过旅店，我在佛山三水也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我听父辈人讲我是在柳州出生的，三岁时跟随父亲将户口迁到昭平县仙回乡，到1990年4月份时，我的户口又迁回到我现在柳州的这个地址。1991年我因为抢劫被判刑，当时是用我在昭平的户籍对我进行判决的，释放之后，我于2013年3月15日提出撤销我在昭平的户籍，只使用柳州这个户籍。平时生活中，有些人叫我阿波或者小波，阿波是我的乳名。2009年年底，我曾经因为在老家打架，到昭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大约一个月，当时是以ＸＸ良或者黄小波的名字登记入院的，因为昏迷了，不知道是谁帮我办的住院手续。
我认识一个叫“蛇皮”的朋友，他是广西钟山县珊瑚人，我在富川盗窃保险柜的时候，请他开一辆面包车帮我们拉保险柜，现在我不知道他的去向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ＸＸ良辨认出魏某何是“阿斌”，辨认出杨某是“钟山仔”。
对于上诉人ＸＸ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ＸＸ良参与本案的抢劫犯罪事实，理由如下：
1.本案公安机关破案过程合理、自然，不存在刑讯逼供或非法取证情形和动机。2009年11月22日晚上8时许案发后，被害人及部分目击证人仅证实是二个嫌疑人作案，由于嫌疑人带有头套，因此被害人及目击证人均未能描述更多有价值的嫌疑人线索。公安机关及时进行了现场勘查，在当晚的勘查中，除了在屋内的中心现场进行勘查之外，还根据血迹以及证人指向的逃跑方向，在现场外围的草丛内发现一只染有血迹的灰色睡裤脚（一）；隔日即24日中午，再次在草丛范围内勘查时，又发现两段沾有可疑血迹的睡裤脚（二）、睡裤脚（三）；同月28日下午，第三次勘查草丛范围，又发现两只深蓝色可疑手套和一条带有多处血迹的白色尼龙绳。
经同年11月25日、30日先后送检，同年12月10日，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鉴定意见：深蓝色手套（一）上1处血迹、深蓝色手套（二）上2处血迹是陈某1的血迹；白色尼龙绳上5处血迹、灰色睡裤脚（二）上脱落细胞检见同一男性STR分型；深蓝色手套（一）上脱落细胞的STR分型结合符合陈某1与白色尼龙绳上5处的STR分型混杂合。
2016年5月3日，魏某何因盗窃行为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他一直未主动供认其参与本案所涉抢劫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12日，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知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侦大队，本案现场外围的白色尼龙绳上5处血迹、灰色睡裤脚（二）上脱落细胞所检见同一男性STR分型，比中犯罪嫌疑人魏某何。据此，7月21日，三水公安分局民警对魏某何进行讯问，魏某何才当即供认其伙同昭平人“阿波”参与抢劫的犯罪事实，并反映“阿波”曾在1992开始在钟山监狱服刑，是经朋友“杨现良”介绍认识。7月26日，民警前往钟山监狱进行排查，获悉该名叫“阿波”的男子真实姓名为ＸＸ良，曾用名黄小波，原系昭平县仙回乡新中村人。次日，经魏某何辨认，其证实该ＸＸ良就是“阿波”，公安机关遂在进一步核实ＸＸ良的当前户籍信息之后，同日将ＸＸ良作为网上追逃对象。7月29日，广西兴安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在桂林火车站将ＸＸ良抓获归案。8月17日，民警找到证人杨某进行询问，杨某证实其介绍魏、黄某3相互认识一事，且曾经一同密谋前往广东三水某木材市场盗窃保险柜的事实，进而锁定犯罪嫌疑人ＸＸ良。
ＸＸ良归案后，一直未承认其参与本案抢劫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如实记录在案，但同时继续就现场提取的有关物证委托DNA鉴定，并对ＸＸ良辩解其没有作案时间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有关物证又先后被送往广东省公安厅、公安部的鉴定机构作鉴定，最终，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经鉴定确认：深蓝色手套（二）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ＸＸ良的STR分型，不包含魏某何和二被害人的STR分型。ＸＸ良关于其没有作案时间的辩解亦被查证不属实。综上破案过程，足以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侦查并破案，并不存在违法取证、随意破案情形。
2.魏某何稳定供述指证昭平人“阿波”（后经混杂辨认确认就是上诉人ＸＸ良）参与作案，且得到证人杨某的证言佐证。魏某何供述“杨某和ＸＸ良前来平乐意欲盗窃，呆了一天就走了。隔了一个月左右，魏某何前去钟山，恰好在街上遇见ＸＸ良，于是二人密谋并往三水盗窃保险柜”，证人杨某则称“杨某和ＸＸ良在平乐盗窃两三天未果后，魏某何提出去广东三水的一个木材市场偷保险柜，杨某不想去便独自回钟山县，不清楚魏、黄某3后来是否前去三水盗窃”，虽然二人所述细节不是完全一致，但由于二人均是利害关系人，且时间久远，言词证据存在部分瑕疵实属正常，符合人的记忆规律。相反，其二人关于如何相识的经过能够相互印证，魏某何称“2008年4月份左右我在钟山县砍木时认识了杨现良”，杨某称“2008年我帮阿弟做木材时认识他的合伙人阿斌（魏某何）”；其二人关于杨、黄曾在平乐意图盗窃但魏未参加、关于魏提供可以到三水盗窃保险柜信息、关于前往三水盗窃时杨未参加等主要细节，亦均能相互印证，同时又有其他细节上的不一致，足以证实：一方面，二人未受到诱供、指名问供，另一方面，二人所述主要事实属实。
与此同时，认定魏某何参与本案抢劫犯罪事实，不仅有其本人的认罪供述和杨某的证言，而且还有现场多处痕迹物证的DNA鉴定，以及其在三水某安旅店、新华旅店的住宿记录、目击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鉴定、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并已经本院生效裁判最终确认。由此，亦足以反证魏某何的供述属实。
再者，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魏某何被诱供、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魏某何有意陷害ＸＸ良的动机。故依法应当采信其供述。
3.公安部2016年10月18日的DNA鉴定，确认“深蓝色手套（二）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ＸＸ良的STR分型，不包含魏某何、陈某1、邱某3的STR分型”，是认定ＸＸ良参与作案的最有力的客观性证据。该鉴定意见依法进行，虽然与此前佛山市、广东省两级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表面上存在矛盾，即“深蓝色手套（二）上两处血迹的STR分型结果均与陈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深蓝色手套（二）上未检见有效的基因分型”，但对此可以作出合理解释，即每次鉴定时提取检材的具体部位和取材方法不同，完全可能造成鉴定结果不统一，而且这种不统一，并非相互对立的矛盾关系，而是彼此共存的包容关系，各该次鉴定意见均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换言之，综合多次鉴定意见，可以确认：深蓝色手套（二）上的不同部位分别包含有ＸＸ良、陈某1的基因分型。
4.ＸＸ良的多项辩解已被排除或与在案证据不符，对此其未能进一步作出合理解释。例如，其辩解未到过三水区，现场提取的手套非其所有，但其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在三水案发现场提取的手套上能够检出包含其的STR分型。又如，其曾先后辩解20','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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