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二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治中，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大学文化，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力市场原主任、再就业促进中心原主任。因本案于2010年3月10日被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0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率前，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宁，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委组织部原常务副部长，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委员会第六届委员，住甘肃省白银市。因本案于2010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秉旺，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治中、王宁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1）白中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治中、王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甘刑二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白中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治中、王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并提审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符合不开庭审理的条件，遂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冯治中与被告人王宁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
1、2004年12月至2009年11月，被告人王宁任平川区人劳局局长期间，指使担任该局劳动就业培训中心主任、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冯治中利用经手、管理本单位财物的职务便利，用虚假、虚开的票据，经被告人王宁签字，从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平川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财务套取公款九笔，共计人民币361279元。
2、2009年11月4日，被告人冯治中指使平川区新胜达影印公司负责人万某某在结算单位购买办公用品费用时，虚增金额，套取公款40000元。2009年11月6日，被告人冯治中安排万某某将平川区新胜达影印公司给人劳局返还的考核表费用36000元、返还给人劳局用于培训学员进行技能鉴定和办理证书的费用41700元以及上述套取的公款40000元，共计117700元存入其父冯某某的存折，据为己有。
3、2007年下半年至2009年9月，被告人冯治中与平川职业技术学校负责人李某甲、王某甲（均另案处理）商谈劳动就业培训事宜，指使二人在培训项目中虚报培训人数、虚增补助金额，并要求将虚增的部分培训费返还给人劳局。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核报培训费共计1275660元。先后七次以现金形式返还给平川区人劳局培训费779040元，被冯治中非法占有。
案发后，从冯治中办公室查扣涉案款63200元。
以上，二被告人共同贪污361279元；被告人冯治中单独贪污83354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出示的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记账凭证报附的相关报销凭据、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的单位或人员提供的发票底联或者收据、现金支票、银行客户帐明细信息、证人证言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宁、冯治中共同侵吞公款361279元；被告人冯治中个人侵吞公款83354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冯治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以被告人王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贪污的赃款1194837元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冯治中上诉提出，多报账目私设小金库的事实存在，但自己听从王宁安排，倒出的钱均用于公用支出，自己未占有，不构成贪污犯罪；存入其父“冯某某”账户中的117700元是受王宁安排所为；从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倒出的779040元也是王宁安排；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冯治中套取公款均用于单位非正常开支的公用，冯治中个人没有非法占为己有，冯治中的行为只是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平川区新胜达影印公司给人劳局返还的117700元，王宁知晓，不能认定为冯治中个人贪污；平川职业技术学校返还给人劳局779040元不能认定为公款，且王宁知晓，不能认定为贪污，更不能认定为冯治中个人贪污；涉案款项的用途、去向未查清；原判将负责人王宁和具体承办的冯治中主次责任颠倒，量刑不公。
原审被告人王宁上诉提出，对从财务套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均用于单位支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其辩护人认为，套取的公款用于单位支出，王宁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冯治中在担任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劳动就业培训中心主任、白银市平川区劳动力市场主任、再就业促进中心主任，兼任平川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主任，上诉人王宁在担任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期间，实施了以下贪污犯罪事实：
一、2005年7月至2009年4月间，上诉人王宁指使上诉人冯治中，利用虚假、虚开的票据，经上诉人王宁签字后从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平川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套取公款九笔，共计人民币361279元非法占为己有。
1、2005年7月21日，上诉人冯治中用一张虚假的“红星印刷厂”发票，经上诉人王宁签字后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报销，套取公款1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政府办财务2005年7月21日第55号记账凭证证实，人劳局所报销“纸张业务费及汽修费”中含汽修费15830元、业务费17000元；该凭证所附“红星印刷厂”《甘肃省白银市统一发票》（发票号0017948）金额为17000元，经营项目为“白纸等”，经办报销手续及收款人为冯治中。
（2）靖远县地方税务局发票分户账、靖远县地方税务局东湾地税所发票缴销明细表及石门乡财政所发票分户账证实，票号为0017948《甘肃省白银市统一发票》由靖远县石门乡于2003年8月25日领取使用，2004年1月31日缴销。
（3）上诉人王宁供述，自己记不清这张发票是不是用来倒账的，能肯定的是倒账的虚假发票里有这种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具体是哪一笔就记不清了。从销货清单看，单位不可能一次性购买如此大量的档案袋等办公用品，应当是冯治中用来倒账的没有真实交易内容的虚假发票。
2、2005年9月29日，上诉人冯治中借平川区人劳局组织劳务输出之机，以“单位职工学习考察费”的名义，虚开一张白银大自然旅行有限公司的发票，经上诉人王宁签字后在平川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财务报销，套取公款1367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财务2005年9月29日第45号记账凭证证实，所附号码为00047218的《白银市服务业专用发票》内容为干部培训费，金额13670元。冯治中在发票背面签注：“单位职工赴山东学习考察”字样，经王宁签字后报销。
（2）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2005年8月29日第48号记账凭证及所付人劳局报销单证实，平川区人劳局冯治中、李某乙、郝某某、李某丙等六人报销费用50183.50元，其中包含李某丙“劳务输出定点跟踪服务三个月费用”5000元。
（3）借条、汇款凭证证实，李某丙于2005年5月21日在平川区人劳局借款3000元；于2005年6月24日收到陈某某汇款2000元。
（4）侦查机关从上诉人冯治中处扣押的李某丙于2006年12月书写的“关于山东滨州魏桥集团人员费用支出的说明”，内容为：在滨州魏桥集团共三个月，其中用于生活补助、交通、通讯费5000元，用于职工看病、生活临时困难补助5000元，共计10000元。王宁、冯治中分别签署了处理意见。
（5）证人董某某、郝某某、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5年5月平川区人劳局组织富余劳动力到山东滨州魏桥纺织集团打工，王宁、冯治中、郝某某、董某某、李某丙、李某乙六人将劳务人员送到山东，后留下李某丙在山东呆了二、三个月。
（6）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2005年5月，其和王宁等六人去山东组织劳务输出，出发前从陈某某处借3000元差旅费。在山东期间因钱不够用向单位借钱，陈某某给其银行卡上打了2000元。回平川后，将在山东的电话费、路费、餐费等5000元票据找王宁签字后交给了陈某某平了借款。在山东期间有务工人员看病、吃饭的1400余元费用无法处理，请示王宁后，王让冯治中处理，但冯一直没处理。2009年底，其找冯治中处理此事，冯让其按照他口述内容写了个“说明”，还让在场的郝某某也签了字。“说明”上的10000元没有领到，1400元也是后来拿餐饮票找王宁签字报销了。
（7）上诉人冯治中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该款是抵顶去山东劳务输出无法报销的费用及李某丙在山东期间的费用，自己没有重复报账。
（8）上诉人王宁供述，该发票内容没有真实发生过，是倒账的。
3、2005年12月份，上诉人冯治中利用平川区人劳局组织单位职工旅游的机会，用一张白银大自然旅行有限公司的发票以“培训费”的名义，经上诉人王宁同意并签字后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报销36500元。上诉人冯治中从职工个人处收取旅游费用25500元，又以支出旅游费用为由，从该局下属机构“职改办”领取35284元，除支付的旅游费用外，共套取公款6447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2005年12月2日第1号记账凭证证实，所附《甘肃省白银市服务业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0047217，发票开具单位是大自然旅行有限公司，发票内容为“平川区人劳局培训费”，金额36500元。
（2）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记账凭证所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05544821）、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证实，冯治中于2005年12月5日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领取36500元。
（3）陈某某记录的收费、支出清单证实，2005年11月7日“职改办”支付单位旅游费35284元。
（4）侦查机关从上诉人冯治中住宅及办公室搜查的“平川人劳局国庆旅游人员名册”（2005年9月21日）、“赴香港、澳门考察团费明细”、“赴香港、澳门人员名单”证实，平川区人劳局干部职工此次旅游的费用为32810元。
（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05年国庆节单位组织去港澳旅游，王宁和冯治中让其用职改办的收费支付旅游费用，其将35284元交给了冯治中。
（6）证人武某某证言证明，2005年10月单位组织去香港旅游，个人交了1500元费用，其余是单位出的，费用都交给了冯治中。证人潘某某、李某甲、陈某某、王某甲、宋某某、张某甲、李某乙、宋某某、陈某某、贾某某、薄某某、窦某某、李某丙、张某乙、刘某某、王某乙、李某丙亦证明了与武和政所述一致的事实。
（7）上诉人冯治中供述，从政府财务报销出来的36500元被王宁拿走，说是给相关领导发奖金用了。
（8）上诉人王宁供述，2005年国庆节组织职工赴港澳游的真实费用是32810元，从职改办的经费中报销了35284元，从区政府大账上报销了36500元，除去给旅行社支付的费用，共倒出了38974元。这是其认可的重复报账，就是为了倒钱，但不知道冯治中还从单位个人处收了费用。
4、2006年3月，上诉人冯治中借平川区人劳局组织劳务输出的机会，制作一份虚假的“农村富余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花名册”，经上诉人王宁签字后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报销，套取公款53703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2006年3月22日第51号记账凭证所附《农村富余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花名册》证实，此次培训补助了459人，补助金额总计53703元。
（2）中国农业银行客户账户明细信息、存款凭条证实，2006年3月22日，冯治中在其农行账户存入53703元。
（3）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农村富余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花名册》上的李莎莎是其女儿，当时去山东打工之前区上没有组织过培训，也没领过钱。证人李某丁、张某甲、田某某、叶某某、杨某某的证言也证明了该《花名册》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当事人也没有领取过补助款项。
（4）上诉人冯治中供述，《农村富余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花名册》是为倒账造的，补助费没有发放，从政府办公室财务将该款取出后都交给王宁用于跑项目了。
（5）上诉人王宁供述，记不起来发放补助的事，如果花名册上的人员没有领到钱，就是倒下账的。
5、2007年5月，上诉人冯治中借平川区人劳局组织职工旅游之机，以“培训、考察费”的名义虚开发票一张，经上诉人王宁签字后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报销20000元，并从职工个人处收取费用20000元。后冯治中安排该局下属机构“人才交流中心”支付了旅游费用49250元，从中套取公款1225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2007年6月6日第21号记账凭证证实，所附白银大自然旅行有限公司开具的《甘肃省白银市服务业专用发票》的内容为“学习考察费”，金额20000元。冯治中在发票背面签注：“2006年度考核奖、支付单位干部职工学习考察费用”，经王宁签字后报销。
（2）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记账凭证所附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财政授权支付凭证（附件）证实，2007年6月6日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向平川区人劳局支付了上述款项。
（3）从陈某某处提取的白银大自然旅行有限公司2007年5月6日向平川人劳局出具的发票证实，此次旅游的费用77000元，冯治中在发票上签注：“单位支付49250元，从2007年度劳动年检费中列”。
（4）旅游合同及“单团核算表”证实，2007年5月平川区人劳局职工及家属去张家界旅游的费用为76730元。
（5）检察机关从陈某某处调取的“2005—2007年年检清单”证实，平川区人劳局从人才交流中心支付了2007年学习考察费49250元，经王宁签字确认。
（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07年单位五一外出旅游费用为77000元，从其处支付了49250元。
（7）证人武和政证言证明，2007年10月1日单位组织去张家界旅游，个人交了1000元，钱都交给了冯治中。王宁当局长期间，只有2010年3月每人发了200或300元的项目奖，以前从没发过，王宁开会时说市上的项目奖用作单位职工旅游，给个人不发。证人潘某某等17人的证言均与武某某所证内容一致。
（8）上诉人冯治中陈述，2007年局里组织去张家界旅游，用个人交来的20000元和从监察大队收取的年检工本费中的49250元支付了旅游费。从区政府大账上报销的20000元发票是假的，倒出来的钱有10000元造册发给了人劳局的干部，另外10000元交给了王宁，王宁说是以“市上年度目标考核责任奖”的名义送给了相关领导。
（9）上诉人王宁供述，2007年5月，人劳局组织干部职工旅游的真实费用是59400元，从监察大队收取的年检工本费中报销了49250元。从区政府大账上报销的20000元，是其认可的重复报账。
6、2007年8月、12月，上诉人冯治中用江苏昆山海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平川区人劳局开具的二张发票（内容为“安置费”，金额分别为64000元、49000元），经上诉人王宁签字后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报销，套取公款11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2007年第21号、30号记账凭证证实，所附的两张江苏昆山海纳人力资源开发公司《江苏省工商企业通用发票》的内容为安置费，金额分别为64000元、49000元。
（2）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记账凭证所附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及建设银行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证实，冯治中于2007年8月24日分两次领取64000元；同年12月20日，人劳局职工王某乙领取了安置费49000元。
（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两张“安置费”的发票是2007年6、7月份，按照平川区人劳局郝某某的要求所开，务工人员的安置费是郝某某从务工人员手中收取后交给公司的。
（4）证人郝某某证言证明，“安置费”的发票是冯治中让其在江苏昆山海纳人力资源公司开的，安置费都是务工人员自己交的，人劳局没有付过该费用。
（5）证人李某戊证言证明，人劳局报销费用时，现金支票上的收款人按照冯治中的要求填写，主要有人劳局的王某乙等人。
（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中国建设银行票号00147103，金额49000元的现金支票上的签字和身份证号码都是其填写的，是按照冯治中的安排到区政府财务取的钱，钱都交给了冯治中。
（7）上诉人冯治中供述，江苏海纳人力资源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内容没有真实发生，是王宁安排后，其让郝某某从海纳公司要些发票倒账用的。
（8）上诉人王宁供述，安置费是务工人员自己交的，人劳局不支出这一费用，也从未向海纳公司支付过安置费，两张发票的性质一样，肯定是倒下账的。
7、2008年12月，上诉人冯治中以支付“学习考察费”的名义从白银大自然旅行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一张，经王宁签字后，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报销，套取公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2008年12月25日第70号记账凭证证实，所附白银大自然旅行有限公司出具的《甘肃省白银市服务业专用发票》的内容为“学习考察费”，金额20000元，经王宁签字后冯治中报销并领取了上述款项。
（2）旅游合同（2008年9月17日）及花名册证实，2008年10月平川人劳局职工及家属旅游的总费用为84300元。
（3）白银大自然旅行有限公司平川营业部《收据》证实，平川人劳局于2008年10月31日向该旅行社支付培训、学习考察费用86040元。
（4）从陈某某处调取的“2005-2007年收费、支出清单”等书证证实，平川区人劳局从2008年继续再教育培训经费中支付了当年国庆节旅游费33340元。
（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从“培训费”中支付2008年国庆节旅游的费用33340元；从2007年度年检费中支付了2008年国庆旅游款52700元。
（6）上诉人王宁供述，该笔86040元的旅游费从职改办收取的经费中报销了33340元，从监察大队收取的年检工本费中报销了52700元。从大账上报销的20000元就是借此次旅游套出的钱，这是其认可的。
8、2009年4月23日，冯治中用一张虚假的“甘肃富利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发票、一张新胜达科技影印公司虚开的内容为“培训资料费”的发票，经王宁签字后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报销，套取公款2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政府办财务2009年4月23日第43号记账凭证证实，所附甘肃富利达工贸有限公司《甘肃省兰州市商品销售发票》的内容为白版、耗材，金额8500元；所附新胜达科技影印有限公司《甘肃省白银市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的内容为培训资料费，金额14500元，冯治中、王宁均签字。
（2）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02518273）及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证实，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于2009年4月23日向平川区人劳局职工孙某某支付了上述两笔费用。
（3）兰州市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查到“甘肃富利达工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
（4）证人万某某证言证明，号码为00010324、金额14500元的发票是冯治中让其虚开的，业务没有发生。
（5）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4月份，冯治中借用其的身份证在区政府办公室财务办理了一次报销业务。
（6）上诉人王宁供述这笔钱也是倒下账的。
9、2009年4月23日，上诉人冯治中使用一张虚假的“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发票，经上诉人王宁签字后，以给培训学员购买服装的名义，从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报销，套取公款44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政府办财务2009年4月23日第39号记账凭证证实，所附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甘肃省兰州市商品销售发票》（票号162010820201）的项目为迷彩服（520套），金额44200元。冯治中在该发票上签注“2008年两后生培训军训发放服装”字样，经王宁签字后报销。
（2）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02719901）及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证实，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于2009年4月23日向冯治中支付了44200元。
（3）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未开具过号码为162010820201的发票。
（4）证人李某甲、王某甲证言证明，平川职业技术学校为平川区人劳局培训学员时，给学员发过迷彩服，但都是学校购买发放的，人劳局没有给学员发过迷彩服。
（5）上诉人冯治中供述，这是搞培训时给学员发放迷彩服的服装款，数量、金额、从哪里买的均记不清了，王宁在发票上签了字，知道这笔钱是怎么回事。
（6）上诉人王宁供述，这张发票肯定是倒下账的，因为单位从没买过这么大数量的迷彩服。
对以上事实，原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宣读了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1）上诉人冯治中供述，王宁任人事局长期间，产生的所有不能在区政府办大账上报销的不符合法律政策的支出都是其处理的。资金的来源主要是用虚假的“办公用品”发票、“职业介绍费”发票及从万某某的计算机培训基地开的虚假发票从区政府财务报账倒钱。上述倒钱方式都是王宁安排的，倒出来的钱存入其和父亲冯某某名字开户的私人储蓄账户，由王宁支配使用。王宁一年四季都从其手上拿现金，最多的一笔拿过四、五万，最少的也有几千元，还有平时的烟酒支出。每年逢年过节时王宁都开列清单安排其购买礼品、烟酒给领导送礼，还有时为了跑项目、争取再就业资金等事由拿过现金。具体的次数和金额记不清了，也没有书面记录，列的清单也都丢掉了。
（2）上诉人王宁供述，2004年任人事局长后，问办公室主任冯治中局里经费的事情，冯说局里原来就有从项目倒钱的事情，其就安排冯治中继续沿用原来的办法倒钱，并嘱咐他把事情办好，个人不要拿，不要出问题。自己只安排冯治中把账倒平，具体以何种票据平账都是冯治中想办法，最终以其签字认可的票据为准。倒账用的票据有培训费、印刷费、办公用品费、职业介绍费、培训服装费等，倒出来的钱都用于单位有些帐外的花费，其中支付了历年购买烟酒、吃饭招待费，为跑项目给有关领导送钱和冲抵给人事局购买的一辆“现代”轿车等开支。平均每年大概花销七、八万元，加上买车用了13万多，总共花了有64万元左右，自己没有贪污过一分钱。每次过年、过节送礼时，都给冯治中拉个名单，让他购买礼品给省上、市上、区上及对口单位领导及与人劳局工作上有联系、有帮助、需要协调的单位和部门领导送礼，具体数额以给冯治中的单子为准。
二、2009年11月4日，上诉人冯治中与平川区新胜达影印公司结算单位购买办公用品费用时，指使该公司负责人万某某虚增金额40000元，并让万某某将该40000元与将新胜达影印公司给人劳局返还的考核表费36000元、返还给人劳局用于培训学员做技能鉴定和办理证书的费用41700元，共计117700元存入其父“冯某某”的白银市城市信用社账户内据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平川区政府办财务2009年11月4日第4号记账凭证证实，所附新胜达影印公司向平川人劳局出具的发票金额为108400元，销货清单内容为档案口曲纸、宣传材料、劳动合同书等。王宁、冯治中均在发票上签字。
2、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及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证实，平川区人民政府办财务于2009年11月4日向新胜达影印公司（万某某）支付上述108400元费用。
3、平川区政府办财务2009年9月2日第2号记账凭证、2009年11月4日第5号记账凭证证实，平川区政府办财务于2009年9月2日拨付给区妇联“大龄女童培训费”71700元，平川区妇联于2009年11月4日将该款付给平川区新胜达影印公司。
4、白银市城市信用社存款凭条证实，“冯某某”账户在白银市城市信用社于2009年11月6日收入现金177700元。
5、银行查询明细证实，“冯某某”账户在白银市城市信用社余款为203110.50元。
6、证人万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年底，冯治中叫其核算新胜达公司与人劳局的账务，经核算共有四笔费用。一是2008年10月公司资金紧张，向冯治中个人借了5万元，连本带息共6万元；二是2007年至2009年三年间，给人劳局返还的考核表费共36000元（每年12000元）；三是2009年8、9月份区妇联在其计算机培训基地办了一期大龄女童计算机技能培训班，付给其培训费71700元，其中30000元是培训费用，其余41700元是给人劳局用于学员做技能鉴定和办理证书的费用；第四是2009年11月新胜达公司和区人劳局发生的一笔印刷业务有10万余元，其中真实的业务只有6万多元，开发票前和冯治中结算业务时，冯治中提出快到年底了人劳局要用钱，要求多开4万元，其就将所附的2009年度办公耗材清单中加大了档案口曲纸、宣传材料、劳动合同书的数量，多开了40000元，以上四笔费用共计177700元。2009年11月6日，区妇联给的培训费和人劳局报销的10万多元到账后，冯治中让把钱存入“冯某某”的存折。当天，其到白银市城市信用社将177700元存入了冯某某的账户，存款后将存折交给了冯治中。
7、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家里以“冯某某”开户的城市信用社存折上的钱不知道是哪来的。
8、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冯治中以其的名义办的存折由其保管，用的时候冯治中来取，里面有多少钱、钱的来源均不知道。
9、上诉人王宁供述，2009年11月4日新胜达影印公司向平川人劳局出具的发票及销货清单应当有虚假的情况，人事局不可能购买这么大量的办公耗材，考核表费、技能鉴定费的事也不清楚，冯治中从没有汇报过他以个人或者其他人的名义在银行开户存储公款。
10、上诉人冯治中供述，万某某存入“冯某某”账户上177700元中，有70000元是借其私人钱的还款，余款是人劳局和万某某倒账的钱。具体钱数和项目记不清了，但金额是当时和万某某算好后，让万某某存入了“冯某某”的存折，万某某没有给其说过考核表费、技能鉴定费的事。
在一审庭审中，冯治中当庭供述，其父“冯某某”账户上有117700元是公款，其余均是其个人的钱。
三、2007年下半年至2009年9月，上诉人冯治中分别与平川职业技术学校负责人李某甲、王某甲（均另案处理）商谈劳动就业培训事宜，指使二人在培训项目中虚报培训人数、虚增补助金额，并要求将虚增的部分培训费返还给人劳局。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在平川区政府办公室财务核报培训费共计1275660元，先后七次返还给平川区人劳局现金779040元，被冯治中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公诉机关出示、列举，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书证、物证
（1）平川区政府记账凭证、白银市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向平川区人劳局开具的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平川支行支付凭证（回单）、进账单、白银市平川中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记账凭证等证实，平川区人劳局于2007年11月分别向平川职业技术学校支付了培训费78660元、80000元；于2008年9月9日向平川职业技术学校支付培训费224000元；于2009年8月14日向平川职业技术学校支付培训费226000元；于2009年9月24日向平川职业技术学校支付培训费419000元。
（2）白银市平川中区房地产开发公司账本、会计记账凭证、李某甲向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借条、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01481405）证实，李某甲于2007年9月12日向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借款4万元；于2007年9月18日向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八项目工程处借款20000元；于2008年1月13日向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八项目工程处借款51280元，共计111280元。借款事由：人劳局培训费应返数额、办理培训相关事宜。
（3）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会计账本及会计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给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现金支票、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农村劳动力就业技能培训人员花名册证实，王某甲于2008年9月10日至2009年9月29日分四次向平川区人劳局返还培训费共计667760元。
（4）侦查机关在冯治中住宅及办公室搜查时，扣押冯治中书所写内容为“中恒返回钱数分时间每笔多少”字样的纸条一张、内容为“李：1、4；2、2；3、5开会用；王：1、13.5；2、19.8万；3、15.9；4、21万多”字样的纸条一张。
（5）上诉人冯治中书写的加盖平川人劳局印章的“平川职业技术学校返还人劳局培训费使用情况”，内容为2007年至2009年平川职业技校返还人劳局培训费70多万元，使用情况如下：1、单位支付烟酒款378431元（票据8张，还2004年-2006年借款）；2、外出办事接待10163元；3、单位支付印刷费91317元（票据三张）；4、还接车款支出13万多元；5、单位分福利买瓜枣、车辆加油、差费等7万多元；6、结余现金6万多元。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21日。王宁签字，时间为3月21日。付：新胜达科技影印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川人劳局宣传材料、白纸、电脑耗材等费用43117元票据一张；平川永昌复印社收据两张；平川区辑瑞祥商行出具的平川区人劳局购买烟、酒、茶费用收据三张；平川区兴平路齐隆神台烟酒经销部收据两张；宏达超市收据三张。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为培训的事情找过人劳局的王宁局长，王说培训的事和冯治中联系。冯治中说人劳局委托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办劳务培训，给学校有补贴，学校要给人劳局返还一部分费用。为了争取培训项目，就同意给人劳局返还部分培训费。每次人劳局给学校拨付培训费前冯治中都先打电话通知，并提出具体的返还金额。结算培训费时，冯治中都要求做够一定人数的学员名单制成花名册交给他。其在平川职业技术学校工作期间，人劳局委托学校办了三次培训班，给冯治中返了三次钱。第一次是2007年9月12日从公司财务打借条借了4万元提前给了冯治中；第二次是2008年1月3日给了冯治中51280元；第三次是2008年1月18日给了冯治中20000元。每次都是先从公司财务上打借条开支票，在农村信用社提出现金后到冯治中的办公室送给冯治中，送钱时都是冯治中一个人在。从公司财务借出来的钱，有的是公司卫瑞丰安排财务人员在地税局开了税务发票报销冲的帐，有用收据冲的账。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在去平川职业技术学校之前，李某甲和人劳局就有合作的模式。其当校长后，为培训的事情找过人劳局的王宁局长，王宁说培训的事和冯治中联系，所以每次都是跟冯治中联系。人劳局委托学校培训的项目主要有劳动力转移培训、特困生培训、两后生培训。每次培训之前都是冯治中给其打电话，提出来给人劳局返还一部分培训费。培训前，学校把实际培训人员名单报给人劳局，结算培训费时按照冯治中的要求做够一定人数的学员花名册交给人劳局。每次培训完，费用拨到学校之前，冯治中都叫其去算账。学校只收取了实际培训的人数每人500到600元的费用，其余的钱就是冯治中要求返还给人劳局的。从2008年9月到2009年9月，分五次给了冯治中六十多万现金。
（3）证人展某某的证言也证实了与王某甲一起给冯治中送培训费返款的过程，且与王某甲所证内容一致。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3月份，冯治中让其在一张“平川职业技校返还人劳局培训费使用情况”的单子上盖上人劳局的印章，就和冯治中一起到王宁办公室，经王宁同意加盖了人劳局的印章。
（5）证人祁某某证言证明，王宁当人劳局局长后，永昌复印部和人劳局没有发生过业务。2010年3、4月份，冯治中找其开收据，其给了冯治中两张未填写内容的空白收据。
（6）证人万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3、4月份，按照冯治中的要求虚开了一张未发生业务的虚假收据。
（7）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3月份的一天，到冯治中办公室算了一下他在其商行取烟酒欠的账，一共是六万多元。过了两天，冯治中让其去取钱，并让把收据日期填成2009年9月17日，其把收据开好后拿到冯治中办公室，冯付了61372元现金。结完帐的几天后，冯治中说把以前的一张收据丢了，让给他补开一张收据。其记得原收据的金额是2万多不到3万，可冯治中非常肯定的说是4万多，因为差额太大，所以就没开收据，按照他说的金额49876元开了白条子，落款日期也按照冯治中说的填成了2009年1月25日，之后加盖了商行的印章。2010年初，冯治中说检察院要查账，让其把以前没开收据的货款补开一张收据，因为时间长了，也没办法计算具体的金额，就按冯治中说的金额53683元和日期开了张收据，帐以前都是结清的。
（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内容为“2008年9月4日收平川人劳局烟、酒费用23000元，2009年7月8日收平川人劳局烟、酒费用26600元”的两张收据是其于2010年4月份的一天按照冯治中的要求所开，这几年冯治中一共在其经销部拿了近一万元的酒，没有开过收据。
（9）证人李某己证言证明，2010年初按照冯治中的要求虚开了三张发票，之前冯治中的帐都已结清，票据也都开了。
（10）证人万某某证言证明，平川区人劳局从没有向其借过钱。2010年年初，冯治中说要是有人问人劳局购车的事，就说向其借了14万元的购车款，因为当时有业务有求于冯治中，加上他在病中很可怜，就答应了。后检察机关调查时，就按照冯治中交代的说了假话。
3、上诉人供述
（1）上诉人冯治中供述，2007年平川区人劳局委托平川职业技术学校进行两后生创业培训工作，王宁安排其与学校商量返还一些培训费，用于解决单位的一些欠账和开支问题。其分别和学校的前后任校长李某甲、王某甲提出，人劳局的经费比较紧张，让学校把培训费给人劳局返还一部分，二人均同意。每次人劳局把培训费给学校拨一次，学校就给人劳局返还一些钱，培训人员的花名册是学校制作的，有没有虚报的说不上。从2007年到2009年，李某甲和王某甲先后给人劳局返还了70多万元，由其保管。内容为“李：1,4；2,2；3,5开会用；王：1,13.5多；2,19.8万；3,15.9；4,21万多”的纸条，就是其写的李某甲和王某甲拿来的钱的次数和金额。返还的钱一部分用于人劳局偿还2004年到2006年向平川印刷厂的借款，一部分用于2007年以来跑项目和单位的买瓜果、加油等开支。从平川印刷厂万某某处','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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