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民申13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文春，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现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戴梅孙，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金丹，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列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文春因与被申请人戴梅孙、潘金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终字第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文春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决戴梅孙、潘金丹返还其人民币3395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戴梅孙、潘金丹主张陈文春曾于2012年5月5日和5月27日发二条信息授权戴梅孙将款项代转亿万家公司返利佣金，但戴梅孙、潘金丹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主张。二审在未查明发送上述两条短信及接收该两条短信机主的情况下，迳行认定该两条短信是由其发送给戴梅孙的，该认定是错误的。现在其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以下简称莆田移动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在该两天陈文春与戴梅孙的手机无原审判决所认定的短信发收记录，说明原审认定的两条短信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并导致错判。2.原审对戴梅孙、潘金丹的答辩理由没有查明及调查核实，而是以戴梅孙、潘金丹的口头狡辩及虚假的证据及和本案没有关联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原审存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问题。3.二审判决认定陈文春与戴梅孙达成协议套取万家购物返利的协议，但戴梅孙对该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二审却予以采信，是错误的。4.在原审诉讼中，戴梅孙的陈述与其在公安局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也与戴梅孙个人银行清单相某。此外，戴梅孙是将本案款项转给案外人，或由其本人支取现金等，而不是汇入亿万家公司返利佣金，对此有戴梅孙的银行清单可以证明。5.二审认为陈文春陈述利率2%与分红利润是3%属前后陈述不一，但本案属于民间信用投资方式，本身具备两种做法，一种保息2%计息，第二也是同步随保底分红利润3%，这是民间做生意的常用做法，故原审认为其陈述不一致，并以此为由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6.戴梅孙共收到其款项339500元，除原判已认定的建行款项240900元外，另有农行五笔共计98600元未认定，原审要求陈文春对未认定的款项另行起诉，是错误的。
戴梅孙、潘金丹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审查查明如下事实：
（一）关于新证据的质证情况
陈文春向本院提供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由莆田移动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出具的《证明》，称：“户主陈文春（身份证号，手机号151××××3456与户主戴梅孙（身份证号）手机号：139××××2682、139××××2938，于2012年5月5日和5月27日两天的短信记录，经查询无此记录，特此证明!”陈文春欲以此证明在2012年5月5日和5月27日两天，两户主无此短信记录，原审认定存在两条短信没有事实依据，导致错案。
证据二：本院（2014）闽民申字第312号姚启明与陈福祯、陈文春、陈国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第四页载明：“陈文春认为，讼争学校名称现变更为莆田市环球美容美发职业培训学校，从该学校1998年设立至今，除2006年至2009年期间由陈国枢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他时间均由陈文春担任法定代表人，在签订讼争《转让协议书》过程中，就是由陈文春担任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校长”。陈文春欲以此证明该裁定确认其是莆田市环球美容美发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所使用的151××××3456手机号码是该学校公用的，不是其个人专有的号码。
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戴梅孙、潘金丹对陈文春提交的两份新证据进行质证。对于证据一，戴梅孙、潘金丹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异议，因为涉讼手机短信的原始载体还在。戴梅孙、潘金丹当庭向本院提交了涉讼手机短信的原始载体，用以反驳陈文春提供的新证据一。对于戴梅孙、潘金丹提供的涉讼手机短信的原始载体，陈文春称：“我今天才看到对方提供的手机证据，但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我有异议。在中院二审庭审时，对方主张手机丢失了，所以我当时无法对三条短信息的原始载体进行质证。”但陈文春在翻阅本案二审卷宗后称：经查找，未发现因为戴梅孙手机丢失，无法提供三条短信原始载体方面的记载。
对于证据二，戴梅孙、潘金丹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申请人曾在莆田市环球美容美发职业培训学校工作过，但是无法证明陈文春发短信的这部手机是公用的手机，而且在戴梅孙所接收的短信中，落款是文春和陈文春。”
对于新证据一中所载的“经查询无此记录”是指根据现有的技术条件莆田移动公司可以查询到三年前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但是查找不到涉讼三条手机短信记录，还是指根据目前的技术条件莆田移动公司根本无法查询到三年前的短信记录的问题，陈文春称：“当时我对这三条短信不信不认，所以我到中国移动莆田公司的营业大厅进行咨询，营业员说查不到。”“当时营业员没有告诉我说查不到几年以前的记录，只是说查不到。”
对于出具该《证明》的经办人是何人的问题，陈文春称：“营业厅有很多人，我也不认识，不知道是谁，就是营业员。我没有叫他签字。”对于该《证明》上为何没有莆田移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的问题，陈文春称：“我当时也没有叫他签字，现在回去不知道他是否肯签字。”
（二）陈文春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载明其手机号码为：151××××3456。
（三）戴梅孙、潘金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部分证据及质证情况
1.由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莆田市办事处印制的万家购物《莆田会员消费指南》，该指南载有莆田地区联盟商家的名单，包括：御品茶行高志洪、新云茶叶店傅某、闽铭铝材戴梅孙、银华建材店傅银华、秀华食杂店陈某。
陈文春质证称：“与本案无关。”
2.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经侦大队因陈文春控告戴梅孙诈骗而对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
（1）在2014年4月23日唐爱丽的《询问笔录》中，唐爱丽称：“我有一个朋友陈文春说钱被人骗了，他叫我过来作证的。”“2010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的一个朋友陈文春打电话说：‘我在办一件事情，现在还少5000元，你送5000元到莆田城区高楼全家福饭店的停车场’……我拿了5000元现金给陈文春，我问说：‘你拿这5000元现金干嘛呢’，他说：‘要做一个工程放定金少5000元现金’，这时候我看见我的一个朋友叫‘九毜’也在，我才知道陈文春拿钱放定金是跟‘九毜’合作工程的。”问：“当时陈文春是否跟你说借款5000元的具体用途？”答：“陈文春跟我说：‘借5000元是做一个工程，是用来放定金的，但是钱不够向我借’，当时我又看到‘九毜’也在现场，所以我才知道是陈文春跟‘九毜’合作工程。”问：“九毜你本来就认识吗？”答：“是的，我可能还比陈文春之前就认识。我的朋友圈里都叫他九毜。我跟九毜有见过几次面，我一直以为他就叫九毜。”问：“你现在是否知道九毜的真实姓名？”答：“陈文春跟我说了‘九毜’的真实姓名叫戴梅孙，我听了还吓了一跳，他怎么用假名”。
（2）在2014年4月25日陈文春的《询问笔录》中，陈文春称：“代九毜跟我说（华润公司的厂房）是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不知道具体位置。”问：“你的手机通讯录中存代九毜是如何存储的？”答：“我是存代九毡”，“我手机通讯录中写‘毜’字拼写不出来，我就存了‘毡’字。”
（3）在2014年5月15日戴梅孙的《询问笔录》中，戴梅孙称：“（我）有（跟陈文春做生意），就是做‘万家购物’的生意。”“2011年年底的时候，……我在……御品茶行内喝茶聊天，陈文春也到茶行内喝茶，……大家就在谈论‘万家购物’的事情，……陈文春说：‘我也是万家购物的会员’，……我跟他说：‘我是开铝合金店的，我也是万家购物的会员，我的铝合金店是实体店，以后要是需要铝合金可以到我的店中购买，这样也可以取得万家购物的返利。……我的店名叫闽铭铝材店。’陈文春就说：‘那以后就找你买铝合金再拍’。……之后约半个月，陈文春打电话给我说：‘要买铝合金再拍，并再详细问我的铝合金店怎么走。’……之后，陈文春……到我的铝合金店了。在店中我们在喝茶谈论虚假购买铝合金套现万家购物网站的钱的事情。”问：“你说下万家购物网的具体购买方式？”答：“……网站上有各个商家就是会员开的虚拟的商店，客户从万家购物网上购买物品，万家购物网就会按照一定的比例每天返还多少钱给购物的客户，直到返还完与所购买的物品等同价值的钱，这样等于客户不用花钱就可以在万家购物网上买东西了，作为网站上的商家会员，客户每向网站上的商家购买一样物品，商家会员就要缴纳该物品价值的16%给万家购物网站，万家购物网站有返还一定的积分给商家，这些积分可以在万家购物网站上购买东西，也可以向万家网站兑换现金。万家购物网其实就是套现，在2012年6月份的时候，就因为违法被政府给取缔了。”问：“你们如何挣钱呢？”答：“这个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商家会员多缴纳16%的钱，我在万家购物网上的虚拟店将物品的价值利润多提高至少16%的点数就可以了。”问：“将你跟陈文春在你的铝合金店中喝茶谈论虚假购买铝合金套现万家购物网站的钱的事情讲述一下。”答：“因为万家购物网的规则限制，陈文春想通过我的铝合金店虚假购买铝合金套现万家购物网站的钱，那就得在网上的商家店铺中拍物品购买，作为商家要缴纳16%的钱给万家购物网站，那这样的话我就亏本了，我是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生意的。陈文春在我店中跟我说：‘我在万家购物网站上你的虚拟的铝合金店中拍下购买铝合金，你向商家缴纳的16%的钱由我来支付，而我实际上又不要你的铝合金，这样的话，我可以挣的万家购物网站的返还的钱，你也不用任何花费就可以多挣万家购物网站给你的积分’，我觉得陈文春说的很有道理，操作方式可行，我又不亏本就可以挣万家购物的积分，于是就同意了陈文春的操作方式。于是我们从那时候就开始合伙做万家购物网站的生意。”问：“你们如何操作的？”戴梅孙答：“首先，陈文春想通过万家购物网站返利，那就必须先在万家购物网站上注册会员资料，之后会员才可以在万家购物网站上购买物品，万家购物网站才会返利给购买物品的会员客户。陈文春提出的跟我合作以虚假的方式购买物品套现万家购物网站的操作方式，我必须要缴纳16%的钱给万家购物网站，那陈文春就要替我缴纳16%的这些钱了，这些钱等于要以我商家会员的名义缴纳给万家购物网站。我在网站上缴纳了钱后，我就可以向万家购物网站开单说这些钱是网站上的会员客户购买铝合金的钱，我把具体的会员客户资料上报万家购物网站，网站到时候就会根据我提供的会员客户资料返还钱给会员客户。陈文春就是这样想套现万家购物网站的钱，但是陈文春返利的钱还没有到他所缴纳的16%的钱，万家购物网站就因为被定性为传销被政府给取缔了，陈文春也就亏本了。”问：“陈文春打款多少给你替你缴纳16%的钱给万家购物网站呢？”答：“具体金额多少我记不清了，那时候陈文春大概隔几天就会打款给我的建设银行帐户上，每次一般有几千块到几万块。”问：“陈文春打款给你，你是否全部用于缴纳给万家购物网站呢？”答：“是的。”问：“陈文春打款给你，如何证明你全部用于缴纳给万家购物网站呢？”答：“举个例子说明，陈文春如果打款给我1.6万元，以我的名义缴纳给网站，我马上将这笔钱打给万家购物网站，我就可以开单子说客户是购买了10万元的铝合金，再把客户的资料上报给万家购物网站，网站就会给该会员客户的消费额加上相应的10万元，这样陈文春第二天就可以收到更多相应的返利了，如果我收了陈文春的钱，又没有打款给万家购物网站，那陈文春第二天就得不到更多相应的返利了，那他马上就知道我没有打款给万家购物网站了，他不就马上来找我质问了，还有一点就是陈文春可以在万家购物网站上查询到他的消费额变动情况，我有没有打款给网站一目了然。”问：“你还有其他方式证明你跟陈文春合作万家购物网站的生意吗？”答：“有。当时万家购物网站规定每个会员客户每天的消费额度不能超过5万元，而当时陈文春为了多挣钱，就找了不同人的身份证号码提供资料加入万家购物网站会员。他有通过手机发给我其他人的身份证号码资料等，我现在手机中还保存有陈文春提供的其他人的身份证资料等，当时陈文春所用的手机号码是151××××3456，我手机中保存的‘文春’的信息有（三条）1.2012年4月12日陈文春发给我的信息‘张美钦女身号350322195306301525机号138××××5005’。2.2012年5月5日‘会员号0755523密号600669号：划一千元到新会员号11091925户头补上消费额为十万元以上。谢！文春’3.2012年5月27日‘会员：0755523密号600669余额12111元陈文春’”。问：“你是否有跟陈文春说你叫戴九毜？”答：“没有，这是我父亲的名字，我怎么可能用我父亲的名字。”问：“你是否在社会上向朋友宣称你叫戴九毜？”答：“不可能，我自己都有名有姓，干吗用我父亲的名字。”问：“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唐爱丽的？”答：“不认识。”问：“陈文春有否在高楼全家福附近的时候，拿过一笔钱给你？”答：“没有。”“从2012年6月份万家购物网站被取缔后，陈文春有向我讨钱过。”“他的意思就是他打钱给我，我再转给万家购物网站，现在万家购物网站被取缔了，他就找我负责这件事情。”
（4）在2014年5月15日陈文春的《询问笔录》中，经侦大队问陈文春：“你以前的笔录中陈述你一直都不知道戴梅孙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叫戴九毜，那你在柜台办理转账业务时，在签回执单的时候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吗？”答：“不知道。那些银行的回执单我没有认真看。”问：“你以前跟戴梅孙联系所用的电话是？”陈文春答：“手机号码151××××3456。”问：“你是否给戴梅孙发过手机短信？”答：“我有发过向戴梅孙讨钱的短信息。”问：“你是否向戴梅孙发过短信息内容是关于‘身份证号码、密码之类的’？”答：“没有。”问：“经过我们调查戴梅孙手机中有你的手机短信是关于‘身份证号码、密码之类的’，对此你如何解释？”答：“那不是我发的。我手机放在办公室内，办公室内出入的人多，可能是别人拿我的手机发给戴梅孙的。”问：“短信息中的内容还有落款你的名字你如何解释？”答：“我的身份信息资料有借给我的亲戚陈亚开，陈亚开现在新加坡，他以前有参与返利网的生意，如果是我的注册账号，那么就有相对应的用户名。”问：“根据我们的调查戴梅孙手机中有你的手机短信息原文内容‘会员号0755523密号600669：划一千元到新会员号11091925户头补上消费额为十万元以下。谢！文春’，这短信就是某人编辑短信发给戴梅孙的，根据内容落款人是文春判断就应该是你编辑的信息发送给戴梅孙的，你怎么解释？”答：“就不是我发送的。”问：“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张美钦的仙游县中年妇女呢？”答：“不认识。”
（5）在2014年5月23日高志洪的《询问笔录》中，高志洪称：“我是开茶行的，开一家御品茶行。”“我认识（陈文春与戴梅孙）。”“陈文春好像经营环球美容学校，戴梅孙是做铝合金生意的。”“（陈文春与戴梅孙）有（经营万家购物网站生意）。”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有做万家购物网站生意的？”高志洪答：“2011年－2012年之间，他们两人经常联系说万家购物网站的生意，这个我知道。”问：“这两人是否曾经在你的茶行中有聊天谈论万家购物网站的生意呢？”答：“有。2011年－2012年之间万家购物网站在社会上很火热，大家都在谈论那个生意。他们之间有联系万家购物网站生意。”……问：“戴梅孙在你的茶行中使用的是什么名字？”答：“就是叫戴梅孙。我们大家都认识。”问：“戴梅孙有否使用戴九毜的名字？”答：“没有。我知道他一直就叫戴梅孙。”问：“当时在茶行中戴梅孙是否有向陈文春介绍说他叫戴九毜？”答：“没有。”问：“戴梅孙与陈文春是否有经济纠纷？”答：“陈文春自己说过打款给戴梅孙做万家购物网站生意，后来万家购物网站被政府取缔了。陈文春他自己说他的钱没有回来。”……问：“你的茶行是否有加入万家购物网站？”答：“有。陈文春有一次利用他是万家购物网站的会员，想用网络积分不使用现金向我购买茶叶，但是我不同意。”问：“陈文春是否是万家购物网站的加盟商家？”答：“不知道，但是听说他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了很多万家购物网站的会员。”问：“陈文春是否有使用一种方式说：万家购物网站加盟商家上交的16%的钱，由陈文春缴纳，然后万家的返利全部由陈文春收益？”答：“有。他以前就跟我说过想用这种方式跟我的茶行合作套万家购物网站的钱，但是被我拒绝了。”问：“陈文春是否有跟戴梅孙以上述的方式合作套万家购物网站的钱？”答：“有。他就是以这种方式想套万家购物网站的返利。他跟戴梅孙合作万家购物网站生意就是以这种方式做的。”
（6）在2014年5月23日戴梅孙的《询问笔录》中，经侦大队问戴梅孙：“陈文春打款给你，你是用哪个账号打款给万家购物网站？”答：“我是用建行62×××88及农行6228450690015470515打款给万家购物网站的。”问：“（出示戴梅孙的建行交易记录）你的建行交易记录中体现陈文春共打款240900元，你打款给万家购物网站的是哪几笔呢？”戴梅孙答：“这里面有蔡文春也就是陈文春打款给我的240900元的交易记录，这些钱就是陈文春打款给我做万家购物网站生意的资金，我也有打款给万家购物网站，在记录中体现的就是我打款给用户名叫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但具体哪几笔是陈文春的钱我转账给亿家公司就分不清楚了，因为有的是陈文春的钱跟其他客户混在一起，我们再打款给亿家公司。另外时间久了，当时做这个的人也多，我现在也想不起来到底哪几笔是陈文春打款给我，我再转账给亿家公司。”问：“陈文春共打款240900元，你的建行交易记录中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3月1日打款给亿家公司的总金额只有106152.53元，即使这些都是你转账给亿家公司，那剩余的那部分钱呢？”戴梅孙答：“有的是我用农业银行卡转账给亿家公司。”问：“（出示戴梅孙的农行交易记录）你辨认下，里面的哪几笔是陈文春打款给你，你转账给亿家公司的呢？”答：“这里面的交易记录没有显示对方的用户名称，我也分不清楚哪几笔是陈文春打款给我，我转账给亿家公司。而且即使农行卡中能体现哪几笔是我转账给万家购物网站的款项，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跟建行卡一样的问题，就是农行卡中也存在陈文春打款的钱跟其他客户混在一起了，我再打款给亿家公司。还有一点就是陈文春打款给我，我用现金没有转账相应的金额给亿家公司，有的是我用商店的部分积分向万家购物网站兑换现金补在陈文春的账号下，这样就凑够陈文春所打款的金额，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陈文春如果一次性打款金额很大，我在万家购物网站上因万家交易规则限制，我不能一次性全部都在我的商店中给陈文春拍下来，我就要找我的朋友或其他万家的加盟商帮陈文春拍了。”问：“积分是如何兑换的？”戴梅孙答：“消费一万元兑换一万个积分，每天一万元能返利20元。”问：“假设陈文春如果一次打款给你20800元，你只有打款10000元给亿家公司，那么剩余的10800元就用积分兑换到等同10800元的价值，这样凑够20800元的吗？”戴梅孙答：“是的。”问：“你用什么朋友的加盟商帮陈文春拍呢？”戴梅孙答：“用我儿子戴闽明在万家购物网站上注册的茶叶店给陈文春拍，还有用谁的商店拍现在时间长了记不清了。”
在一审庭审中，陈文春对上述《询问笔录》质证称：“无异议。对高志洪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高志洪与戴梅孙有利害关系也有亲戚关系。对戴梅孙的询问笔录有意见，1.钱都汇到万家购物账户有异议。2.这款项汇入亿家账户上，该账户上的信息不明，且与本案无关联。”
3.戴梅孙名下的尾号为0515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借记卡往来账流水明细，用以证明陈文春转给其的款项，其全部转给了浙江婺城支行营业部的事实。该明细记载了从2011年10月8日起至2012年12月21日往来账流水明细，其中：陈文春从2011年12月6日起至2011年12月27日分5次转账88600元给戴梅孙；在陈文春向戴梅孙转账前和转账后，戴梅孙通过网上银行频繁向其子戴闽明账户转账；戴梅孙通过网上银行频繁在浙江省婺城支行营业部消费；在陈文春向戴梅孙转账前和转账后，戴梅孙现支了部分款项。
陈文春对该证据质证称：“第一笔从2011年12月6日2600元，2011年12月5日8000元，2011年12月22日8000元，2011年12月27日4万元。均无异议。”
4.陈文春名下的尾号为7614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单，戴梅孙欲以该交易明细单证明：“陈文春来往都是为了万家购物支付佣金返利的事实。从农行信息看，万家购物主要厂家是浙江亿家有限公司，会员开户卡是农行，款项都是转给浙江亿家公司。戴梅孙也按陈文春指定的账户都汇款进去。”
陈文春对该证据质证称：“无异议。”
5.陈文春向戴梅孙手机发送的三条短信截屏，戴梅孙欲以此证明陈文春发信息给其，指令戴梅孙将存入戴梅孙账户的资金，以闽铭铝材店加盟商名义上缴给万家购物网站佣金，达到陈文春购物返利的目的。陈文春对该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我是环球美容学校的，是学校培训使用公用的手机，不是我本人的号码，与本案无关。”
（四）一审庭审的有关情况
1.戴梅孙、潘金丹申请证人傅某、黄某、陈某出庭作证。
庭审中，证人傅某作证称：其是万家购物的商家，“会员有时候是真的（向我买东西），有时候假的（向我买东西）。”“（陈文春在戴梅孙拍入）具体不清楚。只是听说他们好像有拍过万家。”“（我与陈文春）认识，不怎么熟悉。”“没有（听说戴梅孙做过华润厂房）。他是做铝合金的。”
证人黄某作证称：其与戴梅孙是同学关系；其也是万家购物的会员，大概2010年左右参加；“（因为）有赚钱当然就参加。买东西然后就拍入，钱拍进去了可以返利出来”；“有时候实际有买东西，有时候没有实际买东西”；其不知道戴梅孙的父亲叫什么；其不认识戴九毜；其不清楚戴梅孙建设荔城区华润厂房。
证人陈某作证称：其是万家购物商家，2010年左右加入的；其与戴梅孙是做万家购物认识的；“有时候真买，有时候没有买，没有买的时候，一般都是一两千，我按百分16拍进去”；“（会员的返利渠道）都是到个人的户头，不存在公司的户头”；不认识戴九毜；不知道戴梅孙有建设荔城区华润厂房。
2.法官问戴梅孙：“你是否知道陈文春的手机号码？”戴梅孙答：“151××××3456”。陈文春称：“这个号码是我学校培训公用的手机号码，不是我本人专用机。”
3.陈文春问戴梅孙：“我把钱转给你，你为什么转给你儿子。”戴梅孙答：“这属于正常转账情况。”
4.戴梅孙的委托代理人问陈文春：“你为什么发短信给戴梅孙？”陈文春答：“这部手机是学校培训机构的公用电话，不是我个人专用的手机。”问：“你每次汇款为什么会有尾款？”答：“我是做投资，卡里有回笼的钱有多少就多少。”问：“你们之间的投资有无协议？”答：“当时口头协议。”问：“有无证据？”答：“第一次付一万元给戴梅孙，少了5千，就向唐爱丽借了5000元。”问：“你为什么会一次付款后，多次再付款？事后有无异议？”答：“我是做投资，卡里有回笼的钱有多少就多少。”问：“为什么每次金额不是整数？”答：“有时候银行里面有多少就汇多少。”
5.法官问戴梅孙：“你有无投资华润厂房？”戴梅孙答：“没有。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问：“陈文春给你的款项240900元，你用于何处？”答：“把钱转给万家购物里消费。”
6.法官问陈文春：“你在2012年1月5日汇给戴梅孙8000元后，为什么没有继续汇款？”陈文春答：“我没钱了就没汇了。”问：“你是否知道华润厂房在哪里？”答：“在黄石镇政府附近。”问：“有无去现场看过？”答：“没有。”问：“你知道谁办的？”答：“听戴梅孙说是他一个老板朋友办的。”问：“你有无去了解过厂房的情况？”答：“2013年年底有去催讨，那时才发现没有厂房。”问：“你最开始是什么时候知道戴梅孙骗你的？”答：“2014年初才知道。”问：“你把钱转给戴梅孙用于你说的华润厂房，当时为什么没签合同？”答：“当时认为是朋友，讲信用。”问：“你们培训学校里除了你叫文春外，还有无别人叫文春？”答：“没有。”
7.戴梅孙问陈文春：“你说和戴梅孙是朋友关系，是朋友的话，连戴梅孙叫不叫戴九毡都不知道？”陈文春答：“是的。他本来就叫戴九毡。”问：“戴梅孙的父亲叫什么？”答：“之前不知道叫什么，后来才知道叫戴九毡。”
8.法官问戴梅孙：“你方陈述陈文春支付的款项已经转到万家购物公司，何时转账的，具体在哪里转的？”戴梅孙答：“有两个账号，一个是通过建设银行转到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账号。另一个是通过农业银行尾号0515转到浙江江北支行营业部和浙江婺城营业部，是通过网银转的。”
9.陈文春称：“我本来打算要投资二三十万左右。后来没钱就投资的比较少。”
10.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的最后陈述阶段，陈文春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戴梅孙返还其人民币295000元。
（五）二审的有关情况
1.在二审庭审中，戴梅孙问陈文春：“你有无用提交的起诉状中的电话号码发短信给戴梅孙？该手机登记的户主是谁？”陈文春答：“户主是我。手机号码是原环球美容学校招生用的，但发给戴梅孙的短信不是我本人发的。”
2.法官问陈文春：“双方有无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有无约定分红、投资资金支付时间？”陈文春答：“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对分红情况约定保底月3%，计划由我投资50万元，但后来我只投资24多万元，当初约定两次付清款项，没有具体约定什么时候付清。”问：“你什么时候向公安局报案？”答：“2014年4月23日报案。”问：“为何汇款后两年你才报案？”答：“期间我一直在找他，但戴梅孙手机不接，也找不到他，我也有书面向他催讨。”
3.陈文春称：“手机是我们单位公用，不是我个人单用手机，短信不是我本人发送。戴梅孙共收取我240900元，……”
（六）与本案有关的刑事案件的审理情况
在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即亿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建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意伤害罪案件中，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浙金刑二终字第3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以下简称第358号案件），对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刑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应建成等人以亿家公司“万家购物网”为平台开始正式营业；在整个万家购物实施过程中，大量存在会员不实际购买商品，而只按500元计交16%的比例向亿家公司交纳返利提成并参与返利等情形。
第358号案件还查明：（1）亿家公司推出的会员消费“满500返500”、“满1000返1000”活动，以消费额满500元为一个分红权；要求参加者首先需成为公司万家购物普通会员，然后向亿家公司直接购物，或缴纳消费额16%不等的返利提成，并通过亿家公司代购或在百业联盟加盟商消费满500元，成为公司的VIP会员后，方可取得“满500返500”的返利资格，即一个分红权；会员每取得一个分红权，均需按所购商品不同向亿家公司缴纳消费金额16%不等的返利提成。……（4）虽然亿家公司设立了稽查部以查处虚假交易，但在牟取非法利益的动机驱使下，亿家公司对整个万家购物过程中大量出现的会员不实际购买商品，而只按消费额满500元计交16%的比例向亿家公司交纳返利提成，参与返利的虚假交易，予以消极查处；与此同时，原审被告人应建成等人多次对亿家公司营业额进行巨额虚增，诱骗更多的人成为亿家公司万家购物会员，通过万家购物的运营骗取数额巨大的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社会管理秩序。
（七）本院审查期间另查明的事实
1.陈文春称：“无法确认（何人用其手机以其名义向戴梅孙发送了涉讼三条短信），但是这三条信息肯定不是我发的。”
戴梅孙确认，涉讼三条短信是发送到其号码为“139××××2682”的手机上。
2.对于陈文春起诉时，为何只请求戴梅孙返还其通过建设银行卡所转款项，而未主张其他投资款的问题，陈文春称：“当时我考虑先起诉建行项下的款项，等立案后，我再将农行项下的款项加下来。”“（这样做是）为了少交点诉讼费。”“当时我认为先起诉建行，到时候再起诉农行，我认为两个转账银行不一样，应该分开起诉。”“（之所以在一审中增加诉讼标的额，是因为）立案以后，我咨询人家得知可以并案起诉，所以我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了我的诉讼请求。”“为了与戴梅孙合作投资的华润厂房，我第一次付了1万元定金给戴梅孙，其中有5000元是向唐爱丽借的。我在起诉时未将该一万元款项包含在内，是因为到法院就是讲事实、讲证据，如果没有条子，戴梅孙怎么可能会认呢，所以我就没有起诉这笔钱。”
3.对于陈文春为何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原打算投资二三十万左右，而在二审庭审中又改称其计划投资50万元的问题，陈文春称：“因为我有一个亲戚本来也想投二、三十万元，后来他没有投资了，所以我才告诉法官我计划投资五十万元。我在一审二审中的两次陈述是没有矛盾的，都是实话实说。”
4.对于陈文春在二审庭审中称，当初约定两次付清款项，但实际上其是分成十八次向戴梅孙转账的问题，陈文春称：“当时没有具体约定那么细，没有约定什么时间投资第一笔，什么时间投资第二笔，以及两笔投资的具体金额应当是多少。”“只要卡里有钱，我就将卡里所有的钱全部转出来，所以我转给戴梅孙的款项金额就有尾数，都是零零碎碎的。”
5.陈文春称，其一直以为戴梅孙叫戴九毜，直到“2014年我才知道他不叫戴九毜，他的真名是戴梅孙”。
对于其将十八笔款项转入戴梅孙的帐号，为何未发现戴梅孙告诉其的“戴九毜”的名字与银行卡户名不一样的问题，陈文春称：“我是在取款机里转账，只有显示账号，而且我很相信戴梅孙，所以也没注意看信息，只要他确认有收到即可。”
对于其与戴梅孙合作投资，为何最初连戴梅孙的真实姓名都不了解的问题，陈文春称：“我是做工程的，平时都是这样运作的。”
6.陈文春在再审申请书中主张，“本案属于民间信用投资方式，本身具备两种做法，一种保息2%计息，第二也是同步随保底分红利润3%”。对于该主张应如何理解的问题，陈文春称，其所主张的“民间信用投资方式”“就是指口头协议，根据信用不签书面的投资协议。”“（保息2%计息是）因为我怕他亏损，所以戴梅孙承诺我每个月按2%的利率向我支付分红。这是指保利息。”“（同步随保底分红利润3%）这是指保利润，如果这个工程赚了多少钱，按赚的钱的3%给我支付利润。就是说如果这个工程赚不到钱，那么就按照2%给我计算利息。如果赚到钱了，既给我2%的利息，又要按照赚的钱的3%给我利润。”其在起诉状中所称的回报率为2%，“回报率就是利润，同一个概念不同讲法。”其在起诉状与二审庭审中，关于分红、回报率的陈述存在差异的原因是因为“利润也是回报率，只是不同的说法”。
7.在二审诉讼中，陈文春向法院提供两张照片，用以证明戴梅孙与高志洪串通，高志洪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该两张照片中，是否有高志洪的问题，陈文春称：“照片里没有高志洪，当时是戴梅孙的儿子打电话给高志洪，进行串供。”“（我）没有（把他的通话录下来）。”
8.陈文春在再审申请书中称，戴梅孙在诉讼中的陈述与其在公安局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关于该不一致具体指什么的问题，陈文春称：“第一次笔录戴梅孙讲把我的款项打到万家购物户头，第二次笔录戴梅孙讲把我的款项打到亿家公司的户头。而且在一审庭审中戴梅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都某是打到个人的户头，没有打到公司账户。从戴梅孙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这些钱都没有打入万家购物的网站，都是打给他儿子的。”“在一审第146页，证人陈某说会员的返利渠道都是到个人户头，不存在公司的户头，可以证明证人证明佣金是打到个人户头而不是公司户头。”对此，戴梅孙、潘金丹反驳称：“陈某的陈述指的是会员的返利而不是佣金，这些返利都是到个人的户头，而不是公司的户头。我不认可陈文春的这一陈述，这是强词夺理。”
9.陈文春在再审申请书中称，戴梅孙在诉讼中的陈述与戴梅孙个人银行清单相某，关于该矛盾具体指什么的问题，陈文春称：“一是对公安机关陈述的是将我的投资款汇到万家亿家公司，明为投资，实际上是将我的款项占为己有，转到其子的户头。二是原审始终未查清万家或者亿家的营业执照以及其账户，而且戴梅孙提供的证人陈某也证明说佣金是打入个人账户，不存在与公司发生关系的情况。这就是我所说的戴梅孙陈述与其银行清单及证人证言（对方提供的证人）相某的地方。”
10.对于戴梅孙名下的涉讼建设银行卡与农业银行卡中，有哪几笔款项是直接转到万家购物网站帐户的问题，戴梅孙称：“转到亿家（公司）的账户很明确，还有转到浙江省婺城支行营业部，这也是亿家公司指定的账户。”“（浙江省婺城支行营业部是亿家公司指定的账户），这个只能查找万家购物网站才能查到，我们无法查到。”
11.对于戴梅孙为何频繁地将款项转给其子戴闽明的问题，戴梅孙称：“因为我儿子当时在广东四惠做玉器生意，也成为万家购物的加盟商家，因为万家购物网站规定，我的商店的消费金额不能超过万家购物指定的消费金额，我儿子在四惠属于该地区的总代理商，他发展的店他都可以去拍，所以他每天都可以消费很多的金额，我就将这些钱转给我儿子，由他负责去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根据证据优势的原则，对陈文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戴梅孙的反驳主张予以支持，是否妥当。
分析如下：
（一）陈文春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戴梅孙提交的反驳证据亦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推翻。
1.陈文春起诉主张其与戴梅孙投资建设荔城区华润厂房，但是对于其原计划投资的金额、投资款分几期投入、投资分红的问题，其存在陈述前后不一或其陈述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的情况。具体为：
在一审庭审中陈文春称，其原计划投资金额为二三十万元，但在二审诉讼中，陈文春称其计划投资金额为五十万元；在二审庭审中，陈文春称当初约定分两次付清款项，但根据其与戴梅孙之间的转账明细，陈文春实际上是分十八次转账给戴梅孙；在起诉状中，陈文春称涉讼投资回报率按月利率2%计，但在二审庭审中，陈文春称“分红情况约定保底月3%”，在本院审查阶段，其对自己前后不一致的这一陈述无法作出合理解释。
2.陈文春关于其投资金额的陈述也前后不一。在起诉状中，陈文春主张其投资金额为240900元；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文春改称其投资金额为295000元；向本院申请再审时陈文春又将其投资金额变更为339500元。此外，陈文春主张其先期已投入一万元款项作为定金，但其从起诉至今未将该笔款项计算在其投资款内，且陈文春对其为何未将该一万元款项计算在投资款内，无法作出合理解释。
3.陈文春对华润厂房的厂址、该厂的经营人，其在与戴梅孙商议投资时为何不了解戴梅孙的真实姓名等，均无法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
4.对于戴梅孙提交的涉讼短信，陈文春无法作出前后一致、合理、明确的说明。具体为：
（1）在公安侦查阶段及本案一、二审诉讼中，陈文春关于该手机机主是何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文春称其以前与戴梅孙联系的手机号码为151××××3456。在陈文春起诉状中记载的其联系手机号码亦为151××××3456。在一审中陈文春称：“151××××3456”号码的手机是学校培训使用公用的手机，不是其本人的号码。但在二审中陈文春又称，该手机登记的户主是其本人。
（2）对于涉讼信息系何人向戴梅孙发送的，陈文春无法作出合理、明确的主张。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文春称涉讼短信不是其发送的，其手机放在办公室内，可能是别人拿其手机发给戴梅孙的。对于他人为何以其名义向戴梅孙发送涉讼短信，陈文春称，其身份信息资料曾借给其亲戚陈亚开，陈亚开以前有参与返利网的生意。但陈文春在原审诉讼中未申请陈亚开出庭作证以证明该主张，亦无法证明何人以其名义向戴梅孙发送涉讼短信。
（3）陈文春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讼手机不是其个人专有的号码，以及在2012年5月5日和5月27日两天，其与戴梅孙手机无涉讼短信记录。首先，（2014）闽民申字第312号民事裁定书未认定涉讼手机系莆田市环球美容美发职业培训学校公用的，不是陈文春个人专有的手机。其次，莆田移动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不明确，无法确认根据当时的技术条件，能否查找到三年前的手机短信内容。再次，戴梅孙、潘金丹在本院询问期间，当庭提交了涉讼短信的原始载体，陈文春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推翻该原始载体的真实性。故陈文春提交的新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新证据亦不予采信。
此外，在二审庭审中，陈文春认可其系“151××××3456”手机号码的机主，戴梅孙在原审诉讼及本院审查期间，均确认系其本人的手机接收到涉讼短信，并已提交该手机，故陈文春申请再审提出的二审在未查明发送上述两条短信及接收该两条短信机主的情况下，迳行认定该两条短信是由其发送给戴梅孙的，该认定是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5.陈文春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往来账是为了支付万家购物佣金套取返利一事亦无异议。戴梅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文春名下的尾号为7614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单，用以证明：“陈文春来往都是为了万家购物支付佣金返利的事实。从农行信息看，万家购物主要厂家是浙江亿家有限公司，会员开户卡是农行，款项都是转给浙江亿家公司。戴梅孙也按陈文春指定的账户都汇款进去。”陈文春对该证据质证称：“无异议。”
（二）戴梅孙、潘金丹提供的反驳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陈文春所转款项不是投资款，而是为套取万家购物网站返利所支付的佣金。
1.戴梅孙、潘金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亿家公司莆田市办事处印制的万家购物《莆田会员消费指南》，该指南载有莆田地区联盟商家的名单，包括：御品茶行高志洪、新云茶叶店傅某、闽铭铝材戴梅孙、银华建材店傅银华、秀华食杂店陈某。在一审庭审中，戴梅孙、潘金丹申请傅某、黄某、陈某等人出庭作证，可以证明戴梅孙与傅某、黄某、陈某等人均系万家购物网站的联盟商家或会员，该四人均曾采用过虚构交易，通过交纳佣金以套取万家购物网站返利的方法。
2.由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经侦大队制作的高志洪《询问笔录》中，高志洪证明陈文春与戴梅孙合作，虚构消费，通过交纳佣金的方式套取万家购物网站返利。陈文春在原审诉讼中主张高志洪与戴梅孙的儿子串通，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陈文春向二审法院提供的两张照片不能证明其主张。
3.如前所述，陈文春对戴梅孙提供的由陈文春本人手机发送的，记载有会员号、密码、消费额的涉讼短信，无法作出前后一致、明确、合理的主张。
4.戴梅孙提供的卡号为62×××88的建设银行结算通卡交易明细记载，戴梅孙名下的部份款项转账到亿家公司的账户。根据第35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亿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建成等人以亿家公司“万家购物网”为平台开始正式营业，也就是说万家购物网是亿家公司开办的网站。故陈文春提出的戴梅孙最初称将款项打到万家购物账户，后又称将款项打到亿家公司账户，戴梅孙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的主张，不能成立。
此外，虽然戴梅孙提供的涉讼建设银行及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未显示其已通过转账的方式将陈文春所转款项全额转入万家购物网站，且其银行交易明细还显示戴梅孙曾将大量的款项转给其子戴闽明，同时戴梅孙还存在现支的情况，但戴梅孙能对涉讼资金的去向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根据陈文春发送给戴梅孙的短信、高志洪的陈述、黄某与陈某的证言、第358号案件确认并查明的事实，万家购物网站的会员消费满一定金额就可以参与返利，返利是打到会','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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