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终2100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出生地四川省乐山市，住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某甲，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皮某，出生地江西省高安县，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皮某、夏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5)穗黄法刑初字第8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广某甲投公司（以下简称广某甲投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3日，设立时股东为广某乙公司和广某丙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3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某甲投公司股东变更为广某乙公司，占股100%。2012年11月23日，广某甲投公司更名为广某甲投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广某甲投集团公司）。2013年1月2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某甲投集团公司股东变更为广某乙公司、广某乙发投集团公司和广某甲重公司分别以70%、20%、10%的比例持股广某甲投公司。自此，广某甲投集团公司的股东为广某乙发投集团公司、广某乙公司和广某甲重公司，上述三个股东均为国有公司。
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皮某、夏某为承揽广某甲投公司的丙项目钢结构屋面工程，与时任广某甲投公司商务部部长李某甲（另案处理）、丙项目现场指挥部项目经理李某乙（另案处理）协商，承诺给予二人人民币80万元。2012年下半年，广某甲投集团公司丙项目增加钢结构柱工程，被告人皮某、夏某又为承揽该工程，与同案人李某甲、李某乙协商，承诺共计给予二人人民币400万元（含上述的钢结构屋面工程的回扣款）。此后，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皮某、夏某挂靠在江苏甲公司名下，利用该公司钢结构施工的一级资质，承接了上述的丙项目钢结构屋面、钢结构柱工程，并在施工建设中先后多次向同案人李某甲、李某乙行贿，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皮某、夏某共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2010年国庆节前后，被告人皮某在丙项目工地附近分别向同案人李某甲、李某乙贿送人民币8万元、10万元。
（二）被告人皮某、夏某共同行贿
1.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皮某通过朋友何某某办理中国银行储蓄卡一张，并向卡内存入人民币10万元，后在丙项目工地附近将该卡及密码贿送给同案人李某甲。
2.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皮某在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附近一酒店向同案人李某甲贿送人民币2万元。
3.2012年间，被告人皮某在广州市越秀区东湖公园西门口分别向同案人李某甲、李某乙贿送人民币8万元、5万元。
4.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皮某在广州市越秀区东湖公园西门口向同案人李某乙贿送人民币15万元。
5.2013年年底，被告人皮某在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一家沐足店向同案人李某甲贿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
此外，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皮某个人还向时任广某甲投公司丙项目经理总指挥的同案人吴某丁（已判决）贿送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皮某被抓获归案。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夏某被抓获归案。
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等证实：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广某甲投资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系列案件过程中，发现皮某有涉嫌行贿的嫌疑，后于2014年12月8日决定对皮某立案侦查。被告人皮某主动供述了其向广某甲投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相关部门人员行贿的事实；该局在办理广某甲投资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系列案件过程中，发现夏某有涉嫌行贿的重大嫌疑，后于2015年3月24日决定对夏某立案侦查，夏某归案后曾某供认其与受贿人商议回扣的事实，但后又拒不供认。
2.江苏甲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资料、江苏甲广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江苏甲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情况。江苏甲公司系依法设立的自然人控股法人公司。
3.江苏甲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关于夏某在我公司交纳劳动保险等情况的说明》、《关于夏某任广州丙项目经理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2005年，江苏甲公司以夏某为技术负责人的名义申请国家一级企业资质，夏某与江苏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夏某劳动保险以江苏甲公司名义交纳，夏某的劳动保险费用由夏某自己本人提供，公司人力资源管理部代为交纳，交纳起始时间为2005年9月，公司从未向某全支付过工资性费用。夏某、皮某于2011年在广州承揽了丙项目工程，以江苏甲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因相应工程事务由江苏甲公司承担，故由江苏甲公司向某全、皮某协商收取工程款百分之一的管理费用，其工程需要的产品由夏某、皮某向江苏甲公司购买。皮某是经夏某介绍挂靠江苏甲公司的，由于江苏甲公司与皮某无任何交往，不了解皮某的人品性格，不同意直接与皮某建立联系，因此江苏甲公司同意由夏某本人居间与皮某接触，江苏甲公司只与夏某发生联系，江苏甲公司也同意丙项目经理由夏某担任，并在夏某提供的项目经理任命书上加盖公司公章。
4.广某甲投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商事登记资料、企业产权登记表、股权变更资料等主体身份资料一批及广某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某乙公司、广某乙发投集团公司、广某甲重公司、广州隆某甲公司、广州乙电气公司、广州某乙金融公司的商事登记资料、《关于广某甲投集团公司股权变更情况的说明》、《企业产权交易公示证明》、《产权（股权）交易合同》证实：广某甲投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3日，设立时股东为广某乙公司和广某丙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月25日，广某丙公司与广某乙公司签订《产权（股权）交易合同》，广某丙公司将其占有的广某甲投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广某乙公司。2011年3月3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某甲投公司股东变更为广某乙公司，占股100%。2012年11月23日广某甲投公司更名为广某甲投集团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2013年1月2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某甲投集团公司股东变更为广某乙公司、广某乙发投集团公司和广某甲重公司分别以70%、20%、10%的比例持股广某甲投公司。自此，广某甲投集团公司的股东为广某乙发投集团公司、广某乙公司和广某甲重公司。其中，广某乙公司和广某乙发投集团公司均系根据广州市政府“城市建设投融资体制改革方案”要求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广某甲重公司系由国有独资公司广州乙电气公司和国有独资公司广州某乙金融公司出资设立的广州隆某甲公司出资设立。
5.《广州市丙生活垃圾焚烧发电二厂主厂房材料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2011年9月，广州永某丁公司将丙主厂房材料采购及相关服务（服务范围为主厂房22.5米以上主体钢结构的钢结构材料采购及相关服务）发包给江苏甲公司，承包价格为人民币54260000元。合同上代表江苏甲公司签名的是皮某，工程款汇款账户为江苏甲公司账户；后广州永某丁公司调整工程进度及将相关新增项目发包给江苏甲公司。
6.广州永某丁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主体身份资料一批证实：广州永某丁公司系由广某甲投集团公司法人独资的企业。
7.广州市丙生活垃圾焚烧发电二厂《电梯防火墙安装合同》、《雨水池优化改造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全厂第一阶段收尾工程承包合同》、《全厂第二阶段收尾工程承包合同》证实：丙的上述工程项目由广州永某丁公司发包给广东某甲盛公司建设。其中《电梯防火墙安装合同》的项目联系人是皮某的哥哥皮某乙。
8.广某甲投公司出具的《李某甲工作情况说明》、《李某甲情况说明》、《李某乙同志情况说明》、《吴某丁同志情况说明》、广某甲投办[2012]15号《关于明确丙生活垃圾焚烧发电二厂建设管理事项的通知》等工作职责说明材料一批证实：（1）2008年3月，广某甲投公司股东广某丙公司推荐李某甲到广某甲投公司工作，李某甲的劳动关系同时转入广某甲投公司，2011年初，广某甲日公司收购广某丙公司持有的广某甲投公司股份，李某甲继续留在广某甲投公司工作。李某甲自2008年3月起在广某甲投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工作，2008年3月至2009年5月任采购及合约部经理，负责公司招投标、采购、合约合同管理工作；2009年5月22日至2011年6月调任商务部部长，负责招投标、预决算工作和商务谈判，合约合同管理工作；2011年6月，撤销商务部，负责丙部分商务洽谈和管理工作；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任项目开发部部长，负责公司项目的规划、设计、勘探、咨询、建设工作，办理项目前期手续等工作；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5月，复任商务部部长，负责公司招投标、预结算、合约、采购统一管理工作；2014年6月1日调任企业发展部部长，负责公司发展规划、商业模式的制定和实施，重大经营管理事项策划和落实，项目承接洽谈工作，负责兴丰七区部分商务洽谈工作。（2）李某乙自2009年4月至8月，任某投公司技术部土建工程师，从事项目土建专业技术工作；2009年8月至2012年3月，任丙项目现场指挥部项目经理，负责丙项目建设管理工作；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指挥部经理助理，负责丙土建工作；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任技术中心土建工程师，派驻丙从事土建工作。2009年10月至2010年6月，吴某丁任职于广某甲日公司（国有独资公司），任环境事业部项目经理。2010年6月起吴某丁任职广某甲投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任技术部部长，负责公司技术部全面管理工作；2011年6月开始，任职广某乙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广某甲投占股51%）副总经理，负责广某乙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经营运作管理工作；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任职广某甲投公司丙项目指挥部经理，负责丙项目建设管理工作；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任职丙项目指挥部助理总指挥，协助总指挥开展工作，并在总指挥的授权下分管部分具体工作。
9.被告人皮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批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批、曲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一批、夏某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一批证实：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夏某向被告人皮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3×××59的账户存入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7月13日，夏某又向上述账户存入人民币50万元。证人曲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95×××13的账户向皮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1的账户共分5笔转账共计人民币160万元，证人曲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向皮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5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证人曲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95×××13的账户向皮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5的账户共分10笔转账共计人民币1206.7万元，证人曲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向皮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5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综上，证人曲某的2个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分别为95×××13、62×××16的账户共向皮某的3个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分别为62×××11、62×××15、62×××15的账户分17笔转账共计人民币1516.7万元。
10.江苏甲公司向某全支付丙工程款的账册、记账凭证等证实：江苏甲公司共向某全支付丙工程款人民币34052078.9元。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其经李某甲介绍在丙承揽一些弱电项目的时候认识了也在丙承揽钢结构项目的皮某。2012年9月前后，其和李某甲收取了皮某人民币10万元，用于其和李某甲在广西石油项目创业前期的开销。
12.证人辛某乙（江苏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江苏甲公司在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夏某，夏某同时在江苏甲公司的副总，夏某有个同学皮某是承接钢结构工程的包工头，皮某看上江苏甲公司的资质，所以在丙钢结构工程招投标的前几个月，皮某就找到夏某，表示想挂靠在江苏甲公司名下，其表示同意，并与皮某达成协议，在中标后收取总工程量的百分之一挂靠费，且按照市场价向江苏甲公司购买钢结构材料，至于招投标过程中的标书费用及其他方面的费用，江苏甲公司则一概不管，由皮某自行承担，由于皮某是挂靠的，至于丙中标的工程量是多少起也不清楚。江苏甲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江苏甲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和实际需要，将其中部分款项拨到广州分公司，再由广州分公司与皮某结算。皮某与江苏甲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仅是挂靠而已，江苏甲公司总部与广州分公司都没有和皮某存在劳动关系。据其所知，丙的钢结构项目是皮某和夏某合作的项目，其不清楚所获利润是如何在他们二人之间分配的。夏某和江苏甲公司其实也是一种挂靠关系，夏某之前和江苏甲公司谈妥了挂靠事宜，也是向江苏甲公司上交百分之一的挂靠费，工程所需材料也需向江苏甲公司购买，2004年成立了广州办事处，后于2013年3月8日成立了广州分公司，由夏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江苏甲公司在广州分公司不占股份，只是利用广州分公司在广州获取市场信息，并开拓市场。其不清楚皮某、夏某在丙钢结构项目招投标期间是否与广某甲投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丙的公职人员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关于江苏甲公司向广州分公司拨付所需工程款的规则，一般是由广州分公司的夏某向公司总部申请，常以工程用款、现场用款的名义申请，江苏甲公司批准后再拨款。此外，由于江苏甲公司总部与广州分公司是一种长期关系，所以有时候会出现互相利占用、互相拆借的情形，因此申请和拨付的名义有时候也可能是借用。其也不清楚江苏甲公司拨付给广州分公司的款项是否会如实按照申请的名义去使用其就不清楚了，广州分公司只是交足了挂靠费并使用江苏甲公司的产品，江苏甲公司一般会满足广州分公司的申请，拨款给他们，至于广州分公司是否按申请用途使用，江苏甲总公司也没有专门的监管机制，广州分公司的账，江苏甲公司也没有监管过。
13.证人曲某（夏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夏某作为江苏甲公司广州办事处的负责人，担任了江苏甲公司在丙钢结构项目的项目经理，但与广某甲投公司签订项目合同的是夏某的同学皮某，该项目是皮某挂靠在江苏甲公司名下，利用江苏甲公司的资质去承揽的，在工程建设期间，其也参与了其中网架方面的设计。皮某不是江苏甲公司的员工，其只是在丙项目现场跟进一下工程的进度。丙钢结构项目的工程款支付的一般流程是，丙项目甲方将工程款支付到江苏甲公司总部，总部在收到工程款后，扣除了应收的费用后，再由江苏甲公司财务人员将余款汇到其名下的一个中国农行银行账户（95×××13），后由其或夏某向皮某转账。其不知道每次转账的资金用途，一般都是由夏某告知其向皮某的账户里面转账多少钱以及什么时间转账。其中，其用账号为95×××13、62×××16的两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按照夏某的指示用网上银行向皮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7笔，用账号为41×××66的招商银行账户向皮某转账1次，夏某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或招商银行账户向皮某转账3次，具体转账数额以银行数据为准。上述款项支付给皮某之后夏某就会打电话给皮某确认是否收到款项，皮某也不开具收条，江苏甲公司广州分公司这边也没有履行相关的财务手续。其不清楚夏某和皮某与广某甲投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的公职人员有无经济上的往来。
14.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2010年7月至2013年11月间，其多次收受江苏甲公司项目经理皮某贿送的钱款。大约是在2009年的时候，广某甲投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某乙将皮某介绍给其认识，皮某当时是一个土建工程的包工头，他认识一些江苏省做钢结构工程的公司，皮某表示他想挂靠这家公司做丙屋面结构工程，希望其可以支持由他挂靠的江苏甲公司来做这个工程项目，他表示可以按照利润的情况给其和李某乙回报，其表示只要江苏甲公司资质，提供价格合适就可以让他来做，合同金额大约是人民币2000多万元。大约到了2011年的时候，广某甲投公司确定丙的一个上半部改钢构施工方案，江苏甲公司最终投中这个项目，项目最初是人民币5600多万元，经过追加投资，最终合同确定为人民币6000多万元，到丙建设的收尾阶段，皮某以江苏甲公司的名义承接了丙一些小的焊接和维护等方面的工程，另外还以永盛公司的名义承接了一些丙的项目。皮某是通过其和李某乙的帮助才参与到丙的建设项目中，皮某挂靠在江苏甲公司获得丙的两个钢结构大合同总价达到人民币8000多万元，他个人获得了很大的经济利益，其认为皮某、夏某能获益人民币1000万元，皮某送给其的钱是他个人给其的感谢费。其在皮某获得丙的项目过程中提供了的帮助主要包括：将皮某挂靠的江苏甲公司引荐给丙的总承包商中铁一局有关负责人员，为江苏甲公司进入丙项目创造了前提。江苏甲公司在获得中铁一局合同后，其在制定丙项目招标方案中给江苏甲公司创造了一些优势条件，具体包括以采用政府采购平台，即以“物料采购含相关服务”的名义招标，其通过这些招标技术上的动作实际上都保障了江苏甲公司的中标。其和李某乙、皮某一起就好处费的事情谈过两次。第一次是在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其和皮某、李某乙在其家楼下的一个甜品店就好处费的事情进行过讨论。当时其三人就是专门对利润分成进行讨论，皮某提出根据合同实施情况可以拿出人民币450万元给其和李某乙，但是李某乙认为江苏甲公司给的回扣数额应该还要更多一些。皮某表示他做不了主，需要请示江苏甲公司的经理夏某。皮某和夏某在电话里讲了大约20分钟后，把电话递给其让其和夏某直接聊。其接过电话就和夏某在电话里就回扣的事情聊了下，夏某告诉其江苏甲公司最多能再拿出人民币100万元凑成人民币550万元整数给其和李某乙。由于李某乙不满意，所以这次没谈拢。第二次大概是在2012年年末，李某乙约其和皮某去珠江新城唐厨2号吃饭，那天吃饭的主题是敲定皮某代表江苏甲给其和李某乙一共人民币550万元的好处费。这一次李某乙也接受了上次夏某提出的人民币550万元好处费的数目。由于李某乙觉得江苏甲公司给的好处费太少，同时皮某已收取大部分工程款，因此这人民币550万元必须及时兑现。关于收受皮某钱款的相关情况：（1）大约在2010年的下半年的一天下午，江苏甲公司拿到钢结构屋面工程第二笔工程进度款，在丙项目建设工程指挥部，李某乙告诉其说皮某一会过来有东西给其，当时其意识到皮某可能要给其送钱。于某和李某乙一起下班，其和皮某开着各自的车一起离开工地，皮某开着一辆黑色长城哈弗在其前面。当车开到永兴村一个路口的大榕树边，皮某拿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其粤A×××××银灰色本田思域车的后尾箱。回家后，其在车库里将皮某给的黑塑料袋打开看，里面装了现金人民币8万元，其当时觉得这是皮某做丙项目给其的回扣，其也就接受了。（2）大概是2011年下半年，江苏甲公司与广某甲投公司签订一个6000多万元的合同不久，其一个叫刘某的朋友提出要其给他一笔钱用。其跟皮某说让他开一张存有人民币2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其，其会转账给皮某人民币10万元，剩下的人民币10万元由皮某提供。皮某答应了其要求，其先通过银行给皮某转了人民币10万元，皮某将一张没有存钱的中国银行银行卡和存折给其，并告知其取款密码，存折上的名字写了一个姓“河”或“禾”的人。过了几天，其在广州市天河城商场西门将这张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其朋友刘某。大概过了2个星期，刘某打电话说这张银行卡内没钱，其马上打电话给皮某。一个星期后，皮某将人民币20万元打到银行卡上，并打电话告诉其。其给刘某的人民币20万元里有人民币10万元是皮某送给其的。（3）2011年，其和其朋友李某丙一起联系了一个叫赵某甲成的原中石化钦州港运输公司的副总经理。赵某甲成说可以与其和李某丙一起经营钦州港石化基地的钢结构及管道的维护维修等。其跟皮某说这些工程如果拿下来可以一起做，皮某表示很有兴趣。之后其陆续向皮某要了一些钱作为他支持其和李某丙在钦州港项目的资金资助。大约在2011年10月国庆前后，其和李某丙第一次到钦州港见赵某甲成，当时其和李某丙手上都没有那么多现金，其就让皮某送了现金人民币8万元到东湖公园西门给其，皮某于当天中午就将这笔钱送过来给了其。（4）2013年10、11月份，其打电话给皮某说自己需要人民币50万元急用，但其只向他要人民币30万元。皮某在电话里表示同意。一个月之后，皮某打电话约其到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一家沐足店，从身边提了一个黄色布袋和其一起到楼下停车场，直接把这个黄色布袋放进其车尾箱。回家后其数了下一共是现金人民币30万元，其把这钱部分借给李某丙，部分自己花掉了。（5）2012年，李某丙告知其要去广西钦州出差，需要向其拿点钱，其就和皮某说让他拿些钱给李某丙用。过了两天，其和李某丙、皮某在广州市东莞庄横路的望湖轩酒店吃饭，皮某拿了人民币4万元现金给李某丙。每次送钱给其的都是皮某，皮某是挂靠在江苏甲公司的包工头，他做了这些钢结构工程后，工程款也是支付到江苏甲公司，双方在谈好处费时也是夏某在电话里亲自和其谈定的人民币550万元的好处费数目，具体送钱是皮某来执行。
15.同案人李某乙的供述：2005年其在甲房地产公司做现场工程师，皮某是甲房地产承揽天桥钢结构方面的包工头，于某和皮某认识了，此后一直有来往。2009年5月份，其离开甲房地产公司去至广某甲投公司工作。皮某知道其去了广某甲投公司工作并得知广某甲投公司将会有大型基建工程后，就对这类工程十分感兴趣，后来皮某得知广某甲投公司的项目采用钢结构屋面后，就去找具备相应资质的公司准备进行挂靠，最后皮某找到他的大学同学夏某，并介绍他同学夏某所在的江苏甲的钢结构设计和施工都具有一级资质，并极力推荐让江苏甲公司来承接上述钢结构项目。其告知皮某由谁承接项目是由广某甲投公司商务部决定，其就将商务部部长李某甲介绍给皮某认识，由皮某去沟通说服李某甲采用江苏甲公司承接项目。2009年7月其和李某甲就在策划如何让江苏甲公司顺利承接上述钢结构项目，其和李某甲提议考察一下江苏甲公司，后来其和丙、中铁一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江苏徐某乙考察了江苏甲公司，在考察评分中，李某甲通知技术部土建高级主管梁某将江苏甲公司评为第一名，并推荐给了中铁一局，于是就确定了江苏甲公司承揽丙的钢结构项目。之前中铁一局有意向选择一家也在江苏徐某乙的叫恒久的钢结构公司来承揽，但因为江苏甲公司的设计和施工实力确实比恒久要强，且后来夏某、皮某答应给其和李某甲好处费，其才选定江苏甲公司来承揽项目。在这个过程中，其和李某甲、皮某、夏某谈了项目的好处费问题。在江苏徐某乙考察回来后，李某甲让其把江苏甲公司的人约出来见一见，于某约了夏某和皮某在广州市环市路的一家餐厅吃晚餐，其和李某甲都参加。席间，夏某和皮某主动提出可以给其和李某甲各人民币40万元的好处费。因为当时考察后还未确定由哪家公司来承揽钢结构项目，所以皮某他们主动表示可以送好处费，这样争取让其和李某甲把项目交给他们做。夏某和皮某提出送给其和李某甲各人民币40万元好处费后，李某甲基本同意由江苏甲公司来承揽钢结构项目。后来召开考察研究会议，决定由江苏甲公司来做钢结构项目。后来因为丙工程项目需要追加工程量，其和李某甲、皮某、夏某4人又碰面谈了一次好处费。由于追加工程量，李某甲要求夏某和皮某提高好处费数目，于是夏某和皮某提出将好处费数额上升到每人人民币80万元即共人民币160万元。不过这一次的记忆其不是十分有把握。第二次，由于丙追加一个钢结构柱的项目，工程量一下子增加了人民币5400万元，这时候李某甲和其说好处费数额偏小，让其约皮某重新谈好处费问题。于是在2012年年底时，其约了李某甲、皮某到李某甲家附近的一个饮品店碰面谈好处费。李某甲提出他和其二人共要人民币500万元的好处费，但皮某说总共只能送人民币300万元，于是谈不拢。无奈之下，皮某就当场打电话给夏某，向某全说明情况，并把手机给李某甲，让他们两人直接对话。谈了一会儿，夏某和李某甲将回扣谈定在人民币400万元。皮某送给其的钱都是皮某亲自送的，但双方在谈好处费的时候是夏某在电话里和李某甲谈定了人民币400万元的数目，从这一点看，其觉得应该是皮某和夏某共同商量后夏某同意的。皮某和夏某是大学同学，皮某是土建和钢结构的包工头，夏某是江苏甲公司的总工，还是广州片区的负责人，皮某作为挂靠在江苏甲公司名下的包工头，是向某全负责的。据其所知，后来这个项目皮某和夏某似乎是有所合作的，签订合同的时候其也记得是皮某拿回去江苏甲公司那边签的，至于乙方那边是谁签名其不记得了。关于收受皮某钱款的相关情况：（1）2010年5、6月份一天中午，皮某约其和李某甲在丙工地门口见面。其三人分别开着各自的汽车在工地门口的一个十字路口见面，其看见皮某把一个袋子拿到李某甲的车旁边交给李某甲后，又到其车旁边把一个袋子给其，说这是以前谈好的好处费的一部分。其打开纸袋，里面用报纸包着现金人民币10万元，这笔钱其拿回家给其妻子开销了。（2）2012年春节前一晚，皮某打电话给其，约其大概晚上11时许在广州市东山湖公园西门前等。于某便在晚上11时许开车到那里跟皮某见面。皮某下车后从他车后排拿出一个用报纸包裹的纸质提袋，打开其车后排车门放了进去，并说这是春节过节费。其回家打开看，里面共现金人民币15万元，然后其打电话给皮某，他说是回扣款一部分。（3）2012年5月份，其弟弟李某丁住院需要用钱，于某打电话给皮某说明情况，皮某约其到广州市东湖公园西门见面。见面后皮某拿起一个黑色胶袋交到其手里，说是回扣款的一部分，其后来打开发现是现金人民币5万元。
16.同案人吴某丁的供述：丙项目是广某甲投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的一个项目，2011年6月，广某甲投公司与台湾信鼎公司在合作组建广州广某乙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乙公司”），主要负责广某甲投公司丙的建设与运营工作，其任广州广某乙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在广某甲投公司（广某甲投集团公司）工作期间历任技术部部长、丙项目总指挥、丙项目总指挥助理、项目运营经理。在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担任广某甲投公司技术部部长期间，其工作职责是负责技术部的全面工作，对各个项目方案进行审核，对审核出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或提请给公司主要领导进行决策。在2011年6月至2012年10月担任丙项目总指挥期间，其职权是对丙厂区建设进行全面管理，负责所有项目施工建设的管理工作。在2012年10月至今担任丙总指挥助理兼运营经理期间，职权受到了一定的削弱，主要是负责丙的运营工作。2011年6月至今还被广某甲投公司委派至广某乙公司任副总经理，期间主要分管公司业务管理部和行政人事部。2012年春节前一天，其收受了江苏甲公司在丙的项目负责人皮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2年春节前一天21时许，皮某打电话让其出去和他见一面，说他有点东西要送给其。后其按约定开车去其家附近的广佛高速公路大沥出口不远处与皮某见面，见面后皮某送给其一盒茶叶，说是感谢其对他的照顾。其回家看到这盒茶叶里放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皮某是江苏甲公司丙项目现场负责人，江苏甲公司通过竞标成为广某甲投公司丙项目《钢结构屋面系统》和《钢结构柱制作和安装合同》的专业分包单位，这两个合同加起来标的有人民币7700万元左右，再加上后来增加的场地租赁费用人民币380万元，广某甲投公司丙项目总共有人民币8000万元左右的工程是给江苏甲公司来做的，皮某主要负责该批项目的施工建设。皮某送钱给其的原因有二：一是租赁钢结构拼装场地上对他提供帮助。2011年底，皮某告知其原来预留给江苏甲公司的钢结构拼装场地（约2000平方米）被广东火电公司占用，需要增加合同金额，在广某甲投公司丙施工区外租一块场地用于钢构拼装工作，其表示同意并最终拍板同意了相关方案，过程中其还就上述事项向李某甲和蔡某知会了此事。二是多次在广某甲投公司和江苏甲公司领导面前赞扬皮某的工作能力。上述两个事情应该是皮某感谢其的原因。
17.被告人皮某的供述：2009年至今，其作为江苏甲公司在广州市丙钢结构项目现场负责人，为了感谢时任广某甲投公司（丙项目甲方）商务部部长李某甲、丙项目经理李某乙、丙项目第二任总指挥的吴某丁为江苏甲公司承揽丙的钢结构等项目、工程以及在施工过程中提供的一系列便利，多次送钱给李某甲、李某乙和吴某丁等人。江苏甲公司一共承接了丙两个项目，分别是《钢结构屋面系统》和《钢结构柱制作及安装合同》。其以前在广州市汇景新城人行天桥施工时认识李某乙，李某乙是甲方工程师。2009年下半年，其接到李某乙电话让其推荐好的钢结构厂，其就将夏某介绍给了李某乙认识。随后在丙钢结构屋面工程招标过程中，江苏甲公司以人民币1500万元的最低中标价中标，后丙钢结构屋面工程由全钢网架改称全轻钢梁屋面，钢结构屋面工程项目合同价格上调至人民币1800万元。2011年6月份，丙决定将工程的部分22.5米以上砼柱改为钢结构柱，江苏甲公司又以人民币5046万元的价格中标。其是江苏甲公司外聘现场经理，其没有在江苏甲公司担任过任何正式的职务，其大学同学夏某是该司副总经理兼技术负责人，同时也是该司广州办事处负责人，因此其没有和江苏甲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其负责管理工地施工，对项目工程进行跟进，推进工程的顺利进行；代表江苏甲公司与广某甲投公司、丙进行必要的沟通；负责发放江苏甲公司工人的薪水。广某甲投公司是丙项目甲方，中铁一局是丙项目的总承包商，江苏甲公司是工程分包商。李某甲是广某甲投公司的商务部部长，商务部负责丙项目的合同制定，约束条款的编写、拟定工作，也是负责工程款支付审批的重要部门之一。李某甲在这个项目上有很大的权力，在江苏甲公司承包工程项目都需要李某甲点头，他能设置招标门槛把自己不喜欢的企业挡在外面，违背他的意愿可能会拖延合同的签订甚至无法签订合同，或者签订的合同会有较多的罚款条件，同时他可以把握拨款的进度和速度，总之其做这个项目肯定没办法把他绕过去。李某乙是丙的项目部项目经理，对该厂的所有项目工程的方方面面都拥有监管的职权，负责监督全场的施工组织管理，对工程建设中所存在的质量、进度、安全等问题有整改、罚款的权限，同时他也是这个合作的发起人，丙项目就是他和李某甲一起介绍给江苏甲公司的。吴某丁是丙的第二任总指挥，负责在现场对各个项目工程方面进行调度、调整和指挥。江苏甲公司中标丙钢结构屋面工程后，李某乙以这个项目是其介绍的为由提出索要好处费，后其和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就好处费事宜商谈了几次。第一次是2009年下半年，在广州市海珠区的一家咖啡馆或者饮品店，其和夏某、李某乙、李某甲四人见面商量好处费，李某乙和李某甲提出丙钢结构屋面项目介绍费人民币100万元，后双方经过协商，将好处费数额定在人民币80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未签订22.5米以上砼柱改钢结构柱合同之前，李某乙给其打电话约其出来吃晚饭，当时在场的人有其和李某乙和李某甲三人，李某甲提出索要钢结构柱合同好处费，李某甲提出索要人民币560万元的好处费，加上之前提出的钢结构屋面的人民币100万元的好处费，一共人民币660万元的好处费，其认为如果给李某甲等人这么高的好处费，很可能赚不到什么钱，而且这么大的事其也做不了主，其暂时回绝了他们人民币660万元好处费的提议，回到家其打电话给夏某商量此事，他也认为这个要价太高，江苏甲公司前期钢结构柱工程的预埋工作已经投入了人民币100多万元，不做这个合同的话这100多万元会很难收回，而且这样也会得罪李某甲和李某乙，公司的钢结构屋面工程也会被他们找茬。于某和夏某商量的结果就是准备拿出约百分之五六的利润即人民币400万元给李某甲和李某乙，同时也决定付钱时尽量拖延，最后支付给李某甲和李某乙的介绍费金额控制在人民币150万元以内，在不得罪李某甲和李某乙的前提下，尽量少支付好处费。后来其也是这么做的，在2011年至2012年间，其花了很多时间陪李某甲和李某乙吃饭、打小麻将、出去玩，某种程度上使他们不好意思太着急向其施压索要好处费。第三次商谈好处费是在第二次过了一两天后，其接到李某甲的电话说要再谈好处费事宜，于某带着与夏某商量的结果去到李某甲在广州金沙洲的家楼下与其商谈。见面后李某甲开门见山的问其想好了没有，其说顶多给人民币400万元好处费，李某甲对此不大满意又提出人民币600万元好处费的要求。其称这事儿其做不了主，便拨通了夏某的电话让李某甲和夏某谈，过了一段时间李某甲把电话给回其要其接夏某的电话，夏某告诉其，他和李某甲已谈好，最后好处费定在人民币400万元。挂了电话后场面有些尴尬，于某就走了，随后江苏甲公司就中标了。关于贿送好处费给李某甲、李某乙、吴某丁三人好处费的具体情况：（1）第一次是2010年下半年国庆节前后，在其拿到第二次工程进度款之后，李某乙打电话让其给李某乙和李某甲每人人民币10万元，随后其以人工费、后勤费用等各种费用的名义向公司申请了一笔钱，这笔钱打到了其中国农业银行或者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内，过几天其取了一笔现金出来，在支付了人工费后，其和李某乙约定了在丙的工地门口往北60米处交接，又打电话给李某甲和他约定在工地门口往南60米左右的大榕树边交接。随后其取出现金人民币20万元，分成两袋各人民币10万元，用不透明的塑料袋装好，放在其粤A×××××号牌的黑色长城哈弗汽车内，从工地开车出去。当车行至在大榕树边，其将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袋子放到李某甲的蓝色锐志轿车中，寒暄了一下，李某甲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当车行至工地门口往北60米处的公路维修站附近，其将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袋子放进李某乙的银灰色奥德赛商务车副驾驶座上，寒暄了几句就走了。（2）2012年元月份快到春节的一天，李某乙说马上快过年了，让其给他和李某甲每人人民币20万元过年。过了几天，公司给其打过来了点钱，其从银行取了一笔钱（据记忆，应该大于人民币40万元），其中人民币7万元给提前回家的工人发工资，剩下人民币33万元分成人民币15万元一袋、18万元一袋，用塑料袋装好放入自己的车内，并打电话给李某乙，李某乙和其约定在海印桥头（东湖公园西门口）交接。其开车到海印桥头（东湖公园西门口），李某乙和李某甲先后到达约定地点，其从车内将装有人民币15万元的塑料袋放到被告人李某乙开来的奥德赛里的副驾驶座上，将装有人民币18万元的塑料袋放到被告人李某甲开来的蓝色锐志轿车内，后各自离开。（3）2012年年底或2013年元月份，具体哪一天其记不清了，李某乙打电话让其给他和李某甲各准备人民币20万元过年。其便推脱公司要建新厂资金紧张，给不了那么多。随后其从银行取了人民币13万元，分成人民币5万元一袋、人民币8万元一袋，用塑料袋装好，放入自己的车内，并打电话给李某乙，李某乙约定在海印桥头（东湖公园西门口）交接。随后其将车开到海印桥头（东湖公园西门口），约20分钟左右李某乙开着一辆银灰色奥德赛过来了，其把装有人民币5万元的塑料袋放入他的车内，李某甲开着蓝色锐志轿车到达时，其把装有人民币8万元的塑料袋给了他，他将钱放入车子的后尾箱，各自寒暄了一下就散了。（4）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甲对其说他需要用钱，其之前找李某甲借过人民币10万元，李某甲让其把之前向他借的人民币10万元还给他，再让其拿出人民币10万元凑齐人民币20万元后，找人开一张银行卡将钱存进去，并把银行卡和密码交给他。其找了一个女性朋友何具花用她的身份证在广州市东晓路旁万豪花园附近的一家银行开户，并给了她人民币20万元现金，让她都存入这张银行卡里面，开户及存款的时候其都在她身边。过了几天，其将上述银行卡及密码送至丙工地门口往南60米左转大榕树边交到李某甲手上，并告诉李某甲密码。（5）在2011年下半年，李某甲让其借给其同学李某丙（丙做弱电的公司的人，李某甲同学，和李某甲关系很好）人民币2万元去看望中石化的赵某乙，虽然是借，但其知道不可能归还的。几天后的一天中午，李某甲约其在广州市东莞庄路的一个职业学院里面的一个饭店吃饭，其在饭桌上就将这人民币2万元给了李某丙，李某甲和李某丙都没有打借条，这个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6）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甲打电话说没钱花了，急需用钱，让其给他人民币20万元应急一下。其从银行取了现金，用塑料袋装好，送给了李某甲，但这一次其没记起来什么地方给他的。（7）2012年1月份，在工地与吴某丁闲聊时，得知其换了新房。在2011年钢结构柱的安装过程中，吴某丁作为总指挥，在施工过程中帮了很大的忙，具体就是没有设置什么障碍，还通过指挥让整个施工更加顺利，这样整个钢结构工程安装非常的快，也没有出什么事故，为公司节约了很多的成某。因此其打算也给吴某丁送点钱表示感谢，就打电话将其想法跟夏某说了一下，夏某也同意了其想法。在向公司请款之后，其取出现金人民币5万元，装入茶叶盒内，然后开车到广佛高速大沥出口下，到了吴某丁家附近把装有人民币5万元的茶叶盒送给他，随后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丙钢结构项目并非是由其承包的，这个项目是夏某负责的，其有事都要向某全请示、报告，他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其送钱给李某甲、李某乙、吴某丁是经过夏某同意的，并且钱也是来源于夏某，但具体送钱是其负责实施的，这个过程夏某很清楚。首先，跟李某甲、李某乙商谈好处费的事情，夏某有参与；其次，其跟李某甲、李某乙谈好处费的事情他都知情；第三，每次送钱给李某甲等都经过夏某同意，具体送给谁送多少都要告诉他。因为这些都需要出处，哪一笔款里面包含了要送给李某甲、李某乙的钱，待夏某点头后，其才敢拿这些钱送出去，不然钱到哪里了说不清楚，夏某也不会同意；第四，夏某也曾经跟其讲过最多给李某甲等人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其不清楚江苏甲公司是否知情其和夏某送钱给李某甲等人，因为其是夏某聘请的现场负责人，其对夏某负责就可以了。关于送好处费请款的流程，其每次都是先口头向某全提出申请并告知原因，由夏某口头批准后，公司财务或者夏某会将款项打到其本人中国农业银行或者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内，其本人将钱取出送给李某甲和李某乙等人，随后本人按月填单报销，将送人的钱折算成人工费或者材料费上报公司，每个月或者两三个月一次，将账单交给夏某，所有金额公司都要对数。其是作为一个中间人，介绍夏某和李某乙认识，没有参与过合同协商、签约等过程，在江苏甲公司开始做工程的前期工作时，其也没有参与到其中。2010年，因施工图深化设计的问题，双方产生了冲突，李某乙找其称在丙工地施工过程中与夏某配合不好，拖慢了工程进度，要其找夏某协调一下，其当时答应并找过夏某几次，而且效果很好，而夏某也看其跟广某甲投公司的人比较熟，在施工过程中能够协调好关系，且其也有现场管理的经验，同时夏某为了感谢其在这个项目中的牵线，就委托其担任现场负责人，负责管理工地施工，从这以后其才介入到江苏甲公司和丙的钢结构屋面工程中，并受夏某委托负责管理工地施工以及代表江苏甲公司协调与广某甲投公司及其他建设单位的工作。江苏甲公司从来没有任命过其任何职务，其和江苏甲公司之间也没有任何劳务、合作、雇佣、承包等关系，其只是受夏某邀请担任丙钢结构工程现场负责人管理现场的，其工资薪酬实际上都是和其他现场管理人员一样由其汇总后报给夏某，由夏某通过他指定的私人存折转账给其，其再扣除自己应得的薪酬后提取现金出来发放给其他人。在丙钢结构工程施工过程中，其没有自己的财务、会计，自己没有做过账，只是简单登记收到夏某给其工程款的收支情况，其不知道江苏甲公司与丙之间以及江苏甲公司跟夏某之间工程款收支情况的账面记录，其甚至连江苏甲公司在丙工程的利润情况都不清楚。在做丙的项目之前，其没接触过钢结构工程，不知道谁懂钢结构工程的施工，连施工现场的工人、民工班组都是夏某找回来的，其之前都没有这些工头的联系方式，是工头打电话给其，说是夏某介绍的，其才能请到工人。
18.被告人夏某的供述:2006年其博士退学后，就和江苏甲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把社保也转过去了，其做的工作主要是钢结构设计，江苏甲公司按业务量计算设计费给其，并不','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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