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5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万春，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毛琎，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新蕾，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张楠，女，1987年9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毛威，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北京龙双利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代理人秦卫中，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北京龙双利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候万春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9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候万春的委托代理人毛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马原、刘新蕾，原审第三人张楠的委托代理人毛威、秦卫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0610144049.X、名称为“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和方法”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06年11月24日，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3月4日，专利权人为候万春。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其特征在于该系统包括：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媒体广告管理设备MAME、消息采集装置MCD、移动交换中心MSC、业务交换点SSP、业务控制点SCP、短消息网关SMG、多媒体消息网关MMSR，其中：媒体广告管理设备MAME是计算机构成的系统，用于管理广告媒体，以及设置广告媒体的播放时间区间，从而使移动通信网络成为大众广告媒体，该大众广告媒体传播广告信息的方式为：当终端用户作被叫时，主叫端业务交换点SSP把呼叫触发到业务控制点SCP，业务控制点SCP控制主叫端移动交换中心MSC把呼叫临时接续到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向主叫电话用户播放广告媒体，广告播放完毕后，业务控制点SCP控制主叫端移动交换中心MSC把呼叫接续到被叫终端；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短消息时，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获得该消息后，向发送短消息的用户发送广告短信息；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多媒体消息时，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获得该消息后，向发送多媒体消息的用户发送多媒体广告消息。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其特征在于：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是带有7号信令接口和语音接口模块的计算机系统。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消息采集装置MCD包括短消息采集单元，用于采集向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发送短消息的信息；多媒体消息采集单元，用于采集向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发送多媒体消息的信息；消息存储单元，用于把采集到的消息存储到目的地址。
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消息采集装置MCD设置于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中；或所述的消息采集装置MCD的短消息采集单元设置于短消息中心SMSC或设置于信令采集中心，所述的消息采集装置MCD的多媒体消息采集单元设置于多媒体消息中心MMSC或设置于信令采集中心，所述的消息采集装置MCD的消息存储单元设置于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中。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短消息中心SMSC是完成短消息的接收、通知、调度、下发、前转、递送报告等功能的移动通信网络中的节点设备；所述的多媒体消息中心MMSC主要完成多媒体消息的接收、通知、调度、下发、前转、递送报告等功能的移动通信网络中的节点设备；所述的信令采集中心SCS主要完成采集到短消息中心SMSC的信令、采集到多媒体消息中心的信令等功能的移动通信网络中的检测设备；移动业务交换中心MSC用于完成移动电话用产发起的呼叫接续过程，以及用于把移动电话用户发起的短消息传送到短消息中心SMSC；业务交换点SSP用于接收移动业务交换中心MSC始发的到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的呼叫业务请求，并发送呼叫业务触发请求消息到业务控制点SCP，然后，接收业务控制点SCP发出的对该呼叫的下一步接续的控制指令消息，控制移动业务交换机进行下一步的呼叫接续；业务控制点SCP用于接收业务交换点SSP发送过来的有关作被叫的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的呼叫触发消息，并按照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的被叫业务流程，控制业务交换点SSP的下一步接续过程；短消息网关SMG用于接收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发送短消息的请求命令后，把该短消息经短消息中心SMSC发送到目标移动电话号码；多媒体消息网关MMSR用于接收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发送多媒体消息的请求命令后，把该多媒体消息经多媒体消息中心MMSC发送到目标移动电话号码。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是智能网签约用户。
7.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的被叫业务流程是指业务控制点SCP控制业务交换点SSP把在广告时间区间内的呼叫，接续到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当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播放完毕广告之后，再控制业务交换点SSP把呼叫接续到被叫移动电话号码；把在广告时间区间之外的呼叫，控制业务交换点SSP把呼叫直接接续到被叫移动电话号码。
8.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在短消息业务中加入广告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
(1)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获得移动电话用户A向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B发送短消息的信息；
(2)如果当前时间在广告时间区间之内，则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向移动电话用户A发送该时间段内的广告信息；否则，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不向移动电话用户A发送广告信息；
(3)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产生发布广告的记录信息。
9.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在多媒体消息业务中加入多媒体广告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
①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获得移动电话用户C向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D发送多媒体消息的信息；
②如果当前时间在广告时间区间之内，则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向移动电话用户C发送该时间段内的多媒体广告信息；否则，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不向移动电话用户C发送广告信息；
③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产生发布多媒体广告的记录信息。
10.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在呼叫过程中加入多媒体广告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
(一)电话用户D通过MSC/SSP向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E发起呼叫；
(二)MSC/SSP向SCP发送业务触发请求，如果当前时间在广告时间区间之内，则SCP控制MSC/SSP将呼叫建立到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否则，SCP控制MSC/SSP将呼叫接续到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E；
(三)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接收到呼叫后，向电话用户D播放多媒体广告，广告播放预置的时长后，SCP控制MSC/SSP将呼叫接续到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E，同时，关闭到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的呼叫分支；
(四)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结束多媒体广告的播放，并产生播放多媒体广告的记录信息。”
2014年4月17日，张楠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无效，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公开日为2006年3月8日，申请号为CN1744638A的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即证据1。
证据2：公开日为2003年1月2日，申请号为US20030002657A1的美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
证据3：公告日为2002年6月4日，专利号为US6400804B1的美国专利文件。
证据4：公开日为2006年8月2日，公开号为CN1812603A的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
证据5：公开日为2002年2月6日，公开号为CN1335015A的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
证据6：张楠声称的《智能网教程》第2-5、28-47页，共24页，张楠声称其公开日期为2000年7月。
证据7：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
证据8：即证据2的中文译文。
证据9：即证据3的中文译文。
张楠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5、证据4和证据1的结合，或证据5、证据4、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5、证据4、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或证据5、证据4、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4、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4、证据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4、证据1和证据5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4、证据1、证据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4、证据6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4、证据1和证据6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特征被证据5公开或为公知常识，权利要求3的附加特征被证据4公开或为公知常识，权利要求4、6的附加特征为公知常识，权利要求5的附加特征被证据4、证据5结合公知常识公开，权利要求7的附加特征被证据5结合证据1公开，或为证据5结合公知常识公开；权利要求8相对于证据4和证据1的结合，或证据4、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和证据1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1和证据4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1、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9相对于证据4和证据1的结合，或证据4、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和证据1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1、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0相对于证据2、证据1和证据5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1和证据6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1、证据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证据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5、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或证据5、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5、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5、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3、证据1和证据5的结合，或证据3、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3、证据1、证据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3、证据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因而权利要求1-10不符合2000年8月25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6月13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候万春，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候万春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4年8月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认为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2010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9月11日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候万春于2014年8月4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张楠，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4年11月7日举行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8日重新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改于2014年11月24日举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中，张楠出席了口头审理，候万春未出席口头审理。张楠明确无效请求的理由、证据结合方式同书面意见一致，并在坚持书面意见的基础上，进一步发表了意见。
2015年2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第252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
（一）审查基础
候万春没有对权利要求书进行修改，因此对本无效宣告请求案的审理以2009年3月4日授权公告的文本为基础。
（二）证据认定
证据1、4、5均为中国专利文献，属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出版物，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和公开日期予以认可，同时上述三份证据的公开日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故对比文件1、4、5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可以用于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
（三）关于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证据5公开了一种在通信等待时间产生语音／文本／图像商用信息回铃音调的系统，权利要求1与证据5相比，区别在于：（1）该系统还包括消息采集装置MCD、短消息网关SMG和多媒体消息网关MMSR，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短消息时，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获得该消息后，向发送短消息的用户发送广告短消息，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多媒体消息时，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获得该消息后，向发送多媒体消息的用户发送多媒体广告消息；（2）媒体广告管理设备还设置广告媒体的播放时间区间。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在短消息和多媒体消息业务中提供广告、如何合理设置呼叫流程以及广告时间。
对于区别特征（1），证据4公开了一种把移动电话的短消息自动进行网络存储的装置和方法，并具体披露了以下特征：SMSTORE通信设备是具有以下功能模块的通信设备：检测移动通信网络中的到移动电话的短消息（相当于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短消息时，获得该消息），向短消息发送方自动回复接收短消息的移动电话用户预先设置的短消息或系统配置的短消息等。本发明所提供的把到移动电话的短消息自动存储到电子邮箱的装置和方法，能够通过向短消息发送方自动回复预先设置的短消息的方式，提供广告、短消息名片、个性化短消息展示等功能（相当于向发送短消息的用户发送广告短消息），且证据4的网络结构还包括短消息网关。且该特征在证据4中的作用与在该权利要求中相同，都是为了在短消息业务中提供广告。因而证据4给出了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短消息时，通过具有广告发布功能的SMSTORE通信设备向发送短消息的用户发送广告短消息的启示。因而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在短消息业务中也提供广告业务，能够想到将证据4公开的在短消息业务中提供广告的方法结合到证据5中，从而得到使用媒体广告发布设备来同时实现在语音通话和短消息业务中发送广告的系统。并且由于短消息业务和多媒体消息业务都是通信领域中比较常见的基本通信业务，在证据4公开了在短消息业务中发送广告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开展的通信业务需要，能够想到在多媒体消息业务中，也采用与短消息业务中发送广告的同样流程实现广告业务，这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此外，此外多媒体消息网关MMSR也属于本领域公知的实现通信功能的装置，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的通信需要采用上述装置也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对于区别特征（2），为了对广告的发布时间进行控制，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情况的需要，设置广告媒体的播放时间区间也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证据4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6对权利要求5作了进一步的限定，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为了便于进行智能网络中的各项操作，针对某项业务与用户签约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此外，本专利权利要求2-5、7-10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张楠所提出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无效理由成立，故对于其他的无效理由以及证据组合方式不予评述。根据上述的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
候万春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候万春在原审诉讼中发表如下意见：1、候万春对被诉决定的案由部分、审查基础、证据的认定、证据5公开的内容均不持异议。2、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当终端用户作被叫时…”的相关描述中，可知本专利的广告业务是由被叫方预定触发的，且说明书中的记载更为明确，而证据5中并未明确广告业务的预定触发主体系被叫方，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上述技术特征并未被公开，专利复审委员会遗漏了区别技术特征。3、权利要求6进一步限定了所述所述的广告媒体载体移动用户是智能网签约用户，更明确的说明了广告业务是由被叫方所预定触发。4、候万春明确表示仅坚持权利要求1和6具备创造性，对于被诉决定中关于其他权利要求的认定不持异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并未记载如候万春所主张的广告业务系由被叫方预定触发的技术特征。候万春的相关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被诉决定中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在智能网络中，所述广告业务无论由主叫方预定触发还是由被叫方预定触发，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均是容易想到的。候万春的相关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被诉决定中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6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鉴于候万春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仅坚持本专利权利要求1、6具有创造性的主张，不再坚持其他权利要求具有创造性，因此，对于被诉决定中除权利要求1、6以外的相关认定予以确认。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候万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候万春的诉讼请求。
候万春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候万春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同于证据5的技术方案，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5的基础上，无论如何结合公知常识和现有技术均不能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故本专利具有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与张楠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并参照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0年8月修正的专利法进行审理。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发明所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确定是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可以获得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确定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是确定涉案发明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具有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认定权利要求与最接近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为准，而最接近现有技术的认定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而且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通常要在发明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由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本案专利说明书后，根据该区别技术特征在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所产生的作用、功能或者技术效果等来确定。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发明的技术效果是判断创造性的重要因素。如果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所产生的技术效果在质或量上发生明显变化，超出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合理预期，可以认定发明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认定是否存在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时，应当综合考虑发明所属技术领域的特点,尤其是技术效果的可预见性、现有技术中存在的技术启示等因素。
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在移动通信网络上实现广告媒体的系统，证据5公开了一种在通信等待时间产生语音／文本／图像商用信息回铃音调的系统。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并未记载如候万春所主张的广告业务系由被叫方预定触发的技术特征，且即便如其所述，该技术特征也不足使本专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因此，本专利权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该系统还包括消息采集装置MCD、短消息网关SMG和多媒体消息网关MMSR，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短消息时，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获得该消息后，向发送短消息的用户发送广告短消息，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多媒体消息时，媒体广告发布设备MABE获得该消息后，向发送多媒体消息的用户发送多媒体广告消息；（2）媒体广告管理设备还设置广告媒体的播放时间区间。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在短消息和多媒体消息业务中提供广告、如何合理设置呼叫流程以及广告时间。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来说，证据4公开了一种把移动电话的短消息自动进行网络存储的装置和方法，并具体披露了以下特征：SMSTORE通信设备是具有以下功能模块的通信设备：检测移动通信网络中的到移动电话的短消息（相当于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短消息时，获得该消息），向短消息发送方自动回复接收短消息的移动电话用户预先设置的短消息或系统配置的短消息等。本发明所提供的把到移动电话的短消息自动存储到电子邮箱的装置和方法，能够通过向短消息发送方自动回复预先设置的短消息的方式，提供广告、短消息名片、个性化短消息展示等功能（相当于向发送短消息的用户发送广告短消息），且证据4的网络结构还包括短消息网关。同时，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证据4中的作用与在该权利要求中相同，都是为了在短消息业务中提供广告。可见，证据4给出了当移动电话用户接收短消息时，通过具有广告发布功能的SMSTORE通信设备向发送短消息的用户发送广告短消息的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在短消息业务中也提供广告业务，能够想到将证据4公开的在短消息业务中提供广告的方法结合到证据5中，从而得到使用媒体广告发布设备来同时实现在语音通话和短消息业务中发送广告的系统。由于短消息业务和多媒体消息业务都是通信领域中比较常见的基本通信业务，在证据4公开了在短消息业务中发送广告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开展的通信业务需要，能够想到在多媒体消息业务中也采用与短消息业务中发送广告的同样流程实现广告业务。此外，多媒体消息网关MMSR也属于本领域公知的实现通信功能的装置，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的通信需要采用上述装置也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来说，为了对广告的发布时间进行控制，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情况的需要，设置广告媒体的播放时间区间也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证据4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本专利权利要求6对权利要求5作了进一步的限定，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为了便于进行智能网络中的各项操作，针对某项业务与用户签约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本专利权利要求6也不具备创造性。鉴于候万春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仅坚持权利要求1、6具有创造性的主张，不再坚持其他权利要求具有创造性，故对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除权利要求1、6以外本专利其他权利要求创造性的相关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候万春有关本专利具有创造性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候万春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候万春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审 判 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蒋强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