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民三（知）初字第58号
原告恒源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瑞旗。
原告上海彩羊针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瑞旗。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庆亮，上海天安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爱华，上海天安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爱国。
委托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巴布黎江南织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建兴。
委托代理人吕淑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秀芹。
委托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晓颖，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辉营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郑辉。
被告恒派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
原告恒源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祥公司）、上海彩羊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羊公司）诉被告杨爱国、上海巴布黎江南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布黎公司）、刘秀芹、上海辉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营公司）、恒派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派彩羊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于2013年3月29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杨爱国、巴布黎公司、刘秀芹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分别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裁定驳回上述三被告对本案的管辖权异议后，三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8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10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4年1月9日，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恒派彩羊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3月6日、5月15日、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庆亮、何爱华，被告杨爱国、刘秀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向农，被告巴布黎公司委托代理人吕淑琴，被告辉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郑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源祥公司、彩羊公司共同诉称：1989年原告恒源祥公司将其字号“恒源祥”注册为商标。自1991年至今恒源祥公司已实现了规模经营和快速发展，现已拥有18家子公司，年度品牌零售额近60亿元。1999年与原告字号相同的“恒源祥”商标获中国驰名商标。2006年，恒源祥公司获国家商务部首批“中华老字号”企业称号，在首届“中华老字号品牌价值百强榜”中以品牌价值25.52亿元位居全国第二。2007年世界品牌实验室发布的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排行榜中，恒源祥位列64位，品牌价值94.58亿元。2008年恒源祥品牌进入《亚洲品牌500强》，位列336位，2010年跃升为203位。2008年恒源祥公司成为北京奥运会赞助商后，恒源祥公司又成为2009年-2012年中国奥委会首家合作伙伴。2010年恒源祥公司成为上海世博会特许零售商。
彩羊公司是恒源祥公司下属18家子公司之一，成立于2003年，接受恒源祥公司的品牌授权，专营彩羊（Fazeya）品牌针织系列产品，至2009年彩羊品牌已经在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设立了自己的销售网点，在业界享有较高的知名度。
两原告以“恒源祥”、“彩羊”作为字号的企业名称在同行业及广大消费者心中已极具影响力。
被告杨爱国，于2012年4月在中国香港成立恒源祥彩羊（香港）服饰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更名为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从该公司命名及名称变更的事实可以看出，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以及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杨爱国，存在明显的侵害原告企业名称权的恶意。2012年4月13日，杨爱国从案外人处某让了含有恒源祥公司、彩羊公司字号的“恒源彩羊”商标，并授权恒派彩羊公司使用。杨爱国和恒派彩羊公司将“恒源彩羊”商标和“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一并使用在侵权产品上，并在宣传上恶意混淆，大肆招商，使消费者误认其为恒源祥公司或彩羊公司的产品。
被告巴布黎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9日，从事服装鞋帽生产销售，针纺织品及原料加工。巴布黎公司为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负责向被告杨爱国和恒派彩羊公司提供侵权产品。
被告刘秀芹，为原告恒源祥公司在山东地区的零售商，恒源祥公司与刘秀芹于2011年7月3日签订《加盟零售合同》。但刘秀芹在实际经营中，购进恒派彩羊公司的“恒源彩羊”产品，却以“恒源祥”公司山东地区总代理的身份，利用两原告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及巨大的市场影响力，对“恒源祥”品牌产品和“恒源彩羊”产品进行混合销售，导致消费者对产品来源的误认。
被告辉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1日，主要从事服装鞋帽、针织织品的生产和销售。辉营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在本市龙华东路XXX号绿地海外滩名品汇二楼的品牌服饰特卖会上大肆销售“恒源彩羊”品牌羊毛衫、围巾、羊毛裤等产品，误导消费者。
对此，两原告认为，五被告行为严重侵犯了恒源祥公司和彩羊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对两原告在国际、国内良好的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给两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五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杨爱国、被告巴布黎公司、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恒源祥公司、原告彩羊公司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判令被告杨爱国、被告巴布黎公司、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恒源彩羊”商标、以及生产和销售对原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系列产品；2、被告刘秀芹、被告辉营公司立即停止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五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0元；4、五被告共同在《新民晚报》上登报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12cm×6cm；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两原告明确，本案其所主张的是五被告使用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中的“恒源彩羊”字号及“恒源彩羊”商标构成擅自使用两原告的“恒源祥”和“彩羊”字号的不正当竞争，以及被告杨爱国、刘秀芹和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构成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并主张五被告共同在《新民晚报》上除中缝外刊登声明消除影响。
被告杨爱国辩称：1、其系通过合法受让取得“恒源彩羊”注册商标，并授权许可被告恒派彩羊公司使用。2、由于在香港注册公司时代理人的笔误，在公司注册成立后的十几天内，杨爱国就将“恒源祥彩羊（香港）服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而使用该企业名称是基于杨爱国取得的“恒源彩羊”注册商标。3、杨爱国本人没有两原告所称的生产、销售及宣传行为。也未注册过“hengyuancaiyang.com”的域名。杨爱国虽参与恒派彩羊公司的经营，但也仅是公司的管理人员，恒派彩羊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能等同于杨爱国的个人行为。两原告的诉请与杨爱国无某，杨爱国不应成为本案被告。
被告巴布黎公司辩称：1、巴布黎公司从未使用过“恒源彩羊”字号和其企业名称，以及“恒源彩羊”商标。巴布黎公司只是接受了被告恒派彩羊公司（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加工生产，公司本身没有销售过任何涉案产品，商品标识也是由恒派彩羊公司自行贴附的。2、巴布黎公司在接受委托加工时，已认真审查了杨爱国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明，作为受托方，巴布黎公司对商标使用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3、巴布黎公司没有两原告指控的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未侵害两原告的企业名称，故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
被告刘秀芹辩称：1、刘秀芹系个体工商户，涉案“恒源彩羊”产品是刘秀芹从市场上采购来的，在经销“恒源彩羊”产品时，刘秀芹审核了恒派彩羊公司，即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有无合法的商标授权，故被告刘秀芹在主、客观上都没有任何过错。2、被告刘秀芹在济南的羊毛衫批发市场中拥有三个紧邻且彼此相通的店铺，每个店铺分别有不同的店招，经营着三个不同品牌的产品，即恒源祥公司的彩羊品牌产品、兆君品牌产品、恒源彩羊品牌产品，并无两原告所称的混合销售行为。原告恒源祥公司公证保全时录制的录音不完整，诱导当时销售人员的故意十分明显。3、刘秀芹没有与原告恒源祥公司签订过所谓的《加盟零售合同》，不是恒源祥公司的加盟商。刘秀芹丈夫与恒源祥公司确曾合作至2011年，经营过彩羊品牌商品，故恒源祥公司应当对刘秀芹店铺销售恒源祥的产品情况非常熟悉，但并没对刘秀芹的相关行为提出过交涉和告知。4、被告刘秀芹没有虚假宣传的侵权行为，对此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辉营公司辩称：辉营公司系涉案特卖会的主办方，实际只是提供特卖会场地，没有销售行为。原告指控的侵权商品系案外人潘某某在特卖会上所销售，辉营公司当时是在审核了案外人潘某某提供的恒源彩羊品牌方的委托书和相关商标授权证明后，才将场地出租给他经销的。辉营公司在特卖会销售凭证上加盖公章，仅是为了消费者如有售后问题可联系辉营公司最终找到参展商。辉营公司没有侵犯两原告的企业名称，也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恒派彩羊公司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恒源祥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主要经营实业投资、投资管理、纺织原料、纺织专用设备、服装、皮革、毛皮、羽绒、文教体育用品等。2002年恒源祥公司被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评为工商联先进会员企业，并在中国质量协会的评比中多次荣获各种质量管理奖项，2006年恒源祥公司生产的恒源祥牌羊毛衫为中国名牌产品，2006年、2007年、2009年“恒源祥”羊毛裤、绒线、羊毛、羊毛衫、内衣、床上用品、衬衫、西服、西裤等产品获得上海名牌产品称号，2008年恒源祥公司成为北京奥运会赞助商，2009年恒源祥公司成为中国奥委会首家合作伙伴，2010年恒源祥公司成为上海世博会特许零售商，恒源祥公司使用在毛线商品上的注册商标“恒源祥”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恒源祥”也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多次获评上海市著名商标、中国消费者喜爱的商标。
2003年2月，原告恒源祥公司以占90%的出资比例与案外人共同成立原告上海彩羊针织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生产、加工、销售针纺织品、服装及辅料、羊毛原料、皮革制品、缝纫用品、日用百货等，彩羊公司接受恒源祥公司的品牌授权，专营恒源祥公司的品牌产品。2008年，彩羊公司专营的品牌产品被评为全国毛针织服装精品。
2010年1月，恒源祥公司注册了“彩羊”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针织服装、针织内衣、羊毛衫、羽绒服等。恒源祥公司为“彩羊”品牌产品进行大力的宣传和推广。2010年Fazeya（彩羊）在中国纺织服装行业十大评选中获得新锐品牌。
（二）2011年，案外人北京千禧羊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获准注册第XXXXXXX号“恒源彩羊”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2012年4月13日，案外人北京千禧羊国际服饰有限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明确北京千禧羊国际服饰有限公司将第XXXXXXX号“恒源彩羊”文字商标转让给杨爱国，该商标在申请办理转让期间，杨爱国有权使用该商标，如因使用超出该商标的商品使用范围和改变商标原来标识而带来的后果，一切由杨爱国负责，与案外人无某。同年4月17日，杨爱国与案外人北京千禧羊国际服饰有限公司就该第XXXXXXX号“恒源彩羊”文字商标转让具体事宜又签订了《注册商标转让合同》，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生效后，至国家商标局核准转让申请期间，杨爱国可以按独占许可使用形式使用该被转让商标，直至被转让商标申请被国家商标局核准为止。
2012年4月23日，被告杨爱国一人出资在香港注册成立恒源祥彩羊（香港）服饰有限公司，业务性质为生产、销售和贸易。2012年5月18日恒源祥彩羊（香港）服饰有限公司更名为：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同年5月，杨爱国将上述第XXXXXXX号“恒源彩羊”文字商标授权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使用。
2013年2月8日，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再次更名为：恒派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2013年2月2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被告杨爱国受让取得了第XXXXXXX号“恒源彩羊”文字商标。
（三）被告巴布黎公司成立于2004年，主要经营服装鞋帽生产销售，针纺织品及原料等。
2012年6月10日，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巴布黎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一、商标许可方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将“恒源彩羊”中文商标，商标注册号第XXXXXXX号第25类授权给商标使用被许可方巴布黎公司使用；二、许可权限为：许可使用商品种类与注册商标相同，终止期间未经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同意不得再授权给第三方使用；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为：2012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合同履行期满后，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应给巴布黎公司2个月的延展期，延展期内巴布黎公司不需要交纳商标许可使用费，延展期内巴布黎公司不能再进行生产，主要是对外结算及清理销售存售货产品；……六、巴布黎公司必须在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上标明自己的企业名称及商品产地；……八、商标标识的提供方式：巴布黎公司根据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商标注册图形，自行自费设计印刷，任何巴布黎公司所产生的经济纠纷与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无某等。同日，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明确其委托巴布黎公司为中国（包括港、澳、台）地区图案及“恒源彩羊”文字商标（注册号：XXXXXXX及XXXXXXX）之服装、服饰系列产品唯一生产、销售机构，期限自2012年6月10日至2022年6月9日止，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有权监制该机构带有图案及“恒源彩羊”标识之所有生产、销售产品，以实现产品质量之保障。
（四）2012年8月2日，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注册了“hengyuancaiyang.com”域名。
2012年11月14日，原告恒源祥公司就http：／／hengyuancaiyang.com的网站内容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根据公证保全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在上述网站首页抬头标注有“恒源彩羊”中文、“HENGYUANCAIYANG”拼音和图案的组合标识。公司简介中有，“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是以国内拥有自主品牌的羊毛衫，羊毛衫专业生产和经营销售的知名纺织企业，羊毛衫十大品牌，中国驰名商标，全国毛针织优质精品，中国第一家全能生产羊绒制品的纺织企业，纳税信誉A级企业。”、“……经过二十年的不断发展、壮大，公司逐渐走上了规模化、集团化的道路。恒源彩羊品牌定位于高中档市场以及大众消费群体，在国内羊绒、羊毛、羊衫行业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等等文字宣传。在网页的招商加盟栏目和联系我们栏目中留存的联系电话均系被告杨爱国的手机号码。在网页下方注明：“版权所有：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地址：浙江嘉兴桐乡市，版权所有：恒源彩羊”字样。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对此出具（2012）沪长证字第5694号公证书。
（五）2012年11月20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人员根据恒源祥公司的申请，与申请人恒源祥公司委托代理人汤涛等，来到位于济南市济泺路与小清河北路交叉口东南的泺口羊毛衫批发市场，进入店铺牌匾上标注“恒源彩羊”字样的商店后，购得“恒源彩羊”牌羊毛衫一件，取得盖有“恒源祥发财羊针织品有限公司山东总代理”印鉴的《上海恒源祥（集团）彩羊山东分公司收款收据》一张，购买完毕从商店南门出来，南门牌匾标注“恒源祥山东总代理”，门牌标注“羊毛衫批发市场精品城北排15号”字样。汤涛购买时取得录音材料一份，并将所购物品交公证人员。公证人员制作《现场笔录》一份，同时对所购物品进行封存，录音制作光盘后，与现场拍摄的照片、收据等同公证书相粘连。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对此出具（2012）济长清证民字第1118号公证书一份。
当庭播放公证保全录音，主要内容为，代理人在保全时向该店铺售货员询问所购买的商品品牌名称，售货员答，是恒源祥的，并确认在所开具的收款收据上的“恒男”为“恒源祥男装”，“恒源祥男式”的意思，且当场不能开具发票。经当庭检查封条完整性后，当场拆封公证处封存的商品，发现：羊毛衫的外包装盒、产品包装袋上均有“恒源彩羊”的文字商标，羊毛衫上缝制有“恒源彩羊”文字商标标贴，商品吊牌上注有“恒源彩羊”文字商标和“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上海巴布黎江南织造有限公司”字样。对此，被告刘秀芹确认公证保全的店铺系由其实际经营，对公证保全取得的实物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现场录音不完整，当时保全时代理人还询问过商品的进货渠道等，但在录音记录中却没有反映，故对于该录音记录的完整性有异议。
另，被告刘秀芹当庭提供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刘秀芹自2010年4月1日起租用本公司泺口羊毛衫批发市场精品街北排14-15号摊位及南排＋5号摊位，作为经营羊毛衫之用。自2012年9月起其于上述三个摊位分别经营不同品牌的羊毛衫商品。上述三个摊位内部相连通，可以从北排两个店门及南排一个店门中任一个进入。但上述三个摊位在布局上相对独立，分别设立了店招等标识。以证明刘秀芹所经营的恒源祥公司的彩羊品牌产品、兆君品牌产品、恒源彩羊品牌产品是在济南的羊毛衫批发市场中三个紧邻且彼此相通的店铺分别进行的，没有两原告所称的混合销售行为。两原告对该情况说明表示不予认可。
（六）被告辉营公司成立于2011年，主要经营日用百货、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皮革织品、展览展示服务、商务信息咨询等。
2012年11月7日，辉营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潘某某（乙方）签订的一份《品牌特卖会合同》，其中约定2012年11月24日至2012年12月2日计9天，在本市龙华东路XXX号举办“瀚威热购—品牌特卖会”，乙方在活动期间内营业款由甲方统一收取，其中18%归甲方所有，作为场地租金，活动结束五个工作日，对账确认无误后甲方传真对账单给乙方，增票厂商开具17%的增值税给乙方，甲方收到增票后即时以支票或贷记凭证形式付给乙方销售款；道具由甲方统一租赁供乙方使用；甲方在结账中暂押人民币1，000元，作为乙方售后服务保证金，用作顾客购买货品的退换服务，活动结束后一个月，凭收据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甲方在这次活动中的报纸、媒体、DM单片等广告中有权使用乙方品牌标识等。嗣后，案外人潘某某向被告辉营公司提供了加盖有被告巴布黎公司公章的巴布黎公司授权潘某某代理销售“恒源彩羊”服装的特许授权书，以及商标注册证、恒源彩羊公司营业登记、授权书、《商标使用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巴布黎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复印件后，双方按约履行上述协议。
2012年11月12日，原告恒源祥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11月29日公证人员和申请人的代理人汤涛来到上海市龙华东路XXX号（金融A幢）的绿地海外滩名品汇二楼的品牌服饰特卖会中标有“恒源彩羊”字样的柜台，购买羊毛衫一件，并从该品牌服饰特卖会取得“上海贇志贸易有限公司购货凭证”字样的购货凭证一张。公证人员将所购商品封存，并将现场拍摄的照片和实物照片以及取得的购货凭证与公证书相粘连。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此出具（2012）沪徐证经字第6700号公证书一份。在公证保全取得的抬头为“上海贇志贸易有限公司”的购货凭证上加盖的是被告辉营公司的公章，被告辉营公司对该公章予以确认。
经当庭检查封条完整性后，当场拆封上述公证处封存的商品发现，商品的外包装盒、包装袋以及商品本身和吊牌的商标、生产和监制厂商等标注情况均与上述（2012）济长清证民字第1118号公证保全取得的商品标注情况一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潘某某来院确认了上述《品牌特卖会合同》的真实性，并称其提供给辉营公司的相关材料及特卖会上销售的涉案商品均系自己在桐乡濮院羊毛衫批发市场中取得，相关材料原件已没有了，在履行《品牌特卖会合同》过程中，因生意不好，特卖会提前结束，剩余商品均已退货。两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巴布黎公司则当庭表示其没有向他人出具过“恒源彩羊”商标特许授权书、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情况。至于其他证据被告方均表示除认可《品牌特卖会合同》的真实性外，其他均不清楚。
（七）另查明，2013年11月9日，经原告恒源祥公司申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恒源彩羊”商标完整地包含了“恒源祥”和“彩羊”注册商标，且整体含义未形成明显区别，彼此在核定使用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对象、所用原料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并存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易使消费者认为商品来源相同或存在某种联系，进而造成混淆和误认为由，撤销了“恒源彩羊”注册商标。被告杨爱国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并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受理了该行政诉讼，现案件尚在审理之中。
上述事实，由两原告提供的中华老字号证书、中国名牌产品证书、上海名牌产品证书、驰名商标通知、上海市著名商标证书、授权证书、获奖证书、商标注册证、工商登记材料、商标使用授权书、证明书、国际域名注册证明、（2012）沪长证字第5694号公证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委托书、（2012）济长清证民字第1118号公证书、（2012）沪徐证经字第6700号公证书、争议裁定书、说明函、聘请律师合同、公证费发票、收款收据，被告杨爱国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商标转让合同、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书、案件受理通知书，被告刘秀芹提供的情况说明、照片、营业执照，被告辉营公司提供的特卖会合同、特许授权书、公司名称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商标许可合同、委托书、营业执照，以及工作记录、谈话笔录、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
（一）两原告字号的知名度。
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不正当竞争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明确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原告恒源祥公司自2001年成立以来生产的系列产品多次获得中国名牌产品和上海名牌产品的称号，使用在毛线商品上的“恒源祥”注册商标曾被评为我国驰名商标，2008年恒源祥公司成为北京奥运会赞助商，2009年、2010年恒源祥公司成为中国奥委会首家合作伙伴和上海世博会的特许零售商，“恒源祥”作为老字号、老品牌在市场上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之要件，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由于恒源祥公司的Fazeya（彩羊）品牌系中国纺织服装行业的新锐品牌，在恒源祥公司对于彩羊产品的大力宣传和推广下，“彩羊”产品和商标亦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彩羊公司由恒源祥公司控股，并专为恒源祥公司的品牌产品进行生产加工。考虑到企业和企业产品之间、商标和产品之间客观存在的相互依赖关系，相关公众对于产品的接受程度从而导致的对产品提供者认知度的影响，尤其是在商标与字号一致的情况下，商业标识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彼此影响和关联等因素，故恒源祥和彩羊产品及其商标的知名度一定程度亦会延及于专营生产恒源祥公司品牌产品的彩羊公司，且彩羊公司专营的产品2008年被评为了毛针织服装精品，故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彩羊公司的字号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
（二）被告恒派彩羊公司所使用的原“恒源彩羊（上海）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中的“恒源彩羊”字号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两原告字号的不正当竞争。
首先，两原告系从事服装和针纺织品生产加工及销售的企业，业务范围包括上海、山东在内的全国各地，被告恒派彩羊公司虽注册成立于香港，但从本案证据显示，其所主要经营的系男女羊毛针织服装，主要经营地域涉及上海、山东等国内地区，由于被告恒派彩羊公司在国内从事商业活动，应当适用我国国内法律，故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在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的经营业务和地域范围与两原告基本相同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两原告与被告恒派彩羊公司存在着同业竞争关系。
其次，由于两原告分别自2001年、2003年起就已使用“恒源祥”、“彩羊”字号至今，且两字号具有市场知名度；被告恒派彩羊公司于2012年所使用的“恒源彩羊”字号中蕴含了两原告的“恒源祥”字号和“彩羊”字号的主要部分以及全部，在原、被告双方所经营的商品种类、产品生产及销售范围均基本相同的情况下，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被告企业和产品与两原告具有特定关系的联想或混淆，由此对两原告的商誉造成一定影响。
此外，本院注意到，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的唯一出资人被告杨爱国至今仍系我国内地公民，作为同行业经营者，理应知道两原告在国内业界的知名度，这从被告杨爱国在恒派彩羊公司成立前已取得了案外人对于“恒源彩羊”文字商标的转让，却仍直接使用“恒源祥彩羊（香港）服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进行注册的行为中得到印证。虽被告杨爱国对此辩称这是由于代理人当时的笔误所致，但无相应证据证明，亦与常理不符。由此可以推定被告恒派彩羊公司对于两原告的“恒源祥”字号和“彩羊”字号的知名度亦应是明知的。并且从被告恒派彩羊公司变更后的企业名称来看，其不仅使用了恒源彩羊字号，还将该香港服饰有限公司改称为“上海”服饰有限公司，而两原告恰正是在上海设立并以上海为主要经营地的行业内知名企业，故被告恒派彩羊公司这种“搭便车”，攀附两原告商誉，混淆商品来源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因此被告恒派彩羊公司所使用的原“恒源彩羊”字号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两原告的经济损失。
（三）被告恒派彩羊公司使用的“恒源彩羊”商标是否构成对两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
由于涉案的“恒源彩羊”文字商标与“恒源彩羊”字号完全一致，而作为商业标识的商标和字号均具有识别商品和服务来源的功能，基于上述对涉案字号的分析认定，因此对于在类似商品上使用“恒源彩羊”文字商标，亦同样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市场主体和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具有特定关系的误认。结合上述对恒派彩羊公司主观过错的判断，故被告恒派彩羊公司所使用“恒源彩羊”文字商标构成对两原告在先使用的“恒源祥”、“彩羊”字号的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
（四）被告恒派彩羊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
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现被告恒派彩羊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其在网页上关于“经过二十年的不断发展……公司逐渐走上了规模化、集团化的道路。恒源彩羊品牌在国内羊绒、羊毛、羊衫行业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宣传显与事实不符，且恒派彩羊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谓“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是羊毛衫专业生产和经营销售的知名纺织企业，羊毛衫十大品牌，中国驰名商标，全国毛针织优质精品，中国第一家全能生产羊绒制品的纺织企业，纳税信誉A级企业。”等宣传内容的真实性，因此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的上述宣传内容应属虚假。同时根据上述被告恒派彩羊公司主观故意的分析，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的上述宣传具有攀附两原告尤其是原告恒源祥公司声誉，使相关公众产生原、被告之间具有某种关联性的误解和混淆的恶意，给两原告的商誉及其正常的业务活动带来一定的损害。因此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的这种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构成了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虚假宣传，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
（五）被告杨爱国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
现两原告主张被告杨爱国的侵权行为有：1、出资注册“恒源祥彩羊（香港）服饰有限公司”，又变更企业名称为“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并使用该企业名称进行生产销售；2、注册并使用“hengyuancaiyang.com”域名，且在该网站上使用“恒源彩羊”标识，同时进行了虚假宣传。3、受让并授权许可使用“恒源彩羊”商标；
对此本院认为，1、首先，对于被告杨爱国出资注册成立公司，并变更企业名称一节，由于被告杨爱国系在香港依照当地的相关法律注册成立了“恒源祥彩羊（香港）服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变更亦在香港当地，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注册和变更这一侵权行为的实施和发生地均在香港，应当由该行为地法院予以处理。其次，在原告恒源祥公司公证保全的www.hengyuancaiyang.com网站的招商加盟广告中留有杨爱国个人的联系方式，但此行为的主体应系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虽然被告杨爱国是恒派彩羊公司的唯一出资人，但本案中两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杨爱国以其个人名义在境内使用“恒源彩羊”企业名称进行了商业活动，故两原告关于被告杨爱国有使用“恒源彩羊”企业名称进行生产销售的侵权行为，应当对此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根据国际域名注册证书，涉案的“hengyuancaiyang.com”域名所有人为恒派彩羊公司，并非被告杨爱国个人；且在原告恒源祥公司公证保全的www.hengyuancaiyang.com网站的网页上已明确注明“版权所有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因此该网上内容的权利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为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即被告恒派彩羊公司。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杨爱国注册了上述域名，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杨爱国个人在上述网站使用了“恒源彩羊”标识，进行了相关的宣传，故两原告对于此节的事实和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鉴于上述使用“恒源彩羊”商标构成对两原告不正当竞争的认定和被告杨爱国主观故意的分析，被告杨爱国将通过受让取得的“恒源彩羊”商标授权许可给被告恒派彩羊公司独占使用，对由此产生的市场混淆后果，作为商标权人的杨爱国对此应当与被告恒派彩羊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
（六）被告巴布黎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为，首先，巴布黎公司与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系《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第一条就明确约定，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将第XXXXXXX号“恒源彩羊”中文商标许可给巴布黎公司使用，且合同中还有有关“延展期内巴布黎公司不需要交纳商标许可使用费，延展期内巴布黎公司不能再进行生产，主要是对外结算及清理销售存售货产品；巴布黎公司必须在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上表明自己的企业名称及商品产地，巴布黎公司根据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商标注册图形，自行自费设计印刷”等明确表述，因此从上述合同内容上看，合同双方对于“恒源彩羊”商标许可使用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而且从原告恒源祥公司公证保全证据所取得的商品实物标注有“恒源彩羊”文字商标和“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上海巴布黎江南织造有限公司”事实情况看，可以认定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巴布黎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的“恒源彩羊”文字商标进行产品生产。被告巴布黎公司辩称《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未实际履行，其仅是接受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加工生产产品，也无涉案商品标识的贴附行为，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由于被告巴布黎公司与两原告均有生产销售羊毛针织服装的业务，且彼此的主要业务经营地也均为上海地区，故双方具有同业竞争关系。鉴于“恒源彩羊”商标构成对“恒源祥”和“彩羊”字号不正当竞争的认定，同时考虑到“恒源祥”和“彩羊”商标与字号所具有的市场知名度，对于作为经营类似商品的经营者，尤其是基本处于同一地域范围的同业竞争者是应当知道的情况，因此作为涉案商品的生产商，被告巴布黎公司在使用涉案商标上具有主观过错。再根据原恒源彩羊（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被告巴布黎公司应系生产带有“恒源彩羊”文字商标服装、服饰系列产品在中国（包括港、澳、台）地区的唯一生产、销售机构，因此侵权产品的最终完成与被告巴布黎公司的生产行为是密不可分的，故被告巴布黎公司构成了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理当与被告恒派彩羊公司共同承担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这一侵权行为的法律责任。
（七）被告刘秀芹是否构成侵权和虚假宣传。
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刘秀芹从事羊毛衫、针纺织品的销售，尤其是还进行着原告恒源祥公司的彩羊品牌产品的销售业务，同时根据被告刘秀芹在销售恒源彩羊产品时，开具的收款凭证上使用的是上海恒源祥（集团）彩羊山东分公司的抬头和有关含恒源祥文字的印章，以及刘秀芹所经营的“恒源彩羊”店铺销售人员在销售“恒源彩羊”品牌服装时，将其声称为“恒源祥”商品的情况，本院有充分理由相信，被告刘秀芹对于原告恒源祥公司以及彩羊品牌产品的生产企业原告彩羊公司的企业名称在业界的知名度是明知的，其利用两原告企业声誉，混淆商品来源，获取市场竞争优势的主观故意亦非常明显，故两原告关于被告刘秀芹销售带有“恒源彩羊”商标和企业名称的侵权商品构成对两原告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成立。同时上述这种混淆商品来源，作引人误解的产品介绍的行为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他人的商誉，构成了虚假宣传。被告刘秀芹有关公证保全所制作的录音不完整的抗辩，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刘秀芹作为该店铺的实际经营人应当对上述侵权行为，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八）被告辉营公司是否构成侵权。
被告辉营公司在涉案商品的购货凭证上加盖公章，而辉营公司仅以该凭证只是作为商品售后服务的依据抗辩，理由显不充分。被告辉营公司作为涉案特卖会的主办方，同时还统一收取商品销售货款，统一开具购货凭证，因此被告辉营公司事实上已经参与了特卖会上的商品销售。辉营公司所谓其只是品牌特卖会场地提供者，并无销售行为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鉴于辉营公司作为从事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皮革织品经营活动的企业，与两原告的经营范围和经营地域基本类似，应当知道两原告企业的市场知名度。因此对于特卖会上销售带有“恒源彩羊”商标和企业名称的侵权商品，辉营公司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辉营公司销售带有“恒源彩羊”商标和企业名称的侵权商品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综上，虽然被告恒派彩羊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企业名称，但鉴于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仍包含有原告彩羊公司的“彩羊”字号，故被告对此应','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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