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6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馨达园5-1-201(科技园),实际办公地址天津市南开区鑫茂科技园十华里11号楼B座1门403室。
法定代表人:付恩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秀玲,女,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泰达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琳,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顾志强,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红桥区。
原审第三人:张志刚,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秀玲、原审第三人顾志强、原审第三人张志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黄彬,被上诉人顾秀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琳,原审第三人顾志强,原审第三人张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黄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的代理人并非顾志强,而是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判决对于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及代理人答辩意见的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一审过程中,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案件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并代为发表答辩意见。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关系,顾秀玲提供的所谓借款合同系其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得来、顾秀玲从未向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亦从未基于借款而向顾秀玲还款,请求法院驳回顾秀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否认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委派律师的代理人资格,认定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恩霞所委托的代理人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然而,付恩霞与顾秀玲系母女关系,其所委派的代理人顾志强与顾秀玲系姐弟关系,该等人员之间存在极其密切的利害关系,本次诉讼即为该等人员恶意串通共同损害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权益的行为之一。付恩霞的代理人顾志强所有意见都不能真实代表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意志、其所谓的答辩意见并非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二、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顾秀玲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所谓借款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首先,顾秀玲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其曾通过付恩霞账户向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借款的任何证据。其次,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向顾秀玲借款,亦从未基于借款而向其还款80万元。再次,顾秀玲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借款协议系其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得来。而且,该协议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一审法院不认可仅有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却认可仅有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盖章的借款协议效力的认定存在矛盾和冲突。最后,顾秀玲与顾志强均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相关款项以股东实投资方式进入公司”,而且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付恩霞支付给公司的款项明确标注为“投资款”。因此即便付恩霞曾向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其亦是依法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而非代顾秀玲向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顾秀玲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关系。
被上诉人顾秀玲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答辩理由:上诉人上诉状中表述的内容在原审中已经全部经过审理。原审中正因为考虑到了本案的特殊性,才将张志刚、顾志强、付恩霞通知其全部参加庭审,为此也特别要求付恩霞说清楚其代理人是谁,以及上诉人的代理人是谁。付恩霞作为法定代表人与顾志强有亲属关系,而且顾志强是上诉人的创始人,张志刚只是创始人之后加进来的股东。本来上诉人就是顾志强的,所以作为亲属关系和上诉人实际控制人,付恩霞才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授予顾志强,不会授予张志刚。而且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中上诉人依然存在,双方的股东各占50%,没有任何人代表有话语权。所以只有公司法注册的法人才是对外的负责人,才有权授权代表人。在案件实体上,一审法院也是充分听取了各方的意见,最终判决也是根据证据,张志刚与公司高管的微信记录中可以证明张志刚知道、同意借款事实。张志刚在一审庭审中也是认可的。
原审第三人顾志强二审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顾秀玲的意见,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张志刚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意见。
顾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顾秀玲剩余部分借款本金700000元;2、判令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顾秀玲借款利息90000元;3、诉讼费由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9日,顾秀玲通过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恩霞账户向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款500000元,并于汇款日由顾秀玲与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顾秀玲借款500000元,并约定利息为1%/月。2014年10月17日,顾秀玲再次通过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恩霞账户向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款1000000元,并于汇款日由顾秀玲与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顾秀玲借款1000000元,并约定利息为1%/月。两笔款项合计1500000元。截止2015年6月12日,顾秀玲自认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其还款800000元,现尚欠7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的当庭陈述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张志刚以1500000元是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恩霞投资款为由否认该笔借款,但从微信记录看,第三人张志刚是知晓借款的。该笔款项也未经工商登记,未形成投资事实,且以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顾秀玲签订的借款协议,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顾志强也予认可,应认定为借款。现顾秀玲主张偿还尚欠款项及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顾秀玲欠款7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顾秀玲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12月25日借款700000元每月1%/的借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0元,财产保全费用4470元,由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工商档案;
证据二、上诉人2013、2014年度企业年报;
证据三、上诉人股东缴付投资款凭证;
证据一、二、三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5月9日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股东张健及付恩霞各认缴出资500万元,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后,张健先后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2014年11月21日分别向上诉人实缴出资50万元,付恩霞先后于2014年6月5日向上诉人实缴出资60万元、于2014年10月9日实缴出资50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实缴出资100万元。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实际为作为股东的付恩霞履行出资义务。
证据四、上诉人与天津市国泰鑫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款项往来凭证。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3月25日向国泰鑫达付款50万元,天津市国泰鑫达商贸有限公司亦在2015年4月20日向上诉人付款50万元。证明上诉人与天津市国泰鑫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频繁款项往来。一审中认定的50万元并非是向顾秀玲的还款。
被上诉人顾秀玲对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如下:
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提出。对于关联性,证据一、二、三与本案无关。至于作为借款人将借款借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下什么账走什么手续,与顾秀玲借款无关。而且从目前看公司变更档案上,根据相关法律,如果上诉人变更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后,实际出资应当有验资报告,交到工商局做认定。目前上诉人没有提供的相关证据。所以顾秀玲认为这三份证据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能认定。
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与天津市国泰鑫达商贸有限公司往来账目说明一个事实,上诉人欠付顾秀玲款项,因为50万元不能当日给到个人名下的情况,通过天津市国泰鑫达商贸有限公司又转给顾秀玲的事实是存在的,更进一步说明顾秀玲一审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
原审第三人顾志强对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确实存在从300万元增资到1000万元的情况。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外面的资金过来这样下账的情况。付恩霞转到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款项也是这样的。
原审第三人张志刚对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顾秀玲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10月23日、11月20日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两份记账凭证,审核人马彦从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电脑中打印出来的。摘要写到:收到顾秀玲借款50万元、收到顾秀玲借款100万元。证明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顾秀玲借款存在的真实性;
证据二、天津市国泰鑫达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天津市国泰鑫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还顾秀玲借款是通过天津市国泰鑫达商贸有限公司账目转出的。
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顾秀玲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记账有记账本;对证据二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应当是打印好盖章的。
原审第三人顾志强对被上诉人顾秀玲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张志刚对被上诉人顾秀玲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未能改变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顾秀玲依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认可收到讼争款项,但上诉主张讼争款项性质为股东付恩霞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抗辩与被上诉人顾秀玲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根据被上诉人顾秀玲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张志刚的陈述,第三人张志刚是知晓本案借款事实的。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借款协议系被上诉人顾秀玲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得来,缺乏事实依据。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的代理人并非顾志强,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及代理人意见认定存在错误的问题。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特殊性,将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志刚、顾志强列为本案第三人,亦就本案事实征询了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付恩霞、张健的意见,未剥夺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抗辩的权利,另一审法院是结合现有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判决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华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武强
代理审判员 姚 鹏
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