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扬刑二终字第0004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建军，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福江、周鸿斌，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智波，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2014年9月19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群，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4日经宝应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由宝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芳、严志强，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康，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某，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红安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抓获，于次日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看守所，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5年2月4日被宝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抓获，于次日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看守所，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5年2月4日被宝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2014年3月15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抓获，并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看守所，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5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6日被宝应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3月2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群、陈康、曾某、卢某、陈某甲、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宝刑初字第0477号刑事判决。熊建军、陈智波、王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间，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为销售假药，在湖北省武汉市共同出资成立武汉顺运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运源公司），每人各占50%的股份。顺运源公司成立后，与物流公司签订代收货款服务合同，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通过物流公司各自销售假药和为客户（货主，下同）发送、销售假药。自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等人销售假药共计人民币3109948.20元。其中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熊建军为自己销售风湿骨痛胶囊假药共计人民币32383元；被告人熊建军雇佣被告人曾某等人销售金芪降糖胶囊假药（被告人熊建军占20%干股）共计人民币947116.58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陈智波雇佣被告人卢某销售糖尿乐胶囊假药共计人民币62399元；被告人陈智波单独销售以及与被告人陈某甲共同销售护胰康·金芪降糖胶囊假药（被告人陈智波、陈某甲各占50%股份）共计人民币63023.20元，其中陈某甲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4901元；被告人王群、陈康明知是假药，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间，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道燎原社区朱家亭子253号1楼仓库内，为被告人熊建军等人销售降糖舒胶囊、金芪降糖胶囊、益阴消渴胶囊、地骨降糖胶囊、葛兰·活胰康胶囊、风湿骨痛胶囊等假药，实施贴标签、装盒等包装行为，其中被告人王群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93万余元，被告人陈康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5万余元；被告人刘某甲明知是假药，于2014年2月至2014年3月间，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张韦湾93号1楼仓库内，以贴标签、装盒等方式，帮助被告人陈智波包装糖尿乐胶囊假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607.8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相关规定，护胰康·金芪降糖胶囊、糖尿乐胶囊、金芪降糖胶囊、降糖舒胶囊、益阴消渴胶囊、地骨降糖胶囊、葛兰·活胰康胶囊均按假药论，风湿骨痛胶囊为假药。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退出的赃款合计人民币955475元以及供犯罪使用的假药、电脑等物品。被告人陈智波、王群、陈康、刘某甲、卢某、陈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曾某当庭自愿认罪。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王群、陈康、曾某、卢某、陈某甲、刘某甲供述，被害人孙足桂、徐某甲、王某丙、陈某丙、靳某甲、孙某、王某丁、赵某甲等人陈述，证人曾某电话销售点工作人员刘某乙、喻某、彭某甲、郑某甲、彭某乙、刘某丙、何某、马某，卢某电话销售点工作人员胡某甲、刘某丁、乐某、谌某、魏某甲，证人邮政速递公司工作人员黄某、王某甲、雷某等人证言，证人顺运源公司工作人员谢某、刘某戊、邹某、漆某等人证言，书证扬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宝应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及其附件，邮政速递公司与顺运源公司的快递服务合同，顺运源公司划款记录以及收款账号，顺运源公司与客户结算明细，现场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以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王群、陈康、曾某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销售不合格的药品，其中，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被告人王群、陈康、曾某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卢某、陈某甲、刘某甲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假药而帮助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王群、陈康、曾某、卢某、陈某甲、刘某甲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陈某甲在为自己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在为他人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群、陈康、曾某、卢某、刘某甲在帮助他人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王群、陈康、曾某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卢某、刘某甲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智波、王群、陈康、卢某、陈某甲、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退出部分涉案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某、卢某、刘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熊建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陈智波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王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七万元；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陈康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三万元；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曾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八万元；以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卢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九十五万五千四百七十五元以及供犯罪使用的假药、电脑等物（详见扣押清单，均扣押于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熊建军、陈智波尚未退出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四千四百七十三元二角，依法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熊建军的上诉意见是：顺运源公司没有从事销售假药的行为，仅为客户邮寄包裹、代收货款；曾某不是其雇佣的员工，曾某销售的假药金额不能全部认定是其销售金额；一审判决认定的销售金额中有部分不是其直接销售的。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熊建军自行销售假药32382.98元无异议，但顺运源公司成立的目的并非是销售假药，熊建军虽系公司股东，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由陈智波负责，熊建军对公司为客户销售假药不明知，陈智波和陈文学等人销售假药的金额均不应认定为熊建军参与的数额；熊建军构成销售假药罪；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智波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销售假药310万余元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顺运源公司仅为客户代收邮件、代收货款，不是销售；其在顺运源公司负责内务管理和为客户转账汇款，销售自己的假药仅有12多万元，其余都是帮助别人发送，应以销售假药罪判处，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
上诉人王群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包装假药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190余万元证据不足；其协助抓获同案犯陈智波，应认定为立功；其是为老板打工，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较轻，且归案之后一直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王群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为193万余元证据不足；王群纯属打工者，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稳定供述自己以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真诚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从犯，一审判决仅根据犯罪数额量刑，量刑明显偏重、失衡。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对王群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间，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为销售假药，在湖北省武汉市共同出资成立顺运源公司，两人各占50%的股份。顺运源公司成立后，于2013年6月初与湖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公司）签订快递以及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由邮政速递公司为顺运源公司邮寄包裹并代收货款，随后顺运源公司正式开始营业。自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间，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以顺运源公司的名义，通过邮政速递公司各自销售假药和为他人（陈文学等人，均另案处理）发送、销售假药共计人民币3109948.20元。其中，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销售自己假药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间，上诉人熊建军为牟利，未经药品监管部门许可，自行购买无标识白色瓶装胶囊、药品资料、包装材料等，指使王群、陈康等人对购买的白色瓶装胶囊实施贴药品标签、装盒等包装行为，通过网络以及电话联系等方式以药品名义进行推销，指使顺运源公司其他员工收发邮件、打印、粘贴快递面单、称重以及货款结算，通过邮政速递公司邮寄包裹、代收货款，为自己销售风湿骨痛胶囊假药共计人民币32383元；上诉人熊建军雇佣原审被告人曾某等人，于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间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大道北大资源首座23楼2310室内，采取通过电话推销等方式，和他人共同销售金芪降糖胶囊假药（上诉人熊建军占20%干股）共计人民币947116.58元；原审被告人曾某明知是假药，仍然帮助上诉人熊建军等人销售金芪降糖胶囊假药共计人民币947116.58元。
上诉人王群、原审被告人陈康明知是假药，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间，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道燎原社区朱家亭子253号1楼仓库内，为上诉人熊建军等人销售降糖舒胶囊、金芪降糖胶囊、益阴消渴胶囊、地骨降糖胶囊、葛兰·活胰康胶囊、风湿骨痛胶囊等假药，实施贴药品标签、装盒等包装行为，其中上诉人王群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93万余元，原审被告人陈康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5万余元。
2、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间，上诉人陈智波为牟利，未经药品监管部门许可，自行购买无标识白色瓶装胶囊、药品资料、包装材料等，指使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等人对购买的白色瓶装胶囊实施贴药品标签、装盒等包装行为，通过电话联系、邮寄宣传彩页广告等推销方式，指使顺运源公司其他员工收发邮件、打印、粘贴快递面单、称重以及货款结算，通过邮政速递公司邮寄包裹、代收货款，雇佣原审被告人卢某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大道北大资源首座23楼2009室内，销售糖尿乐胶囊假药共计人民币62399元；上诉人陈智波单独以及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共同销售护胰康·金芪降糖胶囊假药（陈智波、陈某甲各占50%股份）共计人民币63023.20元，其中陈某甲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4901元；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明知是假药，于2014年2月至2014年3月间，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张韦湾93号1楼仓库内，以贴标签、装盒等方式，帮助上诉人陈智波包装糖尿乐胶囊假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607.80元。
综上，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销售金额均为人民币3109948.20元，其中熊建军为自己销售风湿骨痛胶囊假药共计人民币32383元，销售金芪降糖胶囊假药共计人民币947116.58元；陈智波为自己销售糖尿乐胶囊假药共计人民币62399元，销售护胰康·金芪降糖胶囊假药共计人民币63023.20元。上诉人王群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93万余元；原审被告人陈康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5万余元；原审被告人曾某帮助销售的假药金额为人民币947116.58元；原审被告人卢某帮助销售的假药金额为人民币62399元；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4901元；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607.8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相关规定，护胰康·金芪降糖胶囊、糖尿乐胶囊、金芪降糖胶囊、降糖舒胶囊、益阴消渴胶囊、地骨降糖胶囊、葛兰·活胰康胶囊均按假药论，风湿骨痛胶囊为假药。本案系被害人举报至药品监管部门，药品监管部门移送至公安机关，并经公安机关侦查而案发。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退出的赃款合计人民币955475元以及供犯罪使用的假药、电脑等物品。上诉人陈智波、王群以及原审被告人陈康、刘某甲、卢某、陈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曾某一审当庭自愿认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熊建军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当庭供述，证实：顺运源公司之前名称是顺运达公司，老板是陈文学和王武雄。其曾经在顺运达公司当司机，陈文学要其接手顺运达公司的业务。2013年1月份，其和陈智波各出资35万元成立武汉顺运源公司，6月初其与陈智波共同和武汉邮政快递公司签订合同，由邮政快递公司为顺运源公司邮寄药品和保健品并代收货款，6月中旬顺运源公司正式开始营运，其通过互联网销售假药风湿骨痛胶囊药，客户代号27。客户代号519“金芪降糖胶囊”假药是陈文学的，陈文学要其负责联系曾某的电话销售点，安排人员在仓库包装“金芪降糖胶囊”及包装盒面单打印，所以给其“金芪降糖胶囊”20%的干股，其收到陈文学利润款12万多元。这两种药品都是假药，由陈康和王群在其租用的朱家亭子仓库包装。公司自成立至今违法所得60万元左右，其从公司支取70多万元，包括其销售风湿骨痛胶囊的货款。客户代号A28的货主是陈智波，其退给公安机关的50多万元和陈智波退给公安机关的30多万元都是两人一起退的钱。
2、上诉人陈智波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当庭供述，证实：其和熊建军每人出资30万元成立武汉顺运源公司。2013年6月13日，公司正式运营，专门帮助客户发送假药，其中包括其自己的客户代号28的糖尿乐胶囊以及客户代号为525的（新一代）护胰康·金芪胶囊。这两种药品都是其自行购买再重新包装的，2013年12月前后，其找卢某在北大资源曾某的楼下电话销售糖尿乐胶囊。2014年春节后，其招聘刘某甲在张韦湾仓库帮助其包装糖尿乐胶囊。（新一代）护胰康·金芪胶囊由其弟陈某甲负责联系销售，主要通过北京的许辉邮寄宣传彩页给全国各地的患者，如果有患者购买则拨打宣传单上面的电话号码，其再进行包装和发货。陈某甲和其各占（新一代）护胰康·金芪胶囊一半的股份，收入和支出的费用每人一半。这两种药的销售额各是6万多元。其预付卢某5000元工资，给陈某甲3万多元。顺运源公司向客户收取一定的费用，由公司会计谢某核算后向其提供结算明细表，其再按照结算明细表给客户汇货款。客户代号为28、525的货主是其本人，货款给其自己；客户代号为27的货主是熊建军，货款汇给熊建军老婆彭梅；客户代号为512、513、516、519的货主是陈文学，货款按照陈文学要求转到陈文学等人的账户内。其公司通过邮政代收货款共1200多万元，获利有60多万元。
3、上诉人王群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当庭供述，证实：2013年9月底10月初，其到熊建军公司上班，熊建军向其介绍老板是陈文学，次日熊建军带其到朱家亭子仓库，当时仓库里有地骨、葛兰、风湿骨痛等药品，还有好多塑料瓶装胶囊、标签、说明书以及宣传彩页、包装盒等，熊建军教其包装的方法，并告诉其仓库由张辉负责。陈康在10月底来仓库上班，2013年11月份，开始包装金芪，2013年12月，开始包装降糖舒胶囊，2014年2月份，其和陈康负责包装益阴消渴胶囊。具体管理是熊建军和陈智波，熊建军负责电话销售和仓库的管理，陈智波负责邮政发货点的管理。葛兰·活胰康胶囊（客户代号513）、地骨降糖胶囊（客户代号516）、金芪（客户代号519）、降糖舒（客户代号512）、益阴消渴（客户代号611）这都是陈文学的货。风湿骨痛胶囊（客户代号27），其和陈康都包装过，是熊建军的药。刘某甲仓库包装糖尿乐和（新一代）护胰康·金芪胶囊。听陈某甲讲，他自己通过信件邮寄方式发宣传单给患者的方式进行销售，糖尿乐胶囊由卢某销售，新一代护胰康·金芪胶囊由陈某甲销售。
4、原审被告人陈康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当庭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底至2014年3月14日，其在陈文学公司从事假药包装，主要是包装金芪降糖胶囊、益阴消渴胶囊、地骨降糖胶囊、葛兰·活胰康胶囊、降糖舒胶囊。其和王群参与包装益阴消渴（之前客户代号512、曾某被抓后客户代号改为611）、金芪（客户代号519）、地骨（客户代号516）、葛兰（客户代号513）、降糖舒（客户代号512）这五种药品。熊建军包装和销售风湿骨痛（客户代号27），其和王群也帮助熊建军包装过风湿骨痛胶囊四五十盒。其和王群将包装好的药品在邮政纸盒外标注客户代号。陈文学有两个电话销售点，一个是“刘元”负责销售益阴消渴胶囊、降糖舒胶囊；另一个是曾某负责销售金芪降糖胶囊。熊建军和陈尧负责电话销售点和仓库之间的联系。熊建军肯定知道公司销售的是假药，因为他自己也做假药的销售。
5、原审被告人曾某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当庭供述，证实：2012年7月份，其到顺运源公司上班，从事电话销售药品的工作，当时销售的是“金诃地骨降糖胶囊”。2013年8月8日开始提升为药品电话销售主管，负责管理“金芪降糖胶囊”的电话销售工作。其和另外几个销售人员在北大资源首座23楼2310室，冒用“中国航空航天军事科学研究院糖尿病研治中心”的医生的名义进行电话销售。冒用这个名义是为了使客户更加信任，从而提高药品的销售量。陈文学负责公司的整体运作，熊建军负责发货并将单号给其，以便用于快递查询，其负责公司的销售业绩及相关销售业务管理，包括招聘录用电话销售人员及培训、整理计算每个人的销售额，与陈文学结算提成、结算销售员的工资及提成、与熊建军联系发货清单，在销售清单上标注A519字样。其怀疑该药品是假药。从去年8月担任销售主管一直到现在，其每个月可以拿到8000元，最多拿到13000元。
6、原审被告人卢某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当庭供述，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陈智波叫其到他公司上班，后其跟曾某学习电话销售方法。学了半个月左右，其就到北大资金源首座20楼2009室进行电话销售假药糖尿乐胶囊。陈智波要求其声称是“中研国际糖尿病研究中心”，其就怀疑应该是假药，而且其也没有见过营业执照。后来还有些客户直接对其讲，北京治疗糖尿病的药不正规，其就知道销售的是假药。陈智波叫其帮忙包装过假药，2014年春节后，由刘某甲包装。其负责电话销售点的假药客户代号为A28。其直接打电话销售假药，还负责考核手下六个电话销售员的工作和出勤。陈智波不在时，其还将其他六名销售员的销售情况（每天将电话联系的需要购买假药的患者信息）输入公司电脑，再将订单情况通过短信发给刘某甲，让刘某甲包装，并发货和邮寄药品。曾某是北大资金源首座23楼2310室电话销售主管，那里有七八名女性电话销售人员，他们销售的也是假药。
7、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当庭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其兄陈智波让其帮忙销售糖尿乐胶囊，其答应后在2014年正月初八（2月7日）开始帮忙销售新一代金芪降糖胶囊（护胰康·金芪降糖胶囊），陈智波给其50%的干股，其分得3万多元，这个药的名字是按照熊建军等人销售的金芪降糖胶囊的式样套用的。具体操作是陈智波将患者信息发给其，其再发给北京的许辉，由许辉将印制好的宣传彩页按照其提供的患者信息从北京直接邮寄给患者，患者有意购买便打电话，其接过电话后记下，再发给陈智波，由其安排发货，客户代号是525。
8、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当庭供述，证实：2014年2月18日，其到陈智波的公司上班，在武汉市汉阳区张韦湾93号负责包装假药糖尿乐胶囊，销售工作由卢某等人在郭茨口北大资源20楼2009室负责。其按照陈智波或者卢某提供的客户信息进行包装，并在包装盒上注明A28，然后其把包装好的货交给上门收货的人。仓库里面还有（新一代）护胰康·金芪胶囊的包装盒、标签和说明书等材料，其认为该药也是假的，货主是陈智波，其没有包装过。
9、被害人孙足桂、徐某甲、王某丙、陈某丙、尹某、单某、李某甲、沈某、贲某、林某、郑某乙、徐某乙、姜某、孟某、王群、付某、王某己、耿某、郑某丙、霍某、赵某乙、秦某、陈某丁、敬某、石某、金某、张某甲、胡某丙、张某乙、王某庚、李某乙、靳某乙、宋某、段东建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收据、宣传单、药品及快递单照片等，证实各被害人购买金芪降糖胶囊的事实。
10、被害人靳某甲、蒋某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药品及药盒照片、快递单复印件，证实各被害人购买降糖舒胶囊药品的事实。
11、被害人孙某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收据、宣传单，证实其购买金诃地骨降糖胶囊药品的事实。
12、被害人王某丁、仇某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收据复印件、快递单照片，证实其购买糖尿乐胶囊的事实。
13、被害人赵某甲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宣传单照片、收据，证实其购买葛兰·活胰康胶囊的事实。
14、被害人王某辛、王某壬、张某丙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宣传单照片，证实其购买风湿骨痛胶囊的事实。
15、被害人魏某乙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药品照片，证实其购买益阴消渴胶囊的事实。
16、被害人赵某丙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药品照片，证实其购买（新一代）护胰康·金芪降糖胶囊的事实。
17、证人刘某乙、喻某、彭某甲、郑某甲、彭某乙、刘某丙、何某、马某（均是曾某电话销售点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曾某教其以“中国航空航天军事科学研究院糖尿病研治中心”的名义通过电话向患者推销金芪降糖胶囊。其推销时是冒用的身份，将地点武汉说成北京，所使用的电话号码显示也是北京，骗取客户的信任的事实。
18、证人胡某甲、刘某丁、乐某、谌某、魏某甲（均是卢某电话销售点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在顺运源公司上班时，根据卢某提供的患者信息，联系患者并推销糖尿乐胶囊的事实。
19、证人胡某乙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证实其系湖北省武汉市张韦湾93号一楼房主，将房子出租的情况。
20、证人湛某证言及书证房屋出租合同，证实其系湖北省武汉市经济开发区滨湖社区22号1-501室房主，将房子出租的情况。
2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系物流公司下属的沌口经济开发区东风投揽部负责人。顺运源公司与其公司签订快递服务合同，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其投揽部将一些空白的EMS快递面单，交给顺运源公司，顺运源公司自己打印寄件人和收件人信息，贴好后将货物交付到其公司邮寄并代收货款。其公司将代收的货款扣除相关的运费后结算给顺运源公司，开始是顺运源公司送货，2014年1月公司派雷某上门收货，地址是武汉市沌口经济开发区滨湖社区21或22栋2单元102室。2014年3月15日，停止上门收货。
2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系物流公司东风投揽部内务处理员，主要负责邮件分发和退货邮件的处理工作。从顺运源公司开始发货之日起，谢某、邹某和张容除星期天外，每天都到其东风投揽部出口邮件处理区隔壁房间负责打印和张贴顺运源公司的邮件EMS快递单，谢某是主管（每天和其交接的是谢某，退货单也是谢某签字），直到2014年2月中旬，顺运源公司要求其公司上门收货。此外，还有两名男子每隔一段时间要来东风投揽部一次，主要是监督工作和询问发货情况。
23、证人雷某证言，证实其系物流公司东风投揽部投揽员，2014年2月10日前后一天下午，黄某安排其到武汉市经济开发区滨湖社区21栋2单元1楼102室收取顺运源公司的货物，一直到3月16日。
2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系顺运源公司的会计，2013年4月底到武汉顺运达公司上班，老板是“学哥”、“建哥”。6月份，顺运达公司改为顺运源公司，老板是陈智波和“建哥”。陈智波和“建哥”叫其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2013年6月16日至2014年1月23日，顺运源公司在物流公司东风投揽部办公。2014年2月7日起将办公地点搬到武汉市沌口区滨湖社区21栋2单元102室（其和邹某帮老板找的房子，陈智波自己签的合同）。具体工作步骤是，首先客户通过QQ将发货信息发到公司的QQ上，邹某等人负责面单打印并贴到货物上，对货物进行称重并计算出邮费，登记到面单上，并将信息录入电脑通过邮政的软件报送到邮政物流官网，其将这些信息汇总做账。驾驶员漆师傅每天将客户的货物运到公司，将贴好面单的货物让雷某和王某甲取走。其公司扣除一定费用后将货款结算给客户，陈智波按照其做的账目向客户支付货款。2014年3月14日晚上，“建哥”、陈康和几个男子一起到办公地点将四台电脑主机、U盘和一些发货的快递面单、结算单盒、一个写有客户电话号码的笔记本搬走。客户代号A28的货主是陈智波；客户代号A27、A519的货主是“建哥”；客户代号513、A516的货主是“学哥”；客户代号A512的货是陈康自2013年11月前后开始与其对接的，货主是谁不清楚，陈康肯定知道；客户代号525货主和陈智波关系比较好；客户代号513、516的货主是“学哥”，其是听“建哥”讲的。公司的业务都是“建哥”去洽谈，具体客户姓名“建哥”知道。
25、证人刘某戊、邹某（其二人与谢某一起负责快递面单打印）证言，证实顺运源公司开始工作地点是在一家邮政投递站里，后搬到滨湖社区21栋2单元102室。公司老板是“波哥”和“建哥”，驾驶员叫漆师傅，“波哥”和“建哥”有时会到公司检查其工作。客户代号A28的货主是陈智波；客户代号27、A519的货主是熊建军；客户代号513、A516的货主是同一户客户；客户代号A512的货是陈康发货的。
26、证人漆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底其到顺运达公司上班，老板是王武雄，办公地点设在邮政局里。刚开始“建哥”带其到客户处取货，并送回公司。2013年7月前后该公司停止经营，在这前后陈智波对其讲，还和以前一样工作，并告诉其公司名称改为顺运源。到2014年1月23日之前顺运源公司还是在原顺运达公司地点办公。2月6日左右，顺运源公司办公地点改为武汉市沌口区滨湖社区21栋2单元102室，其客户大部分是顺运达的客户。熊建军负责与客户联系并洽谈业务。客户代号27、512、513、516、519的货主是同一个客户；客户代号28、525的货主又是一个客户。
27、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系物流公司营销员，负责无代收货款业务，一共是34万多元，代收货款业务由钟某负责，公司从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与顺运源公司开展业务。
28、证人钟某证言，证实其系物流公司会计，蔡某负责无代收货款业务，其负责代收货款业务，顺运源公司通过其公司发送EMS包裹，其公司代收货款后扣除相应费用再结算给顺运源公司，对方一开始的收款账户为陈智波，2013年12月19日以后改为王群，公司一共结算给对方代收货款12381073.18元。
2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系顺运源公司住所地的房主，其没有将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怡和苑405栋2单元4层2室的房子租给唐恒恒（顺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办公司。
30、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其系陈康父亲，2013年5月，其将购买的半成品药卖给熊建军和陈智波，他们将半成品药包装成药品后进行销售，陈康、王群和张辉在朱家亭仓库负责包装。
31、证人刘某己证言，证实其系陈智波妻子，陈智波成立公司时其在广州做生意。2013年8月左右，陈智波叫其办理一张银行卡给他，11月份，其知道他做假药生意，还帮助他与卢某等人到曾某的工作地点学习销售，几天后其离开了。假药由陈智波、卢某等人包装。
32、扬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实金芪降糖胶囊、糖尿乐胶囊、葛兰·活胰康胶囊、降糖舒胶囊均检验出不应检出的格列本脲、盐酸苯乙双胍等成份。
33、宝应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及其附件，证实护胰康·金芪降糖胶囊、糖尿乐胶囊、金芪降糖胶囊、降糖舒胶囊、益阴消渴胶囊、地骨降糖胶囊、葛兰·活胰康胶囊均按假药论；风湿骨痛胶囊为假药。
34、现场笔录，证实陈某甲辨认在东风投揽部的37件EMS系退投包裹，以及辨认滨湖社区21栋2单元102室（谢某等人面单打印点）扣押的包裹。
35、辨认笔录，证实（1）湛某辨认承租者陈智波；（2）陈康辨认顺运达公司另一位老板是王武雄，还有张辉的情况；（3）谢某辨认陈智波、熊建军（“建哥”）和陈文学（“学哥”）；谢某辨认王武雄和张辉；刘某戊辨认陈智波、熊建军、漆某、谢某和邹某；邹某辨认陈智波、熊建军和陈文学；曾某辨认陈文学和熊建军；黄某辨认陈智波和熊建军；王某甲辨认陈智波、熊建军、漆某、谢某、邹某和张蓉；雷某辨认陈智波、熊建军、漆某、谢某、邹某；（4）陈智波、刘某甲、熊建军辨认相关人员。
3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及扣押的便签、值日表、收据等书证、搜查照片，证实（1）对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大道北大资源首座20楼2009室及23楼2310室、武汉市汉阳区张韦湾93号1楼、滨湖社区21栋2单元102室（谢某等人的面单打印点）进行搜查，涉案物品电脑等物被依法扣押；（2）对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道燎原社区朱家亭子253号1楼（王群、陈康包装假药地点）进行搜查，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3）对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郭茨口苹果甸1栋12楼1221室（王群、陈康暂住地）进行搜查，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4）对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郭茨口苹果甸1栋10楼1017室（熊建军暂住地）进行搜查情，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5）对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玫瑰街美味故事停车场内停放的鄂A×××××面包车进行搜查，涉案书证被依法扣押；（6）扣押熊建军人民币585475元，扣押陈智波人民币370000元。
3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在顺运源公司邮寄EMS快递包裹的退投件及退投清单等情况。
38、湖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出具的客户“顺运源”划款记录及收款账号，证实物流公司自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5月14日办理代收货款业务，先将款划到陈智波账户（账号62×××43），然后又将款划到王群（自2013年12月19日启用）账户（账号62×××95），代收货款12381073.18元，邮费352425.40元，其他费用30元；从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办理无代收货款业务邮费348636元。
39、物流公司与顺运源公司签订的快递服务合同等书证，证实物流公司与顺运源公司发生快递服务业务。
40、卢某手机联系刘某甲发货照片、卢某笔记本记录内容照片、卢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11月2日）、公司制度及工资待遇单、糖尿乐胶囊宣传彩页、曾某在赶集网上发布的招工信息、顺运源公司在58同城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曾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本案实施销售假药的地点、方式及参与人员工资待遇等情况。
41、拍摄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怡和苑405栋2单元4层2室（房主王某乙）照片，证实顺运源公司住所地。
42、从北大资源首座20楼2009室和23楼2310室搜查扣押的笔记本，内容证实销售假药的流程等情况及曾某对员工的要求。
43、谢某提供的公司与客户结算明细，证实客户通过顺运源公司发货的结算款情况，即顺运源公司会计谢某通过核算后形成货款结算明细，再将货款支付给客户。具体是：（1）客户代号为513的药品销售金额785626.47元；（2）客户代号为A516的药品销售金额1127926.38元；（3）客户代号为A512的药品销售金额元91474元；（4）客户代号为A519的药品销售金额947116.58元；（5）客户代号为27的药品销售金额元32382.98元；（6）客户代号为525的药品销售金额63023.20元；（7）客户代号为A28的药品销售金额62399元，合计3109948.61元。
44、协查通知书及账户明细，证实陈智波和王群银行账户款项交易情况。
45、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等书证，证实顺运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31日，熊建军为公司监事，出资比例为10%，法定代表人唐恒恒，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怡和苑405栋2单元4层2室，即证人王某乙的住所。
46、银行交易记录查询，证实陈智波汇款给客户的情况。
47、邮政快递发货记录，证实物流公司与顺运源公司发生快递服务业务的详细情况。
48、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群众举报至江苏省宝应县食品药品监督局，该局移送公安机关，并经公安机关侦查而案发，以及本案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59、电话查询记录，证实本案8名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50、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诉讼参与人主体身份等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智波和熊建军的辩护人所提应以销售假药罪定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建军和陈智波的行为既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同时又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据刑法第149条第2款的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两上诉人的销售金额均在人民币200万元以上，以销售伪劣产品定罪处罚较重。一审法院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对上诉人陈智波、熊建军定罪处罚，适用法律恰当。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以及熊建军的辩护人所提顺运源公司没有实施销售假药的行为，仅为客户邮寄包裹、代收货款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顺运源公司实施了整个销售假药流程中为客户邮寄假药包裹并代收货款等主要行为，该事实有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的供述，顺运源公司负责销售假药、发送邮件包裹员工、会计谢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现场查扣的假药包裹、银行交易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顺运源公司实施了销售假药的行为。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熊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曾某不是其雇佣的员工，曾某销售的假药金额不能全部认定是熊建军销售金额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曾某供述其受雇于陈文学、熊建军等人推销假药金芪降糖胶囊，熊建军供述其与陈文学合伙销售该假药，占股20%，从中获得部分非法利益，并具体实施联系曾某销售点、安排人员包装假药、发货等一系列行为，熊建军应当对曾某销售假药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熊建军的辩护人所提熊建军主观上不明知客户销售假药，对顺运源公司销售假药的行为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建军供述其不仅通过顺运源公司邮寄本人销售的假药，还为他人发送假药，其主观上明知顺运源公司销售假药，该事实并得到上诉人陈智波供述和顺运源公司员工证言的印证，上诉人熊建军应当对顺运源公司销售假药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提出一审认定的销售金额中仅有部分是其直接销售的，其余均系帮助他人销售，一审判决量刑偏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熊建军、陈智波在为他人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综合考虑二人的犯罪数额、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给予全案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群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包装的假药销售金额190余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群明知是假药，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间参与包装假药，一审法院根据王群参与包装假药的期间和假药品种，计算出上诉人王群参与包装假药的销售金额，该事实有王群、陈康供述、顺运源公司会计谢某证言以及书证谢某提供的公司与客户结算货款的明细表，邮政速递公司出具的顺运源公司划款记录、银行交易查询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群所提其协助抓获同案犯陈智波，应认定为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陈智波的归案不是基于王群的协助，王群不构成立功，但其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群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群是为老板打工，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一审判决量刑偏重，应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群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同时综合考虑王群的犯罪数额、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量刑情节，给予减轻处罚，不适用缓刑，所作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王群、原审被告人陈康、曾某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销售不合格的药品，其中，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上诉人王群、原审被告人陈康、曾某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卢某、陈某甲、刘某甲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假药而帮助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王群、原审被告人陈康、曾某、卢某、陈某甲、刘某甲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在为自己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中起均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在为他人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群、原审被告人陈康、曾某、卢某、刘某甲在帮助他人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对上诉人王群、原审被告人陈康、曾某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对原审被告人卢某、刘某甲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智波、王群、原审被告人陈康、卢某、陈某甲、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熊建军、陈智波退出部分涉案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曾某、卢某、刘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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