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刑一终字第00162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喜飞，江苏永弘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敏，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兴，江苏华健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民、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胜，江苏华特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东明、魏春西，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平，南京神鹰工程机械公司员工。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6月被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11月22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南京神鹰工程机械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喜飞、张振兴、常胜、高平、陈某甲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扬刑初字第0002号刑事判决，扬州市人民检察提出抗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潘喜飞、张振兴、常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勇出庭履行职务，潘喜飞的辩护人朱敏，张振兴的辩护人鲁民、方磊，常胜的辩护人尹东明、魏春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前后，被告人潘喜飞与被告人张振兴、常胜曾相互合作经营铁矿石业务，因经营不善，后分开各自经营，至2012年间，潘喜飞分别欠下被告人张振兴、常胜的巨额债务一直未曾归还。2012年六七月间，张振兴经营的华健公司向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大额借款融资，被告人潘喜飞经营的永弘公司作为担保人，待中财公司的借款转入华健公司的银行账户后，通过银行分别开具面额1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420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后交由中财公司处理以回笼资金。同年11月间，潘喜飞迫于债务压力遂产生向中财公司借款存入银行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然后从中财公司处劫取银行承兑汇票再转让套现的想法。
2012年12月初，潘喜飞向中财公司提出借款，后带领中财公司业务人员刘某甲、单某等人来到被告人张振兴事先联系的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进行沟通，以确定借款转账至银行后能够开具出银行承兑汇票。12月16日，潘喜飞与中财公司约定，由中财公司借款9500万元，永弘公司承担转让贴现费用和借款利息500万元，从银行开具面额1亿元、出票人为永弘公司、收款人为华健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后交由中财公司处理，同时将永弘公司和华健公司印章交由中财公司保管以保证中财公司处理票据期间的借款资金安全。因永弘公司转让贴现费用尚未到位，潘喜飞遂在中财公司提供的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张振兴作为担保人亦签字盖章，同时将永弘公司和华健公司印章和网银U盾封存后交由中财公司保管。之后，潘喜飞拟定了一份永弘公司向华健公司购买价值1亿元铁矿石的虚假贸易合同，张振兴以华健公司名义盖章确认。同月18日，潘喜飞向被告人张振兴借款400万元，后转账100万元给中财公司作为预付借款利息。
同月7日，潘喜飞向张振兴索取了华健公司的企业资料，然后安排永弘公司会计携带资料与被告人常胜安排的华特公司会计一起至农业银行南京凤凰南路分理处，新开设了永弘公司和华健公司账户。同月10日左右，永弘公司员工携带华健公司资料随同被告人常胜来到南京大厂区的一家刻章店，永弘公司员工打电话向被告人潘喜飞确认后，刻制了华健公司的财务、法人和单位印章，被告人常胜让永弘公司员工保管刻制的印章。几天之后，永弘公司员工再次携带华健公司资料和张振兴的身份证，与华特公司会计一起办理了永弘公司和华健公司的网上银行业务，常胜安排华特公司会计保管所开设的永弘公司和华健公司账户网银U盾。同月19日，常胜联系了杭州新浙金融外包公司（以下简称新浙公司）业务人员，接洽了准备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宜。
同月中旬，潘喜飞以公司间纠纷需拿回永弘公司印章为由让被告人高平召集人员，被告人高平联系了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又联系了夏某（另案处理），于同月17日与被告人潘喜飞见面，潘喜飞安排夏某冒充永弘公司会计跟住中财公司人员掌握动向，交待被告人高平、陈某甲抢回永弘公司印章后再控制对方几个小时。
同月20日上午，潘喜飞与中财公司联系，告知只筹集了300万元的转让贴现费用，经过再次商议，最终确定中财公司借款9200万元，与被告人潘喜飞借得的300万元转让贴现费用一起转账至永弘公司在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账户作为全额保证金，然后开具9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由中财公司处理。10时许，被告人潘喜飞与中财公司的刘某甲、单某以及夏某一起来到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提交了资金到帐凭证以及虚假贸易合同等资料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12时许，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开具了永弘公司为出票人、华健公司为收款人的十张计9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然后由中财公司的刘某甲保管控制该十张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潘喜飞取得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后，指使永弘公司员工向被告人常胜取得传真号码将复印件传真给新浙公司验票。
同日13时许，潘喜飞带着准备传真银行承兑汇票的刘某甲、单某来到华健公司所在的扬州经济开发区新东方大厦2号楼下，此时张振兴已离开办公地点，潘喜飞让刘某甲、单某先行上楼到华健公司在十楼的办公场所。陈某甲与事先召集的常某（另案处理）等九人分坐被告人高平安排的两辆轿车随后跟至，潘喜飞提供了上楼的电梯卡，陈某甲遂带人上楼在张振兴的办公室内找到夏某，以需要在货单上盖章为由诱使单某拿出保管的永弘公司印章，然后强行从单某手中抢得永弘公司印章，并让常某送至楼下交给被告人潘喜飞。潘喜飞提出还要拿到华健公司印章，并打电话给高平转告了被告人陈某甲，但陈某甲在单某处没有发现华健公司印章，潘喜飞又提出拿到银行承兑汇票，陈某甲打电话给高平得到确认后，经夏某的提示，又强行抢过刘某甲携带的小包，从中找到装有十张银行承兑汇票的信封，查看之后让常某送至楼下交给潘喜飞，刘某甲随即呼喊是中财公司的9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陈某甲等人未予理睬。之后，陈某甲等人继续在办公室内控制住刘某甲、单某，逼迫两人交出手机不得与外界联系。同日14时左右，张振兴打电话给正在办公场所内的华健公司员工陈某乙，让其通知其他员工不要过问其办公室内发生的事情，后陈某乙看见被搁置在角落装有华健公司印章的档案袋，遂藏匿起来。
事发同时，常胜亦按照约定来到华健公司楼下，潘喜飞坐上常胜的汽车，然后让常胜拨打电话让永弘公司员工送来私刻的三枚华健公司印章，潘喜飞在汽车上又多次拨打被告人陈某甲、高平的电话，催促快点拿到银行承兑汇票。在陈某甲派人送来银行承兑汇票后，潘喜飞、常胜一起赶至高速公路溧阳出口处，与新浙公司业务人员在路边汽车上见面洽谈，新浙公司业务人员对十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确认，潘喜飞在背书栏处加盖了私刻的华健公司财务和法人印章后，新浙公司业务人员遂通知公司将9208万余元汇入潘喜飞、常胜开设的华健公司南京农行账户。同时，华特公司会计按照常胜的事先安排在永弘公司守候，见到资金到账后立即通知了常胜。17时左右，潘喜飞打电话给被告人高平，陈某甲接到通知后带人离开，中财公司的刘某甲随即打电话报了警，又告知张振兴银行承兑汇票被抢。
常胜、潘喜飞在得知转让套现款到账后，先后指使各自公司会计在网上进行了转账还款，张振兴得知潘喜飞转账还款后，安排员工在酒店开房连夜守候。次日10时左右，张振兴见到6000万元资金陆续到账后，随即指使员工按照事先拟定的还款顺序通过网上银行迅速转账还款。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新浙公司处查扣了被劫的十张银行承兑汇票，暂扣了天润公司账户资金1530万元，冻结永弘公司、华健公司、汇海公司、远方公司、刘佳敏（孙运涛）账户的资金。2013年3月10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高平被抓捕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潘喜飞、张振兴、常胜以及原审被告人高平、陈某甲的供述，证人刘某甲、单某、陈某乙、钱某、徐某等的证言，铁矿石采购内贸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开户资料证明、户籍证明，文件检验鉴定书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喜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诈手段诱使中财公司借出资金转账至银行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继而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得中财公司实际控制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时看押中财公司相关人员并在此过程中转让套现，从而实现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特征；被告人张振兴应当知道被告人潘喜飞欲行抢劫，仍提供帮助为抢劫银行承兑汇票创造了条件；被告人常胜应当知道被告人潘喜飞劫取的是中财公司实际控制的银行承兑汇票，仍提供帮助将劫得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套现；被告人高平、陈某甲在劫得银行承兑汇票后应当知道不属于被告人潘喜飞所有的财物，仍然帮助看押中财公司相关人员，为套现银行承兑汇票提供了时间保证；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潘喜飞、张振兴、常胜、高平、陈某甲共同实施抢劫犯罪，被告人潘喜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振兴、常胜、高平、陈某甲系从犯，对张振兴、常胜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高平、陈某甲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潘喜飞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张振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常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高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陈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1530万元退还江苏天润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安机关冻结的扬州汇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江都农村商业银行仙女支行3210880472010000072465账户资金人民币209.6万元、冻结的扬州远方科技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扬州分行3215账户资金人民币11.56万元、冻结的刘佳敏在中国工商银行汶河支行6207账户资金人民币50.14万元，均不予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退赃款人民币1438万元，冻结的永弘公司在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5394账户资金人民币0.66万元及孳息、在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大厂支行4331账户资金人民币8.03万元及孳息，冻结的华健公司在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502760342949账户资金人民币43.4万元及孳息、在中信银行扬州分行7328010182200133721账户资金人民币33.05万元及孳息、在中国工商银行邗江支行1108260319100061771账户资金人民币34.95万元及孳息、在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凤凰南路分理处1214账户资金人民币49.21万元及孳息，发还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潘喜飞、张振兴、常胜、高平、陈某甲继续退赔被害单位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杭州新浙金融外包公司的经济损失。
潘喜飞上诉称：1.其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没有与张振兴、常胜一起抢劫的共谋；2.中财公司无权处置承兑汇票，其拿回汇票仅仅是实现自己对汇票的所有权；3.其未安排人员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暴力程度轻，未达到抢劫犯罪的暴力程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潘喜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潘喜飞并无抢劫犯罪的主观故意；2.本案的暴力程度尚未达到抢劫犯罪的暴力标准，未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辱骂等行为；3.中财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害人并不适格，中财公司与永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中财公司并非承兑汇票所有权人，对该票据不享有任何权利。综上，本案定性为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予以查明。
张振兴上诉称：1.其没有抢劫犯罪的主观故意，未与潘喜飞、常胜共谋实施抢劫，也没有刻意为潘喜飞2012年12月20日安排人员在华健公司抢劫提供便利；2.张振兴经营的华健公司为潘喜飞经营的永弘公司向中财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系正常的民事借贷行为，不能构成抢劫罪的认定理由。综上，其认为不构成抢劫罪，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振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振兴缺乏共同抢劫犯罪的动机和目的;2.张振兴并不明知潘喜飞实施抢劫行为，与潘喜飞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3.张振兴的担保签字、贸易合同盖章等各项行为均是合法的民事行为，不能认定张振兴合谋参与了抢劫；4.张振兴不构成帮助犯；5.张振兴即便构成犯罪，也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常胜上诉称：其对潘喜飞抢劫汇票的事情不知情，没有抢劫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仅是顺路带潘喜飞公司员工去刻章和陪同开设账户，并不知道刻章和开设账户是为了抢劫犯罪而准备的；其退回全部所得赃款。请求改判其无罪。
常胜的辩护人提出，常胜没有抢劫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抢劫过程，常胜的刻章及控制账户行为均具有合理性，一审以以往的融资惯例为依据认定常胜有罪系有罪推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常胜无罪。
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抗诉意见：1.一审判决对扣押冻结财物处理不当。一审采用听证的程序确认本案扣押冻结的天润公司、汇海公司、远方公司、刘佳敏账户资金均不予追缴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未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十张银行承兑汇票、冻结的保证金账户资金及部分其他账户资金、孳息作出处理违反法律规定；部分扣押、冻结的财物发还给中财公司导致新浙公司和中财公司之间利益失衡。2.一审判决对张振兴和常胜的量刑失衡，因为张振兴的地位作用大于常胜，常胜分得赃款少于张振兴，且全额退赃。3.一审判决对常胜的刑期计算错误。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对扬州市人民检察院部分抗诉意见予以支持，提出如下支持抗诉意见：1.一审判决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十张银行承兑汇票及冻结的保证金账户未作处理，对扣押冻结的部分财物未予追缴，部分未予表述，部分发还给中财公司系处置不全面、不恰当，造成被害单位之间利益失衡；2.一审判决对张振兴和常胜的量刑失衡；3.一审判决对常胜的刑期计算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已经以裁定方式更正，对该问题不再抗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潘喜飞曾与上诉人常胜、张振兴一起合作经营铁矿石业务，后潘喜飞分别欠常胜、张振兴巨额债务无法归还。2012年六七月间，张振兴经营的华健公司曾两次向中财公司大额借款融资，常胜系该融资业务的介绍人，潘喜飞经营的永弘公司系该借款的担保人，该融资模式系由中财公司借款给华健公司入银行账户，银行开具出相应额度的承兑汇票或其他金融票证后交由中财公司处置以回笼资金赚取利息，华健公司通过此融资增加银行贷款额度。2012年12月左右，潘喜飞为偿还债务，产生再次向中财公司融资以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后，从中财公司人员手中劫取汇票并转让套现的想法。
为顺利开出银行承兑汇票，潘喜飞、张振兴与中财公司多次商谈借款事宜，并与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商谈后续贷款事宜，后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出具了5000万贷款意向书给华健公司。2012年12月16日，潘喜飞、张振兴与中财公司达成借款协议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中财公司借款9500万元给永弘公司，永弘公司自己承担500万转让贴息费用和利息费用，从银行开出1亿元，出票人为永弘公司，收款人为华健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后交由中财公司处理，同时约定将永弘公司和华健公司的印章及网银U盾一并交由中财公司保管以确保中财公司借出资金的安全，此次借款由潘喜飞、张振兴及其华健公司作担保人。与此同时，为满足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的条件，潘喜飞和张振兴还签订了一份价值1亿元的虚假铁矿石贸易合同。
为劫得汇票后顺利转让套现，12月初，常胜和潘喜飞安排各自公司会计一起到农业银行南京凤凰南路分理处开设了华健公司和永弘公司账户，并开通了两个账户的网上银行业务。常胜又与潘喜飞公司两名员工一起刻制了华健公司的财务、法人和单位印章。12月19日，常胜使用电话“黑卡”自称姓潘主动联系了新浙公司，接洽了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套现事宜。
为顺利劫取汇票，12月中下旬，潘喜飞以公司间纠纷需要拿回永弘公司印章为由让高平召集了陈某甲，陈某甲又召集了夏某、常某等人，根据潘喜飞的安排，夏某冒充永弘公司会计跟住中财公司人员以掌握动向，常某等人负责劫取印章。
12月20日上午，由于潘喜飞仅向张振兴借到300万元贴现费用和100万元预付给中财公司的利息费用共计400万元，中财公司确定借款9200万元给永弘公司，与潘喜飞借得的300万元贴现费用一起存入永弘公司银行保证金账户后，银行开出了面额总计9500万元，出票人为永弘公司，收款人为华健公司的十张银行承兑汇票，后该汇票交由中财公司业务人员刘某甲。13时许，潘喜飞、夏某和中财公司的刘某甲、单某一起来到位于扬州市经济开发区新东方大厦2号楼华健公司办公场所准备传真汇票给中财公司，潘喜飞借故让夏某和刘某甲、单某先行上楼，其在楼下等待事先召集的陈某甲、常某等人，潘喜飞提供了华健公司电梯卡和提货单让陈某甲等人上楼劫取永弘公司印章。与此同时，常胜亦从南京赶至扬州华健公司楼下与潘喜飞汇合，二人一起在常胜车上等待。陈某甲、常某等人上楼后按照潘喜飞的指使强行从单某、刘某甲手中先后劫取了永弘公司印章和十张银行承兑汇票送至楼下给潘喜飞和常胜，刘某甲随即呼喊是中财公司的9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但陈某甲等人未予理睬。由于陈某甲等人未能找到华健公司印章，常胜随即打电话让早已在扬州等候的潘喜飞员工将事先私刻的华健公司印章送来。在劫取印章及汇票期间，张振兴曾打电话给员工陈某乙告知不要管公司下午发生的事情，并让陈某乙交代给公司其他员工。成功劫取印章和汇票后，陈某甲等人按潘喜飞和高平的指使继续在华健公司办公室内控制住刘某甲和单某。
与此同时，潘喜飞和常胜拿到汇票及私刻的华健公司印章后迅速赶至高速公路溧阳出口处与新浙公司人员在路边汽车上接洽，潘喜飞在背书栏加盖了私刻的华健公司财务章和法人印章后，新浙公司遂将人民币9208万余元汇入潘喜飞和常胜事先开设的华健公司南京农业银行账户。至当日17时许，潘喜飞确认资金到帐后即打电话告知高平和陈某甲可以放人，陈某甲等人离开后刘某甲和单某迅速报警，并电话告知张振兴十张银行承兑汇票已被他人抢走。
常胜确认资金到账后遂指使华特公司会计使用华健公司南京农行账户的网银U盾通过网上银行进行转账，转入华特公司账户1438万元，转入江阴可绿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可绿公司）账户950万元，转入刘佳敏（孙运涛）账户300万元，之后将网银U盾转交给永弘公司会计。潘喜飞指使会计通过网上银行进行转账，先后分多次转入华健公司账户6000万元，转入扬州远方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账户50万元，转给吴彦菲300万元，转给常州巨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鸿公司）账户50万元。张振兴得知潘喜飞转账还款后，安排员工在酒店开房连夜等候。次日上午10时左右，张振兴见到6000万元资金陆续到账后，即安排员工按照事先拟定的还款顺序通过网上银行迅速转账还款，先后转入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账户2500万元，转入谢馥兴账户750万元，转入江苏天润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账户1530万元，转入张振兴个人信用卡账户150万元，转入扬州汇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公司）账户209.6万元，转入扬州锦泰华公司账户825万元。
案发后，常胜退出赃款1438万元，公安机关从新浙公司处查扣了被劫的十张银行承兑汇票，冻结了永弘公司在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的保证金账户，暂扣了天润公司账户资金1530万元，冻结了永弘公司、华健公司账户资金共计169万余元，冻结了汇海公司、远方公司、刘佳敏（孙运涛）、可绿公司、南园之星、南通力愿、周净账户的资金共计270万余元。案发后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高平被抓捕归案后检举两条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均已立案侦查。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明案发前潘喜飞、张振兴、常胜三人的经营状况及债务情况。
1．上诉人潘喜飞的供述，证明2012年之前，其和常胜、张振兴三人合作经营铁矿石生意。2012年之后，由于经营亏本，三人就分开各自经营，分开时其还欠常胜2000多万元，欠张振兴六七千万元货款。
2．上诉人张振兴的供述，证明2009年，潘喜飞向其借钱做铁矿石生意，答应赚到钱一起分红，后在2010年8月成立了华健公司，潘喜飞负责开采、购买铁矿石等业务，常胜也有股份，主要负责铁矿石加工，其自己负责华健公司内部管理，之后，潘喜飞不断以华健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至2012年5月，潘喜飞实际欠其约1.5亿元。后来经营不善三人分开各自经营，到2012年底，华健公司在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有2500万贷款即将到期。
3．上诉人常胜的供述，证明潘喜飞先后欠其2500万左右，其多次催要，潘喜飞一直无法归还。2012年上半年，其为了追要欠款控制了永弘公司印章。
4．证人陈某乙（华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华健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011年开始生意不好，只见到张振兴贷款、借钱后给潘喜飞进货，但看不到货回来。至2012年12月，华健公司已经拖欠员工半年工资。
5．借条七张，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间，潘喜飞向张振兴借款人民币6400万余元。
6．授信额度协议书、汇兑来账凭证、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华健公司向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贷款2500万并于2012年12月底即将到期。
第二组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前华健公司曾两次以相同模式向中财公司借款的情况。
7．上诉人潘喜飞的供述，证明2012年六七月份，其和张振兴与中财公司有过两次借款合作，是常胜介绍认识的中财公司，这两次借款人都是华健公司，其是担保人。一次开国内信用证，借款1700万元。一次是借款9500万元，开1亿元的承兑汇票，汇票开好后交由中财公司处理，同时为了保证资金安全回笼，华健公司和永弘公司的印章也交由中财公司保管。这两次资金拆借都是按照双方的约定把相关费用和承兑汇票一起给了中财公司，由中财自己贴息兑现，由借款人承担票据贴现息。
8．上诉人张振兴的供述，证明2012年六七月份，其两次向中财公司借款，都是由潘喜飞操作，华健公司作为借款方，永弘公司是担保方。中财公司的借钱规则是把钱打入账户，然后银行开具承兑汇票，中财公司保管汇票和两个公司印章，借钱时间最多五天，中财公司通过转让银行承兑汇票把钱套现回来。
9．证人单某、刘某甲（中财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中财公司和华健公司有过两次业务往来，一次是借款一亿元人民币，第二次是借款1700万人民币，借款期限都是两天。两笔业务都是常胜介绍给中财的，也是由常胜负责双方的协调工作。两次借款开出的承兑汇票和国内信用证都是交给中财公司保管的，这些也是事先约定好的内容。前两次业务的操作过程和12月份这次业务的程序是一样的。
10．证人钱某（华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华健公司曾向中财借过钱，第一次是在2012年六七月份，其带了公司的资料和印章随张振兴去南京与中财公司的刘某甲、单某等人商谈，当时常胜也在场，好像是常胜居间介绍的。
11．证人薛某（江苏银行扬州杜江桥支行行长）的证言，2012年6月，张振兴来到银行洽谈贷款的事，提出可以拉来一笔1亿元的存款，需要银行开具1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能放贷5000万元，之后张振兴又带来几个人核实了此事。几天后，1亿元进入华健公司在银行的保证金账户后，江苏银行扬州分行开出了面额1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持有企业公章和法人章的人。后来因为华健公司的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银行最终只放贷了2000万元，到期后华健公司未能归还。
12．借款合同、连带保证承诺函、银行支付凭证，证明2012年6月25日，华健公司曾向中财公司借款一亿元用于资金周转，担保人是永弘公司和张振兴，合同约定华健公司借款后到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后交由中财公司保管，并背书转让给中财公司作为还款。
第三组证据，证明2012年12月份向中财公司借款及开汇票的情况。
13．上诉人潘喜飞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初，其找刘某甲谈了两次，约定由中财公司借款9500万元，永弘公司出资500万元，共是1亿元。双方约定，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交到中财公司手中，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防止私自把钱转走，还要把公司印章U盾等交由中财公司保管。12月9日左右，其陪同刘某甲、单某等人找到扬州国贸支行徐行长洽谈，刘某甲出来后讲，徐行长确认可以贷款给华健公司，但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需要合同和担保手续，刘某甲让其去华健公司签一个向永弘公司销售1亿元铁矿石的假合同。其让公司员工虚构了一个贸易合同。12月16日下午，在中财公司南京办事处，中财公司拟定了空白担保合同，永弘公司为借款方，中财公司为出借方，华健公司为担保方，其和张振兴在合同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这份空白合同由中财公司保管，永弘公司印章和银行网银U盾也交由刘某甲保管。12月20日上午，其仅向张振兴借到400万元，临时与中财公司商议将银行承兑汇票的数额改为9500万元，中财公司出资9200万元，其出资300万元作为转让贴现费用，另给100万元作为借款利息，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后由中财公司控制转让。
14．上诉人张振兴的供述，证明潘喜飞向中财公司借款，但中财公司提出要华健公司担保，其为了潘喜飞能还钱就同意担保。12月8日，潘喜飞发来一份价值1亿元的铁矿石合同，其考虑是为了借钱后骗取银行开出承兑汇票，当时没有签字盖章，后在潘喜飞催促下，才让公司员工盖章。签订的借款合同条款内容是空白的，其作为担保人签了字，华健公司的财务、法人印章也封好交由刘某甲保管，公司印章是在12月20日上午让潘喜飞带给刘某甲。12月18日，潘喜飞要借400万元付借款费用，其从公司转了200万元过去，又从天润公司借了200万元转给了潘喜飞。
15．证人刘某甲（中财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12月初，潘喜飞提出向中财借款一亿元，12月14日潘喜飞带其找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的徐行长沟通了这笔业务的真实性和可行性，并审核了银行给华健公司出具的5000万贷款意向书，徐行长也口头保证银行承兑汇票开出后可以交给中财公司。12月16日签订合同时因为潘喜飞的贴息费用还没有到账，借款金额等重要事项无法确定，所以合同内容当时没有填写，口头约定银行承兑汇票开出后交由中财公司处理，潘喜飞和张振兴表示同意后签字。17日，潘喜飞提交了永弘公司和华健公司的印章等资料交由中财公司保管。20日早晨，由于潘喜飞仅筹集到300万贴息费用，就做了9200万元的借款业务，并由中财公司法务人员朱某将约定内容补填到合同上去。由于6月份的借款是董某贴现的，所以此次借款其也是联系董某贴现，但当天开好票后联系董某，董某说贴现额度没有了导致当天无法贴现。
16．证人单某（中财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潘喜飞提出借款1亿元，在12月16日签订了空白合同，约定银行承兑汇票开出后交由中财公司处理，当时考虑永弘公司是借款人，购销合同本身亦不存在，防止华健公司不认帐将借款私自划走，所以合同确定张振兴和华健公司是担保人，印章必须交由中财公司控制，潘喜飞和张振兴同意后签字确认。12月20日，潘喜飞只筹到300万元贴息费用，之后与徐行长商定可以开出9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中财公司汇出9200万元，合同内容是出款后补填上去的。
17．证人边某、石某、朱某（均为中财公司业务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潘喜飞提出做1亿元的全额银票业务，在12月16日下午约定，贴现款筹齐后中财公司再出款，永弘公司和华健公司印章、网银以及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都交由中财公司控制，空白合同的落款时间就是出款时间，潘喜飞、张振兴没有意见，就在空白合同上签了字。之前，张振兴向中财公司借款1亿元以及借款1700万元也是一样的操作模式。后石某将该份空白合同交给朱某，边某打电话告知已将9200万元汇至永弘公司账户上以及双方约定的内容，朱某据此将空白借款合同填写完整。
18．证人徐某（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行长）的证言，证明12月初，张振兴和潘喜飞来到扬州国贸支行，提出潘喜飞的公司能存入一亿元存款，问能否给华健公司追加贷款额度，其明确告知，经审批后可以给张振兴意向贷款5000万元。12月中旬，潘喜飞和中财公司人员找过来，咨询存入1亿元后能否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其答复可以，并把贷款意向书交给了潘喜飞。
19．证人陈某乙（华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12月17日，张振兴告知，永弘公司向中财公司借款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华健公司要做担保人，让其将华健公司印章和电子U盾等资料提供给了中财公司。
2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事发之前，中财公司刘某甲曾联系准备转让贴现1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这笔业务是中财公司垫付的保证金，根据行规银行承兑汇票开出后一般是由垫付保证金的一方保管和控制，以保证资金安全回笼。当日中午，银行承兑汇票开出后，刘某甲曾联系其准备转让贴现，因为额度问题没有办成。
21．证人华某（华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0日下午两点左右，单某跟其说事情办的不顺利，贴现额度不够了，估计要第二天才能贴现了。
22．借款合同、连带保证承诺函、资金汇划凭证、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证明2012年12月20日永弘公司向中财公司借款9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华健公司、张振兴和潘喜飞提供担保，合同同时约定永弘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在中国银行扬州市分行开出以华健公司为收票人的9500万银行承兑汇票，交由中财公司保管，并背书转让给中财公司。并证明中财公司已经于2012年12月20日将该9200万元打到永弘公司账号为9069的账户上。
23．永弘公司在江苏银行尾数9269账号的对账单证明，2012年12月18日和19日，永弘公司账户有两笔转入各200万元，12月18日转出100万元，12月20日转入9200万元。永弘公司在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账号尾数为7494和尾数为8792的对账单证明，2012年12月20日，永弘公司账户分两次转入资金计9500万元，并于当日分十次全部转入保证金账户。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提供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12月18日，永弘公司账户转入中财公司账户100万元。以上对账单证明了永弘公司先转入400万元贴息费用和借款利息费用，后100万作为利息费用转给中财公司，中财公司随即转入9200万元给永弘公司，永弘公司将之前余的300万和此9200万合计9500万一起转入保证金账户的事实。
24．贷款意向书、商业汇票承兑协议，证明中国银行扬州国贸支行意向给华健公司贷款5000万，但请求华健公司的合作单位永弘公司在该行存款1亿元，并办理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同意承兑永弘公司签发汇票10张，金额合计9500万元。
25．铁矿采购合同，证明华健公司与永弘公司在2012年12月8日签订了贸易额1亿元的铁矿石贸易合同，买方为华健公司，卖方为永弘公司。
2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扬州市公安局扣押十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9500万元，汇票出票人为永弘公司，收款人为华健公司，汇票背面盖有张振兴印和华健公司财务专用章。
第四组证据，证明案发前私刻华健公司印章、开设相关银行账户及接洽贴现公司的情况。
27．上诉人潘喜飞的供述，证明其在南京凤凰南路农业银行开设了华健公司和永弘公司的两个账户，用于贴现后打款，华健公司开设账户资料是由张振兴提供。12月6日左右，常胜和杨会计带着永弘公司的高某、骆某去开户，并且办理了网银业务，网银U盾控制在常胜手中。常胜为了使用账户方便，还刻了华健公司的一套印章。
28．上诉人常胜的供述，证明12月10日左右，潘喜飞让其去刻华健公司印章。之后，永弘公司的陆某、高某、骆某带着华健公司资料，与其一起去刻了华健公司印章，其让高某保管刻的华健公司印章不要带到公司。几天后，潘喜飞要以华健公司名义开户，其让杨会计一起去办理，他们是在南京大厂农业银行开户的，之后其让杨会计将网银U盾保管起来，以便控制资金情况。
29．上诉人张振兴的供述，证明12月10日左右，潘喜飞要华健公司的“六证一卡”给中财公司查验，其让公司员工送了过去，当晚公司员工又将资料带回了扬州。次日，潘喜飞再次索要华健公司资料去验证，还拿走其身份证，具体做了什么不清楚。华健公司没有在南京农行凤凰路分理处开设过账户，也没有预留过印章样本。
30．证人高某（永弘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12月10日，申某将华健公司印章以及资料送到永弘公司，潘喜飞让其收下，之后，常胜带其和陆某来到一个刻章店，陆某打电话向潘喜飞请示，潘喜飞要求按照常胜说的去做，然后刻制了华健公司的三个印章，常胜让其保管不要带到公司。两天后，潘喜飞提供了张振兴的身份证，让其带上新刻的华健公司印章和华特公司杨会计到农业银行开设了华健公司账户，用了新刻的华健公司印章。几天后，其到银行去取了新开设华健公司的银行U盾，交给了在银行外面等候的杨会计，当时潘喜飞和常胜都在汽车上。
31．证人陆某（永弘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12月10日上午，其和高某随常胜到了一家印章店，其打电话向潘喜飞请示，潘喜飞让其听常胜的安排。
32．证人申某（华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12月上旬，高某打电话联系要华健公司的“六证一卡”资料，请示张振兴同意后，其送至南京交给了高某。12月10日左右，其从高某处取回华健公司的“六证一卡”原件。
33．证人骆某（永弘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12月6日上午，常胜让其和华特公司杨会计一起去开设银行账户，其打电话请示，潘喜飞确认此事并派人将公司资料送了过来，其和杨会计次日在大厂凤凰南路的农业银行开设了永弘公司账户。12月12日左右，潘喜飞让其去办理公司网银业务，高某取来了华健公司资料，其将潘喜飞拿来的张振兴身份证转交给了高某。永弘公司和华健公司的网银U盾办好后，被杨会计拿走。其还听高某说是潘喜飞让高某、陆某和常胜一起去刻假章的。
34．证人杨某（华特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12月初的一天上午，常胜让其带着永弘公司骆会计去了农行凤凰南路分理处开设了账户，当日下午，常胜又让其带着永弘公司的高某去开设了华健公司账户。几天后，常胜让其带着高某和骆会计到开户银行去取了网银U盾，为了可以拿到两家公司的欠款，常胜让其把两家公司的网银U盾都拿到手中。
35．农业银行南京凤凰南路分理处提供的开户资料，证明2012年12月7日在该行开设华健公司账户的情况。
36．上诉人常胜的供述，证明12月中旬，潘喜飞说有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贴息套现出来，就有钱归还欠款，其就帮助联系了贴票公司，并提出把钱汇到以华健公司名义在南京凤凰南路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上，这样确保其能拿到欠款。其在网上查询到杭州一家贴票公司，买了一张电话黑卡与姓洪的女业务员进行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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