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赵福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涛，住湖北省麻城市，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罗锦炫，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得冠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曹玉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玉娟，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得冠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对本案进行庭询，2015年4月9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天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福联、委托代理人刘涛、罗锦炫，得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玉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1日，得冠公司（乙方）与天水公司（甲方）签订《建设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得冠公司承包天水公司（天水酒店）的消防系统工程（总建筑面积为25244平方米，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合同具体约定如下：1、工程内容及总价：每平方米消防工程造价为150元；2、承包方式：采用大包干方式，即按工程总造价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包施工安全、包开通测试、包技术培训、包配合消防部门验收及发证；3、工程总造价为3786600元；4、付款方式：分五期付款，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天水公司通知得冠公司进场施工3天内，天水公司支付总造价20%，即757320元。第二期于工程进度到层间管网完工时支付总造价30%，即1135980元。第三期于设备安装并调试完毕，再付总造价25%，即946650元。第四期于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待消防主管部门发放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开业前防火安全合格证书发给天水公司后付至总价款95%，即397270元。第五期即剩余5%工程款，为189330元，于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5、工期：总工期为70天，实际开工日期以天水公司的开工通知书及配合为准，如因天水公司责任及不可抗力等因素延误工期，经双方认可后调整，并以此确定竣工日期；6、工程质量标准和保修期：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即CBJ687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保修期为一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
合同签订后，得冠公司开始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设计等前期准备工作。2011年7月25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向天水公司核发穗公消审（2011）第1104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同意涉案工程的消防设计。天水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向得冠公司支付首期工程款757320元，得冠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5月30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向天水公司核发穗公消验（2013）第103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合格。2013年6月8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向天水公司核发穗公消安检字（2013）第0246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3年6月10日，得冠公司将上述三份证照交付天水公司，天水公司负责人赵某德向得冠公司出具收条。
天水公司向得冠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2011年11月15日，转账支付757320元；2012年1月16日，转账支付300000元；2012年4月10日，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2年8月17日，现金支付650000元；2013年5月27日，转账支付300000元；2014年1月9日，转账支付175000元另加消费卡25000元。共计3207320元。得冠公司确认，2013年5月27日300000元及2014年1月9日175000元两笔工程款，另加25000元天水公司酒店的消费卡，共计500000元，为气体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款。
2013年6月6日，得冠公司向天水公司发出《工程款申请表》，请求天水公司支付至总造价95%的工程款，即889950元，并向天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89950元的收据。天水公司负责人赵某德在该申请表建设单位副总经理一栏签名。
得冠公司主张，在涉案消防系统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多次增加或者变更工程，导致造价增加，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等证据，具体如下：
1、2012年3月2日签证单。工程名称为：强排烟安装工程。施工期限为3月15日至3月30日。原因和内容为：根据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现场要求，消防强排烟安装工程项目每层走廊需要迁移位置，拆装产生的增加安装工程量如下：1至6层位置迁移重装排烟系统（634159元，见预算书），拆装人工费：823平方米×150元=123450元，合计757609元。该签证单建设（监理）单位一栏加盖了“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并由工程部负责人黄某亮手写“确认上述工程量”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8日。另附有消防强排烟管拆卸数量明细表，消防喷淋管改位明细表。2012年3月17日，得冠公司向天水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天水公司经得冠公司施工人员和天水公司消防班组负责人确认整改拆卸直径150消防水管数量，通知书加盖了“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并有天水公司工程部负责人李某签名；
2、2012年3月2日签证单。工程名称为：消防报警联动线路安装工程。施工期限为3月15日至6月30日。原因为：根据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现场要求，四层排烟风机联动线路安装工程项目产生的增加安装工程量如下：四层排烟风机联动材料费用共计42980元，人工费共计3750元，费用合计46730元。该签证单建设（监理）单位一栏加盖了“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并由工程部负责人黄某亮手写“确认上述工程量”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4日；
3、2012年3月31日签证单。工程名称为：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期限自3月30日至4月30日。原因和内容为：根据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酒店）工程施工现场要求，消防栓安装工程在每层外梯增加消防栓产生的增加安装工程量，费用合计54285元。该签证单建设（监理）单位一栏加盖了“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并由工程部负责人黄某亮手写“确认上述工程量”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6日；
4、2012年6月30日签证单。工程名称为：4层双速风机安装工程。施工期限自3月30日至6月30日。原因和内容为：根据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酒店）工程施工现场要求，4层消防排烟系统工程为配合平时日常排气，将排烟系统改为排气及排烟功能，产生的增加工程量费用为75048元。该签证单建设（监理）单位一栏加盖了“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并由工程部负责人黄某亮手写“确认上述工程量”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
5、2012年6月30日签证单。工程名称为：火灾自动报警及喷头安装工程。施工期限为6月30日至7月15日。原因和内容为：根据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酒店）工程施工现场要求，合计费用为9000元。该签证单建设（监理）单位一栏加盖了“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并由工程部负责人黄某亮手写“确认上述工程量”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4日；
6、2013年5月24日签证单。工程名称为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酒店气体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期限为5月24日至5月30日。原因和内容为：根据广州市公安消防局现场验收要求，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酒店）的发电房、储油间、高低压配电房需增加气体自动灭火工程，费用为500000元。该签证单建设（监理）单位一栏由天水公司负责人赵某德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
7、天水国际大酒店2012年11月11日、11月13日、11月15日、11月18日、11月20日、11月25日的工程部会议记录，除了2013年11月25日会议以外，黄某亮是各次会议的主持人，所有会议记录均由黄某亮审核后签名，会议的具体内容部分涉及消防工程的施工、消防工程与其他装修工程项目的协调；
8、消防工程设计图纸。分别为一层至六层强排烟布置图。
天水公司对以上证据经质证认为：仅对2012年6月30日费用为9000元的签证单予以确认，其余签证单均不予确认，在签证单上签名的黄某亮不是天水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证单上工程部的印章也并不存在，签证单也写明变更工程量是因施工现场及消防验收的需要，不属于合同约定增加工程款的情形；关于得冠公司补充的会议记录，天水公司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天水公司从未授权黄某亮对工程量进行核对或者结算，工程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大包干固定造价计付。关于设计图纸，图纸所列的工程变更项目是否实际存在尚未可知，即使存在变更情形也是因为消防局要求的。
以上事实，有会议记录、《建设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收条、收据、进账单、汇款凭证、工程款申请表、消防工程设计图纸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
2014年6月9日，得冠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水公司向得冠公司支付工程款1832622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1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2、天水公司向得冠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189330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本案受理费由天水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本案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除合同明确约定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以外，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有否产生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二、得冠公司施工有否超过约定的施工期限。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大包干，按照施工面积和单价计算工程造价，并明确约定了工程总造价为3786600元，但是合同并未就施工过程中因客观需要造成工程量增加等事宜如何处理进行明确约定，现得冠公司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通过与天水公司工程部负责人签署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的形式，明确增加工程量及由此产生的工程款，并无违反合同约定，且得冠公司就此提供了6张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签证单均由天水公司工程部负责人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天水公司工程部的印章，故可以认定，签证单所列的增加的工程量已经双方负责人确认，应当作为涉案消防工程的一部分予以确认。天水公司抗辩称签证单上的黄某亮并非其工程部的负责人，签证单不应予以认定，但得冠公司提交了天水公司工程部多份会议记录，证明黄某亮是多次会议的主持人，会议记录亦均经黄某亮签名审核，故黄某亮是天水公司工程部负责人这一事实有证据可以证实，天水公司的抗辩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因此，得冠公司依约为天水公司完成了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天水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向得冠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的总造价为3786600元，施工中额外增加的工程造价为1442672元（757609元＋46730元＋54285元＋75048元＋9000元＋500000元），实际总造价为5229272元，天水公司先后向得冠公司支付工程款3207320元，即天水公司尚余2021952元工程款未支付，得冠公司现主张要求天水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消防工程经得冠公司施工，已经由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向天水公司核发了相应的消防工程验收合格证书，相应的证照已经于2013年6月10日由得冠公司交付给天水公司负责人，涉案的消防工程目前已随所在物业整体由天水公司投入实际使用，故应当视为涉案消防工程已于2013年6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发包方。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明确约定了施工期限，但合同第五条第（二）项也明确约定，在履约过程中，因发包方责任或不可抗拒等因素所延误的工期，经双方认可后调整，并以此确定竣工日期。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多次签订《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明确增加的工程量，最后一次签订签证单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明确增加工程量的施工期限为2013年5月24日至5月30日，应视为双方经协商，对施工工期进行了重新约定，且涉案的消防工程已于2013年5月30日取得公安消防部门核发的验收合格证，故天水公司认为得冠公司施工超过施工期限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一节，原审法院认为：天水公司尚欠得冠公司工程款2021952元，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其中1832622元应于涉案工程经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涉案消防工程的验收合格证由得冠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交付天水公司，故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可自2013年6月11日起计付；189330元部分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应自涉案工程保修期届满后支付，涉案消防工程保修期为一年，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可自2014年6月11日起计付。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判决：一、天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得冠公司工程款2021952元及利息（其中1832622元的利息自2013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其中189330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得冠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95元，由天水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天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一、施工过程中并未产生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理由如下：1.仅凭得冠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几份《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和会议记录就认定工程量及造价有了增加是不正确的。天水公司认为要证明工程款超出《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3786600元的完整证据锁链应该包括5个证据：（1）签订《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时得冠公司向天水公司提供的原始的双方确认的设计方案、施工方案；（2）工程竣工时最终的设计方案、施工方案；（3）天水公司出具给得冠公司的《关于黄某亮可以代表公司就超出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3786600元的部分工程可以签字确认和工程部的公章在施工中可以代表公司签约的声明》；（4）黄某亮首次在《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上签字时向得冠公司出具的天水公司给其的《关于可以就增加的工程量签字确认的授权委托书》；（5）《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和就工程款增加双方商谈的会议记录。得冠公司在原审期间仅提供了几份《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和会议记录，在此情况下，天水公司认为本案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从几份《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来看，这些签证单不能证明工程款已经超出《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3786600元，不能证明得冠公司与天水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就工程款提高了144万元的情况沟通协调过，不能排除得冠公司与黄某亮私下串谋损害天水公司利益。从会议记录来看，会议记录本身就不是双方就工程款增加的协商记录，与本案实无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是不正确的。2.《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本工程采用大包干方式，按工程总造价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包施工安全、包开通调试、包技术培训、包配合消防部门验收及发证，而合同第三条工程总造价非常精确，为3786600元。前述两条款的设定意味着得冠公司对于本工程项目的内容、工程量及造价已经过全面详尽的考虑和认真细致的造价计算，得冠公司是在对工作量和价款已经做出全面评估的情况下向天水公司所做报价，而且，得冠公司在合同中确定的价款根本没有采用工程总造价“暂定为”这样的字样。得冠公司作为专业的消防工程安装方面的公司，其所作施工图纸、安装规划以及工程报价都应当是经过现场考核、反复核算之后所做出的专业、细致而慎重的判断。天水公司将整个酒店的消防工程项目委托给得冠公司完成，也正是基于对得冠公司专业能力的信任，双方所签订的大包干包工包料的方式正是出于天水公司对消防工程相关问题不专业、避免随时随地盲目承担各类工程费用所做出的考虑。而恰恰这种大包干的方式为双方所认可和接受，而《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是在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具备法律约束力，得冠公司应当遵守诚信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要求价款，而非随意以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方式要求额外的工程款。3.合同第八条乙方责任部分明确规定：乙方（得冠公司）负责土建及装修、消防等图纸的设计修改、资质及盖章……，第九条：乙方在安装施工过程中，必须与甲方（天水公司）及冷气、抽排、强弱电等工程施工方配合并进行各方面的安装规划协调工作，否则因此而造成某项安装管道障碍时其需返工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该两条款的约定意味着得冠公司在施工前必须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全面考察之后出具与涉案工程项目相吻合的施工设计方案和图纸，并且要注意保持与天水公司及冷气、抽派、强弱电等其他工程项目的协调配合。若因得冠公司自身原因或者在施工过程中未与天水公司及其他工程项目相配合，导致的部分返工损失由得冠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得冠公司派驻现场的施工班组未与其他工程项目协调好，事后导致重装或返工的工程量不应当视为新增工程量，不能就此向天水公司要求增加工程款。4.得冠公司在2013年6月6日向天水公司出具的《工程款申请表》上申请款项是889950元，所依据的工程价款即合同价3786600元，申请的款项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方式，于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时，由天水公司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即3597270元，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而在得冠公司出具该《工程款申请表》之前，天水公司已付工程款2707320元，因此，得冠公司的请款金额为889950元（注：天水公司收到《工程款申请表》当日下午4点48分，即向得冠公司支付50万元工程款，合计320732元），这是与工程实际情况及双方真实意思相一致的。得冠公司在工程取得消防验收，竣工之后，向天水公司请款的金额仍然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总造价和方式计算得出，足以说明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出现新增工程量。得冠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6份签证单，只不过是得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配合排气等其他工程所做的适当调整，但这些内容的调整均属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得冠公司心知肚明，因此，在交给天水公司工程部人员确认时均只由其确认工程量，并不要求其确认工程款。原审法院仅凭得冠公司现场施工人员随意使用抬头为《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的单证就认定为增加工程是错误的，对此，应全案综合考虑，结合双方真实意思和客观事实进行认定。5.如果真有高达144万元的增加工程，这属于对原合同内容的重大修改变更，应经双方负责人协商一致，对增加的工程量及额外产生的工程款另行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而非仅由得冠公司简单做一份《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并由天水公司派驻现场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签字即可。必须声明的是，黄某亮只是天水公司外聘并派驻到施工现场负责监工、配合得冠公司施工班组工作的临时工作人员，其无权限代表天水公司就工程量或工程款问题对外签单。只要天水公司没有对黄某亮的签单进行追认，则黄某亮对外签单的行为不发生对天水公司的法律效力。每次天水国际大酒店《工程部会议记录》中的参会人都由天水公司与得冠公司及其他施工班组的工作人员组成，并非是天水公司单方的内部会议。因此，在得冠公司明知该工程是大包干的方式、黄某亮没有取得天水公司授权无权对增加的工程款予以签单的情况下仍让其签单，并在原审诉讼过程作为要求增加工程款的证据是十分不诚信的行为。工程部的印章是天水公司的内部印章，仅限于天水公司内部使用，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天水公司未支付按合同约定的剩下部分的工程款，是由于得冠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消防安装的相关材料，比如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电线应当采用华益难燃线材，但得冠公司使用的是普通线材。另，工程逾期至2013年6月份竣工，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得冠公司未严格按照工期施工，施工过程中也屡次出现事前设计不周，未给空调、给排水等其他工程预留线路走向，导致施工现场再做变更调整的情况，以上这些均为得冠公司未严格履行合同未采取专业严谨的工作态度所致。综上，涉案工程并不存在工程量及工程款增加的情况，按照合同约定及工程实际情况，天水公司无需向得冠公司额外支付144万元的工程款，关于合同约定的工程尾款，也请二审法院结合得冠公司逾期及违约的情形予以考量，做相应扣除。天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得冠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得冠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天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天水公司上诉称：“施工过程中并未产生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与事实不符。（1）得冠公司在原审提交的6份《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足以证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了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第一，该6份签证单建设（监理）单位一栏均由黄某亮手写“确认上述工程量”并签名，并均加盖了“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天水公司在黄某亮“确认上述工程量”的签证单上加盖印章，就代表了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就要承担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责任。原审时天水公司对签证单上加盖的“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提出异议，认为该印章并不存在，甚至辩称黄某亮也不是其工作人员，目的就是推卸责任。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定天水公司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是正确的。第二，天水公司在上诉状中已声明“黄某亮只是上诉人外聘并派驻到施工现场负责监工、配合被上诉人施工班组工作的临时工作人员”，故黄某亮在上述签证单上确认工程量，是在履行职责，代表了天水公司的真实意思，故原审判决认定黄某亮是天水公司工程部负责人的事实，是正确的；第三，从“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从形式、功能上来看，印章上刻有“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字样，该印章是工程部的专用章，该印章加盖在上述签证单上，就能够代表天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证单的内容已由得冠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天水公司就要承担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责任；第四，从6份《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的内容来看，与《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室内消防栓、室内喷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排烟系统”，“楼梯口及前室的防火门、防火区的防火卷帘”，是不同的工程内容，如：①2012年6月30日的签证单，已列明调整原因是将原是洗手间改为更衣室而增加喷头4粒，调整金额为9000元，原审庭审时天水公司对此确认，故该份签证单产生了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②2013年5月24日的签证单，已列明调整原因是消防部门现场验收要求发电房、储油间、高低压配电房需增加气体自动灭火工程，调整金额为50万元。该工程内容不是《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建设消防工程的那个楼，这是天水公司后期再建设的设备用房及员工宿舍楼下的发电房、储油间、高低压配电房安装的消防工程，故该份签证单产生了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③2013年3月31日的签证单，已列明调整原因是在每层（共8层）增加消防栓16套，调整金额为54285元。该工程内容与《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室内”工程内容不同，故该份签证单产生了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④2013年3月2日的签证单，已列明调整原因是“1-6层因天花高度问题而迁移重装的风管工程”，调整金额为757609元。这是由于天水公司修改装修方案而调高了天花高度，将得冠公司按设计图纸已施工完毕的工程拆除再重装，有得冠公司原审提交的《消防强排烟管拆卸数量》、《安装工程预（结）算书》为证。该签证单是由于天水公司的原因发生的，故该份签证单产生了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应由天水公司承担责任；⑤2013年3月2日的签证单，已列明调整原因是“四层按摩房的通道陕窄，不能同时放置强排管及空调排气管，所以采用排烟排风联合管作向外抽排所产生的工程安装费用”，调整金额为46730元；⑥2013年6月30日的签证单，已列明调整原因是4层消防排烟系统工程为配合平时日常排气，将排烟系统改为排气及排烟功能”，调整金额为75048元，该⑤⑥两份签证单与上述④签证单一样，均是由于天水公司的原因发生的，故该两份签证单也产生了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应由天水公司承担责任。而且，以上6份签证单与《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施工图纸及《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得冠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事实。天水公司上诉认为以上内容的调整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以上6份签证单所证明的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是正确的。（2）涉案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是报公安消防部门审核确认的，公安消防部门认为该工程消防设计符合消防法规定和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标准要求，同意该工程消防设计。因此，在实际施工中，天水公司要求超出该设计方案及《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的约定而调整的工程内容即上述6份签证单的工程内容，均产生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而且，得冠公司在消防工程设计安装方面的专业能力，足以胜任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工作，也没有辜负天水公司的信任，涉案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天水公司理应遵守诚信原则、实事求是地承担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责任。（3）天水公司在上诉状中称：“2013年6月6日……上诉人收到《工程款申请表》当日下午4点48分，即向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2013年6月6日当天除提交《工程款申请表》外，得冠公司还向天水公司提交了一张开票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发票，但这仅是发票，不是已付款证明。该发票在结算项目栏中注明“气体灭火工程款”，并且单独开具发票，证明该款与《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无关，也印证了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额外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事实。而且，从原审双方确认的天水公司已付得冠公司工程款合计金额3207320元的时间和金额来看，2013年6月6日天水公司并没有向得冠公司支付工程款，该500000元是2013年5月27日转帐支付300000元、2014年1月9日转账支付175000元另加消费卡25000元。（4）天水公司在上诉状中“依《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于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时，由上诉人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即3597270元”，但事实上，天水公司仅支付了3207320元，对此金额原审时双方是没有争议的。很明显，天水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天水公司上诉中有关2013年6月6日得冠公司“请款金额为889950元（注：上诉人收到《工程款申请表》当日下午4点48分，即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00元工程款，合计320732元），这是与工程实际情况及双方真实意思相一致的。被上诉人在工程取得消防验收，竣工之后，向上诉人请款的金额仍然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总造价和方式计算得出，足以说明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出现新增工程量。被上诉人在工程取得消防验收，竣工之后，向上诉人请款的金额仍然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总造价和方式计算得出，足以说明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出现新增工程量”的辩解不诚信、故意推卸责任。2.天水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得冠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消防安装的相关材料，比如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电线应当采用华益难燃线材，但被上诉人使用的是普通线材”，与事实不符。得冠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严格按照《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和经公安消防部门审核的消防设计图纸施工的，使用的线材是深圳市华亿电讯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阻燃线材（ZR-
RVS1.5至2.5平方线材），即《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华益难燃线材”，是符合消防设计及消防设施防干扰要求的线材。而且，2013年5月30日，公安消防部门核发《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合格，2013年6月8日又核发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确认可以投入使用，也可以证明得冠公司是按《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使用施工材料的。另外，根据《建设消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得冠公司“在安装施工过程中，必须与甲方（天水公司）及冷气、抽排、强弱电等工程施工方配合并进行各方面的安装规划协调工作”，也就是说根据该约定，消防验收的条件及程序是在天水公司的冷气、抽排、强弱电等工程施工完工后，设备进行调试完成后，再报第三方系统检测，系统检测完后，第三方出具检测合格报告，再报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因此，天水公司上诉中指责得冠公司延误工期，没有事实依据。从得冠公司原审提交的仅是2012年11月份的几份《天水国际大酒店工程部会议记录》来看，天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断地更改装修方案而造成拖延消防工程验收日期，责任在天水公司一方，理应由天水公司承担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责任。此外，天水公司承认案涉“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是存在并内部使用，得冠公司提供的联络单上是盖了该工程部公章后黄某亮才签名的，这种签证单就是天水公司的一种对外效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据。
天水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天水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福联的书面陈述，拟证实黄某亮是工程施工中请来的临时人员，不是天水公司的在职人员，更不是工程部的负责人。黄某亮并未取得天水公司对外签单的授权。天水公司超过100000元以上的资金流动都需全体股东的同意，故黄某亮是无权对1440000元的工程量进行签单的。黄某亮在工程现场的签单天水公司是不予确认的，所发生的法律效果应由黄某亮和得冠公司承担。该书面陈述中称：“……由于现场施工队较多，水电、土建、消防、空调、给排、装修等全部在同步进行，为督促协调各施工队的工作，我司特从外临时聘请一个对各方面工程均稍有了解的人员对工程进度进行跟踪协调，这个人就是黄某亮，但他在工地上的职责只是监工，并且是临聘人员，根本不是什么工程部负责人，除现场监工以外，我司从未向其进行过任何对外签单方面的授权，黄某亮根本无权代表公司对涉及到欠款的事情对外签单。……而且，就算广州市得冠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他们增加了工程量，需要请款，也应当将增加前和增加后的施工图纸拿来对比，同我司正式就增加部分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沟通协调，并签订书面协议方可，但整个过程得冠公司完全没有同我或我儿子赵某德提到过此事。望合议庭明察，我保证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2.天水公司组织机构架构图、天水公司各部门的职权范围规定、天水公司的公司章程，以上三份证据拟共同证实天水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福联书面陈述的事实属实；
3.2013年5月22日、12月12日的《请款证明单》各一份，拟证实天水公司分别向得冠公司支付了300000元、200000元（包含25000元的消费卡）的工程款；
4.证人蒋某甲的证言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拟证实天水公司增加或变更工程量不是黄某亮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其中，该证言称：“本人于2012年承包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五楼的装饰工程，在施工期间，所有增加、变更项目必须由甲方三名以上现场施工工程师签名确认，最后由公司副总及董事长签名方可生效。黄某亮个人签名无效。本人保证以上证言属实，如有不实，愿负法律责任”。二审庭审过程中，证人蒋某甲出庭作证，双方均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具体内容如下：“上（本院注：天水公司问，下同）：证人，如施工工程中，需增加工程量，则程序怎样走？蒋（本院注：证人答，下同）：程序上由现场的施工人员首先确认是否有变更或增加，需签名，第一个现场管理人员签名的是郭某（装修部分的），刘某（机电部分的），第二步是由陈某签名，第三步由黄某亮在现场确认并签名，第四步由赵某德签名，第五步是由赵福联签名后再交上诉人财务部审核，审核完毕交给出纳，出纳付款；上：证人，如没有赵某德或赵福联签名，是否能请到款？蒋：不能；上：证人，你承接装修工程后，上诉人有无在会议上说过涉及到工程量或工程款的问题，需老总同意？有无说过黄某亮可以代老总签名？蒋：需要老总同意。但没有说过黄某亮可以代老总签名；上：证人，现场除了你们施工队外，其他施工队的工程量是否也要走同样的流程？蒋：需要走同样的流程；被（本院注：得冠公司问，下同）：证人，你承接本案的四五楼工程，是什么形式？蒋：包工包料包人工；被：证人，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是通过什么方式与你联系？蒋：都是在现场给图纸给我们，我们有变更或改动，就让上诉人的负责人来现场。没有发过通知单之类的给我；被：证人，有无见过上诉人的工程部公章？蒋：没有见过；被：证人，你是否认识黄某亮的签名？蒋：认识；被：我方现请求向证人出示我方提供的有黄某亮签名的单据，由证人辨认。蒋：2012年7月份我才到工地，黄某亮的签名是三个字连在一起的；被：证人，你在施工过程中有无和上诉人发生过签证单的事情？签证单上是否需要有黄某亮的签名？蒋：有发生过，如我刚才所述的，签证单上是需要有黄某亮的签名；上：证人，你刚才提到上诉人需修改工程的话会出修改图纸给你？蒋：如是小的变动，则由现场的设计师直接向我方讲解，没有图纸，大的修改则需出图纸；上：证人，你经常做工程，知道一般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都需要几个人签名？蒋：做工程的惯例都是需现场多名负责人签名才能在老板处拿到钱；被：证人，黄某亮在本案工程中当时是什么职务？蒋：不清楚。只知道是老板任命的；
5.“四五楼增加电工工程量”的单据、6－9楼《现场工程量确认单》，拟证实增加工程需现场至少三名以上工程师签名，最后再经总经理、董事长签名才有效。其中，两份单据上均加盖了“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天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涛对“四五楼增加电工工程量”的单据进行说明称：“赵某德的签名不是复印件，黄某亮签名以上的部分才是复印件。是因为黄某亮签名以上部分是由施工队保管的，施工队在请款时提交复印件给我方，我方收到后先由赵某德审批核实，后再按照程序由蒋某乙赵福联签名，公章由财务部保管，并在赵某德签名后加盖公章，再交给杨”，刘某并对上述两份证据补充说明称：“每个施工队的管理都不一致。6－9楼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上所有的手写字体都为原件”。
对此，得冠公司质证认为：
1.对书面陈述的关联性有异议。得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6份签证单上黄某亮的签名，黄某亮确认工程量是符合其工作职责的。其中有一份签证单是没有黄某亮的签名和公章，而只有经办人赵某德的签名。天水公司原审的代理人也称赵某德是天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据得冠公司了解，工程部公章是在赵某德的手上；
2.天水公司提交的组织机构架构图、天水公司各部门的职权范围规定、天水公司的公司章程均没有备案，故对其真实性不确认，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天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记载的具体岗位都没有人员名称，不能证明天水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
3.对2份请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罗某在2份请款单的收款人栏都有签名，这2笔款与庭审调查的款项一致；
4.对证人证言，该证人主要负责人工部分，不涉及到签证单的问题。而且，证人证言证实黄某亮需要在现场单据上签名；
5.对“四五楼增加电工工程量”的单据、6－9楼《现场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2份材料可证明施工过程中天水公司经常增加工程量，不存在得冠公司延误工期的事实。这2份材料都有盖工程部的公章，也有黄某亮和赵某德的签名，与得冠公司提交的有黄某亮签名的5份签证单上盖的工程部公章是一致的。工程部公章是天水公司所制作的，对外具有法律效力。
得冠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深圳市华亿电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供货证明》（其中记载的产品规格为ZR－RVS2＊2.5的双绞线数量为3000米，产品规格为ZR－RVS2＊1.5的双绞线数量为20000米）一份，拟证实得冠公司在本案施工中所采用的产品是由该公司提供的，并由该公司对产品的质量负责，而得冠公司使用的这些产品和案涉合同的约定是一致的。
对此，天水公司质证认为：该《供货证明》无法证实得冠公司所使用的线材是否是华亿公司的产品，不能证明这些产品是否一定符合合同的约定。《供货证明》表格中所列的两种线材的规格数量共23000米，但在实际酒店施工的线材数量远不止23000米，故其他很大一部分的线材无法证明是符合合同约定的。
本院再查明，1.案涉《建设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项目：广州市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酒店总建筑面积为：25244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工程地点：白云区人和镇太岗路1号承包工程内容及造价：室内消防栓、室内喷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排烟系统，按建筑总面积每平方米120元计算，楼梯口及前室的防火门、防火分区的防火卷帘，按建筑总面积每平方米10元计算，建筑消防系统检测按建筑总面积每平方米20元计算（三项合计为150元，即每平方米消防工程造价为150元／㎡）；第八条约定：双方责任乙方责任：（一）乙方负责土建及装修、消防等图纸的设计修改、资质及盖章，并负责为甲方办理消防验收、发证等一切手续。（二）工程完工试运行24小时后，乙方通知甲方，两天内甲方会同乙方办理内部验收手续……（四）乙方必须配合甲方现场工作人员的指挥及遵守甲方现场施工的一切管理规定；第九条约定：乙方在安装施工过程中，必须与甲方及冷气、抽排、强弱电等工程施工方配合并进行各方面的安装规划协调工作，否则因此而造成某项安装管道障碍时其需返工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
2.天水公司对原审的委托代理人宋玉才的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代为起诉、提出反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撤诉、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申请仲裁等”，天水公司对二审的委托代理人罗锦炫的委托权限为：“代为提起上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调解、和解，代为出庭庭审，代签法律文书”；
3.关于2012年6月30日记载费用为9000元的签证单问题。（1）增加原因、内容：根据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酒店）工程施工现场要求，1.为配合甲方1层10～11轴交CE轴原是洗手间改为更衣室需增加喷头4粒，烟感2只（综合材料价4＊150元=600元、2＊360=720元）。2层16～17轴交CG轴原瑜伽房及技师休息室改为按摩房增加烟感10只（10＊360=3600元），喷头4粒（4＊150=600元），10～11轴交GH轴原中医室改为按摩房增加烟感8只，喷头4粒（综合材料价8＊360元=2880元，4＊150元=600元）……；（2）2015年3月19日二审庭询期间，天水公司称，得冠公司提交的金额为9000元的签证单是由于天水公司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故予以确认；（3）2012年3月20日，天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天水公司关于对与得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处理建议及调解意见》，其中称：“关于2012年12月8日的9000元部分，虽然代理律师在庭询中予以了认可，但我公司坚决不认，请贵院以我公司的意见为准”；（4）2015年4月9日，二审庭审期间，天水公司在回答法庭有关上述庭询意见与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不一致的问题时称：“上次庭询时我方误以为有2张往来函件8000元，我方是基于这2张函件所作的确认，而不是对这张9000元的签证单进行确认”；
4.关于2013年5月24日记载费用为500000元的签证单问题。天水公司的意见为：（1）二审庭询过程中，天水公司称除2012年6月30日费用为9000元的签证单之外，其他签证单都有注明是根据施工现场的要求而增加的，都是得冠公司的原因导致的，这张签证单记载的内容属于约定的工程范围之内，不是增加的工程量。天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福联称，赵某德是天水公司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赵某德的签单需要由天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福联确认，再交给董事会；（2）二审庭审过程中，天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称，由于二审庭询时未与天水公司沟通好，所以在上次庭询时对得冠公司提交的该500000元的签证单不予确认。上次庭询后，经核实，该500000元的气体消防工程款已经支付。天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福联称，上次庭询时没有了解清楚，上次庭询后确认了相关情况，才知道该500000元的工程的确有做，但不是主楼，而是在副楼。
5.关于已付款的问题。二审庭审过程中，天水公司确认并未在收到得冠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申请表》的当天下午4时48分向得冠公司支付500000元的工程款，原审判决查明的付款情况属实，其中2013年5月27日转账支付的300000元、2014年1月9日转账支付的175000元另加消费卡25000元，共计500000元是支付2013年5月24日签证单记载的费用500000元。
6.二审庭询过程中，天水公司确认案涉6份签证单记载的工程内容已经施工完毕，天水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得冠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反诉；
7.关于黄某亮的身份和职责、权限的问题。二审审理期间，天水公司称，（1）黄某亮仅是受天水公司临聘到案涉工地负责监工和协调的人员，并非工程部的负责人，也无权对外签单；（2）从天水公司的角度理解，黄某亮与天水公司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不是天水公司的员工，故天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诉讼中没有解释得很明确；（3）在施工协调会上，天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口头说过黄某亮是监督、协调施工工程的，对此没有书面的证据，但可找负责施工的各包工头出庭作证。得冠公司称，（1）天水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不确认黄某亮的身份，二审又称黄某亮是临聘的监工，天水公司的陈述不诚信；（2）黄某亮实际是工程部的总负责人，确认工程量是符合其工作职责的。而且，黄某亮都是在签证单加盖了工程部的公章之后才签名的；（3）天水公司向得冠公司介绍称黄某亮是工程负责人，但无法确认天水公司是否曾告知得冠公司黄某亮的工作职责和权限的问题。
8.关于“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的问题。二审庭询过程中，天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先称：“工程部的印章是我方的内部印章，仅限于公司内部使用，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后又称：“我方刚才的陈述并无承认公章是否存在。我方法人代表也不知道存在工程部印章，这公章可能是下面的工程人员私刻的，而且我方公司公章和工程部的公章的效力是完全不同的”。天水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福联称：“我至今没见过工程部公章。而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赵某德掌握并使用工程部公章。我方也没有工程部公章的备案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天水公司与得冠公司均确认案涉得冠公司提交的6份《工程现场增加签证单》记载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和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其中，2013年5月24日“广州天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水酒店气体消防安装工程”签证单的500000元已由天水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转账支付300000元、2014年1月9日转账支付175000元另加消费卡25000元给得冠公司，并无不当，本','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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