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4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诉讼代表人张某某，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系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刘胡乐、陈鑫，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某，曾用名罗某某，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
辩护人王晋繁、李遇蓝，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6）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管辖，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花志文、张毅莹，书记员袁培绍、孟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刘胡乐、陈鑫，被告人罗某某及辩护人王晋繁、李遇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系被告单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
2013年，罗某某通过时任昆明市五华区西翥管委会主任的赵某（另处）的帮助，借用维西市政工程有限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投标，投中尖山至青龙水库道路修缮工程项目。后罗某某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给予赵某翡翠手镯一支、现金人民币一万元。经鉴定，翡翠手镯价值人民币4.2万元。
2013年，罗某某通过时任昆明市五华区西翥管委会党委书记的徐某某（另处）的帮助，使得某某投资有限公司顺利投资建设桃园牛角冲公益弃土消纳场。后罗某某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共计给予徐某某现金人民币14万元。
2013年，罗某某通过时任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的李某某（另处）的帮助，借用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投中昆肖公路（沙朗至桃园连接线）改造工程施工招标（一标段）项目。2014年，罗某某通过李某某帮助，与五华区国投公司下属鼎诚房屋拆迁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五华区陡坡公益性弃土消纳场投资合作协议。后罗某某于2014年，给予李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罗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罗某某共向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请量刑时予以考量。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罗某某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送手镯时并不知道手镯的价格，且赵某已支付2000元；手镯的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另外手镯和一万元是属于双方礼尚往来。2、并未谋取任何非法利益，指控给予徐某某、李某某现金不符合单位行贿的规定，因此，请宣告无罪。
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罗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请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属实，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及被告人亦供认不讳，并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案件来源及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基本情况的证据。
1.案件来源。证实：罗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系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侦查其他案件中发现。2016年3月3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后，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
证实：2016年2月28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通知罗某某到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同日，侦查人员去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将罗某某带至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罗某某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3月3日，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对罗某某涉嫌行贿案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实：罗某某在犯本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犯罪前科。
4.相关书证。
(1)昆明市五华区政府关于印发区政府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2013年1月17日赵某任五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2015年11月12日发文明确赵某、徐某某负责的工作情况。
(2)任职材料。证实：赵某、徐某某、李某某干部任免情况等。
5.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3年他注册了云南润泽药业有限公司，他任法人代表，占股51%，2008年他又把公司转让出去。2006年，他借用亲戚的名义在昆明成立了云南金地矿业有限公司，由他全部出资，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到2012年他又把公司转出去。为了做昆明西翥厂口工业园区投资项目，他借用了他大姐罗某某的名义成立了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由他全部出资，是实际控制人，2013年公司法人又变更为姐夫张某某，股东都是他家亲戚。
6.证人证言。
(1)罗某某证实：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是她弟弟罗某某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的时候，登记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某的二嫂刘某某任股东，股东就是她和刘某某。公司成立的时候，她和刘某某都没有实际出过钱，1000万元都是罗某某出的，她和刘某某只是挂个名。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她都不负责，也基本没有参与过，该公司是罗某某实际控制并经营的。《尖山至青龙水库道路修缮工程合同书》、《昆肖公路（沙朗至桃园连接线）》这两个工程都是某某公司做的，因为某某投资公司没有任何建筑工程资质，做过的几个工程都是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来做。工程的具体办理都是罗某某负责，只是需要她签字的时候就签，需要提供身份证就提供。她并不清楚罗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2)刘某某证实的主要内容与罗某某所述一致。
(3)张某某证实：罗某某是他的小舅子。昆明某某公司是2012年罗某某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的，一开始公司股东为罗某某、刘某某，后来公司法人变更为他，罗某某的600万元转到他名下，刘某某的400万元转到向某某名下，转让股权时他没有实际出资，只是过了一下手续，向某某有没有出钱不清楚，他在某某投资公司只是挂名法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罗某某，他不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拿过工资或分红。他不清楚罗某某借用资质做工程的事情。
(4)向某某证实：某某公司是2012年罗某某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时罗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罗某某和刘某某，现在公司法人变更为张某某，股东变为他和张某某，股权转移的时候，罗某某的600万元转到张某某名下，刘某某的400万元转到他名下，他没有实际出资。他在某某投资公司负责公司的建设项目相关手续办理，协助罗某某经营管理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他每年12万元左右的薪水。在公司期间，他主要是帮罗某某准备一些工程资料，比如五华区厂口工业园区、牛角冲渣土场等，这些工程项目都是罗某某去谈的，到投资的时候，他准备好材料去办理具体的工作，有时候也会去办理工程款的事情，但涉及钱的工作他很少经手。《尖山至青龙水库道路修缮工程合同书》这个工程是某某公司借用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做的，当时是他在网上看到招标信息就告知了罗某某，后来通过中介借到了维西公司的资质。《昆肖公路（沙朗至桃园连接线）》这个工程是借用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做的。他并不清楚罗某某向国家机关行贿的事情。
7.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证实：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注册资本为一千万元整，组织机构代码证为59710936-6。股东会决议显示原股东罗某某将全部股权600万元转让给张某某；刘某某将其400万元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向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1月6日变更为张某某。
二、指控向赵某行贿的相关证据。
1.罗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1年10月，他经战友介绍认识了当时的西翥管委会主任赵某。2012年10月16日，公司与西翥管委会签订了“昆明西翥生态科技产业园区相关基础建设投资合同书”。按照合同约定，管委会应当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我们公司支付不低于1500万元的回购款。到2013年7月份，由于大量农民工索要工程款，他们就向管委会反应情况，但是当时赵某已调任五华区副区长。在2012年中秋节时候他准备了1万元现金，但是赵某拒绝了，只从中抽了200元意思一下。2014年赵某结婚的时候他准备了一支玉镯要送给赵某，当时赵某说送的不要，用2000元向他买，还拿了2000元给他。2015年赵某的老婆快要生孩子，他去医院看望，当时他拿了一万元给赵某，但是赵某不要。过了一段时间，赵某的孩子满月，他又准备了1万元，当时赵某也不要，但是他说是送孩子的，赵某就收下了。在项目上是赵某将他引进的，赵某也帮他协调处理了很多项目上的事情。因为赵某是管委会任主任的时候，全面负责工业园区的项目，很多事情都需要赵某协调帮忙，比如工程拨付款、老百姓纠纷、征地拆迁、青苗补偿等，遇到这些事情赵某都会积极派人协调。
在2013年的时候，园区有一条路要修，投资600多万，当时赵某的意思是让他去投标，他们管委会会对他有所倾斜，会尽量优先考虑他，最后他也取得了这个修路的工程，但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
2.赵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是在2012年通过杨秀光认识了罗某某，后来罗某某又到西翥管委会找了他几次，他就把涉及西翥管委会所有项目的情况都向罗某某做了介绍。2012年7月，西翥辖区厂口工业园区公开招投标两次，但是都流标，后来他们根据相关规定采取了竞争性谈判进行招标，罗某某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参与并中标，承建厂口工业园区三通一平建设工程。2012年8、9月份，罗某某约他喝茶，期间罗某某认为送钱给管委会领导以及管委会干部找他报销费用，罗某某拿出一张清单，让他安排财政资金支付，他当时说不能批，离开的时候罗某某拿了一个红包给他，他当场拒绝了。2014年他结婚前夕，罗某某约他见面，在他父亲的奥迪车上聊天，聊完后罗某某拿出一个红包和一个镯子，说他结婚了，要表示一下心意，推辞了几次后他提出钱不要，镯子他先拿着，后来他把镯子放在副驾驶位前方的储物盒里，直到2016年1月他才拿回放在父母家里。后罗某某说他女儿已经出生了也没有什么表示的，就拿了一个红包递给他，反复推辞后，他收下了这个红包，里面有一万元人民币。
3.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尖山至青龙水库道路修缮工程的相关文件。证实：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投中尖山至青龙水库道路修缮工程项目，双方于同日签订合同。
4.珠宝玉石公正性评价检验报告。证实：经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价值评估，扁框圆环型手镯一个，价值人民币42000元整。该鉴定基准日为2014年9月。
三、指控向李某某行贿的证据。
1.罗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赵某调任五华区副区长后，他向时任管委会主任的李某某反应情况，并请李某某拨付500万元的回购款，但是李某某以各种理由拖着未支付。在2013年中秋节前，他和李某某约在南亚风情园庆丰祥茶室喝茶，期间他又提了这个事，李某某当时说会尽量想办法。喝完茶他把李某某送回家，到李某某家后他把准备好的袋子给李某某，其中两个袋子分别装了五条烟，另一个袋子装了20万元。李某某只收了两袋烟。到2013年10月25日，西翥管委会给他们公司拨付了500万元的工程款，他就想着李某某还是讲信用的，而且后续的拨款也需要李某某的帮忙，应该感谢一下。于是到2013年底，他让让公司财务刘某某准备10万元现金，还在上面摆了两条大重九递给了李某某。另外，在2013年西翥管委会建设沙桃公路时，他想做这个工程就找李某某帮忙，找了三家公司，最后他找的江西宏鹰公司中了这个工程，他并没有和李某某说找了三家公司来投标，不知道李某某是否清楚。
2.李某某证实：2013年，他在西翥生态旅游试验区任管委会主任，上任之前，西翥管委会投资了厂口特色工业园区土地平整的项目，是罗某某的某某公司承建的。工程在2012年结束，但工程款一直没有支付给罗某某，罗某某多次来找他，希望能尽快支付。为此，他专门查了合同，也跟经办人进行了对接，因为管委会资金不足，所以按合同约定先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大概是300多万元。资金经签字同意后就拨付给罗某某的公司。没过几天，罗某某约他到南亚风情园的庆丰祥茶室见面，准备走的时候罗某某拿出现金来给他，他没敢要。到2013年中秋节前，罗某某又约到茶室，走的时候说过节了，拿几条烟意思一下，并把袋子放到他的后备箱。他回家后看到纸袋里有四、五条大重九烟，另外一个纸袋里用纸包着一些现金，总共十万元。
3、书证材料。
(1)某某公司关于昆明西翥生态科技产业园区相关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社会投资人的相关投标内容。证实：某某公司与西翥生态旅游实验区管委会签订昆明西翥生态科技产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合同书的情况。
(2)关于昆肖公路（沙朗至桃园连接线）改造工程的相关材料。证实：江西红鹰工程有限公司投中昆肖公路（沙朗至桃园连接线）改造工程施工招标（一标段）项目，并签订合同。
(3)昆明市陡坡弃土消纳场相关材料。证实：昆明市五华区鼎诚房屋拆迁经营有限公司与昆明市陡坡弃土消纳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陡坡公益性弃土消纳场投资合作协议。
(4)五华区国有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五华区鼎诚房屋拆迁经营有限公司相关书证。证实：五华区国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五华区区委讨论，李某某于2004年4月6日任该公司董事长；2004年4月28日经五华区国投公司董事会决议，出资104万元，与昆明城康城建房屋拆迁经营有限公司、昆明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明顺骅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昆明拓诚拆迁经营有限公司成立“昆明市五华区鼎诚房屋拆迁经营有限公司”，五华区国投公司占注册资本52%，由李某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5)情况说明。证实：原昆明市陡坡弃土消纳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于经营转型已于2015年7月变更为昆明梨花箐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昆明市陡坡弃土消纳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梅、股东罗小群也同时变更为向某某和徐美梅。
原昆明市陡坡弃土消纳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出资组建，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属代持股挂名法定代表人和股东。
原昆明市陡坡弃土消纳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意向投资建设陡坡弃土消纳场并于2013年11月4日与五华区陡坡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于2013年11月5日按照合同约定由某某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纳至五华区人民政府沙朗街道办事处资源资产资金代理监管中心。
四、指控向徐某某行贿的证据。
1.罗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2年春节，他联系徐某某想过年拜访一下，后来在云大医院第二附属医院对面的一个小区，他用牛皮纸信封装了5000元现金给徐某某，徐某某收下了。2013年春节，他去徐某某家送了五万元现金给徐某某；2013年中秋节，他也记不清是送了五万还是一万给徐某某；2014年中秋节，他送了一万元给徐某某，2014年年底，他又到徐某某家送了1万元；2015年中秋节他到徐某某家送了1万元；2016年春节又送了5000元。因为徐某某是五华区管委会书记，他的公司做着五华区厂口工业园区建设项目，所以他是礼节性的给徐某某送钱。他总共送了徐某某19.5万元。后来他投资的西翥旅游区的项目在很多工作上面都需要徐某某帮忙协调处理，送钱是希望徐某某能够帮忙协调处理相关工作，推动他的投资项目。具体来说：他的公司投资厂口工业园区的主要任务是将厂口工业园区范围内的林地、荒地进行平整，并在园区内修若干道路，供园区内使用。由于厂平工程会产生大量的土石方，附近又没有渣土场，如果将土石方拉到其他地方处理运费和处理费就会很高，所以在2013年年初，他的公司就申请在厂口工业园区内自建一个土石方消纳场。按照政策，如果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五华区政府和区城管局申请建设土石方消纳场是不可能获得批准的，他就向徐某某反应，希望能够以西翥街道办事处作为申请方，徐某某当时答复说可以，后来西翥街道办事处应该是通过党工委会议决定向五华区政府和城管局申请建设厂口土石方消纳场，由某某公司投资，大约过了半年后就批准下来，他们公司就在距离厂口工业园区2公里左右的地方选址建厂，2013年年底，土石方消纳场建成并投入使用。渣土如果拉到其他渣土场处理每车费用会在400元左右，而渣土场建成后渣土处理费每车30元，这也大大降低了管委会的回购成本。在他们公司申请建土石方消纳场的这个期间，他向徐某某送了10万元现金就是希望徐某某能够尽快推动这项工作的进行。另外，在项目进行过程中出现的征地拆迁、村民矛盾、水电等方面的问题，徐某某也会积极帮助他们进行协调处理。他送徐某某的钱都是某某投资公司的，每次都是他让财务人员刘某某把钱准备好。
2.徐某某证实：2012年年初，他在五华区西翥生态旅游试验区任书记同时兼任西翥街道办事处书记。罗某某和赵某关系很好，赵某就把罗某某介绍他认识。到2013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昆明市人民政府出台了一个文件，要求昆明每个区要建设一个公益性渣土消纳场，主要以接受公益性渣土为主，一般的公益性消纳场应该是由政府投资建设。但是五华区政府没有钱投资建设，允许社会资本投入建设消纳场。正常的情况下建设消纳场应该是由政府组织进行公开招投标，罗某某听到这个消息后，主动找到他，并说已经跟赵某说过这个事情，赵某也同意，让他和赵某协调一下是否可以不要进行公开招投标，直接让他们公司来投资建设。他想赵某已经违规操作了，他作为赵某的下属，也就默认了赵某的违规行为，他们就直接以定向选择的方式，把罗某某的某某投资公司定为该项建设的投资公司，没有经过招投标的程序。建设消纳场首先要由西翥办事处选点，提出建盖意见，并由区级相关部门现场汇办，最终由五华区综合执法局备案审批才可以投资建设。如果西翥街道办事处没有提出建设意见，是不可能投资建盖的。后来罗某某自己把建设点选在西翥街道办事处辖区的牛角冲，他帮罗某某协调相关部门到现场汇办，并安排规建局做出了同意选址的意见书，按照程序上报，最终由五华区综合执法局审批并且通过，也就是由赵某签字通过的。项目总投资在3000万元左右，项目在2013年年底竣工。
大概在2013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晚上，罗某某约他见面，罗某某在车上说送他瓶酒，他把袋子接过来回家打开看，发现里面没有酒只有10万元的现金。在2014年、2015年春节、中秋节罗某某都来慰问他，每次都用信封装1万元给他，共计4万元。他总共收了罗某某14万元。
罗某某送钱首先是为了感谢他在他们公司建设渣土消纳场过程中的支持和帮助，其次是希望在他们项目今后的建设和经营过程中能够继续得到他的帮助和关照。
3.西翥桃园牛角冲公益弃土消纳场的相关文件。证实：西翥街道办事处关于设立西翥桃园牛角冲公益弃土消纳场的请示；五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初步审批同意实施西翥桃园牛角冲建筑垃圾消纳场建设工程；2013年9月6日五华区水务局批复了牛角冲消纳场的水土保持方案；2013年10月10日五华区环境保护局批复了牛角冲消纳场环境影响报告表；2013年10月29日五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核准了“西翥桃园牛角冲工程弃土消纳场”项目，核准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27日五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核准了西翥桃园牛角冲工程弃土消纳场项目的延期，并于2015年1月15日备案至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建筑垃圾管理办公室。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系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手镯的鉴定主体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手镯鉴定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负刑事责任；罗某某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代表单位行贿，亦构成单位行贿罪。侦查机关在查办其他案件中于2016年1月已掌握罗某某行贿的线索，且通知询问时，罗某某并未完全交代指控的犯罪事实，直到被侦查机关从市检察院带到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后才如实供述，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罗某某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结合本案实际，可对罗某某免除处罚。被告单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在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然承建需具备相关资质才能建设的项目工程，本身就存在不正当利益，另外，承建公益弃土消纳场不仅仅对社会具有公益性，也对其公司承建其他项目工程具有利益，为了取得这些利益而行贿，本身就具有不正当性，因此，辩护人提出不是因非法利益而行贿的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的陈述，对辩护人提出送给赵某手镯和1万元系双方礼尚往来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昌
代理审判员 邓丽君
人民陪审员 李江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祝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