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5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某甲，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吉林省白城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广东广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铝业）贸易四部经理，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佘植朝、许佩勤，广东格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甲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雄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甲及其辩护人佘植朝、许佩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一）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间，广某铝业、广某金属矿产限公司（下称金属矿产）和广某华侨铝加工有限公司（下称华侨铝加工）采取签订购销合同虚构贸易往来等形式，与台山金某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金某甲公司）、台山金某乙铝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金某乙公司）等企业进行经济往来。在此过程中，时任广某铝业贸易四部经理的被告人文某甲，伙同华侨铝加工公司总经理黄某甲（在逃），与金某乙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金某甲公司实际控制人雷某（另案处理），金某乙公司、金某甲公司财务经理、金某甲公司董事余某甲（另案处理）商定，由金某乙公司、金某甲公司给予黄某甲、文某甲和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王新宾（另案处理）等人一定比例回扣。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文某甲与黄某甲先后八次经手收受雷某、余某甲代表金某乙公司和金某甲公司所送的回扣共计人民币33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35万元，由黄某甲、文某甲和王新宾等三人进行瓜分，文某甲从中分得102万元。
（二）2009年底开始，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和华侨铝加工采取签订购销合同虚构贸易往来等形式，与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下称乾坤特钢）、天津开发区恒源汇鑫有限公司（下称恒源汇鑫）、河北觉道特钢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河北觉道）、青县一钢轧钢有限公司（下称青县一钢）等企业进行经济往来。在此过程中，乾坤特钢总经理、青县一钢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河北觉道总经理邹某丙代表上述四家企业，与黄某甲及被告人文某甲等人约定给予王新宾、黄某甲和文某甲个人一定比例回扣。2009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邹某丙先后将上述四家企业给予王新宾、黄某甲、文某甲等人的个人回扣共72笔，总金额人民币17826727.57元，汇到被告人文某甲以陈某丙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两个借记卡账户中，后由文某甲提取。上述款项由黄某甲、文某甲和王新宾三人进行瓜分，文某甲从中约分得520万元。
综上，被告人文某甲伙同王新宾、黄某甲共同受贿人民币21176727.57元，其个人约分得人民币622万元。
二、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
2011年2月3日至7日，被告人文某甲及其妻子杨某甲，同黄某甲及其妻子俞某甲和女儿黄某乙、王新宾及其妻子刘某甲、广某铝业原副总经理余乐园及其妻子王某等共9人，在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南湖国旅）组团，出境到马尔代夫进行私人旅游。2011年5月26日至6月5日，被告人文某甲及其妻子杨某甲，同黄某甲及其妻子俞某甲和女儿黄某乙、王新宾等共6人，在南湖国旅组团，出境到欧洲的法国、意大利、瑞士等国进行私人旅游。在此期间，被告人文某甲与黄某甲商议将其两人的旅游费刷在华侨铝加工公司报销。由黄某甲交代出纳李某丙以及华侨铝加工公司业务经理韩某甲经手，并由黄某甲审批后，将南湖国旅以会议费、业务招待费等名目开具给华侨铝加工公司的发票共6张，总金额149000元，在华侨铝加工公司报销费用。被告人文某甲从黄某甲处拿到上述款项的一半共74500元。综上，被告人文某甲伙同黄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在公司报销个人出境旅游费用，共同骗取公款149000元，并将其中74500元占为已有。
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文某甲的前妻杨某甲替文某甲退缴赃款133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陈某己、杨某乙、雷某、邹某丙、余某甲等证人的证言、同案人王新宾的供述、被告人文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文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贿赂，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文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在公司报销个人出境旅游费用，侵吞公共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以及利用公款前往马尔代夫、欧洲旅游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仅通过黄某甲报销了其个人去马尔代夫和欧洲旅游的费用，并未从同案人黄某甲处获得过报销回来的费用。
被告人文某甲的辩护人佘植朝、许佩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甲受贿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文某甲贪污的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贪污事实不能成立。文某甲关于马尔代夫和欧洲旅游费用的供述前后不一，公诉机关指控的旅游费用也明显高于南湖国旅同期广告所报价格；报销旅游费用的事由同案人黄某甲一手操办，黄某甲未归案，被告人文某甲不可能知悉黄某甲持旅游发票报销了多少费用；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文某甲参与了报销旅游发票。（2）被告人文某甲在被采取“两指”措施之前，在本单位和上级公司纪检人员的陪同下前往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3）被告人文某甲已让家属退赃133万元人民币，并愿意将名下房产用于清退赃款。文某甲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广东广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铝业）、广东广某金属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属矿产）、广东广某华侨铝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铝加工）、广东广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国际贸易）均属广东广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资产）旗下的国有全资企业。金属矿产和广某铝业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同时运作。华侨铝加工受广某铝业管理。广某铝业贸易四部与华侨铝加工合署办公。被告人文某甲于2003年7月至2010年7月间在广某国际贸易公司贸易部任职，2010年7月起任广某铝业贸易四部经理。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文某甲伙同时任广某铝业总经理、党委书记、董事长的同案人王新宾（另案处理）、时任华侨铝加工法人代表、总经理的同案人黄某甲（在逃），利用职务便利，在与相关客户进行经济往来的过程中，收受对方返还的回扣共计人民币21176727.57元，其中被告人文某甲个人分得约622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间，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和华侨铝加工采取签订购销合同等形式，与台山金某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金某甲公司）、台山金某乙铝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金某乙公司）等企业进行货物贸易以及以虚假贸易为名的融资交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文某甲伙同黄某甲，与金某乙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金某甲公司实际控制人雷某（另案处理），金某乙公司、金某甲公司财务经理、金某甲公司董事余某甲（另案处理）商定，由金某乙公司、金某甲公司在向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和华侨铝加工支付一定利润的情况下，同时按照货物交易量或者融资金额的多少，向被告人文某甲、同案人黄某甲、王新宾返还一定比例的回扣。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文某甲与同案人黄某甲先后八次收受雷某、余某甲代表金某乙公司和金某甲公司所送的回扣共计人民币335万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文某甲、同案人黄某甲和王新宾三人瓜分，被告人文某甲个人分得102万元。
（二）2009年底开始，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和华侨铝加工采取签订购销合同等形式，与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下称乾坤特钢）、天津开发区恒源汇鑫有限公司（下称恒源汇鑫）、河北觉道特钢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河北觉道）、青县一钢轧钢有限公司（下称青县一钢）等企业进行货物贸易以及以虚假贸易为名的融资交易。在此过程中，乾坤特钢总经理、青县一钢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河北觉道总经理邹某丙代表上述四家企业，与同案人黄某甲及被告人文某甲等人商定，上述企业在向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和华侨铝加工支付一定利润的情况下，同时按照货物交易量或者融资金额数量，向被告人文某甲、同案人黄某甲、王新宾返还一定比例的回扣。2009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邹某丙先后将上述四家企业给予王新宾、黄某甲、文某甲的个人回扣共计人民币17826727.57元，汇到被告人文某甲以陈某丙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两个借记卡账户中。上述款项经被告人文某甲提取后，由被告人文某甲、同案人黄某甲和王新宾三人瓜分，其中被告人文某甲个人分得约520万元。
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文某甲的前妻杨某甲替文某甲退缴赃款人民币13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公共证据
1.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华侨铝加工的工商登记资料，广东省国资委纪委出具的《关于广某铝业有限公司股权结构的证明》，证实：广某铝业由广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和广某金属矿产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属国有全资企业。广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由广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广某华侨铝加工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属国有全资企业。广某华侨铝加工有限公司，是广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属国有全资企业。广某金属矿产有限公司均属于广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属国有全资企业。广某金属矿产公司和广某铝业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同时运作。华侨铝加工公司受广某铝业管理。
2.被告人文某甲的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广某国际贸易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提供的文件资料，华侨铝加工公司出具的关于黄某甲的任职说明等资料，证实：2008年10月20日始，广某金属矿产公司和广某铝业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同时运作，王新宾任广某金属矿产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党委书记。2007年至2014年间，王新宾任广某铝业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党委书记等职。同案人黄某甲于2005年10月至2010年1月间担任广东省华侨铝制品厂副厂长（铝厂2009年3月改名为华侨铝加工公司后任副总经理），2010年1月后任华侨铝加工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被告人文某甲2003年7月至2010年7月间在广某国际贸易集团公司贸易部任职，2010年7月之后任广某铝业贸易四部经理，属国家工作人员。
3.广某铝业提供的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华侨铝加工公司与天津市坤亨工贸有限公司、恒源汇鑫、河北觉道、上海巨伊、台山金某甲等公司之间的销售明细和应收账款情况，证实：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华侨铝加工公司与天津市坤亨工贸有限公司、恒源汇鑫、河北觉道、上海巨伊、台山金某甲等公司之间的业务和资金往来情况。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某铝业和金属矿产公司的财务经理。大约在2010年，广某铝业成立了贸易四部，与华侨铝加工公司合署办公，办公地点设在华侨铝加工公司。华侨铝加工公司法人代表是黄某甲，贸易四部经理是文某甲。贸易四部的工作人员都是在华侨铝加工公司领取工资的。贸易四部主要业务在华侨铝加工公司，部分业务在广某铝业和金属矿产公司。以华侨铝加工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在华侨铝加工公司进账处理，以广某铝业和金属矿产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广某铝业和金属矿产公司各自账上进行账务处理。贸易四部主要与天津和台山的企业做业务，天津的企业包括：天津恒源汇鑫有限公司、天津乾坤特种钢有限公司、天津华某科技公司、天津瑞龙钢压延公司、河北觉道公司、青县一钢有限公司等。台山的企业包括：台山金某甲贸易有限公司、台山金某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海巨伊公司、广州庚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贸易四部以广某铝业和金属矿产公司名义做的业务，先由业务人员与客户签订合同后，凭合同拟《付款申请书》，经业务经理文某甲、会计黄某丙、财务经理、总经理苏某、董事长王新宾逐级签批后，交出纳员朱某甲付款。付款形式包括：银行电汇、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贷款。业务基本上都是凭合同先预付款。财务上没有看到货物，所以其也不清楚这些业务是否是真实贸易。每年广某资产公司会定一系列业务指标例，包括营业收入、净利润、应收账款等，董事长王新宾拿到指标后，会定各业务部门的业务指标。每年总的营业收入指标是45亿到50亿间。贸易四部的业务指标约是15亿。但广某资产公司每年会担保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公司和华侨铝加工三家公司5亿元的银行授信，贸易四部约占2亿元。
5.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华侨铝加工的财务部经理。黄某甲任董事长后，华侨铝加工的贸易业务才逐渐增加，包括铝锭、焦炭、铁精粉、生铁、圆坯等的购销贸易。主要业务对象是天津、台山的企业，早期还有北京的一些企业。文某甲是广某铝业贸易四部经理，但是他的办公室设在华侨铝加工。华侨铝加工公司的业务都是文某甲和黄某甲带过来做的。台山的企业主要是台山金某甲公司，华侨铝加工从上海巨伊公司、广州庚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深圳北方投资公司等公司购买铝锭，销售给金某甲公司，天津的供应商有龙泰铁矿、天津坤亨工贸公司、天津华某科技公司、天津瑞龙钢压延公司、天津晋津源商贸、河北觉道公司等，华侨铝加工从上述供应商公司购买圆胚、铁矿、焦炭等，销售给天津乾坤特钢公司和天津恒源汇鑫公司。财务方面，其根据黄某甲的交代预付货款，结算时凭黄某甲交的发票记账。双方是否有实际贸易，其不清楚。其理解的贸易是一种融资贸易，也不清楚是否有具体的物交接。目前华侨铝加工债权约有2亿元，负债2.97亿元。负债方面主要欠广某铝业和银行。债权包括：河北觉道公司欠4824万元，华某公司欠2734万元，金某甲公司欠1.44亿元。
6.证人韩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华侨铝加工公司贸易部经理。2010年在王新宾的介绍下，其到华侨铝加工公司工作，一开始是业务员，后来在2012年升为贸易部经理。贸易四部经理是文某甲，华侨铝加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某甲，贸易四部和华侨铝加工公司合署办公。四部和华侨铝加工公司的实际上是同一家，客户都是一样的，但部分合同以华侨铝加工公司名义签的，部分合同是以广某铝业公司和金属矿产公司名义签的，但合同都是由其起草的，合同都是格式化的，每次都是黄某甲将合同日期、供方、单价、吨数、编号等数据写给其，其再根据他提供的数据填好合同，但和台山业务的合同和与天津部分合同是他们弄好传过来的。公司具体业务是文某甲带过来的，具体是文某甲和黄某甲去谈，其只是按黄某甲交代负责做合同，主要是和天津和台山的一些企业做业务，台山的企业有：金某甲和台山金某乙公司，天津的企业有乾坤特钢，河北觉道和青县一钢等公司。和台山的企业业务主要是做铝锭生意，和天津主要是焦炭等生意，不清楚是否有实际贸易，其从来没看到过货物。天津那边老板主要是邹某丙和韩某戊、薄志栋。台山那边是和余某乙联系，老板是雷某、余某甲。台山金某甲公司欠了华侨铝加工公司约2亿。
7.同案人王新宾的供述，证实：2003年6月至2007年2月，其先后任广东广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常务副总经理；2007年2月至案发，先后任广某铝业执行董事、总经理、党委书记、董事长，金属矿产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党委书记、董事长。广某铝业有贸易一部、二部、三部、四部、办公室、企管部、财务部等部门。黄某甲是华侨铝厂的总经理，华侨铝厂是广某铝业下属企业，广某铝业贸易四部与华侨铝厂合署办公，文某甲是广某铝业贸易四部的经理，文某甲协助黄某甲一起负责广某铝业与台山金某甲以及天津乾坤特钢、青县一钢、恒源汇鑫公司、天津市坤亨工贸有限公司、觉道特钢等公司的往来或贸易业务。大约在2011年上半年，黄某甲请示其，说华侨铝厂计划与台山金某甲公司开展铝锭贸易业务，并说他、文某甲与金某甲公司商定了合作模式，华侨铝厂每月按赊销铝锭和投资金额的2.5%收取回报，其表示同意。黄某甲还说，公司每月按2%收取回报，剩下的0.5%给黄某甲、文某甲和其三人。其表示同意，并说按三个平分。但是具体这些钱是怎么分的不清楚，是由黄某甲和文某甲具体经手的，具体操作是由余某甲将现金给文某甲，然后文某甲按比例留下自己那份，剩下的部分交给黄某甲，黄某甲再将其的那份给其。2010年下半年，黄某甲与文某甲一起去乾坤特钢考察业务，回来后向其汇报了考察情况，其同意与乾坤特钢开展货押业务合作。具体合作的方式是，以华侨铝加工厂的名义向广东南粤银行申请授信，以乾坤特钢的焦碳等货物作静态质押，华侨铝加工厂向广东南粤银行交纳30%的现款作保证金，由南粤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给华侨铝加工厂，华侨铝加工厂再将承兑汇票给乾坤特钢。黄某甲汇报称，他与乾坤特钢的负责人邹某丙商定了回报模式，华侨铝加工厂每月按开出承兑汇票金额的1.1%向乾坤特钢收取回报。与乾坤特钢合作开展业务不久，邹某丙从乾坤特钢离开到青县一钢做负责人，青县一钢也以相同的模式与华侨铝加工厂合作。确定与邹某丙合作后，黄某甲向其汇报，他和文某甲跟邹某丙谈好，除了青县一钢以1.1%的比例给华侨铝厂回报以外，邹某丙还给其、黄某甲和文某甲三人一部分回扣，具体邹某丙按什么比例给的，其不是很清楚。其吩咐黄某甲回扣三人要平分。具体由黄某甲和文某甲以私人名义开立账户，将邹某丙汇入该私人账户的回报款提现私分。从2011年起至2013年，三年下来黄某甲送给其的现金有约900万元。黄某甲不定期到其办公室或其车上将分得的现金送给其，都是面额百元一张的，一万元一捆，每次从几万元至十几万不等。
第二组：收取台山金某甲公司回扣的证据
8.台山金某乙、金某甲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台山金某乙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雷某、董事长。金某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雷某。
9.台山金某甲公司提供的长期合作协议以及与华侨铝加工公司、广某铝业间的购销合同，证实：金某乙、金某甲公司与广某铝业、华侨铝加工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
10.证人余某甲提供的金某甲公司与华侨铝加工公司之间签订的长期合作协议以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金某乙公司、金某甲公司利用虚假合同形式套用广某铝业、华侨铝加工公司资金的具体流程及交易明细，共给予被告人文某甲、黄某甲等人回报335万元人民币。
11.证人余某甲提供的现金支付证明单，证人雷某予以签认，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雷某、余某丙送给文某甲、黄某甲回扣共计现金335万元人民币。
1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台山金某乙铝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台山金某甲公司是朱某乙独资设立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乙。2010年年中，朱某乙口头委托其管理金某甲公司。金某甲的主要业务是做出口贸易，与广某铝业、广某华侨铝加工公司的融资。金某甲公司接到订单就交由金某乙公司加工，金某乙公司加工完交由金某甲公司出口。资金的进出由财务经理余某甲先行审核，后报其审批。金某甲要用到资金余某甲就跟其汇报，其同意就付款。金某甲和金某乙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2010年底，因为金某乙和台山金某甲公司资金短缺，为了找资金支持，余某甲通过朋友认识广某铝业和华侨铝加工公司的黄某甲、文某甲，跟他们谈合作，由广某铝业和华侨铝加工公司向金某乙和金某甲公司提供铝锭，后来是提供资金支持，双方确定以固定回报的形式给广某铝业、华侨铝加工公司的利润，给他们公司的利润是以每吨铝锭收取300元人民币。另外，给他们私下的好处费是交易额的0.5%，私下的好处费是黄某甲、文某甲他们提出的。具体是由余某甲和他们谈的。一开始是有实际贸易的，大概2012年下半年后就没有实际贸易了。在这过程中，黄某甲或者文某甲打电话让余某甲给他们私人回扣，余某甲向其请示后，其就让余某甲在公司取钱后送给他们。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间，一共送了八次，总数是335万元。其中一次是其自己送的，其余七次都是余某甲送的。其自己送的那一次是2012年的6、7月左右，其到台山碧桂园凤凰酒店与文某甲见面，其上楼将事先从公司提取的20万元人民币送给了文某甲。余某甲送的那七次以余某甲交代的为准。送的这335万元都是从金某乙公司和台山金某甲公司设在台山三合农村合作信用社的基本账户中提取的，其中大部分资金来源于金某甲公司，少部分资金来源于金某乙公司，事后由余某甲将填写好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交给其审批，其同意处理后，都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盖上“APPROVED”的印章。
13.证人余某甲证言，证实：其系台山金某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0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华侨铝加工工厂的黄某甲总经理和文某甲经理，之后其代表金某甲公司多次与黄某甲、文某甲商谈向华侨铝加工公司购买铝锭的事情，刚开始与华侨铝加工公司之间的业务是有实际发生的，到了2011年9月，因金某甲公司向华侨铝加工公司购买铝锭的数量达不达每月3000吨的要求，加上经营资金紧张，其和老板雷某找到黄某甲、文某甲，提出向他们公司融资的要求，经多次商议，黄某甲和文某甲同意将融资回报的比例降低为2.5%，但私底下要另外按照融资额的0.5%的比例以现金形式给黄某甲和文某甲。与黄某甲、文某甲谈妥后，黄某甲和文某甲安排华侨铝加工公司、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公司采取预付货款方式将货款拨给上游铝锭供应商，上游供货商把钱空转给金某甲公司的关联企业金某乙公司，金某乙公司再把钱转到金某甲公司，最后金某甲公司把钱转回华侨铝加工公司，从而完成整个融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是没有实际货物流转，签订的合同都是虚假的。截止2014年，华侨铝加工公司累计为金某甲公司投放了1.2亿元，总共发生利息9000多万元，金某甲公司已付给华侨铝加工公司3000万元，目前还欠华侨铝加工公司本金1.2亿元以及6000万元利息。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期间，通过其和雷某，先后八次交给黄某甲、文某甲等人共计335万元人民币，分别是：第一次是2011年7月在广州跑马场一个餐馆停车场，其经手交给文某甲现金80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8月在广州上华南快线服务区的一个中石化加油站，其经手交文某甲现金20万元；第三次是2011年9月在广某华侨铝加工厂旁边的马路，其经手交给文某甲现金20万元；第四次是2011年12月在广某华侨铝旁边的一个牌坊，其经手交给文某甲现金50万元；第五次是2012年1月在从花都入环城高速过收费站的路，其经手交给黄某甲现金80万元；第六次是2012年5月在入广佛的沙贝第一个服务区处，其经手交给黄某甲现金20万元；第七次是2012年6月在台山凤凰酒店，其和雷某把钱带到酒店后，由雷某经手交给文某甲现金20万元；第八次是2012年7月在新台高速（台城出口）的加油站的路段，其经手交给文某甲现金45万元。共计现金人民币335万元，都是一百元面额，一万元为一捆，用普通袋子装好钱送给他们。这335万元来源于金某乙公司和金某甲公司，均从两公司在台山三合镇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户提取，并通过两个公司相互借款进行做账，将这335万元在该两公司的账上处理了333.5万元，其中在金某甲公司账上处理了288万元，在金某乙公司账上处理了45.5万元。
1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台山金某乙铝制品有限公司、台山金某甲金属制品公司出纳。金某乙和金某甲公司是合署办公，办公场地在一块。这两个公司的资金审批都由其做单后报给经理余某甲审核，再报给雷某审批。由于2009年其公司出了一个偷税案，被罚款2000多万元，诚信度降低，导致银行贷款成问题。到了2010年或2011年，由广某铝业和华侨铝业公司两家大公司解决了融资难问题。
15.被告人文某甲的供述，证实：其2003年9月至2010年7月在广东广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8月开始至事发前在广某铝业工作，任贸易四部经理，跟华侨铝加工合署办公，共同开展业务，有小部分业务以金属矿产名义开展。其公司利用资金优势与台山金某甲公司合作铝锭贸易,并与台山金某乙和金某甲公司的雷某和余某甲谈好，要求以交易额的0.5%作为私人回报。在这过程中其、黄某甲和王新宾三人总共收取了金某甲、金某乙公司的雷某、余某甲所送的330多万元好处费。其中，其经手收取他们公司送给的好处费共六次，合计235万元。分别是：第一次2011年6、7月，在广州跑马场一家餐馆外面的停车场，其经手收取余某甲交的现金80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8月，在广州到番禺段华南快线的一个中石化加油站，其经手收取余某甲交的现金20万元；第三次是2011年9月，在华侨铝加工厂附近的马路边，其经手收取余某甲交的现金20万元；第四次是2011年底，在华侨铝加工公司附近的一个牌坊，其经手收取余某甲交的现金50万元；第五次是2012年6月，在台山碧桂园凤凰酒店，其经手收取雷某交的现金20万元；第六次是2012年7月，在新台高速台城出口的一个加油站，其经手收取余某甲交的现金45万元。其收到雷某和余某甲所送的好处费后，除了上述最后一笔45万元全部自己留下之外，其余的钱款收到后按照之前其和黄某甲、王新宾约定的“3：3：4”分配比例，留下三成作为给其个人的好处费，余下的七成全部交由黄某甲处理。黄某甲再根据约定的比例，在他与王新宾之间分配。因为上述最后一次收钱时余某甲告诉其，包括这45万元在内，他们公司一共给了好处费330多万元，另外有一些是交给黄某甲的。但黄某甲收取的钱没有分过给其，所以其计算了一下，这一笔45万元就自己收下了，没有交给黄某甲和王新宾。其自己分到的好处费一共是102万元。
第三组：收取天津乾坤特钢、恒源汇鑫、河北觉道、青县一钢等企业回扣的证据
16.天津、河北有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天津乾坤特钢、恒源汇鑫、河北觉道、青县一钢的工商登记信息。青县一钢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是邹某丙，天津乾坤特钢的法定代表人是薄志栋，股东包括邹某丙。觉道特钢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是韩某戊。恒源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韩某丙。天津市华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邹某丙。
17.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公司、华侨铝加工公司与天津等相关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证实：广某铝业、金属矿产公司、华侨铝加工公司以虚构钢材买卖合同的方式，向银行融资并提供给天津乾坤特钢等相关公司使用的情况。
18.华侨铝加工公司提供给天津相关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证实：华侨铝加工公司通过融资的方式向天津相关公司提供资金。
19.天津恒源汇鑫公司提供的账务材料，证实：该公司收受广某铝业、华侨铝加工公司货款、票据贴现款等资金来往情况。
20.银行提供的陈某丙尾号为9118、3613的两张借记卡的取款凭条，以及文某甲、杨某甲、邹某丙、黄某丁对陈某丙银行账户的辨认资料，证实：邹某丙先后将乾坤特钢、青县一钢等企业给予王新宾、黄某甲、文某甲等人的个人回扣总金额人民币17826727.57元，汇到文某甲以陈某丙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两个借记卡账户中。
21.韩某戊、邹某丙、黄某己、薄某倩等人的银行账户资料，证实：邹某丙曾委托他人将回扣转账给文某甲的事实。
22.证人邹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8、9月，因企业资金周转困难，由原湛江商业银行支行的行长介绍，其认识了华侨铝加工公司的黄某甲、文某甲，说他们公司可以做货物质押的贷款。2009年9月，其邀请黄某甲、文某甲到乾坤特钢参观考察，大家一起商谈了操作模式，由其公司提供货物给华侨铝加工公司做货物质押，由华侨铝加工公司到湛江商业银行申请银行授信额度，待银行批复后，其公司与华侨铝加工公司开始做货物质押业务。大约在2009年10月份，黄某甲、文某甲到其办公室找其，黄某甲他们提出一部分资金给公司作利润，另外还要求打一部分资金给他们个人。约定给公司的利润和个人资金合并计算，钢坯每吨付20—30元，焦炭每吨付10-20元。按这种方式操作到2011年，改为按他们打过来的货款总量的1.1%给他们公司作利润和个人的回报。每次都是黄某甲通过电话或传真的方式，明确告诉其打给公司作利润的数额和给个人作为好处费的数额。给公司的利润是0.6%，给个人的回扣是0.5%。给他们个人的钱，是由公司财务人员薄玉倩从公司的账户将资金打入她个人的银行账户中，再从她的个人账户将资金打入其个人账户，其再打入黄某甲、文某甲他们提供的一个名称是陈某丙的银行账户中。每次操作其都有将此事告诉公司董事长薄志栋，并经由他同意。2011年底，其离开乾坤特钢。2012年3月，其和韩某戊在河北省青县觉道庄租赁了河北觉道特钢工贸有限公司、青县一钢轧钢有限公司，其任河北觉道总经理、青县一钢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继续和广某铝业和华侨铝加工公司做第三方货物质押融资业务。黄某甲提出按之前与乾坤特钢开展业务时一样，按照预汇货款总额的1.1%给他们公司利润和个人回扣。给黄某甲、文某甲他们的个人资金，由韩某戊将资金打入其个人账户，再由其将资金转入陈某丙的两个账户。其打入陈某丙的两个涉案账户的资金共计17826727.57元。
23.证人韩某戊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中，邹某丙没有参与乾坤特钢经营，就把乾坤特钢向广东广某融资的3000万元给恒源汇鑫使用。广某华侨铝加工公司跟恒源汇鑫司签订了虚假铁矿石买卖协议，由华侨铝加工汇给恒源汇鑫预汇款，后陆续又做了几份相同的买卖协议，交易总额达到3000万元，每次根据买卖协议汇款。由于是没有实际交易，在恒源汇鑫向广某公司返款的时候以没有到货或质量问题退款，返款时间都是根据协议约定，这样达到了资金可以循环使用的目的。在这个过程按恒汇鑫使用广某公司资金量的1.5%至1.8%汇给广某公司黄某甲和文某甲等人好处费，送钱时由恒源汇鑫从公司账户转到其私人于开设的银行卡，再从其银行卡转到邹某丙私人银行卡，最后由邹某丙送给广某么公司黄某甲和文某甲等人。恒源汇鑫送给黄某甲和文某甲等人好处费是从2010年5月份至2011年12月份，刚开始送的不是很多，2011年开始送给他们的好处费就比较多，每个月都有。由于2012年恒源汇鑫没有使用广某集团下面公司的资金，就没有再给黄某甲和文某甲等人的好处费了。两年时间，从恒源汇鑫通过邹某丙送给黄某甲和文某甲等人好处费共约600多万元。2012年4月份河北觉道公司开始经营并向广某公司融资，邹某丙跟其说向广某公司融资还是按原来恒源汇鑫公司融资的比例送给广某公司黄某甲和文某甲等人好处费，其表示同意并按邹某丙跟广某公司谈妥的回报实施。由于河北觉道是邹某丙在实际经营，邹某丙具体怎样跟广某黄某甲和文某甲等人谈回报其不清楚，在立新谈妥后向我汇报谈融资的条件，其听后表示同意。在每次使用资金并按约定送给黄某甲和文某甲好处费，其跟邹某丙都交代黄某丁将送给黄某甲和文某甲等人的好处费转到邹某丙私人账户。每次怎么送好处费都是邹某丙具体去操作的。河北觉道和青县一钢送给黄某甲和文某甲等人好处费的时间是从2012年4月份至2013年9月份。由于2013年7月份政府下达停产通知，所以当年10月开始就没有送好处费了。上述两家公司总共送了好处费300多万元给黄某甲和文某甲他们。
2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文某甲前妻。大约在2009年10月，文某甲让其以他人的名义办张银行卡，说是公司要用。过了不久，其就让陈某丙去帮忙办张银行卡，陈某丙当时也没有问开卡的原因，过了几天就打电话说卡开好了，约了见面的地点，就把她在农业银行开的借记卡交给其。大约过了几个月，文某甲说公司还需要一张银行卡，其让陈某丙再办理了另一张借记卡。陈某丙的这两张借记卡平时都由其保管，密码也是其到银行更改的。之后每次要去银行取款的时候，文某甲就跟其说，公司的钱已经到卡上，让其去把钱取出来，其就按照文某甲说的数额把钱取出来，并把钱交给文某甲。大约到了2013年，文某甲让其去把这两银行卡注销，其就把这两张银行卡拿给陈某丙，让她去办理注销手续。每次收到银行卡的资金后，其会告诉文某甲钱已经收到。每次他都会交代其去银行取现金出来，每次大约取七成左右，他曾经提过提取的这约七成现金是给公司黄某甲的。余下的大约三成，其也全部以现金形式取出，部分用于炒股，股市大约投入了两百万左右，其他部分用于买房，房款总共三百多万，还了首付一百多万，五六十万用于房子装修，还有儿子留学费用、家庭日常开支等。其愿意卖掉房子和股票来退赃。
25.证人黄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原河北觉道特钢工贸有限公司、青县一钢轧钢有限公司出纳员。约从2011年开始，一直到2014年3、4月，邹某丙自己或他的司机刘某乙将发生费用的报销单填好拿到财务部给其，其确认后，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公司使用的银行卡将报销费用打到邹某丙的银行卡中。用其名字为公司的业务往来资金开设的账户是邹某乙和韩某戊交代的，从其个人账户汇款给邹某丙，也是他们两个人交代的。大约在2014年1月份，通过网银的形式汇过两笔钱给陈某丙账户，一次10万元；一次5万元。
26.证人薄某倩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会计。2009年至2010年间，其从公司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打给邹某丙私人银行户头的钱某、四次，有一次打过一笔四十多万元，其余几次都是金额为几万元。打给邹某丙私人账户的钱都是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的。
27.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2010年5月，其根据其舅妈杨某甲的吩咐，以其自己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并提供给杨某甲。杨某甲称是文某甲需要使用银行卡。
28.被告人文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广某国际贸易公司时，主要负责湛江商业银行（广东南粤银行）的业务，后通过该行开发区分行风控部助理总监陈某丁介绍认识了天津乾坤特钢有限公司的邹某丙。其通过朋友还认识了台山金某甲公司的余某甲。后来黄某甲和王新宾知道其跟邹某丙和余某甲的关系，才把其调到广某铝业并设立贸易四部任经理。2009年底，广某铝业和华侨铝加工和天津乾坤特钢的邹某丙合作，通过货质押融资的形势，给他们提供资金，包括天津乾坤特钢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河源汇鑫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觉道特钢工贸有限公司。在这过程中，其、黄某甲和邹某丙按照提供的投资金额的0.5%收取个人回报，后来具体数额是黄某甲和邹某丙计算的。黄某甲交代其找一个可靠的人开办银行账户，其就叫其妻子杨某甲找了陈某丙先后开了两个银行账户。从2009年底开始到2014年，通过陈某丙的账户，收取邹某丙打给其和黄某甲、王新宾的好处费共计17826727.57元。这笔钱由其和黄某甲、王新宾案3：3：4的比例分配，一开始其都将每笔打过来的款项全额提取出来交给黄某甲，再由黄某甲按3：3：4的比例分配。后来黄某甲让其收到钱后留下其所应得的3成，将剩余的7成交由黄某甲进行分配。其个人分到共约52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买房子花了300万元，孩子留学花了50多万元，买车花了30万元，投资股市花了130多万元，房子装修花了100多万元。
二、贪污事实：2011年间，被告人文某甲伙同同案人黄某甲、王新宾等人携家属出境进行私人旅游。其中，2011年2月3日至7日出境到马尔代夫旅游，每人费用人民币2.5万元；2011年5月26日至6月5日出境到欧洲的法国、意大利、瑞士等国旅游，每人费用约人民币3万元。事后，被告人文某甲通过同案人黄某甲，将其个人的两次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5.5万元在华侨铝加工予以报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广某铝业提供该公司因公出国及王新宾出国的内部审批手续，证实：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文某甲未参加广某铝业因公出国活动。
2.黄某甲、文某甲报销旅游费用有关凭证，文某甲、朱某丁、李某戊、韩某丁予以辨认，证实：同案人黄某甲以业务费、会议费名目将南湖国旅开具的发票拿回华侨铝加工公司报销，共计报销费用149000元。
3.黄某甲的出入境记录，文某甲和杨某甲的护照记录情况，证实：被告人文某甲、同案人黄某甲等人于2011年2月3日至7日到马尔代夫旅游、2011年5月26日至6月5日去欧洲旅游。
4.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广东广某华侨铝加工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作为财务部经理主要是负责对票据报销审核工作，审批权在黄某甲。文某甲是广某铝业贸易四部经理，在华侨铝工没有审批权。如果是各部门的业务费用，需要在财务部门报销，报销人需先填费用报销单，然后拿到财务部给出纳核对，报销人需在经手人栏签名，然后财务部审核票据的合法性并由其签名，然后报销单拿给黄某甲审批签名，后到财务部领款签名。黄某甲自己经手报销业务费用的很少，一般都是韩某甲报销的，偶尔也会由李某丙报。韩某甲报销时会说是黄某戊的费用，大家知道了也就没有问，因为最后报销单领导自己还得审批，所以财务人员只是负责贴票和审核票据的合法。黄某甲有时也会先告诉出纳说他有些费用让韩某甲来报销。文某甲也有在华侨铝报销过业务费用，因为文某甲所在贸易四部是与华侨铝加工合署办公，而且华侨铝加工很多业务是由文某甲拉来的，业务上有交叉，所以他在华侨铝加工报销业务费用是正常。但文某甲在华侨铝加工报销业务费用必须由黄某甲审批。文某甲报销费用一般是韩某甲帮他报的。2011年2月，韩某甲拿过一张南湖国旅行社开出的8000元会议费发票来报销；2011年1月，云某拿过一张南湖国际旅行社开出的25000元会议费发票来销；2011年1月份，李某丙拿过一张南湖国际旅行社开出的10000元代订房费发票来报销；2011年3月份李某丙拿过一张南湖国际旅行社开出的25000元会议费发票来报销；2011年7份李某丙拿过两张南湖国际旅行社开出的11000元会议费发票、70000元会议费发票来报销；2011年10月份李某丙拿过一张南湖国际旅社开出的12300元会议费发票来报销。这些应该是韩某甲和李某丙替黄某甲或者文某甲报销。李某丙一般只有帮黄某甲报销费用。旅行社的发票可能是去旅游，因为华侨铝加工公司那几年没有在外组织过会议。一般领导报销费用都没有过问具体的用途。
5.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原广东广某华侨铝加工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其给黄某甲报销过费用，没有给文某甲报销过费用。其帮黄某甲报销的费用是业务费、路桥费、餐费、会议费。这些费用的单比较大。其对办案机关出示的记账凭证予以辨认，认为除了第一单是由韩某甲经手报销，其他是黄某甲交代其代他在华侨铝加工报销的，报销后的钱都交给了黄某甲。发票上写什么其就报什么，平时领导让报销费用都是照办。这些年华侨铝加没有组织过旅游。
6.证人韩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广东广某华侨铝加工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黄某甲和文某甲的费用大部分是其报销。黄某甲的费用有时是由李某丙代为报销。文某甲的费用少部分是由陈某戊代为报销。报销后的钱从出纳领款后就直接把钱给了黄某甲或者文某甲。主要是餐费、路桥费、车辆维修费、油费。其印象中黄某甲出国四次，一次是2011年10月份去美国，第二次是2012年10月份去美国，第三次是他因公出国一次去欧洲，第四次是2013年或2014年的春节去澳洲。其对办案机关出示的记账凭证予以辨认，认为都是其经手报销的，是黄某甲让其去报的，看发票是旅行社的发票就应该是旅游的发票。具体是什么用途不清楚。其没有和南湖旅行社打过交道，其公司从来没有在外面组织过会议。黄某甲每次的费用经常要其分开报销，他说每次报销的数额不能太大。有时候是分多次拿发票让我去报销。
7.证人俞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甲的妻子。其曾与黄某甲单位广某集团公司的人一起去过马尔代夫和欧洲。第一次大约是2011年2月春节期间，黄某甲、王新宾、文某甲、余乐园四家一共9个人到马尔代夫旅游。旅程大约4、5天，当时找的是南湖国际旅行。黄某甲跟说其过年组织大家一起去旅游，让其安排找旅行社。去旅游的手续都是由其去办理。大约是2010年11月，以其个人的名义与南湖国旅签订了合同，每人所需费用记得大约是2.6万元。黄某甲给了一张以其的名义开户的工行卡，让其去支付旅行费用。至于黄某甲是如何收取其他人的费用，其不清楚。黄某甲列给其一张开发票的单子，写着每张开发票的单位（以广某华侨铝加工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具体时间、金额和事由，让其交代旅行社开具发票。其把清单交代南湖国旅的刘某丙，当时大约开了7、8张发票，刘某丙是分两、三次将发票交给其。第二次大约是2011年5、6月份，去了欧洲的意大利、法国和瑞士等国家。这次同行的黄某甲、王新宾、文某甲三家一共6个人。每人的费用大约3万多元。这次的旅行手续也是由其去办理，具体过程与去马尔代夫一样。黄某甲同样列给其一张开发票的单子，写着每张开发票的单位、具体时间、金额和事由，交代其去','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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