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行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旺工程维修队（以下简称：“兴旺工程队”）。
负责人：冯贵起，业主。
诉讼代理人：李建彪，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翁源人社局”）。
法定代表人：丘景科，局长。
诉讼代理人：李恒周，“翁源人社局”社保股科员。
诉讼代理人：阮慧燕，“翁源人社局”社保股科员。
原审第三人：张锦思，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翁源县人，农民。
上诉人“兴旺工程队”因与“翁源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3）韶翁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查明：2011年1月9日17时35分，张锦思的亲属张锦添驾驶二轮摩托车途经广东省翁源县铁龙粤北危险物品处理中心（以下简称：“危险品处理中心”）厂内路段时，被陈时淼驾驶的A1739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张锦添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
2011年1月11日，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全某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原文为：“被询问人：全某某；性别：男”“问：请你将你知道的情况讲一讲？答：2011年1月9日下午约17时30分，我和我老乡小胡下班回家路上看见有交通事故，我们就走过去看，看见有三四给人在用千斤顶在顶吊车，看见有一个人在大吊车下，身上还被摩托车压着，结果我们就去帮手一起去救人，直到我们把摩托车取出来后才发现是我的工友张锦添，当时他还有呼吸，我就报警，报警时曲江的交警队说已经有人报警了，一会铁龙派出所的和‘120’就到了现场，等医生检查完后就说我工友已经死亡了。问：你知不知道是谁先报警的？答：我估计可能是肇事的司机。问：你有没有看见他们是怎么发生碰撞的？答：我没有看见。问：发生事故后你是否一直在现场？答：我除了去通知他的家属以外，其余的时间我都在现场。问：你有没有见过开吊车的司机？答：我不知道是谁开的吊车，可能他在现场。问：我们交警没有到现场的时间里现场有没有发生什么其它情况？答：没有，一直有铁龙派出所的在保护现场。”
2011年1月16日，张锦添的家属聚集村民及车辆围堵韶关绿然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然公司”）大门，翁源县铁龙林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接报后与翁源县公安局铁龙派出所赶往现场处理该事件。
2011年1月17日，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一份翁公交认字（2011）第A003号《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文包括：“事故时间：2011年01月09日17时35分。事故地点：翁源县铁龙粤北危险物品处理中心厂内路段。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1、当事人情况：陈时淼，男，31岁，汉族，现住：韶关市马坝区……驾驶湘A×××××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准驾车型：A2类……张锦添，男，53岁，汉族，家住：广东省翁源县……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66572），无驾驶证。”“2011年1月09日17时35分，陈时淼驾驶湘A×××××号吊车，在翁源县铁龙粤北危险品处理中心厂内路段倒车时，与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将摩托车和驾驶员卷入车底，造成摩托车驾驶员张锦添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如下：陈时淼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锦添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2011年1月18日，冯春旺及代理律师与张锦添的家属在翁源县铁龙林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进行调解。冯春旺提出春节将至调解推迟到春节之后。
春节过后，联系冯春旺调解未果，张锦思遂以冯春旺所在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曲江第一分公司为张锦添的用人单位，向“翁源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翁源人社局”受理申请后，进行了调查，情况如下：一、2011年4月10日，“翁源人社局”调查徐某某制作《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原文为：“问：你认识张锦添吗？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本人叫什么名字？答：我叫徐某某，今年55岁，是铁龙林场龙体工区村民，身份证号码是……我认识张锦添，很早就认识了，只是去年才和他一起做工。问：你在哪里做工？什么时候去的？答：我在绿然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工地做工，从事修水渠工作，工资是80元／天，是去年（2010）年冬在该工地做工的。问：张锦添也是在绿然工地做工吗？什么时候去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和你们在一起做工？答：是的，张锦添也是在绿然工地做工，工资是按日计算的，和我一样也是80元／天，除了我和张锦添以外，还有2个本地妇女在工地做工的。问：请你们做工的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你们之前认识吗？答：请我们做工的是一个姓叶的人，但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是韶关马坝人，工资都是由姓叶的支付给我们，我们之前不认识。问：你们平时做工的时间是怎么规定的？答：上午是7点开始做工，11点30分收工，收工后在工地吃午饭，午饭由姓叶的老板包，吃完饭半小时后接着工作到下午5点半回家。问：你们和叶老板之间有没签订合同？工资结算方式是怎样的？答：我们和叶老板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工资可以预支，半个月以后才会结算工资。问：张锦添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和经过你清楚吗？答：张锦添发生事故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事故当天下午收工后我乘坐张锦添的摩托一起回家，但在摩托行至50米左右张锦添说摩托不够气了，载不了人叫我步行回家，于是我下了摩托步行，步行大约5分钟左右就看见张锦添被压在了吊车车轮下面，当时叶老板也在现场。问：你们平时上班下班路线是怎样的？需要经过发生事故的地点吗？答：我们平时上班都是从绿然公司大门进出，我们从工地回家有2条路通往绿然公司大门，平时回家这2条路都经常走，发生事故当天下午我和张锦添都是由下面这条路回家的。”二、2011年4月10日，“翁源人社局”调查黄某甲制作《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原文为：“问：你认识张锦添吗？答：认识，我们一起在绿然工地做工。问：是谁请你们去绿然工地做工的？工资如何计算？答：是一位姓叶的老板请我们去绿然做工的，工资80元／天。问：你们上下班时间如何规定的？答：我们工作时间是上午7点半至11点半，午餐由老板包，吃完午饭休息半小时然后继续工作，下午5点30分下班。问：你们的工资由谁支付？答：我们的工资是由姓叶的老板支付的。问：发生事故的当天张锦添也是在工地上班吗？答：是的。问：事故当天下午的情况是怎么样的？答：从工地到公司大门有2条路，当天下午下班后我由上面的路回家，张锦添是由工地下面的路回家的，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张锦添发生交通事故的消息。”三、署名“绿然危险品处理中心付款人全某某代班”于2011年1月10日用单行纸所写：“张锦添同志在我工地做工9.5天，每天80元计算，合计人民币760元（以付清）。”
2011年5月17日，张锦思向“翁源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撤销表》，以“因申请主体不符，导致工伤调查有误，希望贵局以实际情况考虑，同意本人撤销申请。”为由，申请撤销以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曲江第一分公司为张锦添用人单位的工伤认定申请。其后，“翁源人社局”同意该撤销申请。
2011年5月18日，张锦思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以“兴旺工程队”为工作单位，申请“翁源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此外，张锦思填写申请表时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张锦添与“兴旺工程队”之间的关系及伤亡事实：一、翁源县国营铁龙林场卫生院于2011年1月9日所写有关张锦添伤亡诊断结果的《诊断证明书》。二、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1月17日出具的翁公交认字（2011）第A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徐某某于2011年1月9日所写《证明》，原文如下：“本人系翁源县徐某某，身份证……我在二0一一年一月份同龙化工区张屋村张锦添，龙化工区丘某甲老婆，林业工区蓝某甲老婆的细嫂（不知名）共同在韶关市绿然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兴旺工程维修队承建的工地上做泥水工，二0一一年一月九日下午五时许，张锦添骑摩托车下班时，路过园区内（恒然公司）门口被一辆大型吊车压致死亡。”
2011年5月18日，“翁源人社局”向张锦思发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
此后，“翁源人社局”采用直接和邮寄送达方式，于2011年5月31日向“兴旺工程队”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未果，后采用公告送达方式，于2011年6月18日在《韶关日报》公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
2011年8月31日，“翁源人社局”作出编号：翁人社工认字（201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兴旺工程队”为用人单位，认定张锦添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兴旺工程队”不服，向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韶关人社局”）申请复议。2012年4月23日，“韶关人社局”作出韶人社行复决字（20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一、撤销“翁源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翁人社工认字（2011）6号）。二、责令“翁源人社局”收到本《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此后，“翁源人社局”对本案进行重新调查。“兴旺工程队”主张其不是用人单位，提供了以下的证据：
一、“兴旺工程队”（发包人）与坑口施工队（承包人）于2011年1月22日签订的一份《施工协议》，约定：“为了顺利完成绿然工业园重选车间环保改造项目工程的施工……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2、工程地点：粤北危险物处理处置中心园区内。3、工程内容：人工挖土方及装车，零星沟、槽、池砌体（砌石），各类墙体抹灰，砼拆除及浇筑（含模板、钢筋制定），排水砼管安装及土方回填……”
二、没有日期的《证明》，内容为：“关于《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我所带班的坑口施工队于2011年1月23日进场开始施工，2011年2月25日工程完工，2011年3月4日提请发包方进行工程验收，2011年4月6日工程验收合格。整个工程施工期间，工程队从没雇佣张锦添、徐某某两位民工。全体参与工程施工的员工都可以证明。”在“参与工程施工的员工签名”一栏，有“杨某甲、赖某甲、杨某乙、赖某乙、何某甲、李某甲、秦某甲、莫某甲”八人签名。
三、“绿然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与兴旺工程维修队签订了《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4月6日，我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工程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兴旺工程维修队与我公司的《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合同系先签订合同，再进场施工。在合同实施过程中，我公司严格依据《广东省建筑施工合同》的有关规定执行落实。施工过程中，未发生任何安全生产事故。”
四、署名“接待人员”刘某甲于2012年3月30日所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5月27日，我公司接待了翁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同行的还有铁龙维稳中心、劳动事务保障所的工作人员。其来的目的是向我公司了解：1、关于兴旺工程维修队在我公司承包工程情况和施工位置；2、调查死者张锦添是否在兴旺工程维修队所承包工地内工作。我公司具体接待人员，系负责园区综合管理部刘某甲经理。刘经理了解情况后，向调查工作人员证实：1、兴旺工程维修队确实与我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有《施工合同》，其承包工程已完工和验收；同时，刘经理还向调查人员提供了一份《施工合同》；2、至于死者张锦添是否在兴旺工程维修队所承包工地内工作，我司无法予以证明，别的工程队是否雇佣此人，死者是否在园区内做工，我们都无从得知。3、当天，刘经理还与调查人员一同去到了兴旺工程维修队的已完工场地。”
五、署名“接待人员”王某甲于2012年3月30日所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3月份的一天，我公司接待了翁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同行的还有铁龙维稳中心、劳动事务保障所的工作人员。其来的目的是向我公司了解：1、关于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曲江第一分公司在我公司承包工程情况和施工位置；2、一名工友随同来我园区，指认做工现场。我公司具体接待人员，系项目部王某甲经理。王经理向调查工作人员，介绍了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曲江第一分公司在我公司承包工程情况后，随同工友去‘做工现场’指认现场。因为当天下着大雨，当时那名工友就在重选车间后面道路上，指着一处档墙水沟，指认为是‘做工现场’。王经理带着调查人员一起去到所指认的地方，向调查人员介绍：工友所指认的那处档墙水沟，早在一年前就已完工。随后，王经理明确告之；没有明确的做工现场，我们公司无法确认施工单位。一起离开现场后，调查人员返回。”
此外，在案件处理期间，“兴旺工程队”还提供了一份证据：“兴旺工程队”于2012年2月10日所列“韶关市浈江区兴旺工程维修队花名册”；内列“秦某甲”为班长，其余民工为：“段某甲、何某乙、王某乙、谢某甲、何某甲、李某甲、刘某乙、黄某乙、张某甲、邹某甲、唐某甲、黄某丙、秦某乙、虞某甲、聂某甲”共十六人。
期间，“翁源人社局”进行调查，提供了调查所得相关证据：
一、2012年5月28日，该局调查谭某甲制作的《调查笔录》，原文为：“问：你认识张锦添吗？答：认识他，我是在做工时认识他的。问：你和他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做工认识的？答：我和他是在2010年年底在绿然公司内的工地上一起做工时认识的。问：张锦添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你知道吗？答：我不知道。问：你到绿然公司做工是谁叫你去的？答：是黄某甲叫我去的，当时有好多人在一起做工，我认识的有黄某甲、张锦添、徐某某，除此之外，工地上还有外地人。问：你的工资是如何计算和支付的？答：是每天80元，我做了5天，其中3天是和黄某甲、张锦添、徐某某等一齐，张锦添出事后，我还在那工地做了2天，当时工资没有结到，是春节前我们到工地上拿到手的。但支付工资的人，我们不认识他。”
二、2012年5月28日，该局调查张某乙制作的《调查笔录》，原文为：“问：请问你认识张锦添？答：我认识张锦添，结婚前同村小组住，婚后我就在刘屋村住。问：去年，也就是2011年1月9日张锦添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了，你知道这个事情吗？答：我是2011年1月10日听说张锦添在绿然公司园区内被吊车压死。问：你在2011年1月10日在哪里做工？答：我当时在家里没有出去做工。问：你有没有和张锦添一起做过工？答：我和张锦添一起做过工，是2011年1月5日我到张锦添家闲聊问起他有无工做，他说你没有事做就跟我一起到绿然公司内砌护墙。于是2011年1月6号和7号跟他去做了两天工。问：你和张锦添做工的工地属于哪个单位的？你的工资是如何计算和支付？答：我去做工的工地是哪个单位的我不知道，我的工资是每天80元，工资是由张锦添转交给我。问：当时有多少人在一起做工？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答：当时有十多人在一起做工，有本地人和外地人……”
三、2012年5月28日，该局调查张某丙制作的《调查笔录》，原文为：“问：你在哪里上班，从事什么工作？答：我在绿然公司氧化锌车间饭堂做厨房工，我是2010年10月8日至今在该公司饭堂上班。问：你认识张锦添吗？答：我认识他。问：2011年1月9日张锦添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你知道吗？答：我不知道是2011年1月几号张锦添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但他事故死亡当天晚上7点多钟有人到我家告诉我这件事。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张锦添是在什么时候？答：我最后一次见到张锦添是在他死亡的当天上午8点40分左右，我从绿然公司氧化锌车间饭堂下班回家的时候听有人叫我，我一看是张锦添，他叫我晚上上班时不要从这条路来，我就‘嗯’了一下，同时看见他旁边有好多人在挖沟。问：张锦添当时所处的位置离氧化锌车间饭堂有多远？答：大约70米至90米左右。”
2012年6月4日，“翁源人社局”发出一份《关于协助调查张锦添交通事故申请工亡一案的函》，内容为：“韶关绿然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1月9日下午在你公司园区内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导致张锦添当场死亡，死者家属已到我局申请认定工亡。因事故发生在贵园区内，为查清工伤责任主体，现根据调查工作需要，需贵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前为我局提供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3月1日前所有与贵公司签定了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队承包合同、营业执照、用工工人花名册及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资料。望贵单位给予支持。”
此后，“绿然公司”向“翁源人社局”提供了两份合同：
一、2011年1月21日，“绿然公司”（发包人）与“兴旺工程队”（承包人）签订的《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1、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挖运土方，零星砌砖、石，各类墙体抹灰，混凝土拆除及浇筑、遮雨棚、排水砼管安装等零星工程。2、所有材料由甲方、监理确定认可后方可使用。3、附平面图及施工图。二、工程名称：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三、工程地点：粤北危险物处理处置中心园区内。四、工程期限：本工程从2010年12月15日开始施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25日……”在该合同结尾部分，甲方有“绿然公司”盖章及“王某甲”签名，乙方有“兴旺工程队”盖章及“冯春旺”签名。
二、2011年1月13日，“绿然公司”（发包人）与“兴旺工程队”（承包人）签订的《150平台土方、外扩道路填压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1、150平台土方、外扩道路填压工程，土方开挖、回填、土方外运，180至150平台斜坡回填土压路机分层压实。2、所有材料由甲方、监理确定认可后方可使用。3、附150平台局部平面图。二、工程名称：150平台土方、外扩道路填压工程。三、工程地点：粤北危险物处理处置中心园区内。四、工程期限：180平台到150平台道路边挡土墙、水渠及砼涵管工程期限为70日历天，从2011年1月16日至2011年3月27日完成……”在该合同结尾部分，甲方有“绿然公司”盖章及“王某甲”签名，乙方有“兴旺工程队”盖章及“冯春旺”签名。
在以上两份合同中，“兴旺工程队”的代表均为冯春旺。经原审法院庭审询问，“兴旺工程队”称冯春旺是受冯贵起委托签订合同，冯贵起与冯春旺是叔侄关系。
此外，翁源县铁龙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未署日期）写了一份《关于就龙化工区张锦添在韶关市绿然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园区内死亡其家属申请认定工亡一案协调情况说明》，原文为：“铁龙林场龙化工区张屋村小组村民张锦添是绿然公司项目建设承包商冯春旺处农民工。2011年1月9日在下班途经入园企业（韶钢恒然发展有限公司）门前公路旁意外被正在作业的吊车撞倒致死后，其家属主动就工亡补偿协商一事电话联系雇主冯春旺，但冯春旺一直避而不见，引起家属良极为不满。2011年1月16日，家属聚集村民及车辆围堵绿然公司大门，综治中心接报后联合派出所（综治中心专职副主任何镜瑜、派出所所长何程明、副所长谢统新）迅速赶往现场及时做好化解工作。在现场了解情况后，绿然公司一负责人刘某甲告诉综治中心工作人员，工程承包方是具有合法资质，应引导死者家属向其反映诉求。在现场做化解工作的何镜瑜同志通过绿然公司负责人刘某甲提供的工程承包方负责人冯春旺的联系电话约定于2011年1月18日就矛盾双方当事人到铁龙林场综治中心调解。并取得了绿然公司提供承包方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随后化解了现场围堵的村民。1月18日，双方利害关系人在铁龙林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参加当天调解人员：何镜瑜（综治中心专职副主任）、丘添奇（司法所长）、廖亮（调解员）、刘路清（调解员）。工程承包方：冯春旺（负责人）、李建彪（承包方聘请的律师）。死者家属方：徐宏昌、张锦思。死者家属引用2011年1月1日新颁布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要求冯春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三十万元。冯春旺当时就是否赔偿问题并未表态，认为家属要求金额数目较大，且春节将至，提出调解工作能否推迟至春节过后再谈。调解单位及矛盾双方同意了这一意见。1月28日，死者张锦添出事地点所在的韶钢恒然发展有限公司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动员职工捐款，并将捐款人民币一万零二百元于当天在铁龙林场综治中心将款项交给死者家属张锦礼手中。春节过后铁龙林场综治中心工作人员电联冯春旺，冯春旺回复此事已交由律师李建彪全权处理，但多次拨打该律师的电话均无人接听，调解工作至此陷入僵局。死者家属及为不满，多次产生非法念头，经综治中心工作人员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慢慢引导死者家属走上劳动诉求的法律渠道。”
2012年7月12日，“翁源人社局”作出翁人社工伤认字（2012）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内容为：“申请人：张锦思。职工姓名：张锦添……性别：男。年龄：53岁。用人单位：兴旺工程维修队。职业：农民工。事故时间：2011年1月9日。事故地点：粤北危废处理中心（恒然公司）旁。诊断时间：2011年1月9日。受伤害部位：头部、身体、手、脚。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死亡。事情经过：2011年5月18日受理张锦思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1年5月18日，铁龙林场龙化工区村民张锦思前来我局提交其同胞兄弟张锦添工亡申请，称：其兄张锦添系兴旺工程维修队工人，该单位在韶关绿然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园区内承包有工程项目，张锦添在该单位所承包的项目工地上做工。于同年的1月9日下午5时左右在工地完工后骑摩托车回家，途经粤北危废处理中心（恒然公司），因为道路前方有吊车正在施工。一时不能通行，所以将摩托车停靠路右旁等待，由于施工吊车突然倒车，将正在等待的张锦添压于车底，造成张锦添当场死亡。申请人认为：张锦添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受理该案后我局工作人员展开调查并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属于工伤的认定决定，随后用人单位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中，市人社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以我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我局作出的翁人社工认字（2011）6号的行政决定，并要求我局于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天内重新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我局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继续对该案进行调查，向用人单位送去了举证通知书，现根据用人单位提交的举证材料来看，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死者张锦添与被申请人兴旺工程维修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现我机关从新作出以下决定：张锦添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此后，“兴旺工程队”不服，向“韶关人社局”申请复议。2012年9月28日，“韶关人社局”作出韶人社行复决字（20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翁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翁人社工伤认字（2012）01号）。“兴旺工程队”不服，于2012年10月15日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翁源人社局”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翁源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三、由“翁源人社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2012年12月13日，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韶翁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张锦添是在完成工作后回家途中遭受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而且，在程序上，“翁源人社局”在受理张锦思的申请后曾前往“兴旺工程队”的经营地址韶关市韶冶厂进行举证送达未果，又前往另一处经营地韶关市浈江区送达未果。“翁源人社局”便于2011年6月18日在韶关日报上刊登送达公告，期限届满后于2011年8月31日对张锦添的伤亡作出工伤认定。在收到“韶关人社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翁源人社局”再次向“兴旺工程队”发出了举证通知，并在进一步调查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在实体上，“绿然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3月1日在其公司内承包工程合同表明，只有“兴旺工程队”在此施工。张锦添发生交通事故后，铁龙林场综治中心召集有关人员进行调解，“兴旺工程队”的代表人冯春旺到场参加调解。而且，证人的调查笔录和全某某写给张锦添胞弟张锦思的工资结算凭条说明，张锦添是在“兴旺工程队”做工，工资是按每天80元计发。因此，“翁源人社局”认定张锦添与“兴旺工程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有关“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兴旺工程队”认为死者张锦添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兴旺工程队”提出张锦添是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其家属已与肇事方达成调解协议，根据“一事不二理”的原则，此案已处理完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翁源人社局”应受理张锦思的申请。综上所述，“翁源人社局”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锦添属于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兴旺工程队”请求撤销“翁源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被告“翁源人社局”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兴旺工程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2013年3月13日，本院召集本案各方当事人到“绿然公司”园区内勘察现场，由徐某某、“兴旺工程队”指派的赖某甲单独指认施工地点和施工项目，制作了调查笔录和现场草图。情况如下：一、2013年3月13日上午10：50分，首先由徐某某指认施工地点和施工项目，《调查笔录》的原文为：“问：徐某某，你们在绿然公司做工的地点是哪些工程？答：公路边的沟，还有前方电杆旁的池以及这边的小亭子（放东西的棚），就是那个高出来的有棚的台子（所站位置西北边）。问：前方水泥墩那里有多大？池子在哪里？答：两个小池。在上边路边的池子（指向重洗车间方向）。”二、2012年3月13日上午11：15分，由赖某甲指认施工地点和施工项目，《调查笔录》的原文为：“问：你是在绿然公司工地做过工是吗？答：是的。问：是谁找你来这里做工的？答：是冯春望的工程队找我来的。问：在这个工地做工多长时间？答：在这里大约做工一个月左右。问：具体有哪些施工项目？答：挡土墙这里一个，上面还有一个挡土墙，还有水沟、路面、水泥板（如图所标）。问：你们有几个人做工？答：差不多七八个人做工。问：是不是合同所说的选矿池和重选车间？答：我不清楚什么是选矿池。问：除了这边的几个，在上面还有吗？答：两个沉沙池。问：你们是分几批做还是一起做？答：做完一点再做一点，哪里急做哪里。”三、核对手画草图，赖某甲指认了六处施工地点：1、挡土墙，与徐某某先前指认的位置一致；2、水泥沟。3、水泥板面。4、水沟，与徐某某指认的位置一致。5至6、水泥路两边各一个小池，与徐某某指认的位置一致。
2013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13）韶中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裁定，认定：原判没有勘察现场，调查并核对各证人证言所指认的施工地点和项目，且没有核实相关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2）韶翁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二、发回翁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案经翁源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3年4月25日通知“绿然公司”王某甲，“兴旺工程队”李建彪，徐某某、黄某甲，翁源县铁龙镇有关部门到现场指认“兴旺工程队”施工项目和位置，制作了两张现场图。另外，有一段说明：“根据现场勘查可知，徐某某、黄某甲与李律师、赖某甲指认的地点基本一致，区别在于：工友徐某某、黄某甲指认的地点是负责挖土方工程，而李律师、赖某甲指认的地点都是水泥工程，所不同的是赖某甲在图B中指认的遮雨棚地点中是一条沟，李律师指认的则是沟的一段，并非全段沟，王某甲指认地点比其他人多了一个重选车间的地点。”
2013年7月11日，翁源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3）韶翁法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本案“翁源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死者张锦添与“兴旺工程队”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该局提供的证据：一、只能证明死者张锦添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二、“工资单”上署名落款为“绿然危险品处理中心，付款人全某某代班”说明是全某某发给了张锦添工资，张锦添是为全某某做工，或者是为全某某承包单位做工，张锦添与全某某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全某某是否“兴旺工程队”所请，有无承包“兴旺工程队”的工程，因“危险品处理中心”与“兴旺工程队”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注：此处原重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明显失误，材料反映，“兴旺工程队”只领取了个体户营业执照，不具法人资格。）现全某某手机无人接听，无法证明全某某系“兴旺工程队”承包者或聘用工人。徐某某、黄某甲第一次陈述，请他们做工的老板是“叶老板”，工资也是“叶老板”发的，但徐某某在第二次证词中又说做工是“叶老板”请的，工资是冯老板给另一个人发给他的，其证词前后不一。四、“兴旺工程队”与“绿然公司”签订的《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可以认定是先进场施工后签订合同。但“翁源人社局”认定“兴旺工程队”系张锦添的用人单位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关联性欠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翁源人社局”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翁源人社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张锦添的工伤认定问题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此后，“翁源人社局”进行了以下调查：
一、2013年8月19日，“翁源人社局”通知“绿然公司”王某甲到现场指认“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位置，并制作了《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确认图》，在该图中，王某甲指认的工程为：1、下料仓；2、水沟；3、遮雨棚：（1）砌石加高部分60公分左右，以及铁棚；（2）中间混凝土隔墙环型水沟。
二、2013年8月19日，“翁源人社局”通知“兴旺工程队”代理人李建彪到现场指认“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位置，并制作了《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确认图》。在该图中，李建彪指认的工程为：下料仓、水泥模面，与王某甲指认有所不同，指认遮雨棚、水沟与王某甲指认位置相同。并注明：具体的施工点以施工人赖某甲在市中院、县法院两次勘查现场笔录指认的地点为准。
三、2013年8月19日，“翁源人社局”通知徐某某、黄某甲到现场指认“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位置，并制作了《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确认图》。在该图中，徐某某、黄某甲指认的下料仓、水沟与李建彪指认的位置相同，遮雨棚工程与李建彪、王某甲指认的相同。
四、2013年8月19日，“翁源人社局”通知张某丙到现场指认张锦添工作的位置，制作了《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确认图》。在该图中，张某丙指认2011年1月9日上午张某丙下班后看见张锦添所在的工作位置在各方指认的施工位置。
五、2013年8月19日，“翁源人社局”调查“绿然公司”王某甲制作了《翁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调查笔录》，原文为：“问：关于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和150平台土方、外扩道路填压工程，除发包兴旺工程维修队外，有无发包给其他施工单位？答：没有，只发包给兴旺工程队。问：贵公司工作人员中有无叫全某某和姓叶的人？答：事故发生时我公司没有叫全某某和姓叶的员工。问：关于以上两个工程是否都是先签合同再进行施工的？答：重选工程是施工几天后再签的，150平台土方是先签后施工的。问：兴旺工程维修队有无将以上两工程转包给他人？答：不清楚。问：你是否清楚兴旺工程维修队施工期间有无雇用一名叫张锦添的民工？答：不清楚，只对单位进行管理，不清楚其内部施工人员。问：以上两个工程是什么时候验收的？答：大概在2011年春节后的两个月左右验收，具体时间不太记得了。问：兴旺工程维修队除在贵公司承包以上两个工程外还有无承包其他工程？答：那段期间只承包这两个工程。”
2013年8月29日，“翁源人社局”作出编号：翁人社工伤认字（2013）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包括：“申请人：张锦思”“职工姓名：张锦添”“用人单位：兴旺工程维修队”“事故时间：2011年1月9日下午”“事故地点：韶关绿然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园区（粤北危险物品处理中心厂内路段）”“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死亡”“事情经过：2011年1月9日下午，铁龙林场龙化工区张屋组村民张锦添从韶关绿然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然公司）园区内骑摩托车回家，在途经粤北危险物品处理中心厂内路段，因道路前方有吊车施工一时不能通行，故将摩托停靠在路边等待，由于吊车在不知后方有人的情况下倒车，将正在等待的张锦添和摩托车卷入车底，造成张锦添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死者家属已依法向我单位申请工伤认定。现经我局调查取证所得：张锦添系兴旺工程维修队所聘请的农民工，2011年1月9日下午，张锦添在工地收工后下班回家，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根据（2013）韶翁法行重字第1号判决书要求，我机关从新作出如下决定：张锦添同志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2013年11月20日，“兴旺工程队”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翁源人社局”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3）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翁源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书；三、由“翁源人社局”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明：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粤北工业开发区分局于2006年5月26日颁发的注册号440209300165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字号名称为“兴旺工程维修队”的经营者姓名：冯贵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
2013年12月31日，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韶翁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有关“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工伤：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张锦添是在完工后回家途中遭受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其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本案从程序上，“翁源人社局”在受理张锦思的申请后就曾前往“兴旺工程队”的经营地，即韶关市韶冶厂进行举证送达未果，又前往另一处经营地即韶关市浈江区送达未果。“翁源人社局”便于2011年6月18日在韶关日报上刊登送达公告，期满后于2011年8月31日对张锦添作出工伤认定。在收到“韶关人社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后，“翁源人社局”即再次向“兴旺工程队”发出了举证通知书，并且经调查后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经原审法院重审判决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后，“翁源人社局”又经过勘查现场，与张锦添一起做工的证人徐某某、黄某甲指认做工的地点与“兴旺工程队”代理人及赖某甲、“绿然公司”的项目经理王某甲指认的工程施工地点基本一致。同时在“绿然公司”氧化锌车间饭堂做厨房工的目击证人张某丙证实张锦添出事当天上午8时40分左右与很多人在上述证人及“绿然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甲指认的施工地点挖沟。由此可以确认张锦添出事当天是在“兴旺工程队”的工地做工。因此，“翁源人社局”于2013年8月29日第三次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实体上，根据“绿然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3月1日在其公司内承包工程合同表明，只有“兴旺工程队”在此施工。“绿然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甲证明《重选车间洗矿池及下料仓改造工程》是先施工后签订合同的。张锦添发生交通事故后，翁源县铁龙林场综治中心召集有关人员进行调解，“兴旺工程队”的代表人冯春旺均到场参加调解。而且，证人的调查笔录和全某某写给死者张锦添胞弟张锦思的工资结算凭条可以说明，张锦添在此做工工资是按每日80元计发。此外，与张锦添一起做工的证人徐某某、黄某甲指认的地点与原告代理人及赖某甲、“绿然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甲指认的施工地点基本一致。同时，在“绿然公司”氧化锌车间饭堂做厨房工的目击证人张某丙证实张锦添出事当天上午8点40分左右与很多人在上述证人及“绿然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甲指认的施工地点挖沟。可以确认张锦添出事当天是在“兴旺工程队”的工地做工。因此，“翁源人社局”认定张锦添与“兴旺工程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有关“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兴旺工程队”认为死者张锦添不是其雇佣的民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翁源人社局”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3）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锦添属于工伤合法，应予维持。“兴旺工程队”请求撤销“翁源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翁源人社局”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3）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宣判后，上诉人“兴旺工程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程序上，原审法院的审判人员行政审判庭张某对于此案没有自行回避，违背了法官相关规定，先入为主地第二次错误认定“兴旺工程队”是死者的用人单位，推翻了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做出的审判结论，对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证据，同一法院、不同法官做出矛盾的两份判决。具体表现：首先从程序上，行政审判庭的审判长张某法官对于此案应当自行回避，却故意不回避，参与到案件的审判当中。（一）2012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韶翁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维持“翁源人社局”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的审判长是张某法官，对于此案，该法官已经先入为主地对案件有了错误的认识，即认定“兴旺工程队”为用人单位。然而，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勘查现场、调查取证后，作出（2013）韶中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原审法院的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彻底否定了张某法官的处理结果，该法官就不应该再参与该案的审理。（二）2013年7月11日，原审法院重审时勘查现场、调查取证、开庭审理后，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3）韶翁法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翁源人社局”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这是对张某处理案件结论的定性，说明该法官审理的（2012）韶翁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是错误的。（三）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在“兴旺工程队”第三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张某法官应当自觉、主动地提出回避此案，但该法官没有这样做，程序违法。其次从实体上：以张某法官为审判长的合议庭，在2014年1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韶翁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维持“翁源人社局”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翁人社工字（2013）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注：此处应为“翁人社工伤认字（2013）02号”）。该行为推翻了2013年7月11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作出的（2013）韶翁法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对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证据，同一法院，不同法官但做出的是相反的结论。合议庭的认定，推翻了审判委员会的结论。二、实体上，原审法院维持“翁源人社局“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认字（2013）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撤销。（一）原审法院判决书第13页称：“实体上，根据绿然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1日-2011年3月1日在其公司内承包工程合同看，只有上诉人兴旺工程维修队在此施工。张锦添发生交通事故后，铁龙林场综治中心召集有关人员进行调解，兴旺工程维修队的代表人冯春旺到场参加调解。从证人的调查笔录和全某某写给死者张锦添胞弟张锦思的工资结算凭条中可以看出，张锦添在此做工工资是按每天80元计发。同时，饭堂做工的目击证人张某证实在指认地点施工。因此被上诉人认定张锦添与上诉人兴旺工程维修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死者张锦添不是其雇佣的民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一）“绿然公司”提供了“兴旺工程队”的两份合同，分别于2011年1月13日，同年1月21日签订，却被原审法院认定为是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3月1日期间，只有“兴旺工程队”在此施工，但从“翁源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看出，事发当天即2011年1月9日，在“绿然公司”做工的，至少就有雇请吊车方的韶钢恒然发展有限公司在此施工，同时，在几千亩的园区内施工场数十个，“兴旺工程队”在事发时并没有承接工程，却被原审法院认定为“唯一”施工单位。（二）原判认定“张锦添发生交通事故后，铁龙林场综治中心召集有关人员进行调解，兴旺工程维修队的代表人冯春旺到场参加调解。”只因冯春旺参加了政府组织的协调工作，就成为用人单位的依据。事实上，2011年1月16日，由于死者家属围堵“绿然公司”，冯春旺接到翁源县铁龙镇综治办负责人的电话，为防止群体事件发生，约定2011年1月18日到翁源县铁龙林场办公室了解情况，协助政府维稳。冯春旺本人系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曲江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死者家属就认定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曲江第一分公司为死者的用人单位，曾于事发后向“翁源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后来，撤销了工伤认定申请。却重新将“兴旺工程队”作为用工单位，再次申请工伤认定。原审法院仅仅因为冯春旺曾参加政府组织的协调会，便认定“兴旺工程队”为用人单位，是很牵强的。（三）原判认为：“从证人的调查笔录和全某某写给死者张锦添胞弟张锦思的工资结算凭条中可以看出，张锦添在此做工工资是按每天80元计发。因此被上诉人认定张锦添与上诉人兴旺工程维修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对于“翁源人社局”的所有调查笔录，以及全某某书写的工资结算凭条，都不能说明死者与“兴旺工程队”之间有事实劳动关系，“翁源人社局”该组证据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仍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四）原判认定“上诉人认为死者张锦添不是其雇佣的民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因为“兴旺工程队”按照法律的规定，提供了十组证据，包括员工花名册、施工队证明、发包方证明、情况说明书等，证实“兴旺工程队”与死者之间不存在事','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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