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929民初791号
原告：张某某，男，汉族，2007年4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住白河县。
法定代理人：秦永花，系原告母亲。
法定代理人：张朝全，系原告父亲。
被告：韩某某，男，汉族，2008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住白河县。
被告：韩勇，男，汉族，1977年9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住白河县，系被告韩某某父亲。
委托代理人：韩明山，系被告韩某某爷爷。
委托代理人：方行全，白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张某，男，汉族，2007年9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现住白河县。
被告：张孝刚，男，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现住白河县，系被告张某父亲。
委托代理人：樊国顺，白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白河县城关小学，地址：白河县城关镇长春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929436301517F。
法定代表人：周耀虎，系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牛玉海，系该校政教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本利，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某与被告韩某某、韩勇、张某、张孝刚、白河县城关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被告韩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其余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诉称，2013年11月22日上午上第二节课时，坐在张某某后排的张某向同桌韩某某借铅笔，正在使用过程中韩某某从张某手中抽出铅笔，此时张某某正好回头去看，被韩某某抽出的铅笔末端戳中了眼睛，同学立即告诉在教室内的胡海燕老师，胡老师询问原因并把张某某的眼睛掰开看了一下，未发现有伤口，看到眼睛周围有污泪，就让张某某自己到卫生间用水清洗，回到教室胡老师问他是否看得见，他说看得见，胡老师又问痛不痛，他说不痛，这时胡老师感到没有什么问题，既没有给下一节课的老师反映，也没有向学校汇报，更没有给家长联系。放学后家长发现张某某右眼受伤立即送往白河县人民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后说非常严重，建议赶快到西安市第四医院治疗，于是乘坐白河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赶往西安市第四医院诊疗（白河县城关小学政教主任牛玉海从白河一同前往西安和北京，胡海燕从安康一同前往西安和北京），诊断为：右眼角膜穿通伤，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眼内炎。2013年11月22日在全麻下行右眼角膜穿通伤清创缝合术及术后常规抗炎止血治疗，住院3天出院。2013年11月29日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2013年12月6日全麻下行右眼白内障囊外摘除+人工晶体植入术，住院12天于2013年12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2015年7月15日就诊于西安市第一医院，视力检查：右眼0.1、左眼1.0，矫正视力：右眼0.12、左眼1.0。同日，到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法医鉴定检查：右眼角膜中央见线状白斑，瞳孔扩大，直径约6mm，对光反射迟钝，评定为七级伤残，后续滴眼药水预防感染，并于当地眼科定期复查，后续医疗费用大约需要12000元人民币。张某某现在右眼角膜中央见线状白斑、人工晶体夹持、虹膜粘连、部分萎缩、眼底浑浊。医嘱要求每半年到一年复查一次，以后还需要再移植人工晶体和换眼角膜。张某某右眼受伤后前期治疗费用大部分由白河县城关小学垫付。张某某后续右眼手术医疗费用及伤残等级加重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等共计679106.61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韩某某辩称，原告所诉受伤事实属实，校方有管理和监护不当之责，学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70%，韩某某夺笔的行为不对，应承担5%的责任，张某没有及时还笔，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原告张某某作为小组长，有维护上课日常纪律的职责，而没有及时口头建议不能借笔和阻止夺笔行为发生，尤其在借笔夺笔两个学生跟前，反而让夺笔行为误伤了自己的眼睛，应当承担5%的过错责任。原告诉请赔偿项目及数额不当地方较多，其中后期费用暂未实际发生，不能主张。
被告张某辩称，张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3年11月22日上午在上第二节课时，胡海燕老师安排学生写作业，张某向同桌的韩某某借铅笔（带橡皮）使用，被告韩某某拿铅笔回撤时，恰好原告张某某回头，挥手之间铅笔戳中了原告张某某右眼，同学发现张某某捂着眼睛哭了告诉改作业的胡老师，胡老师通过自己观察，又问了张某某伤情后，认为问题不很严重，又忙别的事去了。直到中午放学后，家长送到医院检查，在医生的提示下才明白后果的严重性。原告张某某右眼受伤的严重后果主要是救治不及时造成的。对这一扩大的损害后果，也是与张某无关的。
被告白河县城关小学辩称，一、学校无论是在日常还是事发时都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责任。形成了一套完整可操作的安全防范机制和规章制度。而且学校对教职工开展了各种形式的安全责任意识学习和讲座，老师在班上进行了日常安全知识和风险防范的讲解和强调。特别是在2013年11月中旬的班会上，我校胡老师还特别强调“学习用具安全，如铅笔尖尖要小心扎着自己或别人”。学生之间互相借学习用品本无可厚非，但韩某某在借给对方铅笔使用，对方尚未使用完毕，韩某某未用语言明确提出归还铅笔的情况下，突然猛地抽回铅笔，就在此时与借铅笔毫不相干的张某某突然扭头向后望，眼部正好与韩某某正抽回的铅笔橡皮一端发生接触，眼部被划。事发太突然，且整个过程非常短暂，受伤瞬间可能连1秒都不到，根本无从发现和预防。二、学校处置得当。当日课堂上，当学生报告胡老师张某某眼睛被划后，胡老师立即停止教学活动，迅速查看被划情况，见没有伤，胡老师让张某某清洗一下面部，并再次询问有无疼痛不适，眼睛看东西有无影响，张某某回答眼睛看得见、不疼。胡老师当场批评了韩某某同学。胡老师继续进行教学活动，直到下课。校长周耀虎接到学生家长的电话迅速奔向县医院了解受伤情况，同意其转院至安康中医院就诊，并立即安排政教主任牛玉海老师和胡海燕老师带钱带车紧跟到安康。当日下午16时左右，学校及时协调联系县医院救护车将受伤学生送往西安第四人民医院救治。在西安第四人民医院顺利完成了手术。2013年11月24日下午，张某某的父亲张朝全来电话给校长周耀虎说，要将孩子转到北京同仁医院治疗，学校及时派牛玉海和胡海燕随同前往。为了不影响治疗，从张某某受伤之日起，医疗、交通、食宿等所有费用均由我校全额垫付，原告张朝全签字予以确认。三、我校在坚持无责任的情况下，对原告赔偿清单中不合理不合法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予以剔除。l、对其在西北政法大学的司法鉴定费，属于重复鉴定，应由其自行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伙食费均由校方工作人员跟随全额支付伙食费，属于重复主张。3、营养费需要有医生的医嘱，没有医嘱不应主张。4、护理费数额明显太高，期限过长。5、伤残赔偿金就指的精神损失费。如确需要另行主张，九级伤残一般应为3000元到5000元。6、定期复查费及药费、换角膜费、换人工晶体费尚未产生，不应现在主张。7、该生伤残等级当时各方共同委托鉴定为9级，现在其单方鉴定7级，对增加的级别不予认可。8、验光配镜费过高。9、绩效工资如果确实扣发，可以从其主张的护理费中得以补偿平衡。10、主张生活、学业、就业和家庭所受影响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总之，本案中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张某某及其监护人户口本复印件。
2、原告在北京同仁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X线报告单，2014年、2015年在北京同仁医院复查记录。拟证明201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2月12日住院12天，诊断为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进行右眼白内障囊外摘除+人工晶体植入术。
3、医疗费票据31张，金额为2380.61元。
4、司法鉴定发票3张，金额为3300元。
5、差旅费报销单8份，金额为23743元。
6、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2015年7月20日经西北政法
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某某被他人扎伤右眼，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注：若疾病发展，病情变化加重，则另行确定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大约需要12000元人民币（注：若病情加重所增加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2017年1月20日因保险理赔需要，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某某被他人扎伤右眼，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
被告城关小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白河县城关小学安全制度汇编。
2、白河县城关小学2013年第12周校务日志。
3、白河县城关小学2013年--2014年度安全创卫会议记录。
4、白河县城关小学2013年度安全活动图片。
5、白河县城关小学2013--2014学年度班主任、教师安全责任书。
6、白河县城关小学2013年9月1日学生安全告知书。
7、白河县城关小学关于进一步强化学校岗位安全职责的通知。
8、白河县城关小学2013年第十二周（2013年11月18日早）安全教育。
9、胡海燕老师工作日记。
10、白河县城关小学向白河县教育体育局关于张某某眼睛被伤情况的汇报及伤害赔偿纠纷情况的汇报。
11、2013年11月23日胡海燕老师对11月22日张某某眼睛受伤和救治过程的情况说明及当庭证言。
12、白河县城关小学2013年11月22日至12月11日为学生张某某治疗眼伤支出明细：1、治疗住院费用12886.05元；2、住宿费用8342元；3、交通费用4069元；4、日常生活开支10917.6元；5、张朝全夫妇及孩子的差旅费7419元；6、白条子4942.48元（黑挂号费1000元、医院饭卡309元、其他3633.48元）共计48563.33元。后期张某某眼伤在学校借支治疗费18000元。
13、张朝全、秦永花请求白河县城关小学解决张某某伤残赔偿金的申请。
14、关于张某某眼部受伤情况的调查信息：1、调查笔录；2、马懿娈、毕风顺、黄子功同学的证明；3、杨春花、马懿娈、黄子功、王冬梅及毕风顺身份信息。
15、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2014年9月23日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右眼外伤性白内障术后、人工晶体眼，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次护理时间共计80日。2015年7月20日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某某被他人扎伤右眼，评定为七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大约需要12000元。
16、致张某某眼睛受伤的铅笔一支。
被告韩勇、韩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韩某某及其监护人户口本复印件。
2、被告韩某某的监护人韩勇医疗诊断证明书一份。
被告张某及其监护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
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上午上第二节课时，坐在张某某后排的张某向同桌韩某某借铅笔，正在使用过程中韩某某从张某手中抽出铅笔，此时张某某正好回头去看，被韩某某抽出的铅笔末端划伤了眼睛，张某立即告诉在教室内的胡海燕老师，胡老师询问原因并把张某某的眼睛掰开察看，未发现有伤口，看到眼睛周围有污泪，就让张某某到卫生间用水清洗，回到教室胡老师问他是否看得见，他说看得见，胡老师又问痛不痛，他说不痛，这时胡老师感到没有什么问题，就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措施。中午放学后家长张朝全发现张某某右眼受伤立即送往白河县人民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后发现眼伤非常严重，建议赶快到西安市第四医院治疗，于是乘坐白河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赶往西安市第四医院诊疗（白河县城关小学政教主任牛玉海从白河一同前往西安和北京，胡海燕从安康一同前往西安和北京），诊断为：右眼角膜穿通伤，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眼内炎。2013年11月22日在全麻下行右眼角膜穿通伤清创缝合术及术后常规抗炎止血治疗，住院3天出院。2013年11月29日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2013年12月6日全麻下行右眼白内障囊外摘除+人工晶体植入术，住院12天于2013年12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
2014年9月23日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右眼外伤性白内障术后人工晶体眼（矫正视力低于正常值）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次护理时间共计80日。2015年7月15日原告就诊于西安市第一医院，视力检查：右眼0.1、左眼1.0，矫正视力：右眼0.12、左眼1.0。同日，到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法医鉴定检查：右眼角膜中央见线状白斑，瞳孔扩大，直径约6mm，对光反射迟钝，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注：若疾病发展，病情变化加重，则另行确定伤残等级），后续滴眼药水预防感染，并于当地眼科定期复查，后续医疗费用大约需要12000元人民币（注：若病情加重所增加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2017年1月20日因保险理赔需要，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某某被他人扎伤右眼，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张某某现在右眼角膜中央见线状白斑、人工晶体夹持、虹膜粘连、部分萎缩、眼底浑浊。医嘱要求每半年到一年复查一次，以后还需要再移植人工晶体和换眼角膜。
张某某右眼受伤后前期治疗费用白河县城关小学已垫付48563.33元，包括：1、住院治疗费12886.05元；2、住宿费8342元；3、交通费4069元；4、无票而发生的必要开支23266.28元。2013年12月在北京治疗后，原告张某某的父亲张朝全在白河县城关小学借支18000元。自2014年起原告张某某的父母多次带张某某到北京、西安等地复查，支出医疗费2380.61元、交通费8379元、住宿费10297元。三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300元。
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张某某右眼受伤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是张某某右眼受伤后的伤残等级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张某某在学校上课期间，老师安排全班学生写作业，张某某在写作业过程中扭头回望后排同学是正常的行为，学生无论是上课或是课间不可能要求其身体不发生移动，该扭头回望行为既不违反课堂纪律，也没超过必要限度，其对本人遭受的损害不应自行承担责任。被告张某借同学铅笔使用无任何过错和不当，对韩某某突然抽回铅笔的过程中，其无任何防范，本案中对原告张某某的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韩某某在抽回铅笔过程中用力过猛、动作过大致使铅笔末端将张某某的右眼划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韩某某在本案中既无故意，也无重大过失且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宜由其承担过重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韩某某承担原告张某某右眼受伤各项损失3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应由被告韩勇承担。被告白河县城关小学作为教育机构较好地履行了学生在校期间的保护、教育、管理职责，但张某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一年级学生，受伤地点又在教室，且直接侵权人亦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一年级学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人和受害人均为城关小学一年级三班的学生，受害人张某某无过错，且侵权人韩某某并无故意和重大过失，因此被告白河县城关小学应对原告张某某右眼受伤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为70%。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4年9月23日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右眼外伤性白内障术后人工晶体眼（矫正视力低于正常值）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次护理时间共计80日的鉴定意见符合原告张某某当时的伤情。因原告张某某右眼受伤后需要继续保养治疗，随着病情的发展其伤残等级将会发生一定的变化，2015年7月15日就诊于西安市第一医院，视力检查：右眼0.1、左眼1.0，矫正视力：右眼0.12、左眼1.0。张某某现在右眼角膜中央见线状白斑、人工晶体夹持、虹膜粘连、部分萎缩、眼底浑浊。2015年7月15日，到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法医鉴定检查：右眼角膜中央见线状白斑，瞳孔扩大，直径约6mm，对光反射迟钝，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注：若疾病发展，病情变化加重，则另行确定伤残等级），后续滴眼药水预防感染，并于当地眼科定期复查，后续医疗费用大约需要12000元人民币（注：若病情加重所增加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的鉴定意见符合原告张某某病情发展的客观状况，且原告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白河县城关小学均同意以七级伤残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此后张某某因右眼受伤所产生的费用由张某某监护人自行负担，本院根据原告张某某的病情变化状况和法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从有效化解矛盾纠纷的角度出发，依法确定张某某右眼受伤后的伤残等级为七级。2017年1月20日因保险理赔需要，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某某被他人扎伤右眼，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因其鉴定依据不合法，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原告张某某确定伤残等级的意见。
原告张某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15266.66元（城关小学支付12886.05元）；2、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3、护理费，原告张某某右眼受伤没有请专人护理，均由其父母张朝全、秦永花进行护理，该护理虽然没有额外的费用支出，但确实影响了其父母的正常生活、工作，付出了极大的精力，应当酌情予以支持，2014年9月23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右眼外伤性白内障术后人工晶体眼护理时间共计80日，结合后续还需护理的实际，本院酌情确定为12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为12000元；4、交通费12448元（白河县城关小学已支付4069元）；5、住宿费18639元（白河县城关小学已支付8342元）；6、鉴定费3300元；7、没有票据的正常开支23266.28元（白河县城关小学已支付）；8、后续定期复查及零星购置眼药水费用，2015年7月15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2000元，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227520元（28440元/年×20年×40%）；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张某某右眼受伤对其以后的生活、学习确实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11、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住院期间的餐饮费用均由白河县城关小学支付，本院不予支持；12、后期其他费用包括到北京同仁医院复查换眼角膜、换人工晶体、验光配镜、张朝全与秦永花的绩效工资损失、张某某以后学习就业的影响等本院均不予支持。以上原告张某某右眼受伤损失总额为336439.94元。被告白河县城关小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23550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费用48563.33元及张朝全借支18000元共计66563.33元，还应赔偿168945元。被告韩某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当赔偿原告张某某100932元，该赔偿责任由被告韩勇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河县城关小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损失235508元（扣除已支付的66563.33元还应赔偿168945元）。
二、被告韩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损失100932元，该赔偿责任由被告韩勇负担。
三、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95元，应当由被告白河县城关小学负担，本院决定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昌顺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唐卫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