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康锐，原系浙江中盛实业投资公司总经理、温州中瑞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温州中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本案于2013年3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德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作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熠，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立平，硕士研究生，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武峰，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立贤。因本案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鑫，原系温州中瑞房地产公司江苏淮安分公司工程科科长。因本案于2013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慧慧，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红志，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3）185、191、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康锐、冯熠、王立平、任立贤、冯燏、王鑫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海燕、项秉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康锐、冯熠、王立平、任立贤、王鑫及其辩护人苏德栋、谢作坚、陈楚、项武峰、高云、林慧慧、马红志，鉴定人陈金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燏因身体健康原因住院治疗而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对冯燏中止审理，作另案处理。庭审前，本院召集公诉人、辩护人举行庭前会议。案件审理期间，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冯康锐、冯燏、王鑫为非法获取个人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占使用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共计478.25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
中农信浙江公司于1993年始先后在温州设立中农信浙江公司温州分公司、中农信温州房地产公司、温州通产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三家国有独资企业，后分别更名为浙江中盛实业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温州中瑞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温州中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公司）。浙江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分别于1998年12月、1998年12月、1999年2月对中瑞公司、中辰公司、中盛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任命被告人冯康锐担任上述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中盛公司总经理、中辰公司董事长、中瑞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冯康锐将中盛公司、中辰公司、中瑞公司的资金进行相互调配使用。期间，被告人冯燏担任中辰公司副总经理兼江苏淮安办事处主任，并于2007年8月6日担任中瑞公司副经理兼中瑞公司淮安分公司经理。被告人王鑫于2000年12月4日任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工程科科长。
2000年4月，中瑞公司在江苏省淮阴市设立温州中瑞房地产公司淮阴分公司（2001年淮阴市更名为淮安市，以下简称为中瑞淮安分公司）。2000年11月9日，中辰公司出资650万元以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名义与淮阴市国土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2月7日，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取得淮阴市工农路18号原淮阴市工具厂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2001年3月13日，中辰公司将该地块5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2007年5月份，被告人冯燏、王鑫个人从他人处受让该50%国有土地使用权。
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冯康锐、冯燏、王鑫准备对中辰公司拥有50%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原工具厂地块进行开发，发现该地块有较大升值空间，遂起意侵占该公司的上述50%国有土地使用权。后被告人冯燏、王鑫在向淮安市有关部门申请开发该地块时，淮安市国土资源局认为中瑞淮安分公司违反出让合同约定，应当无偿收回原工具厂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人冯康锐、冯燏、王鑫等人经商谋，决定以土地面临被无偿收回风险为由，对原工具厂地块实行承包经营制从而侵占中辰公司的50%国有土地使用权。经被告人冯康锐、冯燏多方工作，2008年1月份，淮安市有关领导口头同意保留中辰公司对该地块的开发建设权，同年3月份，淮安市有关领导予以书面批准。
2008年初至同年4月，被告人冯康锐、冯燏等人多次在中盛公司年会及集团公司班子成员会议上，故意隐瞒淮安市有关部门和领导已批准同意中瑞淮安分公司开发原工具厂地块的事实真相，虚构并夸大土地将被无偿收回的风险，提出承包经营该项目的方案并经领导班子讨论通过。同年4月26日，未经评估和上级主管部门批准，被告人冯燏与中辰公司签订《投资承包责任书》，约定中辰公司将淮安市清河区电机路18号地块开发项目承包给被告人冯燏等人，被告人冯燏等人在三年承包期满支付承包款442万元后，中辰公司不承担风险、不享有股东权益。被告人冯燏等人作为该项目实际股东，享有股东的权利，享有全部的利益分成。同年4月27日，经被告人冯康锐决定，被告人冯燏、王鑫及张某甲（另案处理）签订共同开发上述地块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为规避有关法律法规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规定，同年5月10日，中瑞淮安分公司向淮安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成立淮安市中瑞置业有限公司代替中瑞公司淮安分公司作为工具厂地块的开发主体，获得批准。同年5月22日，被告人冯燏、王鑫及张某甲共出资800万元以中瑞淮安分公司名义成立淮安市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同年8月11日，在淮安市中瑞置业有限公司补缴238.5万元土地出让金，并与淮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补充合同后，淮安市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取得淮安市清河区电机路18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此，被告人冯康锐、冯燏、王鑫等人通过承包经营的形式受让并侵吞了中辰公司位于淮安市电机路18号地块5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之后淮安市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对该地块进行商品房开发、销售。2011年4月19日，被告人冯燏、王鑫及张某甲等人向中辰公司支付了人民币442万元，并与中辰公司签订《终止投资承包责任书》，中辰公司对原工具厂地块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益和承担任何风险。经评估，原工具厂土地面积5437.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价值2097万元人民币。扣除被告人冯燏、王鑫所有的50%股权价值1048.5万元、应由中辰公司补缴的土地出让金119.25万元及转让费442万元，被告人冯康锐、冯燏、王鑫等人侵吞国有资产价值人民币487.25万元。
（二）2012年10月份，被告人冯康锐、冯熠、王立平、任立贤等人为非法获取个人利益，利用被告人冯康锐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中盛公司资金30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02年7月份，浙江省人民政府（2002）19号专题会议纪要决定将中盛公司划归温州市人民政府管理。2012年6月份左右，温州市农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农投集团）根据上述文件，向温州市人民政府及浙江省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打报告，要求接收中盛公司（实际上将该公司与中辰公司、中瑞公司一并接管），后获相关领导批准。被告人冯康锐得知自己主管的上述公司即将被温州农投集团接管后，即起意侵吞公司资金。
2012年10月份的一天，经被告人冯熠牵线联系，被告人冯康锐、冯熠、任立贤、王立平进行合谋，决定通过与戴青海（另案处理）占股的中稷银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稷公司）签订虚假股权收购合同的方式，将中盛公司3000万元资金套出，并以中盛公司违约为由将该资金予以占有。而后，经被告人任立贤联系，被告人冯熠、任立贤与戴青海共同商议签订虚假股权收购合同事宜。同年10月中旬，经被告人冯康锐、冯熠、任立贤及戴青海等人讨论、修改，被告人冯康锐和戴青海分别代表中盛公司、中稷公司在被告人冯熠起草的虚假股权收购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约定：中稷公司转让其在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25%股权中的50%给中盛公司，转让股权的总价款为人民币5亿元；中盛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向中稷公司支付总价款5亿元；双方如违约，应及时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并按总价款的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为进一步制造因中盛公司不履行合同导致违约的假象，被告人冯康锐、冯熠、任立贤与戴青海等人故意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至2011年12月28日，并当场制作了一份《履约催款函》，以履约期限即将到期为由，要求中盛公司尽快履约。期间，被告人冯熠、王立平、任立贤及戴青海商定将从中盛公司套出的其中1000万元资金先给被告人冯熠、王立平、任立贤分赃。同年10月18日、19日，受被告人冯康锐指示，中辰公司将3000万元资金打入中稷公司账户。同年10月22日，经被告人冯熠、任立贤要求，戴青海让中稷公司将从中盛公司套出的其中1000万元打入被告人王立平账户。嗣后，经被告人冯康锐事先同意，被告人冯熠、王立平、任立贤对该款项予以分赃，其中，被告人冯熠分得521.67余万元，被告人王立平分得228.32余万元，被告人任立贤分得240万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康锐、冯燏伙同被告人王鑫利用被告人冯康锐、冯燏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人冯康锐还与被告人冯熠、王立平、任立贤勾结，利用被告人冯康锐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贪污国有公司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冯康锐、冯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人冯熠、王立平、任立贤、王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冯康锐、冯燏、冯熠、王立平、任立贤、王鑫的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冯康锐辩称：（1）自己为了使公司的国有土地升值、保值而从事房地产开发的行为，不能定性为贪污。（2）中辰公司对外支付3000万元是由于正常经营行为而形成，营口项目系真实存在。（3）自己在2013年3月份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被纪检部门调查期间，受到诱供、逼供。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冯康锐涉案有其特殊的背景，其所在的公司长期处于失管状态，经营事项无法报批，相关行为的后果，不能完全归责于其本人。（2）工具厂地块项目中，冯康锐不构成贪污罪。在主观方面，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及预谋。在客观方面，其是在地块使用权被相关部门收回的风险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实行承包经营，并非是对权属的转让。并且，相关公司的成立的行为并非是为了侵吞，对土地的开发会使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购房者，而不是被告等人。中瑞公司对相关土地使用权始终没有失控，且相关土地也不具出让条件。（3）在营口项目投资中，冯康锐从事正常的公司投资，冯康锐没有所得，不具非法侵吞中盛公司3000万元的动机、犯罪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冯熠辩称：（1）以前的供述与事实不符。（2）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存在，自己系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冯熠不构成贪污罪，其没有侵吞国有公司款项的动机和行为，没有参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指控的事实。
被告人王立平辩称其与冯康锐等人联系是为项目合作事宜；没有去光大银行帮助冯熠取款；后收取款项是因为冯熠曾借自己的钱；对贪污的事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立平是为冯康锐和任立贤找正当的投资项目；仅是介绍双方合作，对冯康锐贪污的意图也不了解；王立平没有去光大银行帮助冯熠取款；冯熠打给王立平250万元是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本案由于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请求法庭判决王立平无罪。（2）如果法庭认为王立平有罪，也要考虑到王立平参与的该节系犯罪未遂，王立平系从犯的法定情节，及初犯、偶犯等具体情节而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立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所起作用不大，起诉书在相关情节的表述作了夸大，请求法庭对自己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任立贤系从犯，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只是起协助作用，犯罪所得较少。（2）其认罪、悔罪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结合其法定、酌定情节而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鑫辩称：（1）由于曾被纪检部门调查而遭受压力，因此在检察院审查阶段所作的口供不实。（2）因工作的关系而听从上司冯康锐办事，不是贪污行为。（3）相关地产使用权，自己本有25%的股权，起诉书认定的数额应从中予以扣除。（4）自己系为合法项目的运作而从事相关行为，因不慎给国有公司造成损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鑫主观上没有侵吞国有资产的故意，其因受让胡志光的股权在前，由于合作开发，以关联人的身份参与履行约定的出资义务，股权由25％增至35%，其行为并没有侵吞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且国有公司始终保持份额，国有资产并没有被侵吞。（2）王鑫参与承包的行为不能评价为伙同他人贪污。（3）如果认定王鑫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系初犯、偶犯，因从事投资行为而涉嫌犯罪，系事出有因，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针对土地使用权价值评估意见书，相关辩护人均提出：（1）鉴定主体不适格，刑事涉案物品的鉴定要由司法鉴定部门所作，由评估公司所作的鉴定不合法。（2）鉴定方法不科学，评估意见书采用市场比较法和剩余评估法进行评估属不当。（3）选取的时间节点不对，以2014年8月11日为基准日来确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值差额有误，应以土地出让，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双方签订协议时作评估，意见书采用的鉴定结论不当。
经审理查明：
（一）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冯康锐、王鑫及冯燏（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非法侵占使用国有土地使用权股权价值计478.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中农信浙江公司曾在浙江省温州市设立三家国有独资企业，后分别更名为浙江中盛实业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温州中瑞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温州中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公司）。浙江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分别于1998年、1999年对上述三家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任命被告人冯康锐担任上述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中盛公司总经理、中辰公司董事长、中瑞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冯康锐经营期间，三家公司的资金进行相互调配使用。期间，冯燏（冯康锐的儿子，另案处理）担任中辰公司副总经理兼江苏淮安办事处主任，并于2007年担任中瑞公司副经理兼中瑞公司淮安分公司经理。被告人王鑫于2000年任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工程科科长。
2000年4月，中瑞公司在江苏省淮阴市设立温州中瑞房地产公司淮阴分公司（2001年淮阴市更名为淮安市，以下简称为中瑞淮安分公司）。2000年11月9日，中辰公司出资650万元人民币，以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名义与淮阴市国土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取得淮阴市工农路18号的原淮阴市工具厂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2001年，中辰公司将该地块50%份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2007年，冯燏、王鑫二人共同出资，由王鑫出面，又从对方处受让该50%份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2007年下半年，冯康锐、冯燏、王鑫发现该地块有较大升值空间，遂起意受让国有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份额，以一并进行开发。2007年至2008年上半年，冯康锐夸大土地违规使用而面临被收回的风险，隐瞒相关部门已经批准同意中瑞淮安分公司可予开发的事实，以有利于所在的国有公司资产增值为名，提出让他人承包经营的方案。经冯康锐操纵，最终使冯燏于2008年4月26日与中辰公司签订投资承包责任书，约定地块开发项目承包给冯燏等人，冯燏等人在三年承包期满支付承包款442万元后，中辰公司不承担风险、不享有股东权益；冯燏等人作为该项目实际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和全部的利益分成。同年4月27日，经冯康锐决定，冯燏、王鑫及张某甲（另案处理）签订共同开发上述地块的合作经营协议。后中瑞淮安分公司向淮安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成立淮安市中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置业有限公司）代替中瑞公司淮安分公司作为原工具厂地块的开发主体而获得批准。冯燏、王鑫及张某甲共同出资800万元，以中瑞淮安分公司的名义设立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并实际控制该公司。同年8月11日，中瑞置业有限公司补缴238.5万元土地出让金，并与国土管理部门签订出让补充合同后，而取得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此，冯燏、王鑫等人已实际掌控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以中瑞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该地块进行商品房开发、销售。2011年4月19日，冯燏、王鑫等人向中辰公司支付所谓的承包款442万元，并与中辰公司签订终止投资承包责任书。
经评估，原工具厂土地面积土地使用权价值2097万元人民币。扣除冯燏、王鑫原就拥有的50%份额的价值1048.5万元、应由中辰公司补缴的土地出让金119.25万元及转让费442万元，冯燏、王鑫等人侵吞国有资产价值人民币487.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冯康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中瑞公司到江苏省淮阴市成立中瑞淮安分公司，于2000年由中辰公司出资650万元，向当地政府受让位于淮安市清河区电机路18号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2001年上半年，中辰公司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以及进行评估，将该地块的50%股权以325万元价格转让给荷兰华侨胡志光，因当时进行房地产开发无利可图，于是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搭建临时鞋城店铺即“温州鞋城”进行出租经营。2007年2月向当地规划部门打报告准备进行房地产开发而相关部门没有回复。之后，胡志光称想把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以谈好650万元的价格。王鑫和冯燏得知后表示有意受让该股权并找自己商量，经自己出面，胡志光将其50%股权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鑫和冯燏，王鑫和冯燏各占一半。冯燏和王鑫受让了胡志光在工具厂地块50%的股权后，冯燏和王鑫在淮安做协调工作解决土地问题，国土部门认为已经超过两年未进行开发，属于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向淮安市分管副市长刘友超打了报告，要求将工具厂地块无偿收回。自己则认为这些问题可以解决，并提出以后中辰公司在工具厂地块的50%股权承包给他们进行开发。经过商量，冯燏和王鑫负责到淮安解决土地问题，自己负责中辰公司地块的50%股权的承包事宜。经商议，以承包的方式把中辰公司在工具厂地块的股权转让给王鑫和冯燏。直接转让要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并进行评估，没有大的利润空间，承包的实质就是转让。期间，通过张某甲做工作，冯燏等人以让出部分土地面积用于市政道路建设为条件，于2008年3月27日获得刘某某副市长批示同意中瑞公司对土地进行开发。之后，自己找公司中层骨干通气，隐瞒事实，渲染工具厂地块面临被无偿收回的风险，为承包制造舆论，目的是能让冯燏承包该地块。自己让张某甲起草一份会议纪要，确定了承包经营的方案。年固定回报率12%是自己和王鑫、冯燏以及张某甲等人通过协商之后确定下来的。土地问题解决后，2008年4月，自己让张某甲起草了一份会议纪要，确定了承包经营的方案，并让张某甲起草了承包经营责任书，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和评估，冯燏与中辰公司签订了承包责任书，约定地块由冯燏进行承包经营，承包期为3年，承包费用为本金即325万元加年固定回报率12%等。签订承包责任书后，经自己决定，将中辰公司的50%股权进行分配，冯燏分30%、王鑫分10%、张某甲分10%。因为中瑞淮安公司不具备开发资质，中瑞公司也不具备开发资质，不能跨省经营，所以冯燏、王鑫、张某甲等人筹集了800万元打到中瑞公司，在淮安注册成立了中瑞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开发中瑞大厦。2011年4月，承包期满后，冯燏将325万元本金以及三年的固定回报共计117万元归还中辰公司。2012年11月份，自己将冯燏、王鑫、张某甲叫到家里，告诉他们有关部门可能会找他们调查工具厂地块股权转让中存在的问题，让他们只能按照投资承包协议上的内容作答，讲讲面上的东西，千万别讲商量、谋划的过程。
（2）被告人王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0年12月，自己在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任工程科科长。自己和冯燏各出资320万元受让胡志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2007年7月，冯康锐提出想办法把自己公司名下的土地项目能获得的利润操作成让私人赚，自己等人了表示同意。运作项目时发现淮安市国土局要将土地无偿收回，冯康锐为解决地块问题找人帮忙。冯康锐、张某甲等人提出伺机将股权承包给个人经营，而避开国有股权转让的评估审批程序。在2007年底，该地块被收回的风险问题开始得以解决时，自己、冯燏、冯康锐、张某甲等人经商议，以支付中瑞公司淮安分公司当初买地的325万元地价款以及年回报率12%，由冯燏、张某甲和自己承包经营，承包协议由冯燏出面签订。冯燏承包后三人对股份再进行分配。2008年春节后全体职工大会上及2008年3月底公司班子会议上，冯康锐隐瞒工具厂地块收回问题即将解决的情况，强调土地面临无偿收回的巨大风险，公布了承包方案，让职工自愿承包。职工认为风险太大，无人报名。自己等人经商议后，投资承包责任书经张某甲起草、冯康锐修改完稿之后，未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和评估，冯燏与中辰公司在温州公司办公室里正式签订了投资承包协议，自己作为另外50％股份的持有人，也在该投资承包协议上签了字。当时，自己、冯燏、张某甲、冯康锐均在场。中瑞公司淮安分公司持有的工具厂地块剩余50%股权，分给冯燏30%、分给张某甲10%、分给自己10%。三人按股比出资共800万成立淮安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该项目，共收取售房款九千多万，盈利三千多万。2010年冯燏与中辰公司签订终止承包协议，并支付承包费用共442万。
（3）同案人冯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称2007年8月自己中瑞公司任副总经理兼淮安分公司经理。2007年6月，自己与王鑫得知胡志光欲转让地块的股权，就和父亲冯康锐商量，并经冯康锐联系，自己和王鑫以王鑫的名义以65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胡志光在原工具厂地块50%的股权。事后自己和王鑫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约定每人各占受让胡志光股份的50%。自己和王鑫受让胡志光在工具厂地块股份后，于2007年7月的一天与父母、王鑫一起商量该地块开发事宜时产生占有中辰公司在该地块的股份，父亲冯康锐提出将公司的股份也转给自己和王鑫开发，于是定下初步意向。自己和王鑫开始运作该项目，国土局称该地块超过两年未开发要无偿收回。父亲冯康锐提出让自己和王鑫、张某甲三人以325万元加一定数额的固定回报进行承包，收益归自己和王鑫、张某甲三人所有。2007年11、12月，协调土地收回问题初露淮安市不收回的希望，自己与父亲冯康锐，及王鑫等人商定固定回报率12%。在刘某某副市长表态地块不可能被收回了。自己及父亲冯康锐等人仍予以隐瞒而夸大风险。在父亲冯康锐的操作下，在2008年4月26日，自己与中辰公司签订了投资承包协议，王鑫作为关联方，也在该投资承包协议上签了字。中辰公司在原淮阴市工具厂地块的股权实际上以承包的方式按照2000年投资成本325万元及三年的年固定回报率12%的价格转让给自己了。自己、王鑫、张某甲三人共出资800万元，以中瑞公司名义成立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将土地证换发到中瑞置业公司，后进行中瑞大厦的房产开发，共收取售房款9000多万，利润3000多万，但中瑞公司没有参与分红。2010年终止承包协议，向中辰公司支付了325万及117万回报。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6年开始担任中盛公司的顾问。2007年10月，冯康锐夫妇来淮安，自己和王鑫、冯燏陪同，期间冯康锐称工具厂地块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前景很好，胡志光的50%股份已以6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王鑫，还说想把中辰公司的50%股份也转让给冯燏和王鑫经营，并问自己如何办理妥当。自己提议将中辰公司的50%股份实行承包经营，但称冯燏是冯康锐的儿子让其避嫌。冯康锐同意自己提出的承包经营意见，决定工具厂50%国有股份由冯燏出面承包，承包后由自己和冯燏、王鑫三个人一起开发，自己当时没表态。2007年年底的一天，冯康锐召开公司班子会议，自己列席参加，会议主要是商议淮安市工具厂地块开发的相关事宜。自己提出建议应根据中盛公司的投资管理制度将淮安市工具厂地块的国有股权实行承包经营，由承包人承担经营风险，与会人员均无异议。后听说召开了职工动员大会，宣布承包方案，但没有员工报名。2008年3月中下旬，冯康锐要自己起草淮安市工具厂地块投资承包责任书，落实冯燏作为承包人。同时说要及早签订投资承包协议书。因为刘副市长已在城建工作协调会上研究同意不再收回工具厂地块，但是国土部门尚未形成正式文件，要在国土局下发文件前与冯燏签订承包协议。等淮安国土部门下发不收回工具厂地块的文件时，则意味着承包经营工具厂不存在被无偿收回的风险。自己立即着手起草工具厂地块投资承包责任书并交给冯康锐审示。后经冯康锐等人的要求，自己也成了合作方。所谓的承包经营实际上就是转让国有股份，正常出让该地块的国有股份应该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并经过评估。案发后，冯康锐出逃之前与王鑫一起要求自己在有关部门找谈话时按照协议把面上的东西讲一讲就可以了。
（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系中瑞置业有限公司的出纳，该公司法人代表冯康锐，总经理冯燏，副总经理王鑫。中瑞大厦到2012年10月基本开发完成。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在中盛公司工作，于2005年至2012年11月被返聘为财务总监。冯燏、王鑫、冯康锐等人多次对自己说起过，工具厂地块已超过两年没进行商品房开发，当地国土部门提出要无偿收回，公司要面临很大风险之类的话。2008年春节上班后，公司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简要介绍了工具厂地块可能被当地政府无偿收回的情况，欢迎职工投资工具厂地块，但没有职工响应报名，之后再没有在公开场合叫职工投资或承包。2008年4月份的一天，冯康锐叫自己、张某乙、张某甲到他的办公室召开班子会议主要商议工具厂地块开发的事。冯康锐称当地政府准备无偿收回该地块，虽然在做工作，但被无偿收回的风险很大，要求大家想办法。后来该地块承包给冯燏，没有经过公司班子成员商量和召开相关会议，冯康锐告诉自己公司内部没有职工提出，只有冯燏一个人报名，所以就定下由冯燏承包了。自负盈亏，不需将其他利润交给公司。实际上这是转让行为。承包经营应该经过相关部门的评估、审批，但工具厂地块的承包未经过审批和评估。在2012年8月，冯康锐让自己补签了一份2010年5月13日关于收回淮安温州鞋城投资款的会议纪要，但自己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议。
（7）证人张某乙、金某甲、周某、王某甲、杜某、虞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冯康锐说过工具厂地块由于超过两年没进行商品开发，当地国土部门要无偿收回该地块，风险很大。在2008年春节后上班的全体职工大会上，提到工具厂地块目前面临巨大的风险可能会被当地国土部门无偿收回，全体职工个人可以报名参股，但没有讲以承包经营的方式参股，最终没有职工报名参股。后本来是说好要面向全体内部职工承包的，但冯康锐直接把该项目承包给他儿子冯燏了。将冯燏作为该项目承包人的事没有经过开会商量，大家都是后来才知道工具厂地块被冯燏承包了。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曾担任过中瑞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冯康锐是在私下聊天时好几次告诉自己工具厂地块要被当地政府无偿收回的，他说这话时土地收回的事情应该是已经处理好了，因为他说冯燏把事情办好了，功劳很大，所以要承包给冯燏。冯燏就和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这次会议前后公司没有召开过全体职工会议宣布承包经营工具厂地块项目的事情，会议之后公司也没有向全体职工宣布承包经营的事情，没有向全体职工发出招标通知书。2008年春节放假后召开的全体职工大会上冯康锐随口说了一句要将工具厂地块项目给职工承包，问职工参加不参加，但在会议上强调工具厂地块面临很大风险，要被无偿收回，正在协调之类的话。
（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系中辰公司会计。自己的工作内容是根据出纳提供的凭证进行登账、编制会计报表和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包括中辰公司在外投资的项目相关凭证的入帐等。直到2012年7、8月份公司被审计之前，张某甲和冯康锐交给自己关于工具厂地块的投资承包协议、终止投资承包协议等资料，让自己把冯燏于2011年4月份打入公司的一笔325万元和一笔117万元的汇款作为这个工具厂项目收回的款项入帐，才知道了公司在工具厂地块50％是承包给了冯燏以及承包的具体内容。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胡志光于2007年说他在淮安市的一个工具厂地块项目占有50%股权，土地是中辰公司出资以温州中瑞房地产公司淮安分公司的名义于2001年购买进行开发的，他出资350万元购买了其中的50%的股权。自己觉得这样的投资回报期过长不适合华侨投资，就建议胡志光先生将该股权卖掉。胡志光决定将工具厂地块50%的股权进行转让后，淮安的一家公司有意购买商谈了多次。后来冯康锐找胡志光先生说介绍一个人购买他的工具厂地块50%的股权，胡志光要求自己作为他的代理人负责土地股权转让事宜。2007年5月，冯康锐把胡志光、王鑫还有冯康锐的第二个儿子和自己等人约起来商谈该土地股权转让事宜。胡志光将工具厂地块50%的股权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王鑫。
（11）证人张某丁（淮安市国土局工作人员）、高某甲（淮安市国土局土地利用处处长）的证言，证实在淮安市国土局工作。中瑞公司淮安分公司与淮安市国土局签订工具厂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并未立即进行房地产开发，而是在该地块上搞了个临时建筑的温州鞋城。2007年，该公司才来土地利用处办理房地产开发用地手续。因土地利用处不了解该公司搞临时建筑的情况认为该地块已闲置超过两年，依法应予以无偿收回。后该公司打报告给淮安市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刘某某，希望能解决用地问题，刘副市长于2008年1月24日在该公司的报告上批示拟出方案，予以解决该地块用地问题。根据刘副市长的批示精神，土地利用处对该公司所陈述的情况进行了调查，确认其所说属实。基于这种特殊情况，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土地无故闲置超过两年应予以无偿收回的情形，经过国土局与淮安市规划局协商研究后，于2008年3月26日作出了该地块的解决方案：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按照市规划局批准调整后的容积率并按当时的土地评估价格补缴增加容积率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后，由市规划局再办理相关规划方案的审批手续。国土局将上述解决方案请示市政府后，刘副市长于2008年3月27日作出了依程序完善手续的批复，此时该工具厂地块就不会被无偿收回，不存在任何风险了。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补充卷，证实系省财政厅企业处副处长。2002年浙江省人民政府决定将原中农信温州分公司移交给温州市政府管理，由于温州市有关部门不愿意接收，一直没有办理划转手续。后来财政厅国资办撤销成立省国资委，省国资委没有将原中农信温州分公司的划转事宜带走也没有移交财政厅，导致原中农信温州分公司即浙江中盛公司处于两不管状态。2012年6月份省国资委调查后认为中盛公司的事情应属财政厅管辖，省政府于10月中旬批示财政厅处理。2012年11月5日将中盛实业公司全部移交温州市政府管理。2002年至2012年中盛公司的主管部门：省国资委成立之前，主管部门应该是省财政厅，因为当时国资办设在省财政厅。2004年左右成立省国资委后，原国资办的职能全部划归省国资委，这时中盛公司的主管部门就应该是省国资委。在此期间，中盛公司从未向省财政厅汇报过工作或请示有关事项。
（13）温州市人民政府温政机{1992}162号关于同意中农信浙江分公司在温州设立营业机构的复函、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温开经字（93）134号关于同意中农信浙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开发区注册登记的批复、企业法人执照、公司章程、国家资金信用证明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中盛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中辰公司）；中农信浙江公司文件（中农信浙字（1993）25号）、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温开经字（93）149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变更登记、章程等书证（中瑞公司）；温州中瑞房地产公司淮阴分公司营业执照（2000年4月21日发证）；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8）5号侦查2卷；浙江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浙江省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2）19号、浙江省财政厅文件浙财企（2012）448号、温州市人民政府文件温政函（2012）217号，证实：
①温州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12月23日同意设立中农信浙江公司温州分公司、中农信温州房地产公司，上述两家公司分别于1999年4月2日更名为中盛公司、中瑞公司。中农信浙江公司温州分公司于1994年9月12日出资成立温州通产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于1999年2月4日更名为中辰公司，投资人变更为省国有资产管理局。②中瑞公司、中辰公司、中盛公司分别于1998年12月、1998年12月、1999年2月由浙江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代行出资人职能。至2013年4月，上述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冯康锐，均系国有企业，均由浙江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代行投资主体。③中瑞公司于2000年4月成立淮阴分公司。④中农信公司根据国务院决定于1998年2月24日正式解散，要求对原中农信公司所办工商企业法人关系变更、重新注册登记和税务登记等工作。⑤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02年决定将原中农信温州分公司移交给温州市政府管理，请省国资办办理有关资产和投资主体的划转手续。⑥浙江省财政厅于2012年11月5日向温州市人民政府发通知于即日起将中盛实业公司资产、财务、人员等全部移交温州市管理。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19日决定将中盛实业投资公司资产、财务、人员等交由温州市农投集团接管，由市农投集团履行国有资产出资人职责。
（14）被告人冯康锐、王鑫及冯燏的职务履历表、户籍证明等，证实：
①1993年8月25日冯康锐同志被任命为中农信浙江公司温州分公司总经理，浙江省政府“两置”工作小组分别于1998年12月16日、1999年1月12日向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报告推荐冯康锐为中盛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中瑞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中辰公司董事长，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同意任命。②冯燏于2007年2月27日被中盛公司任命为投资部经理；于2007年8月6日被中瑞公司任命为副经理并兼任中瑞公司淮安分公司经理；中辰公司副总经理兼任中辰公司淮安办事处主任。③王鑫于2000年12月4日被中瑞公司任命为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工程科科长。④冯康锐、王鑫的身份情况。
（15）关于中盛公司委托中辰公司对投资项目实行管理的通知，证实中盛公司是中农信浙江公司温州分公司名称变更后的工商企业，中辰公司的前身属于原中农信浙江公司温州分公司的下属企业，两者具有隶属关系，凡中盛公司对外投资项目均以中辰公司的名义进行。中辰公司应按中盛公司制定的投资管理制度对投资项目进行管理，其投资收益须全部转入中盛公司统一核算。
（16）淮阴市工具厂地块相关文件、中瑞公司淮阴分公司会计凭证、银行明细等；合作开发协议；关于温州鞋城土地产权归属确认书、银行汇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收款收据，证实了中瑞公司受让淮阴市工具厂地块以及该地块使用权变更开发建设的历程，其中涉及2008年3月27日，刘某某副市长已批复同意批准调整后的容积率并按现实点土地评估价格加容积率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后办理相关规划方手续，冯康锐等人应当明知土地问题已解决。
（17）浙江中盛实业投资公司会议纪要。证实：
①2008年4月9日，冯康锐总经理在办公室召开由张某乙、陈某甲参加的公司领导班子会议，冯某、徐志荣列席会议，商议将2000年以中瑞公司淮安分公司名义取得的淮阴市原工具厂地块（公司与胡志光各出资50%）因淮安市国土部门认为该地块已延误开发时间，要收回该地块，目前该工作正在协调中，但有较大难度和风险。为了确保公司资金安全，会议决定，对该项目不再继续投资，同时对已投入的325万元资金由内部职工实行承包责任制。投入资金以年固定回报12%计算，承包制并要确保公司投资和固定回报在3年内交回公司。公司在选择承包人时，要考察其资金实力，要有担保和抵押措施。具体工作由冯康锐总经理负责落实。
张某乙于2013年5月13日经辨认后，称该份会议纪要是2012年8、9月审计组进来前几天，冯康锐让其补签的。
②2010年5月13日，冯康锐总经理主持召集了公司经营领导班子会议，张某乙、陈某甲参加会议。会议专题讨论了收回淮安温州鞋城投资事宜。公司总部于2008年2月14日办公会议和2008年4月9日领导班子扩大会议作出决定，对淮安原破产企业淮阴市工具厂地块不再投资开发，并为了抵御投资风险，对已投入的人民币325万由公司职工实行承包经营。此后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出招标通知，最后只有冯燏一人响应。为此2008年4月26日温州中辰实业投资公司与冯燏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为3年，承包方式实行每年收取12%的固定回报，并由承包人承担全部经营风险。由于该项目另一部分属华侨胡志光投资但已转让王鑫，所以该项目是冯燏和王鑫一起经营。会议认为，尽管该项目由于承包前已延误开发时间，与当地政府协商沟通颇费周折，当前该项目还刚刚起步，但公司急需资金，所以应提前通知承包人，要求承包人按期退还投资325万元。其上交的固定回报仍按承包合同执行，结算金额按实际占用时间计算。会议要求该项工作由张某丙负责落实。
陈某甲于2013年5月15日，经辨认后，称该份会议纪要是2012年冯康锐叫其补签的。
（18）投资承包责任书，证实中辰公司与冯燏、王鑫、中瑞公司于2008年4月26日签订投资承包责任书，约定：中辰公司对已投入的325万元资金由冯燏承担经营风险，经营收益按固定回报率由冯燏全赔全奖，固定回报率为年12%，承包期为3年，起止期为2008年4月20日至志2011年4月19日，承包期满冯燏等人将中辰公司投资的325万元和固定回报117万元共计442万元全额打入中辰公司指定账户。经营中中辰公司投入的资金无论其实际收益低于或高于约定的固定回报率，冯燏都必须按期足额向中辰公司偿还投入的资金和支付固定回报率，对由此产生的投资损失由冯燏承担；高于固定回报率的收益也归属给冯燏。该项目的继续投资经营由冯燏与王鑫商定，中辰公司不承担任何风险，也不享有权益。因该项目的经营开发，需要在淮安市注册成立淮安市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金都由冯燏和经营合伙人投入，但需要暂以温州中瑞房地产工地作为股东在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注册，中辰公司和中瑞公司同意挂名，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和任何法律责任，也不享有股东权益。但中辰公司投入的人民币325万必须在该公司账册上予以明确反映。为确保中辰公司投入资金安全，在冯燏未偿付中辰公司投资和支付固定回报收益前，冯燏在本项目的继续投资抵押给中辰公司。在此期间，中辰公司对冯燏经营公司的大额资金流向和重大经营活动有监督的权利。王鑫同意由冯燏承包中辰公司投资及投资所形成的权益，同意在设立的经营公司中与冯燏各占50%的实际股权对淮安市清河区电机路18号地块进行经营和开发，并按股权承担经营风险和享有权益分成。
（19）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文书、股东决定、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会计凭证、进账单、委托收款授权书、合作经营协议书；终止投资承包责任书冯康锐；收回投资确认书、进账单及汇款凭证；说明（其内容为中盛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出具说明，公司存档的资料中没有2008年2月14日会议纪要的文件），证实了冯康锐、冯燏、王鑫未经主管部门评估、批准，合谋将中瑞公司的原工具厂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承包的形式卖给冯燏、王鑫、张某甲，侵吞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过程。
（20）暂定资质证书、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中瑞公司于2002年12月12日至2004年12月11日期间的资质为暂定三级。中瑞公司暂三级资质有限期至2004年12月11日，未向原温州市建设局申报资质延期（说明：即证明中瑞公司于2002年12月12日至2004年2月11日期间的房地产开发资质为三级，不符合异地开发房地产的资质要求）。
（21）温州市府办文件、浙江省财政厅企业处文件、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文件，证实在2002年，省政府决定将原中农信温州分公司资产移交给温州市政府管理。但未完成资产划转手续，疑似失管。至2012年该公司法律上产权关系仍隶属省本级，2012年8月30日浙江省财政厅向省政府提出建议将该资产划转给温州市政府，建议省政府责成原管理部门落实具体划转手续。
（22）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陈某丁到庭作证，证实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浙江恒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经现场勘查和当地市场分析，按照地价评估的基本原则和估价程序，选择合适的评估方法，评估得到待估宗地在估价设定用途、使用年限及开发程度条件下，对江苏省淮安市电机路18号（原地址工农路18号）商用地在评估基准日的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8月11日，评估土地面积54','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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