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金朗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欧贤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洪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勇，广州新诺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SEB公司（SEB.S.A）。住所。
法定代表人：铁理.德罗诺瓦.德.拉.图尔.达尔泰慈，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凤全，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华胜，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上诉人中山市金朗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朗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SEB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200580018875.3）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中中法知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24日，SEB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5年6月8日，SEB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自动涂覆油脂的煎炸锅”的发明专利，并于2009年9月9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号为200580018875.3。后SEB公司发现兰州中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田公司）报关出口的870个干煎炸锅涉嫌侵犯本专利。经查，该批干煎炸锅是金朗宝公司生产的。金朗宝公司未经许可，以市场经营为目的，擅自市场、销售侵犯本专利的产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SEB公司的发明专利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依法请求判令：1、金朗宝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生产模具；2、金朗宝公司赔偿SEB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其中包括SEB公司为调查、制止金朗宝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朗宝公司承担。审理中，SEB公司将其诉讼请求1明确为要求金朗宝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模具。
金朗宝公司答辩称：一、被控侵权产品与SEB公司专利不同，未侵害SEB公司专利权。二、被控侵权产品是按照许朝霞授权许可的专利号ZL20041000.X的专利以及现有技术US5588352专利生产的。三、经检索，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34不具有创造性，不符合我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四、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缺乏必要技术特征，不能实现其主张的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功能。五、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的结构特征均为现有技术，区别特征均为功能性表述，结构特征与方法特征混为一体，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已被多家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六、“干煎炸”仅表示一种手工烹调操作方法，其本身无专利性。七、SEB公司要求金朗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6月8日，塞伯股份有限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自动涂覆油脂的煎炸锅”的发明专利，并于2009年9月9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号为200580018875.3。2009年12月18日，专利权人塞伯股份有限公司将本专利转让给SEB公司，并已在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了登记。本专利的年费缴纳至2012年6月7日。2012年5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第1861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维持本专利有效。
庭审时，SEB公司明确其请求保护本专利的权利范围为权利要求1、4、5、7、8、14。
相关的权利要求内容为：
1、一种干煎炸锅，该干煎炸锅包括用于容纳待煎炸的食物的主体，在所述主体内安装有一装置，所述装置用于通过将所述食物与油脂混合而给所述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该干煎炸锅还包括安装在所述主体上的主加热器装置，该主加热器装置设计成产生热流，该热流定向直接冲击至少一部分所述食物，所述主加热器装置提供用于烹调的热的至少主要部分。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干煎炸锅，其特征在于，用于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所述装置包括容纳器装置，该容纳器装置设计成容纳食物和油脂，所述食物在所述容纳器装置内与所述油脂混合。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干煎炸锅，其特征在于，用于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所述装置包括用于搅拌容纳在所述容纳器装置中的食物的装置，所述容纳器装置和所述搅拌器装置设计成相对彼此运动，以搅拌所述食物并给所述食物涂覆油脂膜。
7、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干煎炸锅，其特征在于，所述搅拌器装置安装在相对于所述主体固定的位置，而所述容器装置安装成相对于所述主体和所述搅拌器装置旋转，并且所述容纳器装置连接到电机装置从而被旋转驱动。
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干煎炸锅，其特征在于所述容纳器装置包括容器，该容器限定用于容纳食物和油脂的内容积，所述搅拌器装置包括布置在所述内容积中的叶片，从而形成对通过所述容器的旋转而发生的运动的食物的障碍物。
1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干煎炸锅，其特征在于，该主加热器装置设计并布置成供应全部用于烹调的热。
本专利说明书中的技术领域部分记载：本发明涉及食品烹调器具的一般技术领域，具体设计涉及用于利用油脂煎炸食物的煎炸锅类型的家用器具。本发明涉及一种煎炸锅，该煎炸锅包括用于在其中容纳供煎炸的食物的主体。本发明还涉及一种煎炸食物的方法。
本专利的背景技术部分记载：利用家用电煎炸锅煎炸诸如土豆块的食物已经在现有技术中公知。传统上，这种家用电煎炸锅包括用于充入油或油脂的容器，以及加热该容器内容物的加热装置。已知的电煎炸锅使用油或熔融油脂的高温浴，例如借助烹调篮将待煎炸的食物浸入其中。然而，通过浸入热油浴进行煎炸的传统方式虽然通常令人满意，但是还存在几个缺点。首先，这种传统的煎炸锅利用大量的油产生烹调浴。这使得用户在煎炸锅的填充操作期间、在移动煎炸锅时，最重要是在倒空煎炸锅时遇到困难。所述高温烹调浴或者由于溅出器具容器，或者在用户不当操作（使器具翻倒）时而存在与之相关的烫伤危险。该烫伤危险或意外由于这样的情况而加剧，即，在待煎炸的食物放入油中之前，如此大量的油必须预加热相对较长的时间。这可能导致用户忘记油在预加热，这种疏忽的后果可能是损失惨重。另外，因为必须定期购买大量的油（通常煎炸1千克（kg）新鲜土豆块最少必需1.5升到2升的油），所以这种已知的煎炸锅使用起来相对较昂贵。这样，用户将自然倾向于通过多次重复使用而节省油，这从卫生和口味的角度来看是不能令人满意的。另外，用户可能在油已经变质时重复使用油，这对有害。当用户丢弃废油时，这可能造成破坏环境的后果。最后，将如此大量的油加热到高温会释放令人特别厌恶的气味，而且也会使油聚合，导致器具的清洁困难和费劲。还已知现成的称为“烤箱煎炸食物（ovenfries）”的食物产品，它由预浸有油的经过预烹调的土豆块构成，以进行烤箱烹调而不需将它们浸入油中。通常认为，“烤箱煎炸食物”的口味品质普通，并且在所有情况下都远低于通过浸入油中烹调的煎炸食物，后者通常具有由脆壳包围的软核。另外，“烤箱”烹调需要使用预制的产品，该产品实质上不具有象新鲜食物那样吸引人的感官品质。
具体实施方式中对容纳器装置和搅拌器装置的结构和运动方式的描述为：
……有利的是，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装置包括容纳器装置5和装置6，容纳器装置5设计成优选直接容纳供煎炸的食物和油脂，特别是在油脂呈液体形式（油或熔融油脂）时，装置6用于搅拌容纳在容纳器装置中5的食物。这样，优选通过搅拌器装置和容纳器装置的配合得到混合功能，搅拌器装置特别有助于为食物和油脂提供三维混合式运动，容纳器装置将食物保持在器具预定区域中。有利地，容纳器装置是一个模块（bloc），即，其具有单一特性并优选由单件形成。优选地，为了实现其容纳食物和油脂的功能，容纳器装置也未穿孔，与篮子不同，从而防止损失油脂。换言之，容纳器装置优选对于液体或半液体材料基本密封。有利地，容纳器装置和搅拌器装置是分离的。根据本发明，容纳器装置和搅拌器装置设计成相对彼此运动，从而混合并搅拌容纳器装置内的食物和油脂，以大致给每个食物块涂覆基本均匀、均质和连续的油脂膜。有利地，搅拌器装置安装在相对于主体固定的位置，而容纳器装置安装成相对于主体和搅拌器装置旋转，而且功能地连接到电机装置从而被旋转驱动。……然而，在不脱离本发明范围的情况下，可以设想煎炸锅可使用相对于主体和容纳器装置可运动地安装的搅拌器装置，因而容纳器装置安装在主体中的固定位置或者可以可动地安装在所述主体中。这样，在第二变型例中，容纳器装置优选安装在相对于主体固定的位置，而搅拌器装置安装成相对于容纳器装置旋转，并且功能地连接到电机装置从而被旋转驱动。有利地，容纳器装置包括限定内容积的容器，即使在油脂是液体（例如油）或半液体（例如高粘度熔融油脂）时，容器也能容纳和包含食物和油脂。有利地，容器可动地安装在主体上。……
关于术语“主加热器装置”的描述为表示能自行提供用于烹调的热的至少主要部分的加热器装置。优选地，主加热器装置设计并布置成供应全部热。这里使用的术语“热流”表示热的方向流，其例如与可完全通过静态加热获得的简单的自然对流效应相比，具有有效控制的动态特征。因为将热流引导成在没有中间介质（例如容器底部）的情况下直接施加在容器中存在的食物上，所以这有助于良好的热交换，并且通过与食物上存在的油膜配合以这样的方式烹调，该方式与油浴中获得的方式基本相同，但没有油浴的缺点。有利地，热流是热空气流。然而，本发明不限于热空气流，并且可以设想该热流例如从红外加热发出。然而，热空气加热至少在图中所示的具体实施例中是优选的，因为其产生了比红外加热更好的效果，特别是对于已经手动切碎并且具有大小和厚度不同的快的食物来说。有利地，热空气流基本被导向在这种情况下为叶片的搅拌器装置。因为叶片用作障碍物，所以该叶片将有助于将容器中存在的食物的主要部分（如果不是全部）靠近其聚集。这样，可以充分地使热流朝着叶片定向从而以优化方式加热食物而不需均匀加热整个容器。叶片和局部热空气流的组合在烹调效率、节能和设计简单性方面特别有利。有利地，热空气流是循环流，即，煎炸锅在基本封闭的环境中操作，主体内存在的空气被除去用于加热，然后被推进到食物上。所述被推进的热空气在与食物接触时冷却并且再次除去用于再次加热，等等。有利地，主加热器装置包括离心式风扇，该离心式风扇通过经由至少一个优选相对于容器侧向布置的入口孔从主体吸入空气，然后经由管道装置中的至少一个出口孔排出该空气而产生空气流，所述管道装置沿着在主体中存在的食物的上方的一个方向开口。在通向离心式风扇的入口处，例如在入口孔的区域中可设置过滤器。所述入口孔有利地布置在容器的侧壁后方，并能通过在所述容器周围抽吸而捕捉在所述容器周边附近存在的空气。有利地，主加热器装置还包括位于空气流中，优选位于出口孔的沿流动方向的下游的加热器元件，从而将空气流转成为热流。……
然而，很清楚本发明不限于流体射流的具体数量，并且热空气流完全可以包括单一射流或者超过两股射流。具体地，本发明独立地涉及一种煎炸锅，该煎炸锅包括至少两股彼此会聚并且以倾斜角引导至待煎炸食物上的热空气射流。……
另查，2012年7月9日，深圳海关根据SEB公司的申请，依法扣押了金朗宝公司申报出口的涉嫌侵犯本专利权的干煎炸锅870台。审理中，SEB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请求对金朗宝公司申报出口的上述干煎炸锅进行证据保全。原审法院据此作出（2013）中中法知民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3年2月4日在深圳海关扣押了涉嫌侵权的干煎炸锅1台。庭审中，金朗宝公司认可该干煎炸锅是其生产销售的。
经庭审勘验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具备以下技术特征：
a、一种干煎炸锅，该干煎炸锅包括用于容纳待煎炸的食物的主体，在所述主体内安装有一装置，所述装置用于通过将所述食物与油脂混合而给所述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b、用于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主体内的装置包括一容纳器装置，该容纳器装置包括一容器，限定用于容纳食物和油脂的内容积并容纳食物和油脂。c、用于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所述装置还包括用于搅拌容纳在所述容器中的食物的装置，所述搅拌器装置包括布置在所述内容积中的叶片，叶片呈长条扁型，将容器分成对称的两半，从而形成对通过容器旋转而发生运动的食物的障碍物。d、搅拌器装置还包括一安装在容器中心的弹簧拨。e、上述叶子安装在相对于所述主体固定的位置，而所述容器和安装在容器中心的弹簧拨安装成相对于所述主体和所述固定的叶子旋转，容器和弹簧拨连接到电机装置从而被同向同速旋转驱动。所述容器、弹簧拨与长条型叶子设计成相对彼此运动，以搅拌所述食物并给所述食物涂覆油脂膜。f、该干煎炸锅还包括安装在所述主体顶部的主加热器装置。该主加热器装置由设置在顶部的加热管和加热管之下的小风扇组成。加热管产生的热量通过小风扇形成热流竖直向下直接加热容器中的食物。该主加热器装置设计并布置设计成供应全部用于烹调的热。
庭审时，SEB公司和金朗宝公司均对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本专利的保护范围发表了比对意见：SEB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具备本专利的所有技术特征，落入了本专利的保护范围。金朗宝公司则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和本专利具有以下区别：1、本专利的搅拌器装置是相对于容器固定的叶子，而被控侵权产品的搅拌器装置是和容器一起旋转的弹簧拨。所以本专利只需要搅拌器装置就可以完成自动涂覆油脂膜，而被控侵权产品必须同时依靠容器、长条型叶子和弹簧拨才能完成自动涂覆油脂膜。2、本专利的主加热器在侧面，被控侵权产品的主加热器则在顶部。3、本专利的热流定向，但被控侵权产品的热流没有固定方向。4、本专利的热流直接冲击食物，而被控侵权的热流不会“冲击”食物，与食物的接触相对柔和。5、本专利的搅拌器装置与容器相对运动，被控侵权产品的搅拌器装置与容器同向运动。6、本专利的搅拌器装置是V字型的，被控侵权产品的搅拌器装置是U型片状的。7、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4记载本专利的主加热器装置设计并布置成供应全部用于烹调的热，是方法特征，并不是结构特征。由于被控侵权产品与与本专利存在以上区别，故未落入本专利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
又查：庭审中，金朗宝公司主张其是根据专利权人许朝霞许可其实施的ZL20041000.X发明专利权（以下简称现有技术1）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故属于法律规定的在先使用的情形。为此，金朗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ManufacturingandDistributionAgreement》及翻译件和ZL20041000.X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权利要求书。经查，该专利的发明人、申请人均为许朝霞、彭正，申请日为2004年1月12日，公开日为2005年2月9日。该《ManufacturingandDistributionAgreement》为外文，金朗宝公司称该《ManufacturingandDistributionAgreement》是双方签订的且由许朝霞许可其实施ZL20041000.X发明专利的协议。该文本的翻译件为《生产及销售合约》，但没有证据显示该部分中文内容由具备相应资质的主体翻译。根据该《ManufacturingandDistributionAgreement》及翻译件《生产及销售合约》，该《ManufacturingandDistributionAgreement》是金朗宝公司与北美KitchenStir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的。
现有技术1的摘要提到“一种可用于深炸和煎炸等多用途的无油烟自动烹调装置，包括一个容器，有一个外壁和一个直立于底部中央的内壁；一个容器盖，覆盖在容器顶部；一个搅动装置，安装在容器内；一个驱动装置，用于驱动搅动装置周期性地搅动食物；一个耦合装置，用于耦合驱动装置和搅动装置；一个排气装置，用于处理烹饪时所产生的油烟和异味；一个鼓气装置，用于迫使空气进入容器内，以除去烹饪时所产生的水蒸汽；和一个控制装置，在每个搅动周期结束时，自动切断驱动装置的电源，迫使搅动装置停滞一段时间间隔。自动烹调装置的主要优点包括无油烟污染、自动化操作、节能、省时。”
现有技术1的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记载：1.一种自动烹调装置，所述自动烹调装置包括：
一个容器，有一个上面开口，用于盛食物；
一个容器盖，覆盖在所述容器的顶部，用于关闭所述容器的上面开口；
一个加热装置，用于加热所述容器内的食物；
一个搅动装置，安装在所述容器内，用于搅动所述容器内的食物；
一个驱动装置，与所述搅动装置相耦合，用于驱动所述搅动装置周期性地搅动所述容器内的食物；和一个耦合装置，用于耦合所述搅动装置和所述驱动装置。
……
18.根据权利要求1所定义的自动烹调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容器有一个直立于容器底部的中央轴；所述驱动装置安装在所述容器的上面；所述耦合装置的下面部分是一个管状套筒，套在所述容底部的中央轴上，其下端与所述搅动装置相连接，所述耦合装置的上端有一个耦合元件，与所述驱动装置相耦合。
……
本发明的一个特征是，所提供的烹调装置包括一个搅动装置，该搅动装置周期性地搅动食物，在每个搅动周期结束时，自动切断驱动装置的电源，迫使搅动装置停滞一段预先确定的时间间隔。这种间歇式工作方式的优点在于，能够实现较好的搅动效果，并可延长部件的使用寿命，节省能源，另一方面，这种间歇式的工作方式有助于油炸食物形成酥脆的表面层，从而使制作出的食物更加美观、可口。
……
一个加热装置，安装在容器底部的外表面上，用于加热容器内的食物。加热装置与容器底部处于接触状态，当加热装置接通电源而开始加热时，容器内的食物跟着一起被加热。加热装置可以是电阻类加热器或许多其它类型的加热器，比如，高强度红外辐射类加热器等。加热装置也可以安装在容器里面，安装在容器盖上，或是一个炉灶。
金朗宝公司还主张其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现有技术即专利号为US5588352的专利技术（以下简称现有技术）。为此，金朗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专利号为US5588352专利文献及翻译件。经查，该专利文献为外文，翻译件没有加盖翻译单位的印章。金朗宝公司亦未对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现有技术发表比对意见。SEB公司提供的比对意见中指出被控侵权产品的搅拌器装置是固定设置，而现有技术的叶片为旋转转动设置；被控侵权产品中有用于加热被搅拌食物的热浪产生，而现有技术并没有披露热浪产生装置可用于加热食物。故被控侵权产品和现有技术存在实质性差异。
再查：金朗宝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注册资本为150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生产、销售电炸锅、电饭锅、电热锅、电烤炉、电热开水器、微波炉、面包机、电咖啡壶、果汁机、塑料制品、五金制品（与环保许可文件同时使用）；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法律、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法规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
2011年，金朗宝公司曾生产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被诉落入本专利保护范围的技术特征相同的产品。SEB公司据此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决，原审法院以（2011）中中法知民初字第108号（以下简称108号案）立案受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金朗宝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及许诺销售侵害本案涉案专利的被控侵权产品，并保证从此不再生产、销售及许诺销售本案涉案的被控侵权产品。如金朗宝公司违反上述约定，应另行向SEB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50万元。……三、金朗宝公司应于2011年11月11日前向SEB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原审法院据此于2011年11月4日制作民事调解书终结双方纠纷。上述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
另查，金朗宝公司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检索咨询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为依据，主张本专利不稳定，该检索报告显示：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4、14、15不具有新颖性，权利要求2－3、5－13、16－34具有新颖性，权利要求1－34不具有创造性。
原审法院认为：SEB公司是专利号为200580018875.3、名称为“自动涂覆油脂的煎炸锅”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且本专利现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本专利的保护范围；二是金朗宝公司在先使用的抗辩是否成立；三是金朗宝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四是本案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本专利的保护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结合SEB公司主张的权利保护范围和本专利的说明书、附图内容，可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4、5、7、8、14分解为：A、一种干煎炸锅，该干煎炸锅包括用于容纳待煎炸的食物的主体，在所述主体内安装有一装置，所述装置用于通过将所述食物与油脂混合而给所述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B、用于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所述装置包括容纳器装置，该容纳器装置设计成容纳食物和油脂，所述食物在所述容纳器装置内与所述油脂混合。所述容纳器装置包括容器，该容器限定用于容纳食物和油脂的内容积；C、用于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所述装置包括用于搅拌容纳在所述容纳器装置中的食物的装置，所述搅拌器装置包括布置在所述内容积中的叶片，从而形成对通过所述容器的旋转而发生的运动的食物的障碍物。D、搅拌器装置安装在相对于所述主体固定的位置，而所述容器装置安装成相对于所述主体和所述搅拌器装置旋转，并且所述容纳器装置连接到电机装置从而被旋转驱动。所述容纳器装置和所述搅拌器装置设计成相对彼此运动，以搅拌所述食物并给所述食物涂覆油脂膜。E、干煎炸锅还包括安装在所述主体上的主加热器装置，该主加热器装置设计成产生热流，该热流定向直接冲击至少一部分所述食物，所述主加热器装置提供用于烹调的热的至少主要部分。该主加热器装置设计并布置成供应全部用于烹调的热。
针对金朗宝公司在比对过程中提出的被控侵权产品的被诉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技术特征与本专利的区别，原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金朗宝公司提出的被控侵权产品的搅拌器装置与本专利的搅拌器装置的区别问题。结合本专利说明书和附图可知，本专利的搅拌器装置要实现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效果，主要通过容器（容纳器装置）和叶片（搅拌器装置）的相对运动来实现。食物和油脂被放置在容器内，使得食物和油脂跟随容器旋转，直到食物碰到相对于旋转的容器静止的叶片形成的障碍物，食物翻转，从而使食物和油脂翻转混合。无论金朗宝公司赋予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关部件何种称谓，若被控侵权产品缺少了长条型叶片，仅靠容器和与容器同向同速旋转的弹簧拨显然不能实现拨动容器内食物的功能，更不能实现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的效果。由此可以推断被控侵权产品的容纳器装置为容器，而起到搅拌作用的装置包括长条型叶片和与电机连接，与容器同向同速旋转的弹簧拨。原审法院认为，此种通过推动装置和障碍物相对运动实现搅拌功能的技术方案属于本领域内技术人员不需要通过创造性联想就能到出的技术方案，与本专利的对应技术特征属于等同技术特征，即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c、d、e与本专利的技术特征C、D等同。金朗宝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两种技术方案的第1点和第5点区别源于其对被控侵权产品不同部件赋予的不同称谓，这种文义上的区别非基于被控侵权产品各部件在其整体技术方案所起的功能、作用而提出，非“技术特征”意义上的区别，故金朗宝公司抗辩被控侵权产品和本专利的第1点和第5点区别并不存在，原审法院对该两点抗辩不予采信。至于本专利的搅拌器装置的形状问题，其权利要求书未对搅拌器装置的具体形状作出限定，故金朗宝公司提出的第6点区别也不能成立。
（二）关于主加热装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对于权利要求中以功能或者效果表述的技术特征，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说明书和附图描述的该功能或者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及其等同的实施方式，确定该技术特征的内容。”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主题为一种“干煎炸锅”，说明书关于“术语'主加热装置'”的描述为对本专利权利要求E涉及的主加热装置的技术特征作了详细说明。从说明书的记载来看，其权利要求中所述的“定向”、“冲击食物”以及“提供用于烹调的热的至少主要部分”是指通过加热装置产生的不限具体数量的液体射流，直接“接触”放置在容器内的食物，在没有中间介质（如窗口底部）的情况下直接对食物和油脂加热，与油浴加热的方式基本相同，但没有油浴的缺点。其“定向”之义，主要是指与通过静态加热获得的简单的自然对流效应相比，本专利产品产生的热流具有有效控制的动态特征。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加热装置为唯一的加热装置，加热管产生的热量经小风扇作用，转变为竖直向下直接接触食物的热流。而本专利的权利要求未限定主加热装置的位置，故被控侵权产品具有本专利权利要求E中关于主加热装置的全部技术特征，金朗宝公司所述的第2、3、4、7点区别也不存在。
综上分析，金朗宝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被控侵权产品与本专利的区别点或不存在或构成等同，即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a、b、f分别和本专利的技术特征A、B、E相同，技术特征c、d、e与本专利的技术特征C、D等同，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本专利的保护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金朗宝公司主张的先用权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视为侵犯专利权：……（二）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制造相同产品、使用相同方法或者已经作好制造、使用的必要准备，并且仅在原有范围内继续制造、使用的；……。”本案中，金朗宝公司主张其是根据专利权人许朝霞许可其实施的现有技术1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享有在先使用的权利，并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供了《ManufacturingandDistributionAgreement》及其翻译件和ZL20041000.X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权利要求书。虽然该专利的申请日为2004年1月12日，公开日为2005年2月9日，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2005年6月8日，但是其提供的《ManufacturingandDistributionAgreement》为外文，而其提供的《ManufacturingandDistributionAgreement》的翻译件金朗宝公司称是其自己翻译的，因此其内容及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即使《ManufacturingandDistributionAgreement》及其翻译件是真实的，但其是金朗宝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才与北美KitchenStir签订的，也无法证明金朗宝公司在本专利申请日即2005年6月8日前已经通过实施该专利制造出了相同产品。因此，金朗宝公司主张的先用权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若将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现有抗辩1作比对，虽然现有技术1提示了煎炸食物、容器、置于容器中的搅动装置以及加热装置等技术特征，但从其说明书对“加热装置”的描述可知，现有技术1中所述的加热装置仅包括电阻类或者高强度红外辐射类加热器等技术特征。电阻类的加热装置需要中间介质（如容器底部）加热食物，而红外辐射类加热器则属于静态加热方式，与被控侵权产品利用可定向控制的直接对食物进行加热的热流加热方式存在实质性差别。故被控侵权产品被诉落入本专利保护范围的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1不是相同或等同的技术方案。即使金朗宝公司引用现有技术1作本案的现有技术抗辩，该抗辩也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金朗宝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技术或者设计属于现有技术或者现有设计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五款规定：“本法所称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诉落入专利保护范围的全部技术特征，与一项现有技术方案中的相应技术特征相同或者无实质性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人实施的技术属于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现有技术。”本案中，金朗宝公司主张其生产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现有技术即专利号为US5588352专利技术。为此，金朗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专利号为US5588352专利文献及翻译件。但是，该US5588352专利文献为外文，翻译件没有加盖翻译单位的印章。金朗宝公司称该翻译件是从国家知识产权局复印的，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US5588352专利文献的内容无法确定，既不能确定该专利文献的公告日，也不能确定其具体的技术方案，且金朗宝公司亦未对被控侵权技术来源于该现有技术进行比对。因此，金朗宝公司以此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本案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SEB公司以108号案的调解协议为酌定情节考虑，请求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在侵权情节方面有特殊之处，金朗宝公司在108号案中承诺不再侵害本专利权。但金朗宝公司违反上述承诺，再次制造与108号案被控侵权产品技术方案相同的侵权产品。按照SEB公司和金朗宝公司在108号案中达成的协议，金朗宝公司应向SEB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50万元。考虑到该约定的50万元赔偿金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效力，SEB公司以此作为酌定依据于法有据，且原审法院同时考虑到本专利的类型、金朗宝公司的公司规模、侵权行为方式以及SEB公司为本案所支出的合理费等因素，酌定金朗宝公司应赔偿SEB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50万元人民币。
对于金朗宝公司以咨询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主张本专利不具备专利性的问题，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在此不赘。
综上所述，金朗宝公司未经专利权人即SEB公司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已构成对SEB公司专利权的侵害。SEB公司要求金朗宝公司停止生产、销售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并赔偿SEB公司经济损失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SEB公司要求金朗宝公司销毁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模具，因其未举证证明该模具是专用模具，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朗宝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专利号为200580018875.3发明专利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金朗宝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SEB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人民币50万元；三、驳回SEB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金朗宝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共计8830元，均由金朗宝公司负担。
金朗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本案专利保护范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诉侵权产品用于混合食物和油脂的技术特征与本案专利不同。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特征“所述装置用于通过将所述食物与油脂混合而给所述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系通过对装置的用途进行描述而意图限定其保护范围。结合说明书附图2、6，专利实现混合食物和油脂实际是基于被设计成相对彼此运动的搅拌器装置和容纳装置配合完成的,其中容纳器装置用于盛装带煎炸的食物和油脂，搅拌器装置包括叶片，叶片用于形成对食物的障碍物，该障碍物用于将食物和油脂翻转和混合。被诉侵权产品是由于搅拌铲、阻挡块和食物容器三者相互配合才实现混合食物和油脂的效果，其中容器用于带动食物至阻挡块前，阻挡块用于阻挡食物，搅拌铲用于翻炒食物，三者缺一不可。被诉侵权产品是通过完全不同的手段完成食物的翻转，不属与本案专利等同的技术特征。2.被诉侵权产品无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该干煎炸锅还包括安装在所述主体上的主加热装置”。本案专利明确限定主加热装置安装于主体上，根据说明书的描述可以看出，本案专利中主体系基部2A和侧裙部2A组成的上部开口的容腔，并不包括上盖2C。被诉侵权产品主加热器安装在“盖”上，而非“主体”上，与本案专利不相同也不等同。本案专利的说明书明确记载“主加热装置24的安装位置可以是煎炸锅的内部，”当然包括主体上和盖上两部分，专利权利要求1只限定了“主加热装置安装在主体上”，则相应的主加热装置安装在盖2C上的技术特征被捐献了，应适用捐献原则。3.被诉侵权产品用于产生热流的技术特征与本专利的对应技术特征不同。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特征“该主加热器装置设计成产生热流，该热流定向直接冲击至少一部分所述食物”为功能性技术特征，其保护范围应结合说明书和附图描述的具体实施方式来确定。结合说明书附图2，热流流向系经过食物容纳器装置的外围，并由位于主体2上的加热器装置4进行加热，最后由食物容纳器装置5顶部冲击食物。被诉侵权产品加热器装置设置于上盖上，加热气体从离心风机将内胆内的气体从容纳器装置中心位置处吸入，经过加热后沿径向甩出，被甩出的气流在碰触到离心风机侧壁时已经破碎形成紊流，这些紊流由于气流阻挡盘边缘的二次阻挡，其方向更加散乱，其之所以能再次进入食物容纳腔是由于腔体内气压降低而进行弥补，因此到达食物时显然不是“定向冲击”。基于加热装置安装结构和安装位置不同，被诉侵权产品热流的形成及循环方式也与本案专利实施方式完全能不同。被诉侵权产品热流形成和循环的整个过程就在容器内及容器与加热上盖形成的空间内即可完成，无需经过容器外侧壁。被诉侵权产品虽然有加热元件、风扇，但是没有管道，并且在加热元件下方设置有“带孔壁板”作为阻挡，与本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所公开的技术手段完全不同。SEB公司在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7054号无效决定中对于金朗宝公司提出该技术特征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的理由，已经明确“加热器直接定向冲击食物”作为本案专利的技术特征需要满足“定向”、“直接”、“冲击”三个条件，在回答新颖性和创造性问题时，认为需要区别“是否在加热器与食物之间有中间介质”，如果有“容器侧壁（即使带孔）”则不同。应适用禁止反悔原则，认为二者不相同也不等同。（二）原审不予采信美国专利文献US5588352为证据错误。该专利文献是金朗宝公司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访问美国专利商标局公共网站下载而得到的文献，系域内获取的外文证据，金朗宝公司已经提交翻译文稿，完成举证责任。该专利构成现有技术，公开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全部主要结构，均包括一个外锅，与外锅该和的掀盖和一个用于容纳食物的内锅，内锅底部设置有开口，驱动轴从内锅底部伸入内锅并连接有移出式叶片，掀盖上设置有一对流加热单元，该对流加热单元用于在封闭腔体内形成循环热流从而烘烤食物。被诉侵权产品实施的是现有技术，不构成对本案专利权的侵害。（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采用（2011）中中法知民初字第108号案民事调解书直接作为本案判赔依据无据。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与该案产品并非同一产品，且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的妥协，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金朗宝公司本案被诉侵权产品还被SEB公司起诉侵害另一专利权，另案的专利系本案专利的分案申请，两份专利基于同一发明构思，SEB公司已经获得15万元的赔偿，本案再赔偿50万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SEB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SEB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SEB公司答辩称：（一）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本案专利保护范围。1.金朗宝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不具备“所述装置用于通过将所述食物与油脂混合而给所述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技术特征不实，其已在上诉状承认被诉侵权产品能够实现混合食物和油脂的效果。不能将说明书或及其附图所揭露的详细甚至优选的技术特征或实施方式直接引入权利要求中以解释其内容，即使属于功能性技术特征，也应结合说明书和附图描述的该功能或者效果的具体事实方式及其等同的实施方式确定该技术特征的内容。该技术特征的功能和效果是通过混合搅拌食物和油脂，以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从属权利要求和说明书附图进一步披露了其实施方式以及等同的实施方式，容纳器装置包括容纳器本身和突出的轮廓以及增加摩擦系数的涂层，搅拌器装置包括但不限于叶片，也可以包括叶片部件本身、突出的轮廓和增加滑动特性的涂层。本案专利披露了容器、叶片以及突出的轮廓三者来混合搅拌食物，从而给食物自动涂覆油脂膜。被诉侵权产品包括弹簧铲、阻挡块和容器。阻挡块相对于主体固定设置，用于提升和翻转食物从而混合搅拌食物；容器由电机驱动相对于阻挡块旋转；弹簧铲由容器带动旋转并且其安装在靠近容器底部的位置且呈突出轮廓，与容器联动设置，可用于推动食物。被诉侵权产品的容器单独可以带动容纳的食物，并越过被诉侵权产品的阻挡块，阻挡块单独可用于提升和翻转食物，从而实现自动给食物涂覆油脂膜。由于弹簧铲和容器之间以及阻挡块和容器之间的相对运动，食物被弹簧铲和阻挡块一起混合和搅拌。被诉侵权产品的容器和弹簧铲可被视为容纳装置，阻挡块可被视为搅拌器装置。被诉侵权产品技术特征与专利构成等同。2.专利说明书清楚表明主体包括盖，因此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主体应解释包括盖。本案专利说明书表明主加热装置的不同部件分置于盖和侧裙部上，而盖和侧裙部均属于主体，故主加热装置设置在主体上。金朗宝公司凭加热器元件设置在盖上就得出整个主加热装置设置在盖的结论缺乏依据。专利说明书记载仅是说加热器装置既可以设置在煎炸锅内部，也可以独立于煎炸锅之外的两种情形，从未论及加热装置是否设置在盖上，更未提及主加热器装置，谈不上披露“主加热器装置设置在盖上”这一具体特征，无“捐献”之说。即使专利主体不包括盖，两者对应技术特征也构成等同。3.金朗宝公司所述SEB公司在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7054号无效决定中对技术特征的解释构成反言无据。金朗宝所述“反言”依据并非专利权人的意见，而是复审委的意见，专利权人未作出“证据1-3中的电阻19与风机38产生的热流是间接地对容器2内的食物进行加热”的陈述，不适用禁止反悔原则。被诉侵权产品的加热原理与现有技术披露的加热原理不同。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唯一的加热器装置，包括一根加热管和一个离心式风扇，其中该加热管将风扇产生的气流加热，形成热流，朝下定向冲击至少部分食物，提供烹饪用的全部热。即使认为专利的“该主加热器装置设计成产生热流，该热流定向呈直接冲击至少一部分食物”属于功能性技术特征，由于专利披露了实现产生热流并定向直接冲击至少部分食物的相关结构，两者亦构成等同技术特征。（二）金朗宝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证据提交时间超过举证期限，且未说明理由，翻译件不符合法定形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专利公开的是用于制造面团、烹煮面团以及烘烤煮熟面团的烹饪装置，并非用来煎炸。该现有技术披露的风扇和加热线圈以及容器和叶片不能同时工作，即使容器和叶片可用于给食物涂覆油脂膜，该风扇和加热线圈也不能用于加热该涂覆油脂膜的食物；其披露的叶片和容器不适合或不能用于有效提升年和翻转食物，与本案专利有实质性差异。金朗宝公司现有技术抗辩不成立。（三）（2011）中中法知民初字第108号案与本案专利相同，且涉及的是金朗宝公司对再次侵权赔偿责任的约定不具违约金性质，不适用调解中的不利自认事实排除规则，应当作为本案酌赔的依据。金朗宝公司所述SEB公司起诉其的另一案专利与本案专利是两个独立的专利，（2011）中中法知民初字第108号案与之无关。金朗宝公司多次侵害SEB公司专利权，侵权情节严重。原审判','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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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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