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07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伟发（绰号“老乌”），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振勇，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发及其辩护人何振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5月13日凌晨，被告人陈伟发和同案人谢某6英（已判决）在汕头市龙湖区“尚格酒吧”喝酒时，同案人谢某6英遇见与其原有纠纷的谢某3、被害人谢某1等人，遂萌发对其报复念头，被告人陈伟发和同案人谢某6英合谋教训谢某3、被害人谢某1等人。随后，受同案人谢某6英指使，同案人蔡某2（已判决）在汕头市龙湖区金某1路帝豪酒店附近路段将一把霰弹枪交给被告人陈伟发等人。同日凌晨3时左右，被告人陈伟发等人发现被害人谢某1驾驶一辆白色本田小汽车乘载谢某3、陈某6和被害人陈某1，即驾乘一辆未悬挂车牌的银色丰田牌越野小汽车尾随。当被害人谢某1驾车行至龙湖区嵩山路“利水宾馆”前面路段时，被告人陈伟发等人即驾车逆行冲向其车辆右侧，并自车内向被害人所驾驶的车辆连开两枪，致被害人谢某1及乘坐在该车副驾驶室位置的被害人陈某1受伤。逃离现场后，被告人陈伟发等人将作案的枪支丢弃。作案后，被告人陈伟发打电话将作案的结果告知同案人谢某6英并逃匿。
2017年4月23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侦四中队到广州白云区嘉禾街道望岗小学附近的出租屋楼下抓捕另一案件的被告人时，现场盘问与其同行的被告人陈伟发，经仔细盘查，被告人陈伟发交代之前因在汕头市区参与伤害他人后潜逃到广州的罪行。
经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损伤属重伤、伤残二级，被害人谢某1损伤属轻伤。
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陈伟发赔偿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伟发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伤残，一人轻伤，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陈伟发前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陈伟发辩称：一、我没有与同案人谢某6英合谋实施作案，我原先并不认识被害人，相互之间也没有恩怨，我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同案人谢某6英利用去开车；二、我原先不认识同案人蔡某2，案发当晚同案人蔡某2拿枪交给我们的时候，枪是用袋子装着的，也不是我去接手的，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三、案发后我没有打电话给同案人谢某6英告诉他事情的经过，案发当晚，因为他利用我开车去伤害他人，我还在粤海大厦与他发生争吵；四、2017年，公安机关通过我父亲让我去自首，我也想去自首，但是因为我母亲病重，才没有去自首；五、公安机关抓捕另一案件犯罪嫌疑人时一并抓获在场的我，当时我有机会可以逃跑但是我没有。被告人陈伟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伟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伤残的情形，该指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造成被害人陈某1重伤二级的责任后果已超出被告人陈伟发的故意，该责任只能由同案犯中直接致人伤残的同案人“阿某1”承担，与被告人陈伟发无关；三、被告人陈伟发具有如下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1.从犯；2.具有自首情节；3.已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和解；四、被告人陈伟发归案后主动交代罪行，当庭认罪悔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伟发在三年内确定宣告刑或作免予刑事处罚的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13日凌晨，同案人谢某6英（已被判决）在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尚格酒吧喝酒时，遇见与其原曾发生过纠纷的谢某3、被害人谢某1等人，当晚又因喝酒期间认为对方出言不逊，同案人谢某6英遂与一同喝酒的被告人陈伟发合谋教训谢某1、被害人谢某2。随后，同案人谢某6英致电指使同案人蔡某1（已被判决）到龙湖区新溪镇金狮喉海堤旁一临时搭建的小屋内取出霰弹枪，送到龙湖区金某1东路帝豪酒店附近路段交给被告人陈伟发等人。当天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伟发等人携带上述霰弹枪，由被告人陈伟发驾驶一辆银色丰田越野车一路尾随被害人谢某1、陈某1等人驾乘的一辆白色本田小汽车。当上述白色本田小汽车沿龙湖区嵩山路“利水宾馆”路段逆向行驶时，被告人陈伟发也驾车搭载同案人逆向尾随至上述车辆右侧。随后，被告人陈伟发等人持霰弹枪朝被害人谢某1驾驶的丰田小汽车开枪，致被害人谢某1及坐在副驾驶座的被害人陈某1受伤。随后，被告人陈伟发等人驾车逃离现场。
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及补充鉴定：1.被害人陈某1因散弹强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软组织内异物存留并双眼球贯通伤，已构成重伤；2.被害人陈某1面部多处火器创伤并部分异物存留，面部轻度异物沉着，评定为八级伤残；3.被害人陈某1被火器打伤双眼，经过半年多治疗后，右眼弱光感/下方，左眼无光感，双眼视野全盲，评定为二级伤残；4.被害人谢某1因散弹枪作用致额面部、胸部、双上臂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异物存留，已构成轻伤。
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陈伟发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7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追逃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陈尊填时，现场盘问与陈尊填同行的被告人陈伟发，其向民警自报姓名，公安机关经核查确认其系网上通缉逃犯，遂将其抓获归案。
另查，案发后，同案人谢某6英、蔡某2分别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3万元，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陈伟发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伟发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8000元，取得被害人谢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中国移动客户通话记录。证明：蔡某2134××××4999的手机号码（短号669）与谢某6英134××××0040的手机号码（短号660040）在2013年5月13日凌晨2时多至3时多通话12次；蔡某2134××××4999的手机号码与陈伟发131××××4444的手机号码在2013年5月13日凌晨2时多至3时多通话5次；陈伟发131××××4444的手机号码与谢某6英134××××0040的手机号码在2013年5月13日凌晨2时多至3时多通话9次；谢某6英134××××0040的手机号码与谢某4134××××6555的手机号码（短号655555）在2013年5月13日凌晨3时多至4时多通话3次。
2.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报警并立案的情况。
3.公安机关在逃人员信息人员登记表。证明：陈伟发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的情况。
4.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陈伟发等人的户籍情况。
5.公安机关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说明材料。证明：陈伟发等人的到案经过。
6.法院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看守所刑满释放书。证明：谢某6英、蔡某2被判决的情况及陈伟发的前科情况。
7.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及转账记录、本院询问笔录。证明：陈伟发通过家属赔偿陈某1、谢某1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
1.证人谢某3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凌晨3时许，我们在尚格酒吧喝完酒，谢某1驾驶他的本田车（车牌号为粤Ｄ×××××）载我和陈某1、陈某6从尚格出发行至珠池医院门口附近，从医院斜对面的一个缺口转入对面车道沿嵩山路往北逆行至利水宾馆门口时，谢某1把车停下。这时，我们发现有一辆浅色无牌丰田越野车跟着我们，对方把车停在我们车的右侧。我突然听见两声枪响，第一枪打在我们车的副驾驶位置的玻璃，第二枪打在我们车尾，陈某1和谢某1两人都中枪，脸上在流血，而对方开完枪后便驾车沿嵩山路逆行往北逃离现场。案发当晚我们没有与人发生矛盾，但我和谢某1可能与新溪六份村的谢某6英有过节，2013年3月2日曾与他发生过口角，后他家被别人砸打。案发当晚谢某6英也在尚格酒吧喝酒，但和我们不同桌，他有过来和我们敬酒，当时大家都喝多了，可能我们有人说了一些他不中听的话刺激了他，让他怀恨在心。当时对方除了一辆丰田越野车追赶我们，我没有注意是否还有其他车辆。
2.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关于案发经过的证言与谢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凌晨3时许，我、谢某1、陈某1、谢某3、陈某6、“胖子”、“阿某2”等人在尚格酒吧喝完酒，谢某1驾驶小汽车载陈某1、谢某3、陈某6走在前面，我驾驶小汽车载“胖子”、“阿某2”跟在后面。快到珠池路交界时，我们发现一辆灰色丰田越野车（无牌）跟在谢某1驾驶的车后面，当时我没有在意。到了林百欣科技中专与珠池医院之间路段时，谢某1驾驶的小汽车拐入逆道行驶，丰田越野车也跟着拐入逆道，迅速靠近谢某1的车。接着，我就听见一声巨响（当时约为3时13分），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开车迅速靠近谢某1驾驶的车，看见谢某1的车右边副驾驶位玻璃上有一个大洞。我马上知道是丰田越野车里的人干的，就迅速跟在越野车后面逆向行驶至珠江路交界处，越野车加速逃离，我没能跟上那辆车。我跟踪的时候看见丰田越野车的人拿着一把长枪。当时我让“胖子”用他的手机158××××3946拨打110报警。
4.证人谢某4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凌晨1时许，我和朋友在尚格酒吧喝酒时，我弟谢某6英的朋友“无牙”告诉我，谢某6英也在尚格酒吧喝酒。我就跟“无牙”到卡座那里喝了几杯酒。当时，谢某6英没在，只有他的朋友“老乌”等五、六个人。当天凌晨3时许，我和“东某”等四人在准备离开尚格酒吧经过通道时，遇见了朋友“阿某3”和“阿某4”（谢某3）两个人，我跟他们打了招呼，还握了手，随后就各自去驾车了。吃夜宵期间，谢某6英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谢某3往哪里走，我说不知道，谢某6英又对我说：“我已经叫人去追他，开枪打他了。”当天凌晨，与谢某3一起的谢某1、陈某1在路上开车被人开枪打伤一事我知道是谢某6英叫人去干的。后来听说陈某1的伤情很重，双目有可能失明，其家庭经济也很一般。一方面出于人道主义，一方面作为谢某6英的哥哥，我尽力凑了人民币50000元交给陈某1的父亲医治陈某1，到时候谢某6英在法院判决时能得到减轻或从轻处罚。2013年3月份，我家里被人开枪了，事后经了解是谢某6英在夜总会与谢某3一伙结怨，其中一些人为了报复谢某6英而朝我家开枪。后来开枪的人都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也认为这件事了结了，没想到谢某6英会叫人去开枪打谢某3。
5.证人谢某5的证言及辨认：朋友们都叫我“娜弟”。因为有警察上门找我，经了解得知公安机关认为我涉嫌枪案在抓我，我在父亲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澄清事实。134××××4999的手机号码是我在约2013年3、4月份送给阿某5（蔡某2）的，之后应该是阿某5在使用。谢某5指认蔡某2就是手机号134××××4999的持有者阿某5。
6.证人张某1（外号“老烈）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晚11时30分左右，我与张某2（外号：“涛弟”）、林某1（外号：“葫芦”）、“猪弟”、“阿某6”等人一起到尚格酒吧喝酒。到达的时候，看见里面有“横弟”、“龙某”、“阿惰”、“老人喜”（谢某4）、“老人英”（“老人喜”的弟弟）、“宏敏”、两个不认识的女子和一、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分别在52号和53号卡座喝酒。在我们喝酒过程中没有发生什么矛盾或摩擦。在场的人喝到凌晨3时许左右各自回去，我载“老人英”、张某2、林某1四人一起到金某2“金皇城”附近去吃猪肚粿条，然后一起在澄海的粤海大酒店开房睡觉。在驾驶汽车载谢某6英到粤海酒店的途中谢某6英有在打电话，但当时车里开着音响，声音比较大，谢某6英与人打电话的内容我没有听到。大约当天凌晨4、5时，我在粤海酒店走廊里看到陈伟发，他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
7.证人林某1（外号“葫芦”）、张某2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凌晨3时许，林某1、张某2和张某1在尚格酒吧喝完酒离开时，“老英”（谢某6英）坐上他们的车，张某1开一辆白色丰田小汽车载他们去金新北路“金皇城”附近吃宵夜，吃完后他们到澄海粤海酒店开房睡觉。
8.证人沈某、林某2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凌晨，谢某6英（外号“老人英”）和陈伟发（外号“老乌”）等人均在尚格酒吧喝酒。
9.证人陈某3、陈某4的证言：2013年，陈某8听表弟陈伟发说他参与了在汕头市伤害人的事，当时他开车，有人在车上向对方的车开枪伤到了一男一女，女的伤得比较严重。陈伟发说当时他是喝酒后干的傻事，后来很后悔就告诉了他父母。陈伟发的堂兄陈某4从陈伟发母亲处得知了情况。他们和几名亲戚商量要尽量赔偿对方以减轻罪责。经商议后，陈某8、陈某4和陈伟发的母亲，还有村治保副主任陈建一起到受伤的女方家里主动与对方赔礼道歉，并商讨赔偿问题。最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1医疗费用等总计人民币35万元，并已经履行完毕。
10.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凌晨5时多，我在家睡觉，有两名女孩子来我家敲门说我女儿陈某1被人开枪打伤在医院治疗。我立即赶到医院，看到陈某1头部用纱布包着，医生说她双目可能失明。后来我们将陈某1转到广州医院治疗。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3年5月13日凌晨3时许，我和谢某3、陈某6、“辉弟哥”（谢某1）、蔡某1等人在尚格酒吧一起喝酒离开时，“辉弟哥”开一辆汽车，我坐在副驾驶座，谢某3、陈某6坐在后排座，蔡某1开另外一辆汽车。过了一会儿，“辉弟哥”说有两辆车跟着我们，说完他继续开车向利水宾馆方向开去，在珠池医院缺口处转向逆道行驶时，我看见有一辆小汽车开到我们右侧突然开枪。我知道自己中枪了，脸部流血很疼痛，同时听到“辉弟哥”说他也中枪了，于是我就趴在副驾驶座的前台上，谢某3则从后排座出来进入驾驶室，“辉弟哥”见谢某3过来开车，就转到我的左侧坐下，谢某3把我和“辉弟哥”送到医院。我在附二医院处理了伤口，后转到广州市医院就医。我被枪击中头部、脸部、腹部、右手臂，两只眼睛都被枪打伤，无法看见物体，腹部、头部、脸部还有未取出的子弹。
2.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2013年5月13日凌晨约3时许，我和谢某3及两个女孩子从汕头市尚格酒吧喝完酒出来，我驾车载他们到珠池医院门口附近时，左拐逆道行驶至利水宾馆门口刚准备停车时，突然有一辆浅灰色的丰田吉普车从我车的后面赶上来，在我车的右侧刹车，我也跟着刹车，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我的脸部、颈部、胸部及双手都被霰弹枪打到。我用手捂住脖子转头一看，是有人朝我驾驶的汽车右前车窗开枪，玻璃窗上被打穿了一个洞，对方又向我的汽车尾部开了一枪，随后，那辆朝我们开枪的丰田吉普汽车马上就离开了。坐在我车里副驾驶座的女孩子脸部也被霰弹枪打到。2013年初的一个晚上，我在汕头市华纳时代夜总会与新溪镇六份村的谢某6英发生摩擦，谢某6英在华纳时代楼下被我打，我怀疑是他要报复我。再说，我被枪打伤的那个晚上，谢某6英也在尚格酒吧喝酒，我有遇见他，他还到我们那里和我们喝了几杯酒，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是谢某6英干的。
四、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证明：陈某1、谢某1的损伤程度。
五、公安机关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及监控截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汽车进行勘验并提取相关物品的情况，陈伟发案发当天3时29分在金鸿公路行驶的情况。
六、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1.同案人谢某6英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1）2013年5月13日、5月15日、6月9日、6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我和谢某3原来是朋友。2013年3月，我和谢某3、谢某1以及其他几个朋友在龙湖区华纳夜总会喝酒时因为琐事发生纠纷，我跟谢某3、谢某1打架。当晚有人到我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六份村的家里开枪，开了两枪，打在墙上，我就怀疑是谢某3指使他人去我家里开枪的，因此怀恨在心。之后遇见谢某3时他经常取笑我，我更加不满。2013年5月13日凌晨2时左右，我在尚格酒吧跟谢某3、谢某1、“马鸡民”等人喝酒时，谢某3又取笑我叫我“派仔”，谢某1还一直盯着我看，我当时就很不爽，随后跟朋友“老乌”（陈伟发）说就是谢某3叫人去我家开枪的，谢某1则是和我打架的，刚才还取笑我。“老乌”听后就问我要怎么办，我就说要教训他们一下。“老乌”就说：“怎么可以让他们这样子搞，肯定要搞回他们。”我就指着谢某3、谢某1两人对“老乌”说：“就是他们两人，你去叫人来这里，然后枪我去准备。”然后我打电话叫“二弟”去金狮喉拿个布袋，我没有告诉他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告诉他遇到什么人和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没有问我布袋是什么东西。我的手机分别是134××××0040、132××××1111，“老乌”的电话是131××××4444，“二弟”的电话在案发后被我删掉了，我原来以“娜弟”的名称存在手机上。我叫“二弟”把东西交给“老乌”，我留“老乌”的电话号码给“二弟”，由他们两人自己联系。蔡某2拿了两把枪给“老乌”，枪是向一饶某人“阿辣”借的，之后放在“二弟”处，均是土制的猎枪，长度大概五、六十公分，有五发塑料壳的散弹。大概凌晨3时，谢某3他们就离开了，我过一会儿和张某1、“涛弟”、“葫芦”四人驾驶张某1的白色“锐志”丰田车离开，先去了日报社旁边吃宵夜，之后到澄海区粤海宾馆开房睡觉。到宾馆后我打电话给“老乌”告诉他我在粤海宾馆让他过去。见面后我问他事情怎么了，他说追不上他们，我就没多问，之后他就离开我的房间。我在宾馆睡到当天中午被警察传唤到公安机关。谢某6英指认“老乌”就是陈伟发。
（2）2013年8月5日、9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我认为自己没有犯罪，我没有打电话叫人提供枪支给“老乌”去报复谢某3，也没有指使“老乌”去报复他人。我只知道“二弟”是西南村下九合人，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之前民警提供谢某5的相片给我辨认，我根据民警有可能怀疑这个人涉案，就说枪是他提供的。我认识蔡某2，我们是朋友，我不知道案发时间段我有没有打电话给他。
（3）2017年5月15日的在梅州监狱供述及辩解：案发当晚，陈伟发是被我叫去尚格酒吧喝酒的。我在喝酒时碰到谢某1和谢某3，就过去和他们喝酒，谢某3取笑我，加上之前我与谢某1他们有过节，所以当时我很生气，就叫陈伟发等人去教训他们。因为谢某3他们之前在我家门口开枪，所以我就想用枪教训回他们，随后打电话给蔡某2，叫他到金狮喉那里拿枪，然后送到金某1东路帝豪酒店附近，让陈伟发开车载我去拿枪。当时车上就我和陈伟发，枪是我接的，一共两把，装在一个白色米袋里。拿到枪后，我叫陈伟发回尚格酒吧喝酒，然后把他还有一名福建朋友叫在一起，安排陈伟发开车跟着谢某3他们，由福建朋友开枪教训他们。案发后，陈伟发打电话给我，说有开枪打到对方车了。福建朋友我记不起他的名字了。
（4）2017年6月8日的供述及辩解：之前我因为琐事跟谢某3、谢某1发生矛盾并打架，当晚就有人到我家里朝墙壁开了两枪，我感觉是谢某3、谢某1他们干的。2013年5月13日凌晨，我和“老乌”、张某1、“涛弟”、“葫芦”等人及一名福建朋友到尚格酒吧时喝酒碰上了朋友“马鸡民”与谢某3、谢某1等人也去喝酒，随后“马鸡民”叫我过去他们那一桌喝酒，我过去喝了几次酒，谢某3又取笑我，谢某1还一直瞪着我看，我感觉很不爽就想要教训他们。回到我自己酒桌后，我跟“老乌”说要教训谢某3、谢某1他们，“老乌”说好。因为“老乌”不认识谢某3、谢某1，我就指着他们说“就是他们两人，我去准备家伙。”接着我就打电话联系蔡某2，对他说“你帮我到金狮喉那个棚子拿一个米袋，拿到后打电话跟我联系或与老乌联系。”随后我将“老乌”的手机号码告诉蔡某2。另外，因为在我们一开始进尚格酒吧之前，刚好我在外面看到了谢某3、谢某1在尚格酒吧大门对面停车场停车的地方，我就带“老乌”去确认谢某3、谢某1那辆白色的本田2.3小轿车，然后我们继续回尚格酒吧喝酒。随后，蔡某2打电话对我说：“东西拿到了。”于是我与蔡某2约好到帝豪酒店靠近金泰立交桥那边等，接着叫“老乌”到帝豪酒店靠近金泰立交桥那边去接家伙，并叫福建朋友跟随“老乌”一起去取家伙，而我在里面继续喝酒。“老乌”与福建朋友取家伙回到尚格酒吧后，“老乌”对我说他们还是出去外面等候，然后两人就分开前后走出去。大约凌晨2点多，谢某3他们离开酒吧，“老乌”和福建朋友就去跟踪谢某3、谢某1并开枪。我继续喝酒，过了一会儿和张某1、“涛弟”、“葫芦”四人驾驶张某1的白色“锐志”丰田车离开。我们先去日报社旁边吃宵夜，之后到澄海区粤海宾馆开房睡觉。我到粤海宾馆后打电话给“老乌”，告诉他我在粤海宾馆，让他过来粤海宾馆会合。见面后我问他事情怎么了，他说追上并开枪了。我当时叫“老乌”他们开枪报复只是想吓唬对方，没意思要打伤人，我是等到第二天被抓获后才知道福建朋友没有把握好分寸打伤了人，若是被抓之前知道肯定逃跑离开汕头了。因为朋友们是在帮我，我不想拖累“老乌”与蔡某2、“福建”，所以之前我的供述尽量避开了一些问题，还胡乱交代是我和“老乌”一起到帝豪酒店拿枪。现在我彻底将问题交代情况。
谢某6英对蔡某2进行了辨认。
2.同案人蔡某2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1）2013年9月10日、9月11日、9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我于2013年3月16日从看守所出来没有手机，“娜弟”（谢某5）的朋友看我没有手机，就把他的134××××4999这个号码给我用，“老英”出事后我就将手机卡连同手机扔掉了。2013年5月13日凌晨2时左右，谢某6英（手机号为134××××0040，短号为660040）打电话给我（我用的手机号为134××××4999，短号为669），让我到新溪金狮喉一处临时搭建的房子（我被抓后有带民警到那去指认）角落拿“家伙”，拿到后到汕头再和他联系。谢某6英没有跟我说是什么东西，但我想这么晚叫我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拿的东西应该是枪支，因为我们平时所说的“东西”经常是指枪支。我当时拿起来觉得很重，里面又装有几层袋子，应该是枪支，具体几支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没有打开袋子看。拿到袋子后，我打谢某6英电话跟他说东西拿到了，谢某6英跟我说：“遇到仇人了，你把东西拿到金某1路帝豪那里给我。”我想他应该是要拿枪支去报复仇人。我拿了布袋后到帝豪附近，过了一会，我就看到一辆银色丰田越野车停在我车后面，这时，我又接到谢某6英的电话，他告诉我那里有监控，往前面开一点。我知道后面的那辆车就是谢某6英的，就把车开到要上金泰立交桥的路边停下来，谢某6英的车就开到我车的左侧，我把车窗玻璃放下来，看到谢某6英坐在该车的后座，驾驶该车的是一名约25岁的男子，头发是平头偏长，我看到他的相片就能认出来。我就把那个装枪的纺织袋通过玻璃窗口递给谢某6英，然后我们就各自驾车离开了。我经新溪金某2回家时，谢某6英用134××××0040的手机打给我说：“打到了副驾驶座车门，你掉头回去，找这辆被打的轿车，是辆白色本田2.3.”我口头上答应，但没有听他的话“掉头”，继续往新溪方向开。随后，谢某6英又多次打电话追问找到没有，我就回答没有看到。在谢某6英跟我联系找车的期间，我还接到手机尾号为4444的男子打电话过来，他跟我说：“兄弟，有没有看到那辆车？”我回答没有遇到就挂了。我当时在想，他直接打我电话问我有没有看到，应该是谢某6英的朋友，但我不认识他。我是被义气害死的，案发后我整天躲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被抓后也只能如实交代争取从宽处理了。蔡某2对谢某6英、取枪现场、交接枪支现场、案发当晚自己手机通话清单进行了辨认，并指认陈伟发就是驾驶汽车载谢某6英交接枪支的人、案发当晚手机通话清单中131××××4444的手机号码就是那名男子打给自己的号码。
（2）2017年6月1日在梅州监狱供述及辩解：我印象中案发当晚在帝豪酒店与“老英”他们相遇时，“老英”是坐在“老乌”所驾驶车辆的后座，经过我后来的回忆，应该是我记混了。当时我们双方的汽车应该是相反方向停放，我在驾驶室将那个装枪的袋子通过车窗递给对方驾车的“老乌”，然后我们就各自驾车离开。时隔几年，我印象中当时对方车里有两三人，但具体是两人还是三人我说不准。
（3）2017年8月28日在梅州监狱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5月13日案发前是“老英”打电话指使我去拿枪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名男子打电话给我，印象中对方的号码后几位数是444。当时是在我们交接枪支后我回家的路上，号码尾数为444的男子在电话里用潮汕话问我“兄弟啊，有没有看到那辆车？”我当时回答“没有遇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案发当晚我没有与说普通话的人通话。
3.被告人陈伟发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1）2017年4月24日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5月12日22时左右，“老英”（谢某6英）打电话叫我到尚格酒吧，随后我就驾驶一辆银色RV丰田越野车（无悬挂车牌）到尚格酒吧找“老英”喝酒。我到酒吧时，“老英”已经在那里喝酒了，后来陆续来了很多我认识的朋友，印象中还有“老英”的哥哥“阿喜”。我喝了很多酒，期间“老英”指着一名男子跟我说，那人跟他是同乡，以前他和那个人打过架。大约过了30分钟，我准备先走，“老英”就让我接“阿某1”一起走。再过十几分钟，我就驾驶那辆银色RV丰田越野车载“阿某1”离开，当时“阿某1”坐在驾驶座后面。在路上“阿某1”说要去帝豪酒店附近拿点东西，我就载他到帝豪酒店附近将车停靠在路边等。大约等了十分钟，有一名男子（年龄大约20岁）手提着一个袋子（长1米左右）来敲我车后窗门，“阿某1”摇下车窗，那男子说，英兄叫他拿东西给我们。说完，那男子就将手里的袋子塞进车里，随后我就驾车载着“阿某1”在帝豪酒店前面那个红绿灯路口（金某1路与黄山路交界路口）掉头，往尚格方向行驶。刚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金某1路与嵩山路口）向右拐时，我就看到有一辆白色本田小轿车在前面行驶，“阿某1”让我跟着这辆本田车。行驶一段路程，那辆小轿车速度放慢下来了，我就开上去与其并行。随后我看到“阿某1”从那个袋子拿出一支长约70厘米的枪，摇下左侧后车窗玻璃对准那辆白色本田小轿车开枪。我听到枪声后就加速行驶到前面的红绿灯路口（嵩山路与珠江路）掉头，随后进入帝豪酒店前面的那条路，往金鸿公路方向行驶。过了一会儿，我就用我的手机（131××××4444）打电话给“老英”，对他说打中别人的车了。快到金鸿公路外砂桥时，“阿某1”叫我放慢速度，他将枪装进袋子里，随后在外砂桥上将那个装有枪的袋子扔到河里。接着，我就载“阿某1”到金鸿公路路段，他下车后我就驾车到村里换了一辆面包车开到澄海粤海酒店。在粤海酒店楼下看到“老英”，跟他说了“阿某1”持枪打到别人汽车的事情，他也没有说什么，然后我就在粤海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去睡觉。当天睡醒后得知“老英”被公安机关抓了，我害怕牵连到我就把当晚使用的手机卡折毁丢掉。案发后的几天，我就知道公安机关要抓我，我也不敢回家就四处藏匿.大约隔了一年左右，我听说当时被我们开枪打中的女孩子伤情很严重，有一只眼睛瞎了，就想先赔偿她再到公安机关自首。2016年的中秋节前后，我父母凑了几十万元，找到表兄陈某3和村治保主任，请他们帮忙跟被害人家属联系，后来经过双方商榷，律师在场，我父母赔了约34万元给被害人治疗，双方也签订书面协议及谅解书。“阿某1”是“老英”的朋友，我只是在酒吧跟他喝过2次酒，对他不熟悉。
（2）2017年5月17日关于案发经过及赔偿情况的供述与辩解与4月24日的供述与辩解基本相同，其中，陈伟发还补充：当晚“阿某1”叫我载他去盐鸿。作案的车辆是我跟饶某一个叫“阿某7”的人借的，车牌被“阿某7”用布套住，我也一直没有拆掉，不知道该车的车牌号码，我没有驾驶证，案发后不久，我便将车送回饶某还给“阿某7”。案发当晚，我没有开车跟踪对方的车辆，虽然对方车辆自南向北逆向从嵩山路与珠池路交界处开到利水宾馆，我的车辆也一样逆道经过利水宾馆，但我不认为我是逆道开车，我也不认识蔡某2。针对公安机关关于案发当晚蔡某2134××××4999的手机多次与陈伟发131××××4444的手机联系的讯问，陈伟发辩称不清楚。
（3）2017年5月25日的供述及辩解：案发当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驶汽车载他人开枪伤害到被害人。2013年5月12日晚，我和谢某6英在酒吧喝酒时，谢某6英有说被害人一方是他的同村人，以前跟他打过架，我当时看了他们一眼，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他们。针对公安机关关于案发当晚蔡某2134××××4999的手机及谢某6英134××××0040多次与陈伟发131××××4444的手机多次联系的讯问，陈伟发辩称是“阿某1”接听的电话，并辩称案发当晚被害人的车辆是“阿某1”发现并让其跟随在后面的。
（4）2017年6月21日关于案发经过及赔偿情况的供述及辩解与之前的供述大致相同，并补充：案发当晚“阿某1”与我是第二次见面。在帝豪酒店斜对面的一个红灯路口右拐时我就看见前面一辆白色本田小轿车行驶在前面，“阿某1”叫我跟着这辆车走。在经过一段路后该车放慢速度，我在开车与对方并行时听到后面“轰”的一声，我加速驶离。当时我并不知道他“阿某1”是不是开枪，我也没有问他，但事后我听说对方白色本田小轿车里有一男一女被抢打伤了。谢某6英没有对我说什么，我不知道他与此事有没有关系，也不知道他对“阿某1”说什么。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
关于是否合谋作案，被告人陈伟发的供述与同案人谢某6英的供述相互矛盾。被告人陈伟发当庭辩称其没有与同案人谢某6英合谋实施作案，案发当晚其并不知道蔡某2交给他们的袋子里面装枪，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同案人谢某6英利用去开车，而其案发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也一直没有承认自己有与同案人谢某6英事先合谋。被告人陈伟发是否与同案人谢某6英合谋，是认定其是否具有实施作案主观故意的关键。
第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伟发与同案人谢某6英合谋实施作案，被告人陈伟发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
1.从案发的几个关键点看：同案人谢某6英指认案发当晚在场的被告人陈伟发与其合谋教训被害人一方；同案人蔡某2提供作案枪支时，被告人陈伟发驾车参与交接；被害人一方所驾车辆被确定时，被告人陈伟发驾车尾随；被害人受枪击时，被告人陈伟发驾车在场；案发当天凌晨2时多至3时多案发之前至案发之后，被告人陈伟发在刚刚与同案人谢某6英分手离开酒吧后，其手机与同案人谢某6英、蔡某2多次通话。上述客观事实结合作案的方式和经过，足以推翻了被告人陈伟发关于自己毫不知情被利用去开车的辩解。
2.同案人谢某6英于2013年5月13日实施作案的当天立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至被判处刑罚之前公安机关对其做了六次讯问，服刑期间公安机关对其做了二次讯问。其中，前四次讯问同案人谢某6英对与被告人陈伟发合谋报复被害人谢某1一方均作了稳定供述，并反映枪击被害人一方汽车后，被告人陈伟发在电话中告诉他有关情况，之后的二次供述则全盘否认自己实施犯罪，也否认指使被告人陈伟发实施作案，最后的二次供述又稳定供述其与被告人陈伟发合谋报复被害人谢某1一方。被告人陈伟发在到案后第一、二次供述均反映，案发当天凌晨喝酒期间，同案人谢某6英有指着一名男子对其说那人以前跟他打过架，事后其也致电告诉同案人谢某6英打中别人汽车的情况。
虽然被告人陈伟发自始至终没有承认在同案人谢某6英的提议下两人合谋报复被害人一方，但本案现有证据足以加强同案人谢某6英关于两人合谋供述的证据效力，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伟发与同案人谢某6英在事先通谋的情况实施本案的事实。
第二，被告人陈伟发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1.被告人陈伟发与同案人蔡某2的供述均一致反映，两人在案发当天之前并不认识，但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则反映了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至3时许两人手机之间联系5次的客观事实，从同案人谢某6英、蔡某2的供述可以反映，上述频繁联系均为案发当天报复一事。虽然被告人陈伟发辩称案发时间段其手机放在车上，电话响了同案人“阿某1”就拿去接听，其并不清楚，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上述辩解与现有证据相互矛盾且与常理相悖。首先，同案人谢某6英关于案发当天凌晨为了交接枪支一事将被告人陈伟发的电话号码留给同案人蔡某2联系之用的供述、同案人蔡某2关于案发时间段被告人陈伟发致电询问其是否看到被害人车辆的供述均有手机通话清单予以印证，体现了被告人陈伟发关于案发时间段在其不清楚的情况下同案人“阿某1”多次接听其手机的辩解与现有证据相互矛盾。其次，被告人陈伟发在本案侦查阶段辩称其与同案人“阿某1”仅在酒吧喝过2次酒，相互之间并不熟悉，庭审过程则辩称其并不认识“阿某1”，从其供述可以体现出被告人陈伟发与同案人“阿某1”之间并不熟悉，因此被告人陈伟发关于案发时间段在其不清楚的情况下同案人“阿某1”多次接听其手机的辩解与常理相悖。
2.被告人陈伟发辩称，案发当天凌晨离开尚格酒吧时，同案人“阿某1”坐自己的车是准备去澄海盐鸿，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路面监控视频截图同时反映，其开车载同案人“阿某1”到帝豪酒店附近取东西后，掉头至金砂东路与黄山路交界处往尚格酒吧方向行驶之后右拐，最后在嵩山路与珠池路自南往北逆向行驶到丽水酒店，在听到枪响后，其开车加速行驶到嵩山路与珠江路掉头，最后从金某1路往金鸿公路行驶离开。上述汽车行驶路线反映被告人陈伟发当庭关于自己离开酒吧载同案人“阿某1”回澄海盐鸿的辩解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发伙同同案人使用霰弹枪枪击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一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发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伟发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谅解，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予酌定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陈伟发当庭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其关于案发经过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解意见本院可予采纳，但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伟发经通谋伙同同案人使用霰弹枪枪击被害人，并致一被害人双目视野全盲重伤（伤残二级）、一被害人轻伤的结果，应当认定为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伤残，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伟发明知报复被害人一方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的结果仍积极参与作案并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并没有超过其犯罪故意，辩护人关于该责任必须由直接致人伤残的同案人承担、被告人陈伟发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伟发因本案已于2013年5月14日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2017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在抓捕另一案件犯罪嫌疑人时，一同在场的被告人陈伟发如实交代自己的姓名，公安机关经核查确认其系网上通缉逃犯，随后被告人陈伟发对案发经过的供述避重就轻，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陈伟发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伟发的行为不属于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陈伟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伟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希
代理审判员 许佳丽
人民陪审员 林经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洁婷
附件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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