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外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文五，“绰号老五”，男，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无固定住址。2013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英伟，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长明，男，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2013年8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鹰，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4]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文五、李长明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隋学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文五及其辩护人吴英伟、被告人李长明及其辩护人刘海鹰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贾文五、李长明与张夫生、王庆祥、苏世杰（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雇佣自吊货车在哈尔滨市道外区路南街物流大院内，将被害人刘某某放在此处的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12V1354135系列300KW柴油发电机组3套（价值人民币150000元）、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4135系列50KW柴油发电机组1套（价值人民币20000元）盗走，运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会展家园小区附近，后又雇佣自吊货车将上述发电机组转运至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星路加气站附近废品收购站。现赃物已被其拆解销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文五、李长明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主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贾文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没有参与盗窃。其辩护人辩称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贾文五参与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贾文五盗窃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李长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长明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文五在刘某某存放发电机组的哈尔滨市道外区路南街物流大院内经营废品收购业务，2013年4月贾文五将发电机组的存放情况提供给张夫生(另案处理)并与张夫生等人预谋盗窃。后张夫生纠集被告人李长明等人于同年4月30日傍晚实施盗窃，并事先指使李长明购置未实名登记的手机号卡（150XXXX****）用于作案时通讯使用，张夫生等人雇佣自吊货车到发电机组存放的地点，将3套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生产12V1354135系列300KW柴油发电机组（价值150000元）、1套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生产4135系列50KW柴油发电机组（价值20000元）盗走，运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会展家园小区附近，后又雇佣自吊货车将上述发电机组转运至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星路加气站附近废品收购站。现赃物已被其拆解销赃。经侦查，被告人贾文五于2013年6月20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被告人李长明于2013年8月5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刘某某报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贾文五、李长明分别于2013年6月20日，2013年8月5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
2、被告人贾文五的供述和辩解:其与刘某某是邻居，刘某某的四台发电机组被偷了，就在其放废铁库的旁边，有人租的时候就有吊车来拉，没人用的时候就在那里放着，发电机组平时没人看护。其认识张夫生，开收购站的时候他经常到其站里送废品，大约在一个多月前的一天，张夫生给其打了几个电话问铁的价格，还问是否有切割机的风焊，其说没有，他就挂了，其没雇车偷这四台发电机组。
3、被告人李长明的供述和辩解:参与盗窃的有自己、贾文五、张夫生、王庆祥、还有苏世杰。收购站的老板贾文五好像是递点的。存放发电机组旁边是贾文五的废品收货站。2013年4月28、29日的时候，张夫生跟其说，贾文五跟他说收购站旁边有五台发电机组，张夫生和苏世杰领其到贾文五的收购站旁边，其看到现场有五台发电机组。4月30日早上，张夫生让其买一个临时账户的手机卡，用这张卡雇吊车拉发电机组。其花50元买了一张150XXXX****的手机卡，苏世杰开车拉其和张夫生雇佣了一台黄色吊车，用新买的卡给司机打的电话，时间定在当天晚上六七点钟左右，已经讲好价钱了每辆车700元钱，他们到物流的时候没有看到贾文五，也没去找他，贾文五没和其通话，其把吊车领去后没进现场，就在外面姓苏的车里坐着了，张夫生基本没和其在一起，其不知道他俩是否通电话了。晚上发电机组拉到会展家园后，张夫生说再雇两辆自卸车，每辆自卸车运费500元钱，时间定的是晚上8点至9点，用后雇的自卸车拉到香坊区电碳路王庆祥干活的收购站。5月3日11点多贾文五给其打电话，说他给张夫生打了电话没打通，丢发电机组的人已经到派出所报案了，问张夫生把电机组处理的怎么样了？整没整利索。其挂了贾文五的电话去香坊王庆祥的收购站，发现那四台发电机组已经被拆卸了，只剩下外壳是铸铁的，拆完东西的去向其不知道。当天晚在将盗窃的发电机拉到电碳路废品站后，其就把这张卡和手机交给张夫生了，后来他把手机还其，卡让他扔了，开始其付2400元钱的车费是帮张夫生垫付的，随后张夫生把钱给其了，在5月3日后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张夫生说这件事要给其5000元钱，他只给了2000元钱，到现在剩下的3000元钱也没给。
4、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2013年5月3日7时30分其发现去年5月份停放在道外区路南街院内的四台发电机组丢失，这四台发电机组都是5年前父亲在世的时候买的，据说当时应该花了近30万元，院子里没有监控也没有摄像头。
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自己有一辆自吊车平时拉脚，2013年4月30日晚上五点钟左右接到一个男子用150XXXX****的号码联系其，他说有几台发电机组要拉，发电机组在道外区桥头屯，要拉到长江路的会展家园，他们讲好700元钱一趟。其开吊车停在物流院外，一个男子走过来，领其到发电机组的现场，现场放了五台发电机组，已经有两个装卸工在现场，他们帮其绑的钢丝绳，这次装了两台大的发电机组，两个装卸工跟车，指引将发电机组拉到会展家园后面的一处空地，卸下发电机组后，其们又回到物流，因为怕超载就只装了两台，还剩一台小的没拉，那男子在物流口下车，其开车到会展家园时那个男的也到了并指挥卸车，还说他家就在楼上住，这个地方他说的算，他付的其车费。其还记着第二次拉发电机组经过长江路时交警拦车，车上年轻的装卸工用手机给人打电话说这事，当时大致是晚上九点多钟，其辨认出的装卸工应该是年纪大的杜诗永，年龄小的其记不清模样了，雇车的人和现场指挥付其钱的是不是一个人，其记不清了，可以肯定在现场指挥装车并付车费的那个人是其在辨认笔录中认出的那个男子贾文五。
6、证人谢某甲的证言：2013年4月30日一个男的（李长明）打电话，说在会展家园后面拉四台发电机组到香坊区红星路76路车终点，得用两台车，讲好价格一辆车500元钱，晚上8点多用车，当时还问他怎么不现在拉，那个人说他现在工地有事，只能晚上来拉。晚上8点钟左右这个人给其打电话，其和哥哥谢某乙一人开了一辆自卸吊车，按照他说的到会展家园的加油站口右拐，一直走到头，左拐土道走不远就看到了四台发电机组，其停好车开始装车，那个人和另外两个人挂的钩，其也帮忙了，其当时还说这么晚东西不是偷的吧，雇车的那个人说，不是，他家就在楼上，还指着对面那个门市说也是他的，其也没有再怀疑，到收购站的时候，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出来接他们，还指挥卸货，卸完货雇车的男子把车费付了就走了。
7、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这个活是那个人（李长明）找其父亲谢庆滨（大老谢）谈的，价钱都谈好了，打的电话，其和弟弟谢某甲一人开了一辆自卸吊车就过去了，在加油站口左转一直走到头不远就看到发电机组了，当时看到了四台发电机组，有三台是12V的，每台大约4-5吨，另一台是小的，大约重2吨多，那个人和另外两个人在等他们，其当时还说东西不是偷的吧，雇车的那个人说不是，他家就在楼上，还指着对面那个门市说也是他的，他们就往香坊区红星路开，另外一个男子开车走的，他们到地方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等了，在一个加气站后院的废品收购站卸的，都放在收购站门口小房后门的空地上了，他们到地方，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出来接的他们，还指挥卸的货，卸完货，雇车的男子把车费给了。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其在孙氏旧物城对面的院内给收废铁的干活，事发地有5台发电机组，就在孙氏旧物城的对面院内，2013年5月1日15时许，其听见旁边狗叫声，就过去看了看，因为前几天刘某某领人过来看发电机组说准备卖掉，所以当时看见有4个人开着一辆黄色带自卸的吊货车拉发电机组时，以为是刘某某把发电机组卖掉了，晚上10点多其又听见狗叫声，就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又开车来了，第二天早上路过时就发现剩一台发电机组了。
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其记得是在2013年4月底，来了一个男子（李长明）要雇自卸吊车的东西，他和吊车司机谢某甲的父亲讲的价，其认出这个雇车的人，在前一段时间，这个人曾雇其的自卸吊车给他拉过不锈钢，这个人的电话是130XX****XX。
10、证人闵某某的证言，2013年4月底的一天，其在收购站外面加气站旁的小屋里睡觉，听到外面挺热闹的，起来看了看，是两台黄色自卸吊车的东西，王庆祥、张夫生几个人指挥着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卸到收购站门口的房屋后，第二天早晨，其过去看了，是四台发电机组，挺大的然后王庆祥、张夫生他们买了一兜子菜刀，把四台发电机组给拆了，拆出不少铜和铝，都是来人拉走的，剩下的铸铁壳子又用吊车吊走了，当时和张夫生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戴帽子的南方男子，和张夫生是一个老家的。
1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柴油发电机组的价格鉴定结论书：
（1）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生产12V1354135系列300KW柴油发电机组3套，2008年购买二手机组，每套价值50000元，共价值150000元;
（2）上海柴油机组股份有限公司生产4135系列50KW柴油发电机组1套，2008年购买二手机组，价值20000元。
（3）价格鉴定结论，鉴定所盗发电机组标的价格为：170000.00元
12、辩认照片笔录：
（1）韩某某（第一次运赃物车受雇车主）辩认出杜诗永是案发现场年龄大的装卸工;
（2）韩某某辩认出贾文五是案发时打电话雇佣他车的。
（3）谢某乙（第二次运赃物受雇车主）辩认出李长明是2013年4月30日雇佣他吊车的人;
（4）谢某甲、孙某某辩认出李长明是当天雇吊车拉发电机的人;
（5）李长明辨认出张夫生、王庆祥、苏世杰是盗窃同案，贾文五是提供盗窃信息的“老五”。
13、被盗现场图及照片。
14、手机基站图及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贾文五手机187XXXX****信号在案发当时（2013年4月30日晚至18时22时许）曾出现在案发现场及赃物存放地点哈尔滨市会展家园小区附近，并证明被告人贾文五的手机在案发时段与张夫生、李长明手机有六次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李长明手机在案发前后曾与张夫生手机、自吊车司机韩某某手机、贾文五手机的通话记录。
15、侦查机关对本案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
16、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被告人贾文五是否参与盗窃。控方认为指控被告人贾文五犯罪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辩方认为并无直接证据证实贾文五参与犯罪且现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认定贾文五参与犯罪。
本院认为，1、被告人李长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参与盗窃的有我、贾文五、张夫生、王庆祥，老五好象是递点的。张夫生跟我说，老五收购站跟前有五台发电机要卖”。“5月3日11点多钟，贾文五给我挂电话说发电机那家己经到派出所报案了，问我张夫生把发电机处理的怎样了？整没整利索呢”？
2、自吊车司机韩某某的证言：“雇车的人和现场指挥并付给其车费的人是不是一个人，我记不清了。可以肯定在现场指挥并付车费的那个人是我在辩认笔录中认出那个男子贾文五”。另外韩某某还证实：案发当日晚九点左右，货车行驶在长江路时被交警拦截，车上一年轻的装卸工曾给他人打电话说这件事，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电话详单中证实此时段张夫生曾与贾文五通话。
3、手机基站图、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贾文五的手机信号在案发时段（2013年4月30日晚18时至22时）在几处涉案地点出现，并具有跟随赃物而转移运动的轨迹，贾文五在同时段与张夫生、李长明的六次通话中，有三次为主动拨打给张夫生，一次主动拨打给张夫生与李长明为此次犯罪而购置的专用电话号码（150XX****XX），此号卡在此次作案后即被张夫生弃用。而贾文五在对此时段内张夫生给他打的电话辩解为向他借用电焊风枪和询问废铁价格，而对另外三次的主动拨打尤其是拨打张夫生为犯罪专门准备的电话号码情节，均无合理解释。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证人韩某某辩认出被告人贾文五是在现场指挥装车的人，与李长明领吊车后没进现场，没看到贾文五的供述并不矛盾。韩某某的证言、辩认笔录与李长明、贾文五的供述、贾文五的手机通话详单、手机通话基站位置图等证据相互印证，己形成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被告人贾文五参与了盗窃犯罪。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文五、李长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李长明如实供述犯罪，且其如实供述对指控贾文五犯罪起到重要作用，且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文五的辩护人关于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长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文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长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18年3月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丰彦
审 判 员 孔令江
人民陪审员 岳 影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苏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