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刑一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志伟（绰号“马桶”），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兰滨，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德伟，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超锋，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志敏（绰号“日明古”、“踹古”），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良云，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细养（绰号“吊眼皮”），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明勇，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国文（绰号“光头”），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抓获归案，羁押于广州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1月11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阳，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陆军，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冬青，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剑云，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周某1、何某4、何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志伟及其辩护人朱兰滨、袁德伟及其辩护人罗超锋、袁志敏及其辩护人吴良云、袁细养及其辩护人罗明勇、袁国文及其辩护人刘阳、袁陆军及其辩护人何冬青、蒋剑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周某1、何某5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及诉讼代理人邓彰科、何闹喜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六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等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等人的谅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份，胡某1与被害人何某2（绰号“胖子”）承包了汝城县马桥乡霞留村环村公路修建工程，被告人袁志伟、袁细养未承包到该工程。同年10月13日下午，袁志伟打电话给该工程施工负责人，说关于修路的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要求工程停工。当日下午施工负责人将此事告知胡某1。胡某1与何某2商量后决定当晚到霞留村解决此事。当晚，胡某1、何某2、范某等4人驾驶一辆面包车前往霞留村支书朱某1家。途中，胡某1、何某2先后打电话给袁志伟，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口角，通话中胡某1、何某2扬言要去打袁志伟。当晚10时许，胡某1等人到达朱某1家后，经朱某1等人劝阻，未去找袁志伟。得知胡某1和何某2来到本村后，袁志伟纠集了被告人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陆军等人到家中集合，被告人袁国文听到消息后亦赶至袁志伟家。袁志伟交代大家如果对方来打架就和对方打。随后袁志敏还与袁胜玉（另案处理）去朱某1家确认了胡某1等人已经到了霞留村。期间，胡某1方又打电话给袁志伟扬言要来打袁志伟，通过手机免提听到通话内容的袁德玉在电话中与胡某1方对骂。后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和袁德玉（另案处理）、袁胜玉等人遂手持木棍、橡胶棒、汽车方向盘锁等工具来到朱某1家门口，此时胡某1和何某2等人正准备驾车离开。胡某1见状立即躲到了朱某1家附近，何某2则躲在车里。袁志伟等人过来后将面包车围住并四处找胡某1、何某2，袁德玉用方向盘锁将面包车右侧中间窗户上的玻璃敲碎。为防止打架，朱某1立即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村民发现在车后排座位的何某2，袁志伟把何某2拉下车，后何某2被袁志伟纠集来的村民殴打。袁志伟因事前不认识何某2，便问他是不是“胖子”，何某2否认自己就是“胖子”。为证实何某2是不是打电话说要打袁志伟的“胖子”，袁志伟从车上何某2所坐座位处找到一部拆了电池的手机欲通过查看手机号码的方式来验证，何某2见状便往霞留桥方向逃跑。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等人不顾民警和朱某1等村干部劝阻，仍手持木棍等工具继续追打何某2。追赶途中，袁德伟将手中木棍扔向何某2，袁志伟等人追赶何某2至霞留桥时，何某2落入桥下浙水江中。袁德伟、袁国文、袁志敏、袁陆军等人见状遂将何某2救上岸，并进行紧急施救。后何某2被赶到的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次日凌晨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2的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汝城县公安局马桥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汝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广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呈请寄押报告书、呈请解除寄押报告书、通话详单等书证；2、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3、汝城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4、证人胡某3、胡某1、范某、胡某2、朱某1、袁某1、袁某2、朱某2、朱某3、袁某3、袁某4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和同案人袁德玉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志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被告人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志伟提出的辩解理由：袁志伟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袁志伟打了袁志敏、袁细养的电话要二人去派出所。
辩护人朱兰滨提出的辩护意见：1、袁志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证据无法认定袁志伟及其他同案人在追逐何某2时有伤害的故意，也没有实施伤害行为。袁志伟等人的追逐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必然的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2、被害人及胡某1多次打电话威胁挑衅袁志伟，具有过错；3、袁志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将其他被告人叫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与袁德伟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袁德伟提出的辩解理由：对起诉书指控袁德伟等人殴打何某2及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辩护人罗超锋提出的辩护意见：1、袁德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袁德伟等人的追逐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袁德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与袁志伟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袁志敏提出的辩解理由：袁志敏对殴打何某2及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吴良云提出的辩护意见：1、袁志敏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袁志敏等人的追逐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袁志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袁细养提出的辩解理由：袁细养对殴打何某2及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辩护人罗明勇提出的辩护意见：1、袁细养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袁细养等人的追逐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袁细养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袁国文提出的辩解理由：袁国文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
辩护人刘阳提出的辩护意见：1、袁国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伤害被害人何某2的故意和行为；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
被告人袁陆军提出的辩解理由：袁国文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在何某2被叫下车时没有打何某2。
辩护人何冬青、蒋剑云提出的辩护意见：1、袁陆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袁陆军等人的追逐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袁陆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胡某1与被害人何某2（绰号“胖子”）承包了汝城县马桥乡霞留村环村公路修建工程。同年10月13日下午，被告人袁志伟打电话给该工程施工负责人胡建古，说关于修路的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要求工程停工，随后胡建古将此事告知胡某1。胡某1与何某2商定当晚到霞留村解决袁志伟阻工之事，并叫范某及另一朋友驾驶面包车前往霞留村支书朱某1家。途中，胡某1、何某2先后打电话给袁志伟，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胡某1、何某2扬言要去打袁志伟。当晚10时许，胡某1等人到达朱某1家后，被朱某1等人劝阻，未去找袁志伟。得知胡某1和何某2来到本村后，袁志伟纠集了被告人袁细养、袁志敏、袁陆军、袁德伟等人，被告人袁国文听到消息后赶至袁志伟家，袁细养也打了电话催促袁陆军赶快过来。袁志伟交代如果对方来打架就和对方打。随后，袁志敏与袁胜玉（另案处理）去朱某1家确认了胡某1等人已经到了霞留村。期间，胡某1方又打电话给袁志伟扬言要来打袁志伟。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和袁德玉（已判刑）、袁胜玉等人遂持木棍、橡胶棒、汽车方向盘锁等工具走至朱某1家门口。此时，胡某1和何某2等人正准备驾车离开。胡某1看到袁志伟带着十多位手持工具的村民过来，立即躲到了朱某1家附近，何某2则躲在车里。袁志伟等人将面包车围住并四处寻找胡某1、何某2，袁德玉用方向盘锁将面包车右侧中间窗户上的玻璃敲碎。为防止打架，朱某1立即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村民发现在车后排座位的何某2，袁志伟把何某2拉下车。袁志伟不认识何某2，便问何某2是不是打电话说要打袁志伟的“胖子”，何某2予以否认。为证实何某2是不是“胖子”，袁志伟从车上何某2所坐座位处找到一部拆了电池的手机欲通过查看手机号码的方式来验证，期间有人持械殴打了何某2。何某2见状便往霞留桥方向跑，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等人不顾民警和朱某1等村干部劝阻，立即持木棍等工具追打何某2。途中，袁德伟将手中木棍扔向何某2。袁志伟等人追赶何某2至霞留桥时，何某2落入桥下浙水江中。袁德伟、袁国文、袁志敏、袁陆军等人将何某2救上岸，并进行紧急施救。后何某2被赶到的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次日凌晨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2的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
另查明，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袁志伟在家中被民警带至汝城县公安局马桥派出所进行调查后，并打电话要袁志敏、袁细养到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告人袁德伟、袁陆军、袁志敏、袁细养主动到马桥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10月15日，汝城县公安局对袁志伟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袁国文于2014年11月4日在广州市广州北站附近被广州铁路公安局刑警支队抓获归案。
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袁国文亲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等人八万五千元。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袁志伟、袁德伟亲属代为赔偿何某3等人二十六万元。同日，被告人袁志敏、袁细养亲属分别代为赔偿给何某3等人五万元（各已付三万五千元）。同年1月18日，被告人袁国文亲属代为赔偿给何某3等人三万元（已付二万元）。何某3等人对被告人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上述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汝城县公安局马桥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汝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处警、立案情况。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和被害人何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广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呈请寄押报告书、呈请解除寄押报告书证明：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袁志伟在家中被民警带至汝城县公安局马桥派出所进行调查；同日，被告人袁德伟、袁陆军、袁志敏、袁细养主动到马桥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袁国文于2014年11月4日12时许在广州市广州北站附近被广州铁路公安局广州公安处刑警支队抓获到案。同年11月4日至10日被寄押在广州公安处看守所。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证明：胡某1134××××0377的手机号于2014年10月13日晚19时06分、21时13分、22时03分先后三次拨打朱某1手机135××××0576，次日02时40分拨打朱某1手机；于2014年10月13日晚五次与袁志伟158××××0443的手机号通话，时间分别为20时11分（主叫）、21时27分（主叫）、22时34分（主叫）、22时53分（被叫）、22时54分（被叫）；当晚23时26分拨打了120；朱某1手机135××××0576于2014年10月13日晚22时36分、22时47分先后二次拨打袁某3手机135××××9475；何某2138××××9890的手机号于2014年10月13日晚两次与袁志伟158××××0443的手机号通话，时间分别为20时27分（主叫）、22时43分（主叫）；于22时51分拨打了110；袁细养使用的手机号138××××9491于2014年10月13日晚22时36分曾主动与袁陆军139××××9759通话；袁志伟158××××0443的手机号于2014年10月14日9时35分拨打了一次袁细养手机号138××××9491。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汝城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4年10月14日8时33分至10时33分对袁志伟等人聚众斗殴案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汝城县马桥镇霞留公路朱某1家路段，中心现场位于霞留公路朱某1家路段西边沿，该处散落有红色和白色的塑料碎片（经检查，为车尾灯部位碎片），由此处沿公路往南180米为霞留桥，霞留桥横跨浙水之上，宽5.8米、长47米，桥两侧边沿有高60cm、宽30cm的水泥护栏，霞留桥东侧护栏距北端130cm处见四条并列的擦痕，擦痕长21cm、宽4.8cm，从护栏面中段延伸至东面外侧边沿。擦痕处下方正对浙水江北边沿，该处泥土中见大量杂乱的足迹，周边的植被见踩踏现象。该处距江面814cm。在桥北桥头东侧为杂草丛，杂草丛见倒伏痕迹。
6、辨认笔录证明：①被告人袁志敏辨认出2014年10月13日晚上与其一起参与追打“胖子”的袁志伟、袁德伟、袁细养、袁国文、袁陆军以及被其追打的“胖子”（何某2）；②被告人袁细养辨认出2014年10月13日晚上与其一起参与追打“胖子”的袁志伟、袁德伟、袁志敏、袁国文、袁陆军、袁胜玉以及被其追打的“胖子”（何某2）。
7、汝城县公安局法医学（汝）公（刑）意（尸检）字[2014]10号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尸表检验：成年男性尸体，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68cm，黑色短发，发长约4cm。尸斑紫红色位于背侧，压之褪色，尸僵已形成。头面部：右头额部见一1cm×1cm类圆形皮肤青紫，右面颧部见一4cm×6cm皮肤挫擦伤。眼睑闭，角膜清晰，右侧眼睑青紫，口唇粘膜紫绀，口鼻腔及耳腔内有泥沙。胸腹部：可见零散分布的条索状皮肤擦伤。背臀部：右肩部见一4cm×4.5cm类圆形皮肤青紫，中央处可见表皮剥脱，其余未见损伤及异常情况。四肢部：右上臂外侧可见8cm×13cm块状青紫。左上臂外侧可见一3cm×0.5cm皮肤擦伤。右下肢腘窝处见一5cm×4cm皮肤擦伤。解剖检验：头面部：切开头皮，在与头额部青紫对应部位皮下见一6cm×4cm血肿。颅盖骨未见骨折。硬膜外、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实质和各脑室未见明显出血等异常。右侧颧弓线性骨折。胸部：纵膈胸骨柄后端见4cm×5cm淤血，肺水肿，肺脏表面有肋骨压痕，触之有揉面感，稍加挤压口腔出现泡沫。心脏表面见瘀点性出血。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肺组织、肝组织作硅藻检验。论证：（一）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何某2头面部、胸腹部、双上肢、右下肢腘窝处、右肩部软组织挫（擦）伤以及右颧弓骨折的外伤史属实，但上述损伤均较轻，不足以直接导致死亡，故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二）根据尸检，死者窒息征象明显（双侧睑球结膜充淤血，口唇粘膜紫绀，口鼻腔内有泥沙。肺水肿，肺脏表面有肋骨压痕，触之有揉面感，稍加挤压口腔出现泡沫。心脏表面见瘀点性出血）。综合上述情况结合现场勘查，其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三）根据尸检结合调查访问，死者何某2纵膈骨柄后端一4cm×5cm大小淤血块符合抢救时在施行胸外按压时所形成。鉴定意见：何某2的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
8、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4]病检字第Z2014020号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何某2肺组织中检见少量羽纹目硅藻及中心目硅藻，与现场水样中硅藻形态基本一致；肝组织未检出硅藻。
9、汝城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2014年10月14日，CT号2021417719）证明；何某2右侧颧弓骨折，双肺可见弥漫性匀絮状高密度影边缘迷糊。
10、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承包马桥乡霞留村环村公路的胡某1叫他去做护坡、水泥路面等工程。2015年10月13日下午1时许，袁志伟打电话告诉他村里征地等事情没有处理好，要他先停工。他答应了袁志伟并将情况告诉胡某1。晚上9时许，胡某1要他明天继续开工，说其会去把事情谈好，后袁志伟也打电话给他说明天可以开工。第二天他到工地施工时听说前一天晚上发生了打架，还把人送去抢救了。之前他听袁志伟说过其开始也想承包这个工程。
1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霞留村村委会换届选举，他朋友袁老师的老婆朱某1担任了该村的支书，袁某1担任村主任。同年9月份，他承包了霞留村环村公路的改造项目，整条路长800米，水泥路面宽4.5米，工程总造价64万元（其中24万元开挖款由村委会承担），修路的前期投入全部由他出钱。后来他和何某2合伙修筑，他同学袁某5（也是袁志伟的舅舅）运送石料。开工第三天，他和何某2到施工现场，朱某1、袁某1和妇女主任（袁志伟的妻子）也到了施工现场，妇女主任说他们的路修得不合格。何某2觉得妇女主任不讲理，就讲了妇女主任几句，妇女主任对何某2讲修不好就别干了。他们都没有理这位妇女主任了，妇女主任吵完架就走了。他要朱某1把村里内部的事解决好，由于他们担心还会有人过来闹事就停工了，20多天后才开工，但霞留村外号叫“老陆”的人又来闹事。后他们要求朱某1将闹事的情况处理好。由于拆护坡这段路接连两次有人过来闹事，他们就没有再在这里施工了，换到了新开挖的路段施工。10月12日下午3点多钟，袁细养又去施工现场闹事，不准他们开工，说占了其哥哥家的宅基地。10月13日下午，胡建民打电话告诉他袁志伟要他们明天停工。因为袁志伟也想承包这条路的工程，没有承包到就阻止他们施工。他心里很烦躁，这么小的工程，居然再三有人来闹事，于是马上打电话告诉朱某1。接着他又打电话要袁某5问袁志伟看能不能把阻工的事情谈妥下来。下午4、5点钟的样子，袁某5告诉他袁志伟不怎么买他的面子。过后他又打电话告诉何某2袁志伟威胁他们停工的事。何某2知道这个事后很生气地讲：“他妈的，修路这么小的事，怎么又来吵？”晚上他和何某2的家人及另一个朋友在“老邻居”饭店吃了晚饭，每人喝了三两多白酒。他和何某2约好晚上8点多钟再去霞留村找朱某1商量解决的办法。之后，他就去了金樽KTV玩，后何某2和范某及一个不认识的30多岁的男子就到了金樽KTV接了他。他们四人往霞留村方向走，他打了电话给袁志伟，想把阻工的事情谈妥一下，当时他们讲话的口吻都比较粗，当他一想到对方多次到修路的工地里闹事就来气了，加上当时喝了酒比较冲动，讲了一些气话，具体讲了什么不记得了，但一定讲了如果袁志伟要带人阻工的话，就搞他（指打他的意思）的话。袁志伟也不服气地说：“要搞的话，谁也不怕谁。”何某2问他打电话给袁志伟了吗？他说打了，对方还是不妥协。何某2也打了个电话给袁志伟，他们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何某2对袁志伟说你不要上街了，还说要下去打袁志伟。当时他和何某2都是因为喝了酒情绪冲动，又想着袁志伟再三阻工，就想下去找一下袁志伟，要是袁志伟还是这么嚣张，要和他们打架的话，他们就和袁志伟打一架。范某和那个他不认识的人一直在车上没说什么。快到外沙的时候他又打了电话给胡某2（绰号“老鸡”），问胡某2和袁志伟谈得怎么样，胡某2叫他们不要冲动。之后，他们去了朱某1家里想先谈一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朱某1和袁某1，还有两个他们村里的老人也在那里，他要村里将征地和相关事情处理好，朱某1就讲村委会尽可能把事情调解好。聊天中他们谈到了袁志伟要阻工的事情，何某2讲了一些气话，讲如果袁志伟阻工的话，不会放过袁志伟的。他们在书记家里喝了几杯茶后，头脑也清醒了些，就打消了和袁志伟打架的念头，准备走了。何某2和范某就先出去了，何某2先上车坐在面包车的后排座位上，他则和村里的老人聊了几句话再出来，出来后在路上遇到他们村的胡军开车路过，他们双方打了招呼，胡军开车走了，过后胡军打电话告诉他，刚才路过袁某3家门口时，看到很多人聚在一起，有可能是过来打他们的。他电话还没来得及挂，霞留村的十多个村民就全部冲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有拿刀、棍和防盗锁的，这些人把面包车围住了，另外还有几个人冲到朱某1家里，其中一个拿防盗锁的就砸面包车副驾驶座一侧中间的车窗玻璃，并把玻璃砸碎了。他躲在旁边不敢出来，他知道何某2他们在车上，怕他们被对方打，就打了个电话给胡某2，叫胡某2带几个人过来救何某2走。霞留村的村民围住面包车的时候，袁志伟还打了两个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想打他。这时何某2从面包车上下来站在面包车边上，他看到一大批村民拿着东西在打何某2，嘴里喊着：“打死他妈的，打死他妈的。”何某2就拼命的朝外沙墟方向跑走，那些村民全部跑去追打何某2，大喊着：“追到他妈的，打死他妈的。”追了一段路后，有些人就停了下来走路去追，跑在前面的是几个年轻人，他没有看清楚是哪几个人。一二十分钟后，他就看到一个男子跑回来喊：“有人跳了江，有人跳了江。”当时他怀疑是何某2出了事，于是就往霞留桥上方向跑过去。在路上他碰到胡某2的面包车，就一起到了霞留桥那里。他看到有三个人在江边拉着何某2的手往岸上拖就马上打了120急救车。何某2被拖上岸后，他再跑到下面去看，看到何某2在喘粗气，嘴里在吐血，脸上也是血。看到这个情况后，他建议找几个人把何某2抬上来，旁边有个医生讲还是先别动，等120急救车到了再说。后来大家就一起把何某2抬到了救护车里，他就陪着何某2到了县人民医院，一路上何某2都是闭着双眼、在喘粗气，到了医院以后，医生对何某2实施了抢救并建议到韶关市粤北医院，当他们到了仁化县城时，何某2在救护车上就死了。
1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3日晚上9点多钟，何某2要他帮忙开车送其去马桥镇霞留村，然后他和何某2开着何某2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接了胡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往马桥镇霞留村方向走。在车上他听到胡某1好像在和马桥镇霞留村的村支书打电话，说修建的环村公路停工了，现在去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到了村支书的家里后，胡某1、何某2说一个绰号叫“马桶”的人到工地上去阻工，之后他们就一直在谈阻工的事情怎么解决。他还看到胡某1、何某2时不时地到房间外面接电话，在骂人吊娘。后来胡某1、何某2准备走的时候，何某2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听到何某2说“马桶”要搞死其，何某2就说要去找“马桶”，也要砍死“马桶”。这时村支书拦住了何某2他们，叫他们先回家，第二天按时开工就行，之后他上了车将车子发动。这时，他看到从马桥镇霞留村方向有几十个人走了出来，手上拿着镰刮、柴刀、木棍等工具。他赶紧下车，下车后听到有人在喊谁是“胖子”，他就猜那些人是来找何某2的。那几十个人过来后，村支书还有村长就过去拦着他们，要那些人不要打人，但是没有拦住，其中一名男子问他是不是修路的，他说不是。那几十个人就围着何某2的面包车，他看到一名年轻男子拿着一个汽车方向盘锁将面包车中间副驾驶座这边的车窗玻璃砸碎了，他赶紧上去拦住那些人，劝他们不要砸车。他正在劝那些人的时候，不知道谁又把面包车副驾驶座这边的车尾灯砸烂了。他跟霞留村的村支书继续劝那些人冷静，过了一会儿民警过来了，他就陪着两名民警去看面包车被砸的车窗户，一些村民也围过来看。这时他就听到周围有人说：“快看，面包车的后座上躺着个人，快来看看是不是这个人。”这时就有村民去将车门打开，将那个躺在面包车后座上的人拉了出来。他看到这名男子就是何某2，何某2拉出来之后就有10个人围着其。有人问何某2是不是“胖子”，何某2当时没有承认。他听到有村民要何某2将手机拿出来，何某2说没有手机。他还看到何某2在跟那些村民谈话时，有人拿着一根木棍朝何某2打了下去，当时现场太混乱了，他没看清谁动手打了何某2，何某2什么部位被打也没看到。民警发现有人动手打人，就过去拦，何某2被打了之后，马上转身朝着霞留桥方向跑了，那些围着何某2的人发现他跑了，就有10多个人手上拿着工具朝何某2追了过去，有几个年轻男子跑在最前面，但他都不认识。他没有跟过去，而是跟着民警在这边做那些村民的工作。过了几分钟，他就听到霞留桥方向有人说：“那个人掉到江里去了。”等他到了霞留桥的时候，看到何某2躺在江边的石阶上，还有两名男子也在江边站着，他下去时看到何某2还在喘粗气，额头还有脸部都肿了。不久胡某1也到江边来了。120的急救车过来后，他、胡某1及两名男子合力将何某2抬上了救护车，胡某1和他到了县人民医院。他们从县城去马桥镇霞留村时没有携带什么工具。他不知道何某2是怎么掉到河里的。当时他看见有两名男子救了何某2放在河岸边，其中一个偏瘦的男子，有28岁左右，穿深色的夹克衣服，一身衣服都湿了，他问男子何某2是不是掉进水里了，男子说是的，男子问水有好深，他说水深到他的腰部。另一个男子他不清楚。
1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3日晚上9时许，胡某1叫他一起去马桥镇霞留村找“马桶”谈阻工的事情，他没去。他要胡某1把“马桶”的号码告诉他，后来他打电话问“马桶”为什么要阻工，“马桶”说村里内部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还有就是工程质量也不行。他就说如果是工程质量问题可以要求胡某1重新返工，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没有必要去刁难别人，都是一个镇的人。“马桶”当时说其他的都没有什么，明天要开工也可以。他就说感谢。到23时许，胡某1又打电话告诉他霞留村的人要过来打他们，叫他过去劝架。过了大约8分钟，马桥镇的乡干部朱某3打电话给他说怕胡某1与霞留村的人打架叫他去把胡某1拉走。他与几个朋友便租了面的车赶到霞留村的高速公路桥下面时，发现那里有很多人，正与胡某1聊天之际就听到有人说那边江里掉了一个人下去，后他与在场的人一起赶到江边，发现有人正把一个人从江里往岸边拖。后该人被120急救中心的车带到县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要转院，他便离开了。胡某1认为他和“马桶”熟，要他做中间人调解。听胡某1说其在霞留村包了工程，霞留村人来阻工，可能是霞留村人想承包又没有承包到。
14、证人朱某1（系霞留村村支书）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胡某1承包了马桥乡霞留村的环村公路，10月13日晚上9点多钟，胡某1要她找村里叫“马桶”（袁志伟）的男子，问其为什么要阻工，她要胡某1明天再来。胡某1说开车快到她家了，后胡某1和司机、何老板还有2个不认识的人来到她家，村民袁某2、袁辅朝、村主任袁某1在她家里商量组里新占田土的事情。胡某1要她去问袁志伟为什么叫其明天不要开工。她看胡某1好像喝了酒，说话很大声，就叫他不要去找，说他们带着气不能解决问题。胡某1和何老板不停地打电话，具体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们说要去找袁志伟，她和袁某1就去拦。她就打给袁志伟的父亲袁某3说胡某1他们来了，要找袁志伟，怕打架。袁某3说他睡觉了，有点头痛，喊胡某1接下电话。胡某1说其又不认识袁某3，为什么要接电话就挂了电话。她打电话给袁志伟，但袁志伟不接电话，胡某1还说要去找袁志伟，她就一直叫胡某1他们不要去找袁志伟。不知道谁打了电话给袁志伟，没过多久，袁志伟和袁陆军、袁细养、袁胜玉、袁德玉、袁国文、袁德伟、袁志敏等10多人就来了。袁志伟手上拿着一根柴，其他人也拿木棍和柴。她就过去拦住袁志伟，问袁志伟拿柴做什么，袁志伟说防身。他们走到了她家旁停放的胡某1朋友的面包车，袁志伟就说打电话给开始说要砍他的人，看谁的手机会响。不知道是谁就把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砸了一个洞。她怕出事情，就打了派出所和乡领导的电话，派出所和乡政府的人员也赶过来了，村民都站在路边。她听到有人说面包车上还有人，面包车上的人跳下来就跑，霞留村的村民就去追，她就说不要去追，民警和乡干部也去拦，但还是有人去追。这时对面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8、9名男子，胡某1也走过来了，应该是胡某1的朋友。胡某1他们坐上面包车去霞留桥方向了，她也去霞留桥那边，有人说刚才那名被追的男子跳下河里了。袁国文、袁德伟等人去河里救人。她看见救上来放在岸边的男子就是何老板，何老板衣服都湿了，额头被划了一个3至4厘米的血印子，在喘气但没有说话。乡卫生院和120的医生先后赶到把人接走了。袁志伟等人到她家门口路边时，她不知道胡某1和何老板在哪里，司机在面包车旁边，还有一名男子在面包车边。袁志伟拿了一根40公分长的柴，其他人拿着木棍，当时太乱没注意看。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打了何老板，不知道谁去追了何老板，也没看见何老板怎么掉到河里的。
15、证人袁某1（系霞留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3日晚上9点钟左右，他去朱书记家反映有两个组长要拿环村路占田补偿款的事情，组长袁某2、袁辅朝当时也在场。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胡某1打电话给朱书记说他们会过来。朱书记叫胡某1明天再来。没过多久，胡某1、何老板等人到了朱书记家，并问朱书记为什么要他们停工。他要胡某1不要带着气来解决问题，村里会协商解决。朱书记打电话给袁某3说胡某1他们来了，要袁某3过来一下。袁某3要朱书记把电话给胡某1接一下，胡某1说不认识袁某3不肯接电话，并叫司机去开车说去村里找袁志伟。他就去拦车，叫胡某1他们冷静，不要把事情激化，不知道谁打了电话给袁志伟。过了10多分钟，袁志伟带着袁志敏、袁细养、袁陆军、袁德伟、袁国文、袁德玉、袁胜玉等人过来了，手上拿着木棍和柴，他们叫袁志伟等人不要闹事，不知道是谁把车玻璃砸了。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和乡领导一起到了，袁志伟他们就没怎么闹了，他就去找胡某1，但没找到。等他过来就听说那些村民去追一个人，胡某1也坐着车过来了说要去找这个人。那个人被他们救到江边，他看到那个人呼吸比较粗，脸颊上肿了一小块。120救护车来了后，他和那个司机、袁德伟、袁国文他们把那个人抬到120救护车上。
16、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1打电话给村原村支书袁某3即“马桶”的父亲，袁某3没过来，胡某1就要开车进村里找“马桶”。朱某1和袁某1怕他们冲动会出事情，赶紧拦着车，不让胡某1他们进村里。他与朱某1等人对胡某1等人进行劝解，但是胡某1他们还是很生气，他便与袁辅朝先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袁志伟和三四个人在袁志伟家门口，便劝袁志伟躲一下，但袁志伟说：“代林古和'胖子'老是打电话给我，要我过去，还说要搞死我。”他看拦不住袁志伟，就回家了。
17、证人朱某2（系马桥镇武装部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3日23时许，他接到派出所谭冬的电话，说霞留村有人打架，要他一起过去。他们到霞留村时看到在朱某1家门口的路上有好多人，有些人手上还拿着木棍，路边停了辆面包车。他们下车后，那些人围了过来，朱某1和袁某1也过来了。袁志伟跟他们说村里正在修建的环村公路质量好差，其要求施工人员等质量问题解决了再施工。胡某1就打电话威胁说再去阻工的话就要打死袁志伟。袁志伟还说外号叫“胖子”的人也打电话威胁，其在手机上录了音，是个“138”的号码，现在对方还拉了一车人过来，对方都打上门来了，怎么办。他和谭冬就叫袁志伟他们有事慢慢说，不要激动，那辆面包车的司机过来说霞留人打坏了其的面包车，他看到面包车右边中间窗户玻璃及右边尾灯被打烂。在看车子损坏情况的同时，有人用手电筒往车里照了下，发现有个人睡在后排位置上，就通过那个被敲碎的玻璃窗户把门打开，把人从车上拉了下来。他赶紧去把那个拉人的手拨开，怕他们打人。谭冬问那人叫什么名字？这人长得比较高大、很胖、一身的酒气，没说话。袁志伟及一些霞留村人也围了过来，袁志伟问：“你是胖子吗？是不是你打的电话？”这人说：“不是，我没打电话。”袁志伟就要求这个人把手机拿出来看下，以确定打他电话的人是不是这个人。这人说：“我没手机。”这时有人从车上找到一部已被下了电池的手机，他们要把手机打开，看下是不是有人拿这个电话威胁他们的。这人见此情况，立即转身往霞留桥方向跑。霞留人就追了出去，当时追出去的人很多，他和谭冬、朱某1、袁某1就去拦这些人，但还是有6、7个人追了出去。等了两分钟，从马桥方向来了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有外号叫“老鸡”的马桥人，胡某1带着这些人来到他们前面，其中一个人说“光头”打了他的脑袋，“老鸡”跟他打了个招呼后就没做声了。他们正在稳定现场人员的情绪时，有个霞留人过来说刚才那个人跳到江里去了。他们赶紧开车去了霞留桥，看到一些人正从江里把那个人拉到岸边，当时那个人还有气息。他们打了电话给外沙卫生院的李院长，后来120的车也过来，他们就叫霞留人也回去。开始那辆面包车来了几个人他们没看到，车里是否有刀棍等工具也没注意。他不清楚这个人是怎么到江里去的，只听说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18、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驻霞留村的干部。2014年10月13日22时左右，他接到霞留村支部书记朱某1的电话，朱书记说村民和承包修路的老板胡某1在霞留村可能会发生冲突，叫他打电话报警。他马上给派出所和镇里的武装部长朱某2打了电话。过了5分钟，他又接到朱某1的电话叫他下去一趟。他马上给马桥村的胡某2打了电话，要胡某2劝胡某1离开霞留村，胡某2就说等会过去。他到霞留桥时就看到一些人站在桥上，派出所的谭冬、镇里的朱某2也在桥上。他还看到桥下的岸边躺着一个人，过了十多分钟，120急救车过来了，村民把人送上了救护车。等救护车离开后，他还过去看了一下那辆被砸的面包车，面包车一块玻璃和一个灯碎了。
19、证人袁某3（系袁志伟和袁德伟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3日晚他在家中睡觉，朱某1书记打电话说胡某1等人到她家说要去打袁志伟，要他过去处理，他要胡某1接电话，胡某1不肯。后他打电话问袁志伟具体情况并去了朱某1家，到那后看到村子里很多人都在朱某1书记家门口，门口停放的一辆面包车玻璃被敲碎了，朱某1已经报警了，后马桥派出所谭冬等人赶到，在现场了解情况过程中有人发现车上还有个人，谭冬将该人叫下车后，袁志伟问该人是否是打电话的胖子，该人否认，袁志伟想要通过拨打从该人座位处找到的一部拆了的手机验证该人是否是胖子，该人见此情况立即冲出人群往氮肥厂方向跑，大家就去追，待他赶到桥头后有人说被追的人掉下河里去了，后确定该人在河中具体位置后，袁德伟、袁陆军、袁胜玉下河救人。后该人被赶到的120接走。路过他家时有部分人到他家中喝茶聊天，主要是聊那个人掉到河里的事情，没多久就散了。
20、证人袁某4（系袁志伟和袁德伟母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3日晚8时许，承建环村公路的胡某1和“胖子”先后打电话给袁志伟，并扬言要下来打袁志伟，刚开始大家都认为对方不可能这么做。后袁某3打电话给袁志伟告知胡某1等人已经到了朱某1家里，袁胜玉、袁志敏听到后去朱某1家核实了情况，确认胡某1等人在朱某1家。后袁志伟等人到朱某1家门口，她随后也赶至朱某1家门口。中途有人报警，马桥派出所的民警谭冬等人赶到后，要车上的一个人下车，该人下车后被霞留村的人围住，便推开人群就往氮肥厂方向跑，村里的一些人就去追，该人落入河中并被救护车拉走了。
21、证人陈某（系袁细养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3日21时许，她去袁志伟家玩，袁志伟妈妈、袁志伟正在打牌玩，“胖子”打电话给袁志伟，袁志伟用她的手机录音。电话里是这样的，“胖子”说：“你是不是马桶”，袁志伟说：“是”。“胖子”说：“你要不要上街来，不来街上，我们就去你家里砍死你。”袁志伟就说：“来啊，我在家等你，等你过来砍死我”。袁志伟的电话一直在响个不停。他们都劝袁志伟不要打架。后来袁德伟、袁陆军、袁细养、袁德玉等人陆续来到袁志伟家。过了半个小时，胡某1告诉袁志伟已经到朱某1家了。她们就往朱某1家走，经过袁德玉家时，大家都在拿木材，到了那边后，袁德玉拿手上的东西把面包车的后窗砸碎了，后派出所和马桥乡的干部来了，面包车的司机告诉派出所其车窗玻璃被砸碎了。谭所长拿手机去照车上的情况，不知道谁说车上有人。谭所长就叫车上的人把车门打开，并问对方是不是给袁志伟打电话的“胖子”，要那人把手机拿出来。“胖子”说没有。不知道谁拿手电筒照了下，看到后座上有个手机，“胖子”往人群中跑。大家叫他不要跑，他就拼命跑。袁志伟等人就去追。过了一会，有人说“胖子”掉进江里去了。等她到那里，就看到袁陆军和袁德伟在江边上。救护车把“胖子”接走了。她手机的录音被她女儿删掉了。
22、证人何某1（汝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主检法医师）的证言证明：他从事法医工作17年了，一直在汝城县公安局。汝城县公安局法医学（汝）公（刑）意（尸检）字[2014]10号尸体检验意见书是他出具的。从法医学的专业角度来说，死者身上的多处外伤不能判断出精确的时间，只能说其外伤形成的时间和案发时间段没有矛盾，不相冲突。从其外伤来看，只能证明其受到了打击，但是并不是很严重，这种程度的外伤一般不会致人昏迷。意见书显示：右头额部见一1cm×1cm类圆形皮肤青紫，切开头皮，在与头额部青紫对应部位皮下见一6cm×4cm血肿。这个伤分析来看应该是和皮肤接触面是类圆形的钝器打击造成的。右面颧部见一4cm×6cm皮肤挫擦伤，右侧颧弓线性骨折。这个伤皮肤挫擦伤面积比上面那个大，有几种可能，可能是接触面比较大的工具碰撞造成的，也可能是他自己掉到河里碰到什么硬的东西造成的。如果是外力打击造成的，右侧颧弓线性骨折也不能证明其受到的打击力度很大，因为这个部位比较特殊，它是个弓形骨头，相比较下其受力能力不是很强，不需要很大的力气就可以造成线性骨折，因为线性骨折通俗的说就是骨头有裂缝。如果是受到的打击力度特别大的话，其所受的伤应该更严重，骨头一般会错位。而且从皮肤角度来看，如果受到的打击力','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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