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10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真，女，1977年5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金驰浴场经营者，住湖北省崇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盼盼，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红，女，1978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金驰浴场经营者，住湖北省崇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卜立强，男，1977年10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时国强、赵之逸，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7]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真及其辩护人潘盼盼、被告人黄红及其辩护人张涛、被告人卜立强及其辩护人时国强、赵之逸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等人在共同开设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华兴路1号的金驰浴场，为非法获利，先后至少容留6名以上卖淫女在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期间三被告人容留卖淫次数至少在278次以上，非法获利至少在人民币55600元以上。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避孕套（照片）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支付宝信息、记录等数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杨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杨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真等人通过支付宝收取的200元以上的费用中有部分是提供正规服务的收入，且只有被告人杨真等人实际分得的收入才应计入非法获利，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真等人容留卖淫278次以上，非法获利5万元以上，不应认定被告人杨真等人的容留卖淫行为属情节严重；（2）被告人杨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3）被告人杨真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真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红辩称其等人通过支付宝收取的200元以上的费用中存在五六次一人替多人付款、套现等情况。
被告人黄红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红等人通过支付宝收取的200元以上的费用中存在一人替多人付款、套现、正规服务收入等情况，并非全部是提供卖淫服务的收入；（2）即使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容留卖淫次数，被告人黄红等人的非法获利也只有22400元，被告人黄红的容留卖淫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3）被告人黄红的作用相对较小；（4）被告人黄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5）被告人黄红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卜立强辩称其不清楚容留卖淫的次数及非法获利情况。
被告人卜立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卜立强系从犯；（2）被告人卜立强等人通过支付宝收取的200元以上的费用中存在一人替多人付款、正规服务收入等情况，并非全部是提供卖淫服务的收入，且只有金驰浴场实际分得的收入才应计入非法获利，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卜立强等人容留卖淫278次以上，非法获利5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卜立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4）被告人卜立强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卜立强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至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杨真、黄红等人在经营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华兴路1号的金驰浴场期间，先后容留6名以上卖淫女卖淫278次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22240元以上。其中，被告人卜立强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金驰浴场的营业执照，并帮助接待嫖客、收银、记账、维修设备、签收物料单等。
2016年12月26日晚，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该浴场及被告人杨真、黄红处查获并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5890元及犯罪工具保鲜膜1包、避孕套2盒、湿巾5包、报警器4只。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丁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工商企业注销证明、卫生许可证转让协议书、收条，证实其是原来的丁某,4浴场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4日，其和杨真、一名胖胖的女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黄红）在胡某1的办公室里（黄红没有说话），当时杨真说要接手其的浴场设备，其和杨真商定的价格是6万元，杨真先付了2万元订金，其出了收条给杨真，并将卫生许可证交给杨真，同年9月22日，杨真的手续办好了，并将4万元钱给其，其写了卫生许可证转让协议书给杨真，后来其将丁某,4浴场注销了；杨真接手浴场后，好像黄红的老公（经辨认为被告人卜立强）负责维修浴场的设备，因为卜立强问了其很多硬件上的问题等事实；
2、证人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9月左右，一名较瘦的女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杨真）先跟其联系承租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华兴路1号二楼的金驰浴场，后来杨真和一名较胖的女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黄红）跟其签订协议，是黄红签的协议，签的是卜立强的名字，当时付了2万元定金，后来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卜立强）交了9万元租金；金驰浴场应该是由杨真、黄红、卜立强在经营，交水电费等都是杨真在处理，有一次其因为浴场漏水的事情到浴场，看到黄红、卜立强都在浴场，处理漏水的事情其也是跟黄红、卜立强说的；租赁合同显示2016年9月12日，甲方杭州嘉佰乐贸易有限公司（由胡某1签字）与乙方“卜立强”约定，甲方将二楼一号铺出租给乙方经营浴场等事实；
3、证人魏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彭某,4、肖某,胡某2、甘某,4是卖淫女），证实2016年下半年，在湖北省崇阳县老家的“石头”（经辨认为刘某,4）介绍其到金驰浴场收银，同年12月1日其到金驰浴场上班，当时是卜立强接待其并给其安排工作的，其上班后没有看到刘某,4到浴场里来过，其感觉刘某,4在金驰浴场里没有股份，其不确定卜立强是不是老板，但卜立强负责管理浴场、签收物品等，杨真、黄红在浴场里打扫卫生、倒茶，卜立强不在时黄红也帮忙管理、签收物品，卜立强、黄红住在收银台背面的房间，杨真住在浴场东南角由东往西的第一个房间；其负责接待客人、收银、记录日报表，其有事时杨真、黄红也会帮忙收银，另外卜立强也会收银，收现金和用支付宝收款的情况都有，收现金的比较多，收款用的支付宝昵称是“平安是福”，民警出示的黄红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中转账金额在150元至600元的有70笔；其到浴场上班时杨真、黄红已经在浴场里了，当时杨真刚流产没多久，基本上天天都到浴场，但不忙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十几天后，杨真就直到浴场关门才离开，杨真、黄红都知道浴场里有卖淫活动，彭某,4、肖某,甘某,4、胡某2是浴场里的小姐；小姐会将写有小姐工号、客人手牌号及“15”或“20”的小票给卜立强，卜立强不在时给其，写有“15”的小票收费150元（其不清楚是什么服务项目），写有“20”的小票收费200元（发生性关系），写有“25”的小票收费250元（其不清楚是什么服务项目），其收费后在浴场服务日报表保健按摩一栏上记录，收费150元的写“〇”，收费200元的写“×”，收费250元的写“×1”，收费450元的写“×1×”（代表和两名小姐发生了性关系），日报表上浴资一栏记录的是客人手牌号，脚膜一栏记录搓背、买香烟的情况，搓背记录“15”，收费15元，买香烟记录“35”或“烟35”，收费35元，捏脚敲背一栏记录浴资，收费20元，客人付钱后其会在刮脚一栏打个“√”，该种记账方法是卜立强教其的，杨真、黄红也知道这种记账方法，写有“21”、“22”、“23”、“24”、“25”的账单上2、5、6、9、10是小姐的工号；其下班时一般跟卜立强结账，然后将小票、日报表、营业款（少则4000多元，多则7000多元）给卜立强，有时给黄红，一般由卜立强跟小姐结账，有时由黄红跟小姐结账；民警查获的记满内容的日报表1是当天记的，只在左上角记录了部分内容的日报表2是其按照卜立强的吩咐从日报表1上抄过来的，只抄了没有付钱的客人的消费情况，日报表2上第一个“22”和最后一个“21”是其新写的，其余“01”、“05”、“03”、“07”、“21”、“10”、“04”、“18”、“30”、“02”、“08”、“09”是其从日报表1上抄过来的，两张日报表上共有18个“×”、9个“〇”，去重后只有16个“×”、8个“〇”，就是说案发当日有16名客人跟小姐发生了性关系；案发当晚，四名客人到浴场，其给了四名客人分别为“12”、“13”、“25”、“29”的手牌号，后来四名小姐每人拿了一张小票交给卜立强，该四名客人出来后，卜立强要求每人付220元，但其中两人只付了200元，其中两人用支付宝付款，四人付款后其在四个手牌号后面打了“×”；其被抓获后，民警从其身上查获的人民币10600元是当天的营业额，另外920元是其自己的等事实；
4、证人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左右，其在湖北省崇阳县老家时，“小杨”（经辨认为被告人杨真）找到其称要在外面开一家店，需要借用其的身份证、残疾证去办理营业执照，还答应每月还给其2000元（杨真欠其2万元），其同意后在杨真拿来的一张信纸上签字，信纸上的内容其不清楚，杨真还拿走其的身份证，几分钟后才还给其，2016年10月16日、同年11月16日，杨真转了两次钱给其，每次2000元；2016年下半年，其没有到过杭州，其没有参与经营金驰浴场，也不认识魏某,4等事实；
5、证人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底，其开始在金驰浴场里卖淫，当时接待其的是“强某”（经辨认为被告人卜立强）和一名女子，其只提供150元的卖淫服务，其分100元，浴场分50元，150元以上的都是卖淫的；卜立强、“真姐”（经辨认为被告人杨真）、卜立强的女朋友（经辨认为被告人黄红）是浴场老板，据其所知，杨真、黄红是浴场的真实老板，占主要股份，杨真、黄红管理浴场多一些；案发当晚，其在包厢里和一名男子商量好嫖娼价格150元，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在此之前，有四名客人一起到浴场，其和彭某,4、肖某,胡某2分别跟其中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其的价格是150元；卖淫结束后，卖淫女会写一张有自己工号、客人手牌号、数字“15”的小票（黄红教其这样填写小票），然后交给收银人员，主要是收银男子（经辨认为魏某,4）收银，杨真、黄红、卜立强也会帮忙收银，浴场每晚结算，杨真、黄红、卜立强三人都会结算，有时三人都在场；其工号为10号，彭某,4、肖某,胡某2的工号分别是5号、6号、18号等事实；
6、证人许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6日晚，其（手牌号12号）和许某2、叶某,卓某,4在金驰浴场里分别跟一名女子到包厢里按摩，跟其一起的是甘某,4，甘某,4说有200元和300元的“敲大背”，其选择了200元的，甘某,4先给其口交，后跟其发生性关系；结束后，其在收银台付了200元现金给卜立强，叶某,4也是付的现金，卓某,4、许某2是用支付宝付款，当时魏某,4也在收银台里等事实；
7、证人朱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6日晚，其（手牌号22号）和樊某,4（手牌号02号）到金驰浴场洗澡，后其和樊某,4各自跟一名女子到包厢里发生性关系，跟其一起的是甘某,4，其要了最简单的150元的项目，其和甘某,4正在发生性关系时民警冲进房间等事实；
8、证人彭某,4的证言，称2016年10月9日，石姓男子介绍其到金驰浴场从事按摩工作，后来其有一个月左右时间没有上班，案发当晚，其正在给客人按摩时被民警查获；杨真是其丈夫的姐姐等；
9、证人卓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2月26日，其（手牌号好像是13号）和叶某,许某2、许某1一起到金驰浴场嫖娼，先是一名倒茶的女子问其四人要不要嫖娼，其四人同意后，跟着该女子到大厅后面各自选了一名女子到包厢里发生性关系，跟其发生性关系的是彭某,4；结束后，其在收银台用支付宝扫码支付了220元嫖资，当时卜立强和另一名男子在收银台里；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12月26日21时28分，卓某,4转给“平安是福134××××6941”人民币220元等事实；
10、证人樊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6日晚，其（手牌号2号）和朱某1到金驰浴场洗澡，后其跟彭某,4到包厢里发生性关系，其选了150元的项目，其和彭某,4正在发生性关系时民警到了浴场等事实；
11、证人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6年10月左右，其到金驰浴场上过班，后来因为皮肤过敏，其回老家去了，同年12月24日，其回到金驰浴场，前台一名可能是老板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卜立强）安排其住在浴场里，并安排其从事按摩工作等；
12、证人许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2月26日，其（手牌号好像是29号）和叶某,卓某,4、许某1一起到金驰浴场，各自选了一名女子到包厢里按摩，跟其一起的是胡某2，胡某2说有200元和300元的服务，其选择了200元的，后跟胡某2发生了性关系；结束后，其在收银台用支付宝扫码支付了200元嫖资，当时卜立强说还要付20元浴资，魏某,4说算了；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12月26日21时28分，许某2转给“平安是福134××××6941”人民币200元等事实；
13、证人肖某,4的证言，称2016年12月20日左右，其到金驰浴场从事按摩工作，其的工号是5号，另外3名技师的工号分别为6号、10号、18号等；
14、证人叶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6日，其（手牌号好像是25号）和卓某,4、许某2、许某1一起到金驰浴场嫖娼，各自选了一名女子到包厢里发生性关系，跟其发生性关系的是肖某,4；结束后，其将手牌交给卜立强，卜立强让其付220元，其付了220元嫖资给卜立强，当时魏某,4也在收银台里等事实；
15、证人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杨真打电话让其到金驰浴场上班，称搓背一次收费15元，其同意后于同年10月23日左右到浴场做搓背工，其上班当天又跟杨真确定了如何结算工资等；其到浴场一个星期左右就知道浴场里有人卖淫，彭某,4、肖某,甘某,4、胡某2是浴场里的卖淫小姐，据其所知，卜立强、杨真、黄红都是浴场的老板，三人都知道浴场里有人卖淫，且都在浴场里管理、收银、记账、打扫卫生等，案发前一个月左右，浴场里来了一名专门收银的男子（经辨认为魏某,4），收银的人会记账，其每搓一个背，收银人员都会记录“15”；基本上由杨真、黄红跟小姐结账，有时卜立强也参与结账，魏某,4有时也帮忙算账；有一个不知道是杨真的丈夫还是男朋友的男子（经辨认为刘某,4）经常到浴场里来，但其不清楚刘某,4有无股份等事实；
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瓶窑镇巡防大队夜巡中队副中队长，2016年12月26日晚，其和民警周某、朱某2等人到金驰浴场抓卖淫嫖娼，当时朱某1正在和甘某,4发生性关系，朱某1看到其后往外跑，其抓住朱某1，周某抓住从旁边包厢里跑出来的一名男子，后浴场的小姐都跑出浴场，后民警在旁边嘉佰乐超市的院子里抓获五名女子等事实；
17、证人孙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杭州木源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主要提供燃料，2016年10月中旬，其到金驰浴场联系业务时，一名较瘦的女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杨真）和一名较胖的女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黄红）在前台，杨真让其留下电话，需要燃料时会联系其，约半个月后，一名女子（手机号码为182××××1858）联系其送燃料，其和同事将燃料送到金驰浴场后其拨打手机号码182××××1858，一名女子接听了电话，后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卜立强）让其等人将燃料卸在楼梯下的小房间里，签收燃料的是杨真，之后对方又用手机号码182××××1858联系其送货3次，货款每月一结，对方用黄红的支付宝支付费用等事实；
18、证人郑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帮杭州木源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责送燃料的驾驶员，其给金驰浴场送过4、5次燃料，第一次是在2016年10月，当时是一名较瘦的女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杨真）签收的，之后一名高瘦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卜立强）签收的次数比较多等事实；
19、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金驰浴场里烧锅炉，不清楚浴场里有无违法犯罪的事情等事实；
20、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6日晚，侦查人员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华兴路1号的金驰浴场进行检查，查获从浴场里出来准备离开的许某1、叶某,卓某,4、许某2，从浴场里015包厢里查获正在发生性关系的朱某1、一名女子，樊某,4和一名女子从016包厢里跑出，民警在控制樊某,4时，015、016包厢里的女子趁机逃离现场，从015包厢里查获拆开的避孕套包装一个，从浴场收银台南侧柜子上查获营业执照1张（名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金驰浴场，经营者卜立强，注册日期2016年9月10日），从收银台位置查获被告人黄红、卜立强及魏某,4，从魏某,4裤袋内查获人民币920元，从魏某,4上衣内侧口袋里查获人民币10600元，民警查获黄红时，黄红将手中的1张金沙浴场服务日报表扔到收银台上，后民警又从收银台上查获另1张金沙浴场服务日报表，从收银台柜子里查获人民币805元、磅房单1张（有卜立强签字）、送货单4张（2张有黄红签字，2张有卜立强签字）、流动人口花名册1本，从收银台南侧第一个房间里查获黄色女式拎包1只，内有人民币2770元及红色钱包1只（内有黄红的身份证1张、人民币1500元），从浴场东南侧由东往西第一间房间里查获红色拎包1只（内有人民币215元、杨真的身份证1张）、避孕套2盒、保鲜膜1包、湿巾5包，从金驰浴场南侧嘉佰乐超市东门附近查获胡某2、彭某,4、甘某,4、肖某,4，从嘉佰乐超市东侧宿舍区楼梯附近查获杨真的事实；
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3日，侦查人员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大桥北路兴宇建设集资房3单元504室进行搜查，查获租赁合同1份、收款收据1份、卫生许可证转让协议书1份、收条1张的事实；
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5日，侦查人员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华兴路1号的金驰浴场进行检查，从浴场里女浴区更衣室的柜子里查获疑似报警器4个、分别写有“21号”、“22号”、“23号”、“24号”、“25号”的账单5张的事实；
23、服务日报表、记账单，证实编号为1、浴资栏写有“30”的服务日报表中保健按摩一栏写有“×”、刮脚一栏写有“√”的有12个，保健按摩一栏写有“×1”、刮脚一栏写有“√”的有1个，保健按摩一栏写有“〇”、刮脚一栏写有“√”的有7个，保健按摩一栏写有“×1×”、刮脚一栏写有“√”的有1个，保健按摩一栏写有“×”、刮脚一栏空白的有2个，浴资一栏分别写有“08”、“09”，保健按摩一栏写有“〇”、刮脚一栏空白的有1个，浴资一栏写有“21”；编号为1、浴资栏写有“22”的服务日报表中保健按摩一栏写有“×”、刮脚一栏空白的有2个，浴资一栏分别写有“08”、“09”，保健按摩一栏写有“〇”、刮脚一栏写有“√”的有1个，浴资一栏写有“21”，保健按摩一栏和刮脚一栏均空白的有10个，浴资一栏分别写有“22”、“01”、“05”、“03”、“07”、“10”、“04”、“18”、“02”、“21”；写有“21号”的记账单上内容为“2:3×95+2×120-20=505；10:4×95+1×120+30-20=510；5:2×95+2×120-20=410；6:3×95-20=265；1690；12×150=1800；5×200=1000；89×20=1780；4580；4580-1690=2890-80-75=2735+20=2755+30=2785”；写有“22号”的记账单上内容为“2号:7×95+9×120+1×180-20=1905；5号:10×95+8×120+1×180-20=2070；6号:10×95+2×120-20=1170；9号:8×95+2×120+2×180-20=1340；10号:7×95+3×120+3×180-20=1545；8030；〇：42×150=6300；×：23×200=4600；×1:7×300=2100；&：119×20+10=2390；15390；15390-8030=7360-75-30=7255+50=7305”；写有“23号”的记账单上内容为“2:3×95+1×120-20=385；5号:5×95+12×120+2×180-20=2255；6号:7×95+3×120+3×180-20=1545；9号:4×95+8×120+1×180-20=1500；10号:7×95+4×120+3×180-20=1665；7350；〇：26×150=3900；×：28×200=5600；×1:9×300=2700；&：93×20=1855；14055；14055-7350=6705-45-130-90=6440”；写有“24号”的记账单上内容为“9号:8×95+5×120+1×180-20=1520；5号:10×95+14×120+4×180-20=3330；6号:10×95+4×120+1×180-20=1590；10号:12×95+5×120+2×180-20=2080；8520；〇：40×150=6000；×：28×200=5600；×1:8×300=2400；&：107×20=2160；16160；16160-8520=7640-130-350-30=7130”；写有“25号”的记账单上内容为“5号:8×95+10×120+4×180-20=2660；6号:8×95+4×120+2×180-20=1580；10号:12×95+5×120+2×180-20=2080；18号:5×95+10×120-20=1655；8070；〇：34×150=5100；×：29×200=5800；×1:8×300=2400；&：119×20=2380+30=2410；15710；15710-8070=7640-100-150-150=7260；小槐：50”等事实；
2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光盘），证实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黄红的支付宝账号共有150元以上的收入230余笔，其中200元以上的收入160余笔，200元以上320元以下的收入有110余笔等事实；
25、送货单、磅房单，证实编号为“1601989”、收货单位为瓶窑嘉佰乐旁浴室、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的杭州木源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送货单上记载有“生物质颗粒3.98吨”，并有黄红的签名；编号为“1601960”、收货单位为瓶窑嘉佰乐旁浴室、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的杭州木源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送货单上记载有“生物质颗粒3.85吨”，并有卜立强的签名；编号为“1601928”、收货单位为瓶窑嘉佰乐旁浴室、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的杭州木源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送货单上记载有“生物质颗粒5.84吨”，并有黄红的签名；编号为“1602212”、收货单位为瓶窑嘉佰乐旁浴室、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的杭州木源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送货单上记载有“生物质颗粒4.26吨”，并有卜立强的签名；编号为“0022642”、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的磅房单上记载有“颗粒净重4.26”等内容，并有卜立强的签名等事实；
26、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实甘某,4、肖某,彭某,4、胡某2及叶某,卓某,4、樊某,4、朱某1、许某2、许某1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27、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的身份情况；
29、被告人杨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阶段称金驰浴场的老板和法定代表人都是“强某”（经辨认为被告人卜立强），其在浴场里没有股份，2016年10月前，其陪卜立强跟嘉佰乐超市胡经理谈过租房子的事情；2016年10月初，金驰浴场开始营业时其就在浴场里打扫休息大厅和包厢过道的卫生、洗毛巾、倒茶，同年10月28日，其因为流产，休息过一段时间，直到同年12月21日才回到浴场上班，卜立强管理浴场、维修设备，黄红在浴场里负责打扫收银大厅、过道、楼梯的卫生、洗毛巾、倒茶，有时帮卜立强管理浴场；技师在浴场里做正规按摩，其不知道浴场里是否有卖淫活动，不知道谁支付提成给技师；刚开始是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负责收银，后来其看到魏姓男子（经辨认为魏某,4）、卜立强收银，其从来没有收过银；民警出示的写有“21”的账单不是其记录的，分别写有“22”、“23”、“24”、“25”的账单是其记录的，账单上“2”、“5”、“6”、“9”、“10”代表技师的工号，以22日账单上2号技师的收入情况“7×95+9×120+1×180-20”为例，“7”、“9”、“1”代表次数，“95”、“120”、“180”代表提成单价，“7×95+9×120+1×180-20”代表22日2号技师的全部提成，“-20”代表伙食费，“〇”代表加一个钟150元，“×”代表加两个钟200元，“×1”代表加三个钟300元，“&”代表20元浴资；卜立强没有和其老乡刘姓男子（经辨认为刘某,4）签订转让协议，刘某,4不是浴场的老板等；庭审中称2016年5月，黄红打电话给其说华联超市二楼在招商，让其去和超市老板谈一下，后其和卜立强一起找超市老板谈，卜立强担任法定代表人时知道浴场里会有人卖淫；其和黄红各出资8.5万元，利润平分，其不清楚卜立强有无出资，但其看到卜立强拿钱给黄红，其和黄红、卜立强共同经营金驰浴场；其大多数时间都在浴场，黄红、卜立强负责发工资，黄红还负责管理资金，卜立强每天中午在浴场吃饭，下午有事卜立强就会出去，如果没事就在浴场里帮忙，有时维修，有时收银，收银方式有现金和支付宝（黄红的支付宝），其等人最开始找了一名收银员，该收银员做了一个月左右离开，然后卜立强收银一个月，后来其叫魏某,4来收银，魏某,42016年12月才来上班，卜立强安排魏某,4的工作，卜立强和黄红教魏某,4如何记账，其和黄红都帮忙收过银；敲腿收费50元，正规的全身按摩收费150元，浴场分50元，技师分100元，不合法的收费200元、300元，200元的浴场分80元，技师分120元，300元的浴场分100元或120元，技师分180元或200元，220元的包括20元浴资，浴场分100元，技师分120元，账单上记载的“×”代表收费200元，“〇”代表收费150元；其和黄红每天结账，百分之九十的时间其和黄红、卜立强都在场，其从黄红处拿钱交水费，其和黄红一起交电费等；
30、被告人黄红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阶段称2016年9月，经杨真提议，其和杨真各自出资8.5万元，从丁某,4处接手金驰浴场，从嘉佰乐超市胡经理处承租金驰浴场的房子，其和杨真与胡经理谈好后，其以卜立强的名义签订合同（因为杨真说由本地人出面担任法定代表人比较好，其事先跟卜立强说过要以卜立强的名义签订合同，并让卜立强担任法定代表人，卜立强同意，但签合同时卜立强不在场），其和杨真约定平分利润，卜立强没有出资；2016年10月1日，金驰浴场开始试营业，同年10月或11月，浴场里开始有小姐卖淫；因为杨真以前经营过浴场，知道如何管理浴场，所以平时杨真管理的比较多，基本都是杨真安排其该做哪些工作，具体由杨真负责招录小姐、管理小姐、打扫卫生等，其负责打扫浴场外围的卫生，卜立强有时帮忙接待客人、收银，还会帮忙维修浴场设备；浴场里每天少则3、4名小姐，多则6、7名小姐，小姐自己准备避孕套、湿巾，杨真跟小姐说好卖淫一次收费200元（300元也有的，收费200元以上的都是卖淫的收入），小姐得120元，浴场得80元，正规按摩收费50元或150元，50元的小姐得30元，150元的小姐得95元；最开始招了一名服务员收银，其和杨真有时也收银，卜立强有时也收银，但比较少，后来杨真叫“小魏”（经辨认为魏某,4）收银，工资3000元/月（因上班不足一月，尚未发放），魏某,4不在时，其和杨真、卜立强也会收银，客人支付现金比较多，也有用支付宝付款的，收款的支付宝是其名下的，主要是用昵称“平安是福”的支付宝收取费用，也用其名下尾号为0300的支付宝收过费用，但不多，支付宝交易记录上200元以上的收入应该是小姐卖淫的收入；收银人员要在日报表上记账，浴资一栏记录的是手牌号，保健按摩一栏的“〇”代表正规敲背，收费150元，“×”代表卖淫一次，收费200元，脚膜一栏的“15”代表搓背，收费15元，“35”代表香烟，收费35元，捏脚敲背一栏的“20”代表浴资，收费20元，刮脚一栏的“√”，代表客人已经付费，这种记账方法是杨真教其等人的，除了在日报表上记账外，因为其保管营业款为主（其没有空时由杨真保管），另外其还负责支付各种开支，所以平时杨真会另外记账，到时候好跟其对账，其有时也会记账，民警出示的写有“21”的账单是其记录的，分别写有“22”、“23”、“24”、“25”的账单是杨真记录的，写有“21”的账单上第一段中，“2:3×95+2×120-20=505”中的第一个“2”代表小姐的工号，“3×95”代表150元的正规按摩3次，小姐每次分95元，“2×120”代表卖淫2次，小姐每次分120元，“-20”代表每天扣除的20元伙食费，“505”代表小姐当天可以分得505元，10号、5号、6号小姐的记账方法也是一样的，其中10号小姐的“+30”代表50元的正规按摩1次，小姐分30元，“1690”代表4名小姐一共可以分到的钱，第二段中，“12×150=1800”代表整个浴场的小姐共做正规按摩12次，共收费1800元，“5×200=1000”代表小姐共卖淫5次，共收费1000元，“89×20=1780”代表共收了89个20元的浴资，即1780元，“4580”代表整个浴场一天收到的钱，第三段中，“4580-1690=2890”代表浴场的总收入是4580元，减去付给小姐的分成1690元，浴场的利润是2890元，“-80-75”代表浴场的菜钱等开支，“=2735”代表扣除菜钱等开支后还有2735元利润，“+20=2755”代表可能漏算了一个20元浴资，加上这个浴资共2755元的利润，“+30=2785”可能代表前一天还有30元的结余没有计入，计入后共有2785元利润，“21”代表是2016年12月21日的账单，杨真的记账方法跟其的一样，账单上有4个工号，就代表有4名小姐，有5个工号，就代表有5名小姐；浴场每天结算，主要由杨真跟小姐结算，杨真没空时其才负责结算，卜立强很少负责结算，魏某,4有时也在场，但不跟小姐结算；杨真跟送燃料的人商量好后，需要燃料时杨真会电话联系对方，因为杨真在浴场里管理小姐，其和卜立强住在收银台后面，签字比较方便，所以其和卜立强签收的较多，民警出示的2016年12月22日的送货单、磅房单上的“卜立强”是其签的，其一般会在次日将货款通过其的支付宝“135××××0300”（名字“平安”）转给对方；“老石”（经辨认为刘某,4）不是浴场的老板，也没有到浴场里来过，开始杨真让卜立强做浴场的法定代表人，因为卜立强是其男朋友，其觉得不妥当，后来杨真找了刘某,4，并写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其和杨真写好之后让卜立强先签字，然后由杨真让人带回老家给刘某,4签字，刘某,4签好后再寄过来的，应该在杨真处），协议书上写明将浴场转给刘某,4，对外也说浴场转给刘某,4了，杨真说每个月付2000元工资给刘某,4，其记得好像付了两个月等；庭审中称其和卜立强住在浴场里，卜立强下班后就到浴场，吃饭也在浴场，其和卜立强经济独立，但卜立强还贷款钱不够时，其会借给卜立强，卜立强发工资后还给其，卜立强的朋友借给其1万元用于出资经营浴场；其找了一名小姐，其余的小姐是杨真找的；记载的“〇”、“×”项目都是卖淫的，收费220元的包括20元浴资，浴资不与小姐分成，收费300元的是加钟的，浴场和小姐四六分成；支付宝收入200元以上的，可能是两名客人一起付款，或客人向其套现的，这种情况有五六次，客人向其套现的话200元的基本没有，基本上是300元至800元不等；公安机关从其的黄色拎包里查获的钱是营业款等；
31、被告人卜立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彭某,4、肖某,胡某2、甘某,4是卖淫女），侦查阶段称其和黄红是男女朋友关系，其赚来的钱除了自己留下一部分外，其余的都交给黄红，黄红开设浴场，让其出面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同意，杨真、黄红是浴场老板，二人平分浴场收益；2016年10月1日金驰浴场开始营业，刚开业时里面就有人卖淫，浴场里的人都知道浴场里有人卖淫，杨真提出将浴场转给“老石”刘某,4后，其签了一份转让协议，当时杨真、黄红在场，其将协议交给了杨真，杨真说会去找刘某,4签协议，其不清楚杨真有无让刘某,4签协议；2016年12月上旬，其和黄红住到浴场里，平时也在浴场里吃饭，菜钱是浴场出的，其不用付费；杨真主要负责管理浴场、招进包括彭某,4、肖某,胡某2、甘某,4等在内的小姐（有时有4、5名小姐，多则6、7名小姐），黄红主要负责管理浴场的财务，开始是一名男子负责收银，该男子离开后，大概在2016年11月底，杨真叫来魏某,4收银，魏某,4吃饭时杨真、黄红也会收银，其有时也会帮忙收银、接待客人、维修设备、签收燃料（民警出示的2016年11月17日的送货单、磅房单上的“卜立强”是其签的，2016年12月22日的2张送货单、磅房单上的“卜立强”不是其签的）等，客人有时支付现金，有时通过支付宝转账，收款的支付宝账号是黄红的；每天营业结束后，杨真会跟魏某,4对账，魏某,4将每天的营业款交给杨真，杨真跟小姐结算，收费200元的，小姐分120元，浴场分80元，每名小姐每天要扣除20元伙食费；小姐卖淫后会写一张小票给收银台，写有“20”的小票代表要收费200元，写有“15”的小票代表要收费150元，魏某,4每天会在金沙浴场（金驰浴场以前的名称）服务日报表上记账，浴资一栏记录的是手牌号，保健按摩一栏的“〇”代表150元的性服务，“×”代表200元的性服务，“×1”代表250元的性服务，脚膜一栏的“15”代表搓背，收费15元，“35”代表香烟，收费35元，捏脚敲背一栏的“20”代表浴资，收费20元，刮脚一栏的“√”，代表客人已经付费；民警出示的两张日报表是案发当日记录的，第一张日报表上写有48个手牌号，第二张日报表上写有14个手牌号，魏某,4当日将第一张日报表上没有付钱的人的手牌号等又重新记到第二张日报表上，两张日报表上有些手牌号是重复的，第二张日报表上的“22”、“01”、“05”是新记的，后面的“03”、“07”、“21”、“10”、“04”、“18”、“30”、“02”、“08”、“09”、“21”是从第一张日报表上抄过来的，其中第一张日报表上有15个“×”和2个“×1”，第二张日报表上手牌号“08”、“09”后的2个“×”和第一张日报表上的重复，第一张日报表上第一列最后的“02”后面的“×1×”代表嫖娼2次，加浴资共收费470元，因此有“×”的共有17个人，有“〇”的共有8个人，即当日共有25次卖淫服务，经过清点，共有22名客人付钱，但手牌号为“02”的客人付了2次嫖娼的嫖资，故浴场共收了卖淫23次的嫖资，手牌号为“08”、“09”的客人没有付钱；出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上金额在150元至500元的有195笔，但其不清楚其中有多少笔是浴场的收入，出示的分别写有“21”、“22”、“23”、“24”、“25”的账单是杨真记录的收入情况，账单上“2”、“5”、“6”、“9”、“10”代表小姐的工号，以24日账单上5号小姐的收入情况“10×95+14×120+4×180-20”为例，“10”、“14”、“4”代表次数，“95”、“120”、“180”代表提成单价，“20”代表伙食费，“〇”代表嫖资为150元的服务项目，“×”代表嫖资为200元的服务项目，“×1”代表嫖资为300元的服务项目，“&”代表20元浴资，杨真、黄红、魏某,4都知道日报表上的记账方法，账单上有4个工号，就代表有4名小姐，有5个工号，就代表有5名小姐；基本上隔几天杨真、黄红分一次营业款，杨真、黄红分营业款时其一般不在场，只有一次其在场，其没有从中拿过好处；案发当晚，魏某,4给了4名小伙子手牌号“12”、“13”、“25”、“29”，然后将手牌号记录在日报表上，约半小时后，小姐彭某,4、肖某,胡某2、甘某,4每人给了其一张写有“20”及客人手牌号的小票，后来该4名小伙子结账时，其中2名小伙子各付了220元（20
元是浴资，其中一人通过支付宝付款），另2名小伙子各付了200元（其中一人通过支付宝付款），魏某,4在4名小伙子的手牌号后写了“×”，并在最后一列写了“√”，后来有四名客人要付钱时，其中有客人要用支付宝付钱，其看魏某,4来不及，就将收银台上的用于收款的手机拿给客人扫码付款，还帮客人拿鞋子等；庭审中称黄红说其是本地人，用其的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办手续方便点，其同意；其和黄红经济上分得很清楚，其没有从黄红处拿过钱，其因为安装空调比较忙，所以每个月给黄红3000元钱，让黄红帮其还车贷；杨真、黄红两人分钱，其一般不在场，只有一次其在旁边玩手机，看了一眼；其和黄红住在一起，经常到浴场吃饭，其有时帮浴场换灯泡、修水龙头等，有时帮忙收银；杨真安排魏某,4工作，并教魏某,4如何记账等。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等人在金驰浴场通过容留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55600元以上；被告人杨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真等人通过支付宝收取的200元以上的费用中有部分是提供正规服务的收入，且只有被告人杨真等人实际分得的收入才应计入非法获利，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真等人容留卖淫278次以上，非法获利5万元以上；被告人黄红辩称其等人通过支付宝收取的200元以上的费用中存在五六次一人替多人付款、套现等情况；被告人黄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红等人通过支付宝收取的200元以上的费用中存在一人替多人付款、套现、正规服务收入等情况，并非全部是提供卖淫服务的收入，即使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容留卖淫次数，被告人黄红等人的非法获利也只有22400元；被告人卜立强辩称其不清楚容留卖淫的次数及非法获利情况；被告人卜立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卜立强等人通过支付宝收取的200元以上的费用中存在一人替多人付款、正规服务收入等情况，并非全部是提供卖淫服务的收入，且只有金驰浴场实际分得的收入才应计入非法获利，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卜立强等人容留卖淫278次以上，非法获利5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经查，（1）在案的证人魏某,4、甘某,4、许某1、朱某1、卓某,4、樊某,4、许某2、叶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记账单、服务日报表、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2月21日至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杨真等人在金驰浴场共容留卖淫145次，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杨真等人在金驰浴场共容留卖淫18次；在案的证人魏某,4、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与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证实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等人在金驰浴场容留卖淫女卖淫，每天有三四名卖淫女卖淫，该浴场收取嫖资有现金及支付宝收款等形式，且现金收取比较多，上述事实结合支付宝交易明细中所显示的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黄红的支付宝账号收取200元以上钱款等情况，足以认定2016年10月至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等人在金驰浴场容留卖淫女卖淫115次以上；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等人在金驰浴场容留卖淫女卖淫278次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在案的证人魏某,4、甘某,4的证言与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证实卖淫女每次卖淫后，金驰浴场可非法获利80元以上，结合上述（1）中的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等人在金驰浴场容留卖淫女卖淫278次以上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等人非法获利22240元以上，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提供场所及条件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容留卖淫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杨真、黄红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真、黄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卜立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卜立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经查，被告人黄红事先与被告人杨真等人预谋容留卖淫，出面签订租赁合同，出资开设浴场，并在浴场里负责收银等工作，与同伙地位、作用相当，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卜立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卜立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真、黄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真、黄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二被告人的供述情况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杨真、黄红、卜立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三被告人所犯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卜立强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八百九十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五、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保鲜膜一包、避孕套二盒、湿巾五包、报警器四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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