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103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方依文，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大学文化、北京众策创晟掘进装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羁押，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红英，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汉杰，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依文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依文及其辩护人石红英、刘汉杰，证人林×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方依文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间，利用担任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经理的职务便利，以北京市政四公司名义从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二公司）承揽了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怀柔分公司的京加路天燃气管线工程顶管工程，双方约定由市政二公司租赁市政四公司的型号为NPD1350型顶管机，并由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负责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方依文个人决定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北京众策创晟掘进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策创晟公司）名义与市政二公司签订合同进行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人民币98万余元，后将市政二公司先期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入到众策创晟公司账户，予以侵吞。
被告人方依文于2012年8月至12月间，利用担任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经理，全面负责市政四公司南京电力隧道工程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将南京电力隧道工程专用账户内款项共计人民币360万元转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众策创晟公司，并从众策创晟公司开具虚假发票平账，据为己有。
被告人方依文于2013年10月22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方依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依文辩称：其不是众策创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是梁×等人；其对财务一窍不通，对外转款也没有其的签字；其对贪污30万元的指控不知情，360万元支付后，其只是帮助找发票。
方依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市政四公司是国有资本控股公司，方依文作为该公司聘任的第十五项目部经理，不属于在国有资本控股公司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2、方×2是众策创晟公司大股东。梁×、郑×掌握公司财务秘钥，对财务流转自由支配，无需方依文审批。不能直接认定方依文是公司实际控制人。3、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方依文指示郑×签约并侵吞30万元，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不能认定方依文贪污30万元。4、现有证据证明，南京电力项目是市政四公司和天津世纪东大管道穿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东大公司）合作项目，市政四公司所有中标工程采取发包管理，天津东大公司对南京电力工程项目在财务管理上具有决定权，同意从南京项目部转出360万元给众策创晟公司的行为，不能证明方依文对360万元具有贪污的故意，不能让方依文承担贪污罪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方依文在担任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经理期间，以市政四公司的名义从市政二公司承揽了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怀柔分公司的京加路天燃气管线工程顶管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市政二公司租赁市政四公司的NPD1350型顶管机，并由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负责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方依文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众策创晟公司的名义与市政二公司签订合同进行工程结算，将市政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入到众策创晟公司账户，予以侵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市政四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权情况说明、市政四公司工商资料、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等证明：市政四公司成立于1956年，于2000年历经企业改制，转变为国有控股企业，现有市政集团公司等法人及自然人股东共8个，其中国有股权占89.85%以上，系国有控股企业。市政四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成立，负责人王文治。
2、市政四公司员工基本情况表、任职通知、免职通知、市政四公司党委议事规则、市政四公司党委办公会、党委扩大会会议记录、任命文件证明：2006年9月18日，经市政四公司党委会研究决定并发文成立第十五项目部，聘任方依文为第十五项目部经理（兼）；2009年12月，经市政四公司党委扩大会研究决定，任命方依文兼任党支部书记、工会主席；2013年3月，免去方依文第十五项目部经理和党支部书记及市政四公司总经理助理职务。
3、市政四公司出具的《关于方依文任职管理国有资产和人员的说明》、《方依文工作职责》证明：方依文在市政四公司的职务均由市政四公司代表纯国有资产市政集团公司其进行任免，方依文系代表市政集团公司在第十五项目部从事组织、领导、管理、经营、监督等全面工作。
4、证人刘×1（市政四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市政四公司的班子成员由上级单位市政集团公司考察任命。市政四公司的中层干部由市政四公司组织系统提出人选，进行考察，提交市政四公司党委会讨论通过并履行程序后发文任命。2006年，市政四公司因为发展盾构以及机械化顶管施工业务决定成立第十五项目部，经市政四公司组织部门提出人选，进行考察，由市政四公司党委会集体研究讨论通过，并履行程序后发文，方依文被任命为该项目部经理。2009年经党委会决定方依文作为市政四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任第十五项目部的党支部书记、经理。
5、众策创晟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资料证明：众策创晟公司于2011年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赵×，成立时股东有方×2、李×1、张×1，后股东增加了李海英、李×2两人。公司登记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双惠苑甲5号楼13层1单元1603室。
6、众策创晟公司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众策创晟公司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方依文工商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2011年12月7日，方依文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方×2的账户转入108万元；次日，又向方×2账户转入400007.50元，向李×1账户转入200007.50元，向张×1账户转入400007.50元。众策创晟公司成立时，显示方×2出资140万余元、李×1出资20万余元、张×1出资40万余元，共计200万元。2012年3月27日，李海英、李×2各出资20万元。
7、证人梁×（众策创晟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众策创晟公司2011年12月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股东有其和方依文、郑×，其中方依文以其哥哥方×2的名义持股140万元、郑×以他嫂子张×1的名义持股40万元、其以其小姑李×1的名义持股20万元。公司的注册资金200万元实际都是方依文出的，公司的注册手续由其办理。公司的业务工作由方依文、郑×负责，其在公司任副经理。负责公司财务支出的制单工作，郑×负责银行密钥的授权执行付款操作；后依照方依文指示安排负责公司平时的事务性工作，包括日常管理、拟定合同文本、签订合同及财务管理工作。众策创晟公司的合同如果需要法人赵×签字，其会将合同拿给赵×，否则将法人名字打印到合同上。2012年12月后，方依文将赵×从上海叫到北京，负责众策创晟公司6米盾构机的业务。公司员工康×负责事务性工作，包括保管公章、合同，到银行办理支票存款业务，到工商办理手续。张会京负责公司会计工作，每月定期到公司负责做账。
2012年3月，方依文说众策创晟公司要增加两个股东：李×2和苑×，称李×2是其大学老师，是盾构机方面的专家，苑×是天津东大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业务活动能力强，其表示同意。后办公室康×经手办理了公司增资扩股手续，公司资本变更为222.24万元。李×2未实际出资，听苑×说他实际出资了。方×2在公司只是一个挂名股东，从来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其没有因为公司事务跟方×2打过交道。方依文是众策创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技术方案、经营管理等各方面事务都具有决定权，其和郑×都听方依文的。
众策创晟公司的业务都是方依文自己负责联系，主要就是加工制作盾构机和顶管机。在加工制作这些设备中，现场管理及技术工作由赵×或者方依文指派的第十五项目部的人员负责。曾用其个人、方依文、周海霞等几人身份作为众策创晟公司的员工领取工资，但这些资金方依文并没有使用过，其是按照方依文的指示，将现金提出又汇到众策创晟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
众策创晟公司跟市政二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业务是方依文、郑×联系的，合同编号为机械HR-001，合同的内容是众策创晟公司将顶管机租赁给市政二公司用于草桥燃气工程和怀柔京加路燃气工程。在2012年至2013年初，从市政二公司陆续有4笔资金入到了众策创晟公司账上，共计160万元左右，这些资金应该是众策创晟公司跟市政二公司签订的顶管机租赁合同的合同款。在草桥燃气工程项目中，众策创晟公司向市政二公司提供了2米顶管机，但是众策创晟公司没有自己的技术人员和施工人员，参与这个工程的技术人员和施工人员都是第十五项目部的员工。众策创晟公司没有型号为NPD1350的岩土破碎顶管机，在怀柔京加路燃气工程项目中，使用的型号为1350的顶管机具体归哪家公司所有其不知道，参与京加路工程的技术人员和施工人员也都是第十五项目部的员工。后来市政二公司支付给了众策创晟公司30万元。2012年4月，当时其还没有正式到众策创晟公司上班，郑×说有一笔30万元的资金要入到众策创晟公司账户，让其办理一下收款，其就告诉了众策创晟公司的员工康×，最后是康×具体经办的这笔30万元的支票存款，也是康×到税务局代开发票交给的市政二公司。
8、证人郑×（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常务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方依文和市政四公司领导在关于地下施工和管理方面的意见不一致，方依文认为按照市场的需要，今后应该大力搞施工设备，而市政四公司主业是从事施工，随后方依文就产生了要自己成立公司的想法。2011年11月，其把张×1的身份证借给了方依文用于注册公司，张×1占20%的股份，是挂名股东，股东还有方×2、李×1、李海英、李×2，李×1是副总经理梁×的小姑子，李×1是挂名股东，梁×才是实际股东，李海英是天津东大公司苑×的妻子，李×2是北京信息科技大学的老师。方×2从未参与过众策创晟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方依文才是众策创晟公司的实际老板，公司的日常事务管理财务都由方依文决定。赵×是方依文的大学同学，只担任公司法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在众策创晟公司负责加工制作机器设备的图纸审核工作，并参与部分合同的审核和签订工作，管理公司银行账户付款授权密钥，负责执行操作公司对外支付款项。2013年3月，按方依文指示将付款授权密钥转交赵×。
2011年11月，市政二公司的周×联系方依文，要把市政二公司在北京怀柔京加路的一段顶管工程分包给市政四公司，方依文指派其洽谈该项目，后商量好该项目使用市政四公司1350型顶管机，由十五项目部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开工之前，方依文还组织市政四公司的专家到京加路工地进行现场勘查。京加路项目开工之后，其就不再负责这个项目，由十五项目部的葛×负责现场施工。参与京加路项目施工的人员都是十五项目部的人员，包括技术人员、现场管理人员、施工的劳务队，这些人员的工资报酬、劳务费用都是市政四公司支付的。该项目使用的顶管机是岩石破碎式NPD1350型顶管机，是市政四公司的。对于市政四公司十五项目部所属的设备，只有方依文有调配权，他才能决定将这台设备用于京加路顶管工程。2012年一二月，京加路项目顶管工程基本完工，方依文告诉其，该工程要以众策创晟公司的名义和市政二公司进行工程验收，签协议也要以众策创晟公司的名义签。同年3月，方依文要求其以众策创晟公司名义跟市政二公司补签了京加路项目施工协议，并让其在合同上签赵×的名字。当时是康×把已经盖好众策创晟公司公章的合同交给其，其在上面签上了赵×的名字，后康×把合同给市政二公司送过去，再盖上市政二公司的章。过了几天，市政二公司的周×给其打电话说可以结合同款了，这一次先结30万元，让其带上30万元的发票找市政二公司的会计领取转账支票。其跟方依文汇报后，方依文让其安排人到康×处领取众策创晟公司开具的30万元发票，再去市政二公司领取30万元的转账支票入到众策创晟公司账户。其按照方依文的指示，安排王×1去市政二公司领取了30万元的转账支票并交给康×。合同上众策创晟公司一方签订的时间原为2012年2月1日，后觉得跟项目的实际入场时间对不上，就将时间更改为2011年12月5日。30万元入账前其没有告诉梁×，入账之后她应该知道，因为她负责众策创晟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不知道方依文为什么要把京加路项目顶管工程的合同签给众策创晟公司，当时众策创晟公司刚成立不久，公司的经营资金不充裕。30万元入到众策创晟公司账户后，用于公司支付加工制作2米顶管机的原配件的货款，该2米顶管机的产权属于众策创晟公司。
9、证人李×2（众策创晟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四月，其被众策创晟公司吸收为股东，以技术入股，未实际出资。其在公司负责加工制作盾构机、顶管机等机器设备的电气设计工作，即如果公司在电气方面遇到技术困难，方依文让其提供技术方案，并现场解决技术困难，不负责公司管理、业务工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方依文，公司所有技术上的重大决策都由方依文决定，没见方×2在公司出现过。
10、证人苑×（天津东大公司北京项目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方依文实际控制众策创晟公司，因为该公司是方依文介绍给天津东大公司的，在天津东大公司委托众策创晟公司加工制作盾构机的过程中，很多技术方案、选择供货厂家都是方依文决定的，机器也是在市政四公司十五项目部的基地组装、调试的；在天津东大公司和众策创晟公司合作过程中，具体事务由梁×负责，但梁×听方依文的，最终决定权在方依文。
2012年3月，经与方依文商量，其以妻子李海英名义投资20万元到众策创晟公司成为股东，同年12月其要求退股，将所持5%股份转给赵×；2013年七八月，其收到退回的20万元投资款。
13、证人赵×（众策创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方依文让其担任众策创晟公司法人，公司注册手续由梁×办理。公司的大股东方×2是方依文的哥哥，李×2是其和方依文的大学老师，其他股东情况不清楚。2012年11月，其到公司工作，没见过方×2，都是方依文出面管理众策创晟公司。其负责众策创晟公司委托首钢公司加工的6米盾构机、1米顶管机的现场管理工作和技术工作，以及在浙江绍兴加工的两台0.8米顶管机的技术工作，这些设备的合同签署方、内容、金额均由方依文决定，方依文是众策创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拥有绝对的决定权，公司所有业务工作、重要技术工作、技术标准、重大财务支出也由方依文亲自定夺，然后指派其或者梁×或者十五项目部的人员执行。
其没有代表众策创晟公司和市政二公司签订顶管机租赁合同，经其辨认，合同上赵×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其不了解相关情况。
14、证人方×2（被告人方依文之兄）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参与众策创晟公司的注册成立工作，公司注册登记手续是梁×、赵×办理的，其是这个公司的大股东，其他股东情况其不清楚，后将公司经营业务交给梁×、赵×，其只知道众策创晟公司给天津东大公司做过一台盾构机，别的业务不清楚。
15、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梁×曾向其借身份证用于在北京注册公司使用，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众策创晟公司股东，其并未出资。
16、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其按照郑×的要求将其的身份证寄到北京康×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众策创晟公司股东，其并未出资。
17、证人周×（市政二公司管道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市政二公司与众策创晟公司签订过一份合同，但实际业务是与市政四公司洽谈的，施工人员和使用的机器也是市政四公司的。2011年，管道分公司承接了燃气集团怀柔分公司的一个顶管工程，由于施工过程中发现地下土层机构都是卵石，管道分公司的常规顶管机无法施工。后来了解到市政四公司有一台可破碎卵石层的顶管机，且全国只有这一台。于是其就与市政四公司负责该顶管机的方依文联系租用这台顶管机，最终达成每延米7800元左右的租赁价格，最终结算数额以实际施工数量为准。后双方指派相关人员起草并签订合同，在此过程中，方依文给其打电话说他想以别的公司名义把顶管机租赁给其公司，其说只要是这台机器并且是市政四公司的人过来干就没问题，方依文说没问题。最终签订合同的施工方是众策创晟公司。合同签订后，具体实施都是市政四公司的人，由市政四公司的葛×带队施工，且使用的顶管机也是市政四公司的机器。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结算金额是98万余元，但其只付了30万元，按照合同把钱付给了众策创晟公司。
18、证人王×1（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施工员）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十五项目部的盾构机设备维修维护及配件采购工作。2012年初，方依文让其安排车，把D1350型泥水平衡破碎顶管机运到怀柔，京加路项目由十五项目部负责，参与工程施工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都是十五项目部的人员，参与施工的劳务队也是十五项目部的施工队。施工过程中，郑×一直在忙别的项目，施工是其项目部的葛×负责。方依文说这个项目是市政二公司委托其项目部施工的。2012年春节前，方依文让其去市政二公司结一部分上述顶管机的款项30万元左右，市政二公司财务部的女财务人员给了其一张支票，支票抬头写的是众策创晟公司。方依文让其把支票交给众策创晟公司的康×。其去市政二公司之前，郑×也给其打电话，让其先到康×那里领取开给市政二公司的发票。
19、证人葛×（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市政四公司怀柔京加路顶管项目前期洽谈由方依文负责，方依文谈好项目后通知其过去负责现场施工。2011年12月初，其开始组织顶管机进场开工。该工程使用的是市政四公司的卵石破碎式NPD1350型顶管机，这台顶管机的产权归市政四公司所有。项目使用的施工材料都是十五项目部提供的，是从十五项目部位于通州的马驹桥基地运到怀柔京加路项目工地现场的。参与项目施工的人员都是十五项目部的员工。其是这个工地的现场总负责人，工地现场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有汪键、郑林有、张×2、高阳、张涛、孙佰亮，参与施工的劳务队是跟十五项目部长期合作的刘明兴劳务队。所有参与怀柔京加路项目施工的员工的工资包括劳务队的劳务费，都是由市政四公司支付。郑×是十五项目部的工程师，当时因为他要负责其他工程，没有参与这个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中，顶管机出现技术故障，也是方依文带着十五项目部的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设备故障。
2012年一二月，该工程完工验收时，方依文通知其说不要以市政四公司的名义进行工程验收，而是要以众策创晟公司名义，其才知道这个项目不是市政四公司跟市政二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而是以众策创晟公司名义跟市政二公司签订的，其在工程验收单上签了众策创晟公司。
20、证人汪×（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工程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参与过怀柔京加路顶管项目的工程，市政二公司租用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的人员以及型号为1350的岩土破碎顶管机进行施工。其负责顶管机挖地下管道的操作，参与了整个100米的顶进施工。顶管机的产权归市政四公司，市政四公司为了该项目专门购买了这台13**型号的顶管机。当时是项目部总工郑×让其去工地操作顶管机，在去参与怀柔京加路项目施工的这一个月期间，其的工资也是由十五项目部支付。葛×当时是这个项目的班长，负责现场施工；刘汝东是另外一个顶管机操作手，负责夜班操作。其他施工人员也都是市政四公司的。
21、证人张×2（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员工）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怀柔京加路的顶管项目施工，项目施工时间是2011年12月，其的工作是从事接管工作，2012年1月，其因家里有事离开项目工地。2011年12月，其当时在十五项目部北京地铁十号线工地上班，郑×给葛×打电话说，怀柔京加路项目工地缺人手，要把其调过去，葛×就通知其到怀柔京加路项目工地干活了。从2009年开始至今，其的工资一直是市政四公司支付，因为跟其签订劳务用工合同的是市政四公司。当时项目所有的施工人员都是十五项目部的，所有施工人员的工资和施工费用也是由市政四公司出，就连其在工地住的宿舍都是市政四公司的，上面还写着市政四公司十五项目部的字样。当时在怀柔京加路的顶管项目中所使用的施工材料也是市政四公司提供的，包括顶管机和一些辅助材料都是从市政四公司十五项目部设在马驹桥的基地拉过去的。项目施工工程现场由十五项目部的生产经理葛×负责。葛×和郑×都归十五项目部的经理方依文领导。
22、证人康×（众策创晟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毕业后经过表姐周海霞（方依文之妻）介绍到市政四公司十五项目部实习，2012年年初，其到众策创晟公司工作至今，是公司文员，在公司主要从事一些跑腿儿的工作，也负责保管公司的合同文本、到银行办理支票存款业务。众策创晟公司的财务、会计由张会京负责。在公司，梁×、赵×都给其安排工作任务。2012年4月，市政二公司给众策创晟公司开了一张30万元的支票，是梁×让其入到众策创晟公司农商行的账户里的。
23、市政二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1年12月5日，市政二公司与众策创晟公司“赵×”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市政二公司租赁众策创晟公司型号为NPD1350的顶管机一台，单价为7897元／米，用途为京加路天天燃气管线工程（2标）顶管工程。约定7897元单价中包含施工所需所有人工、材料、周转材料等等一切费用及隐含的风险费用总和。工作内容包括：配齐设备人员进行下管、顶进、泥浆处理、注浆、管缝处理、出泥（土）、清理现场、闭水、配合验收等工作。
24、市政二公司施工设备租赁费月度结算表复印件证明：2012年1月18日，市政二公司对租赁上述顶管机的结算金额为人民币982404元。
25、市政四公司提供的购货合同、电汇凭证、设备发票、设备使用情况记录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在众策创晟公司与市政二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中，所租赁的NPD1350型顶管机为市政四公司所有，该顶管机曾用于市政二公司北京怀柔京加路顶管工程。
26、市政二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发票、管道分公司记账凭证等账目材料复印件、北京银行提供的转账支票复印件；农商行提供的众策创晟公司进账单、账户对账单、市政二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调账说明及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3月30日，市政二公司向众策创晟公司支付租赁费30万元转账支票，众策创晟公司提供了相应数额的发票。上述30万入账众策创晟公司账户。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
二、2012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方依文在担任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经理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市政四公司南京电力隧道工程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将南京电力隧道工程专用账户内款项人民币360万元转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众策创晟公司予以侵吞，并从众策创晟公司开具虚假发票平账。后方依文将部分款项借给郑×使用，郑×将其中人民币117万元用于购房。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陈×（市政四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天津东大公司是一家做地下穿越工程的公司，获悉南京市场电力盾构信息后，因技术和人力有限，就派人找到市政四公司工程部，联系到方依文。经多次商讨最终达成协议，该项目市政四公司没有发包给十五项目部，仅派出十五项目部承建工程任务，待工程竣工结算并与天津东大公司结算后，市政四公司再根据利润亏损情况，研究决定对十五项目部进行经营利润分配。针对该项目，市政四公司和天津东大公司共同成立了南京工程施工项目部，市政四公司负责项目的盾构机推进施工，天津东大公司负责提供盾构和顶管设备。因天津东大公司对具体业务不熟悉，具体工程管理都由公司十五项目部负责。十五项目部的经理是方依文，南京项目实际就是由他全部负责。项目合同是以市政四公司名义签订的，因此，南京供电公司把项目费用全部打到市政四公司账户上，由市政四公司全面管理，工程竣工验收后，再针对获得利润按照协议要求进行分配，如果赔钱了，双方共同承担。按照协议要求，市政四公司会先提取合同总费用3%的管理费，天津东大公司提取5%的咨询费，然后再进行利润分配。为了该项目，市政四公司成立了南京分公司，并设立了独立账户。合同签订后，南京电力公司把工程款都打到南京分公司账户内。市政四公司财务持有南京分公司财务章，天津东大公司派专人持有南京分公司财务专用人名章，两个章同时在银行的支取凭证上盖章才生效。但由于市政四公司财务人员不在南京办公，怕遇到项目急需用钱的时候，所以财务人员通常会提前在几份银行支取的空白财务凭证上预留南京分公司的财务章，天津东大公司也会提前在空白凭证上预留南京分公司的财务人名章。南京项目急需用钱的时候，财务人员经方依文批准，可以填写空白凭证，到银行转款或提款。在公司发现方依文有经济问题前，空白支取凭证没有数额限制，后改为每份不超过10万元。因公司财务人员紧张，南京项目部没有公司派出的财务人员，方依文私自外招了一个叫林×1的人负责项目部和市政四公司之间的相关财务报销手续。2013年3月，刘×1说，公司纪检人员发现方依文在南京项目上从市政四公司的账上给众策创晟公司划走了360万元，一笔200万元，另一笔160万元。该笔支出方依文肯定知道，未经他允许，财务人员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市政四公司和众策创晟公司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不太清楚，如果有的话也是方依文利用十五项目部的名义与众策创晟公司之间的往来。
市政四公司跟天津东大公司之间没有未付的账款。2013年1月，天津东大公司开具了700多万元的发票，向市政四公司索要5%的咨询费，但由于南京项目还没有竣工，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南京项目竣工并验收后，经过核算再和天津东大公司结算相关款项，因此市政四公司目前没有拖欠天津东大公司任何钱款。
2、证人黄×（市政四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市政四公司在南京项目上的财务管理工作流程是，市政四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根据南京项目实际发生的施工费用，由各相关部门经办人填写报销单，报销单要由南京项目相关岗位领导签字，并经方依文审核签字之后，拿到其这里，其会核对报销支付手续、报销票据以及领导签字是否齐全，核对无误后，就开支票或者业务委托书给南京项目财务林×1，林×1拿着支票或业务委托书（汇票）从南京项目账上将钱支出。市政四公司为南京项目设立了独立的财务账户，这个财务账户由市政四公司管理，其是具体财务负责人。南京项目有单独的财务章和公司人名章，这两枚章同时在支票和业务委托书上盖章，财务才能够支付钱款，市政四公司持有的财务章在其手里，天津东大公司持有人名章。每次南京项目需要用钱的时候，都是项目部财务林×1拿着相关的报销单据和支付手续找其来盖财务章，然后再找天津东大公司盖人名章，这样就可以用支票或汇票去银行支付了。因为其的办公地点不在南京，所以市政四公司会给南京项目部预留一些盖好财务章的支票、业务委托书，以备紧急情况使用。一般是其把盖好财务章的空白支票、汇票交给项目部财务林×1，天津东大公司是否预留印鉴不清楚。遇到紧急情况需要用钱时，他们就会使用空白的支票、汇票，但在使用前必须告知其款项的支付用途及手续是否齐全。这些空白的支票没有金额限制，2013年三四月后进行了限制，规定最高额不能超过10万元。
2012年9月初，其拿到南京项目账户银行对账单对账的时候发现，2012年8月6日，南京项目的账户向众策创晟公司支付了360万元。林×1说这360万元是南京项目部支付给众策创晟公司的技术服务费，相关支付手续正在办理，并说等众策创晟公司将发票给她之后，她就把发票和报销单给其。其还跟方依文说了，让方依文催促尽快补齐报销手续。直到2012年12月，林×1才把两张报销单给其，一张160万元，一张200万元，报销单上经手人一栏写的是梁×，验收栏写的是刁×，主管栏写的是方依文，发票项目内容都是技术服务费。林×1把发票和报销单给其后，其就把这些单据入账并且归档了。没有人提前告诉其支付360万元的情况，其是对账的时候发现的，以前凡是这种大笔支出都要事前通知其，只有这次例外。方依文应该知道360万元的支出，他是南京项目部的经理，所有支出都得经过他同意，财务人员才能办理支付手续。南京项目部账户成立的时候，银行留下的联系电话是方依文的手机号码，南京项目部账户上的每一笔资金变动，银行都会发手机短信通知，所以方依文肯定知道这笔钱的支出和用途。南京项目还没有竣工，这个项目应该支付天津东大公司的钱已经付清，剩余款项应当在工程全部竣工后，双方领导协商决定。
3、证人刘×2（市政四公司副总会计师）的证言证明：公司一般会给外地项目部预留部分盖好财务章的空白支票、电汇单，一般不会超过10张，限额一般不会超过10万元，实际操作中可能存在执行不严的情况。2013年3月，方依文被市政四公司免职后，其才知道360万元被转到众策创晟公司。方依文出事后，其才知道财务部审核员黄×在2012年九十月份发现该笔问题资金，并催促方依文尽快办理报销手续，黄×当时没有跟其汇报，其当时不知道这笔360万元的事情，所以不可能催促方依文办理报销手续。方依文转走的这笔360万元始终没有归还市政四公司。
2013年4月，财务部黄×发现天津东大公司给南京项目账户打了一笔360万元，后经询问天津东大公司，对方答复说，之前收取过市政四公司的一笔预付款，因该笔款项涉及的协议未执行，故将款项退还市政四公司。该笔款项跟南京项目部转到众策创晟公司的360万元没有关系。
4、证人刁×（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副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南京项目又称为“雨花”、“九龙”项目。该项目的总负责人是方依文，其是2012年11月才到该工程负责隧道现场施工，工程前期竖井施工方面的负责人是王×2。在其进场施工前，住在南京“雨花”项目边上的格林豪泰酒店，方依文也住那里。其在方依文的房间谈事的时候，方依文拿出两张报销单，让其在“验收”一栏签字。因为他是项目经理，是其的领导，让签其就签了，签完后方依文就把报销单拿走了，之后没再提过这件事。发票用途和金额其没留意，“主管”一栏当时没有签字，“经手”一栏有无签字记不清了。按公司规定，项目经费支出需要项目主管、现场施工的负责人签字，这个项目的主管是方依文，其是现场项目的负责人，所以必须由其在“验收”栏签字才行。其不知道支付200万元、160万元技术服务费的情况。在其负责的南京隧道施工过程中，技术都是十五项目部自己的，碰到了问题都是其带人解决。梁×不是其公司的人，她经常到单位找方依文，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报销单上签字。
5、证人王×2（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其现任南京电力工程项目部副经理，负责工程现场施工管理。该项目不是十五项目部从市政四公司承包下来的，因项目影响较大，涉及市政四公司对外形象，故项目由市政四公司负责指挥，十五项目部负责具体实施。整个项目的施工以及资金运转都是方依文一人说了算，天津东大公司的人也听方依文的，自始至终天津东大公司在项目部只有一个人，先是张鹏，后由张×3接替。为了该项目市政四公司成立了南京分公司，并设立了独立账户，由市政四公司财务人员直接管理，方依文在南京项目部设立了一个负责财务的人员叫林×1，具体的财务操作由她跟市政四公司财务人员联系。按照项目管理的要求，其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每一笔项目费用支出都应当经其签字同意，但这360万元的使用情况没有人告诉其，这笔钱的使用情况其不清楚。按照市政四公司的财务规定，南京项目的所有钱款使用都要经方依文同意，再经过市政四公司财务审核后才能使用，但当时市政四公司财务人员不在现场，项目实施过程中有些费用比较着急，所以市政四公司财务人员一般都在南京项目部放几张盖好财务章的空白支票或汇票，后来再由项目部定期将钱款使用情况及交付单据报给市政四公司财务。方依文对外称其负责南京项目的所有工作，但实际只让其负责工程进度，人员和财务都是方依文安排，资金使用也是他直接通知财务办。
6、证人梁×（众策创晟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天津东大公司向市政四公司提出南京项目管理混乱，方依文让其以天津东大公司员工身份到南京项目部提出整改意见，同时顺便办理360万元转款的事情。7月底，其和苑×去南京，给南京项目部提出一些财务管理的要求和建议。提完整改意见后，其就去找南京项目部财务人员林×1办理转款，林×1说账上没钱，其就回北京了。过了几天，方依文让其再去趟南京，说南京账上有钱了，让其去办理360万元转款。8月初，其又去南京跟林×1说明是方依文让其办理360万元给众策创晟公司的事情，并将众策创晟公司的两个银行账户告诉了林×1。林×1通过电汇将360万元转到众策创晟公司的两个账户，一笔160万元，一笔200万元。林×1是方依文的表姐。转到众策创晟公司建行账户的200万元，大部分用于制作公司6米盾构机，剩下用于支付两台2米顶管机和一台3米盾构机的尾款；转到众策创晟公司农商行账户的160万元，按照方依文的指示，有100万元左右借给郑×个人了，在众策创晟公司的账上记为个人借款，郑×肯定是要把这笔钱还给众策创晟公司，还有10万元汇给白志江，在众策创晟公司账上也记为个人借款。众策创晟公司在收到360万元转款之前，建行账户和农商行账户里都没什么钱，经营资金非常紧张。不知道方依文从南京电力项目部转款360万元的依据。360万元支付的对象有山东聊城瑞钻工程刀具公司、南昌齿轮公司、荆州巨枫公司等十几家。其不知道天津东大公司对此是否知情。转给郑×的款项是陆陆续续的，都是经过方依文批准和同意的。方依文说这些钱一部分是支付第十五项目部的工程劳务费，一部分是支付众策创晟公司加工设备、工程施工的劳务费，还有一部分是借给郑×个人买房使用。
2012年2月21日，天津东大公司和众策创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3米盾构机，约定天津东大公司出资700万元，众策创晟公司出资500万元。后天津东大公司就把700万元打入众策创晟公司账户，众策创晟公司用此700万元购买了盾构机的相关配件设备。在制作盾构机过程中，天津东大公司又实际支付500多万元，故天津东大公司实际共支付了1200多万元。
2013年3月份，方依文因为拿走360万元的事被市政四公司免掉经理职务。3月底，方依文约苑×和其商量，后三人到富华大厦找了一个律师，律师建议将360万元还给市政四公司，就可以减轻责任，并说可以补办合同，让市政四公司、天津东大公司和众策创晟公司形成三角债务关系，以后就说360万元是抵偿三角债了。此后，方依文和苑×又约其见过另外两个律师，后面两个律师的意见基本和第一个律师一样。方依文提出让苑×想办法，从天津东大公司把360万元还给市政四公司，苑×答应想办法。后其依据方依文或苑×的意见，拟定了一份假的盾构机买卖合同，开始方依文提出数额写1400万元，苑×说多写50万元，不要写成整数，后合同金额写成了1450万元，时间写到了2012年2月21日。因为方依文清楚合同内容，其就没把合同给方依文看，通过电子邮件把合同发给了苑×，后其拿着假合同找天津东大公司的刘×3给盖上公章，但刘×3只给了其一份假合同的复印件。苑×和天津东大公司之所以愿意签一份假合同，是因为签订后盾构机就由天津东大公司拥有100%的所有权，并且提高合同价格可以向市政四公司多收取租赁费，这样天津东大公司既帮助了方依文，又有一定回报。合同上赵×的签字是其代签的。
2013年3月，方依文被免职后，约其和苑×在西直门的一家快餐店和一位律师见面咨询，律师的建议是让天津东大公司向南京项目部出具一份虚假的付款委托函，在函中说明，天津东大公司让南京项目部把应该支付给天津东大公司的360万元直接支付给众策创晟公司，这样能减轻方依文的责任。接受律师建议后，方依文、苑×、崔×还有其就在苑×位于东四环的画廊，草拟了委托付款函，内容是天津东大公司要求市政四公司南京项目部，将尚未支付给天津东大公司的360万元合同款直接支付给众策创晟公司，落款时间倒签为2012年7月15日，也就是在南京项目部给众策创晟公司转款360万元之前。
7、证人郑×（市政四公司第十五项目部常务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天津东大公司和市政四公司合作南京电力隧道项目，市政四公司委托十五项目部组织实施南京项目，方依文担任项目经理，所有的项目支出等财务事项由方依文负责。开展南京项目需要用到盾构机和顶管机，市政四公司无法提供盾构机设备，只能由天津东大公司解决，于是方依文向天津东大公司推荐了众策创晟公司，提出南京项目从众策创晟公司租赁盾构机和顶管机等机械设备。林×1是方依文的表姐，是方依文安排她到南京项目部担任现金出纳，她仅代表南京项目部，跟市政四公司没有合作关系，也不是天津东大公司的人。2013年3月，市政四公司宣布暂停方依文相关职务后没多久，林×1就离开了南京项目部。
360万元去向分为两部分，转到众策创晟公司建行账户的200万元基本都用于公司加工制作6米盾构机，另外160万元转到众策创晟公司农商行账户，方依文决定借给其个人，用于买房和支付第十五项目部工程款。支付的工程款都是借款，第十五项目部肯定要还给众策创晟公司。方依文之所以要把垫付十五项目部的借款转给其个人银行账户，而不是直接转给第十五项目部账户，是因为市政四公司南京项目部给众策创晟公司转款360万元后，如果再从众策创晟公司将款项转到第十五项目部在市政四公司的账户，这笔钱肯定不方便再从市政四公司还给众策创晟公司，因为市政四公司和众策创晟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方依文安排梁×将款项转到其个人账户，并且在众策创晟公司账上记为其个人借款，这样等到业主单位将工程款支付给第十五项目部后，就很容易从第十五项目部将款项转回其个人账户，再从其个人账户还给众策创晟公司。
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众策创晟公司共向其的农商行账户转款270余万元，其中2012年8月6日前110万元左右，8月6日后165万元左右。其中117万元用于个人买房，50万元用于支付南四环草桥燃气工程、西六环燃气工程的施工费，这两个工程是十五项目部的工程，是其替十五项目部垫付的施工费，等到十五项目部结算到工程款后，肯定要把这笔施工费从第十五项目部的账上还给其，再由其还给众策创晟公司。其买房的借款，方依文也要求其一定要还给众策创晟公司。这些钱在众策创晟公司记的是个人借款。
众策创晟公司2012年加工制作了4台机器设备，3米盾构机一台、6米盾构机一台、2米顶管机两台；2013年加工制作了3米顶管机一台。其中，3米盾构机是天津东大公司委托众策创晟公司加工制作的，设备是在十五项目部马驹桥基地组装调试的，参与的技术人员都是市政四公司十五项目部的技术人员；3米顶管机也是天津东大公司委托众策创晟公司加工制作的，由荆州巨枫传动机械厂负责加工制作，归天津东大公司所有；两台2米顶管机是由荆州巨枫传动机械厂加工的，产权归众策创晟公司所有，后租赁给市政四公司用于北京南四环草桥燃气工程和北京西六环燃气项目工程，另外还租赁给市政二公司用于京开高速草桥燃气工程，并收取租赁费归众策创晟公司；6米盾构机是由众策创晟公司委托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机械厂加工制作的，目前是否完工不清楚，众策创晟公司占有一部分产权，众策创晟公司加工6米盾构机设备是要用于租赁收取租赁费或者出售赚取利润。
8、证人苑×（天津东大公司北京项目临时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天津东大公司通过关系知道了南京电力隧道项目，就想承揽这个项目，但是没有做隧道项目的资质和能力，后打听到市政四公司做这方面业务的能力比较强，就想与市政四公司合作开展南京电力隧道项目。其通过关系找到方依文，方依文当时是第十五项目部经理兼书记，十五项目部在市政四公司专门负责盾构项目，技术能力比较强。方依文在第十五项目部马驹桥基地接待的其，他当时代表市政四公司同意合作南京电力隧道项目。经过商谈，天津东大公司跟市政四公司签订了合作联营协议。项目由市政四公司出面与甲方签订施工合同，并由方依文所在的第十五项目部负责施工。根据南京项目的财务制度，南京项目的专用账户由市政四公司和天津东大公司共管，市政四公司和天津东大公司每月到南京项目部核账的时候，会提前准备好十来张空白银行票据，包括电汇凭证、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双方在空白票据上盖好章，便于下一、两个月双方财务人员不在南京的时候，用于南京项目部的报销支出。方依文外聘他远房亲戚林×1担任南京项目部的会计，林×1和天津东大公司无任何关系。盖好双方印章的空白凭单都由林×1负责保管，具体由方依文说了算。2013年3月市政四公司电话通报后，其才知道方依文在2012年8月从南京项目支出360万元转入众策创晟公司，方依文是利用了南京项目部的财务管理漏洞。
2012年年初，南京项目开始施工的时候，需要用到一台3米盾构机，方依文提出认识众策创晟公司的人，该公司在加工制作盾构机方面的实力较强，天津东大公司可委托该公司加工制作盾构机，其等人同意了方依文的建议。后天津东大公司崔×与代表众策创晟公司的方依文签订了加工3米盾构机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1200万元，天津东大公司出资700万元，占51%产权，众策创晟出资500万元，占49%产权。协议签订后，天津东大公司即支付众策创晟公司700万元投资款。在制作盾构机过程中，采购盾构机配件都是方依文选定生产配件及进行加工的厂家，并由众策创晟公司提供合同文本，天津东大公司只是在合同上签字并支付采购款。除前期','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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