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云��法民一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良，男，汉族，1962年11月30日出生，住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彭志强，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娥，女，汉族，1976年10月28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罗平镇，系受害人许柏才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甲，女，汉族，2003年11月22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系受害人许柏才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乙，男，汉族，2006年9月28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系受害人许柏才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丙，男，汉族，2010年7月3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系受害人许柏才的儿子。
被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的法定代理人：陈月娥，本案当事人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清，女，汉族，1953年10月8日出生，罗定市人，住罗定市，系受害人许柏才的母亲。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云峰。
原审被告：陈天啟，男，汉族，1974年9月7日出生，住罗定市。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浮市。
负责人：郑松伟，经理。
上诉人张大良因与被上诉人陈月娥、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李秀清（以下简称陈月娥等五人）、原审被告陈天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以下简称北流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云浮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3）云罗法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7日7时50分，陈天啟驾驶桂KR82**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罗定市榃滨镇茅坪石场往郁南县河口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罗定市X478线1KM＋500ｍ榃滨镇石场路段时，与许柏才驾驶的粤WN19**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粤WN19**号重型自卸货车继而失控与练其祥驾驶的湘A575**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陈天啟受伤、许柏才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天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柏才、练其祥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桂KR8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张大良，陈天啟是张大良聘请的司机，该车在北流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练其祥驾驶的湘A57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云浮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许柏才又名许权杏，是道��运输从业人员，2006年开始租在陈某某位于罗定市×××路××××××号×幢303房。许柏才与陈月娥分别于2003年11月22日生育女儿许某甲、2006年9月28日生育长子许某乙、2010年7月3日生育次子许某丙，至18周岁时止分别需扶养8年11个月、12年1个月、16年9个月。许柏才的父亲已死亡，母亲李秀清是1953年10月8日出生，需抚养20年，李秀清生育许柏才、许永才、许培珍、许美珍4个子女。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天啟支付了丧葬费25352.50元、搜救费1400元、现金2000元。
在开庭过程中，陈月娥等五人认为张大良已支付现场搜救人员的误工费1400元，因此放弃现场施救人员误工费1500元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天啟驾驶的桂KR82**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许柏才驾驶的粤WN19**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许柏才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天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柏才、练其祥不负事故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以确认。张大良是桂KR8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陈天啟是张大良雇请的司机，陈天啟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作为车主的张大良应承担对陈月娥等五人合理合法部分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陈月娥等五人要求赔偿事故损失，合理合法部分，应予以支持。
对于死亡赔偿金，由于许柏才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陈月娥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许柏才生前有固定收入、且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已同时具备这两个必备条件，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对于丧葬费27842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25352.50元（50705元／年÷12月×6月）。对于陈月娥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合过错责任、当地生活水平、实际履行能力等因素，原审法院支持2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662.85元，陈月娥等五人虽称由许永才、陈月娥等人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因此，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82.85元（73.65×1人×3天＋43.65元／天×2人×3天）。对于交通费1000元，陈月娥等五人虽未提供车票，但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确需要支出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
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属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情形，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系根据扶养人本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在计算本项损失时，应以受害人的身份即许柏才的身份计算，即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251.82元／年计算。陈月娥等五人请求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总额已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此应予调整。对于陈天啟、张大良、北流保险公司、云浮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抗辩主张，其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抗辩主张，合���合法的，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陈月娥等五人的损失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26897.48元／年×20年）。
2、丧葬费25352.50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4、被抚养人生活费：⑴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李秀清第1年至第8年11个月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20251.82元／年×3人（被扶养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2人（原扶养义务人父母2人）＋20251.82元／年×1人（被扶养人李秀清）÷4人（原扶养义务人子女4人）＝35440.69元，该生活费年赔偿额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251.82元；原审法院依法只以20251.82元予以确定，故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李秀清第1年至第8年11个月共8年11个月的生活费为20251.82元／年×8年11个月＝180578.73元；⑵许某乙、许某丙、李秀清第9年至第12年1个月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20251.82元／年×2人（被扶养人许某乙、许某丙）÷2人（原扶养义务人父母2人）＋20251.82元／年×1人（被扶养人李秀清）÷4人（原扶养义务人子女4人）＝25314.78元，该生活费年赔偿额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251.82元；依法只以20251.82元予以确定，故许某乙、许某丙、李秀清第9年至第12年1个月共3年1个月的生活费为20251.82元／年×3年1个月＝62443.11元；⑶许某丙、李秀清第12年2个月后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20251.82元／年×2人（被扶养人许某丙）÷2人（原扶养义务人父母2人）＋20251.82元／年×1人（被扶养人李秀清）÷4人（原扶养义务人子女4人）＝15188.87元，该生活费年赔偿额没有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251.82元，故许某丙、李秀清2人从第12年2个月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许某丙20251.82元／年×3年7个月÷2人＝36284.51元，李秀清20251.82元／年×（20年－12年2个月）÷4人＝39659.82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80578.73元＋62443.11元＋36284.51元＋39659.82元＝318966.17元。
5、处理丧事误工费482.85元（73.65×1人×3天＋43.65元／天×2人×3天）。
6、交通费800元。
合计903551.12元。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北流保险公司、云浮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北流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商业险的部分由各方按责分担。
云浮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北流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782551.12元由桂KR82**���车方赔偿，已支付了28752.50元，应再赔偿753798.62元。该损失额已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的保险额，北流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超出部分253798.62元（753798.62元－500000元）由张大良赔偿，陈天啟作为被雇请的司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北流保险公司合计赔偿61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610000元给陈月娥、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李秀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1000元给陈月娥、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李秀清。三、张大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53798.62元给陈月娥、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李秀清。四、驳回陈月娥、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李秀清对陈天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8元、保全费1020元，共15278元（陈月娥等五人已预交8149元），由陈月娥等五人负担23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负担830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123元，张大良负担4457元。
上诉人张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3）云罗法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具体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片面采信被上诉人漏洞百出的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反证却置之不理，导致认定事实完全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证明、居委证明和租房合同作假，而上诉人提供的反驳证据（两份新城派出所证明、陈某某询问笔录、围底派出所证明、石场发料单）综合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失实。1、被上诉人提供的《租房合同》属伪证。陈某某在《租房合同》上的签名与在询问笔录上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租房合同》中许柏才的签名与《石场发料单》上的签名完全不同（许柏才平时习惯签名“许伯才”，事故发生后第三日即2012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到罗城街道×��居委开具证明也是列“许伯才”）出租方与承租方均不是许柏才与陈某某本人签名，足以证实《租房合同》是伪证。2、罗城街道××居委《证明》证明“全家人租住陈某某在罗定市×××路××××××号×幢303室”，陈某某的询问笔录认为“我把两间客房给了我朋友许柏才和陈月娥两夫妻住的”。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合同》表明是将全套房屋租给许柏才一人使用。陈某某本人一直在该房屋与其女儿沈某某一同居住，在其住房尚不宽裕的情况下，又如何将住房出租给他人？根据围底派出所《证明》等资料证实陈某某与陈月娥是侄女与姑姑关系，但陈某某在笔录上却隐瞒这一亲戚关系。3、上诉人提交的新城派出所证明，证实“经我所辖区民警上门走访核查，罗定市×××路××××××号×幢303室不是出租屋，只是屋主陈某某的住处。”该证明完全否定了许柏才在罗城租房居��生活的事实。
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许柏才是农村居民，现有证据证实许柏才不具备“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这一条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包括死亡赔偿金、殡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约323000元，没有超出保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无需赔偿。
上诉人一审诉讼期间申请对《租房合同》中许柏才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法院却不接受，明显偏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租房合同》中的许柏才与陈某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张大良为其上诉请求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投诉信，拟证实张大良因××居委和新城派出所出具失实证明一事向新城派出所投诉。2、罗定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对张大良、谭某某、余某某、黎某的询问笔录，拟证实罗定街道×××路××××××号×幢303号除陈某某与其家人居住外，没有其他人租住。3、××居委情况说明，拟证实××居委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不属实。4、新城派出所情况说明，拟证实许柏才租住罗城街道×××路××××××号×幢303号不是事实。5、粤WN19**及湘A575**的车辆损失鉴定书，拟证实本次事故的车辆损失需张大良承担。
被上诉人陈月娥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审法院应予驳回，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是当庭提交，被上诉人不予质证。本案已进入司法程序，公安局不应接受当事人的申诉及其他请求，派出所立案调查，违反了立案程序，超出其职权范围，如要调查，亦应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故人民法院不应采纳上述证据。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反映，所有被询问的人，对陈某某是否出租给被上诉人居住的事均不知情。陈某某长期从事服装行业，不会在家看管小孩，而带小孩的人恰好就是陈月娥。对于××居委及派出所出具与一审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相反的证明，均属不合法。
被上诉人陈月娥等五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电话135××××××74的信息摘录及电费发票，拟证实罗定市供电局每月发信息告知电费扣费成功的事实。2、投保记录卡及记录发票，拟证实陈月娥的电话号码是135××××××74。
原审被告陈天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北流保险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云浮保险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月娥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北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120000元给陈月娥等五人；2、判令北流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给陈月娥等五人；3、判令陈天啟赔偿430872.22元给陈月娥等五人；4、判令张大良对陈天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受理费由陈天啟、张大良、北流保险公司、云浮保险公司承担。
上诉人张大良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租房合同》中许柏才和陈某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许柏才已在事故中死亡，本院向当事人行使释明权后，张大良当庭表示不再申请笔迹鉴定。
上诉人张大良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并认为不能证实135××××××74号码属于陈月娥使用，该号码只是联系电话，不能证实许柏才租住罗城镇×××路××××××号×幢303号房屋。
再查明：陈某某与陈月娥属姑侄关系，罗城镇×××路××××××号×幢303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某某。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许柏才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
对于原审判决判令北流保险公司赔偿610000元、云浮保险公司赔偿11000元给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均没有提起上诉，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视为服判，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及维持。对于原审判决认定陈天啟作为张大良雇请的司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提起上诉及提出异议，应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许柏才生前从事道路运输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确认。
关于许柏才生前是否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问题。罗定市罗城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实许柏才于2006年全家租住陈某某在罗定市×××路××××××号×幢303房的《证明》，有罗定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盖章确认。2013年8月30日，罗定市罗城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上述的证明不是事实。罗定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关于张大良信访案的走访调查综合情况说明》，说明在上述××居委出具的证明加盖章失实，证实许柏才租住陈某某的房屋不是事实。因此，上述三份证据，均由同一居委会及派出所出具，且相互矛盾，缺乏证据上的真实性，故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许柏才生前的户籍住址为��定市××镇××村委××82号，从事道路运输业，结合货运登记表，装卸地大部分与其户籍登记地距离较远，不利生产和生活，故在罗城镇居住亦在情理之中。综合本案租房合同、派出所询问陈某某笔录、陈月娥手机信息及电费发票等证据，反映许柏才租住在其妻子陈月娥的姑姑陈某某家，且有交纳电费等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许柏才生前租住在罗定市×××路××××××号×幢303房。张大良认为许柏才生前没有居住在陈某某的房屋，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足以推翻许柏才生前居住在陈某某房屋的事实，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受害人许柏才生前从事道路运输业、且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本案许柏才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3794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18966.1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大良认为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大良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租房合同》中许柏才和陈某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向当事人行使释明权后，张大良表示不再申请笔迹鉴定，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大良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438元，由上诉人张大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伙钊
审判员 黎洪靖
审判员 黄 强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