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涧民再字第15号
再审申请人晋某。
委托代理人王亮、尤佳迪，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宋某甲。
委托代理人陶仙鹤，无业。
再审被申请人宋某乙。
再审申请人晋某与再审被申请人宋某甲、宋某乙婚姻无效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1）涧民四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2015年4月29日，再审申请人晋某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5年8月18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30号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申请人晋某与再审被申请人宋某甲、宋某乙婚姻无效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亮、尤佳迪、再审被申请人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陶仙鹤、再审被申请人宋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申请人诉称，二申请人的父亲宋某丙与母亲张某于××××年结婚，婚后于1976年生育长子宋某甲，1978年生育次子宋某乙。××××年××月××日二申请人的父亲宋某丙因病去世，父亲宋某丙生前开办两家公司，并留有多处房产，我们在接管父亲遗留财产时，晋某进行阻挠，几次发生纠纷，晋某称二申请人的父亲已经与其登记结婚。我们原以为晋某是看上了父亲的钱财，2010年12月底意外看到一张××××年××月××日晋某与父亲宋某丙的结婚证，我们认为被申请人在申请人父亲、母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结婚登记，已构成重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规定，重婚的婚姻关系无效。故此，请求依法宣告二申请人的父亲宋某丙与晋某的婚姻无效等。
原审被申请人辩称，1、答辩人与宋某丙持有国家民政部门颁发的结婚证书，其婚姻登记在涧西区民政局存有备案信息，两人的婚姻关系合法、有效，根本不是重婚关系；2、宋某甲与宋某乙申请书中所述的内容不是事实，二人早就承认了其父与答辩人的再婚关系，二人的真实目的是通过法院宣告婚姻无效剥夺答辩人合法的继承权；3、要求驳回申请人的申请请求。
原审查明,申请人之父宋某丙与申请人之母张某于××××年在原籍河南省太康县尖庄村办理了结婚仪式，开始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宋某丙在河南省栾川钼矿任副矿长期间，于1985年12月1日将张某招工安排在河南省栾川钼矿工作；职工档案显示，其家庭成员为“夫：宋某丙；长子：宋某甲；次子：宋某乙”等，即宋某丙、张某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领取结婚证，但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得到原籍及工作单位群众、亲友，和组织的认可，二人的上述行为发生1986年《婚姻登记办法》实施之前。××××年××月××日，宋某丙、张某两人向涧西区民政局申请办理离婚登记，提交的申请资料中，除有两人签名的离婚申请书外，还有双方签名的离婚协议及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以及于1986年7月2日出具的婚字第104号结婚证，涧西区民政局于当日为二人颁发了第411号离婚证。宋某丙在离婚申请资料中说明：自己与张某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结婚，属于事实婚姻，结婚后感情不和，三天两头吵架，经两人商量，同意离婚等。本院依申请对宋某丙、张某两人的离婚登记档案、结婚登记档案进行调取，栾川县民政局证明：宋某丙、张某在该处没有结婚登记记录；同时从栾川县民政局调取了1986年该县民政局、各乡（镇）民政所办理的所有104号结婚登记档案（共九对夫妻的结婚登记档案），均没有宋某丙、张某的结婚登记（各乡镇婚姻登记专用章均为“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只是在公章上标注有公章编号字样）。1994年3月6日，张某入住洛阳市××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主诉为”反复骂人十二年“（发病日期为82年7月），现病史为”十二年前原因不明出现精神失常，当时主要表现行为异常，乱说，随地大小便，乱蹦乱跳，当时曾在栾川治疗；治疗后行为时好时坏，间断骂其夫不回家、和某一女好；于两年前和其夫离婚不离家，但不明白离婚为何，经常要求其夫回家，在单位看到前夫就骂、感到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等要求住院、家族史陈述为“其弟曾患有××等，被诊断为”持久性、心因性反应”，精神检查表现有：“思维联想较迟缓、语流慢、被动、思维内容疲乏、固定。有被遗弃感、认为原夫对不起自己、和别人好、不回家、回家不搭理自己等，逻辑推理障碍，超价观念，认为自己离婚不离家丈夫就应当和自己讲话，应当回家”等，经反复解释仍不能释然”、“记忆力无发现明显障碍”、“智能活动与文化背景相关、理解力、计算力及时事能力较差”、“意志活动减退、活动较少、被动、依赖缺乏进取心，入院后服从管理、尚未发现怪异行为”等，被诊断为“持久性心因性反应”，医疗处理措施为：1、药物控制精神状；2、心理疏导疗法；3、洛阳市福隆铝业有限公司证明：张某1992年10月从栾川钼矿调入该单位后，由于该同志精神失常，经常骂人，所以没有安排工作，一致没有上班，于2002年5月办理退休手续等。结合证人谢某、李某的证言及病史档案资料，本院认定张某在办理离婚登记前及办理离婚登记后的较长时期内，精神状况不正常，系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某于宋某丙办理离婚登记后仍然在原与宋某丙共同生活的房屋内居住、生活，于2004年8月26日在原籍死亡。××××年××月××日，宋某丙于晋某在涧西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在登记机关陈述的婚姻状况均系“已离婚”，二人并提交了洛阳市金属门窗工业公司出具的《婚姻关系证明》证明、洛阳市涧西区婚姻登记第411号离婚证存根证明、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1996）西民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等申请资料，该局于当日为宋某丙、晋某办理了结婚登记，颁发了涧字第1039号结婚证。宋某丙与晋某举行结婚典礼时，申请人参加婚礼（系未成年），申请人宋某甲并与宋某丙、晋某及其他家庭成员合影留念等。宋某丙去世后于2010年2月25日举行遗体告别仪式，晋某以妻子身份出席遗体告别仪式，申请人也参加仪式。宋某丙去世后，双方因为处理财产事务等产生纠纷，宋某甲于2010年5月16日向晋某写信一封协商家事处理方案，信中称呼晋某为“妈”，自己以“儿”自称等。
原审认为，申请人宋某甲、宋某乙在其父宋某丙去世后，在法定期限向人民法院申请需要宋某丙与晋某的婚姻无效，申请人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理由为，认为宋某丙与晋某的婚姻构成重婚，其构成重婚的基本内容、基本过程陈述为：宋某丙与张某于××××年形成合法的事实婚姻、1993年宋某丙用假结婚证骗取与张某的离婚证。2000年用骗取的离婚证与晋某结婚（构成重婚）、2004年宋某丙原配张某（合法事实婚姻灭失），2004年至宋某丙死亡时，宋某丙与晋某的婚姻是否构成重婚，属于本案最关键的焦点；而对加盖栾川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宋某丙与张某的结婚证及宋某丙与张某的离婚登记行为性质、效力的评价与认定，又成为本案争议的核心事实。根据我国婚姻法律规范的相关规定，事实婚姻关系的当事人可以申请补办结婚证，宋某丙与张某在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果合法补办了结婚登记，其结婚登记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从宋某丙离婚登记档案中调取的加盖栾川县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1）的1986年第104号结婚证，显示两人补办了结婚证，但栾川民政局经过核查婚姻登记档案，出具了“没有宋某丙与张某的结婚登记记录”的证明，本院依申请从栾川县档案馆调取的1986年度栾川县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的所有104号结婚登记的档案，也均非宋某丙与张某的结婚档案，且宋某丙自己向婚姻登记机关陈述的婚姻状况为“两人没有领取结婚证、系事实婚姻关系”等，故此宋某丙的离婚时虽然提供了加盖了栾川婚姻登记专用章的结婚证，但该结婚证的真实性未得到登记机关、公章使用单位的认可和确认，且宋某丙没有向婚姻登记机关陈述“已经补办结婚证”的事实，陈述的是事实婚姻的事实，故此，本院对该结婚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宋某丙与张某补办的行为及效力，不予确认有效。张某生前所在单位的证明、证人证言与住院病历相互佐证，可以证明：1993年宋某丙与张某办理离婚登记时，张某处于精神状况不正常的长期休息状况等，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期间。在此期间，宋某丙以双方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的方式，从婚姻登记机关领取了离婚证，该离婚登记行为违反了我国婚姻登记法律规范规定的离婚登记的基本要求，即婚姻登记机关不应当受理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离婚登记申请；我国有关婚姻法律规范还规定，事实婚姻关系的当事人，在没有补办结婚证的情况下，不能通过协议婚姻的方式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取得离婚证、解除婚姻关系，故此，宋某丙与张某的离婚登记行为归于无效，即意味着宋某丙与张某的事实婚姻关系尚未解除；宋某丙在其张某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晋某办理了结婚登记，违反了我国婚姻法规定的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属于重婚行为；宋某丙通过不合法方式取得真实性无法确定的结婚证、××病人的情况下，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领取了离婚证，对造成重婚的后果，其本人具有重大、主要过错；张某、晋某均无过错，均为受害人。一夫一妻制是我国婚姻法的基本原则，重婚是违反一夫一妻制原则的违法甚至犯罪行为，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我还极大，不应当存在宣告婚姻无效的阻却事由，所以，即使申请人提出申请时，张某已经死亡多年，宋某丙与晋某已经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宋某丙已经死亡，仍然应当宣告后一个婚姻关系无效。本申请人提出了“二申请人参加了宋某丙与被申请人的婚礼、对双方婚姻关系从未提出异议；在宋某丙的遗体告别仪式上，自己以合法的妻子身份主持仪式、二申请人没有提出异议”等辩解意见，认为与宋某丙的婚姻关系合法、有效，对此辩解本院认为，我国婚姻法规定对婚姻关系实行国家干预主义、合法登记保护的原则，从1994年婚姻登记条例施行起，不再以群众、亲友的民间认可作为衡量婚姻管理效力的标准；被申请人提出了“自己与宋某丙持有国家法定机关颁发的结婚证书。婚姻关系合法、有效”的辩解意见，但因其与宋某丙办理登记时不符合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婚姻登记的实质要件，故此该辩解本院也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提出了“如果申请人对栾川行政机关颁发的结婚证提出异议，可以通过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无效或者申请撤销”等理由，即使前一个婚姻的结婚、离婚行政登记行为存在瑕疵，在有关行政行为未被依法确认为违法、无效或者行政文书被依法撤销之前，宋某丙与晋某的结婚登记行为仍然合法有效”等辩解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婚姻效力确认申请案件必然涉及到对前一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被申请人提出了“申请人动机不纯”的辩解意见，诚然申，请人在宋某丙死亡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产生过较大的财产争议，财产争议也可能是导致申请人提起申请的原因之一，但是，申请人作为利害关系人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目的。动机等主观因素，不是人民法院评价、确认婚姻效力的法定标准和裁判因素。宋某丙与被申请人晋某办理结婚登记后，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将近七年），期间与二申请人以家庭成员关系相待，在宋某丙死亡前，被申请人与宋某丙共同管理、共同决策、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取得的共有财产，被申请人晋某作为受害方、无过错方拥有合法的共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财产所有权，即晋某不因为宋某丙过错造成的无效婚姻的后果，影响、侵害或者减少其对共同财产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关民事权益的保护。综上，申请人宋某甲、宋某乙的申请复核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宣告宋某丙与被申请人晋某的婚姻关系无效。
再审申请人晋某再审诉称，××××年宋某丙与张某办理结婚仪式，形成事实婚姻关系，1986年两人补办结婚登记并领取由栾川县人民政府盖章确认的结婚证，1993年两人在洛阳市涧西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年××月××日宋某丙与申诉人在洛阳市涧西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04年8月26日张某死亡，××××年××月××日宋某丙死亡，2010年两被申诉人向本案一审法院申请宋某丙与申请人的婚姻无效。首先，宋某丙与张某的婚姻关系在宋某丙与申诉人结婚登记前以合法解除，一审庭审中申诉人已举证证明宋某丙与张某与1986年办理结婚登记，1993年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以没有结婚登记档案为由对结婚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错误的结婚登记行为是要式法律行为，申诉人已举证证明宋某丙与张某的结婚登记行为经栾川县人民政府确认，一审法院在无法否认政府行为虚假性的前提下来断定结婚证的真实性是违背我国法律规定的，同时也是擅自干涉行政机关正常的行使职权的行为，使行政机关的权威性荡然无存。以一审法院的审判观点，所有已在民政部门领取的结婚证的真实性都存在异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是在精神状况不正常的情况下与宋某丙办理结婚登记是错误的。根据我国法律和《××司法鉴定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当事人是否患有××，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司法××学鉴定或者参照医院的诊断、鉴定确认。××患者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而判定其在法律上其是否承担某种义务或是否具有从事某种活动的资格，包括责任能力、民事行为能力、诉讼能力、作证能力和服刑能力。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性质及其可能产生的后果，或丧失控制自己行为××患者，不具有责任能力或者行为能力；××患者，具有部分责任能力或限定责任能力。而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患有××的唯一依据就是张某的住院病历和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是无法证明张某患有××的。从被申诉人举证的两页病历中显示张某住院的时间为1994年3月6日，而张某与宋某丙离婚的时间是在1993年，即一审中被申诉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张某在1993年与宋某丙离婚时患有××，且被申诉人提供的病历材料并不完整，只是从完整的病例中截了两页作为证据使用，这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一审法院不应将其作为证据使用。另，一审法院以两页病历中的入院住宿来认定张某已患××十二年更是荒谬的，如果张某能记清十二年前自己的患病情况，又怎可能无法去办理离婚登记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在1993年与宋某丙离婚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错误的。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夫妻一方或者双方死亡后一年内，生存一方或者利害关系人依据婚姻法第十条的规定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张某的死亡时间是在2004年，而本案中被申请人提出申请婚姻无效的时间是在2010年，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识有误的情况下，判决申诉人与宋某丙的婚姻无效，致使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现申诉人依法申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判。
再审被申诉人宋某甲、宋某乙共同辩称，根据相关法律决定，当事人对生效的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可以申请再审。原生效判决书（2011）涧民四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5）涧民申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3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提交再审申请书，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五日内，将再审申请书副本发送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法院既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再审被申请人发送再审申请书，剥夺了再审被申请人十五日内的书面答辩权。本案，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和2015年10月12日，两次邮寄送达（2015）涧民申字第14号民事裁定，这与《民事诉讼法》第203条的规定严重不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第九项规定，系剥夺当事人答辩权利。另开庭前，宋某乙向法院索取再审申请书，法院让签收的是一份被答辩人的申诉状，这与《民事诉讼法》第203条的规定不符，同时再审被申请人宋某甲至今未收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书。人民法院作为执法机关，在申请人提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文书，非法剥夺答辩人的答辩权，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的情况下，两次邮寄送达同一再审民事裁定书，实在令答辩人震惊。晋某申诉称宋某丙与张某的婚姻是真实的，这与事实不符，（2011）涧民四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第十六行已明确查明事实，法院调取的1986年栾川县民政局办理的104号结婚证全部档案，共九份，该九份婚姻专用章编码均不同，特别说明，当时宋某丙的套用结婚证的婚姻登记专用章编码为1，与真实的城关镇的104号结婚证不一样，而当年在结婚证上加盖编码1的婚姻登记的是其他人。宋某丙办理离婚登记时，提交的结婚证套用了其他人真实的结婚证，即俗称的“套牌”。该份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七行特别注明，××××年××月××日，宋某丙在离婚申请书中说明自己与张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时系事实婚姻，同时与又提交加盖一份栾川城关镇编码为1的结婚证自相矛盾。法院调取的编码为1结婚证上显示的登记人是其他人，此二人有完整的婚姻登记档案。栾川县1986年其他乡104号结婚证，登记的当事人也不是宋某丙和张某。在以上证据的基础上，得出宋某丙办理离婚登记时，所适用的104号结婚证系套用真实104号结婚证的假证。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认定是对第二条理由进行说明，被答辩人在申诉状称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在精神不佳的情况下，与宋某丙办理离婚登记是错误的，而事实是，洛阳市××医院住院病历记录已明确记载“1994年张某是由其侄女送经××医院治疗，发病12年”，在此之前，曾在栾川治疗过，医院诊断其为持久性心因性反应。离婚系人生重大事项，涉及的法律问题比较复杂，法律后果较为严重，不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是不能实施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是否患有××，人民法院应当以相关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进行确认，在不具备诊断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参照群众公认的精神状态认定，但应以利害关系人没有利益为限。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专业医院的诊断证明、单位出具的其起居生活的证明以及相关亲属证言，确认当时张某的精神状况系不完全民事为能力人。另晋某提交的相关××的暂行规定系对活人的规定，而非针对死人的规定。关于本案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效婚姻不受法律认可和婚姻法保护，其不具备合法性，无论双方或一方是否死亡，均对婚姻无效性质的认定没有影响，宋某丙于××××年××月××日去世，而宋某甲与宋某乙在此之后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张某1994年3月7日住入××××第一××院治疗并于1994年6月13日出院。
本院认为，××××年××月××日宋某丙与张某办理离婚登记时，张某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宋某丙与张某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婚姻登记法律规范规定的离婚登记的基本要求，即婚姻登记机关不应当受理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离婚登记申请；我国有关婚姻法律规范还规定，事实婚姻关系的当事人，在没有补办结婚证的情况下，不能通过协议婚姻的方式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取得离婚证、解除婚姻关系，故此，宋某丙与张某的离婚登记行为归于无效，即意味着宋某丙与张某的事实婚姻关系尚未解除；宋某丙在与张某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晋某办理了结婚登记，违反了我国婚姻法规定的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申请时，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形已经消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至我院之前，张某已经于2004年8月26日死亡，被告重婚的事实状态已经不存在，宋某丙与晋某之间构成无效婚姻的法定事由已经消除，其婚姻属合法有效。因此，申请人宋某甲、宋某乙要求确认宋某丙与晋某的婚姻关系无效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婚姻法第十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一）》第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1）涧民四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被申请人宋某乙、宋某甲要求确认宋某丙与晋某的婚姻关系无效的请求。
本案受理费150元，由申请人宋某乙、宋某甲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凌梅
审判员 董 争
审判员 王遂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冰冰
符：《婚姻法》第十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
loz一loz重婚的；
loz二loz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的；
loz三loz婚前患有医院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的；
loz四loz未到法定年龄的。
《婚姻法解释（一）》第八条：
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申请时，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形已经消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