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5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在深圳市无住所，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副总裁兼互联网事业部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诚惠，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杨，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塥桥区，在深圳市无住所，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互联网事业部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5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绍烨，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单位：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云路19号。
法定代表人：万捷，该公司董事长。
代理人：甘勇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文敏，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卢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袁诚惠、刘杨、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陈绍烨、被害单位代理人甘勇明、陈文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甲、卢某、程某（另案处理）均是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昌公司”）员工，×××年8月，程某完成公司某项目可获得人民币×××5.9×××万元（币种下同）的奖金，朱某甲在陈璐承诺拿到奖金后给予其好处费的情况下，伙同卢某帮助程某不通过公司规定的程序，利用雅昌公司其他项目套现，私自签订不真实合同（公司另一员工谢某帮助提供联系方式），并审批通过，事后程某收到项目全部奖金，分别给予朱某甲、卢某、谢某好处费6万元、5万元和6万元。
另，×××年6月，明知公司禁止，朱某甲、卢某和证人潘某（同样系雅昌公司员工）仍私下签订股权协议，并从雅昌公司项目中套取资金共计10.3万元，全部存入卢某支付宝账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电子银行回单、微信记录、股权协议、公司运营成本费用核算表、“小金库”流水记录和使用记录、银行账单和交易记录、合同签定审批流程及对外付款审批流程表、项目收入和回款明细、展览负责人激励方案、手机转账记录、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招商奖金单、情况说明、年终奖金分配方案、工资明细、记账凭证、拨款单、汇款凭证、银行存款凭证、合同审批表、人事任命通知、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证人潘某、朱某乙、李某甲、王某、关某、宋某、谢某、吴某、牛某、程某的证言，被害公司委托人汪洪涛的陈述，卢某对公司营业成本核算表、小金库流水记录、对合同签定审批流程及对外付款审批流程表、展览负责人激励方案的辨认，潘某对手机转账记录的辨认，朱某乙对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的辨认，朱某甲对股权协议的辨认，被告人朱某甲、卢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卢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6）55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某甲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卢某一年以上两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朱某甲表示认职务侵占罪，其辩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是经过整个班子确定的，其不认罪。职务侵占罪，起因是其想内部创业，到了投资人，过程确实出现了失控，其确实触犯了法律，职务侵占罪里面涉及的资金不清楚，但认该罪。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袁诚惠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朱某甲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出这个方案是王某提出，他们作为主管领导只是认可通过其他方式提出来，是为了减轻这个部门以及程某本人在单位压力问题，这个钱本是应得的报酬。被告人朱某甲对这个钱的看法是不要，是明确反对的。在确定离职的时候，把钱及时转回，是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卢某涉案受贿的部分也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卢某自己认罪，我们认为只是法律认识上的错误。程某自己的解释完全都是个人的主观的臆想。职务侵占部分，实际上应是无罪。被告人卢某退款165900元，大于本案指控金额，证实公司在款项管理上存在不规范。有些钱放在被告人卢某名下，是不规范管理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这个钱，两人多次陈述是小金库，这个钱没有怎么动，事后又归还公司。职务侵占部分，两人都认罪，假定构成犯罪，自己到案，自己认罪，在该部分认为成立自首。本案全部过程，公司管理相对混乱，这个两人工作表现良好。这两人只是违反相应财务制度的行为。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朱某甲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刘杨发表辩护意见称：1、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是无罪，程某的前面的笔录中记载的内容都可以证实被告人朱某甲不要钱，账号也是从秘书处取得，后面也有还款行为。证据出示的过程中，奖金的分配都是通过了被害单位的领导确定，发放也是按照程某应获取的，不存在侵占问题。也没有因为他给其他人钱的行为获取一个便利的行为。收取奖励在操作中存在瑕疵，但是这个瑕疵不是被告人朱某甲明确指示，其只是要求把合法奖金分配下去。对分配奖金的方式具体细节不知情，其不应该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对职务侵占，两被告人均强调是内部创业，对于这个项目受益方只是项目没有实际开展下去，在项目洽谈过程中是围绕被害单位。两份合同是实际存在的项目，只是程某的要分配奖金的行为导致合同金额出现偏差，根据王某的证言，这个合同不是被告人朱某甲指示操作，在审批过程中，虽然有其的EKP，但是其秘书操作。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主观上没有侵占故意，也没有侵占行为存在，不应当成立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指控被告人卢某的本案罪名没有异议，恳请法庭免除其处罚。被告人卢某犯罪金额，被告人卢某收取了程某5万元没有异议，但是是被动收取。本案的职务侵占罪的金额应为8.2万元。2、文化展的合同原本是履行的，但是没有履行，把钱放在小金库，并非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卢某和被告人朱某甲商议好另行虚增8.2万元。从被告人卢某被动收取程某的奖金，被告人卢某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卢某向公安机关举报了其他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在被告人卢某与被告人朱某甲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该是独立犯罪，不是共同犯罪，庭审查明被告人卢某是被告人朱某甲的助理，在共同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卢某起到的作用较小，应当减轻处罚。5、被告人卢某是从犯，且积极退赃，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6、被告人卢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已经怀孕。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卢某免除处罚。并提交以下证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被告人卢某积极申请退赃，在2015年×××月17日向被害单位退赃165900元。有5万元程某分配的奖金、8.2万元新文人画展合同款、潘某交易佣金21000元、帮程某退公司发的AAC奖金10×××00元，网站建设项目余款2500元。
被害单位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1、被告人朱某甲是否业绩良好和是否有侵占公司财产是两件事，被告人朱某甲突破了公司制度，已经对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人朱某甲主观上已经知道程某给的是什么钱，其主观上就是想占有。收取了第1笔钱之后，又收取下笔。在收到钱之后，就把钱存入了微信的财付通，对钱财进行了处置。所谓的退回没有客观证据，被告人朱某甲知道公司在查他才退。即便真的的已经把钱退给了程某，但是已经是既遂。2、关于小金库的问题，被告人朱某甲辩解是为了内部创业，但是从被告人供述来可以看到被告人朱某甲当时已经在筹划准备注册公司。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激励方案本身就是违规的合同，制作的时候就不符合常理。如果程某的钱是合理合法是不需要做假的，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利用职务之便，反则这个事办不成。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甲、卢某、程某（另案处理）分别在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昌公司”）担任副总裁兼并互联网事业部总经理、副总经理和品牌中心总监，×××年8月，程某完成公司第八届“AAC艺术中国”项目，按照该项目展览负责人激励方案可获得×××5.9×××万元的奖金提成，但该奖金应于回款后发放，并且发放程序为经财务部、人力资源部、事业部总经理即朱某甲审核、审批，因该奖金计提比例较高且数额相对较大，朱某甲考虑到公司内部平衡等问题开始并未同意发放给程某，后程某找朱某甲沟通希望公司能信守承诺兑现奖金，还向朱某甲出示一份其拟定的奖金分配表，即承诺拿到奖金后会给予朱某甲、卢某和项目团队成员数额不等的好处费，朱某甲后同意发放该奖金，并授意卢某、程某等人通过非正常途径套现，同时告知程某不用给其好处费，期间，因程某找不到合适的项目，卢某向朱某甲等人提议通过并未实际履行的“新文人画联展”项目来套现部分奖金，其余奖金再通过虚增有实际履行的“机场贵宾厅项目”合同数额来套现，提议通过后，程某通过同事李某甲和谢某联系上两家入账公司即“北京中恒瑞嘉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和“北京博联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联公司”），由其分别与雅昌公司签订《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和《雅昌艺术网合作开发合同》，合同数额分别为×××9万元（实付××××××.1万）和2×××.5万元，其中《雅昌艺术网合作开发合同》为真实项目合同，但实际的合同金额8.5万元。
在明知该两份合同不真实的情形下，朱某甲、卢某等人仍予以审批通过，由雅昌公司将合同费用支付给中恒公司和博联公司，×××年8至9月，中恒公司前后分9次将收到的××××××.1万元转账给李某甲，博联公司前后分3次将收到的2×××.5万元转账给谢某的老公黄凯，后李某甲返还3.969万元税费给中恒公司，剩余的费用转账给程某，程某则于×××年9月28日按照卢某的指示将其中8.2万元转账给卢某；黄凯则返还约2万元税费给博联公司，剩余的费用中1×××.7万元转账给程某；程某收到项目全部奖金后，以感谢对项目支持的名义，分别给予朱某甲、卢某、谢某好处费6万元、5万元和6万元，期间，程某私自通过同事了解到朱某甲银行账户，于×××年10月初直接将好处费转给朱某甲，朱某甲虽再次表示不能要该费用，但并没有及时退还，相反却用于银行短期定存，且于当月底在与公司产生矛盾后才将6万元退还给程某。
另，×××年6月，在明知雅昌公司禁止员工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本公司同类业务行为的情形下，朱某甲、卢某和证人潘某（同样系雅昌公司员工）仍私下签订股权协议，准备注册成立一家艺术品投资公司，并约定朱某甲为该公司的运作总负责人，卢某负责保管项目运作现金资产和财会资料，潘某则负责艺术品销售，公司的前期启动及运作经费主要来源于卢某、潘某从各自负责的雅昌公司业务中套取资金，并商定将经费存放在卢某的支付宝账户中，在前述以伪造《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方式帮程某提取奖金过程中，卢某和朱某甲商议好在程某奖金的基础上另行虚增8.2万元，套现后存入卢某的支付宝账户；此外，在朱某甲、卢某的授意下，潘某在代表雅昌公司促成艺术品买卖双方达成交易过程中，还截留了2.1万元的佣金未上交给雅昌公司，后同样存放在卢某的支付宝账户中。
2015年3月27日，卢某经民警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抓获；2015年×××月3日，朱某甲于经民警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抓获。
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愿意对被告人卢某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单位代表汪洪涛陈述
2015年×××月27日询问笔录：其称其系雅昌集团法务总监，发现从深圳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深圳福强支行账户在×××年9月10日拨款100万，11月12日拨款100万给北京销售分公司，就是给北京销售分公司用于支付合同款的，然后北京销售分公司就支付给朱某甲、卢某、程某伪造的《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合同》的虚假入账合同，9月20日支付出去29.×××万，另外还支付给他们伪造的《机场贵宾厅项目管理系统合同》的虚假入账公司17.15万（9月15日和12月10日），证明朱某甲等人的犯罪行为跟深圳有联系，深圳公安机关不应该有管辖的异议。其问过公司的财务人员，这两笔100万拨款的性质就是用来支付北京分公司的合同对外付款。我们深圳这边给北京分公司拨的款肯定不止只支付这两个伪造的合同款，还会有其他的正常公司业务合同款。留存在北京分公司的银行账上的钱都有固定的用途。与这两笔拨款有关系的财务人员是颜某、刘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证言，2015年3月30日询问笔录：其是雅昌艺术网买家服务部负责人，证实五方协议就是买卖艺术品的事，朱某甲知道其会买卖画，他和卢某没有这个能力，于是他和卢某就拉上其，要做买卖艺术品的事情，想日后成立一个公司来做这样的事，五方协议约定30%归其，70%归他们，小金库就是他们存下的70%。其通过支付宝给卢某两笔，一是×××年8月28日的×××200元，和×××年8月1×××日的11200元。这个钱朱某甲知道的，其、卢某跟他汇报工作时提到过。
保利新势力项目卖画利润分了几笔拿到，5万、10万、13.×××万，钱都入了公司。微信中一笔7万多是预估的利润，其向卢某和朱某甲汇报过，朱某甲有意向是从中搞钱进入小金库，问过其行不行，卢某也在，其回答是不好操作，因为保利新势力这个项目参与的人多，后他没继续说了。这笔钱进入公司了，跟着10万那笔数进的公司账。这个艺术品买卖行业有这样的灰色地带，所以其会把一些佣金进入自己的账户，自己赚钱，这也是朱某甲、卢某要拉其入伙的原因。
卢某给其29600元让其入公司账（此笔款项为程某退还给公司的奖金），没有说29600元是什么钱，只是让其入公司账。×××200元是其卖的李老实的一幅，11200元是边平山的一幅，其是联系的卖家和买家，达成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其拿的提成，至于说这个是公司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有点说不清，他们都知道其是雅昌的人，但跟其都私交不错，他们也知道其是从中拿灰色收入。
2015年5月20日询问笔录：其证实收取的佣金放在小金库，因为自己一直都是处于这个艺术品销售的环境中，也不完全是私人关系，艺术家多少跟雅昌有各种各样的关系，其是当成朱某甲交待的一个任务去做的。
（2）证人朱某乙证言：2015年3月2×××日询问笔录：其是北京中恒嘉瑞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其证实×××年8月份我们公司有跟雅昌公司签订过一份“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年8月份左右，李某甲打电话给其，问其公司有没有正规发票，他说公司之前搞了次合同，活动是在外地搞的，钱还没有给，让其开个发票给雅昌公司，到时，雅昌公司的钱打到其账户后让其再把钱打给他。我们这份合同上的搭建制作活动没有履行。签这个合同纯粹为了开发票。合同是李某甲拟好后拿过来给其的，其直接就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了。当时合同上甲方（即雅昌公司）没有签名盖章。合同金额是×××9万。其实际收到××××××.1万。其收到钱后，就分9笔，每笔×××.9万，将全部的××××××.1万打到李某甲的账上。其开了×××9万的发票给雅昌公司。其收取的费用是按×××9万的6%收取的，差不多3万块钱。这钱是李某甲给其的，时间大概是2015年2月份左右，我俩见面时他给其的现金，地点在李某甲家楼下。按照合同，他公司还有一次款没有打，其本来想等最后一笔款打的时候，扣下发票费用，但后来李某甲说最后一笔款不打了，所以就变成了拿现金给其。
（3）证人李某甲证言：2015年3月2×××日询问笔录：其系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平面设计师，×××年7月份时，卢某和程某把其叫过去，程某跟其说，媛媛这边有个展览要做，叫“新文人画联展”总金额大概是×××9万元，让其和发包商联系下报价，然后其就问费用里面包括哪些东西，程某大概说了包括展墙、隔板之类的。之后其就去找了北京中恒嘉瑞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朱某乙，然后让他报一下展墙、隔板之类的单价，然后让他分配一下，按照×××9万的总金额进行报价。朱某乙报完价，其就跟程某说了，程某说可以，其给了一个公司合同范本给朱某乙，让朱某乙完善了合同内容，把明细填上，之后，其就把合同给了卢某，卢某就安排康静将这个合同走审批流程。合同批下来后，康静把合同给其，其就去找朱某乙签合同和盖章，之后把合同给了康静。签完合同后，付款前，程某又找了其，跟其说这个合同款付到中恒嘉瑞公司后，这个画展不做了，让那个公司把钱打回来。之后，其问朱某乙收到合同款后，能否打回来给程某，他说可以，他问其这个展览是不是不做了？其说是，领导说不做了。后来其就打电话给程某，程某说现在没法告诉其账号，记不清了，让先打给其，完了其再转给她。其就让朱某乙转给其了，朱某乙就分了9笔每笔×××9000元转给其，合共转了××××××1000元人民币。合同名称是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这个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中恒嘉瑞公司开了发票给我们公司。发票金额就是合同金额，×××9万元。合同已经审批通过了，要付款之前，康静跟其说可以让中恒嘉瑞公司开发票了，就可以安排报销付款了。程某跟其说这个工程不做了，先把发票开了，把款报下来，让其问一下发票几个点，其问朱某乙，他说要收9%的费用，后来其跟程某反馈，程某说可以。这个费用其是给的现金，给了3.969万元，应该是××××××.1万元付款额的9%。这个费用是开了发票后，付了合同款之后，朱某乙又把款退回来后，再过了一段时间后，应该是11月左右，程某跟其说把税款跟朱某乙结一下的，然后给了其××××××.1万元付款额的9%，就是给了3.969万元现金给其，然后其把这个钱给了朱某乙。这个税款是程某于×××年11月份，好像是在办公室给其的现金，其存起来了，2105年2月初春节前，其在其家楼下给了朱某乙。其在收到前三笔，每笔×××9000元之后，其在ATM机向程某转了三笔，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和×××7000元。后面6笔×××9000元其收齐后一次性转账了29×××000元给程某的。
（×××）证人王某证言：2015年3月25日询问笔录：其系雅昌文化集团项目经理、艺术网副总经理，2015年3月25日证实：其通过在ACC巡展项目的费用里面报销出来的，对一些活动的费用的报销增多了数额，就是多报销了十万左右，再扣除了一些开票的税费，就剩八万多，其是通过两笔报销拿到这笔奖金的。其的回款超过了×××00万，具体多少不记得了，按比例其应该拿到12万以上，但是后来觉得这个走奖金的方式不太合适，就没有继续再拿了。因为正规走财务部，可能审批通过不了，第一是因为其的级别是集团统一制定薪资标准的，其拿的是年薪制，这笔奖金在财务部门是无法合理支出，第二是需要合理避税。其拿这个奖金没有分配，都是其自己拿的。
2015年9月8日询问笔录：其证实不了解公司的私洽业务，公司是不允许员工私自收取艺术品销售佣金的，但是我们在业务工作中可以代收客户的钱，再给到公司，私下截留不交公司是不允许的，AAc项目没有确定的发放日期，一般是要全部项目执行结束，但是×××年差了一个项目还没有做完，正好跨春节，所以在春节前就随年终奖发放了，另外一部分是2015年随2季度的销售奖金一起发放，和程某找朱某甲提前兑现奖金，虚增合同金额，当时是在朱某甲办公室外面沙发上，大家开完会议后，一人一句，很快就决定用这种方式提取奖金，朱某甲是知道的，其提取奖金的合同都是来自于其负责的项目，跟朱某甲汇报过成本控制的事情，他是同意其用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来提取奖金，并分别在纸质和电脑系统上签字同意的，这些奖金按照正常的财务方式，其可能申请不到，程某的其不清楚。
（5）证人关某证言：2015年3月26日询问笔录：其系雅昌文化集团互联网事业部总经理，证实×××年11月份，卢某找其谈关于第八届艺术中国招商活动中奖金的兑现问题，说王某的奖金已经兑现了，现在就剩下程某的奖金了，按照这个激励方案来发放奖金的话，金额会很高，想让其拿主意。于是，经过跟程某协商，人力和财务重新核算这次活动的收益和支出，最后算出激励奖金按照招商回款的2.67%发放。公司是没有规定说奖金发放的数额的，主要是基于整个活动的收支平衡角度考虑的，还有就是程某的年薪加起来也才差不多三四十万。招商回款2.67%是5.71万，这笔钱应该发了。
（6）证人宋某证言：2015年3月26日询问笔录：其系雅昌集团互联网事业部副总经理，证实其按照朱某甲的指示起草了第八届AAC活动的激励方案，另外又单独给程某和王某制定了两个方案，朱某甲确认后让其逐个去跟程某、王某确认，当时程某和王某都提出了异议，觉得奖金比例太低，对收入确认的细节不满意，其把情况反馈给朱某甲，朱某甲指示提高奖金比例，于是，其又重新调整了奖金比例和收入细节，并最终得到了朱某甲、程某和王某三方的认同，于是，就出现了关于程某和王某的这两份最终版的激励方案。最终版的激励方案的奖金比例是程某的是10%，15%，20%，王某的是2%，3%。其是根据第七届AAC活动给外包商的金额以及收入情况制定的。因为朱某甲说今年不把招商项目外包给安洁公司了，准备让程某和王某来负责，把给外包公司的钱给她俩，激励她俩的工作积极性。公司没有专门地对奖金比例这一块的规定，但是王某是互联网事业部的副总经理，她是年薪制的，按照集团高管薪酬管理制度她是不能在额外拿奖金的。其有跟王某说过这个事，她没有表态。其也跟朱某甲说过，他也没有表态。
（7）证人谢某证言：2015年3月26日询问笔录：其系雅昌执行总监，×××年9或10月份，程某在她卡座位置上和其说要发给其奖金6万元，然后说公司的税点很高，可能要扣到30%，问其能不能找到税点低的公司，避一下税，其就说其去找找。其开始以为这是其本应按惯例的激励方案该拿的，后来2015年元旦后，有一次卢某说关某对AAC活动奖金的事很生气，叫其不要告诉别人拿过6万元奖金的事情，然后还说我们之间的账户往来的资金就说是相互借钱的。直到春节前又发了1万8的奖金给其，其才知道这6万元是额外的，不是常规的AAC项目惯例的激励奖金。程某找了其之后，其通过一个朋友找到一个能够代开发票的姓张男子，确定可以开发票后约定税点为8.5%，×××年8月25日，张先生发短信告诉其收到了第一笔款73500元，问其要付到哪里去，其就给了他一个卢某的账号，张先生扣除完发票总金额的8.5%的费用后，打了52675元给卢某，×××年9月23日，张先生又收到了第二笔款，大概1×××万多（具体数字记不清楚了）其就给了一个我丈夫的银行账户（黄凯，尾号为73208），其收到款后，其就和程某联系，程某指示让其留6万元，剩下8万多全部通过网银转账给了程某。开发票的公司叫北京博联伟业科技有限公司。
2015年5月20日询问笔录：其称张哥说第一笔钱到账了，问其要一个工商银行的账户，其就问程某要怎么处理，程某说第一笔钱给卢某，卢某急用钱买车还是买房来着，就把卢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提供给张哥，后来他就把第一笔合同款73500元扣除税点后52675元转给卢某，×××年9月26日，张哥给其老公黄凯转了1×××7000元，问程某怎么办，程某说这个钱让其留下6万，其他的转给她，当天就把剩下的87000元转给程某，最后一笔尾款是2×××500元，转给了卢某。
（8）证人吴某证言：2015年×××月23日询问笔录：其系雅昌公司财务总监，雅昌艺术网公司跟雅昌的互联网事业部是一个实体，互联网事业部是集团内部管理上的叫法，艺术网公司是工商注册的、对外统一的叫法。集团及旗下所有公司5万元以上的合同都需要经过其审核。其是代表雅昌文化集团在审核。其的办公地点是北京、上海、深圳三个地方都有办公室，北京、深圳两地的工作时间差不多。深圳雅昌艺术网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的钱来源于深圳雅昌艺术网公司，深圳雅昌艺术网公司的钱又来源于雅昌集团。雅昌艺术网公司是一个独立核算的公司，它下面的北京销售分公司就不是独立核算的。公司制度上规定雅昌艺术网公司需要专门报一个奖金发放费用给集团，经集团人力资源部审批后才能发放，这个案子的奖金发放没有经过集团人力资源的审批，而是以其他费用的形式私下给发放了，肯定是违规的。
（9）证人颜某证言：其系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互联网事业部财务部副经理，从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深圳福强支行账户在×××年9月10日拨款100万，11月12日拨款100万给北京销售分公司，这两笔拨款的用途就是为了付合同款。当时其记得北京账上是有500多万，互联网事业部在北京的支出就要800多万，每个月可能有一些差别，而当时有一百多万的合同款需要支付，其记得一个是新文人画展的，四十多万，另一个是机场贵宾厅项目，记不得金额多少了。调拨前的500多万已经有固定用途了。
（10）证人刘某证言：其系北京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证实从雅昌集团再调拨钱到北京分公司，就是要支付一些合同款项不够钱了。
（11）证人李某乙证言：其系朱某甲的秘书，一般电脑系统（EKP）上面的审批都是其来执行朱某甲的决定，他同意了，其就用他的账户密码登陆操作审批同意，自己没有印象有帮朱某甲审批过《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合同》和《机场贵宾厅项目合同》，不会存在自己不经过朱某甲的同意，就审批通过这两个合同，其会拿着IPAD给他看，或者向他口头汇报，经他同意才审批，主要是这两个合同数额过大，另外事情是属于重大项目类，一定是需要朱某甲知道的，公司的EKP系统可以在移动终端上进行审批，如果是员工病假、事假，高管报销单中有朱某甲签字的，其不会报告朱某甲，自己就审批通过了。
（12）证人邹某证言：其系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负责人力资源，证实从管理架构来说，雅昌艺术网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实际上公司内部叫做互联网事业部，AAC项目绩效考核方案应该报集团公司其这里审核备案，但互联网事业部没有执行集团公司的这个规定，应该说他们没有权利直接决定这个奖励方案，不清楚公司是否允许开展私洽业务，公司在员工行为准则中有规定利用职务便利，营私舞弊，挪用公款，收受贿赂，这个应该就是员工私自收取艺术品销售佣金的规定，按照员工薪酬管理模式，所有事业部的工资、奖金发放的情况，都需要在集团人力资源部备案，互联网事业部在拟定绩效考核暨奖励方案的时候就没有报集团人力资源部审核备案，所以他们没有办法按照正常财务制度获得AAC项目奖金。
（13）证人吴某证言：其系雅昌集团财务总监，雅昌集团每年举办的AAC项目奖金没有明确的日期，正常情况下应该整个项目全部完毕后发放，按照正常的集团制度，如果要给程某发放项目奖金，需要报集团人力资源部进行审批和备案，然后具体发放才到财物部门按规定领取奖金，其了解到集团人力资源并未收到相关的审批申请，所以她们没法用正常渠道到财务部门领取奖金，公司肯定不允许员工私自收取艺术品销售佣金。
（1×××）证人牛某证言：其系北京九筹智库文化传播公司的艺术品经纪人，认识潘某，当时画展是雅昌公司和北京琉璃厂的一家美术馆合办的，看完画展后，对李老十的画感兴趣，跟潘某谈好价格19万左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货地点在市区，不在雅昌公司，大概是在朝阳区的华府会所，用电话转账给潘某私人账户，时间好像在2013年，我们经纪人在买卖画的时候，普遍都是走私人账户，这是业内的普遍现象，而其当时认为潘某是代表雅昌公司在进行销售，因为她当时的身份就是雅昌公司买家服务部的员工，画家的部分展品他们主办方是可以代理销售的。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25日深圳市公安局对朱某甲等人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
（2）电子银行回单：程某于×××年9月28日向卢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2万元（卢某将其存入小金库）；
（3）微信记录：潘某曾给卢某发微信，内容为潘某曾收到703760元的转账款，该款项为保利新势力的费用（后将该笔费用的佣金截流至小金库）；
（×××）股权协议：证实×××年6月11日朱某甲、卢某、潘某三人签订协议，进行艺术品投资项目。
（5）公司运营成本费用核算表：证实卢某按朱某甲要求于×××年9月5日发给朱某甲的新公司成本核算表。
（6）“小金库”流水记录：潘某曾给卢某转账作为提供的“小金库”流水记录；共三笔（5600＋11200＋×××200=21000元）。
（7）“小金库”的使用记录：证实×××年7月9日用于微博账号粉丝购买780元。
（8）中国农业银行账单：证实×××年7月9日潘某转账给卢某5600元。
（9）机场贵宾厅项目管理系统开发合同签定审批流程及对外付款审批流程表、合作开发合同、支出凭单、增值税发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年7月28日签订机场贵宾厅项目管理系统开发合同，7月29日集团财务总监吴某审批通过；8月18日互联网事业部申请付款73500元，8月19日吴某审批通过；9月1日互联网事业部申请付款1×××7000元，9月16日吴某审批通过；11月20日互联网事业部申请付款2×××500元，12月10日吴某审批通过，多笔款项已支付给北京博联伟业科技有限公司；
（10）AAC招商及巡展的收入和回款明细：证实卢某指认由朱某甲认可给程某计提的奖金项目回款额为215.7元（奖金为×××3.1万）。
（11）中国工商银行单据：证实：×××年8月31日卢某收到52675元，这和其笔录中其收到谢某从机场贵宾厅项目中的钱进行印证；×××年9月28日其收到8.2万，这和其笔录中其收到程某的8.2万相印证。
（12）“AAC艺术中国”展览负责人激励方案：证实该方案规定奖金计提标准为招商收入大于200万元，负责人可按照回款额的20%提取奖金，并且，约定奖金于回款后发放，发放方式为由负责人提交审核、审批，由财务部发放奖金，并报人力资源部备案，朱某甲在该方案上签名。
（13）手机转账记录（潘某已指认）：证实×××年8月1×××日潘某转账给卢某11200元；×××年8月28日潘某转账给卢某×××200元。
（1×××）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证实雅昌艺术网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与中恒嘉瑞广告公司签订总价款为×××9万元的展览搭建制作合同，无签订日期、双方代表分别为康静、朱某乙，朱某乙证实该合同没履行，是为了开发票才签的合同。
（15）×××第八届AAC招商奖金单（关某于2015年3月26日指认）证实：程某因招商收入回款2139×××00元，领取奖金57122元（×××年12月）分管领导审批卢某，总经理审批关某。
（16）关于第八届AAC艺术中国招商负责人相关激励的说明（卷1P160）（关某于2015年3月26日指认）：证实经事业部相关领导讨论招商负责人的激励奖金按招商回款的2.67%计提，奖金于回款到账后进行核算，逐级审批报HR随月工资一起发放。
（17）×××年互联网事业部经营班子年终奖金分配方案、工资明细：证实在该年终奖金分配金额及参考数据表中，对程某的总薪酬中备注：由于×××年她负责AAC项目的招商工作，朱总和宋某单独给她制订的激励方案（人力未进行测算），待AAC项目结束后，核算奖金为×××0多万元。鉴于此激励方案的设计存在较大问题，经管理层讨论，最终实际发给她的AAC奖金为5.71万元。其余部分约定在年终奖金里面酌情考虑，对她进行一定补偿，所以，她的年度总薪酬较其他总监高一些。×××年11月程某绩效奖金57122元（已发放）。
（18）记账凭证、拨款单、汇款凭证（共6份）证实：×××年9月10日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汇给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100万元整；×××年11月12日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汇给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100万元整。
（19）银行交易记录：李某甲分别于×××年8月21日、8月22日、8月26日、9月22日、9月23日、9月2×××日、9月25日、9月26日、9月29日存款各×××.9万元（总××××××.1万元）；
（20）奖金分配明细：程某将奖金分配给多人，包括朱某甲和卢某；
（21）银行存款凭证：卢某、程某向公安机关退赃5万、6万元；
（22）合同审批表，证实：×××年8月5日由互联网事业部买家服务部的康静提交“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报相关人员审批的内容：其中对方公司为北京中恒嘉瑞广告设计公司，合同金额为×××9万元人民币，并约定款项支付方式。部门审批人为潘某、一级单位部门负责人审批为卢某，财务审批为刘某，总经理审批为朱某甲，集团法务总监审核为汪洪涛，并经财务总监吴某签名通过。
（2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雅昌公司提供三张）：证实：×××年8月19日雅昌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付给北京中恒嘉瑞广告设计有限公司1×××7000元；×××年9月19日雅昌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付给北京中恒嘉瑞广告设计有限公司9×××000元；×××年9月19日雅昌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付给北京中恒嘉瑞广告设计有限公司200000元。
（2×××）人事任命通知：朱某甲为雅昌文化集团副总裁，同时兼任雅昌文化集团互联网事业部总经理、雅昌艺术网总编辑职务。
（25）《艺术中国特刊》信息发布合同：证实雅昌公司开展ACC艺术项目；
（26）被告人身份信息；
（27）工商登记资料：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28）营业执照：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
（29）雅昌文化集团总部对事业部-人力资源管理授权明细表：证实年度奖金发放对其他高管人员是事业部、区域服务平台提出，集团总部人力资源部审核，总裁批准。
年度奖金发放分配，由事业部、区域服务平台的人力资源部提出拟办意见，事业部批准，集团总部的人力资源部审核、备案。
（30）员工基本信息表、关于互联网事业部经营班子成员的人事调整通知（×××年6月12日）、劳动合同等资料：证实朱某甲为互联网事业部总经理，卢某为互联网事业部副总经理，谢某为互联网事业部执行总编辑，程某为互联网事业部品牌中心总监。
（31）说明：由雅昌集团出具，证实所有对外业务都必须经过集团统一的EKP审批流程，在审批通过后，才可对外正式签约，在执行合同涉及付款时，还必须再走一次EKP审批流程。
（32）抓获经过：朱某甲于2015年×××月3日经民警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抓获；程某于2015年3月2×××日在深圳被民警抓获；卢某于2015年3月27日经民警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抓获；
（33）《管理者履职规范行为准则》：证实被害公司规定员工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本公司同类业务的行为，为自己或代表他人从事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行为，占有公司财产或者公款私存的行为等情形，为违反公司履职规范的行为；
（3×××）代理销售艺术家明细、雅昌艺术网代理艺术家委托销售协议、展览作品明细表：证实李老十、边平山等艺术家为被害公司举办新文人画展的代理艺术家。
四、辨认笔录：
（1）卢某对公司营业成本核算表、小金库流水记录、对合同签定审批流程及对外付款审批流程表、“ACC艺术中国”展览负责人激励方案的辨认；
（2）证人潘某对手机转账记录的辨认；
（3）证人朱某乙对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的辨认；
（×××）证人宋某对“ACC艺术中国”展览负责人激励方案的辨认；
（5）朱某甲对股权协议的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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