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向华，男，汉族，1978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硕士研究生文化，湖南省汝城县委原常委、常务副县长，户籍地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路办事处人民东路**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押宜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慧芬、瞿一琦，湖南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向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湘10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向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陈向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向华先后在担任嘉禾县委常委、副县长，汝城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伙同汝城县财政局原局长陈建兴、汝城县盈洞乡党委原书记黄春林、汝城县政府办原副主任叶剑锋、汝城县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党总支原副书记邓华灯（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收受单位或者个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2376.9816万元，其中既遂1907.9816万元，未遂469万元，陈向华实得1176.0816万元。
另查明，陈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主动上缴违法违纪所得354.6613万元，其亲属主动退赃30万元。
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向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陈向华的违法所得一千一百七十六万零八百一十六元，上缴国库。
陈向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陈向华具有立功和自首情节；2.一审认定陈向华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共同收受范某819万元错误，不应认定为受贿；3.一审认定陈向华与邓华灯共同收受李某人民币360万元、朱某60万元、范某甲31万元、何某16.9万元错误，不是共同受贿；4.陈向华收受胡某为其支付的别墅款不应认定为受贿；5.陈向华以高于市场价格74.968万元向肖某出售小埠鹿鸣溪谷C16A栋别墅，该74.968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6.一审认定陈向华收受恒盛公司股东李某甲、王某、凡某好处费553.3707万元证据不足。
陈向华上诉还提出：一审认定其与他人共同收受锦荣公司股东周某、侯某、李某乙干股折合人民币300万元错误，不应认定为受贿。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上诉人陈向华先后在担任嘉禾县委常委、副县长和汝城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汝城县财政局原局长陈建兴、汝城县盈洞乡党委原书记黄春林、汝城县政府办原副主任叶剑锋、汝城县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党总支原副书记邓华灯（上述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376.9816万元，其中既遂1907.9816万元，未遂469万元，陈向华实得1176.081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陈向华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共同收受汝城县城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郊建筑公司）范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819万元，其中既遂600万元，未遂219万元。
2014年3月，汝城县启动十大重点工程项目之一盈岭公路建设项目，以融资代建模式运作。陈向华遂将该信息提前告知了广州市祥龙投资咨询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的股东周某（另案处理）。两人商议由周某以祥龙公司名义参与项目投资法人的招投标，陈向华保证该项目融资由其负责。之后祥龙公司作为唯一一家参与公开招投标的公司中标，中标后陈向华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商议将该项目交给城郊建筑公司范某承建。黄春林、叶剑锋与范某商定并达成协议，在保证工程款拨付的前提下，由范某支付给祥龙公司320万元管理费，并另行支付给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共计819万元的好处费。黄春林、叶剑锋将与范某达成协议之事告知了陈向华、陈建兴。盈岭公路项目开工建设后，项目融资未成功，陈向华仍在申请支付项目工程款的报告中签字同意以融资代建模式支付工程款。2015年8月20日，经陈向华审批支付盈岭公路项目结算工程款1057万元，由汝城县交通投资公司拨付给祥龙公司，周某按照陈向华的指示，从中直接扣划600万元后转账500万元至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荣公司”）作为陈向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在汝城县三号小区即莲升华府项目的出资，另外100万元作为陈向华提供给周某的借款，被周某用于购买郴州市紫云山庄小区的别墅。剩余的219万好处费因案发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汝城县岭秀至盈洞公路砂改砼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证明：广州祥龙公司中标该项目后于2014年4月15日与汝城交投公司签订了盈岭公路建设合同书。
2．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广州祥龙公司与汝城县城郊建筑工程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了关于盈岭公路建设的项目合作协议，广州祥龙公司收取管理费320万元。
3．关于请求拨付工程款的报告、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关于解决岭秀至盈洞公路变更及水毁工程的请示及拨款财务凭证等资料证明：盈岭公路业主单位汝城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拨付到祥龙公司的工程款共计3083万元，祥龙公司支付给汝城城郊建筑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款共计2251万元。祥龙公司留存的832万元中，600万元为周某替陈向华等四人代扣的好处费，220万元为周某在祥龙公司扣除的8%的管理费320万元中尚未支付的管理费，12万元系周某扣除范某承诺支付给郴州新浩公司的管理费。
4．周某在华融湘江银行卡流水记录、黄某华融湘江银行流水记录、祥龙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8月20日，汝城县财政部门转账1057万元盈岭公路工程款至祥龙公司工行账户上，周某代扣了其中600万元作为陈向华等人的好处费。
5．记账凭证、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关于恳请县财政借款用于支付长湖大道工程款的报告、汝城县城建开发公司2014年7月3日收到1557万元工程款的收条、竣工验收证书证明：湖南高岭建设集团的舒某结得工程款1557万元。
6．郴州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许可证证明：锦荣公司成立时间2014年7月21日，注册资本1亿元整。
7．郴州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锦荣公司收到陈向华、陈建兴、叶剑锋、黄春林股本金共计585万元。
8．证人黄春林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由盈洞乡、岭秀乡政府联合申报盈岭公路建设项目。汝城县交通局于2013年左右对该项目进行立项，批复设计该项目为三级公路该项目采取融资代建模式，总投资大概3900多万元，采取融资代建模式，按照当时县委县政府的意见，该项目资金需要盈洞乡、岭秀乡两个乡镇配套资金2000万元左右，并由两个乡镇为项目业主，盈洞乡、岭秀乡联合在汝城政府信息网上挂出了项目建设招商通知。因担心乡镇付不起公路工程款，故没有公司愿意来修这条路。后来两个乡镇要求变更业主，并配套相关项目资金。2014年4月，周某的祥龙公司在通过陈向华得知内幕消息后，在仅有祥龙公司报名的情况下中了标，并交纳了保证金。祥龙公司中标后一天晚上，陈向华向黄春林、叶剑锋、陈建兴提出盈岭公路建设项目将要启动，要他们参股，并在汝城当地找个做事老实、能做事老板来承建，最后确定为城郊公司的范某。黄春林与叶剑锋找范某具体谈好了合作协议，确定了利润范某占30%，他们四人占利润的70%。约定由范某支付祥龙公司320万元管理费以外，再另行支付给他们四人819万元的好处费（即中标价3900万元的21%）。后陈向华安排其好友王某的湖南新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称新浩公司）中标为施工方，范某作为新浩公司的项目经理实际承接盈岭公路建设项目的施工。黄春林和叶剑锋按照事前约定草拟了一份协议。陈向华指使黄春林不留书面协议，以免授人以柄而予以销毁。盈岭公路工程项目由范某承建。在拨付工程款的过程中，盈岭公路项目的工程款先由汝城县交投公司拨付给投资法人祥龙公司，再由祥龙公司拨付给范某。祥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在陈向华的指使下，于2015年8月帮助陈向华、陈建兴、叶剑锋、黄春林代扣了盈岭公路工程款当中的600万元，并按照陈向华的指示分多次将600万元中的130万转入郴州市锦荣房地产公司账户、370万元转入黄春林弟弟黄某的银行账户。该370万有200万元用于投资兴业大道，另外170万投资锦荣公司。这500万元作为他们四人在三号小区项目的出资。经陈向华同意，周某将这500万元中剩下的100万元借去用于购买紫云山庄别墅。陈向华负责统筹安排招投标事宜，县里面所有重要资金都要他签字。陈建兴在财政拨款方面提供帮助，黄春林和叶剑锋主要出面与范某谈分红协议的事情。他们四人在项目中都没有出资也没有技术投资，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就是想要好处费，还有219万元至今未结算。
9．证人陈建兴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陈向华向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提起盈岭公路项目比较好，广州祥龙公司中标后不愿意搞，要他们在汝城找个做事老实听话、有一定建筑经验的建筑老板来承建，黄春林、叶剑锋就提出由范某承建。黄春林、叶剑锋找范某具体谈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范某支付祥龙公司320万元管理费以外，再另行支付给他们四人819万元的好处费（即中标价3900万元的21%）。盈岭公路工程项目由范某承建，在拨付工程款的过程中，盈岭公路项目的工程款先由汝城县交投公司拨付给投资法人祥龙公司，再由祥龙公司拨付给范某。祥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代扣了600万元作为他们四人在三号小区项目的出资。在该项目运作的过程中，所有重要事情都是陈向华拍板决定的。陈向华作为分管财政和招投标的副县长，对项目招投标影响很大，对资金的控制和协调起了重要作用，盈岭公路项目的工程款拨付都需要他同意。陈建兴主要协调财政资金的拨付，按照相关程序在相关文件上审批签字。其按照陈向华的指示，认可了祥龙公司从华融湘江银行融资6000万元，在相关审批手续上批字，并批示请动林同志支持。其要何某乙将融资这块的事情抓紧，并为此事联系了华融湘江银行的行长邹鸿才，在吃饭的时候要其支持祥龙公司融资贷款一事。实际上祥龙公司没有从华融湘江银行融资6000万元，而是把汝城县其他项目的融资算到祥龙公司的融资。其在工程款到位1057万元后，按照程序审批支付了工程款。黄春林和叶剑锋主要出面与范某谈分红协议的事情。黄春林是盈洞乡的党委书记，项目的前期工作都是盈洞乡党委、政府负责。他们四人在项目中都没有出资也没有技术投资，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就是想要好处费，至今还有219万元好处费没有到位。后来这600万元又以黄春林弟弟的名义入股三号小区。
10．证人叶剑锋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晚上，陈向华向叶剑锋、陈建兴、黄春林提出盈岭公路项目比较好，中标公司不愿意搞，他们可合股一起搞，并要他们在汝城当地找一个做事老实、做得起事的人来承建该项目。其和黄春林就提出范某是不错的人选。后来，其和黄春林按照陈向华的指示多次找范某商谈此事，还谈好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他们四个人都看了，没有提出意见。协议约定由范某支付祥龙公司320万元管理费以外，再另行支付给他们四人819万元的好处费（即中标价3900万元的21%）。后来黄春林告诉叶剑锋已经代扣了分红款。在该项目运作的过程中，所有重要事情都是陈向华拍板决定的。陈向华是常务副县长，负责统筹安排，而且县里财政里面所有重要的资金拨付都是他点头（签字同意）。陈建兴是财政局局长在资金拨付方面给予方便。叶剑锋和黄春林主要出面与范某谈分红协议的事情。黄春林是盈洞乡的党委书记，项目的前期工作都是盈洞乡党委、政府负责。他们在项目中都没有出资也没有技术投资，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
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汝城县城郊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黄春林和叶剑锋问范某是否有兴趣做盈岭公路工程。后来，两人介绍了周某和李某丙给他认识，周某、李某丙要求10%的提成。又过了一段时间，黄春林、叶剑锋提出领导要21%的提成和协调费，确保建设资金及时到位，结账不用担心,周某他们公司要8%的管理费。他初步核算了一下，同意了。之后，黄春林拿来了一份协议，约定了21%协调费，增加的工程量就不提成，范某在协议上签了字。接着，范某的城郊公司和周某的祥龙公司签订了盈岭公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了管理费计取及支付方式，协议签订后就组织施工了。他动工2个月后，盈岭公路开始招投标，后来这个新浩公司中了标，范某挂名新浩公司的项目经理，承揽该工程。按照协议和约定范某需要付819万元作为协调费和提成，还要付320万元的管理费用。动工前，范某的公司付了100万元给祥龙公司。项目的运行中，汝城交通投资公司拨付了3083万元到祥龙公司，祥龙公司扣了12万元作为新浩公司的管理费，220万元的管理费，600万元的协调费，只拨付了2251万元到范某的公司。
1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城郊公司承揽盈岭公路项目期间和祥龙公司有经济往来，祥龙公司向城郊公司收取管理费32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是直接转给了周某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上，另外的220万元由祥龙公司代扣。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祥龙公司股东。2014年3、4月份左右，陈向华打电话给曹某说汝城盈洞至岭秀有个道路改造项目，叫他们以祥龙公司的名义去投标，这个项目有专项资金1300万元，可以按融资代建模式做，让他们几个先去实地考察考察。后来其与曹某、李某丙去了汝城，当时陈向华把当时项目的业主盈洞乡黄春林书记、岭秀乡何书记叫起来一起吃饭，介绍其是广州祥龙投资公司的，说该公司有意向投资建设盈岭公路改造项目。盈岭公路项目全长15公里左右，于2013年对外公开招标过一次，当时招标价为3900多万元，项目业主方为盈洞乡和岭秀乡政府，因为乡镇做业主，资金不是很有保障，当时没有一家公司去投标，但是陈向华告诉其有1300万元的专项资金，业主单位会变更为汝城交投公司。陈向华先让盈洞乡和岭秀乡以项目指挥部的名义在网上公开挂网招商，祥龙公司凑好了1200万元交了履约保证金打到指挥部账上。盈岭公路项目招商开标截止时，只有祥龙投资公司一家报名并直接中标。过了2天，陈向华打电话给他，说已经为公司在汝城县找到了一个合作对象。这个合作对象可以交8个点（8%）给祥龙公司做管理费，具体情况要其找黄春林。第二天，其与李某丙、曹某去了汝城找到黄春林，黄春林带他们找到了范某，谈了初步协议。范某交8个点的管理费320万元给祥龙公司（320万元包干，增加的工程量不再算管理费），祥龙公司负责前期合同的签订和对接，保证专项资金及按合同约定付款。范某负责全额垫资将工程建好。他们和范某签内部协议时，把范某提的要求跟陈向华讲了。陈向华说没有问题，拨款时，他和陈建兴会关照，按照合同付款，保证专项资金及时拨付到位，然后祥龙公司就跟范某把合作协议签了。大概过了2天，其和李某丙把融资代建的协议拿到汝城交投公司，李某丙签字并盖公司章，汝城交投公司也签字盖章了。项目动工后的第二天，祥龙公司就申请按合同退50%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当天交投公司就把钱退到公司账上。过了一段时间范某要按合作协议付700万元给祥龙公司（其中600万元为范某打到祥龙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为按协议付给祥龙公司管理费）。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汝城交投公司分几次还退了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其把这600万元及时转给了范某，汝城交投公司还拨了几次工程款。祥龙公司按双方协议扣除了管理费后就把剩余的工程款拨给了范某。祥龙公司总共扣了范某8%的管理费320万元。2015年8月，汝城县交投公司准备要打给祥龙公司1057万元工程款。拨款前陈向华打电话说：在给范某的工程款里面他们四个人（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有20%的股份，要其代扣600万元，这600万元的处理让其听黄春林的。后来黄春林给其打电话说让其转到黄某的账户。因为祥龙公司当时计划买别墅，其就和陈向华说：能不能先转500万元，剩下100万元，过段时间再转。陈向华当时就和其说：这600ＸＸ面有150万是陈向华的，要其先转500万元，剩下100万元，作为陈向华借给祥龙公司的。周某就把代扣的这600万元按照陈向华的要求去操作了。500万元先转到了黄某的账上，其余100万元，祥龙公司先借去买了别墅，以后还给了陈向华，再由陈向华转给了黄某。黄某只是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等四人的利益代言人，特别是在三号小区项目当中，黄某出资的600万元，都是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的钱，黄某本人没有出资。
14．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汝城交通投资公司财务部部长。融资代建模式融资成功与不成功的付款方式不一样。融资成功，工程建完后，按照计量的70%支付工程款，审计确认后就按95%支付工程款。融资不成功就按照BT模式，剩余的工程款就按照4比3比3的比例分三年支付。2015年8月，范某以祥龙公司的名义出具了一份报告，当时有5个领导在报告上签了字报告中写明了融资6000万元已经到位。后来祥龙公司向县政府写了一个报告，陈向华、陈建兴审批后，就按照程序找财政局拨钱付给祥龙公司。何某甲看到领导签署的报告上讲融资已经到位了，他不敢质疑这个事情，但是他提醒了曹某甲，曹某甲讲已经与陈建兴对接了，陈建兴讲融资已经到位了。何某甲向财政局的何某乙询问过融资是否到位，何某乙就讲了领导说到位了就到位了。
15．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汝城县交通局党组书记、局长。盈岭公路项目变更业主，乡政府向县里打了报告，陈向华也找曹某甲打了招呼，曹某甲表示同意。曹某甲不清楚祥龙公司是否融资到位了，他两次问了陈建兴,祥龙公司的6000万元是否融资到位了，陈建兴都讲已经到位了，但曹某甲没有看到融资手续。
16．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汝城县交通局党组成员，武装部部长。盈岭公路施工招标是朱某乙负责的，盈岭公路已经拨款了3000万元左右，项目还没有竣工验收，因此还没有进行最后的工程决算。
1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汝城县财政局国库局副局长。汝城交投公司在盈岭公路项目上的融资，是否到位他不清楚，他没有看到过融资资料，也没有在融资专户中看到这个项目的融资资金。他是看到陈建兴、陈向华都签了字他才拨付了钱给交投公司，他拨付的1057万元工程款是从财政为主的融资款里借支的。
18．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汝城县财政局副局长。交投公司何某甲因为融资的事情找何某乙，声称陈向华、陈建兴都讲盈岭公路已经融资了6000万元，让财政局办一个书面融资证明。但是何某乙明确知道该融资并没有到位。范某乙在写2015年交投公司融资任务的时候，最初写的是3000万元，后来陈建兴讲要把盈岭公路6000万元加上，就改成融资成功9000万元。支付给盈岭公路的工程款是调配了其他的财政资金，融资没有成功不能按照70%支付工程款，只能按照4：3：3的方式支付。
19．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全县筹融资主体责任完成情况表是范某乙统计的，当时交投公司融资只有3000万元到位，后来给陈建兴审阅时，陈建兴讲交投公司盈岭公路项目还有6000万的融资没有写进去，就改成了9000万元。
2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李某丙介绍了祥龙公司成立的情况，盈岭公路项目承揽过程中李某丙与周某一道和范某进行了商议，李某丙在协议上签了字，范某支付给祥龙公司管理费320万。
2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介绍了祥龙公司成立及股东、股份情况。盈岭公路项目具体由公司股东周某联系，祥龙公司从中收取了管理费320万元。这320万元部分用于公司开支，部分用于投入三号小区。
22．上诉人陈向华的供述。
（二）陈向华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收受锦荣公司股东周某、侯某（另案处理）、李某乙（另案处理）所送公司干股，折合人民币300万元。
2014年7月，陈向华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以黄春林弟弟黄某的名义竞拍汝城县三号小区即莲升华府项目用地，并以5438.88万元的价格摘牌。摘牌当晚，陈向华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周某、李某乙、侯某在郴州市天一名邸周某的办公室会面，商议注册成立郴州市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运作三号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陈向华当场提出其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出资600万元占30%的股份，周某、侯某、李某乙总共出资2400万元占70%的股份，并保证在拨付购房款和对外借款等方面提供便利。周某等人鉴于陈向华是该项目的指挥长，能够帮助锦荣公司获取重大利益，遂同意了陈向华提出的出资占股比例，即赠予10%的干股折合人民币300万元给陈向华等四人。收受这300万元干股之后，在锦荣公司运作三号小区项目的过程中，陈向华利用职务便利审批将本该用于一、二号小区建设的团购房款2100万元调配拨付到锦荣公司；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从县财政审批支付2500万元给侯某甲，接着又从侯某甲处将这2500万元借用，用于锦荣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向汝城县相关部门打招呼，调整扩大了三号小区项目的商业面积以及利用政策通过汝城县房产局从三号小区回购了216套商品住房及车位并及时审批拨付回购房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黄某与汝城县国土局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记账凭证、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黄某缴纳保证金及土地出让金的情况。
3．成交确认书证明：黄某于2014年7月7日与汝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三号小区项目用地的成交确认书。
4．汝城县房产投资有限公司与郴州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认筹协议证明：汝城房产投资公司从锦荣公司回购216套房屋和216个地下停车位。
5．会议纪要、团购房资金拨付审批单、请求拨付莲升华府住宅小区购房订金的报告证明：陈向华作为汝城一号、二号、三号小区总指挥长，从其他小区购房款调配资金拨付3000万给三号小区。
6．记账凭证、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关于恳请县财政借款用于支付长湖大道工程款的报告、汝城县城建开发公司2014年7月3日收到1557万元工程款的收条、竣工验收证书证明：湖南高岭建设集团的舒某结得工程款1557万元。
7．记账凭证、湖南力拓投资公司申请借款1500万元的申请书、银行凭证证明：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的肖某向一号小区指挥部借款1500万元。
8．关于请求财政借资预付工程款的报告、汝城县财政国库管理局转账给郴州市平背建筑公司2500万元的付款凭证、侯某甲出具的领条证明：郴州市平背建筑有限公司侯某甲得到预付工程款2500万元。
9．锦荣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许可证证明：锦荣公司成立时间2014年7月21日，注册资本1亿元整，法定代表人钟帮能；2015年4月24日，汝城县城乡规划局给锦荣公司办理了三号小区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年4月24日，汝城县建设局给锦荣公司办理了三号小区用地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9月8日，汝城县房产管理局给锦荣公司办理了三号小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10．郴州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锦荣公司收到陈向华、陈建兴、叶剑锋、黄春林股本金共计585万元。
11．证人黄春林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汝城县国土局对3号小区用地（莲升华府）挂牌拍卖。按照摘牌要求需要3000万元保证金，其和陈建兴、叶剑锋筹600万元，其余由陈向华借款。陈向华向肖某借了1500万元，向舒某借了1500万元，保证金交完后，他们最终以黄某名义以5400万元的价格摘牌了土地。2014年7月的一天，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等4人与房地产开发商李某乙、周某、侯某等3人一起在郴州市天一名邸周某的办公室里面，商议注册成立郴州市锦荣房地产开发公司，运作3号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锦荣公司实际总出资3000万元股本金，陈向华提出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人出资600万元，实为出资比例20%，却要占30%的股份。周某、侯某、李某乙总共出资2400万元只能占70%的股份，陈向华还当场保证2000多万的缺口，由他想办法搞定。周某和李某乙、侯某考虑他们等4人均是汝城的领导，陈向华又是该项目的指挥长，能够帮助锦荣公司获取重大利益，所以同意送给他们10%的干股。陈向华是这个项目的总指挥长，在拨款方面保障资金，资金不够时候，陈向华会想办法。2014年陈向华批了团购房款3000万元到三号小区。农民工阻工，陈向华还专门召开了协调会。三号小区的房卖的不理想，陈向华还让政府回购了216套房作为政府安置房。陈向华还利用财政拨付工程款的机会从侯某甲那里借了2500万元。2015年7月以前一直都是舒某、肖某、侯某甲等人的钱在项目里面转。这三个人的钱他们都还了，但没有支付利息。所有股东除了公司成立之初的投入外，后期没有投入资金，黄某没有占股与获得好处，是名义股东，只是拿工资。
12．证人陈建兴的证言证明：2014年6、7月，其和陈向华、叶剑锋、黄春林四人商量一起搞汝城县3号小区项目。按照摘牌要求需要2500万元保证金，其和黄春林、叶剑锋筹600万元，其余由陈向华负责，他们实际上没有出钱，在拍地成功后这些钱就都退了回去。陈向华向肖某借了1500万元，肖某的1500万元是一号小区的团购房款。其给肖某打过电话，肖某讲陈向华已经和其说好了，肖某同意借款。肖某的钱用于缴纳了土地保证金。后来通过叶剑锋与舒某商谈向舒某借了1500万元，舒某的钱是长湖大道的工程款，是城投公司向县财政借的，其在报告上签了字。舒某的钱也用于三号小区的运转。他们以黄某名义以5400万元的价格摘牌了土地。拍地当天，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等4人与房地产开发商李某乙、周某、侯某等3人一起在郴州市天一名邸周某的办公室里面，商议注册成立郴州市锦荣房地产开发公司，运作3号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锦荣公司实际总出资3000万元股本金，陈向华提出他们四人出资600万元，实为出资比例20%，要占30%的股份。周某、侯某、李某乙总共出资2400万元只能占70%的股份。周某和李某乙、侯某考虑他们四人均是汝城的领导，陈向华又是该项目的指挥长，能够帮助锦荣公司获取重大利益，所以同意送给他们10%的干股。他们总共投资了3000万元，有2000多万的资金缺口，陈向华向舒某借了2500万的工程款。陈向华是这个项目的总指挥长又是分管财政的副县长，他在土地出让金的借支筹备及工程款的拨付过程中都提供了很大的帮助。黄春林主要负责一些协调、联络工作。其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按照陈向华的指示，主要负责财政资金的协调、审批以及联络工作。在三号小区销售不景气，其按照陈向华的意思约房管局肖局长到三号小区项目部吃饭，吃饭的时候陈向华要肖局长关照三号小区。房产局后来还从三号小区回购了216套房子。叶剑锋也是负责一些协调、联络工作。譬如向舒某借款的事情，就是叶剑锋去联系的。三号小区的房卖的不理想，陈向华还让政府回购了216套房作为政府安置房。舒某、肖某、侯某甲等人的钱都还了，因为舒某违约，他们扣了75万元，这些借款没有支付利息。
13．证人叶剑锋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左右的一天，其和陈向华、陈建兴、黄春林四人商量一起搞汝城县3号小区项目。按照摘牌要求需要2500万元保证金，其和黄春林、叶剑锋筹600万元，其余由陈向华负责，其实际只是出了120万元。在陈向华负责筹资的过程中，陈向华要其与舒某商谈向舒某借了1500万元，如果想一起开发就一起开发，不想开发就退还舒某的筹资款。后来陈向华告诉叶剑锋舒总不想投资3号小区，愿意补偿75万元钱。他们以黄某名义以4700万元的价格摘牌了土地。拍地当天，其和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等4人与房地产开发商李某乙、周某、侯某等3人一起在郴州市天一名邸周某的办公室里面，商议注册成立郴州市锦荣房地产开发公司，运作3号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锦荣公司实际总出资3000万元股本金，陈向华提出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等四人出资600万元，实为出资比例20%，却要占30%的股份。周某、侯某、李某乙总共出资2400万元只能占70%的股份。李某乙负责工程建设，周某负责项目营销，黄某负责协调关系。他们在项目的运作过程中没有多余的出资，也没有参与到管理。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是锦荣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上面的股东不是真正的股东，公司真正的股东是李某乙、周某、侯某（别名侯某）。黄某在公司里没有出资，只是挂名及做一些协调工作，领取固定的工资。公司验资报告上的记载与实际不符合，公司的运作及财务都由李某乙负责。三号小区土地竞拍，当时是叶剑锋以他的名义的土地去摘牌的，摘牌的过程他不清楚。2014年7月叶剑锋叫他开了个银行账户并交给叶剑锋使用，黄某没有能力缴纳三号小区土地出让金，只是他的银行卡内进钱后，黄某按照周某等人的指示去缴纳土地出让金，钱哪里来的他不清楚。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等4人让黄春林的弟弟黄某以个人名义去报了名投标3号小区的土地招标，他们当时报名3号小区的保证金是3000万元，有500万元是从2号楼借的，这个钱是陈向华向王某他们借的，当时通过周某华融湘江银行转的账。还有个1500万元是他们帮高岭集团拿到的工程款。其他1000万的来源其不清楚。摘得3号小区地块当晚，陈向华、陈建兴、叶剑锋、黄春林等四人赶到周某公司的临时办公点（五岭新天地C栋3单元604房），当时还有周某、李某乙、侯某、曹某一起在场。陈向华主持了当晚的会议，陈向华提出来说总股本3000万元，他们四个（陈向华、陈建兴、叶剑锋、黄春林）出600万元，要占30%的股份。周某和李某乙、侯某考虑他们都是当官的，以后对公司帮助大，所以都同意送给他们四个人10%的“干股”，价值300万元。周某（代表祥龙公司）和侯某、李某乙总共出2400万元占70%，其中约定出资是祥龙公司出资685万元，侯某出资685万元，李某乙出资1030万元。过了几天，他们就成立了锦荣房地产公司运作这个项目。陈向华在三号小区的项目建设中提供了如下便利：一是陈向华是项目部指挥长，保证拨款及时到位；二是要汝城房产局到三号小区回购了216套房子；三是帮锦荣公司通过财政拨工程款的关系向侯某甲借了2500万元；四是帮助三号小区商业面积由6000多平方米调为12000多平方米。
16．证人李某乙、侯某（锦荣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汝城县三号小区项目用地摘牌的当天晚上，陈向华、陈建兴、叶剑锋、黄春林、周某、李某乙、侯某在周某办公室开会，陈向华提出总股本3000万元，陈向华等四人出资600万元，占股30%，当时周某、侯某还有点犹豫，因为地价太高了。会后第二天，周某、侯某、李某乙三个人经过商量认为，小区住房肯定赚不了钱，但是门面可以挣钱，加上陈向华是总指挥长，陈建兴是财政局局长，陈向华又答应借2500万，资金也有保障，他们就同意了给陈向华等人占10%的干股。三号小区除了前面的3000万元，没有再增过资，在锦荣公司里黄某只是名义股东，当时没有搞出资协议，2016年8月，陈向华出事后，锦荣公司才搞了个假的出资协议。陈向华借了侯某甲2500万元放在三号小区，但是这个钱没有支付过利息，后来分期还清了。陈向华在项目中提供了以下便利：保证了三号小区拨款进度，陈向华给汝城房产局打了招呼到三号套小区回购了216套房子及车位，帮助调整增加了三号小区的商业面积。
17．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原任汝城县房产局局长。2015年，陈向华给肖某甲打招呼要房产局回购三号小区的住房。
1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叶剑锋找舒某借款1500万元，舒某表示借不出。叶剑锋就让他到县财政与城投公司去办拨款手续，这次拨款特别顺利，1500万元工程款很快就拨下来了。后来叶剑锋安排了黄某办理了借款手续。2017年7月底该款还给了舒某，但是黄某从中扣了75万元。
1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肖某在汝城县承建了1号小区和1号楼项目，2014年7月左右，陈向华让肖某借钱给了一个叫黄某的人，肖某表示自己没有钱，钱都到工程当中。陈向华讲1号小区项目可以拨给肖某1500万元，条件是款到后借给黄某。之后，肖某就写了申请书，款到后他就把钱转给了黄某。因为一号小区的总指挥长是陈向华，项目的所有事情都要通过陈向华，肖某只能按照陈向华的意思办。
20．证人侯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陈向华讲政府欠侯某甲3000万元的工程款，正常进度没有这么快下拨，陈向华要侯某甲向政府打报告借2500万元的工程款，他可以从中为其斡旋，条件是侯某甲将2500万元无息借给陈向华使用，借期为两个月。2500万元拨付来后，侯某甲将钱按照陈向华的意思借到了黄某处，最后这些钱陆陆续续两年才还给侯某甲。侯某甲资金周转不了，从陈向华处借支300万元（借条写给了黄某），还为此支付了45万元利息。
2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汝城县委、县政府将一、二、三号小区三个项目统一成立了指挥部统一管理，陈向华是指挥长。回购三号小区216套房子是陈向华负责的，当时有政策说要去库存，黄某甲提出了异议，陈向华讲回购都是通过公开招投标进行，下一期会注意平衡。三号小区当时收到的房款只有900多万元，但是三号小区打报告要求指挥部付3000万元，陈向华将一二号小区的钱调配到了三号小区。之后黄某甲开会明确了团购房必须按协议办理不得预拨和拆借。
2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汝城县为民服务中心综合配套住宅小区指挥部是2012年成立的，陈向华是指挥长，李某丁和欧永古、宋卫清是副指挥长。陈向华曾签署意见从一、二号小区拨付3000万元给锦荣公司。指挥部管理三个小区的团购房款，陈向华当时可以调配。此后县长黄某甲召开会议指示团购房款调配需要他签字。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陈向华从一、二号小区的团购房款调配了3000万元到三号小区，后来黄某甲县长召开会议强调调配团购房款必须由其签字，严禁指挥部同志插手工程项目。
2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汝城三号小区项目商业面积调规增加了6228平方米，这个事情经过了规委会讨论研究，且经过相关程序审批并公示，并要三号小区开发商锦荣公司补交了土地出让金。最初颜某没有同意三号小区项目商业面积调规，最后由于陈向华向颜某打招呼，并在调规的相关报告上签字，颜某才予以办理。
2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汝城县三号小区用地面积36736平方米，商业面积为5510平方米。2015年，县规划局法规股将汝城三号小区商业面积由5510平方米改为了11000多平方米。按照规定商业面积调规必须由开发商请人做一个调规设计方案，设计方案由规划局技术小组初审，然后技术委员会审查通过，最后规委会通过公示。商业面积不能随意做大做小，必须根据《湖南省汝城县新城片区大道两侧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计算。
26．上诉人陈向华的供述。
（三）陈向华与邓华灯共同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360万元，其中既遂120万元，未遂240万元。
2011年9月，邓华灯碍于其公务员身份便安排何远善以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益将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开发益将乡农贸市场建设投资协议，但因征地不顺利，项目进展缓慢。2013年初，邓华灯找陈向华要其帮忙推进益将乡农贸市场项目，并承诺给三分之一的股份。同年8月，陈向华组织召开汝城县政府工作会议，并出台了一份会议纪要，确定益将、盈洞等5个乡镇农贸市场与廉租房合并建设，原开发商建设所投入的资金由政府补贴，后期项目政府以邀标的形式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由原开发商承建。会议纪要出台后，邓华灯找到李某提出将该项目转让给李某，但提出李某承建该项目后按照工程项目审计结果除税后9%的比例，支付其好处费360万元。随后，邓华灯将此事告知了陈向华，接着陈向华在关于益将乡农贸市场和廉租房合并建设邀标的请示上签字同意，使李某顺利通过邀标取得该项目的建设资格。因李某与邓华灯互有债权债务且益将乡农贸市场和廉租房合并建设项目尚未决算，故到案发前止，李某共支付邓华灯好处费50万元，剩余310万元未支付。但邓华灯为讨好陈向华，预先垫付70万元并按照与陈向华的约定分三次转账共计120万元至陈向华妹夫樊某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陈向华再将该笔120万元转入其母亲陈某丙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由其掌控并用于理财和家庭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汝城县房产投资有限公司关于集益乡公共租赁住房及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工程申请实行邀标确定施工企业的请示证明：陈向华批准同意益集益乡公共租赁住房及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工程采取邀标的形式确定施工企业。
2．集益乡公共租赁住房及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工程招投标材料、施工合同、项目明细账等证据证明：该项目采取邀标的形式确定了施工企业及其各项目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3．汝城县人民政府关于乡镇农贸市场建设的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8月7日，陈向华组织召开了乡镇农贸市场建设的工作会议，会议明确乡镇农贸市场建设要与保障性住房建设相结合，合并后的项目，在同等条件下，同意采取邀标的方式优先原已签协议的开发商承建。
4．邓某建行账户交易流水、朱某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流水、朱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范某甲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樊某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相关转账凭证证明：李某在2014年3月14日从其银行账户上转了50万元到邓某的建行账户，邓华灯在2014年3月18日从其父亲邓某的建行账户转了50万元到樊某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上，在2014年10月30日从邓华灯控制的朱某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转账55万元到樊某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上，在2015年2月20日从邓华灯控制的朱某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到樊某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上。
5．证人邓华灯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份，其因是公务员便安排其朋友何远善挂靠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益将乡政府签订了一份《益将乡农贸市场建设投资协议书》。该项目后来因征地工作进展不顺利，没什么进展。2013年,其向陈向华提起其在益将开发农贸市场的事情，问开发农贸市场，县里面有没有相关的政策比如补助之类的。陈向华就告诉他，当时的县委书记说私人开发乡镇农贸市场考虑销售问题只建两层太浪费地皮，要将农贸市场与保障性住房合并一起建设，既节约了成本，又节省了地皮。其问陈向华在益将乡农贸市场前期的投入怎么办。陈向华说开发的前期投入由政府补钱，后期的工程在同等情况下以邀标的形式将工程继续给他做。其见陈向华这样答复，便认为益将乡农贸市场和保障性住房合并之后的项目其可以顺利搞下来。其就跟陈向华说让樊某来三分之一的股份。这三分之一的股份实际上是给陈向华的，因为陈向华是县领导，直接说给他股份不好。这个项目要以邀标的形式招标，必须要陈向华同意。过了不久，益将乡告诉邓华灯县政府出了一份会','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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