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22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明发，绰号四楷，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于玉屏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住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大龙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2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杰，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玉检公诉刑诉（2016）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明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2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明发及其辩护人舒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7日9时左右，蔡继平（被告人蔡明发之子）驾驶无牌黄色大货车行驶至大龙经济开发区农贸市场处时，被被害人冉某1（系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交巡警大队协警）发现，冉某1通过对讲机呼叫正在执勤的吴某2（系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交巡警大队协警）对该货车进行检查。后吴某2将该货车拦下，要求蔡某1平出示驾驶证接受检查，被告人蔡明发见后，与执勤交警发生争执，后被害人冉某1、张某1赶到现场。被害人冉某1决定暂扣被告人蔡明发的大货车，并准备将蔡继平带回大龙分局处理，被告人蔡明发拒绝接受该处罚决定，欲驾驶该大货车逃离现场。后被告人蔡明发驾驶该大货车将被害人冉某1撞倒在地，从被害人冉某1的腿部碾压而过，逃离现场，造成被害人冉某1受伤，贵Ｄ×××××制式警车受损。后被害人陈某1、陈某2驾驶贵Ｄ×××××制式警车追截被告人蔡明发，追截至大龙汽修厂处时，被告人蔡明发驾驶黄色大货车多次撞击贵Ｄ×××××制式警车，造成被害人陈某1、陈某2受伤。后被告人蔡明发驾驶该大货车到大龙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明发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具有犯罪未遂的法定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八至十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蔡明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1、驾车离开第一现场（大龙农贸市场）时不知道有交警在，没有看见交警；2、货车被拦停后又驾车离开是因为有人要求让车；3、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是操作失误，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蔡明发的辩护人舒杰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证据材料无法证实被告人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1、相关言辞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在开车之前看清被害人冉某1站在车辆左前方，被告人供述表示对撞上冉某1的经过不知情，证人证言关于被告人能够看见冉某3的内容系主观推测，被告人缺乏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2、侦查实验验证了坐在驾驶室内只能通过车辆右前方的后视镜上方的广角圆镜才能够看到车前近距离的状况，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上车后是看了广角圆镜后才开动货车的；侦查实验中使用的是涉案货车的同款车型，并不是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的广角圆镜在案发时是否清洁并能够正常使用，没有证据予以证实。3、起诉书中称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4、案发时全是协警执法，没有一名正式民警，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协警对人身采取强制措施的行为超越了法律授权，被处罚人对执法主体不信任而逃避执法，导致被告人为了逃跑而慌乱中（实施了）过失行为。5、被告人在二号现场实施的行为不属于故意杀人，而是妨害公务和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竞合。被告人驾驶货车连续撞击有人员乘坐的警车，但只是造成警车损坏和被害人皮某，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二、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杀人）间接故意。1、被告人虽然有货车驾驶证，但平时多是驾驶小面包车，对大车的操控及安全配置不熟悉，且其高度近视，听力有问题。2、本案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还是直接故意的证据不足，不能判断是否违背行为人意愿，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为过失。因此，被告人在一号现场的行为系交通肇事。三、本案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9时左右，被告人蔡明发之子蔡继平驾驶一辆无牌无证且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的黄色红岩金刚牌大货车沿玉屏侗族自治县大龙镇龙凤大道行驶至大龙经济开发区农贸市场处时，被正在执勤的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交巡警大队协警被害人冉某1发现，被害人冉某1通过对讲机呼叫同事吴某2（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交巡警大队协警）对该货车进行拦停检查。后吴某2将该货车拦下，得知驾驶员蔡某1平不满十八周岁，无机动车驾驶证，所驾车辆为其父亲被告人蔡明发所有，系根据蔡明发的安排驾驶该车。因被告人蔡明发及蔡某1平均可能存在交通违法行为，故被害人冉某1拟安排同事吴某2等人将蔡某1平、蔡明发及黄色货车带回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蔡明发请求冉某1等人放行未果，心生不满。当蔡某1平被带上吴某2等人乘坐的贵Ｄ×××××制式警车后，被告人蔡明发登上其无牌照黄色大货车准备驾车离开，被害人冉某1进行阻拦时，被被告人蔡明发驾驶的大货车撞倒在地，该货车从被害人冉某1的腿部碾压而过，并撞上贵Ｄ×××××制式警车后往大龙大屯场方向逃跑，导致被害人冉某1受伤，贵Ｄ×××××制式警车受损（损失价值人民币3010元）。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大龙派出所协警被害人陈某1、陈某2得知后驾驶贵Ｄ×××××制式警车沿龙凤大道对驾车逃离的被告人蔡明发进行追截，之后在大龙汽修厂处追上被告人蔡明发驾驶的黄色大货车，两车在相邻车道内并行。被害人陈某1、陈某2示意被告人蔡明发停车，被告人蔡明发不仅未减速停车，反而驾驶该货车左转，撞击被害人陈某1、陈某2乘坐的贵Ｄ×××××制式警车，将该警车撞停至对向车道后又继续将该警车顶至对面路边圆通速递店门口的花坛处，致该警车无法继续行驶。之后蔡明发继续以该货车车头部位正面朝贵Ｄ×××××制式警车副驾驶位置进行多次撞击，造成被害人陈某1、陈某2受伤，贵Ｄ×××××制式警车报废和停在附近的贵Ｄ×××××五菱面包车受损（损失价值人民币2585元）。被害人陈某1、陈某2趁被告人蔡明发实施连续撞击时倒车的间隙逃生。之后，被告人蔡明发驾驶该货车到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大龙派出所投案，次日被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铜仁市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冉某1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耻骨联合分离脱位、尿道断裂、双侧大腿及会阴部挤压伤、骨盆骨折、骶1-3椎体骨折、左下肢动脉损伤、膀胱损伤、坐骨神经及骨神经及骨神经损伤等。
另查明，被告人蔡明发持B2驾驶证，有效期为2011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1日。2016年4月28日，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从被告人蔡明发处扣押无牌无证的黄色红岩金刚牌货车一辆。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8日铜仁市公安局大龙分局对蔡明发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以刑事案件受理，并于当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蔡明发于2016年4月2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8时30分通知家属，延长羁押期限至5月5日。
3、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蔡明发于2016年5月12日被大龙分局逮捕，当日16时通知家属。
4、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8日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从被告人蔡明发处扣押货车一辆（无牌无证，车身黄色、红岩金刚牌货车）。
5、玉屏运达汽车修理厂结算单。证实：贵Ｄ×××××五菱面包车于2016年4月27日至6月10日在玉屏运达汽车修理厂修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585元。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蔡明发出生于1975年9月15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身份证号码：.
7、铜仁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冉某1）。证实：被害人冉某1于2016年4月27日20时28分因“车祸致下腹部及双下肢疼痛11+小时”入院，经医生初步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尿道断裂、双侧大腿及会阴部挤压伤、骨盆骨折、骶1-3椎体骨折、后腹膜血肿、腘动脉损伤、坐骨神经及骨神经及骨神经损伤。补充诊断为耻骨联合分离脱位、左侧股动脉损伤、膀胱损伤、腹腔脏器损伤、左侧腘动脉损伤、外伤性肝功能异常等。
8、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陈某1）。证实：陈某1于2016年4月27日12时07分因“车祸伤至头昏2+小时”入院，经治疗后出院，出院诊断头昏原因为脑血管紧张，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再次损伤，不适随诊。
9、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陈某2）证实：陈某2于2016年4月27日12时09分因“车祸致双膝部疼痛2+小时”入院，经医生初步诊断为双膝软组织挫伤。
10、大龙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冉某1、吴某2、张某1系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交巡警大队协警，其中冉某1、吴某2工作职责为大龙镇十字街至农贸市场路段交通秩序（维护）工作，张某1工作职责为大龙镇十字街至农贸市场路检路查工作。陈某1、陈某2系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大龙派出所协警，工作职责为协助第四责任区工作及行政内勤。
11、玉屏县运达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贵Ｄ×××××长安欧诺制式警车方向矶、叶子板、倒车镜、前大灯等部位受损，修理费人民币3010元；贵Ｄ×××××制式警车有五成新，包括警灯、警报附属设备，约值三万余元，被撞后，前轮两钢圈、两轮胎报废，半轴减振，方向矶、悬挂变形，前保险杠，后保险杠损毁、前叶子板、前门、后门、后侧围均损毁严重，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损坏，整个车身扭曲变形，仪表台、蒸发箱、座位均损坏，警灯、警报皆损坏，无修理价值，已达到报废标准。
12、驾驶人员信息查询。证实：蔡明发持B2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及有效起始日期为2011年12月21日，有效期六年，案发时该驾驶证有效。
二、证人证言
1、姚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9时许，证人姚某1驾驶摩托车经过华电磅房后门路口时，听见有警车拉警报鸣笛，并看见从大龙广场方向往大屯场方向有一辆黄色的双桥大货车和一辆警车并排行驶。警车上有人要求大货车停车，但大货车驾驶员没有停车，还用货车车头部位撞击警车右侧，将警车撞到了对面马路一家圆通快递店门口的花坛边，之后又连续多次撞击，导致警车变形，车内逃出的两名警察受伤的事实。大货车在撞击警车时证人听见明显的加大油门声。
2、刘某证言。证实：证人刘某于2016年4月27日9时20分许，在大龙农贸市场看见执勤的交警在查一辆黄色大货车，被查时货车的驾驶员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旁边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是该大货车驾驶员的父亲。听到交警对驾驶员的父亲讲“他没有驾驶证怎么开车呢，开到街上出事了怎么办？”，驾驶员的父亲说“不会出事的，他的驾驶证在家里”。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将大货车开走时，交警拦着不让车开走，但货车抵着交警往前行了一段后，车辆左轮从交警脚上碾压过去，之后往大屯场方向逃跑，随即交警的车子前往追击的事实。
3、向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9时30分，证人向某在大龙农贸市场入口处看见一辆开往大屯村方向的无牌照黄色后八轮工程车被二名交警拦停，交警叫驾驶员（蔡某1平）下车出示手续，驾驶员称自己没有驾驶证并且叫来了自己的父亲（蔡明发）。驾驶员的父亲向交警求情，交警坚持要求对方出示证件，否则要扣车，驾驶员的父亲很生气，回到货车上，不顾交警阻拦，撞倒了执勤交警强行将车开走。交警严重受伤。随后，证人向某看见黄色无牌工程车将一辆警车撞击到大龙电厂门口对面马路上。
4、田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上午九时许，田某1在大龙镇农贸市场桥头看见一辆无牌大货车被三个交警拦下来，货车司机一直在那里和交警求情，后来交警把那个年轻的货车司机（蔡某1平）带上警车，准备带回公安局，当时和那名年轻货车司机在一起的中年男子（蔡明发）就跑上货车，准备把货车开走，这时有一名交警上货车驾驶室前叫那名中年男子下来，那名男子不肯下车，并且突然发动货车就往前开，就撞在了站在货车前面的一名交警的身上，那名交警被撞倒在地上了，那名中年男子还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从被那名交警的大腿上压过去了，然后货车就往大屯场方向逃跑了。开车的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大龙本地口音，身穿一件土黄色的夹克。
5、吴某3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9时50分，证人吴某1在大屯村龙凤大道大龙发电厂岔路口执勤时，看到一辆黄色的大货车从大龙街上往大屯方向开来，后面一辆制式警车拉响警报追击，车上的警察要求货车司机停车，货车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向左猛撞警车，将警车撞到到左边马路边上去了，警车上开车的警察和副驾驶室的警察都还在车里面的，副驾驶室位置被撞凹陷了，货车司机又马上加油撞向警车副驾驶室位置，货车倒车时，坐在副驾驶室的警察和警车司机趁机跳出警车，货车司机开车往大龙红星锰业方向逃跑。
6、蔡某1平证言。证实：蔡继平驾驶货车在大龙农贸市场处被执勤交警拦下检查，蔡明发向交警求情，但交警仍坚持将蔡继平带回分局处理，蔡某1平被带上警车后，其父亲蔡明发开货车往大屯新街方向逃跑，逃跑时蔡明发驾驶的货车刮碰到了蔡某1平乘坐的警车副驾驶部位，随后两名警察开车追击蔡明发，蔡某1平下车后看见警车右侧后方有一名警察躺在地上。
7、罗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10时许，证人罗某1看见一辆黄色的货车从大龙往红星方向开，在路上反复撞击追击其的警车，将警车撞到路边的花坛边后倒车，又正向撞击警车，警车上两名警察趁撞击及倒车间隙逃脱，货车多次撞击后往大龙红星锰业集团方向逃跑的事实。
8、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早上，证人张某2在其经营的副食店看见一台黄色双桥货车将一辆警车推到对面圆通快递店附近的花坛边，反复撞击警车，警车上有人跳车逃生的事实。证人张某2在货车撞击警车的过程中，听见黄色双桥货车两次很大的加油声。
9、蔡某2抓证言。证实：证人在案发当时看见蔡明发、蔡某1平驾驶的黄色货车在农贸市场路口的桥上被交警查获。随后在农贸市场门口看见蔡明发的货车往大龙电厂方向开，有名交警睡到地上。
10、洪某证言。证实：证人洪某驾驶公交车在大龙电厂门口下客时，看见一辆黄色大货车和一辆轿车相对并排行驶，随后大货车将警车撞击到对向车道路边的花坛，又连续撞击警车。
11、吴伦军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10时许，证人在华电磅房路口看见黄色的双桥车在撞击警车到对面行车道的花坛处，随后又连续撞击警车。货车倒车撞击警车的间隙，有两名警察先后从警车后排右侧逃生。警车被撞至完全变形。
12、田某3证言。证实：黄色大货车在大龙新街处将警车撞击到对向车道花坛处后，又连续撞击警车，后往麻音塘方向逃离的事实。
13、吴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10时许，证人吴某2在大龙农贸市场执勤时，同事冉某1通过对讲机告知有一辆黄色无牌货车从大龙十字路口往农贸市场方向行驶，叫吴某2核查此车辆是否属于盗抢车辆，吴某2在农贸市场桥头拦停该车，驾驶员下车后对吴某2说没有驾驶证和行驶证，吴某2要求驾驶员站在车边照相取证，这时另一名约40岁的男子来到现场，声称驾驶员是其儿子，请求放行，吴某2解释不能直接放行，要求对方先配合工作，该中年男子就准备带其儿子离开，吴某2呼叫增援后，交警执勤人员冉某1和杨某来到现场，完成照相后，吴某2与执勤人员张某1将无证驾驶员带上警车准备带回分局，冉某1则联系分局将大货车开走。这时听见大货车发动了，那个驾驶员的父亲加大油门直接将车开走，把冉某1撞到在地直接从冉某1身上碾过去冲向大屯方向。之后，张某1去看冉某1，吴某2和杨某乘坐孔某驾驶的警车去追肇事车辆，追到汽修厂门口高速路桥下时看见肇事货车正在撞大龙派出所的警车，后来直接开进了大龙派出所。
14、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上午快10点钟时，张某1接到辅警吴某2的电话让其开车到农贸市场桥头去带一个无证驾驶的人回到交巡警大队处理，张某1赶到后把车停在一辆黄色无牌大货车旁边，吴某2就带着一个20来岁的年轻男子上了警车，一名中年男子就上了那辆大货车并发动，张某1随即看见冉某1被那辆大货车的车头撞倒在公路上，稍后张某1驾驶的警车就被那辆大货车撞到，大货车继续往大屯方向逃跑。吴某2下车去追货车，张某1下车查看，看见冉某1侧躺在马路中间，腿部受伤。此时大龙派出所的车从该处路过，张某1就告知车上的陈某1、陈某2，执勤人员被一辆黄色无牌大货车撞了往大屯场方向逃跑，请他们开车拦截。
15、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上午九点四十分左右，杨某在大龙桥头十字路口时听到冉某1用对讲机呼叫杨某和吴某2去农贸市场协助拦截一辆大货车，到了农贸市场，杨某看见入口处停了一辆黄色无牌大货车，一名40多岁的男子在和吴某2讲话并拉扯吴某2，随后杨某得知该中年男子的儿子无证驾驶，中年男子请求放行，杨某和吴某2都说不行，组长冉某1也表示必须带回单位处理，后张某1、吴某2就带着年轻人上了警车。该中年男子边和冉某1讲话边往大货车驾驶室走去，杨某去拉货车副驾驶车门没有拉开，车就向前开动了，杨某看见冉某1坐在地上，冉某1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货车右轮直接从身上碾压过去，杨某与吴某2追击拦截未果，大货车往大屯场方向逃跑。
16、罗某2证言。证实：证人罗某2与吴某2、孔某在追截黄色大货车的过程中，看见黄色大货车在撞击一辆警车，后黄色大货车开到大龙派出所投案。
三、被害人陈述
1、陈某1陈述。证实：2016年4月27日上午，陈某1和陈某2驾驶贵Ｄ×××××大众捷达制式警车到大龙镇采集房屋坐标信息，开车返回大龙派出所途经大龙农贸市场附近时，看见有交警受伤，询问得知系一辆黄色大货车将人撞伤后往大屯方向逃跑。陈某1、陈某2遂驾驶警车，打开警灯、警笛往大屯方向追赶拦截。追至中国华电磅房路口处时，陈某1将警车开到这辆黄色大货车左侧与它平行驾驶，坐在副驾驶室的陈某2向黄色大货车驾驶员喊话要求停车。当陈某2叫对方停车后，陈某1听见黄色大货车挂档和加油的声音，然后黄色大货车向左转，撞向陈某1驾驶的警车，并将警车顶到对面车道的花坛上，警车撞到花坛上后就熄火了，无法发动，四个车门全部变形，陈某1左边车门紧贴着花坛无法打开，陈某2的副驾驶室车门也打不开。之后陈某1、陈某2趁黄色大货车倒车加油间隙从警车后排右边的车窗爬出，黄色大货车往中国华电正门驶去。陈某2手臂受伤了，之后二人被送往医院。
2、陈某2陈述。证实：陈某2与陈某1驾驶警车拦截撞伤交警逃跑的无牌照黄色大货车，追上后陈某2将副驾驶车窗摇下来朝对方喊话要求停车，但对方不仅没有停车，反而左转加油挂档撞向警车，将警车撞停到花坛边后，又继续倒车两次撞击警车。陈某2在第二次撞击后跳出警车，陈某1在第三次撞击后跳出警车。
3、冉某1陈述。证实：2016年4月27日上午9时许，冉某1在大龙开发区十字路口桥头执勤时，看到一辆前后无牌照的黄色前二轮后八轮平头货车从大龙经济开发区十字路的桥上往农贸市场方向行驶，冉某1就用对讲机呼叫在农贸市场执勤的吴某2对该车拦停检查手续。四五分钟后，吴某2通知冉某1前往农贸市场。冉某1到达后，看见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蔡明发），吴某2告知该男子是大货车驾驶员的父亲，开车的年轻人（蔡某1平）16-17岁左右，无驾驶证，冉某1就让吴某2通知交警稽查组同事开车来将无证驾驶的年轻人带回分局处理。2分钟后，稽查组的张某1开了警车来到农贸市场处。冉某1等人就喊蔡某1平上了警车。因蔡明发有驾驶证却将车交给无驾驶证的人驾驶，冉某1让张某1将蔡明发一起带回分局处理。蔡明发不同意，就直接开门上了货车驾驶室，冉某1阻止未果，准备打开执法记录仪时被车撞倒在地，车从冉某1大腿上碾压而过，之后冉某1被送往医院治疗。被撞时冉某1站在货车左侧距离车头两尺左右的位置。
4、顾某丽陈述。证实：2016年4月27日上午10时许，顾娇丽在家看店时突然听见外面有警报声，是一辆警车拉着警报在追一辆黄色大卡车，追到顾娇丽家前面斜对面处时，警车开到卡车左侧，大卡车突然往转弯撞到警车上，把那辆警车往顾娇丽家这一侧推，把警车推到顾娇丽家停放在门口的面包车上。然后大卡车又往后倒车，再次撞击警车的侧面，撞的过程中警车把顾娇丽家的面包车往前挤了一两米。然后货车又往后退，在退的过程中警车上跳下来一个警察，这个警察跑开后，大卡车又往前撞了一下警车的侧面。卡车撞到警车，警车就撞到顾娇丽家车。之后卡车又实施第三次撞击，又有一个警察从警车上跳下来。后来大卡车往东亿电气方向逃跑。顾娇丽家被撞的车是五菱宏光面包车，2016年农历正月在玉屏县七里塘五菱汽车店购买，花费43800元，车牌号贵Ｄ×××××，车主是张浪。该车后面的两个车轮被撞歪，中间轴承被撞断，车的右侧全部损坏。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蔡明发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27日上午，蔡明发驾驶其面包车与其儿子（蔡某1平）驾驶货车途经大龙农贸市场桥上时，蔡某1平驾驶的货车被交警拦下，交警称蔡某1平是无证驾驶还要拘留，照相后把将蔡某1平带上警车，蔡明发于是上车发动货车就走，当时挂了个六档，蔡明发听到货车有刮到其他东西的声音，从左边反光镜看到货车的左边后面可能是警车上的铁壳或者胶壳，蔡明发就开车离开现场，车辆车开到新街电厂对面时，有辆警车示意停车，蔡明发的货车撞上警车并将警车直接抵到对面马路上的花坛边，之后蔡明发又驾驶货车对警车实施了多次撞击，将警车撞坏。后来蔡明发将货车开进了大龙派出所投案。
五、鉴定意见
1、（黔）公（司）鉴（理化）字[2016]78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贵Ｄ×××××警车右门框及车顶提取的疑似油漆附着物（2号现场10号物证）与从黄色大货车保险杠上提取的油漆样本（3号现场5号物证）经鉴定，红外光谱相同，且均检出C（炭）、O（氧）、A1（铝）、Si(硅)、S（硫）、C1（氯）、Ca（钙）、Ti（钛）元素。从黄色大货车左前轮钢圈上提取的油漆附着物（3号现场2号物证）与从在农贸市场处被撞击警车的车坡口处提取的油漆附着物经鉴定红外光谱图相同，且均检出C（炭）、O（氧）、A1（铝）、Si(硅)、P（磷）、Ti（钛）、Mn（锰）、Fe（铁）元素。
2、[2016]交鉴字第111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及检验照片。证实：经平塘县华元交通事故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涉案货车：右三轴制动鼓破裂，行车制动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国家安全上路标准；转向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未安装左后制动灯及左后转向信号灯、右后制动灯及右后转向信号灯，照明信号装置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未安装反光标识，其他安全部件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
六、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陈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1辨认，12张被辨认照片中3号照片上的男性（蔡明发）就是驾驶黄色大货车撞其所开的警车的司机。
2、陈某2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2辨认，12张被辨认照片中2号照片上的男性（蔡明发）就是驾驶黄色大货车撞其所乘坐的警车的司机。
3、顾某丽辨认笔录。证实：经顾娇丽辨认，12张被辨认照片中9号照片上的男性（蔡明发）就是驾驶黄色大货车的司机。
4、刘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辨认，12张被辨认照片中的12号照片上的男性（蔡明发）就是驾驶黄色大货车碾压交警的司机。
5、向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向某辨认，12张被辨认照片中的6号照片上的男性（蔡明发）就是在大龙镇农贸市场驾驶黄色大货车碾压执勤交警的司机。
6、田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田某1辨认，12张被辨认照片中1号照片上的男性（蔡明发）就是在大龙镇农贸市场路口驾驶黄色大货车碾压执勤交警的司机。
7、（铜）公（刑）勘[2016]040025号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1号现场）。证实：铜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6年4月27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勘验以时间发生的先后时间为序进行勘查，将该案现场分为1号现场、2号现场、3号现场。1号现场位于铜仁市大龙经济开发区大龙镇龙凤大道农贸市场路口处公路上，中心现场位于农贸市场路口下行方向桥头处，现场被警戒线围住，在距大十字路口200m、距农贸市场路口5.3m处勘见长安面包车警车一辆，车牌为贵Ｄ×××××警，在警车的北侧（右侧）路面勘见车辆运行轨迹痕迹，运行轨迹呈弧形，运行轨迹反映单个轮胎痕迹宽20cm，在距北侧白色边线170cm，距右前轮250cm处勘见斑迹1处（1号现场1号物证）；在距北侧白色边线170cm、距右前轮270cm处勘见斑迹1处（1号现场2号物证），警车车头朝华电方向，右前轮的前进方向被迫发生改变，车轮的前进方向与车辆的轴向呈45度角，在轮胎胎面勘见新鲜碰撞痕迹，在轮胎对应地面勘见新鲜擦痕；在该警车右侧前段勘见多处新鲜碰撞痕迹，受损范围为170x110cm；在距车底65cm、距右前门缝66cm处勘见大小为1.5x1cm的新鲜碰撞痕迹，痕迹反映碰撞方向由后向前；在距车底62cm、距右前门缝10cm处勘见大小为36cmx1.3cm的新鲜擦迹，该痕迹在中间段反映为破口，提取该破口周围的疑似油漆附着物（1号现场3号物证）；右侧后视镜被损坏，在车上勘见残留的后视镜底座（照相固定、拆卸、编为1号现场4号物证），后视镜处的电源线被拉断，线头外露；在该后视镜的前进方向门缝、距车底92cm处看见14cmx4cm范围内的新鲜擦痕；在车辆右前门及右前侧堪见大面积的新鲜擦痕及变形；在车体右侧面未勘见转向灯灯体；在右大灯后下方车体上距车底36cm、距右前车门缝58cm处勘见大小为26x5.5cm擦痕；勘见右大灯外罩呈新鲜破损。
8、（铜）公（刑）勘[2016]04002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技术照片（2号现场）。证实：2号现场位于铜仁市大龙经济开发区大龙镇龙凤大道华电磅房路口处路上，中心现场位于大龙镇龙凤大道圆通速递门口公路边被撞警车，距东北侧华电磅房路口25m。在中心现场勘见尾部侧面标有2021字样警车一辆，车头朝西，该警车右侧面严重受损、变形，在警车北侧公路上勘见重复进退的轮胎痕迹及玻璃碎块、泥土等；在右侧中门柱北侧地面距该门柱50cm处勘见疑似滴落状血迹（2号现场1号物证），在右前门垂直中心线北侧地面距该中心线32cm处勘见疑似滴落状血迹（2号现场2号物证）；在右前门前垂直门缝北侧地面距该门缝65cm处勘见疑似滴落状血迹（2号现场3号物证）；被撞警车西侧（前方）为贵Ｄ×××××面包车，在面包车北侧地面距2021警车右前轮240cm、距南侧路沿310cm处勘见疑似滴落状血迹（2号现场4号物证）；在面包车北侧地面距2021警车右前轮350cm、距南侧路沿320cm处勘见疑似滴落状血迹（2号现场5号物证）；在面包车北侧地面距2021警车右前轮430cm、距南侧路沿290cm处勘见疑似滴落状血迹（2号现场6号物证）；在面包车北侧地面距2021警车右前轮550cm、距南侧路沿270cm处勘见疑似滴落状血迹（2号现场7号物证）；在面包车北侧地面距2021警车右前轮470cm、距南侧路沿270cm处勘见疑似大车左前大灯灯罩（2号现场8号物证）；在2021警车右后轮地面距右后轮30cm、距南侧路沿110cm处看见疑似车大灯等杯（2号现场9号物证）；对2021警车进行勘查，勘见：右侧面受损、变形严重，该车后保险杠脱离车体，位于车下，左后灯等被撞坏；警车右后轮损坏致其缺气，轮圈护壳破损，在右后门下部及车体上勘见大小为35cmx14cm的新鲜凹陷痕迹，在车右后门把手前堪见33cmx21cm范围的新鲜划痕，在车辆右侧距地高130cm后门上门框及车顶处堪见60cmx25cm范围的疑似黄色油漆附着物（2号现场10号物证），中间门柱向车内凹陷，在该门柱上堪见40cmx25cm的新鲜碰撞痕迹，两玻璃处无玻璃，车顶向上凸起，车顶警灯脱离原固定位置；右前门车窗前角处堪见新鲜碰撞痕迹，致前挡风玻璃右端破碎、左端脱离原固定位置；车辆右前侧大面积破损及变形，右前轮无保护钢圈护壳，勘见右前轮轮胎破损，破损范围20x10cm，钢圈变形，变形长度17cm；在车辆右前侧地面勘见轮胎保护壳碎块、车窗橡胶框、塑料碎块；勘见车辆前保险杠脱落车体，位于车辆前方；车辆左前轮被迫偏离正常方向，左前轮的左侧面与地面成30度角靠在路沿上；2021警车左侧被左侧路沿挡住，致其无法向南移动被迫停止；被撞警车前方为贵Ｄ×××××面包车，在面包车右侧面堪见多处擦痕，面包车右后尾部被撞击变形，变形范围41x30cm，车辆左轮已经上路沿，被花坛挡住，无法继续向南移动被迫停止。现场依法提取上述痕迹、物证。
9、（铜）公（刑）勘[2016]04002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技术照片（3号现场）。证实：3号现场位于铜仁市大龙经济开发区大龙镇大龙派出所，中心现场位于大龙派出所办公室南侧院坝内，该院坝黄色货车呈头西尾东朝向停放，前后均无车牌，在该车左角处勘见：保险杠左端被碰撞变形，碰撞痕迹呈新鲜状态，左前大灯灯罩脱离车体，灯框破损，灯框黑色塑料片（拆取，编为3号现场1号物证）一端固定在保险杠上，一端脱离保险杠；车辆驾驶室外侧上下脚踏板处向副驾驶室方向发生严重变形，在该处堪见新鲜碰撞痕迹，向副驾驶室方向偏离正常位置30cm；在左前轮钢圈上勘见6cmx1.5cm范围的疑似油漆附着物（3号现场2号物证）；在车辆左侧气泵气瓶上勘见大小为32cmx8cm呈水平向的擦痕；在车辆左侧中部挂钩上勘见疑似油漆附着物（3号现场3号物证）；在车辆左后轮前挡泥板上表面勘见10cmx2cm的擦痕；在车辆左后轮前挡泥板与水平挡泥板夹角处勘见一断离车辆后视镜座（3号现场4号物证）；在车辆右后轮后侧地面勘见两条新鲜刹车痕迹，痕迹宽20cm；提取车辆保险杠上的油漆作为样本油漆（3号现场5号物证）；两驾驶门均呈关闭状态，提取左车门把手处的生物检材（3号现场6号物证），提取右车门把手处的生物检材（3号现场7号物证），提取方向盘上的生物检材（3号现场8号物证），提取排挡杆上的生物检材（3号现场9号物证）；驾驶室点火开关处插有车钥匙，提取该钥匙上的生物检材（3号现场10号物证）；在驾驶室地板上勘见燃烧过的烟头1枚（原物提取，3号现场11号物证）。
10、被告人蔡明发驾驶的黄色大货车的照片，证实蔡明发驾驶的大货车装有广角圆镜。
11、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0日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进行侦查实验，采用蔡明发案发时驾驶的红岩金刚牌货车同款货车，由实验人田某4扮演被告人蔡明发，黄某扮演受害人冉某1，由田某4进入驾驶室位置，黄某处于驾驶室前方约30厘米处，实验人员田某4坐在驾驶室时表示通过双眼直视前方不能看见车前站得有人，通过副驾驶室外所安装的广角圆镜能够清晰看见黄某站在车前。
12、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0日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进行侦查实验，实验采用蔡明发案发时所驾驶的红岩金刚牌货车，由田某4扮演受害人冉某1，实验全程采用一台摄像机进行货车驾驶人员视角，由实验人员佩戴摄像机进行驾驶室位置。田某4站立于驾驶室前方约30厘米处。实验结果表明，通过佩戴摄像机进入驾驶室，该摄像机直视正前方时不能看见车前是否有人，摄像机拍摄副驾驶室外的广角圆镜中能看见有模糊人像。
13、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4日16:40-16:42，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进行侦查实验，选定与案发时蔡明发驾驶的红岩金刚牌货车，选定田某4扮演受害人冉某1，选定侦查人员持相某对实验过程副驾驶室外的广角圆镜进行拍照，田文昌站于红岩金刚牌货车驾驶室前方约30厘米处，通过侦查实验，当实验人员处于车前方的视角盲区时，车辆所安装的广角圆镜能够清晰显示视角盲区内的情况。
七、视听资料
大龙华电磅房路口（华电侧门）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4月27日9时56分30秒被告人蔡明发驾驶的黄色大货车出现，9时56分50秒黄色大货车将贵Ｄ×××××警车撞击到对向马路花坛边，9时57分00秒黄色大货车后退，9时57分07秒撞击黄色大货车1次，9时57分12秒黄色大货车后退，9时57分19秒黄色大货车撞击贵Ｄ×××××警车1次；9时57分30秒后退过程中，黄色大货车左侧将贵Ｄ×××××警车沿路边花坛向后推，黄色大货车后退过程中与马路呈十字交叉状，9时57分40秒正面撞击贵Ｄ×××××警车1次，9月57分49秒黄色大货车开始后退，9时58分00秒黄色大货车后退成与马路平行状后逃离现场，9时58分19秒监控视频显示一辆警车出现追击黄色大货车。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实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蔡明发所提其驾车离开车辆被拦停地点大龙农贸市场的原因是有人要求让车的辩解，经查，（1）被害人冉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2、杨某、田某1、向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蔡明发是在与冉某1等人沟通请求放行未果后登上其货车，并不顾被害人冉某1的阻拦，强行驾车离开，拦停期间，货车并未阻碍其他车辆通行，亦无人提出让车要求；（2）被告人蔡明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称因为担心货车被扣，影响家庭生活而突然驾车离开现场，并未提及让车一事，被告人蔡明发的当庭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被告人蔡明发对此无合理解释；（3）根据被告人蔡明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当庭供认，其驾车离开现场时起步车速较快，驾车离开时先后撞倒了公安人员和停在现场的警车，但蔡明发不仅未停车查看，反而加速离开，上述驾驶行为不符合让车的操作特征，进一步印证了被告人蔡明发不是出于让车需要移动车辆，故被告人关于其因让车而驾车离开现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明发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与被害人并未发生争执，被告人缺乏犯罪动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向某、吴某2的证言和被害人冉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蔡明发在其子蔡某1平因无证驾驶被查获，公安人员准备将蔡某1平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时，蔡明发极力恳求公安人员予以放行，公安人员未同意，双方意见存在较大分歧，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的事实足以确认；（2）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蔡明发在现场有不文明言语，流露出对公安人员处置意见的不满，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属实；（3）被告人蔡明发逃离第一现场后，对其实施追截的是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大龙派出所工作人员，已并非原来所发生冲突的当事人，仅能从车辆外观特征及警笛警报判明系警车。作为精神、智力正常的成年人，被告人蔡明发在发现公安人员追截时，不管对方具体身份，不问跟车缘由，不作自我辩解，在自由意志的支配下，主动、直接对追截车辆及驾乘人员反复实施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侵害行为，客观行为体现出强烈的报复性特征，与其在第一现场产生的犯罪动机一致。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双方未发生冲突，被告人不具有犯罪动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时系协警执法，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被告人基于对执法主体资格的不信任而逃避执法，过失实施危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的职权来源及职责内容合法。被害人冉某1与其同事吴某2、张某1等人均系公安机关正式聘任的协警，其职责是从事警务辅助性工作，从属于公安机关正式民警的执法权，虽不具有独立执法资格，但在其管辖区域交通秩序的维护和道路交通安全检查方面能够独立行使部分管理、服务性职权，为行政执法权的履行创造条件，其身份与职权配置符合公安机关人事管理制度，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被害人对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处置得当，不存在越权执法的情况。被告人蔡明发之子蔡某1平无证驾驶无牌无证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存在明显的交通违法嫌疑，应当及时予以制止并控制涉案车辆、人员后由正式民警依照法定程序和权限作出处理，所以，被害人冉某1等人拦停违法车辆，并将违法行为人暂时控制后送往公安机关，属于协助正式民警行使维护交通安全、查处交通违章行为等法定职权的辅助行为，且具有一定的紧迫性。被害人没有越权实施对当事人产生特定法律效力，引发特定法律后果等法律规定必须由正式民警才能实施的行政执法行为，没有对蔡明发、蔡某1平的人身自由、驾驶资格、财产权属等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不是行使行政执法权，不存在是否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的问题。被害人冉某1及吴某2等人在对涉嫌交通违法的当事人、车辆进行基本控制后，分别通知、联系其他部门如稽查组工作人员予以接管、处置，并拒绝被告人蔡明发要求当场放行的请求，同时一再表明人与车辆都必须前往公安机关办案地点进行处理，这一系列过程说明被害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恪守权限，没有实施越权执法的行为。（3）被害人对交通违法行为的现场处置过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某2、张某1等证人的证言和被害人冉某1陈述均能证实被害人冉某1等人采取了拦停可疑车辆、控制驾驶人员等现场紧急处置措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过程是否为执法记录仪等视听设备予以记录不影响其认定；（4）根据被告人蔡明发的供述、被害人冉某1的陈述和蔡某1平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蔡明发在被拦停后，对冉某1等人的身份和处置权限并无异议，其驾车逃离现场的原因是对处置结果不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逃跑动机是因为不信任协警执法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明发在公安机关对其所涉交通违法案件进行现场紧急处置时，强行驾驶机动车逃离现场，撞倒并碾压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放任他人生命安全遭受侵害的危害后果，并在公安人员进行追截时故意驾车多次撞击追截车辆及驾乘人员，积极侵害他人生命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量刑幅度为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明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蔡明发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行为实行终了后，由于被告人蔡明发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出现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造成了三人受伤的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蔡明发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明发虽然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驾车逃离现场和撞击追截车辆的事实，但对其犯罪动机、是否明知危害后果等犯罪构成主观要件事实未作如实供述，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经庭审查明其辩解不能成立，故不能认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综合全案事实与情节，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蔡明发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明发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证实被告人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和间接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明发的行为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驾车撞击被害人冉某1和贵Ｄ×××××制式警车，第二阶段为驾车撞击贵Ｄ×××××制式警车及被害人陈某2、陈某1。其在两个现场的主观明知状态和行为性质可作如下分析：
1、第一阶段被告人蔡明发系间接故意杀人，理由是：（1）被告人蔡明发主观上应当明知其驾车离开时车身周围有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相关言辞证据经法庭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蔡明发驾车离开大龙农贸市场前，被告人蔡明发与其子蔡某1平所实施的交通违法行为尚在现场处置过程中，二人均需要带至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蔡某1平所驾驶的无牌无证车辆也需要通过公安机关采取措施进行车辆安全技术状况检查，该交通违法行为在被告人蔡明发驾车离开前并未处理终结，被告人蔡明发不得擅自驾车离开。被告人蔡明发未经允许擅自登上货车后，明知被害人冉某1等公安人员仍停留在现场，尤其是被害人冉某1有明显的贴近货车，阻止被告人蔡明发驾车离开的行为。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蔡明发不听劝阻，强行驾车离开，使停留在涉案货车周边相关人员的生命安全面临现实的、紧迫的危险，被告人蔡明发应当明知强行驾车离开会撞到人这一危害后果；（2）被告人蔡明发具备判断车身人员环境状况的客观条件。第一，被告人蔡明发驾驶的货车照片证实该车后视镜上方安装了广角圆镜，足以显示车身相关位置人员环境情况。辩护人提出广角圆镜是否清洁并能够正常使用，被告人蔡明发是否实际通过广角圆镜看见被害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在驾车时未查看广角圆镜，没有看见处在货车前方的被害人冉某1，故其对危害后果未能预见。本院认为，涉案货车安装了广角圆镜是客观事实，无论被告人蔡明发在行车时是否认真查看，是否保持该广角圆镜清晰可见，不影响对这一安全技术条件的客观判断，也不影响被告人在行为时是否具备预见危害结果的客观条件的认定。第二，侦查实验表明，处在被告人蔡明发所驾货车的驾驶室，通过查看广角圆镜达到的视野范围，客观上足以覆盖被害人所处的车头部位，驾驶员能够清楚查看该位置的人员环境状况，被告人具备预见危害结果所需的客观条件，不属于处在视野盲区无法预见危害结果的情形。侦查实验笔录属于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侦查取得的证据，证据形式、取证程序合法；关联性方面，侦查实验在实验车辆的选取，实验过程的设计上均与案发时的车型、车高、安全设备种类、人员距离等关键参数高度一致，不存在根据科学规律明显会导致不同结果的差异因素；在客观性方面','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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