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5民再2号
原告：杨爱青，男，1975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伟，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志荣，男，1952年2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
被告：陶琴，女，1977年6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梅，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爱青与被告冯志荣、陶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6761号判决。冯志荣、陶琴均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出上诉。然冯志荣虽然递交了上诉状，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故一中院对其上诉人地位不予确认，在上诉案件中列为原审被告。2016年2月3日，一中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琴仍不服，向一中院申请再审。2016年11月28日，一中院作出(2016)沪01民申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2017年3月2日，一中院作出(2016)沪01民再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一中院(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9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6761号民事判决；三、本案发回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7年4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2017年8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杨爱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伟，被告陶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冯志荣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爱青提出诉讼请求：1、冯志荣、陶琴共同归还原告借款4,772,357元；2、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上述借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3、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80,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按月息2%计算，同时撤回了关于诉讼保全费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冯志荣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冯志荣因做工程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具体借款明细如下：2010年12月24日，借款128,977元；2011年1月6日，借款23万元；2011年1月30日，借款5万元；2011年5月30日，借款226,750元；2011年9月6日，借款3万元；2011年12月28日，借款40,500元；2012年1月17日借款502,800元；2012年9月26日，分别借款922,200元及34,130元；2013年5月7日，借款1,057,000元；2014年1月7日，借款145万元；2014年1月31日，借款48,000元；2014年6月8日，借款50万元。之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冯志荣仅于2013年12月前归还了本金40万元，并付清了截至2013年年底的全部利息。2014年8月1日，冯志荣又归还本金48,000元。被告陶琴曾向原告出具《关于同意参与还款的承诺书》，表示愿意与冯志荣共同归还上述借款。另外，原告名下有数十套房屋、多家公司，家里及公司有大量的现金，具有出借现金能力。因两被告未还清借款，故原告诉诸法院。
被告冯志荣在案件再审审理期间下落不明，无新的答辩意见。其在原审中辩称：自己实际仅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308,400元(分别为2011年1月6日的20万元，2011年1月30日的5万元，2011年9月6日的3万元，2011年12月28日的28,400元)，其余均是原告计算出来的高额利息，包括了案外人冯某某(冯志荣之子)向原告借款而产生的利息。2014年1月31日的48,000元借款是代他人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冯志荣之后已经陆续清偿，共计向原告还款40万元，因此不欠付原告借款。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标准过高，故也不同意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
被告陶琴辩称：请求驳回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理由：陶琴对本案系争借款毫不知情，也没有签署过《关于同意参与还款的承诺书》，只是在向原告借款9万元时，曾经在一张空白纸上签了名，原告事后打印合成了承诺书内容，而承诺书上债权人、借款期限都不清楚。如果法院认定承诺书成立，陶琴也仅仅对当天冯志荣的借款承担债的加入责任，对此前、此后冯志荣的借款均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原告与冯志荣之间小额借款采用转账方式交付，而大额借款却用现金交付，不符合平常交易习惯。原告仅以照片证明现金交付，却没有交易时间和地点，故不能证明现金是交付给冯志荣的。双方之间的所谓借款实际上是高利息转借款，如最后一笔50万元的现金借款，根据录音可知就是高利息转借款，况且在冯志荣经济状况下降的情况下原告仍持续出借款项，大额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原告从未就本案系争借款向陶琴主张权利，故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自行制作的《利息计算一览表》一份，证明原告出借13笔款项及利息计算；
2、原告与冯志荣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第一笔借款128,977元的《借款合同》、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收到现金的《收条》、《承诺书》以及冯志荣于2013年5月、2014年6月书写“该条继续有效”字样的《借条》、《收条》、《借款合同》一组，证明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冯志荣承诺还款的事实；
3、原告与冯志荣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第二笔借款23万元的《借款合同》、原告两次转账共20万元的《转账凭条》、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收条》、《承诺书》以及冯志荣于2013年5月、2014年6月书写“该条继续有效”字样的《借条》、《收条》、《借款合同》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4、原告与冯志荣于2011年1月30日签订的第三笔借款5万元的《借款合同》、原告转账5万元的《转账凭条》、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冯志荣分别于2013年5月、2014年6月书写了“该条继续有效”字样的《借条》、《收条》、《借款合同》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5、原告与冯志荣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第四笔借款226,750元的《借款合同》、原告数次取款共782,000元的《个人业务凭证》、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承诺书》以及冯志荣于2013年5月、2014年6月书写“该条继续有效”字样的《借条》、《借款合同》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6、冯志荣于2011年5月30日书写的《借款说明》一份，证明双方对此前借款进行了对账，共1,005,700元，其中案外人冯某某借款28万元，陶琴借款9万元，也证明冯志荣与陶琴关系密切；
7、原告与冯志荣于2011年9月6日签订的第五笔借款3万元的《借款合同》、转账的《个人业务凭证》、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冯志荣于2013年5月、2014年6月书写“该条继续有效”字样的《借条》、《收条》、《借款合同》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8、原告与冯志荣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第六笔借款40,500元的《借款合同》、转账28,400元、取款11,500元的两份《个人业务凭证》、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收到现金的《收条》以及冯志荣于2014年6月书写“该条继续有效”字样的《借条》、《收条》、《借款合同》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9、原告与冯志荣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第七笔借款502,800元的《借款合同》、原告五次取款共44万元的银行凭证、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收条》、《承诺书》、冯志荣签名的现金照片(1张)以及冯志荣于2013年5月、2014年6月书写“该条继续有效”字样的《借条》、《收条》、《借款合同》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10、原告与冯志荣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第八笔借款922,200元的《借款合同》、原告十二次取款共113.96万元的银行凭证、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收到现金的《收条》、《承诺书》、冯志荣签名的现金照片(1张)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11、冯志荣于2012年9月26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双方对此前借款进行了对账，共2,101,200元，包括陶琴借款9万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冯志荣借款1,731,200元(总借款扣除已经归还的40万元)，并明确以此据为准，也证明冯志荣与陶琴关系密切；
12、原告与冯志荣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第九笔借款34,130元的《借款合同》、冯志荣出具的《借条》各一份，证明内容同上；
13、原告与冯志荣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第十笔借款1,057,000元的《借款合同》、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收到现金的《收条》、《承诺书》、冯志荣签名的现金照片(4张)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14、冯志荣于2013年5月7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今向杨爱青借人民币：陶琴玖万元，冯某某贰拾捌万元正，冯志荣贰佰柒拾捌万捌仟贰佰元正……，总计3,192,000.00”，证明双方对此前借款进行了对账，并明确以此据为准，也证明冯志荣与陶琴关系密切；
15、原告与冯志荣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已经收到截止到2013年12月30日的利息；
16、原告与冯志荣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的第十一笔借款1,450,000元的《借款合同》、原告取款140万元现金的银行凭证、冯志荣出具的《借条》、收到现金的《收条》、《承诺书》、冯志荣签名的现金照片(1张)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17、冯志荣于2014年1月7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今向杨爱青借……4,642,000.00”(含陶琴借款9万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正)，证明双方对此前借款进行了对账，并明确以此据为准，也证明冯志荣与陶琴关系密切；
18、冯志荣于2014年1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冯志荣向原告借第十二笔款项48,000元，并写明“上述款项本人已收到”，证明内容同上；
19、冯志荣于2014年4月30日签名的《借款人冯志荣、陶琴、冯某某汇总》一份，证明冯志荣对各人、各笔借款进行了确认，总借款为4,716,957元，其中陶琴借款两笔，共154,600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并记载冯志荣在2011年6月11日还款25万元，2012年1月14日还款15万元，2014年2月10至4月30日陆续还款共38,000元，合计还款438,000元，也证明冯志荣与陶琴关系密切；
20、原告与冯志荣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第十三笔借款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冯志荣在原告于2014年6月8日分别取款3万元、5万元的凭条上签名并注明“此款已收到现金”、原告于2014年5月26日取款88万元的银行《业务受理单》、冯志荣于6月8日出具的《借条》、收到现金的《收条》、《承诺书》、冯志荣签名的现金照片(2张)并书写“现金本人已收到肆拾贰万元”等一组，证明内容同上；
21、冯志荣于2014年6月8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今向杨爱青借……5,152,357.00”(含陶琴借款9万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正)，证明双方对此前借款进行了对账，冯志荣个人欠款共4,782,357元，也证明冯志荣与陶琴关系密切；
22、冯志荣于2014年6月8日签名的《借款人冯志荣、陶琴、冯某某汇总》一份，证明冯志荣再次对各人、各笔借款进行了确认，总借款余款为5,216,957元(扣除了冯志荣已归还的438,000元)，包括陶琴的两笔借款共154,600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也证明冯志荣与陶琴关系密切；
23、原告与冯志荣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冯志荣对13笔借款再次确认，总借款共5,220,357元，冯志荣陆续还款438,000元，剩余借款为4,782,357元，“加上给债务人陶琴担保借款9万元、冯某某、赵剑芳债务人担保借款28万元”，共计5,152,357元，并约定按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冯志荣愿意在2014年7月21日归还本金及利息，如违约还应赔偿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证明原告诉讼请求的构成和冯志荣与陶琴的关系密切；
24、原告与冯志荣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纠纷管辖地为长宁区人民法院；
25、有陶琴签名的《关于同意参与还款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杨爱青：本人陶琴与借款人冯志荣是(空白)关系。现因借款人冯志荣向您个人申请(空白)借款。为了保证还款的顺利进行，本人愿意和冯志荣一起共同参与还款。以上承诺系本人真实意愿。承诺人：陶琴(签名)，年月日(空白)。”证明陶琴在2011年1月6日签字承诺承担冯志荣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
26、陶琴的身份证、户口簿、本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2011年1月6日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陶琴，保证人为冯志荣，借款金额9万元，顾戴路房屋为抵押物)及附件《借条》、《收条》、转账9万元的凭证、陶琴出具的《同意抵押承诺书》、一中院向陶琴调查所做的《谈话笔录》、居住信息摘录(陶琴配偶登记为冯荣)、陶琴购房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购房价为598,974元)、《个人额度房贷授信合同》、《房屋担保借款合同》一组，证明陶琴在一中院接受调查时就其配偶名字说谎，购房款的总价也说不准，房屋不是陶琴购买；
27、冯志荣在2014年7月1日出具给原告的《委托书》一份，证明冯志荣就清偿债务事宜委托原告到其承包的工地直接向发包人收款等，但该工程中冯志荣已经没有债权；
28、原告在各笔大额现金借款的时间段内至数家银行取款的《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取款回单》、《取款凭条》一组、证明自己有大额现金出借能力。
被告冯志荣在原一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1、从乐陵市公安局兴隆街派出所调查的旅客住宿登记情况表，证明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时，其人在山东省；
2、原告与冯志荣在2014年6月8日协商利息结算时的《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双方对利息的结算进行了协商，其中最后一笔5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利息464,200元，原告提出按50万元计算，并将该50万元分拆为借款42万元和8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该50万元借款就是利息，没有实际交付的事实；而且原告将冯某某和陶琴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也一并计算在其中；
3、冯志荣制作的《利息计算方式表》一份，证明现金借款实际为利息转借款本金，就是“利滚利”；
4、陶琴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一组，证明陶琴曾经向原告借款，原告将陶琴借款的利息也计算在冯志荣的债务之中。
被告陶琴提供如下证据为：《抵押借款合同》、《收条》各一份，证明在2012年2月22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原告将陶琴的房地产权证收走，陶琴系为自己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陶琴同时以原一审时的开庭笔录主张，原告确认《关于同意参与还款的承诺书》的形成时间是2011年1月6日，而且原告对冯志荣提供的录音内容没有异议。
陶琴主张《关于同意参与还款的承诺书》上“陶琴”的签名是先签在白纸上、后原告添加打印了相应的文字，也申请司法鉴定。后因鉴定技术所限，陶琴撤回了鉴定申请。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两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与冯志荣经他人介绍认识后，冯志荣曾多次向原告借款；陶琴也数次向原告借款。
一、关于冯志荣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1、2010年12月24日，冯志荣与原告就此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冯志荣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128,977元，并已收到借款，承诺于2011年3月23日归还。
2、2011年1月6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23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20万元，冯志荣确认另收到现金3万元，并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承诺于2011年3月6日归还。
3、2011年1月30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5万元，原告通过转账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也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承诺于2011年3月30日归还。
4、2011年5月30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226,75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承诺于2011年8月5日归还。
同日，冯志荣向原告出具《借款说明》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共向原告借款635,700元，另陶琴借款9万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合计1,005,700元，“计划在2011年6月23日归还341,758元，2011年8月5号归还到时决定”。
5、2011年9月6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3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承诺于2011年9月20日归还。
6、2011年12月28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40,5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8,400元，其余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现金40,500元，承诺于2012年5月27日归还。
7、2012年1月17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502,80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现金502,800元。
8、2012年9月26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922,20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现金922,200元，承诺于2012年11月4日归还。
9、同日，冯志荣又向原告借款34,13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收到相应款项，承诺于2012年10月中旬归还。
也是在同日，冯志荣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其向原告借款1,731,200元，陶琴借款9万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合计2,101,2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4日。
10、2013年5月7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1,057,00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现金1,057,000元。
同日，冯志荣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其向原告借款2,788,200元，陶琴借款9万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合计3,192,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6月4日。
2014年1月7日，原告与冯志荣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中列举了上述10笔借款，确认冯志荣至今未能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但已经按月付清了截至2013年12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
11、同日，冯志荣又向原告借款145万元，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现金145万元，“到期2014年3月7日”。
也是在同日，冯志荣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共计向原告借款4,642,000元(其中包含了陶琴向原告的借款9万元及冯某某向原告的借款28万元)，“该借款到期2014年3月7日止”。
就上述每一笔借款，原告与冯志荣均于嗣后补签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如逾期还款，需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冯志荣亦多次在第1笔至第7笔的《借款合同》、《借条》、《欠条》上签字，延续《借款合同》的效力。同时，冯志荣在第1、2、4、7、8、9、10、11笔借款的时间段补充出具《承诺书》，承诺借款不用于非法用途，按时还款，若违约将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就2012年1月17日(借款金额502,800元)、9月26日(借款金额922,200元)、2013年5月7日(借款金额1,057,000元)、2014年1月7日(借款金额145万元)的大额现金借款，原告对出借的现金拍摄了1张、1张、4张、1张共7张照片，冯志荣在每一张现金照片上签名。
12、2014年1月31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48,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冯志荣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收到了上述借款。
2014年4月30日，冯志荣在《借款人冯志荣、陶琴、冯某某汇总》上签名。汇总记载，冯志荣确认借款总额为4,716,957元，包括陶琴的两笔借款共154,600元、冯某某的两笔借款共28万元，同时也记载了冯志荣在2011年6月11日向原告还款25万元，2012年1月14日还款15万元，2014年2月10日还款13,000元，同年3月3日还款1万元，同月9日还款1万元，2014年4月30日归还5,000元。
2014年6月8日，原告与冯志荣曾就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宜进行了商谈，冯志荣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录音中反映，原告经过计算后向冯志荣提出：“46万多块钱，我就算你50万利息算了，我也不按照2.5，也不按照2，就算是2上去一点点，凑个整数……”；冯志荣在录音中多次提及“实际没收到的钱……”、“实际这个50万元等于是利息啊……。”
13、当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的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20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6日。冯志荣同时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承诺书》各一份，记载其收到现金50万元，《借条》上标明“6月6日借42万，6月8日借8万……”，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6月8日。冯志荣于同日在原告提供的两张银行取款单(3万元和5万元)上签署“此款已收到现金”并签名，并在原告提供的2张现金照片上签署“现金本人已收到肆拾贰万元”并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6日。原告抗辩，冯志荣在当日并未就上述结算利息书写《借条》、《收条》，而是在当日另行发生了同等金额的借款事实。
也是在同日，冯志荣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共计5,152,357元(含陶琴借款9万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并明确“上述借款本人已全部收到”。同时，冯志荣在《借款人冯志荣、陶琴、冯某某汇总》上签名。该汇总记载，冯志荣确认借款总额为5,216,957元，包括上述陶琴借款154,600元、冯某某借款28万元。
2014年7月1日，冯志荣向原告出具《委托书》一份，就清偿借款事宜委托原告到其承包的工地直接向工程发包人收款。原告陈述，该工程中冯志荣已经没有债权。
2014年7月16日，原告与冯志荣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冯志荣对13笔借款再次确认，总借款共5,220,357元，冯志荣陆续还款438,000元，剩余借款为4,782,357元，加上给债务人陶琴担保借款9万元、冯某某、赵剑芳债务人担保借款28万元，共计5,152,357元，并约定按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冯志荣愿意在2014年7月21日归还本金及利息，如违约还应赔偿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同日，原告与冯志荣签订的《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纠纷管辖地为长宁区人民法院。
2014年8月1日，冯志荣又还款1万元，加之此前归还的438,000元，冯志荣共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48,000元。
因冯志荣未如约归还借款本息，原告遂聘请律师并起诉至本院，为此原告支付律师费8万元。
二、关于陶琴借款及参与共同还款的事实。
陶琴曾经在《关于同意参加还款的承诺书》(打印件)上签名，内容为：“杨爱青：本人陶琴与借款人冯志荣是(空白)关系。现因借款人冯志荣向您个人申请(空白)借款。为了保证还款的顺利进行，本人愿意和冯志荣一起共同参与还款。以上承诺系本人真实意愿。承诺人：陶琴(签名)，年月日(空白)。”庭审中，杨爱青主张，该《关于同意参加还款的承诺书》陶琴签名的时间为2011年1月6日；陶琴予以确认。
同日，原告与陶琴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陶琴向原告借款9万元，陶琴以本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房屋为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冯志荣对陶琴的借款提供保证，但冯志荣未在《抵押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名。原告以转账方式向陶琴交付9万元，陶琴出具了《借条》、《收条》、《同意抵押承诺书》；2014年6月7日，冯志荣在上述《借条》、《收条》上分别签署“该条继续有效”并签名。2011年7月11日和2012年2月22日，陶琴又向原告借款64,600元和125,000元，仍均以上述房产作抵押。2012年2月，陶琴将本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交付给原告，原告出具《收条》。后原告将该房产证还给陶琴。
本案在原一审审理期间，冯志荣申请对《借款合同》(2010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7日共10份，缺期间第9笔借款的合同)、承诺书(2010年12月24日、2011年1月6日、5月30日、2012年1月17日、9月26日、2013年5月7日、2014年1月7日共7份)以及有其本人签名的现金照片(共9张)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其主张，上述《借款合同》、承诺书、照片等均系同时形成，以此证明冯志荣实际向原告借得的钱款与《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不一致，包含了高额的借款利息。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倾向认为：《借款合同》上“冯志荣”的签名形成于同一时间；《承诺书》与现金照片上“冯志荣”的签名均是同一时间形成；未能检测到《借款合同》与《承诺书》、现金照片上“冯志荣”的签名是同一时间形成迹象；不能对现金照片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提供鉴定意见。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1、原告向冯志荣借款的真实性及出借的金额；2、陶琴对冯志荣的借款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3、律师费的争议。
第一，关于原告向冯志荣借款的真实性及出借的金额的争议。原告主张共计向冯志荣出借13笔借款本金共计5,220,357元，扣除冯志荣已经归还的448,000元，尚余4,772,357元借款本金未予归还。冯志荣在原一审中仅认可收到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本金308,400元，其余现金部分的所谓借款均系高额利息形成，未曾收到；而2014年1月31日的48,000元借款，冯志荣则主张与其无关，系代他人出具的借条。陶琴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冯志荣对原告借款中的转账部分共计308,400元没有异议，陶琴虽然对该部分借款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其并非借款的直接行为人，而借贷双方当事人已经认可上述事实，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其余的现金借款交付事实的争议。本院认为，原告对出借的前12笔借款中的现金交付问题，提供了由冯志荣签名的《借条》、《收条》，以及冯志荣事后签名确认的《借款合同》、《承诺书》、相应借款现金的照片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及借款交付的事实；除此之外，冯志荣多次分阶段向原告出具《借款说明》、《情况说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人冯志荣、陶琴、冯某某汇总》以及《还款协议》等书证，且上述系列说明、汇总、协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与原告实际出借金额基本对应、吻合，进一步印证了冯志荣借款并收到所借款项的事实。而原告提供的一组《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取款回单》、《取款凭条》确实可以证明其有大额现金的出借能力。冯志荣在原审中抗辩未收到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都是高利息叠加的借款本金，但却不能合理说明高利息转借款本金的构成，反而屡屡向原告出具由其签名、捺印的《借条》、《收条》和说明、汇总等，并在事后分别在《借款合同》、《承诺书》、相应借款的现金照片上签名，一而再地确认收到原告出借的包括现金等款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实际行为与其在法庭上的抗辩相矛盾，又不能作出有说服力的解释，且在案件再重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并发表抗辩意见，故本院对其在原审中的主张难以采信；至于其中的2014年1月31日的48,000元借款，冯志荣在原审中抗辩非其本人所借，但之后又数次确认该笔借款，其主张也与事实不符，本院同样不予采信。同理，陶琴的相关抗辩也欠缺客观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据优势，可以证明上述借贷事实的成立及现金借款的交付。
关于最后一笔现金借款即2014年6月8日的5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合同》、《承诺书》、《借条》、《收条》和有冯志荣签名的两张银行取款单(3万元和5万元)、现金照片等，从证据的形式上看似乎也已经达到了盖然性的证明要求。然，冯志荣提供的在“借款”当日双方结算利息所形成的录音资料中，冯志荣多次提及“实际没收到的钱……”、“实际这个50万元等于是利息啊……”等可以判断，该笔50万元的所谓“借款”实际上系双方对冯志荣欠款共计5,152,357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同年6月8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作为新的借款本金，其中还包含陶琴、冯某某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在当日另发生了一笔50万元的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录音里也没有冯志荣另行要求向其借款的内容；再从“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与双方结息时间、内容都高度吻合，足以证明该5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更不存在现金给付事实。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欠缺合理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原告实际向冯志荣出借并交付的借款本金合计为4,720,357元，扣除冯志荣已经归还的本金448,000元，尚余借款本金4,272,357元；冯志荣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属于违约行为，故原告请求判令冯志荣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之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对冯志荣欠款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同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进行了结算，但因该利息超过了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况且还包含陶琴、冯某某借款的利息，故本院对该期间的利息50万元不予认定。因此，冯志荣应当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实际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至于利率，鉴于双方在原一审期间均同意按月息2%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照准。
第二，关于陶琴对冯志荣的借款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的争议。陶琴否认向原告出具过《关于同意参加还款的承诺书》的事实，并主张如果法院认定承诺书的效力，其也仅对出具当日对冯志荣的借款参与还款；原告则主张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应当认定陶琴对冯志荣的全部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2011年1月6日形成《关于同意参加还款的承诺书》的当日，冯志荣向原告借款23万元，加上此前的借款共计358,977元；而陶琴也在当日与原告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9万元，并以本市闵行区顾戴路的住房作抵押。在陶琴与冯志荣关系密切且陶琴有求于原告的情况下，陶琴同意承担参与冯志荣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符合常理，故陶琴向原告出具《关于同意参加还款的承诺书》应属真实且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陶琴关于原告在其签了名字的白纸上添加打印的承诺书内容之主张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陶琴参与还款的范围。本院考量《关于同意参加还款的承诺书》的内容作如下认定：承诺书上明确陶琴参与冯志荣借款的共同还款义务，属于债的加入行为；但承诺书对陶琴参与共同还款的数额、期间以及对冯志荣在以后不确定的借款是否也参与共同还款并不明确。依据常理，陶琴参与冯志荣借款的共同还款范围应当限定在承诺书形成当天及此前已经发生且债务明确的借款范围内，即其应当承担冯志荣借款358,977元的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以后冯志荣又向原告借款，由于陶琴未作出也参与共同还款的承诺，不应扩大陶琴承担共同还款的范围和义务。至于陶琴曾经将其名下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交付给原告，是否即印证原告的主张一节，现查明，陶琴曾经数次向原告借款，双方就此签订过数份《抵押借款合同》，但均因故未对房屋进行抵押登记，在此情况下，陶琴将房地产权证交付给原告“作保”符合一般民间交易的习惯做法，而陶琴向原告交付房地产权证的时间并非承诺书形成之时，而是在此后的2012年2月陶琴再次向原告借款的时间前后，并且在此后原告已将上述权证交还给了陶琴。因此，陶琴向原告交付房地产权证的行为只能认定其系为自己的借款“作保”，并无为冯志荣的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基于上述认定，原告关于陶琴对冯志荣在以后的继续借款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主张因无证据佐证，理由牵强，本院不予采纳；而陶琴主张只对承诺书形成当天就冯志荣的一笔23万元借款参与共同还款责任之抗辩也不符合常理，本院同样不予采纳。关于陶琴另抗辩原告从未就本案系争借款向其主张权利，故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陶琴系承担参与冯志荣特定阶段的共同还款义务，原告在本案诉讼之前多次向冯志荣主张系争债务，导致时效中断，该时效中断的效力当然及于陶琴，故陶琴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冯志荣在陶琴出具承诺书之后，已经分次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共448,000元。由于原告与冯志荣并未约定该部分还款的清偿顺序，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鉴于冯志荣的还款已经超过了陶琴应当参与共同还款的数额，故陶琴应共同还款的义务因债务已履行而得以免除。综上，原告要求陶琴承担冯志荣剩余借款的共同还款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并未禁止当事人对违约责任的承担进行约定。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是冯志荣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双方之间的约定是由冯志荣承担，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果冯志荣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律师费就不会发生，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且其提供了律师费发生的凭证，金额标准也符合行业规定。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也予以支持。
冯志荣曾就《借款合同》、《承诺书》及给付现金照片上的签名、照片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中关于《借款合同》、《承诺书》上冯志荣签名的形成时间大致与冯志荣的陈述相符，即《借款合同》、《承诺书》与给付现金照片上冯志荣的签名均系后补，与原告在原一审中的陈述存在差异，但鉴定结论本身并不能证明冯志荣主张的没有现金给付的事实。因此，相应的鉴定费用由原告承担70%、由冯志荣承担30%。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冯志荣归还借款余额及利息、支付律师费之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同时请求陶琴共同归还冯志荣的借款本息以及律师费的主张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志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杨爱青借款余款4,272,357元；
二、被告冯志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爱青支付从2014年1月1日开始，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实际欠款本金如下：2014年1月1日至同月7日以2,822,357元为本金；2014年1月8日至同月31日以4,272,357元为本金；2014年2月1日至同年2月9日以4,320,357元为本金；2014年2月10日至同年3月2日以4,307,357元为本金；2014年3月3日至同月8日以4,297,357元为本金；2014年3月9日至同年4月29日以4,287,357元为本金；2014年4月30日至同年7月31日以4,282,357元为本金；2014年8月1日至还清借款时止以4,272,357元为本金)；
三、被告冯志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爱青律师费80,000元；
四、驳回原告杨爱青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司法鉴定费42,000元(被告冯志荣已预付)，原告杨爱青负担29,400元，被告冯志荣负担12,600元。
案件受理费50,870元，原告杨爱青负担5,012.80元，被告冯志荣负担45,85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俊
审判员 梁 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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