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银刑终字第28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汉族，1983年5月13日出生，，江苏省阜宁县人，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郭墅镇兴庄村*组**号，小学文化，个体。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2月17日由贺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由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19日由贺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学祝，男，汉族，1973年2月1日出生，江苏省阜宁县人，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镇西大街***号，住江苏省阜宁县阜城镇西大街***号，高中文化，系被告人谢某某亲属。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贺刑初字第162刑事判决。被告人谢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学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甘肃第六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甘肃六建”）承建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奥特莱斯公司”）中城国际广场一期商业工程，被告人谢某某分包其中一期商业工程会所、滨水、外墙真石漆、质感涂料工程。2014年11月5日甘肃第六建宁夏分公司负责人李甲与谢某某结算甘肃第六建欠付谢某某工程款80万元。2014年11月5日14时许，被告人谢某某以索要工程款为由，组织数十名银川市阅海万家工地工人封堵奥特莱斯公司办公场所，造成该公司员工不能正常办公和出入大门。当天甘肃六建、奥特莱斯公司、谢某某协商先由奥特莱斯公司代甘肃六建支付谢某某40万元工程款，19时许谢某某及其所召集人员离开。2014年11月6日14时许，被告人谢某某因奥特莱斯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再次组织数十名阅海万家工地工人围堵该公司办公场所，后与该公司副总经理陈由龙、保安人员发生冲突打架，致谢某某所召集人员茹某某、奥特莱斯公司保安陈允超等人受伤、奥特莱斯公司售楼部花瓶等物品损毁，18时许谢某某及其所召集人员离开。当晚被告人谢某某授意杨某甲、邰正全召集人员于次日再次前往奥特莱斯公司，并表示按工地工资标准支付给参与人员报酬。2014年11月7日9时许，在被告人谢某某组织下，近百名工人驾乘多辆汽车到奥特莱斯公司，部分人员围堵该公司办公楼大门、售楼部，阻止他人正常出入，部分人员携带木棒等砸毁该公司三楼玻璃门一扇，踢毁陈由龙办公室房门，损毁茶几、茶具、灭火器等物品，此外部分人员用车辆堵截奥特莱斯公司办公楼前公路。警察到达现场后劝说现场人员理性处理问题，现场人员未予理睬，部分人员围堵、撕扯、谩骂警察，并致警察手持执法记录仪无法正常拍摄。交通警察组织拖车拖开堵截公路车辆时，部分人员进行阻拦。当天中午时分，公安机关依法传唤现场扰乱秩序的邓某某等23人到案并依法予以行政拘留。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毁钢化玻璃门、复合材料办公室门价值总计1120元。
2014年11月7日上午9时30分许，谢某某到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等候奥特莱斯公司人员协商处理工程款等事宜，后被该所控制并移送贺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谢某某家属赔偿奥特莱斯公司损失，奥特莱斯公司谅解谢某某的行为。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王某乙（奥特莱斯公司员工）于2014年11月7日报案。
2、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某身份信息，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工程进度报审单、《中城.国际广场一期商业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外墙真石漆及质感涂料施工合同书，证实2012年7月10日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与甘肃第六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城.国际广场一期商业工程》建设工程的补充合同；2014年11月13日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甘肃六建第一项目部82%工程款；2013年7月4日甘肃六建与谢某某签订外墙真石漆及质感涂料施工合同书，由谢某某分包银川奥特莱斯一期商业工程会所、滨水、外墙真石漆、质感涂料。
4、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关于甘肃六建、谢某某之间协商工程款由建设方（奥特莱斯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关证据。
（1）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由许庆提供的李甲（甘肃六建负责人）书写结算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5日李甲书写其与谢某某核算结算值为1913754元，欠付工程款80万元，二人协商2014年11月6日建设方代付40万元，剩余款项在建设方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李甲后再行支付给谢某某，由建设方支付谢某某工程款。
（2）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承诺书，证明甘肃六建胡某某2014年10月24日承诺在2014年10月27日之前与谢某某结算完，承诺结算完三天内（2014年10月30日）付给谢某某结算总额80%工程款。付款条件为必须建设方拨款为前提。
（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承诺函，证明2014年10月24日甘肃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胡某某与谢某某协商承诺承担因工程质量给建设单位造成的维修费用，并从结算款中扣除。
（4）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付款申请，证明2014年10月31日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申请由建设方代付谢某某工程款381003元。
（5）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工程联系签发单、联系单，证明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甘肃六建、谢某某就工程施工有关问题进行书面联系。
5、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2月20日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将奥特莱斯商业街工程总承包给甘肃第六建筑公司，谢某某从甘肃六建处承包商业街外墙工程。2013年工程完工后，甘肃六建拖欠谢某某部分工程款，谢某某遂多次组织人员到其处讨要工资。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甘肃六建工程款，并告知谢某某。2014年11月5日下午，谢某某组织50余人到其处讨要工资，并封堵办公区域、围攻公司副总陈由龙、工程部经理王某乙。当天19时许协调确定，其先支付欠款给甘肃六建，再由甘肃六建支付给谢某某，谢某某方离去。2014年11月6日下午13时许，谢某某组织80余人围堵其办公楼一楼、三楼，并将保安队长陈永超、保安员郑锋打伤。当天下午19时许，其报警，警察出警后事态方平息。2014年11月7日，上百名人员头戴安全帽、手持木棍，围堵公司大门，砸毁公司领导办公室房门、茶几、茶具、三楼楼道门、两具灭火器，并以8辆汽车堵住公司办公楼门两侧。其报警后，警察到来后这些人围攻警察，在当天11时许才被警察平息。以上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开展业务，造成物质损失的同时损害其声誉，为此报案。
6、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损失清单、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损毁物品价值总计15830元；因无损毁物品实物、证明资料，贺兰县价格认证中心不予估价。
7、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11月11日会计账簿明细，载明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共收取售房款1883.911万元，平均每日营业额为11万余元。
8、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说明（谢某某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3日甘肃六建先后共支付谢某某工程款60万元（汇兑至甘肃金城材料供销公司），尚欠20万元。
9、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2014年11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医院诊断陈某乙（奥特莱斯公司保安）颅脑外伤、右前臂及左手软组织挫伤。
10、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1月5日至11月7日谢某某、茹某某、杨某甲手机通话情况。2014年11月5日谢某某与参与聚众扰乱秩序的茹某某、邵正权、张某丙、周某某、徐某某等有通话联系；2014年11月6日下午谢某某与参与聚众扰乱秩序的杨某甲、张某丙、茹某某、邵正权等有通话联系；2014年11月7日早8、9点谢某某与杨某甲、张某丙有通话联系，在11：00、11：35还分别与周某某、茹某某进行通话联系；杨某甲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杨某甲与谢某某在案发时间段多次通话联系，杨某甲又与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马某丁、杨某丙、王某甲、邵正权、马某乙等有通话联系；茹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茹某某与谢某某在案发时间段有通话联系，茹某某与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徐某某有通话联系。
11、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11月6日、7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到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出警经过情况，其中11月7日现场40余名人员推搡、拉扯、谩骂执勤民警20余分钟。
12、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移送杨某甲、茹某某审查起诉。
1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相关文书、户籍信息，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对参与2014年11月7日扰乱单位秩序的邓某某、马某丙、杨某丙、徐某某、胡某某、邵某某、任某某、张某丙、马某丁、刘某、何某某、丁某某、陈某甲、姚某某、张某乙、谢某乙、张某丙、马某甲、叶某、马某乙、赵某某、姜某某、杨某乙等23人行政拘留十日。
14、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的杨某甲和茹某某，因未调取到新的证据，未移送审查起诉。
15、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7日公安机关传唤扰乱奥特莱斯中城国际城售楼部秩序行为人邓某某、马某丙、杨某丙、徐某某、胡某某、邵某某、任某某、张某丙、马某丁、刘某、何某某、丁某某、陈某甲、姚某某、张某乙、谢某乙、张某丙、马某甲、叶某、马某乙、赵某某、姜某某、杨某乙等23人到案。
16、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7日上午时分，谢某某到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等候奥特莱斯公司人员协商处理工程款等事宜，后被城关派出所控制并移送贺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17、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谅解书，证实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对谢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8、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出示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谢某某家属赔偿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损失，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不追究谢某某赔偿责任并谅解谢某某等人的行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甲（绰号杨三）证言，2014年6月份其分包谢某某阅海万家部分外墙保温工程。谢某某欠其工程款，谢某某给其说奥特莱斯项目部差他的钱，让其带着人帮谢某某到奥特莱斯要钱。2014年11月5日谢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带人到奥特莱斯，其驾驶一辆皮卡车带着两个工人去奥特莱斯项目部要钱，谢某某带去的有二十多人。2014年11月6日其下面带班的马学路带着其工人去奥特莱斯，当天下午5时许谢某某打电话让其到奥特莱斯把工人带回去，看到马学路头部被打伤。2014年11月7日上午9：40许，谢某某打电话叫其带着工人到奥特莱斯要钱，其让杨某丙找工人，后其自己和工人坐皮卡车到奥特莱斯。看到谢某某的工人用车将奥特莱斯售楼部前马路堵住，谢某某让其和其他一起去的人围住售楼部要钱。警察拖堵在路上的汽车时被在场的工人挡住，并且有人拉着“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还有人起哄、闹事。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4年11月5日至7日三天到奥特莱斯闹事的工人是谢某某组织的，这些工人都是谢某某在阅海万家工地干活的人。谢某某给工人说去的按一天工资结算，大约200元左右。其是小包工头，去属于帮忙。打砸奥特莱斯售楼部是谢某某出的主意，横幅也是谢某某制作的。
2、证人茹某某证言，甘肃六建欠谢某某80万余元工程款，2014年11月5日其与谢某某、甘肃六建负责人李甲、奥特莱斯负责人陈总协商工程款事宜，陈总口头答应2014年11月6日付40万元。当天下午15时左右，谢某某打电话叫来二三十人到奥特莱斯会所。2014年11月6日下午14：30分许，其和谢某某一起去奥特莱斯要钱，陈总说没有钱，后在奥特莱斯会所一楼大厅争吵起来。奥特莱斯公司管理人员二十余人打其等人，其头部被打伤。谢某某就找来二三十工人，并与奥特莱斯工作人员发生打架冲突。当天谢某某还叫二十余人一起去的。
3、证人王某甲证言，其在阅海万家工地干活。2014年11月6日下午其在工地听说谢某某、杨某甲去奥特莱斯要工钱时发生打架，其便跟着一些工人到奥特莱斯看情况，当晚回到自己的工地。2014年11月7日杨某甲手下工人小周过来要杨俊民车钥匙说是去奥特莱斯售楼部看看，其就驾驶杨俊民晋A65**号灰色奇瑞牌轿车载着小周、两个女工人到奥特莱斯售楼部，其将车停放在售楼部马路半侧的中间，和其他几辆车将售楼部门前路堵住。
4、证人周某某证言，其给谢某某供工程材料，谢某某欠其二三十万元。2014年11月7日其听说奥特莱斯要给谢某某付工程款，其驾驶鲁Ａ528**号起亚智跑牌轿车到奥特莱斯售楼部门口，并将车堵在售楼部门口。
5、证人谢某甲证言，证明其是谢某某哥哥，谢某某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其从老家江苏赶到银川。其了解到2014年11月5日谢某某是和茹某某、邵某某、徐某某、谢汉龙、杨洪效、周某某、马某乙、马学路、胡王坤等人去的奥特莱斯；11月6日谢某某是和茹某某、邵某某、徐某某、小胡（具体名字不详）、马龙、马某丁、许学俊、杨某甲、杨洪效、陈白彬、胡王坤等人去的奥特莱斯；11月7日谢某某是和邵某某、徐某某、小胡、马龙、马某丁、许学俊、杨某甲、杨洪效、陈白彬、胡王坤、乔建春、亓军军、亓海利、立岗、路琪、李雷、孙沙沙、马某丙、杨孝明、张某乙、马某甲、丁金龙等人去的奥特莱斯；这些人都跟着谢某某在阅海万家工地干活。
6、证人张某丙证言，其是上海永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地区负责人，谢某某欠公司材料款近40万元，谢某某说能要来钱，其去看能不能要上钱。2014年11月7日9时许，其给谢某某打电话询问去奥特莱斯要钱的情况，其给谢某某说也要去，谢某某让其开车到阅海万家F3区带几个工人到奥特莱斯，后四人乘坐其车。在奥特莱斯售楼部外其看到谢某某经常开的马自达6轿车，这辆车和其他三辆车将路堵着，其便将自己的车停在马自达6轿车旁边。谢某某告诉他甲方要求在派出所谈，谢某某让张某丙把车停下等待。
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在阅海万家工地干活，2014年11月7日10时许其在阅海万家工地宿舍睡觉，保温公司负责人“胖子”叫其到奥特莱斯索要工资，“胖子”驾驶一辆银灰色轿车共载着五人到奥特莱斯。“胖子”和姓马男子带着十几个人进售楼部，剩下七八十个人在门口、路上站着，有三辆车堵在路上。警察要求挪开堵在路上的车，他们这些人没有理会。后来警察调来拖车，“胖子”喊所有人挡住拖车，他们这些人都凑过去，其中两个人拉着“还农民工血汗钱”字样横幅站在警察面前，和警察发生撕扯。其到奥特莱斯工地是帮着“胖子”要钱，其没有在奥特莱斯工地干过活。
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跟着杨俊明在阅海万家三期工程外墙贴板。2014年11月7日，其在阅海万家三期工程老板杨三和另外两个工地的夏总、马总组织下，和阅海万家三期工地上其他十几个工人一起坐车到奥特莱斯要钱。其老板杨三给每人300元让去奥特莱斯工地要钱，大概扰乱3个小时。其在售楼部外面站着，其工地上干外墙涂料的工人都拿着木棒进入售楼部砸东西。
9、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其在阅海万家三期工程干外墙保温。2014年11月6日下午其被杨三的工友叫去奥特莱斯，看到有几个工友受伤。2014年11月7日10时许，老板杨三组织其和阅海万家三期外墙涂料工人十余名到贺兰县奥特莱斯，杨三说去的人就给点钱。其在奥特莱斯会所门口坐着，警察到达现场时其跟着其他工人一起起哄并将民警围堵售楼部，其还用手撕扯民警，其和工友还将售楼部门口路堵住。
10、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其在阅海万家工程干活，2014年11月7日9时许，谢某某给其说“你们今天9：30分到阅海万家工地集合找奥特莱斯老板要钱。其和其他人将售楼部门堵住，警察到来后其和这些人一起喊叫，还有几个人拉着”还我血汗钱“字样横幅，后还将售楼部门前的马路堵住。其没有在奥特莱斯工地干过活。
11、证人马某甲证言，证明其是谢某某朋友，2014年11月7日10时许，谢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这边甲方不给我钱，昨天打架我还吃了点亏，今天你们带给帮帮忙，人多点给我助威”，其给其姐夫打电话叫着一起去。谢某某安排约十辆车在阅海万家工地载着六七十人到奥特莱斯售楼部门口。一个小包工头（秃顶）安排工人围堵售楼部，一部分人堵在售楼部门口，一部分在大厅站着，还有十几个人上楼。其在大厅站着，十分钟左右上楼的那些人下来。后警察到来不让其等人堵售楼部门，有几个工人拉开横幅。
12、证人姜某某证言，其和周杨福等人合伙干银川阅海万家外墙保温活。2014年11月7日上午8时许，谢老板打电话让其等人起床后跟他到奥特莱斯找人要钱。起床其看到七八十个人在生活区门口，还有十几辆小轿车，其跟着坐上一辆面包车一起到奥特莱斯。谢老板让五六十个人在售楼部等着，带着其余人员进入售楼部。进入售楼部后，我和其他人员搬凳子坐在一楼门口。谢老板给其打电话说去的一天三百。
13、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其在阅海万家工地干活，2014年11月6日其跟工友一起坐车到奥特莱斯售楼部要工资，没有要上后离开。2014年11月7日10时许，杨总、谢总组织其和其他十几个阅海万家三期工程外墙保温工人到奥特莱斯，做外墙保温的工人到奥特莱斯售楼部里面砸东西，其跟着到售楼部二楼、三楼转一圈，看到三楼大厅的玻璃门被砸烂。
14、证人任某某证言，其是阅海万家三期工地外墙保温工人。2014年11月6日其和老板杨三一起到奥特莱斯售楼部大厅向一个经理要工资。2014年11月7日杨老板组织其和其他十几个外墙保温工人坐车去奥特莱斯，做外墙涂料的工人到奥特莱斯售楼部里面砸东西。
15、证人叶某证言，其是阅海万家G1工程工人。2014年11月7日9时许，其被老板“胖子”开车带到奥特莱斯会所，其和一起去的五十余名工人堵在售楼部门口索要工资。
16、证人姚某某证言，其是阅海万家12号楼工地工人。2014年11月7日上午9时许，杨三让其工友到奥特莱斯找人要钱。其起床后看到生活区门口已经有七八十个人，还有十几辆小轿车。杨三让五六十个工人在售楼部外面等着，带着二三十个工人进入售楼部。其一直在售楼部外面等着。
1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其是阅海万家三期工程外墙保温工人。2014年的11月7日10时许，杨老板组织其和其他四个人到奥特莱斯，有些工人进入售楼部。
18、证人马某乙证言，其在阅海万家干外墙保温。2014年11月6日谢某某让其和马学路、茹某某等人一起去奥特莱斯要钱，没有谈妥发生打架。2014年11月7日谢某某让其一同去奥特莱斯要钱，其带着手下十几个工人到奥特莱斯。
19、证人何某某证言，其是阅海万家工地工人。其被马老板叫去奥特莱斯。2014年11月7日10时许，其和工友坐车到奥特莱斯售楼部。其听说谢老板欠马老板钱，这次去是给谢老板要钱。其在售楼部门口路边站着，警察让堵在路上三辆轿车挪开，没有人挪车。后拖车准备拖车，被很多人围着。
20、证人谢某乙证言，2014年11月7日9时许，谢汉长给其说谢总让大家9时30分在阅海万家工地集合去奥特莱斯要钱，其坐着一辆面包车来到奥特莱斯售楼部。其和其他人一起将售楼部大门堵住。警察到现场时，其和其他人一起起哄，有人拉“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最后还将售楼部门前马路堵住。
21、证人邵某某证言，其跟着老板茹某某在奥特莱斯工地干过活。2014年11月5日奥特莱斯工地老板答应次日发工人工资。2014年11月6日茹某某带着其和二十几名工人到奥特莱斯会所找开发商要钱，双方发生冲突打架，其头部受伤到医院缝合三针。2014年11月7日10时许，其和八十多名工人到奥特莱斯，并将其准备的“还我血汗钱”字样横幅拉开，其喊“欠债还钱”，其他人跟着喊口号。警察到现场让协商处理事情，其和工人都不听，后被传唤到公安机关。
22、证人徐某某证言，其在阅海万家工地做外墙保温。2014年11月6日14时许，茹某某让其一起去奥特莱斯会所要工资，就和邰正全及其他四五个人开车到奥特莱斯，茹某某在到奥特莱斯大厅和他们谈事，其看到工人和奥特莱斯公司方的人拉拉扯扯，发生打架，茹某某头被打伤。2014年11月7日10时许，其开车载着四个工人到奥特莱斯，并用车将路堵住，随后其和其他工人一起将售楼部门堵住。警察到达现场后，很多人围着警察。
23、证人杨某乙证言，其是阅海万家工地工人。2014年11月6日21时许，杨某甲在建筑工地上对工人说明天不干活，去奥特莱斯售楼部找谢某某要钱。2014年11月7日10时许，其开车到奥特莱斯售楼部，看到工人拿凳子将售楼部门口堵住，有人将警察手中执法记录仪抢过来摔到地上，有人将车停在路中间。交警到现场准备拖车，在场的工人围起来不让拖。警察劝阻，但工人不理睬，还拿出横幅在警察面前晃悠，不停辱骂政府、警察。
2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其是阅海万家工地工人。2014年11月6日22时许，杨某甲说明天你们让去奥特莱斯售楼部要钱。2014年11月7日9时许，其和其他七八十个人分别乘车到奥特莱斯售楼部。一起去的五六个老板要求其和其他工人在售楼部门前闹事，要求工人将售楼部后围墙堵住不许其他人进出，要求将售楼部门前的路堵住。警察到现场后劝说，工人们不理睬，继续围堵在售楼部门前，有人挑衅、辱骂警察，有人拉横幅在警察面前走动。警察没收横幅时，围堵的工人将警察围住，在撕拉过程中其抓一警察衣领。
25、证人马某丙证言，2014年11月7日上午跟着一个男子到奥特莱斯，看到有人围堵奥特莱斯售楼部，用车封住路，挡着不许其他车辆进入。警察到达现场后，有人往警察身上扑，一位警察的执法记录仪被扔出去。交警清障车拖车时被工人堵截，警察劝阻以理智方法解决问题，有人乱起哄、辱骂警察、拉横幅。和其一起去的罗宗武、马玉军跟着工人起哄。
26、证人马某丁证言，其从杨某甲手中分包工程，杨某甲让其到奥特莱斯要钱。2014年11月6日11时许，马龙说杨某甲没有钱，要驾车带其到奥特莱斯找一个陈的经理要钱，后双方发生冲突打架。2014年11月7日9时许，其和马龙等十几名民工一起去奥特莱斯要钱，有人和警察发生冲突。
27、证人杨某丙证言，其是阅海万家G1项目工人。2014年11月6日杨某甲带着工人去了奥特莱斯，后来有一个工友受伤（邵正权），当晚20时许，杨某甲到其宿舍说明天不上班，去奥特莱斯要工资。2014年11月7日9时许，杨某甲带着一百多个人去奥特莱斯，其在奥特莱斯会所门口站着，保温公司谢老板带着几名工人进入奥特莱斯会所。有人拉横幅到警察面前，给警察照相、起哄、围堵。是杨某甲和谢总组织工人要工资的。
28、证人张某丙证言，其是阅海万家工人。2014年11月6日23时许，其工友单维良说杨某甲打电话叫去帮保温公司讨要工钱。2014年11月7日早晨8时许，其和其他工友坐车到奥特莱斯。保温公司负责人说不能让奥特莱斯领导跑掉，其看到几个和保温公司一起来的人拿着木棒上楼，并将楼道玻璃门打碎。警察拖路边的车的时候，工人挡住并和警察发生冲突。杨某甲说去一天给补一天的工资。
29、证人李甲证言，其是甘肃六建宁夏分公司副经理，甘肃六建承包奥特莱斯一期商业工程。2013年7月工程交工后奥特莱斯公司不决算不支付下剩20%工程款。甘肃六建将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谢某某，完工后甘肃六建和谢某某决算，还欠付谢某某80万元工程款。因奥特莱斯公司未支付甘肃六建工程款，甘肃六建宁夏分公司给谢某某出具委托代付书，由谢某某直接找奥特莱斯公司要工程款。2014年11月5日，甘肃六建、奥特莱斯、谢某某协商先由奥特莱斯垫付40万元。2014年11月6日胡某某打电话说谢某某带着工人到奥特莱斯要钱时发生冲突。
30、证人胡某某证言（负责甘肃六建宁夏分公司技术工作），甘肃六建总承包奥特莱斯项目，谢某某从甘肃六建分包奥特莱斯外墙涂料的工程，2014年10月24日其代表甘肃六建宁夏分公司和谢某某决算后欠付谢某某80万元工程款，但因建设方没有付款，甘肃六建也就未给谢某某支付工程款。2014年11月5日谢某某、甘肃六建宁夏分公司负责人李甲、奥特莱斯负责人三方协商由奥特莱斯支付给谢某某部分工程款，但后来因为甘肃六建宁夏分公司没有在扣款协议上盖章，奥特莱斯就没有支付给谢某某工程款。听说谢某某找带着工人去闹事。
31、证人王某乙证言两份，奥特莱斯项目部与甘肃六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甘肃六建与谢某某签订转包合同，谢某某向甘肃六建要工程款，甘肃六建没有支付。2014年11月5日，奥特莱斯、甘肃六建、谢某某协商让甘肃六建写承诺书，由奥特莱斯公司代付谢某某部分工程款，后由于甘肃六建没有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奥特莱斯公司便没有支付。2014年11月6日下午15时许，100多名工人到奥特莱斯项目部，用沙发堵住售楼部大门，将陈由龙围堵在三楼办公室，不让工作人员上厕所、离开办公室，后公司人员和工人发生冲突、打架。2014年11月7日上午9时许，其在奥特莱斯三楼办公室看见来了一部分工人，便将办公室玻璃电动门关闭，这些人把玻璃门砸碎冲进其办公室，将其围住索要钱。还有一部人将陈由龙办公室门砸坏进入办公室砸东西。后警察到来其下楼到一楼大厅，看到一部分工人在大厅站着用沙发将大厅门堵住。经警察和其一起做思想工作，工人最后同意将大厅门打开。总共大概有一百余人、十几辆车参与其中，有八辆车将公司门口路段堵住。整个事件持续一上午，办公楼玻璃门、陈由龙办公室门、灭火器、茶具等物品被砸毁。
32、证人练某某证言，其是奥特莱斯财务总监，2012年7月10日奥特莱斯公司与甘肃六建签订工程合同，由甘肃六建承建奥特莱斯商业综合楼、会所、商业街、西大门、泵井房、一期室外供暖管网、一期临时围墙工程。甘肃六建宁夏分公司负责人是李甲，由李甲负责工程结算事宜。截至2014年11月13日工程完工量为214540000元，按照合同奥特莱斯应支付甘肃六建工程款171630000元，实际已支付175410000元，超付3770000元。工程基本完工，但尚未交工。甘肃六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谢某某，具体情况不清楚。2014年11月5日谢某某带工人到奥特莱斯索要工程款，奥特莱斯公司、甘肃六建、谢某某协商奥特莱斯公司先垫付谢某某人工工资，但甘肃六建没有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奥特莱斯公司无法付款给谢某某。2014年11月6日谢某某带着七八十人将奥特莱斯公司大门堵住，还砸毁公司一部分物品。
33、证人张某丁证言，其是奥特莱斯公司员工。2014年11月5日下午16时许，承包涂料的谢老板带着五六十人拉着横幅用沙发将奥特莱斯售楼部门堵住，17时许又将售楼部三楼围住，不允许员工进出。公司陈总（陈由龙）将承建单位甘肃六建负责人叫去与谢老板协商，后谢老板带人离开。2014年11月6日下午14时许，谢老板带来七八十个人打着条幅将售楼部门及门前的路堵住，在售楼部一楼陈由龙和他们谈，但是谈不下去，堵住陈由龙不让走，公司保安队长陈允超上前档，其中一个体型瘦的男子朝陈允超头部拳打几下，并喊“打”，其余人也开始打陈由龙及公司其他男性员工。后警察到来，当天18时许，谢老板带的人离开。2014年11月7日9时许，谢老板和一名姓杨的老板等人驾驶二十多辆车带着近一百多人到售楼部，将公司门口的路堵住并将售楼部围住，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其无法进入办公楼。9时40分许，警察到达现场。10时许，公司领导打电话给物业经理说三楼玻璃门被砸。10时30分许从售楼部出来的警察被谢老板带来的人围住，执法记录仪被打飞。交警准备拖走堵住路的车，被围住无法进行。11时40分许，有支援警察赶到列队，谢老板带来的人也列队、打着条幅喊着口号朝警察队伍走去，后一部分人被警察制服带走。其得知公司三楼一扇玻璃门、一扇木门、花瓶、花盆、烟灰缸等物品被损坏。公司连续三天无法正常办公营业。
34、证人温某某证言，其是奥尔莱斯公司员工，2014年11月5日16时许其正在奥特莱斯国际会所三楼办公区办公，七八个男子到陈由龙办公室，17时许陈由龙办公室出来二三个男子对着公司工作人员喊都停下来关闭电脑，又有十几个人上楼站着楼道内，其中有人关闭电脑、电源，听同事说不让去卫生间，其看到窗户外马路被车堵住，18时许其和同事准备下班，看到进入办公区玻璃门外并排放着三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人把门堵住，大约半个小时后其才下楼回家。2014年11月7日其在办公，10时许其听到玻璃碎的声音，看到三四十个人到办公区，头戴安全帽，有几人手持木棒和铁棍，这些人走到陈由龙办公室前，用脚将门踹开，之后陆续下楼。其看到窗户外马路被车堵住。12时许其下楼办事，看到一楼大厅门被堵住。
35、证人金某某证言，其是奥特莱斯公司工程部资料员。2014年11月5日14时许，其正在公司三楼办公室，四五十人冲到办公室，有人拔电脑线，并和同事王信诚争吵起来，坐在走廊里，并将走廊门堵住，其看到窗户外售楼部门口还围着几十个人。其和朱某某去卫生间，堵在门口的人不让去。一直到晚上19时许，这些人才让其和同事离开，但没有让陈由龙、王信诚走。2014年11月6日14时许那些工人又冲到办公室，继续围坐在三楼走廊里，不让公司员工离开和用卫生间，直到19时许才让其和同事离开，但没有让公司领导走。2014年11月7日10时许，一百余人围在售楼部门口，过了一会其看到有些人拿着灭火器、铁板手、钢管等打砸三楼楼道一扇刷指纹的钢化玻璃门，砸开后一边谩骂着冲到陈由龙办公室门口，将办公室门砸开随后下楼。其看到陈由龙办公室门上有脚印，门中间被砸裂，门锁砸飞，办公室茶几、茶具被砸坏。其看到窗户外售楼部门口围着好多人，门口公路上堵着好多车。听到一楼大厅里有打砸声音。随后警察到来，这些人围着一个警察打，后被警察制服带走。
36、证人朱某某证言，其是奥特莱斯公司员工。2014年11月5日由一些人用汽车将奥特莱斯售楼部马路两侧堵住。16时许有三四十人到三楼办公区，关闭电脑，阻止其和同事办公，有人搬凳堵在门口不让出入办公区。其和同事金某某去卫生间，这些人堵在门口不让去。19时许陈由龙和一个他们当中的头头出来堵门的人才让离开。2014年11月6日下午又来人，用木棒、铁管砸玻璃门，砸陈由龙办公室门，给门上踹几个洞，用木棒、铁棒把门锁砸坏，进入办公室后，办公室的电话和茶杯被人扔在地上。2014年11月7日10点左右又来比前两天更多的人，这些人用车将售楼部门前两侧堵住，警察来之后这些人才从售楼部一楼大厅出去，来的大概有一百多人。
37、证人张某戊证言，其是奥特莱斯公司保安。2014年11月6日有七八辆车将售楼部门前公路封堵住，车上下来五十余人。一部分人进入售楼部，看到公司保安队队长陈允超头和胳膊受伤，这些人中的两个人也受伤，售楼部大厅沙发、椅子、花盆等物品被砸或推翻在地上。2014年11月7日10时许看到有十几辆车开过来，后来好多警车到现场。
38、证人陈某乙证言，其是奥特莱斯公司保安队队长。2014年11月5日下午，三四十个建筑工人到奥特莱斯售楼部一楼大厅，其中一部分人用沙发、椅子堵住通道，一部分人到三楼把办公区玻璃门堵住，不让员工出入，并和公司的王经理发生口角。2014年11月6日14时许，这些人又到售楼部大厅不让公司员工出入，打砸花盆等物品，和公司副总陈由龙发生冲突，其带着公司保安阻拦，有多人殴打其，致其头部、右手手腕、左手手指、前胸口等处受伤，后其到贺兰县医院治疗。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谢某某供述和辩解，其从甘肃六建处承包奥特莱斯工程，与甘肃六建结算工程款时甘肃六建未支付完毕相关工程款，2014年11月5日其和甘肃六建、奥特莱斯公司协商先由奥特莱斯于2014年11月6日支付给其40万元工程款。2014年11月6日其和茹某某等十几个人到奥特莱斯要工程款，因甘肃六建没有盖公章，奥特莱斯拒绝支付。奥特莱斯陈由龙要走，几个工人围住不让走，后其这一方人与奥特莱斯一方发生打架冲突。奥特莱斯有十几个人动手，其这边有其、茹某某、邰正全及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动手。杨某甲给其打电话问情况，其给杨某甲说带些工人到奥特莱斯。杨某甲将阅海万家工地上四五十名工人带到奥特莱斯，一直待到当天下午17时离开。2014年11月7日，其考虑前一天打架的事情没有处理，且奥特莱斯不重视，人多阵势大，给奥特莱斯公司施加压力，便让邰正全、杨三叫工人一起到奥特莱斯，并给邰正全（外号胖子）、杨三说，其按去的人工资付给工资。邰正全、杨三总共叫去八九十个人。载工人到奥特莱斯的车是其联系的。到达奥特莱斯后其就安排张某丙等工人将轿车停在奥特莱斯门口路两边，将路堵住。之后奥特莱斯公司人打电话让其去派出所协商，奥特莱斯这边由杨某甲和邵正权在现场负责。
（四）鉴定意见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贺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毁钢化玻璃门、复合材料办公室门价值总计1120元。
（五）现场勘查笔录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摄制的现场照片38张，证实2014年11月7日16时35分至当天17时48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勘验案发时现场，现场位于贺兰县中城国际会所，该会所一楼为销售大厅，西侧为接待区、东侧为沙盘，顺西侧楼梯可上二、三楼，二楼未见异常，三楼为中心现场，由西向东沿线勘查。在西侧接待大厅东接待台东侧地面上有一个红色灭火器、一根镐把、一根木棒（公安机关提取实物）。灭火器外侧变形，底部有新鲜表皮脱落痕迹。西侧门禁系统为两扇玻璃门，有电子密码锁控制，北扇锁闭（规格为210×78×1CM），南扇破碎，玻璃碎片散落地面，玻璃碎片中发现断裂的木板两段。进入过道向东勘查，该公司常务副总陈由龙办公室门（规格为205×90CM）开启，锁体损坏脱落于地面，外侧有破裂痕（48×16CM，下沿距地面66CM），破裂痕左侧发现多枚足尖朝上的加层灰尘蹬踏痕迹。现场照片与勘验记录能够相互印证。
（六）视听资料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法记录仪摄制影像及调取的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11月6日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售楼部一楼发生打架事件；2014年11月7日上午，多人携木棒等打砸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三楼办公室门，多人拥堵在办公楼大厅及门口、办公楼外路边，此外四五辆车停放在道路中间。当天，公安民警出警并劝退时，多人冲扰民警并致执法记录仪中断拍摄。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某某多次组织多人非法聚集，冲击、封堵奥特莱斯公司办公场所、阻止人员正常出入，围堵、撕扯、谩骂执勤警察，阻拦交通警察通畅道路，致使奥特莱斯公司正常经营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九）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学祝辩称，谢某某组织人员仅为讨要工程款，被组织人员实施打砸行为非谢某某指示和所能预见。经查，被告人谢某某以组织人员封堵奥特莱斯公司办公场所的方式施压奥特莱斯公司，在2014年11月6日发生冲突、打架致使人员受伤、物品损毁等失控事态的情况下，谢某某仍组织更多的人员于次日到奥特莱斯公司，并给参与人员支付报酬，足见其明知聚集多人对奥特莱斯公司产生的影响，且对被组织者实施打砸行为持放任故意，故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某还辩称其系自动投案。经查，2014年11月7日上午9时30分许被告人谢某某到公安机关和奥特莱斯公司人员协商处理工程款事宜时，公安机关发现其组织人员扰乱奥特莱斯公司正常经营秩序遂将其控制，其并无向公安机关自愿投案交待自己犯罪行为的认识和意志，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被告人谢某某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某作为组织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谢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谢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某某认识到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有悔罪表现，社区矫正机关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符合法定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为了维护正常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九）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谢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上诉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现有证明证实上诉人依据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向奥特莱斯索要工作款的事实，并不存在无理取闹的犯罪目的和动机。依据证人证言和视频资料，不能证实损害后果是上诉人带去的工人造成的，也不能证实造成了严重损失，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本案的发生于2014年11月，不应适用2015年1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九），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为了维护法制和正常的社会秩序，公民应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上诉人谢某某为了索要工程款，多次组织他人聚集、冲击、封堵奥特莱斯公司办公场所、阻止人员正常出入，围堵、撕扯、谩骂执勤警察，阻拦交通警察通畅道路，致使奥特莱斯公司正常经营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仅是为了索要工程款，无扰乱社会秩序的动机和目的，现场打砸人员也不是其纠集，应认定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谢某某以组织人员封堵奥特莱斯公司办公场所的方式索要工程款未果后，再次打电话纠集人员以拉条幅、承诺给付参与人员报酬等方式到奥特莱斯公司施压，在发生冲突后，其纠集的人员对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进行谩骂、推搡，造成公共交通拥堵，秩序混乱，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谢某某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发生在2014年11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实施，本案发生于2014年11月，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综合全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帆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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