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再234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徐工液压件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徐州市。
法定代表人：陆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殷昭洋，江苏圣典(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新民，该公司法务。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东辽县。
法定代表人：李贵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志刚，该公司业务员。
申诉人徐州徐工液压件有限公司(简称徐工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华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监(2016)2200000010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吉民抗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建华、焦宏伟出庭。申诉人徐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昭洋、杨新民，被申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贵林、委托代理人徐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而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徐工公司和华龙公司之间关于63T／M液压泵站买卖合同的内容缺乏证据证明。双方的这次交易，仅有一张徐工公司工作人员王立启签字的材料验收入库单，能够说明徐工公司向华龙公司交付的63T／M液压泵站于2005年6月7日入库，但没有书面合同、购货发票，特别是没有明确的交货期限和违约责任，难以证实是否存在延期供货，也无法准确计算延迟的天数��第二，徐工公司的延期供货与华龙公司受到处罚之间的关联性缺乏证据证明。徐工公司和华龙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发生过多笔交易。徐工公司工作人员王立启在电话录音中，虽然承认曾出现过延期供货，但记不清具体时间、具体是哪笔交易，无法证明徐工公司延期供货的泵站，就是导致华龙公司受到处罚的那批泵站。第三，关于华龙公司因迟延履行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的合同受到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宝地公司)处罚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且存在矛盾。一是宝地公司曾于2011年3月出具证明，并委托代理人在2013年12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过程中出庭作证，证明从来没有购买过华龙公司的塔机产品，财务上也没有扣过任何款项，华龙公司提交法院的关于购买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合同上所盖的公章也不是宝地公司真实的合同专用章。辽源市中级人民��院在2015年赴天津调取证据时，宝地公司又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宏正置业公司曾挂靠在宝地公司名下，对于华龙公司与宏正置业公司的经济往来和民事赔偿等事项，宝地公司一律不清楚、不介入，并声称原委托代理人的证言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没有法律效力，真实情况由邓焕文代表的宏正置业公司负责。但根据对宏正置业公司原负责人邓焕文的询问笔录，宏正置业公司已经转让给别人，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调取到宝地公司和宏正置业公司的联营协议或挂靠协议，也没有调取华龙公司和宝地公司、宏正置业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账目、转账记录等。二是华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给法院的宝地公司《处罚通知》，与其曾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处罚通知》，内容相同，但字体、公章均不同，且两份《处罚通知》均和宝地公司所使用的公章不符。《处罚通知》中提到购买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的合同标号为169，但华龙公司提交法院的合同编号为168。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时曾要求华龙公司提供169号合同，但华龙公司至今没有提供。三是《处罚通知》中写明，华龙公司塔机应于2005年5月18日安装完毕投入使用，但由于没有液压顶升装置，到2005年6月10日才安装完毕，因此宝地公司才进行处罚。但在华龙公司同宝地公司签订的第168号合同中，却约定华龙公司应于2005年5月25日将塔机运到施工现场，并负责安装调试。在华龙公司发给徐工公司《关于解决经济往来的方案》中，提到约定4月20日到货，但5月10日才到货，导致华龙公司被罚款。这三个文件对于约定安装日期和实际安装日期的表述存在矛盾。四是直接证明宝地公司对华龙公司罚款这一事实的，只有《罚款通知》和邓焕文的询问笔录，缺乏转账记录、公司账目等有力���据加以佐证。第四，原审判决徐工公司承担华龙公司19.2万元的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徐工公司在与华龙公司订立合同时对华龙公司与宝地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知情，也不可能预见到仅仅因为延迟供货二十天左右就要承担近二十万元的巨额赔偿，为了出售总价不到4万元的4台液压泵站，就去承担高达5倍的赔偿风险，这也违反常理。
徐工公司诉称，同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中的四点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华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得到支持，华龙公司应当提供华龙公司与徐工公司之间的合同、徐工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华龙公司与宝地公司之间的合同、华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货以及华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货与徐工迟延交货存在因果关系，华龙公司与宝地公司之间的往来账、转账凭证等基本证据，然而本案中，上述证据华龙公司均没有提供，所以华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华龙公司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徐工公司具体业务人员王立启的证言、徐工公司2005年6月7日的液压件入库手续，和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07)云民二初字272号民事判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徐民二终字0193号民事裁定，足以证明徐工公司逾期违约事实；宝地公司的罚款通知也足以证明华龙公司业已安装完毕的四台塔机，因缺乏配套的液压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宝地公司建筑工地四个栋号停工，损失何止数十万元；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液压件合同标的只有4万元，仅延期20天承担5倍风险违反常理，此抗诉理由，与法无据。逾期交货属于违约行为，既然徐工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违约事实，就应当承担违约后果和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不能依据合同标的数额决定赔偿标准；签订合同时，我们公司改建不久，不知道对方是挂靠，就签订了合同。宝地公司出庭作证说和我们没业务往来，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去天津调查才知道邓焕文挂靠在宝地公司。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和宝地公司的合同是真是假，四台塔机延迟损失很多，我们请求赔偿的只是人工费。这个损失已经由邓焕文做工作，只要人工赔偿就可以了。
华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工公司赔偿损失19.2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龙公司与徐工公司是否存在关于63T/M液压泵站的交易证据不足。该次交易没有书面合同，货款发票等书面凭证，且2007年9月10日华龙公司向徐工公司发出的《关于解决经济往来的方案》中关于收货日期等信息与华龙公司主张并不一致。华龙公司员工与徐工公司业务员王立启的谈话录音及王立启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所作证言未明确此次交易的存在。原审认定双方关于63T/M液压泵站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有误，应予纠正。(二)华龙公司与宝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于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证据不足。宝地公司出具证明并委托代理人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证明未与华龙公司签订过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也未使用过该合同上宝地公司的公章。原审认定华龙公司与宝地公司存在关于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有误，应予纠正。(三)华龙公司是否因迟延履行受到宝地公司的处罚证据不足。华龙公司提供的《处罚通知》与曾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处罚通知》字体、公章均不同，《处罚通知》所使用的公章与宝地公司公章不符，且宝地公司出具证明并委托代理人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否认对华龙公司进行过任何处罚或扣款，《处罚通知》上的合同编号为169，华龙公司提供的合同编号为168，证据真实性不足。原审认定因徐工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华龙公司造成损失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40元，诉讼费用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原告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华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工公司给付赔偿金19.2万元，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龙公司与宏正置业公司(以其所靠挂的宝地公司名义)分别于2005年5月8日和10日，签订了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建筑机械租赁合同及合同附加协议，约定塔式起重机总价款196万元，华龙公司于2005年5月18日前将塔式起重机运抵现场安装完毕投入使用。2005年5月10日，华龙公司与自2002年起即有交易的徐工公司电话约定购买液压泵站，由于徐工公司迟延20日供货，华龙公司直至当年的6月10日才将塔机安装完毕，影响了宝地公司正常施工进度。宝地公司为此向华龙公司发出处罚通知，要求赔偿损失19.2万元，并在与华龙公司结算塔式起重机价款时直接扣除了该损失。二审法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华龙公司与徐工公司的液压泵站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徐工公司延迟20余日交付标的物的行为显系违约，并因此给华龙公司造成19.2万元的经济损失，徐工公司对该损失应予赔偿。该院判决：一、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徐州徐工液压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赔偿金19.2万元。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共计8390元由被上诉人徐州徐工液压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徐工公司与华龙公司就本案争议的63T液压泵站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05年6月7日华龙公司材料验收入库单上有徐工公司业务员王立启签字，入库5套63T液压系统。
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07)云民二初字27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记载：2005年5月22日，徐工公司向华龙公司发送一批液压顶升系统，价款85500元。徐工公司业务员王立启出庭为华龙公司作证，称其2005年在徐工公司干业务员，当年有延期交货的事实，但是哪一批货延期交货记不清楚。
2005年6月13日，宝地公司出具处罚通知，称宝地公司与华龙公司2005年5月8日签订的购买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合同，约定2005年5月18日安装，但由于没有液压顶升装置，于2005年6月10日后才安装完毕，对华龙公司处罚19.2万元。该通知上所盖宝地公司公章与华龙公司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处罚通知所盖宝地公司公章不同。
2007年9月10日，华龙公司给徐工公司《关于解决经济往来的方案》记载，2005��初，华龙公司与徐工公司业务员联系，订购63、80塔机用液压系统各5套，王立启承诺4月20日前到货，故华龙公司与宝地公司签订的四台HL50**塔机销售合同定于4月25日前到达宝地公司指定现场。因徐工公司5月10日才到货，致使四台塔机不能安装使用，宝地公司罚华龙公司19.2万元等。
2011年3月21日，宝地公司出具证明，称其没有刻过方形章，也从来没有使用过方形章。2011年6月2日，宝地公司出具证明，称其从来没有购买过华龙公司的塔机产品，财务上没有扣过该公司的任何款项。
2005年5月8日，华龙公司与宝地公司签订建筑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是168号。5月10日，双方又签订附加协议。
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依职权调取两份证据，一是邓焕文(天津中信伟���总经理)询问笔录，证明：1、2004--
2008年间，邓焕文任总经理的宏正置业公司(该公司现已转走)与宝地公司联营，当时宏正置业公司的大合同用宝地公司的公章签订；联营期间，宏正置业公司的对外经济往来及人、财、物由其自己负责，只向宝地公司缴纳费用，宝地公司不参与宏正置业公司的任何管理。2、宏正置业公司曾于2005年左右向华龙公司购买过四台塔吊，并因华龙公司塔吊配件(液压顶升装置)迟到20余天给其公司造成了损失而扣除华龙公司货款19.2万元；3、宏正置业公司与宝地公司联营时，邓焕文只和李传凯及财务有接触，不认识其他人。二是宝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2004年到2008年间，邓焕文总经理代表的宏正置业公司靠挂在宝地公司名下，进行经营活动，宏正置业公司从资金到人员管理及全部经营活动由邓焕文总经理负责，宝地���司只收取管理费用，宏正置业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与宝地公司无关。2、宝地公司原副经理张印来2013年12月11日9时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证言，未经其法人代表李传凯授权，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民事行为，宝地公司不承担任何证明责任。整个事实的真实情况，由邓焕文总经理代表的宏正置业公司负责，与宝地公司无任何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一)华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工公司和华龙公司之间关于63T／M液压泵站买卖合同的内容。华龙公司自认就此笔业务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其所提交的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07)云民二初字272号民事判决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徐民二终字第193号民事裁定，法院查明事实记载：徐工公司业务员王立启出庭为华龙公司作证，称其2005年在徐工公司干业务员，当年有延期交货的事实，但是哪一批货延期交货记不清楚。因没有书面合同，无法确定交货期限和违约责任，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07)云民二初字272号民事判决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徐民二终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中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王立启不能清楚说明2005年延期交货即是本案争议的63T液压泵站，故华龙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证实徐工公司就此笔交易延期供货。(二)华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工公司的延期供货使华龙公司受到宝地公司的处罚。徐工公司和华龙公司发生过多笔交易，无论是在电话录音中，还是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所记载的内容，徐工公司工作人员王立启虽然承认曾出现过延期供货，但记不清是哪笔交易，无法证明徐工公司延期供货的泵站，就是导致华龙公司受到宝地公司处罚的那批泵站；2005年6月7日徐工公司工作人员王立启在材���验收入库单上签字，供应的63T液压泵站是5套，与华龙公司主张的4套数量亦不符。(三)华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迟延履行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的合同受到宝地公司处罚。一是宝地公司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宝地公司于2011年出具的证明，及2013年委托代理人张印来在本院庭审中出庭作证，均证明从来没有购买过华龙公司的塔机产品，财务上也没有扣过任何款项，华龙公司提交法院的关于购买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合同上所盖的公章也不是宝地公司真实的合同专用章。但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赴天津调取证据时，宝地公司又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宏正置业公司曾挂靠在宝地公司名下，对于华龙公司与宏正置业公司的经济往来和民事赔偿等事项，宝地公司一律不清楚、不介入，并声称原委托代理人的证言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没有法律���力，真实情况由邓焕文代表的宏正置业公司负责。可见，宝地公司出具的证明前后不一，本院无法采信。二是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宏正置业公司原负责人邓焕文进行询问，邓焕文虽称2004年到2008年间，其所代表的宏正置业公司靠挂在宝地公司名下进行经营活动，宏正置业公司从资金到人员管理及全部经营活动由邓焕文总经理负责，宝地公司只收取管理费用，宏正置业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与宝地公司无关。宏正置业公司曾于2005年左右向华龙公司购买过四台塔吊，并因华龙公司塔吊配件(液压顶升装置)迟到20余天给其公司造成了损失而扣除华龙公司货款19.2万元。但邓焕文并未提交宝地公司和宏正置业公司的联营协议或挂靠协议，也没有提交华龙公司和宝地公司、宏正置业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账目、转账记录等。三是华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给法院的宝地公司《处罚通知》，与其曾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处罚通知》，内容相同，但字体、公章均不同，且两份《处罚通知》均和宝地公司所使用的公章不符。《处罚通知》中提到购买四台HL50**型塔式起重机的合同编号为169，但华龙公司提交给法院的合同编号为168。四是《处罚通知》中载明，华龙公司塔机应于2005年5月18日安装完毕投入使用，但由于没有液压顶升装置，到2005年6月10日才安装完毕，因此宝地公司才进行处罚。但在华龙公司同宝地公司签订的第168号合同中，却约定华龙公司应于2005年5月25日将塔机运到施工现场，并负责安装调试。在华龙公司发给徐工公司《关于解决经济往来的方案》中，又提到约定4月20日到货，但5月10日才到货，导致华龙公司被罚款。这三个文件对于约定安装日期和实际安装日期的表述存在矛盾。五是除建筑机械租赁合同及合同附加协议、处罚通知外，华龙公司从未提交其与宝地公司之间转账记录、公司账目、结算文件等佐证其被处罚。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华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工公司延期供货，并因徐工公司延期供货致使其被宝地公司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世秀
代理审判员 王 宏
代理审判员 阴 月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