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解放西路22号区政府办公楼2号楼12楼之二。
法定代表人：张若蓉。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茂，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湖秀路2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斌，该校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国，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农工商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明成公司、农工商学校均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张新茂与上诉人农工商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斌、罗东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粤081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支持明成公司全部本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农工商学校承担。明成公司就其上诉请求以及对农工商学校上诉请求提出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是：一、明成公司主张农工商学校按照校园洗澡热水系统折旧价支付赔偿2156710.4元的诉求依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涉案系统位于农工商学校校园内，根据合同约定，农工商学校对学生使用系统设备具有管理义务。现系统设备有部分被损坏的事实，且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农工商学校引进了第三方的设备，进行同类合作，显然违约，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必然造成明成公司客观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农工商学校理应赔偿明成公司损失。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若农工商学校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农工商学校应当全额支付相当于该系统造价。工程的总造价为3369860元，系统设备的运营年限25年（设备运营寿命），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为的折旧价涉及专业性鉴定，必须评估作价的说法。因此，明成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3369860元÷正常营运年限25年×未实际运用16年计算得出2156710.4元的赔偿额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该赔偿计算公式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该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采纳并判决工商学校支付具体的赔偿。明成公司主张的折旧价赔偿数额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予以计算的，若工商学校不认可双方的合同约定，那么工商学校可以申请鉴定。一审庭审中虽询问明成公司是否需要对折旧款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没有释明司法鉴定的必要性。农工商学校在一审答辩状中承认“但事实上按合同约定，明成公司首次工程投资款为2369860元，其余100万元为25年的系统维护及常规耗材费。……结合工程附件三的《工程材料清单及报价表》计，其首次工程投资款不到977940元，按20年期限已使用8年折旧后的残值应为625881.6元，加上8年的系统维护费及常规耗材(每年各2万元）共32万元，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款也不应超过945881.6元”。由此可见，农工商学校也仅是对于计算基数有异议，对于计算公式也是没有异议的。若一审能够明确释明对系统进行评估作价是一审判决的唯一依据，那么为了便于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明成公司在一审中肯定申请鉴定。由于一审法院未予明确释明评估的重要性，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在当事人没有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才导致了驳回明成公司主张的折旧价赔偿款。二、一审判决明成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30日洗澡热水系统水电费27123.5元没有事实依据。明成公司的工作人员仅参与了2016年1月5日、3月30日、4月28日、5月31日、6月30日的水电表抄表行为，仅在该表上签字并对有异议的数据作出标记（画圈），但没有签字确认农工商学校提交给法院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由此可见，双方仅是进行了共同抄表并对有异议的水电表数据予以标明，但双方没有共同确认应付的水电费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对于水电费的计算单价存在异议，所以一直没有核对计算水电费。一审判决以未经明成公司签字确认的，由农工商学校单方出具统计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作为判决明成公司支付水电费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审理水电费支付问题时，根本没有考虑到合同约定的缴费标准，而全部按照农工商学校主张的计算标准，从而判决明成公司支付水电费。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农工商学校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四项；二、依法确认农工商学校与明成公司于2007年12月11日签订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已于2016年4月26日解除；三、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明成公司支付水电费102845.6元给农工商学校；四、判令明成公司支付1445850元助学基金给农工商学校（农工商学校对一审不服部分的金额为1521572.1元)。农工商学校就其上诉请求以及对明成公司上诉请求提出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故被告主张涉案合同于2016年4月26日已解除，缺乏事实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偏袒明成公司一方。1、虽然一审判决没有全部支持农工商学校要求明成公司支付拖欠水电费102845.6元的反诉请求，但也不得不确认明成公司尚拖欠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30日的洗澡热水系统与直饮水系统水电费54247元（见一审判决第10页第10至第13行），这足以证明一审判决确认了明成公司违反双方合同附件四第七条关于交纳水电费的约定，属违约行为。2、明成公司没有依照合同附件四第六条的约定设立校园助学基金，将基金委托农工商学校（甲方）管理，没有对销售金额每月10日前完成结算一次，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明成公司对这一事实以“被告一直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将没有设立基金的责任归咎于原告不合理”作为抗辩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则仅以“双方至今对原告的销售金额未进行结算，故无法确认应当提取助学基金的金额”为由，不予确认明成公司的上述事实属违约行为，明显是无视双方合同有关条款的约定，不客观和不公正；3、至于农工商学校在《关于限期履行热水合同的函》中提及的明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全部热水设备导致学生洗澡热水严重短缺、未尽对设备进行维护、维修等义务的违约行为，也是根本性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却故意回避、不提及这些事实，当然无法得出明成公司根本性违约的结论！二、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对学生使用系统设备具有管理义务，现系统设备有部分被损坏的事实，且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引了第三方的设备，进行同类合作，显然违约，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必然造成原告客观损失，被告理应赔偿原告损失”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双方合同只有第11条约定，农工商学校负责加强对学生爱护公共财物的教育，对故意损坏设施者进行处罚和追究责任，同时又约定，如未能找到有关责任人作出赔偿，则所产生维修或更换成本由明成公司支付。因此，农工商学校的责任是加强对学生爱护公共财物的教育，并非对学生使用系统设备具有管理义务，且合同18条约定，系统设备的产权属明成公司而非公共财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统设备有部分被损坏是因故意损坏导致的，也没法证明该损坏发生的时间，更不能证明损坏是因农工商学校的原因导致的。按合同第4条和第19条及第21条约定，由明成公司负责系统设备的日常巡查、经营维持与故障报告及所有维护、维修和更换工作等，因此，履行设备管理义务应当是明成公司的责任。3、根据农工商学校一审时提交的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湖光岩派出所的《证明》，明成公司的员工有未经允许拆除IC卡水表等行为，因此不排除系统设备的损坏是明成公司故意导致的可能。4、农工商学校在明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已解除合同且明成公司也没有再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在校7000多学生的日常热水供应，2016年7月才引进第三方设备的，既不是擅自停止使用明成公司安装的设备，也不存在合同未解除就引进第三方的设备的事实，依法不属于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三、对于农工商学校主张明成公司支付助学基金1445850元的问题，原审判决将责任归责于农工商学校，认为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是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四、一审判决以“《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及相应明细表均没有明成公司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系农工商学校单方制作，且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中冲减了2016年3月30日前的水电费”为由，不予采信农工商学校提交的明成公司拖欠2015年12月之前的水电费统计表，也是不顾案件客观事实及相关联的其他证据，有意偏袒明成公司一方的。一审判决已确认明成公司缴交水电费的45张收据，其中至2015年12月29日43张共款179618.4元，明成公司一直都确认农工商学校的水电费情况统计表并凭此缴交水电费。且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的水电统计表中2015年11月水电费的抄表数与明成公司确认的2016年1月5日的抄表数完全衔接上的，数字吻合，足以证明不是农工商学校单方制作，而是根据与明成公司的共同抄表记录统计的。明成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的最后一张缴交水电费收据中明确注明是交2015年2—3月份的水电费，这足以证明其拖欠水电费的违约事实，且其拖欠的水电费不仅仅是2015年12月之后的，之前的水电费根本没有交齐。一审判决认为农工商学校已冲减了2016年3月30日前的水电费完全是故意曲解农工商学校的两份统计表，这两份统计表标题已明确讲明，一份是明成公司拖欠的2015年12月之前的水电费数额，一份是拖欠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水电费数额，两份表拖欠的数额相加，才是明成公司拖欠2008年3月至2016年6月全部水电费的总额，即205691.1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应缴的水电费总额为59606元，扣减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4日缴交的水电费5359元（因该缴费没有在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统计的应缴水电费中扣减），明成公司尚欠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水电费为54247元。一审判决既然对这一数额予以确认，就应知道其是如何计算得来的，并没有冲减2016年3月30日前的水电费。如果已冲减了2016年3月30日之前的水电费，那么明成公司就只欠4、5、6三个月的水电费为22839元了，不是54247元。一审判决认定明成公司尚欠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水电费54247元，与其认为已冲减2016年3月30日之前的水电费这一说法，是自相矛盾的，与事实不符。
明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工商学校继续履行2007年12月11日签订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后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2007年12月11日签订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2.判令农工商学校支付赔偿款2156710.4元给明成公司，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归农工商学校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农工商学校负担。
农工商学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明成公司按照其在农工商学校处经营校园洗澡热水近9年的销售收入的10%共支付1445850元助学基金给农工商学校；2.判令明成公司立即赔偿农工商学校因本案合同为其垫付的水电费102845.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明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1日，明成公司与农工商学校签订了《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由农工商学校委托明成公司在农工商学校校园内投资建设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合同第6条约定：乙方（即明成公司）投资建设的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总价为3369860元。其中，首次工程投资为2369860元，经营期间系统维护费为500000元。常规耗材为500000元，具体项目见附件三中的《设计方案》；第11条约定：甲方（即农工商学校）负责加强对学生爱护公共财物的教育，对故意损坏设施者进行处罚和追究责任，赔偿价格参照系统工程明细表。如部分损坏，则赔偿维修成本，如农工商学校未能找到有关责任人作出赔偿，则所产生维修或更换成本由明成公司支付；第18条约定：在合作经营期内，明成公司拥有所投资的洗澡热水系统的产权，合作期满后系统工程的产权归农工商学校所有；第23条约定，明成公司在农工商学校的校园内所建设的洗澡热水系统覆盖的区域内享有合作期间热水澡系统的商业独享权力，农工商学校不得与任何第三方进行类似的合作，以免造成业务冲突。对于在本合同签定前已经在农工商学校校园内实施的同类项目，由农工商学校、明成公司双方以购买、更换或同时使用等方式协调处理；第29条约定，系统工程完成后，农工商学校须于三日内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如安装的系统投入使用，也视为验收合格；第33条约定，合作期限为20年，从系统投入使用之日起计算；第36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时，明成公司有权要求农工商学校在6个月内向明成公司全额支付相当于该系统造价（即第6条描述的金额）考虑折旧的货币作为赔偿，不扣除明成公司已收到的经营款项。农工商学校支付赔偿金额后该系统工程的产权归农工商学校所有，明成公司不再参与经营：（1）农工商学校恶意造成经营业务冲突，造成经营收入大幅下降超过常规的50%；（2）农工商学校没有履行设备管理义务导致设备大量丢失或恶意损坏超过20%，而且农工商学校拒绝作出相应赔偿的；农工商学校进行收购、出让、重组等行为时，没有书面通知明成公司的；（3）农工商学校进行收购、出让、重组时不能妥善延续本合同继续有效执行，且这种影响本合同执行的现象持续三个月不能有效解决的；（4）农工商学校在合作经营期间因故停业的；（5）农工商学校因诉讼、查封等原因导致项目经营停止时。第47条约定，农工商学校、明成公司双方中任一方未履行本合同条款，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另一方有权变更、解除合同，但不承担违约责任；第50条约定，合同双方应认真负责地执行各项条款，在下列条件下，每一方须以书面通知另一方立即终止本合同或取消其中某一部分：（1）如一方未能执行本合同的任何一项义务，而此项违约在接到另一方书面要求纠正的通知后15天内又未能加以纠正；（2）如一方自动或被迫申请宣告破产，自动或被迫申请改组、清理、解散。同日，双方签订了附件四《校园洗澡热水经营方案》，其中第六条约定，明成公司设立校园助学基金，基金由明成公司委托农工商学校管理。热水消费金额以销售金额为结算基础，每月销售金额的10%划拨到基金帐户，基金的用途包括但不限于奖励学生、奖励教师、助学贷款、校园活动赞助、老师派外学习参观考察、勤工俭学等等。90%归明成公司方，每月10日前完成结算一次；第七条约定，农工商学校、明成公司双方每月共同抄表核算洗澡热水系统的用水用电，水电成本由明成公司负责，水价格参照湛江市居民生活用水价格，电费参照供电部门的收费标准，每月10日前完成结算一次，交纳农工商学校财务科。双方对该合同没有异议，法院予以采纳。
2016年4月6日，农工商学校向明成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履行热水合同的函》，要求明成公司在收到该函件15天内在剩余宿舍楼安装齐全所有洗澡热水供应设备，并对残旧设备进行更新维护，支付助学经费和缴纳拖欠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的水电费155809.25元。2016年4月19日，明成公司复函农工商学校称其已依约履行设备维护、检修义务，已按照约定支付水电费，但农工商学校未能尽到管理义务，导致设备大量丢失和损坏，农工商学校应赔偿系统造价金额6429320元。2016年4月26日，农工商学校向明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热水合同的通知函》，认为明成公司未能在15天内进行整改，其行为构成违约，故通知明成公司解除涉案合同。2016年5月4日，明成公司向农工商学校发出《关于回复要求解除热水合同及直饮水合同的工作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在诉讼中，明成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农工商学校抗辩认为涉案合同于2016年4月26日已予以解除。经证据保全现场勘察，涉案设备确已停止使用，且管道等相关系统有损坏的事实。同时，农工商学校确已引进安装了第三方的设备，正在使用。
明成公司主张农工商学校支付系统的折旧价赔偿款2156710.4元，按照合同总价款3369860元÷正常营运年限25年×未实际营运16年计算。由于涉案系统设备的折旧价涉及专业性认定，法院在庭审中向明成公司予以释明，限期明成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但明成公司在限期内没有提出司法鉴定申请。
农工商学校主张明成公司支付助学基金1445850元，是依照合同约定，按照明成公司的销售金额计算提取，但明成公司、农工商学校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至今对明成公司的销售金额未进行结算，故无法确认应当提取助学基金的金额，有待双方结算确认。
农工商学校主张明成公司支付水电费102845.6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及相应明细表和《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及相应《明成公司水电表抄表记录表》，上述证据涉及到本案洗澡热水系统水电费和（2016）粤0811民初608号案件的直饮水系统水电费，无法区分两套系统水电费具体数据。《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及相应明细表均没有明成公司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系农工商学校单方制作，涉及水电费金额为337349.6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明成公司水电表抄表记录表》的落款抄表人处有“吴建伟”、“沈秋银”签名，明成公司确认“沈秋银”为其员工，并称其于2016年3月已离职。该部分涉及水电费金额为59606元，并注明2016年4月14日明成公司交水电费5359元，尚欠54247元。对于明成公司交付的水电费，农工商学校提交了45张收据，其中，2008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29日的收款收据共43张，金额为179618.4元；另，2016年3月18日的收据明显注明是收取2015年1月份水电费6287元，2016年4月14日的收据虽注明收取2015年2-3月份水电费5359元，但又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中冲减了2016年3月30日前的水电费，确认至2016年6月30日尚欠水电费54247元。为查明涉案系统水电表的安装及数据情况，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6日进行了现场勘察，涉案系统安装有独立的水电表，双方均确认安装时使用的水电表均为新表。但在使用过程中，农工商学校称涉案部分水电表已更换，且根据水电表的容量大小，其数据达到一定额度时自动从零重新计算，明成公司对更换水电表的情况表示不清楚。经现场对水电表勘察，无法查清在合同履行期间，涉案系统所耗用的水电费事实。但综合农工商学校所提供的证据，2015年12月之前的水电费，由于农工商学校提供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未经明成公司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12月之后的水电费，农工商学校提交的证据有明成公司工作人员沈秋银签名确认，故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明成公司尚拖欠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30日的洗澡热水系统与直饮水系统水电费为54247元。
另，明成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请求保全：1.对明成公司在农工商学校校园内建设安装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设备被破坏现状进行证据保全；2.对农工商学校在校园内建设安装的第三方校园洗澡热水系统设备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粤0811民初607-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明成公司的保全证据申请。2016年12月1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农工商学校校园内进行证据保全，并进行现场勘察。经勘察，明成公司安装在农工商学校校园内的洗澡热水系统、直饮水系统已停止使用，并有损坏情况，同时，农工商学校安装并使用了第三方洗澡热水系统及直饮水系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对于明成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明成公司、农工商学校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农工商学校于2016年4月26日向明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热水合同的通知函》，告知明成公司予以解除合同，但农工商学校未能举证证明明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故农工商学校主张涉案合同于2016年4月26日已解除，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在合同履行期间，农工商学校未经协商，擅自停止使用明成公司安装的设备，安装使用第三方的设备，显然属违背合同第23条约定，属于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依照合同第47条约定，明成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的条件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款的规定，明成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明成公司主张农工商学校按照系统折旧价支付赔偿款2156710.4元和判令涉案系统项目归农工商学校所有的认定问题。涉案系统位于农工商学校校园内，根据合同约定，农工商学校对学生使用系统设备具有管理义务。现系统设备有部分被损坏的事实，且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农工商学校引进了第三方的设备，进行同类合作，显然违约，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必然造成明成公司客观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农工商学校理应赔偿明成公司损失。但涉案系统作为一个整体营运系统，折旧价涉及专业性鉴定，理应进行整体评估作价。据此，法院限期明成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明成公司没有申请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应由明成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明成公司主张农工商学校支付赔偿款2156710.4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驳回。合同第18条约定在合作期满后，系统工程的产权归农工商学校所有；合同第36条约定农工商学校在支付赔偿款后涉案系统产权才归农工商学校所有。由于合作期限尚未届满，双方产生纠纷而解除合同，并且，对于设备的折价赔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明成公司主张被告支付赔偿款2156710.4元缺乏事实依据，故明成公司主张涉案系统产权归农工商学校所有相应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农工商学校主张明成公司支付助学基金1445850元的问题。合同约定：“明成公司设立校园助学基金，基金由明成公司委托农工商学校管理。热水消费金额以销售金额为结算基础，每月销售金额的10%划拨到基金帐户，基金的用途包括但不限于奖励学生、奖励教师、助学贷款、校园活动赞助、老师派外学习参观考察、勤工俭学等等。90%归明成公司，每月10日前完成结算一次。”可见，助学基金是按照明成公司的销售金额计算。由于明成公司、农工商学校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至今对明成公司的销售金额尚未结算，故农工商学校主张助学基金1445850元无法确定。虽销售金额的举证责任主要归责于明成公司，但农工商学校作为学生的管理者，且系统安装在被告校园内，亦具有掌控和管理的义务，对于销售金额的证据亦具可控性和取证的便利条件。另，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对于助学基金的提取问题，农工商学校亦处于消极态度，导致现无法确定明成公司的销售额，故举证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明成公司，双方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待结算后另案诉讼处理。因此，本案中，农工商学校主张明成公司支付助学基金1445850元，证据不足，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农工商学校主张明成公司支付拖欠水电费102845.6元的问题。对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30日的洗澡热水系统和直饮水系统水电费，有明成公司员工“沈秋银”签字确认，故法院确认明成公司尚欠54247元未付给农工商学校。由于无法区分两套系统的具体金额，法院酌情认定本案洗澡热水系统的水电费为27123.5元（54247元÷2），剩余的另一半在（2016）粤0811民初608号案件中予以认定，理应支付给农工商学校。但对于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的水电费，由于农工商学校提交的《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及相应明细表未经明成公司确认，且经现场勘察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农工商学校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农工商学校主张明成公司支付该部分水电费的证据不足，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于2007年12月11日签订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终止履行；二、驳回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限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洗澡热水系统水电费27123.5元给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四、驳回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53.68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9369.13元，由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4.09元，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负担9205.04元。
本院二审期间，明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农工商学校使用（直饮水和洗澡水系统）经营收入情况表》和附件1、附件2《关于收入有情况补充说明》，证明2008年－2016年直饮水和洗澡水系统共办理IC卡13581张，销售收入额为1451986．4元。农工商学校对明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意见为：该表是明成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外，农工商学校同时提交《在校学生人数统计表》及《新生审批表》，证明2007年－2016年期间，每年在校学生不止6300人。
另外，明成公司在二审期间以一审法院虽然限期明成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没有向明成公司释明评估的重要性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洗澡热水系统和直饮水系统折旧后价值进行评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第19条约定：乙方（注：明成公司，下同）负责洗澡热水系统的安装、调试与开通，负责洗澡热水系统的维护、维修等售后服务，并负责系统的软件升级、自然损坏设备的更换。第21条约定：乙方负责热水系统的日常巡查、经营维持与故障报告。第25条约定：由于乙方设备质量、工程质量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
再查明，206年7月13日，农工商学校与湛江市华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健康直饮水系统合作合同》；2016年7月20日，农工商学校与湛ＸＸ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学生宿舍热水项目合同》。以上两份合同已经履行，新的洗澡热水系统和直饮水系统已经投入使用。
案经调解，农工商学校与明成公司未能达成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农工商学校、明成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农工商学校、明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相互之间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明成公司与农工商学校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何时解除；二、《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及其附件没能继续履行是谁的责任；三、明成公司尚应支付农工商学校多少水电费；四、明成公司是否应支付农工商学校1445850元助学基金；五、农工商学校是否应支付赔偿款2156710.4元给明成公司。
关于明成公司与农工商学校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农工商学校称于2016年4月26日向明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热水合同的通知函》，并主张双方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已于2016年4月26日已经解除，但2016年6月30日明成公司的员工沈秋银还参与水电表抄表，结合农工商学校于2016年7月20日与湛ＸＸ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学生宿舍热水项目合同》的事实，虽然农工商学校称于2016年4月26日通知明成公司解除洗澡热水合同，洗澡热水合同应自通知到达明成公司公司时解除，但明成公司实际经营至2016年6月底，故本院认定明成公司与农工商学校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于2016年6月30日解除。农工商学校关于《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已于2016年4月26日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7月份开始，明成公司实际已没有供应学生洗澡热水，新的经营公司已经进入经营，故明成公司关于洗澡热水合同至本案诉讼开始时尚未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农工商学校通知解除与明成公司的合同在前，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在后，原审判决认定农工商学校未经协商擅自停止使用明成公司的设备、安装使用第三方的设备、明成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关于《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及其附件没能继续履行是谁的责任的问题。根据农工商学校发给明成公司的《关于限期履行热水合同的函》、《关于解除热水合同的通知函》、《关于拆除热水系统遗留设备的通知函》以及明成公司发给农工商学校的《律师函》、《关于回复限期履行热水合同及敦促履行直饮水合同的工作函》等所反映的内容，农工商学校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明成公司没有对9号宿舍楼安装空气热泵和保温水箱以及设备年久失修，无法满足学生的热水供应，而明成公司回复的理由是由于设备遭人为破坏所造成的。农工商学校与明成公司签订《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的目的是保证学生热水的正常使用，根据《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附件三《校园洗澡热水系统工程设计方案》的约定，9号宿舍楼是需要安装热水设备的，没有证据证明农工商学校在合同之后同意不予安装，故明成公司没有在9号宿舍楼安装热水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第19条、21条的约定，设备的维修义务由明成公司承担，设备残旧或被破坏后的维修责任在明成公司。《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第11条约定农工商学校有对学生加强爱护公物的教育义务，若未能找到破坏设备的责任人，最终的维修责任仍是明成公司。热水设备残旧或被破坏不能成为明成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故对设备不予维护造成学生得不到正常热水供应的责任在明成公司，明成公司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及其附件没能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农工商学校在限期明成公司维修整改仍得不到热水正常供应的情况下，为保障学生洗澡热水供应，及时解除与明成公司、引进新的合作者符合维持正常教学秩序的需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明成公司尚应支付农工商学校多少水电费的问题。农工商学校为证明明成公司欠其水电费，向法院提交了《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和《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以及相应《明成公司水电表抄表记录表》予以证明，虽然以上证据有的没有明成公司签名确认，但明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只有其签名确认的水电费统计表才付费，明成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依据什么来缴交之前水电费的。事实上，明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一直陆续支付水电费，最后支付一笔水电费是2016年4月14日缴交2015年2－3月份水电费5359元，说明明成公司确实尚欠农工商学校2015年12月份之前的水电费。2016年6月30日《明成公司水电表抄表记录表》的落款抄表人处有“吴建伟”、“沈秋银”签名，证明明成公司至2016年6月份尚有水电费的发生数，在明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清2015年4月份至2015年11月份水电费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明成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应确认农工商学校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在现有证据证明明成公司尚欠农工商学校2015年12月份之前水电费、农工商学校已提供证据证明明成公司所欠数额的前提下，原审判决不采纳农工商学校的证据，又以农工商学校举证不能为由不支持农工商学校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应予纠正。农工商学校关于其提供的水电费证据应予采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008年3月至2015年11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表明欠交水电费151444．2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明成公司欠交我校水电费情况统计表》表明欠交水电费54247元，两项表明明成公司尚欠农工商学校水电费共205691．2元（151444．2＋54247），由于无法区分洗澡热水与直饮水两套系统的具体金额，故平均分开摊在本案与直饮水案[（2017）粤08民终901号]中，认定本案洗澡热水系统的水电费为102845．6元（205691．2÷2），剩余的另一半在（2017）粤08民终901号案件中予以认定。本案中明成公司应支付洗澡热水系统水电费102845．6元给农工商学校。故农工商学校关于明成公司应支付洗澡热水水电费102845.6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明成公司是否应支付农工商学校助学基金1445850元的问题。根据农工商学校与明成公司双方签订的《校园洗澡热水经营方案》第六条约定，明成公司设立校园助学基金，基金由明成公司委托农工商学校管理，以洗澡热水每月销售金额的10%划拨到基金帐户，基金的用途包括但不限于奖励学生、奖励教师、助学贷款、校园活动赞助、老师派外学习参观考察、勤工俭学等等，90%归明成公司方，每月10日前完成结算一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农工商学校与明成公司应严格按合同执行，但双方在合作开始至2016年4月前均未落实该条的约定，没有证据证明农工商学校对如何管理该助学基金向明成公司提出具体的操作方案，没有设立专门帐户进行管理，没有落实管理人员，亦没有与明成公司进行销售金额结算，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按照明成公司的自认，2008年－2016年共办理IC卡13581张，直饮水和澡热水系统的经营收入共1454986．4元。而农工商学校则认为在校至少有6300名学生，每人每日用热水价格1元计算，6300名学生一年用热水的销售金额为170.1万元（已扣除3个月的假期），共经营8年半，销售金额至少为1445.8万元，明成公司应依约支付1445850元助学基金给农工商学校。由于明成公司没有提供经营销售的原始数据进行核算，亦由于农工商学校没有掌握热水销售的具体数据，故本院只能依据现有资料进行推定。根据《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第32条的约定,洗澡热水系统覆盖的宿舍入住学生至少有6300人，若少于6300人，农工商学校应向明成公司作出相应补偿。明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农工商学校向明成公司作出过补偿，亦没有证据证明曾向农工商学校主张过补偿，虽然农工商学校提供证据证明每年在校学生人数不止6300人，但农工商学校只主张在校学生人数按6300人计，故本院依合同认定农工商学校每年的入住学生人数符合合同约定的6300人，一年按9个月计（扣除3个月的假期），每月按30日计，酌情按学生每人每日用热水0．5元计（农工商学校主张每名学生日用洗澡热水1元过高，本院不予采纳），一年用热水的销售金额为850500元（6300×30×9×0．5），取整数为85万元，8年经营销售金额共680万元（85万×8），明成公司依约本应支付68万元（1360万×10％）助学基金给农工商学校，由于助学基金是明成公司委托农工商学校管理，农工商学校未能履行管理义务，对销售8年多来的营业额均没有结算，造成助学金至今无法确定，应负责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农工商学校对助学基金额负30％的责任，即明成公司只应支付给农工商学校洗澡热水销售额助学基金47．6万元（68万×70％）。故农工商学校关于明成公司依约应支付助学基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农工商学校是否应支付赔偿款2156710.4元给明成公司的问题。农工商学校与明成公司签订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第18条约定合作期满后系统工程的产权归农工商学校，但双方没有约定中途解除合同后系统工程的产权处理。虽然第36条约定农工商学校有5种情况下要按第6条折价赔偿明成公司，但本案中不能认定农工商学校存在第36条约定的情形，相反，洗澡热水系统工程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是明成公司，故不能按第36条的约定进行处理。根据《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第47条的约定，明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农工商学校解除合同后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只能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参照第36条的约对明成公司进行补偿。
关于明成公司对洗澡热水和直饮水工程的投入是多少的问题，农工商学校与明成公司在设备投入使用时没有验收确认，根据《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第29条的约定，系统工程完成后农工商学校应在30日内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系统投入使用的，也视为合格。农工商学校没有经过验收而使用系统工程，视为验收合格。
至于解除合同后洗澡热水系统工程的残值是多少的问题，因原审阶段明成公司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放弃司法鉴定的权利导致设备价值不能通过鉴定确认，明成公司应承担责任。明成公司在二审阶段申请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本院对明成公司在二审阶段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农工商学校在原审阶段亦没有申请鉴定，以致对洗澡热水系统工程的价值不确定，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明成公司以设备有25年的使用年限计，设备残值为：3369860元÷正常营运年限25年×未实际营运16年计算＝2156710.4元，该计算方法没有合同依据，农工商学校亦不认可。农工商学校在答辩意见中承认：“明成公司首次工程投资款不到977940元，按20年期限已使用8年折旧后的残值应为625881.6元，加上8年的系统维护费及常规耗材(每年各2万元）共32万元，明成公司主张的赔偿款也不应超过945881.6元”，该表述有岐义，但不能认定为农工商学校自认洗澡热水设备的残值为945881.6元。明成公司关于农工商学校已自认洗澡热水设备的残值为1945881.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农工商学校与明成公司对设备的投入价值没有验收确定，在原审诉讼中均没有申请鉴定，造成对设备价值投入无法确定，残值亦无法确定，双方均有责任。综合农工商学校与明成公司对洗澡热水设备残值的证据和意见，本院确认明成公司按合同约定投入的首次投资2369860元已经到位，维护费及耗材费不计，合同期为20年，经营8年后，洗澡热水的残值推定为2369860元÷20年×12年＝1421388元，取整数为140万元。本院参照合同约定的投入额2369860元酌情农工商学校补偿明成公司设备搬迁费40万元。明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在农工商学校的监督下自行拆除在农工商学校校园内属于自己的洗澡热水及直饮水设备，逾期由农工商学校自行处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农工商学校、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有理，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与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校园洗澡热水系统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及其附件于2016年6月30日解除；
三、限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洗澡热水系统水电费102845．6元给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
四、限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洗澡热水销售额助学基金47．6万元；
五、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搬迁洗澡热水设备补偿费40万元；
以上三、四、五项相冲减后，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共178845．6元[（476000＋102845．6）－40000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限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在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监督下自行拆除在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校园内属于自己的洗澡热水设备，逾期由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自行处置。
七、驳回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八、驳回广东省农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其它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53.68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9369.13元，由湛江明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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