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泽斌，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少僩，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亮民，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张荣升，又名张泽宇，外号“鸡仔”，男，1994年7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峰、张喜成，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以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1，被告人林泽斌及其辩护人陈少僩、陈亮民，被告人张荣升及其辩护人林峰、张喜成等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与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家属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家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家属各赔偿人民币1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与张洪生、陈泽元（另作处理）等人在2015年9月19日晚到潮南区两英镇墙老村“星河吧酒吧”喝酒。被告人林泽斌在酒吧跳舞时，与赖某1等人因碰撞发生口角。9月20日零时左右，被告人林泽斌在酒吧门口的停车场，与准备离开的被害人刘某1、赖某1相遇，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遂持水龙管刀、棒球棒殴打被害人刘某1、赖某1，造成被害人刘某1右胸腹部被刺伤，流血倒地，致赖某1轻微伤。作案后，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分别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1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死因符合右胸腹部腋侧锐器创致右侧血气胸、肝右叶及右肾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林泽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在潮南区两英镇商贸城将被告人张荣升抓获。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作案工具棒球棍；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相片及相片辨认；证人赖某2、赖某1、陈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供述与辩解等。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因与被害人刘某1等人在酒吧发生口角，起念报复，持械殴打被害人刘某1、赖某1，造成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泽斌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泽斌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林泽斌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
被告人张荣升当庭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刘某1。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荣升没有刺伤被害人刘某1；2、被告人张荣升在本案中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与张洪生、陈泽元、林创洪（另作处理）等人在2015年9月19日晚到潮南区两英镇墙老村“星河吧酒吧”喝酒。被告人林泽斌在酒吧跳舞时，与赖某1等人因碰撞发生口角。9月20日零时左右，被告人林泽斌在酒吧门口的停车场，与准备离开的被害人刘某1、赖某1相遇，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等人遂持水龙管刀、棒球棒殴打被害人刘某1、赖某1，造成被害人刘某1右胸腹部被刺伤，流血倒地，致赖某1轻微伤。作案后，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分别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1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死因符合右胸腹部腋侧锐器创致右侧血气胸、肝右叶及右肾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林泽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在潮南区两英镇商贸城将被告人张荣升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20日，两英派出所接到刘某2报警，称其儿子刘某1在两英两圩被人用刀捅伤，现人在民生医院治疗。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汕公潮刑现照字第K4405141202002015090037号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在星河酒吧门前红色砖步道上遗留有一个黑色布刀套上有可疑血迹，在白色瓷砖面上有可疑血迹。
3、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9月20日0时56分，潮南分局接群众报警，称其儿子刘某1在两英两圩被人用刀捅伤，现人在民生医院治疗。经初步调查，刘某1于2015年9月19日23时许与朋友赖某1、赖某2等六、七人到两英镇“星河吧酒吧”喝酒，途中赖某1等人与另外两名男子发生冲突，随后三、四名男子离开酒吧，十多分钟后，该三、四名男子返回酒吧并叫赖某1等人出来，该三、四名男子在酒吧门口对刘某1、赖某1进行殴打，造成赖某1轻微伤、刘某1被刺身亡。经调查走访，查明被告人林泽斌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9月23日，林泽斌到两英派出所投案，经审讯，掌握其他嫌疑人身份。2015年10月10日，凌晨0时许，潮南分局刑侦大队第四中队在两英镇商贸城将犯罪嫌疑人张荣升抓获，于同日凌晨2时许，在两英镇陈某4将犯罪嫌疑人张某2抓获，于同日上午10时许，在两英镇司英公路附近将犯罪嫌疑人陈某5抓获。
4、缴获的部分作案工具棒球棍等。
5、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身份基本情况。
6、被告人林泽斌对作案视频截图的辨认，指认其他参与打架人员。
7、被告人张荣升对作案视频截图的辨认，指认其他参与打架人员。
8、被告人林泽斌的通话记录。证明：林泽斌在2015年9月19日晚至2015年9月20日凌晨并无接到其妻电话，亦无拨给张某2。
9、（汕潮）公（司）鉴（尸）字[2015]1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结果：刘某1死因符合右胸腹部腋侧锐器创致右侧血气胸、肝右叶及右肾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0、汕四院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林泽斌作案时不存在《CCMD-3》诊断标准的任何一种精神障碍，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
11、证人赖某2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晚上11时多，赖某1打电话给我说今晚他生日，叫我去星河酒吧喝酒，我就顺便叫了一个女孩跟我去，这名女孩就说等下，叫我先去，到酒吧后刘某1和赖某1等6人已经在酒吧中喝酒，我到后就跟他们一块喝酒，喝了一会刘某1和赖某1两人就到舞台上跳舞，跳着跳着我就看到他们两个和另外两个陌生男子在那里推来推去，过后双方就平息下来，过一会赖某1就结账叫我们走了，走到门口外面就看到刚刚与刘某1和赖某1发生纠纷的两名男子等人在门口外面等我们，我们走出来时就有两名男子拿家伙打向刘某1及赖某1，我见状就准备拿手机报警，另外两名男子看到我拿手机就跑过来把我的手机甩到地上并想过来打我，接着就被在场的保安劝掉，我转身就看到刘某1已经被殴打倒在地上流血，我见状就把他们两个送到两英医院，两英医院说必须转院，后来赖某1和刘某1就转到民生医院抢救。我当时在现场，刘某1被刺伤肚子，赖某1被打到头部，对方打人后就逃离现场，凶器被对方打完人后拿走了。
12、证人赖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晚8点许，我、赖立华、刘某1和5名外省人共8人到两英镇墙老村的“星河酒吧”喝酒庆祝我生日，时间大约是在9月20日凌晨零时许，我已经喝到半醉，我和一个外省男子到舞台上跳舞，在跳舞时和我们一样上台跳舞的还有其他几名男子，我在跳舞时和对方一名男子碰撞了，我就用眼瞪了对方一下，因我喝了很多具体情况就不记得了，后来我就下了舞台，再喝了一会酒，我和刘某1走出酒吧门口时我就被人打到在地上，对方是什么人，用什么东西打我的，因我喝醉酒了我什么都不清楚，知道我被送到医院路上我才清醒过来。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位于两英镇环市东路名叫“星河酒吧”领班。2015年9月19日晚上23时许，我当时正在酒吧上班，在酒吧中有两伙人在吧台喝酒，一方有10多人正在过生日。另一方也有5、6人在饮酒，中途双方各有两名男子到舞台上跳舞，后我发现双方不止何故在舞台上发生矛盾，眼睛相互瞪来瞪去，我怕双方发生斗殴就劝其中一方下午台来，被我劝下舞台的这伙男子共有5、6人来酒吧消费，其中刚好有一名男子我认识，他名字叫林某2，年龄约20岁左右，两英镇高某，之前在酒吧门口处开一烧烤摊而认识的，其他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也在吧台上和林某2喝了一杯酒。不久后，我就看到林某2和他哥哥及另外一名男子离开酒吧，但是一会我又看到林某2在酒吧里面喝酒。2015年9月20日零时05分左右我听到门口有人喊外面有人拿工具要来打架了。我就马上走出酒吧门口，看到林某2也马上跑到外面。我刚走出酒吧就看见林某2的哥哥及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里各拿着一根棍子要进入酒吧，林某2则跟在他们身边，我就马上上前抢走他们手里的工具，并把工具扔在路边，这时林某2的哥哥就进入酒吧内，而穿白色衣服男子及林某2则站在外面，这时在酒吧内之前发生矛盾的一方有两名男子带头走出酒吧门口要离开酒吧，林某2的哥哥也从酒吧里面出来，出来后我就听到林某2的哥哥喊道：“就是这几个人，甲依人舞落（方言：打他们的意思）”，接着林某2的哥哥就接过白色衣服男子递给他的一根约50公分长水龙管，手把柄可以扭动，扭动后有何作用我就不清楚，林某2的哥哥用水龙管打向对方一名男子的头部，这名男子就倒在地上。我马上上前挡在林某2的哥哥的身前，并要将林某2的哥哥推开，这时林某2的哥哥突然用一把刀从我身体左侧刺向我后方，站在我后面一名没穿衣服的男子就被刺中肚子倒在地上。林某2的哥哥及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见状就马上驾驶两辆摩托车离开现场。被打伤一方的其中一名男子则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报警，还没离开现场的林某2见状就上前殴打这名男子，同时林某2一方还有另外两名男子要上前一块殴打这名男子，但这时就被酒吧的保安拉开了，要打电话的男子也被他们打到，但是伤势应该比较轻微。之后双方就分别离开现场，那名被刺伤的男子也被他的朋友送去医院了。我当时看到是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站在林某2的哥哥身边并递给林某2的哥哥一支水龙管，后来不知怎么变成刀了我也不清楚，林某2我则没注意他站在什么地方，因为整个过程也就10多秒左右，当时伤人的工具被林某2的哥哥他们带走了。打人一方有三人参与打架，另外两名手持木棍的男子我不认识。林某2的哥哥持水龙管刺中对方身体腹部等处，伤势较重，还持水龙管打中另一名受害人的头部、面部等处，其他人是否有持工具打伤人我没注意看清楚。被打一方有两人被打，没有还手，没有持工具。因为双方当时都有两人在酒吧舞台上跳舞而引起矛盾，可能是因这事而引起打架的。现场有一名酒吧保安看到，其他围观的人我不认识，有视频监控可以看到。我只看到林某2的哥哥手持水龙管打该名男子，其他人我没有看到参与殴打他。
辨认笔录：陈某2辨认打人现场视频照片的人员，并辨认林泽斌为持水龙管刺伤他人的男子。
14、证人肖某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晚23时多，当时就把有很多人在喝酒，其中一方有10来个人在庆祝生日，另一方有5、6个人在喝酒，中途双方各有2名男子上舞台跳舞时发生了口角，“老细”就上前去劝息他们。不久5、6人这方就有2个人先走了，我当时看见他们分别驾驶2辆摩托车离开的，约10多分钟后也就是当晚12时左右，我又看到他们驾驶2辆摩托车回来，车上带着工具。其中那名穿花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里则拿着1把刀，他们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样子就是要打人，接着他们拿着工具要进入酒吧时，“老细”就上前抢走他们的工具，并把工具扔到酒吧门口垃圾桶的地方，那个穿花色衣服的男子被抢走工具后依然进入酒吧内，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站在垃圾桶那个地方，刚好这时庆祝生日的那帮人也要从酒吧出来，双方就在酒吧门口吵了起来，“老细”就上前区阻拦双方，这时我看到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递给花色衣服男子一把长约60公分的铁棍，白色衣服男子手里则拿着一把刀要刺对方一名男子但是没有刺中，花衣服男子就用铁棍打向对方一名男子的头部，那名男子被打倒后就刚好倒在我旁边，这时就有另外一名男子被刺到肚子后倒在地上。那两名打人的男子及安装就马上呆着工具驾驶两辆摩托车离开现场了。这时被打一方的同伴就拿着电话要报警，一名我称呼他为“烧烤师傅”的男子就用拳头去打这名打电话的男子，他们两人就打了起来，这时另外还有两名男子上前一同殴打那名打电话的男子，酒吧的保安就上前把他们双方拉开了。之后双方就都离开了，那名被刺伤的男子也被他的同伴送去医院了。
辨认笔录：肖某辨认打人现场视频照片的人员，并辨认林泽斌为穿花色上衣的用铁棍打人的男子。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5年9月20日零时许，我在“星河酒吧”大门外边值班时，我看见从酒吧走出2个男子，我听到他们在大声嚷说要打架，我准备上前去询问时他们2人就开了1辆电动摩托车离开了，我见到他们离开了就没去理他们。过了10多分钟，刚才离开的2名男子各自开了1辆摩托车和电动摩托车到酒吧门口，电动摩托车两旁插着几支棍棒、水龙管，他们2人下车就叫嚷着要打人，我就上前劝说不要把事情闹大，但他们不听。其中1人拿出水龙管用手转动，这支水龙管就转成带有水龙管柄的尖刀，因我只有1人而且对方拿刀，我怕阻止不了，就走到酒吧里面去叫同事来帮忙，我一推酒吧门进门时就遇见2、3个男子刚好走出来，其中1个后来我才知道是被打死的男子，我到酒吧里面叫同事出来外面帮忙维持秩序，我转身出酒吧时就看见刚才出来的人（即死者）倒在酒吧大门口，倒在地上的人上身无穿衣服，一只手捂着肚子，我看见刚才拿水龙管刀的男子站在倒地男子几步远的地方，嘴里叫嚷着要打人并向上前继续打人。我的同事陈某2就在旁边劝阻，这男子就开摩托车离开，这时从酒吧又出来3、4个男子，上前用手脚殴打倒地者的朋友，我就转身和其他同时上前劝阻，这几名打人男子被我们阻止后就离开了，倒地男子就被他2、3个朋友用摩托车载去医院，过后，刚才手拿水龙管刀的男子和2、3个男子又开2辆摩托车回到酒吧门口，叫嚷着人哪里去了，好像还要打人，旁边的人告诉他们被打的人已经送去医院了，他们才开摩托车离开。”
辨认笔录：陈某3辨认刘某1为被水龙管状凶器刺伤男子，林泽斌为拿出水龙管用手转动成水龙管柄尖刀的男子。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晚上12时多，我接到一电话称我儿子刘某1被人打伤，现由两英医院转到民生医院治疗。我赶到两英医院后就报警，我儿子已被送到民生医院，我就赶到民生医院，我儿子正在抢救，不会说话，我就无法了解他因何事被殴打。经我了解送他来的人，称我儿子刘某1在两英镇星河酒吧喝酒后和人发生纠纷，收场时走出楼下后在门外被人殴打。
17、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儿子林泽斌2015年9月19日晚上11时，在两英镇“星河酒吧”门口打人，据他说是用水龙管打着1个男子的头部。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晚上，林泽斌本来在家里。大概是在20时，就有朋友来我家，然后林泽斌就跟他们一块出去了，到23时多林泽斌还没有回家，我就打电话给他准备叫他回家，林泽斌就说就要回了。大概当晚快零时的时候，林泽斌就回到家，但他坐了一会就又出去了，因为当时我在“坐月子”，一直待在房间内，之后他是否有回家我也不清楚。当时林泽斌是1个人回来的，后来在我家缴获1支棒球棒好像是林泽斌后来才拿过来的。
19、涉案人员张某2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晚大概10点，林泽斌叫我、林某2（林泽斌的弟弟）、个银（陈某5）、鸡仔（张荣升）、叶某和林某2的朋友共7人到两英镇墙老村的“星河酒吧”喝酒，我喝了4、5杯啤酒，到大约11时就先离开酒吧回家了。到了9月20日凌晨大概零时，林泽斌就打电话给我说要和人打架，我说小孩生病不能去，他就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去，我听他这么说就开摩托车出来，想顺便去酒吧附近的粥店买粥，我把摩托车停在粥店门口后，就徒步走到酒吧门口，我到酒吧门口后看见酒吧门口围着很多人，酒吧的保安还有一些喝酒的人有20多人在那里，其中有一名没穿衣服的男子倒在地上，用衣服捂着肚子，一会就有人扶着这名男子上了摩托车，应该是送去医院了。这时，我就看到林泽斌和“鸡仔”（张荣升）两人分别开着两辆摩托车来到酒吧门口，林泽斌就下车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棍，“鸡仔”（张荣升）的摩托车上就放着一把家伙，但我看不清楚是什么工具。林泽斌和“鸡仔”来到现场后应该是看到对方的人走了，他们也就开着摩托车离开现场。当时我还看到林某2（林泽斌的弟弟）、“个银”（陈某5）、叶某也跟着他们离开现场。我当时听在场的人说是和我同桌喝酒的人打伤人了，我心里害怕也就离开现场了。
辨认笔录：张某2辨认打人现场视频照片，并辨认出林泽斌、陈某5（“个银”）、林某2、叶某。
20、涉案人员陈某5的证言。2015年9月19日晚10点出，我被林泽斌找去喝酒，一起去的还有林某2（林泽斌的弟弟）、鸡仔（张荣升）、叶某、张某2、林泽斌弟弟的朋友共7名男子到两英镇墙老村的“星河酒吧”喝酒，中间张某2因家里有事在11点就走了，大约是在9月20日凌晨零时左右，我和林泽斌就到酒吧的舞台上跳舞，在跳舞时林泽斌在舞台上和一个没有穿上衣背部有纹身的男子的同伴冲撞引起冲突，林泽斌和对方对瞪了一会。之后有人劝阻，不久我和林泽斌就下了舞台在吧台继续喝酒，过了一会我就看见林泽斌走出酒吧外面，林泽斌的弟弟（林某2）、“鸡仔”也相继跟着出去，只剩我和叶某在酒吧继续喝酒，我和叶某再喝了一会酒就准备走了，我们走到酒吧吧台附近就看见林泽斌的弟弟（林某2）走过来，他对我们说还有酒，让我们继续喝，他自己就走到酒吧外面去。我和叶某又走进酒吧继续喝了大概20分钟后离开酒吧。我们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围着很多人，门口附近还倒着1个没穿上衣的男子，用衣服捂着肚子，当时林某2也在门口那里，他和那名没穿衣服男子的朋友在拉扯，酒吧的2名保安则在那里劝阻，我还看到张某2站在旁边那里观看。不一会林泽斌就驾驶1辆摩托车离开了，我和叶某也就步行离开酒吧，当时我看到张某2还站在那里，他可能没看到我们，我们也没有和他打招呼。我和叶某在路上步行时就遇到林某2开1辆摩托车载他朋友经过，我们就让他载上车，然后一起去林泽斌家门口。到了林泽斌家门口，当时林泽斌和“鸡仔”2人分别坐在2辆摩托车上“鸡仔”的摩托车踏板上放着1把刀，林泽斌的男子摩托车旁边插着1根棒球棍，林泽斌问“鸡仔”刀戳了多深，“鸡仔”就拿着刀用手比划了以下，说不深，应该没事。随后大家就各自散了。
辨认笔录：陈某5辨认打人现场视频照片的人员，并辨认出张荣升（“鸡仔”）、林某2、叶某、林泽斌、张某2。
21、涉案人员林某2的证言。因我以前曾在酒吧的烧烤摊帮忙，因此认识酒吧的人。2015年9月19日晚我到两英镇“星河酒吧”门口与朋友闲坐，到了当晚10点左右，我哥林泽斌、“鸡仔”、张某2、叶某、陈某5等人来酒吧喝酒，我就被他们招引进酒吧喝酒。喝酒喝到次日凌晨12点前后，我哥和陈某5就到酒吧舞台跳舞，过后我哥就和舞台上的人发生冲突，双方互相瞪着对方，气氛有些紧张，酒吧的工作人员陈某2（自先认识）就过来问我上面的人（指和我哥冲突的对方）是否认识，我说不认识，陈某2就叫我和他上去舞台，我们就上去告诉他们喝酒别闹事，然后我哥就和陈某5就被劝下来继续喝酒，继续喝了一会儿后，“鸡仔”就先离开，接着我哥也走出酒吧，我们几个也陆陆续续走出酒吧，我走出酒吧时“鸡仔”刚好开着1辆女庄摩托车回来到酒吧门口的出门右手边，我哥和张某2、陈某5就向“鸡仔”走过去，我和叶某就往左手边走，我们站在酒吧旁边的针织配件铺，离他们大约7、8米，看见“鸡仔”从他的摩托车肚上拿出几只家伙（水龙管或棒球棒等长条棍子类的家伙），他自己拿了1支家伙，还拿了1、2支给我哥，其他人手中是否有拿家伙我没注意看，隔了一会，酒吧的门打开了，与我哥在舞台冲突的对方的2、3人从酒吧出来，我哥和“鸡仔”他们几人就围上去和他们打起来，我刚好在酒吧旁边的针织配件铺和朋友在说话，没一会儿，就有人在嚷，我才回过神来去看，只见对方1人倒在地上了，双方就停手了，我哥和“鸡仔”就开摩托车离开了，我就继续在那跟朋友说话，对方就有人将倒在地上的人用摩托车载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哥就开摩托车回到酒吧门口，问我怎么不走，我和朋友聊了一会儿就载着叶某和陈泽宇开摩托车走了。
22、被告人林泽斌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9月19日晚大概10点，我和我弟弟林某2、张某2、张荣升（鸡仔）、叶某、陈某56人到两英镇墙老村的“星河酒吧”喝酒，到9月20日凌晨零时许，我已经喝到半醉，就和陈某5到舞台上跳舞，当时还有另外两、三名男子在舞台上跳舞。我在跳舞的时候和对方一名男子（赖某1）碰撞到了，对方就来骂我，我就会骂了一句，酒吧的工作人员老细（陈某2）就到舞台上把我们拉开，我和陈某5就继续跳了一会然后下来了。下了舞台之后我就又喝了几杯啤酒，然后就去上厕所，在上厕所的时候我老婆打电话给我交我早点回家，我就走出酒吧门口接听电话，在接听电话的时候张荣升就从酒吧出来找我，我就和张荣升说要回去了，刚刚又和别人口角，不要等一下生事，他说不会有什么事，然后他就走过去开摩托车走了。当时我喝的比较醉，有记得和几个人打过电话，但具体打给谁我也记不清楚了。过了一会，张荣升就开着摩托车回到酒吧，并下车递给我一根水管，张荣升自己手里也拿着工具（具体是什么我看不清楚），我手里拿着水管就准备进去酒吧里叫陈某5等人离开，但我要进入酒吧时，手里的水管就被陈某2抢走了。然后我进去酒吧的时候就遇到刚刚那批与我们发生口角的人，结果我被他们推出酒吧。我走出门口后，张荣升又给我递了一根水管，我就拿水管打中对方一名没穿衣服的男子的头部（赖某1），陈某2这时候就来拦住我，这时我听到张荣升说他刺到人了。然后我和张荣升就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离开现场。不久之后接到陈某5的电话说有人要打我弟弟，让我去接他，然后我和张荣升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回到酒吧，后来我们就一块到我家门口，张荣升说他刺到人,还拿出一把刀，刀上有些血迹。之后我们就各自散了。
23、被告人张荣升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9月19日晚11点多，我、林泽斌、林某2（林泽斌的弟弟）、叶某4人，还有其他3个不认识的男人到两英镇墙老村的“星河酒吧”喝酒，大概一个小时后，林泽斌和陈某5（之前不认识）到舞台上跳舞，在跳舞的时候他们在舞台上和一个没有穿上衣背部纹身的男子（赖某1）的同伴冲撞并引起冲突，旁边有人劝阻，随后林泽斌下了舞台继续喝酒，过了一会我就看见林泽斌走出酒吧外面打电话，后来林泽斌的弟弟也出去了，我也出去，我看见我的女子电动摩托车踏板上放着一根铁管，林泽斌的男子摩托车旁边插着一根棒球棍子，在酒吧门口我看见林泽斌兄弟二人站在那里。我刚出来不久，之前与林泽斌发生冲突的一方的人也走了出来，对方问林泽斌什么事，林泽斌就去摩托车上拿棍子，然后嚷着要打对方，我听他这么说就去摩托车上拿那根铁管。我刚把铁管拿在手里，铁管就被林某2拿去，他用手一转就打开变成一把尖刀，我就走去后面对着一个穿着黑色上衣背对着我的男子（就是刚刚在舞台上和林泽斌冲突一方的纹身男子）屁股踹了一脚，他回过神转身过来是，周围围观的人和酒吧工作人员就过来劝阻，我看见对方一男子（刘某1）退到我站的地方附近，边脱衣服，然后将衣服脱下来捂着胸口转身对我，我才知道刀伤到人了，我就嚷道“阿斌，戳到人了”，当时林某2手中拿着刀还不知道刺伤人了，同时我就听见“砰”的一声，我回头看见林泽斌用棒球棍砸到对方（赖某1）头部，林泽斌也不知道刺伤人了，他们听到我这样嚷道，林泽斌就喊道“走”，林某2把刀放到我摩托车踏板上，林泽斌就把棒球棍插在摩托车上，我和林泽斌各自开摩托车离开酒吧门口到林泽斌家门口等其他人，刚到林泽斌家门口，林某2就打电话说他又要打架，我就和林泽斌开摩托车回到酒吧门口，在酒吧门口对方的人已经走了，我看见林某2和叶某4人在那里，我就和林泽斌开摩托车回到林泽斌家门口。我把刀拿出来看，刀的头部大约4厘米深的地方有血迹，过了一会，林某2开摩托车载其他3人也到达林泽斌家门口，林泽斌问我刀戳了多深，我就用手比划了以下，跟他说不深，应该没事。随后我们就各自散了，我要开摩托车走，放在我车上的刀就被林泽斌抽走了。”
24、视听资料光碟4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家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人民币30万元（两被告人家属各赔偿人民币1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对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从宽处罚，并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
以上情况，有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本院裁定书等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因小故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所犯的罪名成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泽斌因小故与被害人一方挑起事端并持械伤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荣升直接持械伤害死者刘某1，无法认定其犯罪行为与死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依法可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泽斌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家属与被害人刘某1的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被害人刘某1的家属向本院提交了对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的《请求书》，表示对二被告人犯罪行为的谅解，故酌情对被告人林泽斌、张荣升可予从宽处罚。
关于被告人林泽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泽斌有自首情节。经审查属实，可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泽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泽斌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泽斌因小故与被害人一方挑起事端并持械伤人，起主要作用，故不能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荣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荣升没有刺伤被害人刘某1，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荣升直接持械伤害死者刘某1，无法认定其犯罪行为与死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泽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26年9月22日止。）
被告人张荣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敬江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郑映龙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黄梓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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