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虞刑初字第73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瑞江。
辩护人李乐敏。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3）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同日立案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6日、2014年4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宁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某甲及其辩护人胡瑞江、李乐敏到庭参加诉讼。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1月8日、2月7日向本院申请对本案延期审理及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准许。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06年间，诸暨市晶鑫石英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鑫公司）在开采诸暨市斗门村石料矿过程中，曾两次发生越界开采行为。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先后立案调查，并委托浙江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以下简称浙江有色）进行测量，经测量两次越界开采的资源量分别为11.85万吨和1.6792万吨。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浙江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之源公司）对越界开采的矿石进行了价值评估，同年7月该评估公司出具报告评定越界开采的11.85万吨矿石市场价格为每吨16.03元，采矿权评估值为25.2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和《违反矿产资源法规行政处罚办法》（以下简称《地矿部办法》）的规定，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的行为，应当没收其违法所得，而违法所得的认定，应根据销售凭据来确定，没有销售凭据的，应根据晶鑫公司的越界开采量和矿产品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并且不得扣除开采成本。而时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店口国土所副所长的傅某甲，作为该案件主要承办人，在查办案件过程中，明知有关法律法规对违法所得进行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违反规定采信了25.26万元的采矿权评估值作为晶鑫公司违法所得数额并制作了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傅某甲的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于2006年9月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决定没收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违法所得25.26万元，并处违法所得10%的罚款计2.526万元；于2007年4月对越界开采的另1.6792万吨参照上述价格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决定没收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违法所得35757元，并处违法所得25%的罚款计8941元。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在计算晶鑫公司的违法所得时应当采用之源公司对该矿石评估出的市场价格，即每吨16.03元，但由于傅某甲的上述渎职行为，使得前后两次行政处罚对晶鑫公司少没收违法所得151.8066万元，根据当时决定的罚款比例，实际少罚款数额为18.00765万元，因此共给国家造成损失169.8142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惩处。在庭审中补充说明被告人傅某甲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均称对矿山相关法律法规应该了解学习过，故符合滥用职权罪中应当明知或可能明知的主观要件，客观上傅某甲作为案件主要承办人，不正确履行职责，未调取应调取的销售凭证，未注意之源公司评估报告中的矿石市场价格，未在调查报告及听证大会上就有关情况予以说明，对最终形成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起了重要作用，符合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正因为他的渎职行为导致不当的行政处罚严重偏轻，致使国家产生巨大经济损失，且因他偏轻的行政处罚，使矿山老板认为违法成本低，有利可图，继续越界开采，导致国家矿产资源进一步破坏，相关当事人蒋友成等人从2006、2007年开始长时间向司法部门上访，带来一定社会影响，因此傅某甲的渎职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傅某甲的渎职行为造成多个危害后果，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
被告人傅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六点异议：1、不是之源公司对越界开采的矿石进行了价值评估，而是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之源公司对越界开采的采矿权价值进行了评估；2、评估报告中矿石每吨16.03元并不是一个评估结果，而是在计算采矿权价值过程中推算描述出来的一个数据；3、其对矿山的法律法规了解的并不全面，主观上并不明知；4、其确实写了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但其是依据局里提供的勘查报告和评估报告，提出了一个处理建议，最终还要经过层层审查，并经局里集体讨论才决定；5、自2010年其担任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分管矿山执法以来，都开始委托有资质的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鉴定；6、评估报告中矿石价格中包含了加工成本，与开采成本是不同的，应当予以扣除。其承认自己在该起行政案件中办错了，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其构成犯罪，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请求法院能够考虑其在初次执法中各方面的客观原因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胡瑞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傅某甲在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违法行为的查处活动中尽己所能履行了职责，行政处罚失当系其执法能力低下，工作失误所致，并非明知处罚依据错误而故意为之，不属于滥用职权：（一）傅某甲参与对晶鑫公司进行行政处罚时并不清楚《地矿部办法》的具体规定，不明知将“采矿权评估值”认定为违法所得数额是错误的，不能认定其系“明知有关法律法规对违法所得进行明确规定情况下，故意违反规定”；（二）傅某甲系在执法监察大队指导下参与办案，未参加至关重要的委托鉴定和执法讨论，没能力发现执法中的错误，在执法过程中并无明显不当；（三）傅某甲因不知《地矿部办法》的具体规定，错误理解“违法所得金额”并非滥用职权，亦非严重不负责任不宜认定为玩忽职守。根据刑法主、客观相一致原则，认定傅某甲对晶鑫公司的执法行为是否系渎职犯罪，必须以2006年傅某甲的执法能力和执法态度为基础来衡量其当时的行为是否做到了尽职尽责。综合本案证据，傅某甲的执法行为系以国土局委托的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与执法监察部门的工作人员一同执法，经多层审批，执法能力更强、更专业的上级领导也没发现错误，说明其工作并无明显不当，充其量是“工作失误”，绝非渎职，即便造成国家损失，也不应定罪。二、起诉书认定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矿石的价格为每吨16.03元，无适格证据证实且明显偏高，应采信诸暨司法机关依法委托适格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国家罚没款损失应为842，760元：（一）《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规定的“违法所得”系指原矿市场价值，不应当依据加工后的衍生产品价值确定“违法所得”；（二）之源公司不具备矿石价格鉴定资质，经营范围不包括矿产品价格评估，鉴定人均不具备价格认证师的资质，之源公司无权对矿石价格进行鉴定，也未受委托鉴定涉案矿石的价值，虽然在论证过程中涉及相关矿石的市场价格，但由于不是鉴定结论，在没有其他适格证据的情况下也只具有参考意义，且是根据原矿和相关衍生产品作出认定，明显高于原矿的实际市场价格，不具有客观性，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涉案矿石价格的依据，根据《刑诉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采矿权评估报告》中的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诸暨市公安局委托法定鉴定机构对同一标的进行了价格鉴定，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矿石价格为7.7元／吨，依原处罚方式，少罚没842，760元，相比来说，该价格最接近实际矿石当时的市场价格，已经包括了主要的开采成本如爆破成本在内，该委托鉴定过程基本规范，结论可靠，应当作为认定晶鑫公司超越范围开采违法行为“违法所得”的依据，希望合议庭能依法采纳该鉴定结论。综上，从实体角度看，被告人傅某甲的行为虽然客观上是造成国家罚没款损失的一个原因，但其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行为上不属于“明知故犯或者该为不为”的滥用职权，其仅是因为执法能力差、执法经验不足而犯了错，可以给予行政处分，但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从程序角度看，傅某甲的工作失误造成的国家损失金额为84万余元，即便构成渎职犯罪也系三年以下的轻罪，诉讼时效为5年，从2007年4月至2013年6月立案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便有当地村民向有关部门提交反映材料的行为也不能成为追诉时效延长的事由，向国土部门、信访部门反映问题不等同于向司法机关反映，向诸暨市检察院提交的反映材料中亦不涉及傅某甲的滥用职权线索，蒋友成等人不属于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被害人，故即便傅某甲的行为涉嫌滥用职权罪，也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不应当被追诉。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建议公诉机关撤回起诉。
辩护人李乐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地矿部办法》第九条中称不得扣除开采成本，但并没有说不得扣除加工成本，因此，只能计算原矿从矿剥离后的价值，即便要按照之源公司的评估报告中矿石价格每吨16.03元来定国家经济损失，也应当扣除其中的税收部分，因为税收本身不是开采成本；2、评估报告的前提和对象是错误的，当时之源公司在评估时明知道这是作为一个行政处罚所使用的，但最终得出的结论也是25万多元，不应以此认定被告人对评估报告后面部分的内容是明知的；3、《矿产资源法》说的是原矿的价格，本案中出现了三个不同的价格，16.03元、7.7元、6元，这些价格是指矿产品，还是石料或者资源价，希望合议庭能重新考虑在这个案件中如何来确定一个原矿产品的价格。
经审理查明：
诸暨市斗门村石料矿位于诸暨市店口镇斗门村，该石料矿采矿权经店口镇人民政府招投标程序出让，共分两期，实际均由晶鑫公司进行开采。第一期自2003年12月至2006年12月，开采年限为3年，每年的可开采量为10万吨，开采矿种为建筑用石料（凝灰岩），蒋迪永以人民币218万元中标，后蒋迪永、王水木、葛建华三股东成立晶鑫公司进行开采；第二期自2007年1月至2010年1月，开采年限为3年，每年的可开采量为30万吨，开采矿种为天然石英砂，晶鑫公司以人民币466万元中标。
2003年至2006年间，晶鑫公司在开采诸暨市斗门村石料矿过程中，曾两次发生越界开采行为。诸暨市斗门村村民蒋友成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反映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行为。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先后分别于2006年5月8日和2007年1月15日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案立案调查，调查过程中由局地质矿产科两次委托浙江有色对该石料矿已采资源量进行测量核算，经测量核算两次越界开采的资源量分别为11.85万吨和1.6792万吨，回采率85%。2006年5月30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向晶鑫公司发出《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口头委托之源公司对该石料矿越界开采部分采矿权进行评估。2006年7月之源公司出具《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斗门村石料矿越界开采部分采矿权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书》），结论部分确定越界开采部分于评估基准日2006年5月31日的采矿权评估值为25.26万元人民币，在《评估报告书》内容提要中同时载明主要开采对象：石英砂岩，越界部分占用资源量：11.85万吨，越界开采资源量：10.1万吨，核定产品标准单价：每吨16.03元，附页中载明采矿回采率为85%、年产矿产品损耗率为2%。
根据《矿产资源法》规定：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的行为，应责令退回本矿区范围内开采、赔偿损失，没收越界开采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根据《地矿部办法》规定，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的行为，其违法所得数额应当按照销售凭证确定，没有销售凭证的，按照决定行政处罚当时、当地的市场价格计算，不得扣除开采成本。
时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店口国土所副所长的傅某甲，作为该二起行政处罚案件的主要承办人，在查办案件过程中，对违法所得应如何认定未审查相关规定，在对晶鑫公司相关人员调查过程中，未调取销售凭证，最终直接采信了之源公司《评估报告书》中采矿权评估值人民币25.26万元的结论作为晶鑫公司违法所得数额，并据此制作了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傅某甲的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由指导办案的局执法监察大队人员审查，并经局执法监察大队集体讨论，后通过局组织的听证程序听取了各方意见（在调查报告、处理意见及听证会上，傅某甲均直接确定矿石价值为人民币25.56万元，未指出该金额是采矿权评估值），最终经局领导层层审批后，于2006年9月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违法所得人民币25.26万元，并处违法所得10%的罚款计人民币2.526万元；于2007年4月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的另1.6792万吨参照上述价格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决定没收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违法所得人民币3.5757万元，并处违法所得25%的罚款计人民币0.8941万元（2007年未组织听证会，亦未重新委托评估，其余审核、讨论、审批程序与2006年相同）。后晶鑫公司已分别于2007年1月24日和2007年5月25日按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缴纳了相应的违法所得及罚款。
因群众举报晶鑫公司存在越界开采行为，2009年11月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将晶鑫公司越界开采案移交绍兴市国土资源局立案调查。2010年1月29日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晶鑫公司2008年7、8月份至2009年2月份越界开采石英砂（硅石）5.31万吨，经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越界超采的硅石资源在矿市场价格为每吨6元（未包括开采成本），决定没收晶鑫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1.86万元，并处15%罚款人民币4.779万元。后晶鑫公司于2010年2月8日缴纳了上述违法所得及罚款。
2013年7月29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将晶鑫公司股东葛建华等人越界开采一案移送诸暨市公安局，2013年8月5日，诸暨市公安局对葛建华（晶鑫公司股东）等人非法采矿案进行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为准确认定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委托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的矿山资源价格及矿山堆场原矿市场价格进行了价格鉴定，经鉴定，涉案矿石当时的市场价格为每吨7.7元（未包括全部开采成本）。后葛建华等人已于2013年8月22日退出越界开采矿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6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要求，之源公司对涉案矿石在评估基准日2006年5月31日的标准单价进行了补充说明，原确定的矿产品标准单价每吨16.03元是按照调查了解的矿产品权重比例和相应价格进行计算的，如果需要计算到破碎加工前的矿产品，综合单价为每吨11.8元。
由于傅某甲的上述渎职行为，使得第一次行政处罚时对晶鑫公司少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91.218万元，根据当时决定的罚款比例10%，实际少罚款数额为人民币9.1218万元，第二次行政处罚时对晶鑫公司少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2.9298万元，根据当时决定的罚款比例25%，实际少罚款数额为人民币3.2323万元，因此共给国家造成损失人民币116.5019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本院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傅某甲的供述，其中对晶鑫公司二次行政处罚案的经过均与上述事实相印证，同时供述了其于2005年5月至2007年5月担任诸暨市店口国土所副所长，系该二起行政处罚案的主要承办人。二次行政处罚时，其都认为之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是正确的，对里面的内容没有去深究和过多考虑，只直接采用了《评估报告书》中的最后结论采矿权评估值25.26万元，并据此起草了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审核表等文书，但在上述文书中其均没有提及采矿权评估值或者参照第一次采矿权评估值计算出来的价格确定违法所得等字样。在2006年听证会上其作为承办人介绍案件经过、提出处罚依据时，也仅表述为矿石价值为25.26万元，然后得出违法所得为25.26万元。当时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的矿产品是石英矿石，主要用来加工石英砂，与原定的开发利用方案设定的产品方案建筑用石料（凝灰岩）不一致，其在二次行政处罚过程中，均没有提及这一情况，但这种违规行为要查处，是要局地矿科向局执法监察大队提出后，才能查处的。2007年年初办理此类矿山越界开采案件，适用的法律法规有《矿产资源法》及其相应的实施细则、《地矿部办法》等。其当时只看到《矿产资源法》是笼统的没收违法所得的规定，并不知道具体部门规章是怎么规定的。这是其第一次办理矿山案件，对法律法规理解有偏差。其在二次经办案件过程中，与晶鑫公司相关人员不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2-3、证人张延均（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中队长）、马武昌（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队员）证言，证明傅某甲是该二起行政处罚案件的承办人，前期整个案件的调查取证和材料制作都是由傅某甲负责的。2006年时，应傅某甲的要求，张延均、马武昌一起去店口协助调查取证。傅某甲制作调查报告和处理建议时，并没有与两证人商量、探讨过，因为傅某甲的业务水平较好，也没有仔细审查案卷，只是补充了20%的罚款处理意见，并根据傅某甲的调查报告和处理建议提交局执法监察大队讨论通过，后还参加了听证会。2007年那次处罚没有参与指导办案，具体审查、讨论程序与2006年相同。执法监察大队平时对该类非法开采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时，违法所得一般按销售凭证的价格来确定，或者以询问当事人价格和方量来确定，如果两种情况都不行，最后会以评估价来确定，原则上处罚的价格应当是矿产品当时的市场价格。
4、证人蒋锋云（原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店口国土所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其在2007年时与该案主要承办人傅某甲一起办理晶鑫公司越界开采案，在询问王水木的笔录中其在场并签名。
5、证人ＸＸ桥（原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店口国土所副所长主持工作，现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中队长）证言，证明当时傅某甲是店口国土所副所长，主要分管执法监察、信访、矿山管理等工作，店口斗门村蒋友成来所里举报过矿山违法的事。傅某甲是晶鑫公司越界开采案的承办人，店口国土所里没有开会讨论过这个案件。执法监察大队平时对非法开采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时，违法所得是由销售凭证或者销售价格来确定的，非法开采数量较大，市场价格难以确定的，会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原则上处罚的价格应当是矿产品当时的市场价格。
6、证人钱光辉（原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兼政策法规科科长）证言，证明其当时作为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同意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并最终做出了行政处罚，傅某甲是案件的主要承办人，马武昌、张延均指导办案，案件上报到执法监察大队后，马武昌为主负责后一阶段的处理工作。其参加了该案的大队集体讨论和听证会，没有查阅过二起案件的原始案卷材料，主要是听马武昌汇报，对案件程序是否到位、自由裁量权是否行使恰当进行审查，当时其并不清楚涉案矿产品的价格应如何认定、行政处罚和刑事案件对涉案标的物的评估结论有什么不同要求，对相关法律法规学习得不够全面，对下属国土所执法人员管理、培训、学习也不够到位。该矿山越界开采的矿石量由地矿科联系，至于价格评估，因当时是诸暨市国土局通过测量评估的方法查办的第一个矿山案件，以前没有进行过相应的评估，最后其通过诸暨市中天评估所的总经理吴剑出面联系，找一家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后吴剑联系了之源公司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的矿产品进行了价值评估，当时没有办理过正式的委托手续。其与评估公司人员有一次在其办公室里见过一面，其说过这是个信访案件，比较急，尽量快点有评估结果，而且案件涉及的非法采矿量比较大，有可能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评估的时候也应该考虑进去。
7、证人阮章金（原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证言，证明其当时参加了2006年、2007年晶鑫公司两次越界开采行政处罚案大队集体讨论和2006年的听证会，并二次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了核稿，对案卷材料进行了审核，看程序上有没有到位、材料是否齐全，对拟好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看文字和适用法律法规上有没有错误等。该二起案件主要由店口国土所办理，傅某甲是该案的主要承办人。执法监察大队平时对非法开采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时，违法所得是以销售凭证的销售价格来确定，或者询问当事人结合实际市场价格来确定，最后就是委托评估矿产品市场价格，以矿产品的市场价格和开采资源量确定违法所得。
8、证人徐光彪（原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地质矿产科科长）证言，证明基层国土所主要负责矿山的日常巡查和执法监察，包括有证矿山和无证矿山。诸暨市斗门村的蒋友成一直在举报反映情况。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2007年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行为进行过二次行政处罚，期间，由其所在的地质矿产科出面联系浙江有色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的资源量进行过二次测量，并由浙江有色出具了核算报告。
9、证人周炜平（原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证言，证明2006年、2007年，其当时作为分管信访、执法监察工作的副局长，同意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并最终签署意见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般具体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方面由执法监察大队和法规科审核，当时大家都相信评估机构最后出具的结论，没有对矿石的市场价格这个问题进行深究，对矿山方面法律法规的学习培训不够加强。
10-12、证人王水木（原系晶鑫公司股东兼厂长）、蒋迪永（原系晶鑫公司股东）、葛建华（原系晶鑫公司股东兼法人代表）证言，关于诸暨市斗门村石料矿二次招投标、晶鑫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对诸暨市斗门村石料矿的开采情况，均与上述事实相印证，同时证明晶鑫公司采用雷管爆破方式进行开采，爆破下来的矿石有大有小，大的一吨左右，小的是细石和石粉，太大的矿石再进行小爆破，一般大的矿石用机械进行碎石，直至成为20-40cm大小的石块为止，然后用车把石块、石粉运到200米外晶鑫公司加工厂进行加工，直至成为石英砂，主要用途是制作玻璃，销往上海、萧山等玻璃厂。开采下来的矿石成本价格每吨10元多至20元，包括矿石的资源价格和开采成本。石英砂也分等级，销售价格最便宜要每吨20多元，平均价格每吨50元至60元。晶鑫公司存在越界开采的行为，2006年、2007年被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过二次，2009年被绍兴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过一次。三次处罚后，晶鑫公司均及时缴纳了罚款。店口国土所的一个副所长是办理晶鑫公司越界开采案的承办人，曾向证人王水木、蒋迪永制作过询问笔录，期间询问过矿产品的销售价格。
13、证人吴剑（系诸暨市中天不动产评估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06年5月，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钱光辉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联系一家有矿山评估资质的机构，后其帮忙联系了之源公司，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的矿产品进行了评估。
14、证人郑道宏（系之源公司副总经理，中国注册矿业权评估师）证言，证明通过吴剑介绍，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拟对诸暨市斗门村石料矿越界开采提出行政处理，口头委托之源公司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部分采矿权进行评估，事后支付了评估费15000元，之源公司出具了浙之矿评字（2006）082号《评估报告书》，在该报告书中写明了采矿权评估值和矿产品的市场单价、销售收入，其当时是该报告的项目负责人。当时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钱光辉介绍了案件情况，要求快点出报告，但没有对越界开采的矿石如何进行评估提出过要求。据之源公司现场勘查人员回来后说起，这个矿越界部分有的是按照诸暨市安监局关于安全生产要求进行道路拓宽等原因而越界的，所以矿主应当补交矿山资源的出让金，吴剑也讲过出评估报告的目的是要矿山老板补交矿山出让价款，因此之源公司按照采矿权来进行评估，评估时是按照《开采许可证》上的矿种评估，因为与政府部门通过专家论证的《开发利用方案》中的设计主要方案一致，以建筑用石料为基准，并在报告第12页进行了说明。当时其有点知道对越界开采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时应按照矿产品的市场价格和越界开采的资源量来确定违法所得，但具体规定其也没有看到过。所以之源公司在《评估报告书中》写明了越界部分矿产品的市场单价和销售收入，至于具体采用何种价格或价值，由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自己确定。该《评估报告书》中的采矿权评估值是指该矿在国家没有投放市场进行拍卖之前的参考价，是一个“招拍挂”等公开出让方式之前的保留价，具体就是该矿开采出来的矿产品的销售收入减去总的开采成本、税收、国土资源部规定的合理回报等得出的一个价值。之源公司于2004年、2008年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签订了《对外委托司法鉴定责任书》，具备矿产品价格评估的资质。开采是指一个自然矿体搬移的过程，就该《评估报告书》来说，从矿体原位到破碎机口所发生的就是开采成本，如果产品方案是碎石的话，从破碎机口进去到出来矿产品就是一个碎石加工过程。报告书内销售价格中产品名称二分子、三分子分别是指加工的不同规格的矿产品，石粉是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粉末，块石就是指没有到破碎机口的石块。当时店口镇国土所的副所长从未来问过其等人为何评估矿种与实际开采矿种不一致的问题，从未就评估数据含义等相关专业问题向其等人咨询过，也从未提及过《地矿部办法》的相关规定，因为当时评估的目的不是为了越界采矿的矿产品价格咨询，所以不涉及该规定。
15-16、证人傅某乙（系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副主任）、汤某（系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主任）证言，证明2013年8月，诸暨市公安局委托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诸暨市葛建华等人非法采矿案中涉案的矿山资源价格及矿山堆场原矿市场价格进行鉴定，鉴定工作由傅某乙和汤某完成，具体计算由傅某乙负责。因矿山已停工，所以无法实地调查，鉴定时是按照普通石料和宕渣的成本计算的，鉴定方法为市场法，通过去诸暨市建筑市场找人问了下2005年和2006年的大致价格，然后按照委托部门提供资料，由该矿山拍卖成交价218万元除以矿场开采量44.2万吨得出矿产资源价格（指还留在矿山上未经过开采的原矿价格）是每吨4.93元，后加上剥离成本（主要是爆破费用2元多），得出了矿石价格（从矿山剥离后堆积在矿场上的价格）每吨7.7元，该价格中有很多开采成本（如其他人工费、破碎费用、柴油费、机械费等）没有计算进去。
17、证人曹某（系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主任）证言：证明2010年1月5日出具的绍市价认字（2009）第06号价格认证结论书是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支队委托其单位做的，主要是其做的，当时认定的硅石价格为每吨6元。该价格是没有考虑采掘成本、运杂费和装车成本在内的不包含开采成本的资源价格。其当时对法律法规不了解，工作上不够仔细，导致最后的结论不合理。
18、证人陈章锐（原系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副支队长，2013年4月起任支队长）证言，证明对越界开采的行为处罚是根据《矿产资源法》和《地矿部办法》的相关规定，先调取越界开采的矿产品销售凭证，以此作为违法所得认定，如果没有销售凭据，按照越界开采矿产品当时当地的市场价格去鉴定，一般指堆放在矿场的矿产品。
19、证人陈荣辉（诸暨市正泰化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及书证诸暨市民爆物品配送情况说明、运输发票、销售发票，证明其公司是诸暨市唯一一家销售民用爆炸物品的公司，诸暨市店口镇斗门村石料矿的民爆物品是从其公司购买的，主要包括炸药、雷管、导火线（导爆索、导爆管）。2004年至2006年期间，该石料矿采用的是中深孔爆破分层开采作业方法，爆破成本较高，每吨矿石的爆破成本大约是3元至4元左右，只包括打孔成本、炸药、雷管、导火线成本，是破碎之前的成本，不包括小爆破成本。
20、书证价格鉴定协助书，证明2013年8月6日，诸暨市公安局委托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诸暨市葛建华等人非法采矿案中涉案的矿山资源价格及矿山堆场原矿市场价格进行价格鉴定，价格鉴定基准日为1、2005年上半年到2006年5月14日；2、2006年5月14日至2007年1月30日。
21、书证晶鑫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号为3306810320195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日期分别为2006年7月17日和2007年1月29日的晶鑫公司委托书二份、由浙江省第三地质大队于2003年12月出具的《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斗门村建筑石料矿开发利用及自然生态环境保护与治理方案》（以下简称《开发利用方案》），证明晶鑫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对诸暨市斗门村石料矿的开采情况。《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开采矿种为建筑用石料（凝灰岩）。股东王水木负责处理斗门村石料矿有关开采、行政处罚等事宜。《开发利用方案》中矿山综合技术经济指标中也对斗门村石料矿的开采成本予以说明，设计主要产品为建筑用石料。
22、书证日期为2006年5月8日和2007年1月15日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二份、诸国土矿监字（2006）第530号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拍摄时间为2007年1月15日记录人傅某甲的国土资源案件现场拍摄记录等，证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06年和2007年对晶鑫公司越界开采行为进行立案查处，案件来源均系群众反映，傅某甲是该二起案件的承办人，并去矿山现场实地察看过。
23、书证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三份（其中一份日期为2006年7月17日、记录人傅某甲、被询问人王水木，一份日期为2006年7月17日、记录人马武昌、被询问人蒋迪永，一份日期为2007年3月9日、记录人傅某甲、被询问人王水木），证明傅某甲作为二起案件承办人，分别向晶鑫公司相关人员询问并了解主要矿产品的销售价格，但没有向晶鑫公司相关人员询问和调取销售凭据。
24、书证日期为2006年8月10日的晶鑫公司报告一份、日期为2006年9月8日的听证笔录一份、听证送达回证一份，证明2006年行政处罚前举行听证会的有关情况，傅某甲在会上作为案件经办人介绍了有关被处罚人越界采矿案件认定的事实、处罚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未指出晶鑫公司实际生产的是石英砂，并提到越界开采矿石经之源公司评估，该矿石价值为人民币25.26万元，未指出该金额是采矿权评估值。
25、书证浙江有色出具的《诸暨市店口镇斗门村建筑石料矿已采资源量核算报告》二份（日期分别为2006年5月14日和2007年1月30日），证明晶鑫公司2006年被处罚时越界开采量为11.85万吨，2007年被处罚时越界开采量为1.6792万吨，开采回采率为85%。
26、书证之源公司于2006年7月5日出具的浙之矿评字（2006）082号《评估报告书》，之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由财政部颁发的资产评估资格证书、由国土资源部颁发的探矿权采矿权评估资格证书、由浙江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浙江省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编制资格证书，王继和郑道宏的由国土资源部颁发的矿业权评估师证书，之源公司分别于2004年10月和2008年12月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签订的《对外委托司法鉴定责任书》二份，证明之源公司具备探矿权采矿权评估资质、资产评估资质，系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签约的鉴定机构，王继和郑道宏均系注册矿业权评估师。经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委托，《评估报告书》中结论部分确定涉案矿山越界开采部分于评估基准日2006年5月31日的采矿权评估值为25.26万元，在《评估报告书》内容提要中同时载明主要开采对象：石英砂岩，越界部分占用资源量：11.85万元，越界开采资源量：10.1万吨，核定产品标准单价：每吨16.03元，附页中载明采矿回采率为85%、年产矿产品损耗率为2%。
27、书证评估费发票一份、电子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之源公司进行评估，支付评估费用15000元。之源公司开具的评估费发票项目及摘要栏载明诸暨市斗门石料矿越界开采采矿权评估。
28、书证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矿产资源违法案件处理意见审核表各二份（日期分别为2006年7月17日和2007年3月12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告知书二份（日期分别为2006年8月10日和2007年3月26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日期分别为2006年9月26日和2007年4月6日），执法大队违法案件讨论记录表三份（日期分别为2006年7月27日、9月21日和2007年3月15日），证明傅某甲作为二起案件承办人在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矿产资源违法案件处理意见审核表上均直接将采矿权评估值25.26万元确定为晶鑫公司越界开采的矿石价值，继而以此认定违法所得，且未在相关材料中加以说明，执法监察大队根据其处理意见做出相应的行政处罚。
29、书证《矿产资源法》（1986年10月1日起施行）、《地矿部办法》（属部门规章，1994年1月1日起施行），证明《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及《地矿部办法》第九条对相关越界开采行为应如何处罚均有具体规定。
30、书证晶鑫公司与浙江古越龙山绍兴酒股份有限公司玻璃瓶厂产品购销合同、晶鑫公司与绍兴市创兴建材有限公司、浙江古越龙山绍兴酒股份有限公司玻璃瓶厂的销售发票，证明晶鑫公司于2005年至2007年期间出售给浙江古越龙山绍兴酒股份有限公司玻璃瓶厂的石英砂价格是每吨84余元，晶鑫公司于2005年至2007年出售给绍兴市创兴建材有限公司的石英砂价格是每吨51余元至62余元不等。
31、书证诸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诸编（2002）12号文件、摘自国土资源所管理手册的基层国土所工作职责和地矿管理有关职责，证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其中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主要职责是负责市区日常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和信访案件调查，受委托承办市区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的查处。基层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系全民事业单位，工作职责是宣传和执行国土资源管理的法律、法规和方针、政策。
32、书证傅某甲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呈报表、相关任免文件，证明傅某甲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于2005年5月至2007年5月任诸暨市店口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副所长，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33、书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8月8日所作的关于蒋友成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关于晶鑫公司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的审查意见，中共诸暨市委、诸暨市人民政府信访局2007年11月8日的信访答复，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诸信字2006年（55）号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意见告知书，证明诸暨市店口镇斗门村村民蒋友成一直就晶鑫公司越界超限开采等有关问题向相关部门信访反映。
34、书证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二份，证明晶鑫公司已于2007年1月24日缴纳违法所得25.26万元及罚款2.526万元，于2007年5月25日缴纳违法所得3.5757万元及罚款0.8941万元。
35、书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绍市检反渎立（2013）3号立案决定书，证明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1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6、辩护人提交的书证从诸暨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提取的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8月9日出具的诸市价鉴定字（2013）第50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受诸暨市公安局委托，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葛建华等人（晶鑫公司股东）非法采矿案中涉案的矿山资源及矿石价格在2005年上半年至2007年1月3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矿山资源价格为每吨4.93元，涉案矿石价格为每吨7.7元。
37、辩护人提交的书证从诸暨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提取的浙江省预收票据三份，证明葛建华等人（晶鑫公司股东）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立案侦查后，相关股东于2013年8月22日退出了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总计76万元，挽回了一定的国家经济损失。
38、辩护人提交的书证从诸暨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提取的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月29日出具的绍市土资监城罚（2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0年1月5日出具的绍市价认字（2009）第06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2010年1月29日，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对晶鑫公司2008年7、8月份至2009年2月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非法开采石英砂（硅石）5.31万吨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经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越界超采的硅石资源在矿市场价格为每吨6元。
39、辩护人提交的书证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提取的《浙江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公证书、成交确认书、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地质矿产管理科于2006年12月26日出具的《关于店口镇斗门普通石料矿改变矿种类别的请示》、2007年1月31日的斗门村建筑石料矿采矿权招标文件、浙江地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编制的《晶鑫公司斗门村普通建筑石料矿开发利用与生态环境治理方案》，证明诸暨市斗门村石料矿2003年采矿权招投标情况，以及2006年12月，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地质矿产管理科以斗门石料矿对矿石进行深加工，砂石用途改变导致矿种类别已与原有所不同，石英砂被列为甲类矿产，故请示将斗门石料矿按甲类矿山有偿公开出让。2007年3月的《开发利用方案》中确定该石料矿的产品方案全部为石英粉。
40、本院发给之源公司的函及之源公司据此作出的回函一份、本院从之源公司调取的《中国矿业权评估准则》、《矿业权评估参数确定指导意见》，证明矿业权评估参数包括矿产品市场价格参数，该参数的确定和选取，是注册矿业权评估师根据矿业权评估项目的具体情况、结合评估目的进行分析、测算的必要工作，按照定性分析法和定量分析法确定矿产品市场价格，收集评估资料应包括行业信息、市场询价、数据分析等资料。经本院要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之源公司就涉案矿石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补充说明，对矿石的开采成本和加工成本进行了区分，《评估报告书》涉案矿山的块石比例为80%，宕渣为20%，按照评估核定价格，块石为每吨13元，宕渣为每吨7元，确定未扣除开采成本的矿石市场价格为每吨11.8元（20%×7元／吨＋80%×13元／吨）。
41、本院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鉴定有关问题的通知》（浙土资发（2004）38号，2004年7月3日发）、国土资源部《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国土资发（2005）175号）（第七条规定：对于认为案情简单、鉴定技术要求不复杂，本部门自己进行鉴定或者自行委托专业技术机构进行鉴定的，须将鉴定报告及有关调查材料呈报省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进行审查，并出具鉴定结论）、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浙江省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工作规则》（浙土资办（2010）14号，2010年1月20日发）（其中有关说明第四条第3项规定：当时、当地的矿产品价格以当时在矿山堆场的原矿价格为准，如为选矿后的精矿，其价格可按选矿比折算出原矿价格，再扣去选矿成本和运输成本），证明自2004年至2010年，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分别就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相关规定。
42、本院从诸暨市公安局调取的立案决定书、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2007年2月10日的晶鑫公司取得采矿权的成交确认书、《浙江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证号为330681072001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案卷材料，证明晶鑫公司股东葛建华等人非法采矿案的移送、立案、侦查情况以及晶鑫公司2007年年初取得采矿权的情况。
43、本院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关于移送问题的说明，证明2006年斗门建筑石料矿越界开采案值为25.26万元，达到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5万元以上的刑事案件立案标准，故局执法监察大队拟写了向省国土厅请示鉴定的报告，但后无下文。2006年7月执法监察大队集体讨论时，因执法中必须有二次以上责令停止违法开采行为的证据，故最终处罚意见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第二次越界开采参照第一次评估报告（同一年内），案值未达到5万元以上的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因此未移送。
44、本院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关于斗门石料矿矿种等问题的说明、2003年11月20日的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矿山采矿权招标公告，证明招标公告上载明店口镇斗门村建筑石料矿岩性为石英砂岩，建筑石料矿系按用途确定的矿种，凝灰岩、石英砂岩系按岩石性质分类，两者均可用于建筑石料，按建筑石料毛料出售，并无多大价格差异，但石英砂岩用途更广泛。斗门石料矿开采的矿石部分用于销售块石、宕渣，满足当地基建需要，对成色好的石英砂岩则加工成不同规格的石英粉销售，这种利用行为《矿产资源法》并无禁止性规定。
45、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对信访人店口村村民蒋友成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蒋友成对于傅某甲是二次行政处罚案的主要承办人这件事并不清楚，直至开庭来旁听时才知道，因此在以往信访举报时没有针对傅某甲专门反映过情况，但是其对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的二次行政处罚结果答复意见是不服的，认为罚得太少、避重就轻、价格太低，处罚不公正。
上述证据中互相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辩护人提交的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金刑二终字第201号刑事裁定书及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东价鉴（2012）313号关于凝灰岩原矿石的价格鉴','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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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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