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555号
原告：义乌市兆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廿三里街道联五村梨树坞。
法定代表人：李昌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宝琴，女，199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义乌市兆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汇公司）与被告吴宝琴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5日、3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兆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以及被告吴宝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兆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宝琴在义乌十八腔论坛、义乌商报为原告澄清事实，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吴宝琴在义乌十八腔论坛首页、义乌商报媒体上发布致歉声明，至少保留一个月；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及原告维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共计17000元。事实和理由：义乌花果园山庄系原告经营的集休闲、旅游、娱乐为一体的山庄，因其优美的环境、独特的风味，深受义乌广大市民喜爱，并因此享有较高的知名度。2017年12月30日，被告在义乌市帖，称花果园山庄是黑山庄，烤全羊不是现杀，烧烤食材不新鲜等文字恶意捏造事实诽谤、诋毁花果园山庄，并在帖子上公布了价目表等商业信息，阅读量达3680人次，并有各种不良评论，造成原告营业额下降，在社会公众中造成不良影响。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依法享有名誉权，被告的恶意攻击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吴宝琴答辩称，被告没有恶意捏造，说的都是事实。羊不是现杀的，烧烤食材是批发过来的。
原告兆汇公司补充陈述，被告并非原告的员工，被告在网络公开平台上使用不当的言辞诋毁原告，称原告经营的是黑山庄，食材不是新鲜的，事实上有比较大的客户团的时候，提前进购食材是正常的，只要符合安全要求即可。被告还公布了原告的价目表，泄露经营信息。
原告兆汇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宣传册（原件）1份，用以证明花果园山庄系原告经营。
证据2，十八腔论坛发帖截屏（核对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十八腔论坛上发帖诽谤原告经营的花果园山庄，侵犯原告名誉权。
证据3，义乌枫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鸟公司）劳务合同（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而是枫鸟公司的工作人员。
证据4，流动人口登记表（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的手机号码为135××××3579。
证据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原件）1份、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费用。
证据6，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义乌花溪花果园山庄由原告经营。
被告吴宝琴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帖子是被告发的，但是被告没有诽谤。对证据3无异议，但枫鸟公司和花果园山庄的老板是同一个，叫陈法达。被告之前就是在花果园山庄上班的，但是后来和枫鸟公司签了一个合同，签完没多久就不干了。被告是直接给花果园山庄打工的。对证据4、5、6无异议。
被告吴宝琴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录音资料（原件）3份，用以证明帖子内容是真实的。
原告兆汇公司对录音资料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中一份录音的对象方军锋是枫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被告所在的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另外人的录音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依据被告吴宝琴的申请，准许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曾是枫鸟公司的员工，负责摄影，就做了2个月，工资是经理方军锋发的，后来被借故裁员。证人在原告处工作时没有见到过杀羊，烧烤的食材是批发来的，是提前准备的。被告在枫鸟公司做业务员，负责拉客户去山庄消费。开会的时候，经理方军锋让业务员和客户说羊是现杀的。
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如下：证人也陈述了被告是枫鸟公司的业务员，也就证明被告不是原告的员工。证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羊不是现杀的，证人只是听说，在开会的时候领导让员工跟客户说羊是现杀的，另外，证人也只是一个负责公众号运营和摄影的工作人员，对山庄的经营情况不是很了解，证人对被告所发帖子的内容都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无法证明帖子的内容是真实的。
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如下：证人因为上班时间较短，有些情况不知道。枫鸟公司虽然和花果园山庄不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但是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个。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但综观全册，未有一处体现花果园山庄的信息，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加盖有义乌市十八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的核对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在后详述。
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被告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明力。
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对其中和枫鸟公司方军锋的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2份录音因无法确定录音对象，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
证人吴某的证言，据证人本人所述，其在枫鸟公司就职两月后就被借故裁员，加之其与被告的同事关系，其证言未必客观，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花果园山庄系由原告兆汇公司开办经营。枫鸟公司系一家主营旅游项目开发、旅游项目投资、旅游信息咨询的有限责任公司。枫鸟公司与花果园山庄存在业务合作，由枫鸟公司为花果园山庄开发客户。被告吴宝琴原系枫鸟公司员工。被告吴宝琴还系“义乌十八腔论坛”的网络注册用户，网名为“石上流音”。
2017年12月30日，被告吴宝琴（网名“石上流音”）在“义乌十八腔论坛”上发帖，标题“爆料爆料、黑心山庄花果园”，正文内容“大家都知道义乌花果园山庄，那里是个黑山庄，我是之前那里的工作人员，本来出与人道不来多说，现正出于人道，我要把里面的黑幕告诉广大的消费者，烤全羊那里不是现杀的；全是批发过来冰冻好多天的，你要见过是不敢吃的，还有烧烤，食材全是不新鲜好多天的，全是从农贸城批发来，反正要亲眼见到过保证你正辈子不会吃烧烤。反正我是不吃了。而且收费不统一。给到我们低价，卖客户高价，最主要的是，拖欠员工工资；明摆着说让我去劳动局告他，我一个农村来的女孩在义乌也没有什么熟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了，希望大家看到这个贴纸能明白，那个黑山庄现在生意好了就欺骗消费者，玩的我们之前底价24，现在一个人收48。大家去玩不要被骗了”，帖后并附有原告兆汇公司相关服务项目的价目表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根据十八腔页面显示，该帖阅读量为3680人次，回复27人次。
2017年12月31日，原告兆汇公司为本案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缴纳代理费6990元。
2018年2月5日，原告兆汇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载明“我花果园山庄所烤的全羊，从来都是从正规店面所批发，从来没有宣称是现杀活羊。特此申明”。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名为“石上流音”的被告吴宝琴在义乌十八腔论坛发布涉案帖子的事实清楚，被告吴宝琴对此也予以认可。涉案帖子的内容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是认定本案责任的前提。从涉案帖子信息来看，被告作为与花果园山庄有业务合作的枫鸟公司的员工，其声称原告的烤全羊非现杀，食材不新鲜，经法庭核实，原告所经营的烤全羊确非现杀，食材有时也需提前采购，故被告所发帖子内容基本属实，但其文字中出现的“黑山庄”、“欺骗消费者”等超出客观陈述范围，属言辞不当，存在侮辱、诋毁原告的故意，并将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具有违法性。综上，被告吴宝琴实施的发帖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应构成对原告名誉的损害，应当在合理范围内参照实施侵权的具体方式对原告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的合理范围。因被告发帖内容基本属实，部分言辞确有不当，本院酌定由被告吴宝琴赔偿原告损失1000元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并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作为合理开支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仅限于其实际支出的6990元。综上，原告诉请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宝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义乌十八腔论坛发帖连续三天向原告义乌市兆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不按期履行，本院将在本地发行的相关报刊上公告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吴宝琴承担;
二、被告吴宝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损失1000元、律师费6990元，总计7990元；
三、驳回原告义乌市兆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吴宝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珺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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