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2179号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本)(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2179号原告李赛克玻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MarkusBernhuber，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慧超，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仇少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余国令(YEEKOKLENG)，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树学，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林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红，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星林，男。原告李赛克玻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李赛克公司”)诉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简称“美特公司”)、上海林志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林志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沈茵独任审判。原告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袁慧超，被告美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树学、被告林志公司张星林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袁慧超，被告美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树学、被告林志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星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分管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赛克公司诉称：2013年11月5日，原告李赛克公司与两被告美特公司、林志公司签订《加工玻璃定作合同》，约定由李赛克公司向美特公司提供上海春宇科技项目(简称“春宇项目”)所需的玻璃产品，林志公司对美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美特公司向李赛克公司下单总金额为人民币2,012,859.37元，原告已提供1,702,337.37元的玻璃产品并开具相应的发票。然而美特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320,854.75元，林志公司代美特公司支付了201,987.10元，余款1,179,495.52元至今未付。另有310,522元的玻璃产品原告已根据订单约定完成定制生产，故要求美特公司提取产品并支付相应价款。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美特公司支付玻璃产品价款1,490,017.52元；2、被告美特公司偿付违约金74,500.88元；3、被告美特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4、被告林志公司就美特公司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为：1、判令被告美特公司支付玻璃产品价款1,421,174.53元；2、判令被告美特公司偿付违约金71,057.52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美特公司和林志公司归还铁架15个并支付占用费68,400元。被告美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合同签订后原告仅向美特公司提供了320,854.75元的玻璃产品，该部分价款也已结清。之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美特公司供货，美特公司是向林志公司采购春宇科技项目的玻璃产品，原告诉请的业务往来发生于原告与林志公司之间，故不同意支付价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对于铁架，支付押金借用铁架都是由林志公司操作，美特公司不知情，故也不同意由美特公司返还。被告林志公司辩称：原告与美特公司的合同仅履行了320,854.75元的玻璃产品，履行完毕后就未再履行，之后与原告发生加工合同关系的是林志公司。结欠金额应以林志公司签收的送货单来计算，故只确认结欠原告价款金额为690,137.90元；对于违约金和律师费，因原告延期交货违约在先，导致工程延后，我方收不到工程款，故不同意支付。对于未交付部分，林志公司在原告发生延期交货后，已经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在原告生产前取消了定单，故不同意付款提货。由于林志公司与李赛克公司存在多个项目合作，故应分清哪些铁架是本案系争春宇项目的，具体数量林志不清楚，如果确实占用，则铁架都在工地上，同意返还；铁架的占用系由于工地停工所致，林志公司并无借用铁架之意，故不同意支付铁架占用费。经开庭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李赛克公司为承揽方，美特公司为定作方、林志公司为担保方，共同签订《加工玻璃定作合同》，约定美特公司向李赛克公司订做上海春宇科技项目约1,000平方米中空夹胶玻璃，5,000平方米的中空玻璃，最终结算金额根据定单的实际发货额和规格而确定。一、价格、结算方式和技术说明：……(1.2.1)合同签订后，李赛克公司给予美特公司不超过15万的信用额度，若当月发货的货款(价款)少于15万元，则次月的30日之前将全额付清货款(价款)；若当月发货的货款(价款)超过15万元，需先付款再生产，并在次月的30日之前将全额货款(价款)付清；最后一批发货前，结清全部货款(价款)。补片不影响正常付款。如果美特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到期货款(价款)，林志公司需在5个工作日内安排支付全部货款(价款)。……四、交货日期、验货、包装验定：……(4.4)美特公司支付8,000元押金，作为2个铁架的押金；如果美特公司还需要借用李赛克公司的铁货架，需由李赛克公司的书面确认函并支付5,000元/个的铁架押金，且有责任保管好货架，并在14天内负责送还给李赛克公司；若不能在14天内归还铁架的，李赛克公司将收取50元/天的滞留费；若发生铁架遗失，应由美特公司按原价赔偿(每个铁架作价人民币5,000元)；……李赛克公司铁架尺寸为(长*宽*高)：2100*1100*2360mm……五、李赛克公司有权在其提供的玻璃产品上加印商标和生产日期……六、定单的变更：在李赛克公司确认定单后，美特公司如要变更尺寸或者取消定单，必须征得李赛克公司同意方可。只有在原材料未投入生产时(例如：玻璃未切割)才能进行变更，否则美特公司承担相关损失；七、违约责任：属李赛克公司责任的延迟，每延迟一天，李赛克公司按延迟交货部分金额的2‰向美特公司交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货物总值的5%；属美特公司延迟支付加工款的，每延迟一天，美特公司按未付款金额部分的2‰向李赛克公司交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货物总值的5%。……八、解决合同争议的方式：……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十、其他：……(11.6)如有交货顺序的要求，请在下单同时注明。不同配置，不同楼号，不同交货时间、地点的定单应特别注明或分页单列，以避免承揽方在一个定单，发货时无法分开。美特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22日，美特公司向李赛克公司支付价款320,854.75元。2014年4月24日，林志公司向李赛克公司转账支付价款201,987.10元。林志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称其所付的201,987.10元系代美特公司支付的春雨科技项目玻璃价款。美特公司累计向李赛克公司支付玻璃价款522,841.85元。原告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向美特公司开具了25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702,337.37元。经原告至上海市青浦区国家税务局查询发现，其中金额为1,529,649.56元的23份发票已由美特公司进行认证抵扣。再查明，因春宇科技项目停工，且被法院查封，两被告未再支付玻璃价款，李赛克公司遂于2014年10月13日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仇少明、袁慧超律师就李赛克公司与美特公司、林志公司《加工玻璃定作合同》一案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律师费为1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李赛克公司开具10万元律师费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加工玻璃定作合同、银行回单、证明、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送货单、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及原告、两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相对方问题；二、价款金额问题；三、铁架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美特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原告仅向美特公司交付30余万原玻璃后便不再交付，之后向李赛克公司采购玻璃的是林志公司，美特公司是向林志公司采购项目所需玻璃。被告林志公司也认为系争玻璃定作合同在2014年1月之后实际发生于林志公司与李赛克公司之间，与美特公司无关。原告李赛克公司认为，虽然实际履行中订单均由林志公司发出，但订单的客户名称为美特公司，实际交付地点为合同约定的美特公司浦东春宇科技项目工地，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接收方亦为美特公司，且美特公司也已认证抵扣发票，故原告认定其系根据合同约定向合同相对方美特公司交付的玻璃产品。原告为此提供销售确认单(定单)、发货单各一组。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中销售确认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发货清单，美特公司认为发货单上签字的都不是其员工，真实性不予确认，林志公司仅对签收人为李成忠、周艳军及傅斌的发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方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加工玻璃定作合同中，明确约定定作方为美特公司，承揽方为李赛克公司，林志公司在本合同下以担保方身份签字。各方对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已经实际履行并结清的交易系发生于李赛克公司与美特公司之间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根据该期间的销售确认单、发货单及双方陈述，各交易环节具体操作如下：李赛克公司根据林志公司邮件下单要求出具销售确认单，林志公司以在销售确认单上盖章或公司员工签字的形式确认下单，定单客户名称为美特公司，发货地址为合同约定的浦东春宇科技项目工地，李赛克公司完成玻璃的生产后由客户自提或根据要求送货，林志公司员工对玻璃产品进行签收，发票均由李赛克公司开具给美特公司，美特公司付款或由林志公司代为支付玻璃款。美特公司及林志公司抗辩2014年1月之后原告不再向美特公司供货，而是与林志公司发生实际业务关系，但各方之间履行合同的行为模式较之前并未改变，两被告也未能就其主张的合同关系的变更进行举证，故本院认定林志公司系代美特公司下单及签收玻璃，李赛克公司在2014年1月之后的交付对象仍为合同约定的定作方美特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之间价款金额问题主要分为两部分，即已交付玻璃价款金额及已生产未交付部分价款金额。一、关于已交付的玻璃价款，原告认为其根据订单要求陆续向美特公司发送的玻璃产品价值为1,702,337.37元，美特公司支付及林志公司代付款合计522,841.85元，故尚欠1,179,495.52元未付。除增值税发票外，原告另行提供结算文件、供货汇总表及送货清单、销售确认单，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原告实际供货金额及林志公司以加盖采购部印章形式加以确认的事实。被告美特公司质证后认为，结算文件均未经其确认，真实性不予确认；供货汇总表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发货清单均由林志公司签署，具体以林志公司意见为准；对销售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林志公司第一次庭审时表示对结算文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公司没有采购部章也未见过该两份文件，后又质证表示对于2014年7月3日其盖章的结算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未盖章的结算文件；对发货明细及送货单，签收人为熊士平、夏惠民、张林超的送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实际送货金额为892,125元；对销售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已交货玻璃价款的金额已开具全额发票，美特公司也已进行抵扣；另有林志公司确认的结算文件予以佐证，林志公司虽曾否认采购部印章的真实性，但该枚采购部章在其确认的销售确认单及库存未发货单中多次使用，且庭审中林志公司也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有过自认，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原告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已送货玻璃款金额予以确认。二、关于已生产未交付部分，原告认为根据林志公司在2014年7月17日的确认，李赛克公司尚有价值310,522元订单下的玻璃未发货，其中订单号为69638、70188及70182的三份定单所对应的价值60,914.75元的玻璃未生产，故被告应支付已生产完毕的玻璃价款并提取玻璃。为此，原告提供：1、美特、林志公司订货玻璃在李赛克库存未发货清单一份，证明林志公司盖章确认未发货订单金额的事实；2、李赛克公司生产库存清单一份，证明12份定单对应的下单、生产、发货及库存情况，实际未发货在库金额为240,842.69元的事实。被告美特公司质证后认为未发货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上面有林志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与事实不符，对生产库存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林志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上面确为林志公司盖章及工作人员签字，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生产库存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李赛克公司存在延期交付，故林志公司在原告生产之前已通过邮件方式通知取消部分订单，为此，林志公司提供邮件公证书一份。原告质证认为，林志公司在2014年1月22日的邮件(公证书第十六页)中提出“若G栋还没开始划片生产则全部撤单”，而李赛克公司早在2013年12月5日起就已经开始G栋玻璃的发货，故要求撤单理由不存在。林志公司2014年7月8日邮件(公证书第二十九页)所称“林志下的采购单至今未收到销售确认单的全部取消”，但本案系争业务销售确认单签署日期均早于发件日，虽有14份销售确认单未经书面签署，但其中有11份经邮件确认且已经实际发货并签收，另有编号为70188、70182、69721的三份销售确认单未经确认且未发货，其中69721订单已完成生产，实际玻璃价款为9,880.30元。李赛克公司所有交付均在销售确认单的预计交付期之前，故不存在延期交付的情况。被告美特公司对林志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到李赛克公司对已生产未交付的库存玻璃进行清点，经与生产库存清单核对，双方确认以下事实：1、订单号为68439的订单下实际在库数量为248片，比清单少3片，规格分别是455mm*1690mm一片，价格为106.26元，360mm*1155mm两片，价格为115.92元，合计减少价款222.18元；2订单号69675订单下2片玻璃在库未统计在原告清单中，规格分别为925mm*3175mm一片，价格为852.60元，1425mm*495mm一片，价格为205.90元，合计增加价款1,058.80元；3、除上述两项外，其他玻璃数量及规格与清单一致。原告于清点后向本院再次提交生产库存清单，内容与清点结果一致。结合清点情况，本院认为，2014年7月的库存未发货清单经林志公司盖章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林志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截至2014年7月17日已下单未发货的订单价值为310,522元。根据清点结果，李赛克公司实际已经完成生产但未交付的玻璃价值为241,679.01元，故对李赛克公司清点后提交的生产库存清单予以确认。至于林志公司提交的取消订单的邮件公证书，由于系争合同约定，确认订单后的变更或者取消订单，均须征得李赛克公司同意且原材料未投入生产时才可进行变更，根据送货单反映其在2013年12月5日已开始G栋玻璃的送货，而林志公司的取消G栋玻璃的邮件发送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且林志公司直至庭审时仍未能明确其要求取消的订单的具体编号、数量及金额，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赛克公司已同意其取消或在其通知取消时相应原材料尚未投入生产，故本院对其已取消G栋玻璃订单的抗辩不予采信。林志公司另主张2014年7月8日已发邮件取消未收到确认单的订单，但亦未能明确取消的具体订单情况；而根据李赛克公司提供的销售确认单及送货单：1、编号68608、68610、68611、69233、69282、69567、69568、69569、69571、69720、69744的11份销售确认单虽未经书面签署，但有对应的发货单及签收可以证明实际供货情况，故本院认定李赛克公司有权主张该11份销售确认单所对应的玻璃价款；2、编号为70188、70182的两份销售确认单未经确认，李赛克公司经清点后确认玻璃尚未加工可以取消，故本院确认此两份订单取消；3、编号为69721的销售确认单，虽然李赛克公司已经完成生产，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销售确认单经林志公司或美特公司确认，故对其主张的该订单下9,880.30元的玻璃价款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占用15个铁架至今未归还，应支付相应的铁架占用费，为此提供铁架对账单1份及玻璃运输架出入记录表2份，证明在双方对未归还铁架进行对账后，林志公司于同年10月21日及12月8日各归还铁架4个的事实。美特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账单系传真件，故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且林志公司与李赛克公司就多个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每项工程都涉及使用铁架，故美特公司不认可李赛克公司主张的铁架系由美特公司借用。即便系争工程确有铁架未还，则美特公司同意将合同约定的每个铁架5,000元的押金作为赔偿，故不同意返还铁架及支付占用费。林志公司认为，其就系争的春宇项目曾支付过8,000元的铁架押金，对于具体该项目使用多少铁架不清楚，但如果存在未还的铁架应该都在工地上，同意归还现有铁架。关于占用费，由于原告存在延期交付行为，导致无法一次性安装，铁架用于安置剩余玻璃，无法卸除，且目前工地停工，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故不同意支付占用费。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至春宇项目工地进行铁架数量清点，双方均确认截至2015年12月8日工地现有李赛克公司铁架个数为10个。鉴于李赛克公司亦确认在与林志公司发生的多个项目交易中均涉及铁架借用事宜，故在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林志公司员工所确认的20个未归还铁架均为系争春宇项目所出借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两被告归还15个铁架的诉请难以全部支持。现美特公司及林志公司根据清点结果同意返还铁架数为10个，故本院确认两被告应向李赛克公司返还铁架10个。关于铁架占用费，本院综合考量合同约定、被告占用意向、占用时间及原告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铁架占用费为28,000元。综上，本院认为，李赛克公司与美特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主张的玻璃价款中1,179,495.52元系已交付玻璃产品且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的已生产未交付玻璃价款241,679.01元，根据上文所述，本院对未经两被告确认的编号为69721的销售确认单下玻璃款9,880.30元难以支持，对于其余价值231,798.71元的玻璃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付款交货；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应付玻璃价款金额为1,411,294.23元。原告完成生产交付，被告未按约支付玻璃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并偿付违约金。现原告主张未付价款5%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具体金额根据本院认定未付价款予以调整。被告林志公司以担保方的身份签字盖章，但系争合同中对其保证方式未作明确约定，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林志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对上述玻璃价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保证责任。对于铁架问题，如前文所述，两被告应归还原告铁架10个并偿付原告铁架占用费，鉴于被告已支付过铁架押金8,000元，故两被告应另行偿付原告铁架占用费金额为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赛克玻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玻璃价款1,411,294.23元；二、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赛克玻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违约金70,565元；三、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赛克玻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四、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赛克玻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铁架10个；五、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赛克玻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铁架占用费20,000元；六、被告上海林志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林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745.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45.70元，由原告李赛克玻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29元，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及被告上海林志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216.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向东
代理审判员 沈 茵
人民陪审员 薛和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陆丽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