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00132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某，系连云港佳乾土石方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池小水，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5）20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某及其辩护人池小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间，被告人娄某多次指使刘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等人（均已判决）在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街道大岛山附近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9日13时许，在被告人娄某的指使下，刘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等人经预谋后，由张某某、杨某某等人驾车携带事先准备的棍棒、砍刀等凶器至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街道大岛山往烧香河大桥西边，围堵被害人吉某甲驾驶的苏G×××××轿车，追打被害人吉某甲等人，致吉某甲驾驶的轿车左侧驾驶室车门损坏。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18619元。
2、2013年5月22日晚，在被告人娄某的指使下，杨某某与刘某某等人经预谋后，由杨某某等人驾乘汽车到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街道大岛山便道卡口，用事先准备的棍棒、砍刀等凶器对该卡口内工作人员王某、谭某、吉某乙进行殴打，致三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被害人王某背部软组织挫伤、被害人吉某乙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3、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娄某指使刘某某、王某某、王某、杨某某、吉某某（均已判刑）等人持棍棒、管刺等械具开车至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街道大岛山便道卡口处，对吉某甲等人实施殴打，并将吉某甲停放在此的一辆雅阁轿车砸坏。后在吉某甲驾车追逐刘某某驾驶的车辆并行使至连云港市连云区平山转盘附近时，被告人娄某通过电话指使刘某某等人开车撞击吉某甲驾驶的雅阁轿车，致吉某甲驾驶的雅阁轿车毁损（价值人民币58500元）。
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娄某主动至连云港市公安局云台山风景区分局刑警大队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某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娄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娄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表示他只是知情，但没有指使行为；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聚众斗殴他不知情
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指使或参与了第一起聚众斗殴；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聚众斗殴犯罪，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娄某对该起聚众斗殴事件有预谋和指示行为；3、被告人娄某系自首，归案后有一般立功和重大立功；4、建议对被告人娄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娄某指使刘某某、王某某、王某、杨某某、吉某某（均已判刑）等人持棍棒、管刺等械具开车至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街道大岛山便道卡口处，对吉某甲等人实施殴打，并将吉某甲停放在此的一辆雅阁轿车砸坏。后在吉某甲驾车追逐刘某某驾驶的车辆并行使至连云港市连云区平山转盘附近时，被告人娄某通过电话指使刘某某等人开车撞击吉某甲驾驶的雅阁轿车，致吉某甲驾驶的雅阁轿车毁损（价值人民币58500元）。（起诉书指控第3起聚众斗殴犯罪）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认不讳，且有同案犯刘某某、杨某、王某某、王某供述、未出庭证人陈某、蒋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窦某某等人的书面证词，被害人吉某甲、徐某、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3年5月9日13时许，在被告人娄某的指使下，刘某某、张加伟、杨某某等人经预谋后，由张加伟、杨某某等人驾车携带事先准备的棍棒、砍刀等凶器至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街道大岛山往烧香河大桥西边，围堵被害人吉某甲驾驶的苏G×××××轿车，追打被害人吉某甲等人，致吉某甲驾驶的轿车左侧驾驶室车门损坏。经鉴定，该车受损价值人民币18619元。（起诉书指控第1起聚众斗殴犯罪）
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娄某主动到连云港市公安局云台山风景区分局刑警大队投案。
被告人娄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并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娄某的供述，证明杨某某来连云港之后，一起吃饭时他说吉某甲太狂了，杨某某等人说去收拾收拾吉某甲，他没有表态。后他听说吉某甲被打的事情。
（2）同案犯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年初，他经娄某介绍到其哥哥娄某甲的连云港佳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上班，他主要负责公司石料运输的事情。2013年4月初的时候，他们公司车队因运输石料问题被大岛山便道卡口的吉某甲等人拦住了，双方最后还发生了纠纷，张加伟和一个姓刘的驾驶员都被打伤了。他记不清是和娄某、杨某某等人吃饭的时候，还是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提到张加伟被吉某甲等人打伤的事情，杨某某等人看娄某生意做得挺大的，就想讨好娄某，要去打吉某甲，他和娄某都同意。在五月初的时候，杨某某、“小明”、“小飞”三个人开车去打吉某甲的，但是吉某甲跑了。
（3）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份，刘某某让他带两个小青年到连云港一家土石方公司上班，还说没事的时候就帮看看工地，如果需要打仗的时候就往前冲。4月20日左右，他就带了几个人来到连云港，并见到佳乾土石方公司的老板娄某。刘某某说公司一个叫张加伟的在大岛山那边被人打了，打张加伟的这帮人还老扣他们公司的通行证，想叫他带人去打对方。他也同意了。5月初他让刘明和一个叫“小飞”的人先后来到了连云港，后他和娄某、刘某某、张加伟、刘明、“小飞”等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张加伟又提到了被打的事情，说这两天就准备去大岛山打这帮人，具体其他人怎么讲的他记不清了，后他们在大岛山附近围堵吉某甲的车，并追打吉某甲等人。
（4）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份他到娄某的佳乾土石方公司上班。2013年4月7日上午，云台乡凤凰村车队在云台乡大岛山便道被卡口工作人员吉某甲等人拦下不让通行。下午吉某甲等人还动手打他们司机了，双方发生纠纷，他的大腿被吉某甲捅了一刀。
一天中午娄某打电话让他去租两辆车，他租了一辆黑色凯越和一辆黑色桑塔纳，租好车后杨某某把砍刀等工具放车上。第二天早上他到办公室时，娄某、刘某某、杨某某等人都在，刘某某就跟杨某某他们说：“今天下雨也没什么事，到大岛山转转，看吉某甲在不在，在的话就教训他一下”。娄某让他一起去。后他和杨某某等人驾驶租来的车至大岛山附近打了吉某甲等人。
（5）被害人吉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9日下午14时许，一辆黑色无牌的别克凯越轿车直接撞他的车门，然后从后面开来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从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手拿砍刀、红樱枪、棍棒的人，都是娄晓波的手下，他看见桑塔纳车后排还坐着张加伟。后来他们开车跑了。
本案另有综合证据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等、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息4）新刑初字第001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杨某某、刘某某等人被判刑情况。
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拘留证、讯问笔录、起诉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娄某重大立功情况；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娄某立功情况。
另经查明，同案犯刘某某等人已将被损害车辆赔偿款18619元、58500元暂交在本院帐户。
关于被告人娄某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娄某的供述其参与该起犯罪的预谋，其供述与同案犯刘某某、杨某某、张加伟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娄某参与预谋该起聚众斗殴犯罪的事实，依法应予以认定，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娄某提出的第2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不宜宣告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某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某参与指使第2起聚众斗殴犯罪，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娄某当庭予以否认，本院不予支持，亦不宜认定被告人娄某系起诉书指控的多次聚众斗殴。被告人娄某与同案犯共同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娄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娄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还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均经查证属实，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娄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娄某当庭自愿认罪，且本案犯罪行为造成损失已获赔偿，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兵
审 判 员 茆 翔
人民陪审员 杜建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维娜
法律条文附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