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宇恒，男，28岁。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被告人舒秉秋，男，32岁。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某，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小林，男，41岁。2011年12月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某洪，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4）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胡小林犯盗窃罪，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覃敏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胡小林及辩护人黄某、黄某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盗窃罪
2014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冯宇恒、胡小林在东莞市密谋盗窃耕牛，被告人胡小林在明知被告人冯宇恒要盗窃耕牛的情况下，表示可以帮被告人冯宇恒找到耕牛的销路。之后被告人冯宇恒与被告人舒秉秋、曾某（已死亡）四次共同盗窃耕牛，所盗耕牛由被告人胡小林销售。其中：
1.2014年4月19日清晨，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三人驾驶江淮瑞丰商务车，去至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电排站对开的西江边草地处，将被害人苏某庆放养在该处的一头耕牛盗走；得手后又去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大和村侧贵广铁路桥东北向草地处，将被害人彭某明放养在该处的一头耕牛盗走；随后三人又去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芹坑村村后晒场北侧草地处，将被害人彭某柱放养在该处的一头耕牛盗走。之后三人将最先盗得的被害人苏某庆的一头耕牛藏匿在别处，接着将另两头耕牛运到东莞市谢岗镇，交由被告人胡小林负责销售。经鉴定，涉案三头耕牛共价值人民币45309元。
2.2014年4月20日清晨，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三人驾驶上述作案汽车，去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外樵桑联围西侧草地处，将被害人李某秋放养在该处的一头耕牛盗走，之后将2014年4月19日盗窃后藏匿的被害人苏某庆的一头耕牛一同运回东莞市谢岗镇，交由被告人胡小林负责销售。经鉴定，涉案耕牛价值人民币17556元。
3.2014年4月22日清晨，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三人驾驶上述作案汽车，去至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村委会九十九岗（土名：白鹤洲）泥路北侧草地处，将被害人蔡某国放养在该处的三头耕牛盗走，得手后将牛运回东莞市谢岗镇，交给被告人胡小林负责销售。经鉴定，涉案三头耕牛共价值人民币27720元。
4.2014年4月24日清晨，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三人驾驶上述作案汽车，去至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沙步管理区东一村白芒埇水田处，将被害人吴某树放养在该处的两头耕牛盗走。经鉴定，涉案两头耕牛共价值人民币18000元。
二、妨害公务罪
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盗窃得手后，驾驶上述作案汽车运载两头耕牛途经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乐范路入西二环公路收费站时，被伏击的公安民警发现并被抓捕。期间，被告人冯宇恒驾车倒车撞击民警的车辆，用力推开车门撞开执法人员；被告人舒秉秋持铁水管殴打抓捕的公安民警。后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等人被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胡小林无视国家法律，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宇恒对指控其盗窃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其没有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如下：他开车到收费站的时候看见前面被堵住就将车挂了倒档，警察看见他挂了倒档就马上开车撞上来了，他们的车没有撞到警察的车，当时他被喷了辣椒水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但他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是没有撞到过警察的，所以他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舒秉秋对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亦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殴打抓捕的公安民警。
辩护人黄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盗窃罪中，被告人舒秉秋是从犯，因为本案中提起盗窃犯意并商量密谋的人是冯宇恒和胡小林，舒秉秋没有参与密谋。实施盗窃的车辆等工具及盗窃后的销赃，也是由冯宇恒、胡小林负责，舒秉秋所分的赃款亦只占20%。2、被告人舒秉秋在妨害公务罪中虽然有持铁水管反抗，但并没有造成警察受伤，情节较轻。3、舒秉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胡小林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理由如下：1、冯宇恒知道他以前销赃卖牛被判过刑而找他；2、每次都是冯宇恒偷到牛之后才打电话联系他；3、他是用钱将牛买回来再将牛卖出去赚差价，不属于分赃；4、他只在2014年4月22日向冯宇恒买过一次三头牛，冯宇恒盗窃的其他牛都不是卖给他。
辩护人黄某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耕牛是由冯宇恒、舒秉秋、曾某三人所盗，与被告人胡小林无关，被告人胡小林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2、被告人胡小林没有与冯宇恒密谋盗窃耕牛，也并非本案犯意的提起者；3、被告人胡小林只是向冯宇恒买过一次耕牛，共三头；4、物价鉴定结论书的依据仅是被害人的供述，而不是实物鉴定，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罪
1.2014年4月19日清晨，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已死亡）三人驾驶江淮瑞丰商务车，去至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电排站对开的西江边草地处，将被害人苏某庆放养在该处的一头耕牛盗走；得手后又去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大和村侧贵广铁路桥东北向草地处，将被害人彭某明放养在该处的一头耕牛盗走；随后三人又去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芹坑村村后晒场北侧草地处，将被害人彭某柱放养在该处的一头耕牛盗走。之后三人将最先盗得的被害人苏某庆的一头耕牛藏匿在别处，接着将另两头耕牛运到东莞市谢岗镇，交由被告人胡小林负责销售。经鉴定，涉案三头耕牛共价值人民币45309元。
2.2014年4月20日清晨，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三人驾驶上述作案汽车，去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外樵桑联围西侧草地处，将被害人李某秋放养在该处的一头耕牛盗走，之后将2014年4月19日盗窃后藏匿的被害人苏某庆的一头耕牛一同运回东莞市谢岗镇，交由被告人胡小林负责销售。经鉴定，涉案耕牛价值人民币17556元。
3.2014年4月22日清晨，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三人驾驶上述作案汽车，去至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村委会九十九岗（土名：白鹤洲）泥路北侧草地处，将被害人蔡某国放养在该处的三头耕牛盗走，得手后将牛运回东莞市谢岗镇，交给被告人胡小林负责销售。经鉴定，涉案三头耕牛共价值人民币27720元。
4.2014年4月24日清晨，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三人驾驶上述作案汽车，去至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沙步管理区东一村白芒埇水田处，将被害人吴某树放养在该处的两头耕牛盗走。经鉴定，涉案两头耕牛共价值人民币18000元。
二、妨害公务罪
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盗窃得手后，驾驶上述作案汽车运载两头耕牛途经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乐范路入西二环公路收费站时，被伏击的公安民警抓捕。期间，被告人冯宇恒驾车倒车撞击民警的车辆，在其推开车门逃跑时车门与抓捕人员有碰撞，被告人舒秉秋在逃跑时持铁水管向抓捕人员挥舞、击打。后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等人被当场抓获。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曾某三人盗窃三头耕牛后，被告人胡小林明知道共价值人民币27720元的三头耕牛是赃物还予以收购并转售。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苏某庆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4月19日早上，我将1头耕牛放养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电排站对开的西江边，当时我用一根铁枝插在地上，用绳拴住牛。下午14时多，我发现牛连同绳子和铁枝一并丢失。被盗的牛是公牛，重约1400多斤。
（二）被害人彭某明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4月19日上午7时30分许，我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大和村侧贵广铁路下草田放牛，当时我用一根铁枝插在地上，用绳拴住牛。13时许，我回来发现绳子被割断，牛不见了。被盗的牛是本地母水牛，重约1100斤。
（三）被害人彭某柱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4月19日上午11时许，我将1头耕牛放养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芹坑村村尾地堂侧草地处，当时牛没有拴。11时30分我回来，发现耕牛丢失。被盗的牛是本地公水牛，重约1200斤。
（四）被害人李某秋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4月20日7时许，我将1头耕牛放养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外樵桑联围的草地上，当时我用一根铁枝插在地上，用绳拴住牛。14时44分，我发现耕牛丢失，连牛绳都不见了。被盗的牛是本地公水牛，重约1400斤。
（五）被害人蔡某国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4月22日6时许，我将3头耕牛放养在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的九九岗（土名叫白鹤洲），当时我将铁枝插在地上，用绳拴住3头牛。9时许，我发现3头牛被盗。被盗的3头牛都是本地母水牛，最大一头牛龄5年，重约1000斤，较小的一头牛龄差不多5年，重约800斤，最小的一头牛龄3年，重约600斤。
（六）被害人吴某树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4月24日7时30分许，我将2头耕牛放养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沙埗村委会东社村白芒埇的水田处。16时许，我发现2头耕牛丢失。被盗的2头牛，一头是公牛，牛龄25个月，重约250斤，一头是母牛，牛龄17个月，重约210斤。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冯宇恒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我在一次喝酒的时候认识了“表姨”（被告人胡小林）。有一天，胡小林对我说现在很多人偷牛卖，他可以找买家，并且可以教我怎么做，之后他就告诉我要弄辆汽车，需要三四个人，要到农村一些偏僻的地方比如田地、山上去找，如果找到牛，先把汽车隐蔽起来，然后找人去把牛牵过来，从汽车后门上车，并把牛绳栓在车内的杠上面。当时我还问他偷牛这么容易吗，牛在车上不会乱动吗，胡小林说不会的。胡小林还说如果出去偷的话，一天都有两三千块钱，还说如果我自己有车的话，利润会更高，建议我去买一辆车偷牛，我就问他弄一辆车多少钱，他说得一万多元，我说自己没有钱，于是胡小林说可以由他买一辆交给我，让我去偷牛，然后偷回来卖了分钱，我答应了。后来我与舒秉秋、曾某和胡小林一起喝酒，胡小林再跟我们说了去偷牛的事，舒秉秋和曾某都同意一起去偷牛。3月底的一天，胡小林和我去到惠州一个镇，我在路边等，他去买车，一个多小时后，他开着一辆瑞风商务车出来，说是花了一万三千元买的，全部是他给的钱。买回来后，胡小林让我将车辆后两排座椅拆除以方便装载耕牛，并把车交给我保管，让我对外人说车是我自己的。我用两个电话号码与胡小林联系，一个是1365012****，另一个是1868175****，我跟我妻子在一起时，还经常用我妻子焦某玲的手机号码1592068****和胡小林联系。胡小林打电话通知我说有客户要货，我就和舒秉秋、曾某出来偷牛。我和舒秉秋、曾某一起在三水、清远偷牛四次，共盗得九头牛。分别是2014年4月19日偷了三头牛，2014年4月20日偷了一头牛，2014年4月22日偷了三头牛，2014年4月24日偷了两头牛。除最后一次被抓获外，前三次盗窃的7头牛全部交给胡小林销赃。胡小林交接牛的时候他没有当场付钱，而是在牛卖出去后的当天晚上才付钱给我。2014年4月24日盗窃耕牛得手后，我开车搭载舒秉秋、曾某行至乐平收费站时，看见在收费站的另一头有一辆警车，舒秉秋说有警车，我看见收费站那一头等着的警车突然往自己车辆这边开来，同时有全副武装的一个警察从收费窗口方向向自己的车跑过来，于是知道被警察发现了，于是倒车往后面的车撞过去，但后面的车又往前开顶住我们的退路，我就醒悟后面的车也是警察的车。这时警察也越跑越近，同时后面车下来一些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拿着铁棍一下子把我驾驶位置的车窗打烂，大喊了一句，由于我很慌张，听不清楚是喊什么，于是用力把车门往外撞，将一个警察撞到车头前面，我就赶紧下车，跨过栏杆往外面逃，后面的警察一直追到高速公路路边的草丛把我抓住。
被告人冯宇恒辨认出同案人曾某，辨认出被告人舒秉秋、胡小林，辨认出以下偷牛地点：1、2014年4月19日偷牛的三水区白坭镇电排站对开的江边；2、2014年4月19日偷牛的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贵广铁路显和大桥施工现场出入泥路处；3、2014年4月19日偷牛的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芹坑村后出入村后岗斜坡的路上；4、2014年4月20日偷牛的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外樵桑联围边小路入口处；5、2014年4月22日偷牛的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村委会九十九岗（土名：白鹤洲）田间泥路处；6、2014年4月24日偷牛的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沙埗村委会东一村白芒田的草地处。
（二）被告人舒秉秋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原本是在四川老家开挖土机的，因为行情不好赚不到钱，就打电话给冯宇恒问他有什么好发展。他叫我过去东莞跟他做事，但没明说做什么事，我就在今年3月中旬过去东莞找他了。刚去的几天都是一起玩，没做什么事。期间，有一次冯宇恒带我出去吃烧烤，认识了曾某。后来冯宇恒提出一起去偷牛卖搞点快钱。我因为没工作赚不到钱，就同意了。之后有一天晚上，冯宇恒还带着曾某和我去跟一个四川老乡吃饭。吃饭时，基本上都是他跟那个老乡在聊天，他们聊什么我没注意。偷牛时我们驾驶一辆灰色的瑞风牌面包车，车上准备了好几副车牌，每次外出偷牛时悬挂的车牌都不同。车上还有一些粗细不一的铁水管和镐子，铁水管是用来赶牛上车的，镐子是预防汽车陷进泥土开不动时用来撬车轮的。汽车是冯宇恒的，车牌、铁水管和镐子也是他的，如何得来我不知道。冯宇恒负责开车，他还教我们只要一人在前面牵牛，一人在后面赶，牛就乖乖的上车了。曾某主要负责牵牛，我拿着水管在后面赶牛上车。我和冯宇恒、曾某一起在三水、清远偷牛四次，共盗得九头牛。分别是2014年4月19日偷了三头牛，2014年4月20日偷了一头牛，2014年4月22日偷了三头牛，2014年4月24日偷了两头牛，其中七头已经卖了，另外两头牛当我们被警察抓获时还在车上。第一次偷牛后，我们一上高速，冯宇恒就打电话联系买牛的人，后来我们回到东莞谢岗镇樵乐村，买牛的人带了一名司机开着一辆白色的货车就出来接我们，然后我们一起开车去到一个空旷没人的地方，将我们车的两头牛赶下来再赶上买牛人的那辆白色农民车上去。第二次偷牛后也是相同的交易过程。第三次偷牛后，我们好像开了很久的车去到一个地方下高速，又调头上高速公路，后来回了东莞谢岗樵乐村，买牛的人还是和上次一样开一辆货车过来交易。4月24日10点多，我们三人偷了两头牛在回东莞的路上，当时冯宇恒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曾某就坐在我们两人座位的中间靠后面的地方。去到一个高速公路收费站时，前面有一辆货车缓慢行走，我们的车也慢下来。接着我看到在我们的车的右前方有一辆写着“公安”字样的警车停着。冯宇恒马上倒车，我听到车辆碰撞的声音，我们的车身震了一下，接着听到驾驶座玻璃窗破碎的声音，冯宇恒打开驾驶室旁边的车门下车逃跑了。同时，我发现车外有几个手拿棍子的人围住我们的车。我以为他们想打我，就从副驾驶室里拿了一条铁水管，然后也从驾驶室那边的车门下车。一下车，我看到有人举高棍子，我就挥动手中的铁水管几下，想阻挡警察抓我，接着扔掉铁水管逃跑，警察在后面追，大喊：“我们是警察！站住！”当我跨过一个栏杆时，突然听到枪声响了，我的右肩膀一阵剧痛，我知道中枪了，再跑了一百多米便摔倒在地，接着就被警察抓获了。
被告人舒秉秋辨认出同案人曾某及被告人冯宇恒，辨认出被告人胡小林曾经和自己、冯宇恒、曾某一起吃过饭，并且收购了第一、二次盗窃的牛。被告人舒秉秋辨认出以下偷牛地点：1、2014年4月19日偷牛的三水区白坭镇电排站对开的江边；2、2014年4月19日偷牛的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贵广铁路桥东北向草地，而将牛装上车的地方是洲边贵广铁路显和大桥施工现场出入泥路处；3、2014年4月19日偷牛的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芹坑村后晒场北侧草地，而将牛装上车的地方是芹坑出入村后岗斜坡的路上；4、2014年4月20日偷牛的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外樵桑联围西侧草地，而将牛装上车的地方是樵桑联围边小路入口处；5、2014年4月22日偷牛的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村委会九十九岗（土名：白鹤洲）田间泥路北侧草地，而将牛装上车的地方是鱼塘田间泥路处；6、2014年4月24日偷牛的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沙埗村委会东一村白芒田的草地处，而将牛装上车的地方是旁边的路上。
（三）被告人胡小林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只向“四眼”（被告人冯宇恒）收购过一次耕牛，就是2014年4月22日那次，总共收购了三头牛。我知道冯宇恒的三头牛是偷来的。因为之前有一天晚上，我和他们等几个四川老乡吃宵夜时，冯宇恒告诉我他专门弄了一辆面包车用来偷牛的，我就说我可以找到牛的销路。2014年4月22日的中午，冯宇恒偷了三头牛，我租了一辆白色单排的厢式小货车将牛过车，当时我也没有立即给钱冯宇恒，是我把牛拉去惠州镇隆镇卖给一个潮州人“黄老板”（电话号码是13434****＊＊），回来了再给他的钱。这三头牛卖出7400元，我给冯宇恒6000元。除此以外，我还先后有两次和一个姓陈的广东“五华佬”一起去海丰及惠东收购过一个“贵州佬”偷来的牛，具体的时间我现在记不起来，大约是（2014年4月）一个月前的一天傍晚，我接到一个“贵州佬”的电话，电话里他告诉我说他弄到三头黄牛，因为之前我也知道“贵州佬”是专门在外面偷牛的，他一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他的黄牛是偷来的，之后我便问清楚“贵州佬”的位置，对方告诉我说在惠东过去前两个高速路出口接我。于是我便打电话给“五华佬”叫其开车去帮忙拉牛回来，“五华佬”知道我们是去收购别人的赃物，便开车到谢岗我住的附近的路边接上我一起去了海丰，收了“贵州佬”三头黄牛，之后去惠州镇卖给“黄老板”。另一次，在这次之前约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我接到“贵州佬”的电话说在惠东的稔山有两头黄牛，于是我便通知“五华佬”开车去帮忙拉牛回来，我们去到惠东的稔山出口之后与“贵州佬”接头，收牛后也卖给“黄老板”。我平时使用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是1364239****，另一个是1868258****。
被告人胡小林辨认出证人陈某博是与其一起去海丰及惠东收购赃牛的陈姓广东“五华佬”，辨认出被告人冯宇恒。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陈某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4月前一个月的一天晚上，“林老板”打我的电话，叫我开着我的车到东莞凤岗镇一三鸟市场帮他拉几头牛去陆丰市卖，答应给2千元路费我。我过去后，“林老板”叫人装了3头黄牛上车。我们沿着高速一路朝着陆丰方向赶，到了晚上约12点，我们来到陆丰境内一高速路口出了高速，“林老板”打了一个电话给买家说我们已到陆丰了。没多久，有一辆蓝色货车（车牌没有看清楚）赶到现场，然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双方谈妥后把牛从我的车赶下来再赶上他们开来的车。之后，“林老板”就叫我自己开车走，他留下来另外有点事情，但没有对我说。
证人陈某博辨认出被告人胡小林就是“林老板”。
（二）证人梁某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三水区公安分局政府聘员，在打击街面犯罪专业队上班，主要工作是配合民警的抓捕行动。2014年4月24日早上7时15分左右，我接到民警卢某成的指令，伏击一伙近期在三水区实施偷牛的嫌疑人。我与同事黄某文等跟着卢某成乘坐民警所开的面包车，其他同事开一辆的士头一同前往西二环乐平收费站出入口附近伏击。9时30分左右，我们发现了嫌疑人驾驶悬挂车牌粤BUN＊**的江淮商务车正往乐平收费方向行驶，民警驾驶面包车跟了上去，的士头也尾随我们的面包车，行驶了二三百米即将进入收费车道时，那辆江淮商务车停了下来，它的前面有一辆汽车停下来取卡准备进入高速公路，而江淮商务车与前面的汽车距离有10米左右。见状，民警多次按喇叭示意江淮商务车快走，但嫌疑人就是不往前开。突然，嫌疑人开车往后倒，撞到了我们的面包车，听到“嘭！”的一声，同时我们的面包车车身震了一下。“行动！”卢某成大声喊。我迅速打开车门，拿着一根铁管冲上前，对着江淮商务车的驾驶室侧的车窗敲了下去，把玻璃打碎了。期间，我听到有人大喊：“警察，别动”，但开车的嫌疑人突然打开车门，车门撞到了我，我被撞得差点摔倒，而开车的嫌疑人从车上冲了出来往外逃窜，跨过了公路中间的护栏。我马上拉住他的衣服但还是被他挣脱了。挣脱后，他继续逃跑，我也跨过护栏，追了几步，这时听到枪声响了。我回头一看，另两名嫌疑人也下车往外逃跑，其中一名嫌疑人也已经跨过护栏。同时我发现有其他同事往开车的嫌疑人方向追去，我就马上和其他同事向第二名跨过护栏的嫌疑人追去，追了一百米左右，那名嫌疑人跳下了路边的草丛中摔倒不动了。我跟着跳下去，发现他身上有血。卢某成过来后，发现了嫌疑人受伤倒地，便打电话叫救护车。过了一会，乐平医院的救护车便到现场将该嫌疑人送往医院救治。
证人梁某辉辨认出曾某是其追赶上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冯宇恒是当时第一名推开车门撞到他的人。
（三）证人黄某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三水公安分局政府聘员，在打击街面犯罪专业队上班，主要工作是配合民警抓捕犯罪嫌疑人。2014年4月24日早上7时许左右，我接到民警卢某成的工作安排，伏击一伙近期在三水区多次盗窃耕牛的嫌疑人。我们聘员和民警一行多人分多个小组对该犯罪团伙进行布控。我与同事梁某辉被安排跟着卢某成队长乘坐面包车，其他同事有的和特警开着警车，还有的同志开着一辆的士头车，一行人分多组分头出发准备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后来我们发现盗窃耕牛的那帮人准备沿西二环乐平收费站出上高速逃离三水，便马上分组到该入口附近伏击。大概在上午9时30分左右，我们发现了嫌疑人驾驶悬挂车牌为粤BUN＊**的江淮商务车正往乐平收费站方向行驶，我们的面包车跟了上去，的士头也跟着我们的面包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嫌疑人车辆即将进入收费车道时，就停了下来，它的前面有一辆汽车停下来取卡准备进入高速公路。民警见状后，立即按喇叭催促嫌疑人车辆往前开，不知什么原因，嫌疑人车辆始终不前。突然，嫌疑人车辆往后倒车，撞到了我们的面包车，我听到“嘭！”的一声，为了防止嫌疑人脱逃，卢某成大喊一声“行动”，梁某辉和卢某成迅速打开车门，分别从车门两边跳下车，我跟着梁某辉也冲下车。在我下车时，我听到有人大喊一声“警察”，跟着听到一声枪响。我见到梁某辉拿着一根铁管冲到嫌疑人车辆驾驶室一边，对着驾驶室侧的车窗敲了下去，把玻璃打碎了。开车的嫌疑人突然打开车门，跳下车逃跑，车门撞到了梁某辉，差点将其撞倒。梁某辉奋力试图抓获该嫌疑人，就在这时，接着另一名嫌疑人手持一条铁水管跟着也从驾驶室一面跳下车，正好与我迎面相撞，其挥舞着铁水管向我打来，我用警棍抵挡，但还是被对方用水管打到我的前胸一下。那个嫌疑人可能是做贼心虚，他用水管打了我几下之后就扔下水管，越过栏杆逃跑，我和其他同事立即追赶这名嫌疑人。在我和对方搏斗期间，我又听到了几声枪声。后来我们将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这时我才发现有嫌疑人中枪受伤，民警见状立即叫救护车过来抢救受伤嫌疑人。很快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对受伤嫌疑人进行救治。当时我身上穿了一件防弹衣，所以没有被那个犯罪嫌疑人用铁水管打伤。
证人黄某文辨认出被告人舒秉秋是当日持铁水管攻击他的人。
（四）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证人曾某某辨认出其儿子曾某的尸体。
（五）证人貌某国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三水区乐平医院医生，案发后到现场救治伤员。
（六）证人邝某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乐平医院急诊科护士，案发后到现场救治伤员。
（七）证人贵某勇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西二环高速公路乐平收费站的收费协理兼班长。2014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我正在收费站站房站岗，看见有一辆警车停在站房旁边，开车的是一名穿着警服的警察，副驾驶位置的是名便衣警察，后排座位还有几名便衣警察。开车的那位警察就说他们是过来抓贼的，然后叫我正常工作，不用管他们。我就叫我的同事都进去收费亭里面，然后我就去收费站站房搞卫生。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我站在站房远远见到收费站入口处有一辆救护车在现场。有三辆车撞在一块。很快救护车就离开现场了。
四、勘验检查笔录和相关物证
（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盗窃现场和抓捕现场的相关情况。
（二）手机检验报告。主要内容：公安机关所扣押被告人冯宇恒、胡小林的手机没有检验出与案件相关的信息。
（三）车辆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实施盗窃所使用的江淮瑞丰商务车的车辆识别代号及发动机号码均被凿改。
（四）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和发还清单、提取说明、照片。证实内容：公安机关从冯宇恒处扣押汽车1辆、手机1部、水牛2头、车牌7副、水管4条、铁镐2把；从舒秉秋处扣押水管1条；从胡小林处扣押手机1部；其中水牛2头已发还吴某树。
五、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及同案人员曾某的身份情况。
（二）前科情况查询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无犯罪前科；被告人胡小林于2011年12月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
（三）胡小林使用的1364239****手机号码、舒秉秋使用的1371199****手机号码、冯宇恒使用的1365012****手机号码、曾某使用的1591832****手机号码自2014年3月10日至同年6月7日的通话记录。主要内容：1、胡小林使用的手机号码1364239****与冯宇恒使用的手机号码1365012****及冯宇恒妻子的1592068****手机号码有频繁联系，其中，1364239＊＊＊＊号码在2014年4月22日、4月24日与1592068****手机号码有多次联系，但在2014年4月19日、4月20日均没有与1365012＊＊＊＊号码或者1592068＊＊＊＊号码发生联系；1364239＊＊＊＊号码与胡小林自报的购赃的潮州“黄老板”的1343445****电话号码亦有频繁联系，除了4月1日、4月6日外，自2014年3月20日至4月24日均有电话联系。2、冯宇恒使用的1365012****手机号码与胡小林使用的1364239****手机号码、与舒秉秋使用的1371199****手机号码及冯宇恒本人使用的1868817****＊手机号码有多次联系，其中，2014年4月19日与1371199****手机号码有联系，4月22日与1371199****、1868817****＊号码有联系，4月24日与1371199＊＊＊＊号码有联系。3、曾某的1591832****手机号码与1592068＊＊＊＊号码有频繁电话联系。4、舒秉秋使用的1371199****手机号码与1592068＊＊＊＊号码有频繁电话联系，与1868817****＊号码有较多联系，其中，2014年4月19日、4月20日与1592068＊＊＊＊号码有联系，2014年4月22日、4月24日与1592068****、1365012＊＊＊＊号码均有联系。
（四）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佛山市120医疗救护处置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欣华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单、死亡证明书。证实本案抓捕过程后的救治情况。
（五）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
（六）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均没有自首、立功情节。
（七）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公安机关未能查清被告人胡小林贩卖赃物的情况。2、无法找到被告人冯宇恒的妻子焦某玲的手机进行检验。3、被告人胡小林使用的1868258****手机号码与被告人冯宇恒使用的1868817****＊手机号码均为四川省南充县开户的联通号码，公司机关寄函往中国联通四川省南充分公司要求调取该两个号码的开户资料与通话清单，但未收到复函。4、公安机关未能核实作案车辆江淮瑞丰商务车的来源。5、公安人员于2014年11月13日上午到三水区看守所向被告人冯宇恒核实其手机的通话记录，并做了同步录音录像。
（八）佛山110警情信息表。证实抓捕过程中的处警情况。
六、视频资料
（一）抓捕现场的视频资料。证实抓捕现场的部分情况，其中被告人冯宇恒驾驶的江淮瑞丰商务车在意识到被警察抓捕时有明显的倒车动作，被告人冯宇恒推开车门逃跑时车门与抓捕人员有碰撞，被告人舒秉秋在逃跑时持铁水管向抓捕的公安民警挥舞、击打。
（二）公安人员当着被告人冯宇恒的面查看其手机的视频资，反映冯宇恒的手机显示2014年4月22日20时33分与胡小林使用的手机号码1364239****有通话记录，该手机与1364239****的通话记录是11次。
七、鉴定意见
（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同案人曾某的死亡原因。
（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舒秉秋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主要内容：被害人苏某庆被盗的1头耕牛价值17556元，被害人彭某明被盗的1头耕牛价值12705元，被害人彭某柱被盗的1头耕牛价值15048元，被害人李某秋被盗的1头耕牛价值17556元，被害人蔡某国被盗的3头耕牛价值分别为11550元、9240元、6930元，被害人吴某树被盗的2头耕牛价值分别为10000元、8000元。
被告人胡小林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胡小林向冯宇恒购买盗窃赃物的次数以及指控被告人胡小林与冯宇恒有盗窃预谋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小林与冯宇恒密谋盗窃耕牛，并且接收了三次盗窃的耕牛并代为销售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胡小林与冯宇恒密谋盗窃耕牛是被告人冯宇恒的说法，被告人胡小林从未承认过。2、本案盗窃的耕牛的销售去向未查清，实施盗窃的车辆的来源也未查清。3、被告人冯宇恒的供述不稳定，先供述称他和舒秉秋、曾某三人于2014年3月在喝酒的时候认识胡小林，4月时胡小林建议三人去偷牛，三人商定偷牛卖给胡小林，后又供述称胡小林建议他偷牛并提供作案车辆后，他才和舒秉秋、曾某商议偷牛，三人和胡小林吃饭时还说起偷牛分成的事情，后又改述称三人决定偷牛后胡小林才提供车辆，在庭审时则表示和胡小林商量偷牛的时间是2014年3月，当晚舒秉秋也来过。4、被告人冯宇恒的供述和被告人舒秉秋、胡小林的供述有矛盾。被告人舒秉秋先供述称被告人冯宇恒和他约定偷牛后再找了曾某帮忙，第一次偷牛后在东莞市的一条路边卖给一个年约40岁的男青年，由于隔着玻璃看不清该男青年的样子，第二次卖牛他感觉也是这个人买牛，后称冯宇恒叫他去东莞跟他做事，他去后认识了曾某，冯宇恒提出偷牛他同意，冯宇恒带他和曾某去同一个四川老乡吃饭，但基本都是冯宇恒和该老乡聊天，聊的内容他不知道，在庭审时则表示在被捕前一、二天晚上和胡小林吃过饭，在偷牛前没有见过，胡小林则称在2014年3月22日前的一天晚上和冯宇恒等几个老乡吃宵夜时冯宇恒偷偷和他说过偷牛的事，几个人应该听不到；综上，被告人舒秉秋的供述更可信，而被告人冯宇恒关于其和曾某、舒秉秋与胡小林商量偷牛的供述不客观、真实，由于被告人冯宇恒对于如何商量盗窃这个重要细节刻意隐瞒，动机不清晰，因此其所供述的内容的真实性也值得怀疑。5、被告人舒秉秋之前一直供述在第一、二次销售盗窃耕牛时看不清购买者的模样，而其在被抓获前已经认识胡小林，因此其在补充侦查才供述被告人胡小林是购买者的说法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也与其他证据有矛盾，可信度不强。6、被告人冯宇恒供述其偷牛后都会和胡小林电话联系，但根据通话记录，冯宇恒使用的1365012****、1592068****、1868817****＊手机号码在2014年3月19日、20日与胡小林使用的手机号码1364239****均没有电话联系，而在2014年4月22日则有电话联系，与胡小林关于只于2014年4月22日收购赃牛的供述相吻合。虽然被告人冯宇恒的手机显示其与胡小林使用的1364239＊＊＊＊2手机号码于2014年4月22日20时33分有通话记录而未在1364239＊＊＊＊2通话记录中显示，而且被告人冯宇恒与胡小林使用的都是双卡机，有可能通过电话号码联系，但在实施第一、二次盗窃时被告人冯宇恒与胡小林的具体联系方式未查清，如果被告人冯宇恒与胡小林在前两次交易中刻意用其他电话联系，那么在第三次交易中又用本案被查获的电话联系不符合逻辑。因此，缺乏证据证明冯宇恒在实施第一、二次盗窃当天与胡小林有过电话联系。综上，本院只认定被告人胡小林收购了被告人冯宇恒等人于2014年4月22日盗窃的三头耕牛，不认定冯宇恒、胡小林密谋盗窃耕牛，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冯宇恒对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提出异议。经审查，被告人冯宇恒在被公安民警抓捕时，明知驾驶的汽车无处可逃而倒车撞击民警的车辆希望产生逃跑的转机，在车辆无法逃离而抓捕人员已跑至其所坐驾驶位的车外准备抓捕的情况下，不顾有无可能致伤抓捕人员，推开车门撞击抓捕人员，其以暴力阻碍公安人员抓捕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舒秉秋认为其没有殴打抓捕的公安民警。经审查，视频资料反映，被告人舒秉秋在逃跑时持铁水管向抓捕的公安民警挥舞、击打以争取逃跑机会，并非以伤害抓捕人员为目的，被告人舒秉秋的辩解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亦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舒秉秋妨害公务罪没有造成人员伤害因而情节较轻的意见。
被告人胡小林的辩护人对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经审查，本案所作的物价鉴定程序合法，形式完备，故本院对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胡小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犯盗窃罪及妨害公务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小林犯盗窃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舒秉秋参与多起盗窃，并直接实施犯罪，不应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舒秉秋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其未参与犯罪准备、销赃等环节，所起作用较小，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胡小林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虽然被告人冯宇恒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但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本院认定两人均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舒秉秋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宇恒、舒秉秋盗窃的两头牛已被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随案移送的江淮面包车1辆，因权属不明，本院不予处理；移送的手机2部，是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移送的车牌7副、水管5条、铁镐2把，是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宇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舒秉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小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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