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万俊宏(曾用名万云超，绰号“闷墩”、“老闷”)，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6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有为，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铖(绰号“莽哥”)，男，199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冉小平，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友坤(绰号“瑶裤”)，男，199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万州区。因犯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同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琰，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青山(绰号“山儿”)，男，199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万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平，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绰号“伟巴”、“尾巴”)，男，199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万州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4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睿(绰号“疯子”)，男，1997年10月20日出生，
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万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俊宏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睿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伟犯窝藏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范力，被告人万俊宏及其辩护人曾有为、李世铖及其辩护人冉小平、何友坤及其辩护人彭琰、刘青山及其辩护人王文平，被告人刘伟、黄睿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部分已经调解结案。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窝藏罪
2016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万俊宏、李世铖、刘青山与龚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万州区新城路“锐雯网吧”找到程某2(被害人，男，殁年22岁)，要求其拿6000元钱还给龚某1的朋友刘某1，程某2答应给钱。同年4月7日1时45分许，李世铖在万州区福斯德广场沃尔玛超市后门旁的自动扶梯处与程某2相遇，二人发生口角，李世铖遂喊走在前面的被告人万俊宏、何友坤、刘青山返回帮忙。程某2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冲下扶梯，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冲向程某2并殴打程某2。万俊宏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程某2腹部一刀，何友坤将程某2手上的匕首夺过来后砍伤程某2肩部，李世铖、刘青山殴打程某2。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万俊宏联系被告人刘伟，告诉刘伟打伤他人并要求到刘伟的老家万州区XX乡躲藏。2016年4月7日6时许，
刘伟将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带到其位于万州区XX乡的家中躲藏。当日下午，万俊宏将持刀伤人的具体经过告诉刘伟，刘伟继续窝藏万俊宏等人。同年4月8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万州区新田镇场口将万俊宏、何友坤、刘青山抓获。同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万州区XX乡将李世铖、刘伟抓获。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俊宏与周某1(被害人，男，时年26岁)在万州区高笋塘附近发生争执。同年3月6日，万俊宏、被告人黄睿等人在万州区民亨附近偶然遇到正在路上行走的周某1，万俊宏、黄睿遂持刀追赶周某1，在名亨“1+1”酒楼旁的小巷内，万俊宏、黄睿持刀将周某1砍伤后逃跑。经鉴定，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5月27日，黄睿主动到万州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鉴定意见，证人龚某1、程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故意将他人伤害致死，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俊宏、黄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伟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万俊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黄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俊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他不是故意捅程某2，只是下意识地防卫；因为周某1此前在电话中说过要砍他，所以他才砍周某1；他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自己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首先持刀冲向万俊宏并伤害万俊宏，万俊宏基于防卫才伤害被害人，只是超过了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本案证据不能认定李世铖当时明确喊万俊宏回来砍被害人；万俊宏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万俊宏与周某1有积怨，万俊宏不是临时起意殴打周某1，公诉机关指控万俊宏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系自首。
被告人李世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他在电梯上没有打被害人；他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他叫万俊宏并非想伤害被害人。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认定李世铖在电梯上殴打被害人；李世铖对被害人实施了救助行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本案不能认定李世铖叫万俊宏回来是持刀行凶；本案系防卫过当案件，应当对李世铖减轻处罚；李世铖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友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辩护人提出，何友坤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何友坤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何友坤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青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辩护人提出，刘青山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青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刘青山有救治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刘青山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窝藏的事实
2016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万俊宏、李世铖、刘青山和龚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锐雯网吧”找到程某2(被害人，男，殁年22岁)，要求还钱给龚某1的朋友刘某1，程某2答应还钱。同年4月7日凌晨，被告人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等人在万州区福斯德广场吃饭后一起回家。当日1时45分许，李世铖在万州区福斯德广场沃尔玛超市后门旁的自动扶梯处与程某2相遇，二人发生口角，李世铖因担心程某2对自己不利，遂喊走在前面的万俊宏帮忙，万俊宏、刘青山、何友坤听到以后相继返回帮忙。程某2遂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冲下扶梯，当程某2跑到扶梯口附近时与跑来帮忙的万俊宏相遇，二人随即发生冲突，程某2用刀朝万俊宏砍，万俊宏用随身携带的刀捅刺程某2腹部一刀。随后，程某2被万俊宏、李世铖、刘青山、何友坤追至扶梯上，万俊宏、李世铖将程某2的手按住，李世铖、刘青山还用脚踢程某2，何友坤将程某2手上的刀夺下以后将程某2肩部砍伤。万俊宏、李世铖、刘青山、何友坤发现程某2伤情严重遂将其送往医院，程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程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万俊宏联系被告人刘伟，告诉刘伟打伤他人并要求到刘伟的老家万州区XX乡躲藏。2016年4月7日6时许，刘伟将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带到刘伟位于万州区XX乡的家中躲藏。当晚，万俊宏将持刀伤人的经过告诉刘伟，刘伟继续窝藏万俊宏等四人。次日下午，公安机关在万州区新田镇场口将准备返回万州的万俊宏、何友坤、刘青山抓获。当晚，公安机关在万州区XX乡刘伟家中将李世铖、刘伟抓获。
另查明，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60万元经济损失，代为支付抢救程某2的医疗费3000余元，被害人近亲属对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7日2时许，有人报警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有一刀伤病人。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刘伟等人涉嫌窝藏罪。次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万州区新田镇场口将万俊宏、何友坤、刘青山抓获。当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万州区XX乡刘伟家中将李世铖、刘伟抓获。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各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程某2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万俊宏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于2014年11月2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6年1月28日刑满释放。李世铖因犯寻衅滋事罪(最后一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时已满十八周岁)于2014年11月6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1月5日刑满释放。何友坤因犯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
4.调解笔录、银行缴款单、谅解书、医疗费收据，证实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60万元经济损失，代为支付医疗费3000余元，且已取得谅解。
5.辨认笔录证实，程某1经对本案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是其子程某2。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DNA鉴定书证实，程某2的心血DNA与程某1、张某1的血样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4.95×1014。
7.门诊病历、医院参加抢救人员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4月7日凌晨，几名男性将程某2送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急诊后离开，此后几名女性来院询问患者病情。经门诊诊断：程某2心跳呼吸停止、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于当日3时被宣布临床死亡。
8.尸检报告和尸检照片证实，经尸检，程某2上身皮夹克左肩部见两处破口，均穿破全层，其长度分别为3cm、1.3cm；左袖肘部外侧见一长2.5cm破口，未穿透夹克内层。毛衣左肩部缝线处见一长3cm破口，破口两端一钝一锐，破口边缘纤维断裂整齐。左肩部有一3cm×1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前钝后锐，创间无组织间桥，探查见创道深2.6cm，未进入胸腔。左肘部、右手背第二、三掌骨近端有表皮剥脱，右手腕背侧有浅表裂伤。左大腿外侧中段、左膝、左小腿胫前、右膝部、右小腿胫前有擦挫伤。左腹部有一5.5cm×2cm斜形创口，创口哆开伴部分小肠及大网膜脱出，脱出面积为30cm×22cm，闭合后该创长6.3cm。死亡原因分析：程某2腹主动脉破裂、腹腔大量积血、腹膜后广泛血肿，并双眼球睑结膜及口唇苍白、十指及十趾甲床苍白、三腔实质脏器呈失血貌、心腔及大血管空虚等，符合大失血表现。致伤工具推断：程某2左肩部、左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均一钝一锐，创间无组织间桥，其中左腹部创口进入腹腔致胃及腹主动脉破裂形成两个创道，创道最长约10cm；结合受伤当时所着贴身毛衣对应左肩部及左前襟破口长度3cm。分析认为上述损伤应属刃宽3cm左右、刃长10cm左右单刃锐器刺击形成。损伤方式分析：程某2头部、肩部、右手腕及双下肢的损失均系生前伤，左肩部、腹部创口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形成；右手腕浅表裂伤系抵抗伤；头部、双下肢损伤属磕碰、刮擦形成。鉴定意见：程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9.毒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1mg／100ml；在死者心血和胃组织中均未检查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在死者膀胱冲洗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关于检材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福斯德广场通向沃尔玛超市后门电梯处和电梯东侧的公路上，电梯北侧与沃尔玛超市南墙相连，东侧通向人行道和公路，南侧与人行梯子相连，西侧通向福斯德广场。电梯分南北两侧，为台阶型扶梯，电梯南侧为人形梯子。现场中心位于北侧电梯上，经勘查，电梯自下而上第20步上发现血泊(编为1号)，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下同）；第19步台阶上发现黑色女士外套(2号)，外套上沾满血迹；第17步台阶上发现滴落血迹(3号)；第8步台阶上发现人体组织(4号)；第1步台阶上距北侧电梯北护栏40厘米，距西侧电梯西护栏下端3.85米处发现血泊(5号)；第1步台阶上距北侧电梯北护栏27厘米，距西侧电梯西护栏下端3.6米处发现踩踏血迹(6号)；在电梯东侧公路上距东墙3.5米，距西侧电梯西护栏下端13.5米处发现滴落血迹(7号)；在电梯东侧公路人行道距东墙3.8米，距西侧电梯西护栏下端15.2米处发现一个摔坏的蛋糕(8号)；在电梯东侧公路上距东墙4米，距西侧电梯西护栏下端6.2米处发现血泊(9号，在DNA鉴定书中对应检材为8号“公路上滴落血泊”)。
11.DNA鉴定书、关于检材的情况说明证实，1号检材“20步电梯台阶上血迹”、2号检材“19步电梯台阶上外套上血迹”、3号检材“17步电梯台阶上血迹”、4号检材“8步电梯台阶上人体组织擦拭物”；5号检材“1步电梯台阶上血泊”、6号检材“1步电梯台阶上踩踏血迹”、7号检材“公路上滴落血迹”、8号检材“公路上滴落血泊”、9号检材“程某2尸体头部血迹”DNA在D8Sll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在程某2的心血检出的DNA与程某2左手拇指甲、环指甲缝擦拭物，程某2右手拇指甲、食指甲、中指甲、小指甲缝擦拭物及1号～9号检材检出的DNA在D8Sl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15×1021。
12.调取证据清单、案发现场视频及各被告人对视频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7日1时45分许，李世铖和被害人程某2在万州区福斯德广场自动扶梯上方相遇后发生争吵（期间被害人没有掏刀动作），然后李世铖快步走下扶梯，当来到扶梯下方出口附近时其左手弯曲有两次向后指示的动作，期间又折返回扶梯口附近向扶梯上方观看，然后又向相反方向走；李世铖的前述动作均能被被害人看见，当被害人看见李世铖向扶梯上方观看时，被害人从腰间取出一物品快速冲下扶梯（此前被害人一直在扶梯上方静立），被害人冲到扶梯口附近时万俊宏正跑向被害人（李世铖紧随万俊宏），二人相遇后发生短暂的肢体冲突，被害人的手部有砍万俊宏的动作，万俊宏的手部有接触被害人的动作，然后被害人转身往扶梯上方跑（被害人转身跑时身体有倾斜动作），万俊宏和李世铖将被害人追至电梯上时被害人倒在电梯上，李世铖的身体向上跳跃并有腿部前踢的动作，刘青山追至电梯旁时跨过电梯扶手来到扶梯上，此时何友坤也追至扶梯上。
13.辨认笔录证实，万俊宏确认重庆市万州区福斯德广场沃尔玛超市后门旁的自动扶梯处是其实施伤害行为的场所。指认了其听到李世铖喊“老闷”时自己所处位置；其与程某2打斗并用刀刺伤程某2的位置；程某2被刺伤后逃跑至扶梯倒下的位置。
14.情况说明和人身检查照片证实，万俊宏被民警抓获以后，民警在对万俊宏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背部有一横向（稍倾斜）浅青色伤痕，万俊宏自称该伤痕系2016年4月7日凌晨被程某2用杀猪刀砍伤。
15.证人程某3、舒某1、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7日1时许，程某3与男友李世铖在万州福斯德广场后门扶梯处遇到一男子喊“上来”，并问李世铖是不是谁玩的好的，李世铖说怎样，二人吼起来，李世铖就往扶梯下跑去喊万俊宏等人回来，该男子就往下跑而且手上拿着一把刀朝万俊宏舞。后来在扶梯中间，程某3看见“瑶裤”用刀在敲打该男子，刘青山用脚在踢，李世铖和万俊宏用手在打。后来李世铖说好多血，于是李世铖叫人打120。万俊宏、李世铖、“瑶裤”把该男子抬到公路上送往医院。程某3和刘青山、梁某1也来到医院，后程某3按照李世铖的吩咐取钱回到医院准备交钱，但发现李世铖等人不在医院，医生让程某3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程某3不签。程某3没有交钱就与朋友舒某1、崔某1等人走了。
1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万州区沃尔玛超市后门电梯旁摆烟摊。2016年4月7日1时许，他看见电梯那里站着一个人在吼，公路边几个人朝这个人走过来。接着又有一个人从电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朝站在电梯边的人捶了一下，然后返身往电梯上跑，接着被几个人追打。
17.证人钟某1的证言(程某2之女友)证实，程某2与“太子”有矛盾，程某2的前女友跟“太子”的好朋友谈过恋爱，程某2以前用过前女友的钱，“太子”找程某2要了几次，但程某2没给。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程某4（即程某2）是他的女友赵某1的前男友。赵某1称程某4以前找她拿了6000元钱。所以他叫“太子”看到程某4以后给他说一声。2016年4月7日，“太子”打电话说程某4在福斯德广场被捅死了。
19.证人周某2(绰号“太子”)、邱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周某2的干哥哥，程某2欠刘某1钱。周某2和龚某1等人在万州区新城路“锐雯网吧”找程某2要过账。2016年4月7日2时30分许，周某2和邱某1在“锐雯网吧”上网期间周某3离开过。
20.证人龚某1、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7日1时许，洪某1打电话说万俊宏等人把人捅了，让龚某1到医院支付医药费。龚某1和汪某1在万州商贸城背后的垃圾处理站上面和太白岩与洪某1、“莽哥”、刘青山等人会合。龚某1听见“莽哥”自称在扶梯处碰到程某4，程某4向“莽哥”打听龚某1的消息，“莽哥”问程某4想怎样，程某4就扯刀砍“莽哥”，万俊宏和“瑶裤”上去帮忙，万俊宏的腰杆被程某4砍了一刀，万俊宏捅了程某4一刀。何友坤用刀砍了程某4的肩膀。万俊宏和“莽哥”就把程某4送往医院，程某4在车上还有气。龚某1打电话叫“太子”把钱送过来。“太子”来了以后，龚某1交给万俊宏几千元钱。龚某1另证实，前段时间，龚某1和“太子”、万俊宏、刘青山、“莽哥”等人在网吧找程某4收过账。
21.证人洪某2、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7日凌晨，洪某2和崔某1在网吧上网时，洪某2接到刘青山的电话说把人捅死了，让洪某2赶快带钱到三峡中心医院去。后来洪某2和李世铖、刘青山坐车到太白岩，路上李世铖说李世铖和程某5在自动扶梯碰到被捅的那个人，李世铖和对方吵起来，李世铖就喊刘青山等人，那个人拿刀出来把万俊宏背上砍了一刀，李世铖等人追上去把对方按在电梯那里打。
2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7日凌晨，何友坤通过他借车。次日，他打电话叫何友坤把车开回来。
23.被告人万俊宏(绰号“闷墩”、“老闷”)的供述和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4月7日1时许，他和刘青山、何友坤、李世铖、程某5在万州区福斯德广场吃饭后往家走。李世铖、程某3在后面，其他人在前面。他们从福斯德广场沃尔玛超市后门旁边的步行梯子下来以后，何友坤就从比奇干锅处的台阶下去了。他和刘青山等人沿着沃尔玛超市后门前的公路继续走，当走到岔路口附近时他听到李世铖在喊“老闷”，还喊了什么，他便转过去看怎么回事，只见李世铖从梯子上跑下来。于是他跑过去，刘青山也在后面跟着跑。要跑到扶梯口时，他看见程某4拿着刀从扶梯上面跑下来，接着就用刀朝他身上砍，他的左腰部被砍了一刀。他也用一把刀朝程某4左边肚子刺了一刀。然后程某4往回跑，跑到扶梯上就倒了。他跑上去见程某4还拿着刀乱舞，就把程某4握刀的手按住，想下程某4的刀但没有下掉。何友坤上来以后把程某4的刀夺下并砍了程某4几下。李世铖上来以后有没有打程某4他没有注意。李世铖扶住程某4，还摸到一把血。他看到程某4左边肚子上在流血。大家让刘青山叫120。他和李世铖把程某4抬到公路边，李世铖和何友坤就去找车。最后，他和李世铖乘车把程某4送到三峡中心医院抢救。后来刘青山、何友坤等人也来了。他离开医院时把带血的刀扔了。之后他给“尾巴”打电话说刚才把人搞了，马上来。然后他来到“尾巴”的租住房换了衣服，他和“尾巴”出来以后就把原来穿的衣裤丢了。他和“尾巴”来到艺术馆附近找朋友拿钱，又和“尾巴”来到太白岩，李世铖、刘青山、何友坤等人都到了。他喊“太子”到医院看一下。最后，他们驾驶何友坤借来的车载着“尾巴”等人来到“尾巴”的老家住下。4月8日下午，他和刘青山、何友坤出来还车，刚进新田场口就被警察抓了。
另供述，在案发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们在“锐文网吧”找程某4还钱，程某4拿不出来。龚某1不让程某4走，最后他给程某4担保，让程某4第二天还，龚某1才让程某4走。
24.被告人李世铖(绰号“莽哥”)的供述和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4月7日1时许，他和何友坤、万俊宏、刘青山等人在万州区福斯德广场吃饭以后准备回家，他和程某3走在后面。当他走到沃尔玛超市后门旁的梯子处时，他听见程某2在叫他，他才想起上次他帮“太子”找程某2收过账。程某2问他上次找程某2收账的人是谁。他说怎样，程某2说问一下不行嘛。他怕程某2身上有凶器来弄他，他自己一个人吃亏，便叫程某2等一下。然后他就往电梯下面跑去叫“老闷(或闷墩)，砍他”。接着，“老闷”和刘青山、何友坤就跑回来帮忙，程某2冲下电梯时“老闷”也冲过来了，程某2用刀砍了万俊宏身体左侧，万俊宏用刀刺向程某2身体的左侧，接着程某2就往电梯上跑，跑了几步就倒了。他和万俊宏上前把程某2持刀的手抓（按）住，何友坤过来以后就把程某2的刀抢了过来并砍了程某2肩上几刀，刘青山用脚踢程某2。万俊宏还在骂程某2。他去摸程某2身体左侧，发现有好多血，就喊不要打了，快打120。于是刘青山打了120。然后，他和万俊宏把程某2送到医院。后来他们商量不能在万州呆，中途“太子”拿钱过来给万俊宏，之后他们乘车来到XX，“尾巴”把他们带到一户人家住，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25.被告人何友坤(绰号“瑶裤”)的供述和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4月7日1时许，他和李世铖、万俊宏、刘青山等人在万州区沃尔玛超市后门处分手，他一个人往新闻酒店方向走，万俊宏、刘青山等人往九龙医院方向走，李世铖及其女友还在后面。当他走到比奇干锅下面时听到李世铖在上面喊“闷墩，砍他”。他怕李世铖等人出事就回去看。当他跑回电梯口时看到一名男子趴在电梯中部，头在上，脚在下，万俊宏把该男子按住。当时刘青山在该男子头部位置用脚踢（或踩）该男子，李世铖也在踢打该男子。他也冲上去把该男子手中的刀抢过来。万俊宏骂该男子，说万俊宏给该男子担保，该男子还砍万俊宏。他听到万俊宏被砍了，就用刀砸该男子左肩部。万俊宏把该男子翻过来，只见该男子在翻白眼，身子在抖，刘青山就去掐该男子的“人中”。他看见该男子左腹部有东西露出来。万俊宏还喊李世铖给“俊儿”打电话说找到欠“俊儿”钱的那个人了。万俊宏叫他去找出租车，叫刘青山打120。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比奇干锅附近，李世铖跑下来喊他就在那里等着，然后万俊宏就抱着受伤男子过来，李世铖和万俊宏就坐车走了。然后他来到滨江路将受伤男子的刀丢入长江。后来，他和李世铖、万俊宏、刘青山驾驶向吴某1借的车来到新田方向的一个场镇，并在万俊宏的朋友家住了一晚。次日，他和万俊宏、刘青山回去还车，途中被民警抓获。
另供述，他听李世铖、万俊宏说那名男子碰到李世铖以后问了李世铖一些事情，还跟着李世铖走，并拿刀要砍万俊宏，万俊宏挡了一下，才把那个人捅了一下，万俊宏的腰遭了一下，万俊宏身上有刀印。
26.被告人刘青山的供述和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4月7日1、2点钟，他和女友梁某1、何友坤、万俊宏走在前面，李世铖和女友走在后面，他们走下福斯德广场后面的扶梯以后何友坤就朝比奇干锅方向走，他和梁某1、万俊宏朝左边走，当走到三叉路口时，他听到后面有人在喊“老闷”，具体喊“老闷”干什么，当时未听清。他看见万俊宏转身朝扶梯跑，他也跑过去，因为如果李世铖等人有事，他肯定要帮忙。他跑到沃尔玛超市后门时看见从扶梯上跑下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在朝万俊宏舞，万俊宏也用手或什么东西挡、舞（后来他看见万俊宏身体后面有刀疤，但未砍穿）。当时李世铖站在旁边。然后那个人就往扶梯上跑，李世铖和万俊宏就在扶梯上把那个人追到。他是从扶梯翻过去的，李世铖也在，但他未看到李世铖在干什么，万俊宏用手在打那个人。他过去以后就用脚踩那个人的头部、颈部或肩膀，在踩的过程中何友坤也追上来了，何友坤用刀砍了那个人的肩膀。李世铖去摸那个人，发现有血，就叫他打120。于是他拨打120。然后，他和何友坤走到扶梯下面去找出租车，万俊宏、李世铖把那个人扶到公路上。之后，李世铖在电话中说他们在三峡中心医院。他来到医院时看见那个人被推到急诊室。他和李世铖、万俊宏不敢留在医院，就叫“媛嫒”留在医院。路上李世铖说那个人就是找“俊儿”麻烦的人。此时他才知道被打的这个人是他们以前要过钱的人，最近在找“俊儿”的麻烦。之后他和李世铖在新世纪后面看见“俊儿”，李世铖说今天运气霉，把这个人碰到了。之后他和李世铖、万俊宏、何友坤来到一个朋友家，万俊宏和何友坤就去开车，大概在凌晨4、5点钟，他和李世铖就上车了。万俊宏说他已经给朋友刘伟说好了，他们到刘伟的老家XX乡躲。然后他们一起来到刘伟家躲藏。
27.被告人刘伟（绰号“尾巴”、“伟巴”）供述，2016年4月7日凌晨，万俊宏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马上来找他。他和万俊宏会合后，万俊宏说把人打了，万俊宏还在他（刘伟）的租住房换了衣服。他和万俊宏来到万州区太白岩，“莽哥”等人正在说福斯德打架的事。万俊宏说到他（刘伟）老家躲几天，他想自己和万俊宏是朋友，也不好拒绝，便同意了。最后，万俊宏和何友坤找了辆车，他和万俊宏、“莽哥”、刘青山、何友坤等人就驾车于当日6时许来到重庆市万州区XX乡复兴街，他将万俊宏等人安置在自己家中。当晚，万俊宏对他说万俊宏等人喝了酒，在万州区福斯德广场电梯口碰到一个人，那个人砍了万俊宏一刀，万俊宏也把那个人的肚子剟了一刀，万俊宏等人就把那个人送到医院。次日下午，万俊宏和刘青山、何友坤回万州换车，然后再回来接他和“莽哥”。当晚，他和“莽哥”在家中被民警抓获。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李世铖提出他叫万俊宏并非想伤害被害人，李世铖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认定李世铖叫万俊宏回来是持刀行凶，以及万俊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认定李世铖当时明确喊万俊宏回来砍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世铖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均曾供认其是叫“老闷(或闷墩)，砍他”；何友坤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亦曾供述其听见李世铖在上面喊“闷墩，砍他”。以上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明，能够证实李世铖叫万俊宏砍程某2的事实。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世铖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认定李世铖在电梯上殴打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李世铖追上被害人以后，李世铖的身体在电梯上有向上跳跃及腿部前踢动作；何友坤供述李世铖在电梯上有踢打被害人的行为；证人程某3证明，她看见李世铖在打被害人。前述证据能够证实李世铖在电梯上有殴打程某2的行为，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寻衅滋事
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俊宏与周某1(被害人，男，时年26岁)发生过纠纷。同年3月6日晚上，被告人万俊宏、黄睿等人在万州区名亨小区附近碰到正在路上行走的周某1，万俊宏、黄睿遂持刀追赶周某1，在名亨小区“1+1”酒楼旁的小巷内，万俊宏、黄睿持刀将周某1砍伤后逃跑。经鉴定，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5月27日，黄睿主动到万州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民警给万俊宏做思想工作的录音录像、万俊宏的坦白材料证实，2016年3月6日23时许，万州区人民医院工作人员报警称有一名受刀伤男子被人从医院接走。3月8日，万州区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找到被害人周某1，并于次日对周某1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后该局刑警支队在办理万俊宏等人涉嫌故意伤害案件中抓获了龚某1。同年4月9日，龚某1向侦查人员检举万俊宏、黄睿等人在名亨伤害了“鲨鱼”。民警通过讯问万俊宏并做思想工作，万俊宏于同年5月24日坦白其邀约黄睿等人伤害了“鲨鱼”。同年5月26日，民警打电话通知黄睿到刑警支队接受讯问。次日上午，黄睿在其父黄某1的陪同下到该队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万俊宏、黄睿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周某1的身份情况。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6年3月31日（周某1入院时间为2016年3月7日），鉴定时检查所见周某1右额部有一4.5cm×0.2cm瘢痕，左鼻翼有一1×0.1cm癜痕；右上臂中上段外侧有一1.8cm×0.1cm瘢痕；右小腿中上段前侧有一3.1cm×0.1cm瘢痕，右小腿上段外侧有一4.5cm×0.1cm瘢痕；左足背小趾处皮肤肿胀青紫、压痛，可见一“L”形瘢痕，大小为4.5cm×0.1cm。分析说明：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多处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其中，左足第5跖骨远段骨折，折端横贯骨皮质内外板及骨髓腔，系完全性骨折，右胫骨中段骨皮质骨折伴分离，系不完全骨折；鉴定时周某1全身可见多处瘢痕，瘢痕累计长度为19.3cm。因此，根据“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5.9.4k的规定，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6年2月，他和朋友在万州区流杯池吃夜宵时，龚某2、邓某1、“闷墩”等人也在，他与对方发生纠纷。后来“闷墩”打电话问他要怎样。同年3月6日晚上，他在万州区名亨小区附近往“1+1”餐厅方向走，突然有人叫他站住，他转身看见几个人持刀朝他追过来。他便朝“祥瑞售房部”方向跑，跑了一节就被追上，那几个人用刀朝他乱砍(经周某1辨认，万俊宏、黄睿是砍他的人，万俊宏就是“闷墩”)，他边躲边用刀挡。被砍后，他先后在万州区国本路的医院以及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接受救治。
5.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底3月初，“鲨鱼”在万州区流杯池“馋嘴夜话”伤了万俊宏的面子，万俊宏叫黄瑞（应为黄睿）和一个姓刘的人在“名亨”把“鲨鱼”砍住院了。他是听万俊宏、黄瑞等人说过这些事情。
6.证人黄某1(黄睿之父)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他带黄睿到万州区公安局投案。
7.证人刘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22时许，他和万俊宏等人来到万州名亨小区。当他们从小区开车往下走准备上万安大桥时，万俊宏突然把车停下，然后从后备箱拿了一把刀，朝公路边的一名男子追去。那名男子发现后就往上跑。他们都跟在万俊宏后面追。他看见万俊宏和一名男子在用刀砍那名男子。
8.被告人万俊宏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下旬的一天，他和朋友龚某2、“豪儿”等人在万州区高笋塘流杯池“馋嘴夜话”吃饭时与“鲨鱼”发生纠纷。当晚，他打电话问“鲨鱼”是什么意思。之后的一天晚上，他和刘伟、“疯子”(经万俊宏辨认，“疯子”是黄睿)等人从名亨小区开车准备回市里，在名亨小区附近“1+1”火锅店下面的公路经过时，他碰巧看见“鲨鱼”在红绿灯附近往上走，他便在红绿灯附近停车，从后备箱中拿了一把刀朝“鲨鱼”跑去，边跑边喊“鲨鱼”。“疯子”也拿了一把刀和刘伟等人一起追上来。“鲨鱼”发现后就往巷子里跑，跑了一截摔了一跤。他和“疯子”用刀朝“鲨鱼”乱砍，“鲨鱼”也拿刀还击。他和“疯子”分别砍了“鲨鱼”几下，然后就走了。另供述，他们砍“鲨鱼”的刀是他放在车里的。
9.被告人黄睿(绰号“疯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初的一天，他和万俊宏(“闷墩”)等人来到名亨小区，万俊宏看见一个人在对面公路上走，就说是那个人（后来听万俊宏说那个人叫“鲨鱼”）。他和万俊宏分别拿了一把万俊宏的刀。万俊宏喊那个人站住，那个人见状就往上跑，他们就追。那个人过了“祥瑞”门口就摔在地，他和万俊宏追上去用刀朝那个人一阵乱砍（经黄睿辨认，被砍男子是周某1），然后他们就离开了。他不认识那个被砍的人，他是给万俊宏帮忙，万俊宏说是因为喝酒时和对方发生口角。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万俊宏提出因为周某1此前在电话中说过要砍他，所以他才砍周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该情节只有万俊宏的辩解，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何友坤、刘青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故对何友坤、刘青山的辩护人提出何友坤、刘青山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万俊宏提出他不是故意捅程某2，只是下意识地防卫的辩解意见，以及万俊宏、李世铖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防卫过当案件，应当对万俊宏、李世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世铖与程某2发生口角以后，程某2起初站立在电梯上方，没有不法侵害行为；在李世铖走下电梯叫万俊宏砍程某2的情况下，程某2才持刀冲下电梯，李世铖与程某2均有不法侵害对方的故意和行为，在此前提下，万俊宏跑回来帮助李世铖并捅刺程某2，自始即不具有正当性，故本案不是防卫过当案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的辩护人提出程某2有过错或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世铖与程某2发生口角以后，虽然李世铖走下电梯叫万俊宏砍程某2，但是李世铖、万俊宏尚未对程某2实施具体的加害行为，双方距离较远，此种情况下，程某2持刀冲下电梯加剧了矛盾，应当认定程某2在本案中负有责任，并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但不能认定为过错或者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有抢救被害人的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万俊宏、李世铖、何友坤、刘青山在发现被害人伤情严重的情况下，共同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万俊宏、黄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万俊宏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万俊宏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万俊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万俊宏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万俊宏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万俊宏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万俊宏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万俊宏及其辩护人提出万俊宏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民警给万俊宏做工作的录音录像、万俊宏的坦白材料、证人龚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是根据龚某1的检举，在已经掌握','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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