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刑初字第104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印章罪，于2015年4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巡礼，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5）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静仁、任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及其辩护人陈刚、张巡礼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沈×于2008年5月至2013年11月任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科科长，负责本科室各项工作的落实，包括对收养登记申请等材料进行审核，提出是否准予许可的意见。2009年12月15日，为解决北京市公民事实收养问题，北京市民政局等五部门联合出台《北京市民政局等部门关于解决本市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民政部门依法办理收养登记或出具事实收养证明。
被告人沈×在明知刘×1、赵×1（原名刘×6）有亲生父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及上述五部门文件规定条件的情况下，利用审核收养申请材料的职权为二人出具了有事实收养证明，导致刘×1、赵×1落户至北京。
被告人沈×在明知安×1（原名赵×3）系非婚生子女，为帮助其落户北京并逃避缴纳社会抚育金，在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召开解决事实收养问题的协调会中，隐瞒安×1有亲生父母的实际情况，导致安×1被认定为弃婴，落户至北京市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
被告人沈×在明知李×7（原名刘×7、陈×2）有亲生父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及上述五部门文件规定条件的情况下，利用审核收养申请材料并提出意见的职权，审核通过了李×7的收养材料并上报领导，导致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为李×7办理了收养登记证，李×7落户至北京市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沈×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沈×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认为沈×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沈×辩称：（1）侦查阶段讯问笔录与其本意及讯问录像不符，讯问手段违法；（2）其对收养登记不具有审批权。收养登记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许可，只要申请人手续齐备，民政局就必须为其办理收养登记，否则属于行政不作为；涉案的收养登记符合相关要求及规定，其主管局长彭×也要求其对手续齐全的必须办理收养登记，收养登记审查表中其本人签字仅表示对材料是否齐全的审查；（3）收养登记与落户的顺序是先落户、后进行收养登记备案，故收养登记不会导致被收养人落户至北京；（4）其在办理涉案收养登记当时不知道被收养人的真实家庭情况；（5）其行为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侦查阶段讯问笔录与讯问录像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以庭审供述为准；证人李×1和卢×的询问笔录高度雷同，不能采信；凡是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均不能采信；（2）在排除讯问笔录和相关证人证言后，无证据证明沈×明知涉案被收养人的真实家庭情况；无证据证明在办理安×1收养的协调会中沈×隐瞒了真实情况；（3）民政局出具的收养事实证明只是在一系列证明完整的情况下对收养事实的确认，沈×只是审查材料的合理性，不具有审批权，最终决定者为局长或主管副局长；（4）沈×的行为与被收养人落户北京之间有很多介入因素和不确定因素，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5）沈×的行为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经审理查明：
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科系该局内设科室，负责辖区内结婚登记、离婚登记、收养登记等工作。被告人沈×于2008年5月至2013年11月任该局×科科长，负责科室全面工作，其中，在收养登记工作中负责审查申请材料的合理性，提出是否准予许可的意见。
为解决公民未经登记私自收养子女，导致已经被抚养的未成年人在落户、入学、继承等方面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障的问题，2008年民政部等部门出台《关于解决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民发[2008]132号）、2009年北京市民政局等部门出台《关于解决本市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京民婚发[2010]31号），要求有关部门切实做到依法安置、依法登记和依法收养。
被告人沈×在明知刘×1、赵×1（原名：刘×6）并非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及上述文件规定的情况下，利用审查收养登记申请材料的职权同意为二人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导致刘×1、赵×1落户至北京。
被告人沈×在明知安×1（原名：赵×3）系非婚生子女、并非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的情况下，在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召开的解决安×1等人事实收养问题的协调会中，隐瞒安×1上述实际家庭情况，导致安×1被认定为弃婴从而被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接收，并落户至该总中心。
被告人沈×在明知李×7（原名：刘×7、陈×2）并非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及上述文件规定的情况下，利用审查收养登记申请材料并提出意见的职权，准予为李×7办理收养登记并上报分管领导，导致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为李×7办理了收养登记证。
被告人沈×于2015年4月7日被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科职能说明：证明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为机关法人，×科为该局内设科室，该科主要职能为，负责辖区内结婚登记、离婚登记、收养登记，宣传贯彻相关法律法规。科长职责为，负责本科室全面工作，拟定科室年度工作计划，负责婚姻登记、收养登记有关政策、法规的宣传教育工作及科室各项工作的落实，负责对工作人员进行考评。
2.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科级干部情况登记表、顺义区民政局党组关于李×8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顺义区民政局党组会议纪要、中共顺义区民政局党组会议纪要：证明沈×于2004年11月8日至2008年5月27日任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科副科长，2008年5月28日至2013年11月28日任×科科长。
3.北京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的基本身份情况。
4.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4月7日将沈×从顺义区民政局带至顺义区检察院接受调查，于次日立案侦查并对其采取拘留强制措施。
5.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政务服务事项内容信息表（收养登记）：证明收养登记办理部门为顺义区民政局×科，设有四个岗位：受理岗负责审查申请资料完整性、准确性、真实性，根据行政许可受理程序的相关规定，作出受理决定，由李×1、卢×负责；审核岗审查申请材料的合理性，提出是否准予许可的意见，由沈×负责；审批岗决定是否准予许可，由主管局长负责；制证岗登记许可结果，根据结果制作证书送达申请人，由李×1、卢×负责。
6.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出具的收养登记流程：证明收养登记流程分为申请、受理、审查、报批、登记、办理收养登记证，其中报批项下规定《收养登记审查处理表》报民政局主要领导或者分管领导批准。收养登记机关对不符合收养登记条件的，不予受理，应当出具《不予办理收养登记通知书》，对于虚假证明材料予以没收。
7.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出具的《收养登记》：证明收养登记的服务对象、收养登记的条件、权限范围、所需证件及证明材料、程序、法律依据、收取费用标准及依据等情况。
8.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国公民收养子女登记办法》、《北京市民政局转发民政部关于印发<收养登记工作规范>的通知》（京民婚发[2008]515号）、《民政部关于印发<收养登记工作规范>的通知》（民发[2008]118号）、《收养登记工作规范》、《关于解决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民发[2008]132号）、《北京市民政局、北京市公安局、北京市司法局、北京市卫生局、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解决本市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京民婚发[2010]31号）：证明收养工作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
9.证人彭×（原系顺义区民政局副调研员）的证言：其于2008年主管婚姻登记和福利彩票工作至2012年退休。2010年，北京市五部门联合出台了事实收养的相关文件，顺义区相关部门召开了几次会议研究如何执行文件。顺义区民政局是先由工作人员收集材料，科长沈×审核材料，沈×审核完毕后再找彭×签字。彭×并非对所有的事实收养材料都审查并签字，工作人员送来几份其就签几份。其没有将审核或签字的权力下放或转移过给他人，也没有下放给沈×。有的事实收养档案中只有沈×的签字、没有彭×的签字那就是沈×没有给其送过来，只要是下边送上来的档案材料其都签字了。《收养登记流程》中报批项下的民政局主要领导或者分管领导应该是其或者当时的一把手局长。收养档案中的《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中的负责人签名一栏中应该由谁签名其不清楚，其不了解具体操作程序，当时只要是下面报送上来的材料其都签字了，没有报送的其也签不了字。
10.证人李×1（顺义区民政局×科科员）的证言：2010年，其和卢×负责收养工作，2011年2月左右，其不再负责收养工作。2010年办理收养时区分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被收养人不满14周岁，使用《收养登记审查处理表》，需要沈×和彭×两人签字；第二种是被收养人已满14周岁，使用《出具收养事实审查处理表》，只有负责人签字一栏，有沈×签字就可以，不需要彭×签字，所有这样的表格都是由沈×签字，没有彭×签字。具体文件上没有明确到哪种情况由谁签字，李×1不清楚是谁规定的，也不清楚沈×跟彭×之间是如何沟通的，在实际工作中，就是这么执行的。
当事人将材料交给民政局后，登记员进行初步审查，主要审查材料的形式是否符合要求、主要内容是否符合常理、捡拾的内容和询问的笔录是否一致等，对具体内容的真实性登记员无法辨别。登记员初步审查后将材料交给沈×审查，沈×审查后将材料交给主管局长彭×审查。对于主管局长如何审查以及沈×和彭×之间如何沟通李×1不清楚。
沈×作为科长，具有管理科室全面工作的职责和权限，可以和登记员一起参与办理受理工作，她确实也参与过收养登记受理工作。沈×当时是审核岗位，负责材料审核。
对于《收养登记流程》中报批项下的民政局主要领导或者分管领导，分管领导是彭×副局长，主要领导李×1不清楚是谁，但是沈×具体报不报李×1不清楚。收养档案中的《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中的负责人签名一栏应该是由沈×签名，该表格是市民政局发放的制式表格，与14周岁以下孩子收养中的《收养登记审查处理表》不同，未设有主管领导签字的位置。沈×在《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中签字通过后，登记员就给制作《事实收养证明》。李×1不清楚办理每一个收养的过程中是否需要局长刘×2审批，其没有跟刘局长说过收养的事。收养办理后每次用印都是沈×提交盖章申请。
11.证人卢×（顺义区民政局×科科员）的证言：其于2010年1月到×科工作。收养工作中，当事人将材料交给民政局后，登记员进行初步审查，主要审查材料的形式是否符合要求、主要内容是否符合常理、捡拾的内容和询问的笔录是否一致等，对具体内容的真实性登记员无法辨别。登记员初步审查后将材料交给沈×审查，沈×审查后将材料交给主管局长彭×审查。对于主管局长如何审查以及沈×和彭×之间如何沟通卢×不清楚。
2010年办理收养的时候区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被收养人不满14周岁，使用《收养登记审查处理表》，需要有沈×和彭×两个人字，需要录入系统；第二种是被收养人已满14周岁，使用《出具收养事实审查处理表》，只有负责人签字一栏，由沈×签字，不需要彭×签字。该表格是市里下发的模板，无需录入系统，所有这样的表格都是由沈×签的字，没有彭×签字。具体文件上没有明确规定沈×一人签字就可以，但是登记员将《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交给沈×，她签字以后就直接返给登记员让出具收养事实证明，登记员也就不再管是否需要彭×签字，而且那一年所有的证明都是这样操作的。卢×不清楚每一个收养的过程中是否需要局长刘×2审批，但是主管局长都要审批。收养办理用印不是每办一个就要申请一次，都是沈×提交盖章申请。
12.证人刘×2（原系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局长）的证言：其于2005年8月1日至2013年任顺义区民政局局长。其知道2010年区民政局开展事实收养的工作。当时有个五部委的文件，可以给符合政策的已经被私自收养的孩子解决户口问题。党组会组织一起学习了五部委文件精神，其和党组的主导思想是对符合条件的要积极办理，使捡拾的孩子上户口好上学。不符合条件的，如二胎等不符合五部委文件精神的坚决不能办理。事实收养当时主要涉及民政局的×科、儿童福利院等几个部门。其记得每个收养手续都需要加盖民政局的公章。需要加盖民政局公章的，需要由刘×2签字；需要盖部门章的，由主管局长签字。《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是业务流程过程中的表格，其认为负责人栏科长和主管局长都可以签字确认。
13.证人吴×（原系北京市民政局婚登处处长）的证言：事实收养工作开展过程中，其只解答政策上的问题，具体到某个孩子应该怎么操作其从来没有解答过。各区县应当按照自己的职责范围实事求是地按照相关法律和文件的要求操作。沈×未向其咨询过安×1和刘×7的收养问题。
事实收养在民政部门具体操作流程为，当事人将相关材料交给民政局婚登处的具体工作人员，由相关工作人员在北京市收养登记系统录入相关信息，打印出纸质表格后，由领导审核签字，然后各区县×科工作人员制作收养登记证，颁发给当事人，完成收养手续。
14周岁以下的孩子事实收养工作中需要填录《收养登记审查处理表》，符合事实收养条件的颁发《收养登记证》。14周岁以上的孩子应该没有该证，这些孩子应该走公证程序或者村居委会的证明，由民政、公安几家一起确认收养事实，北京市五局委的文件有具体规定，然后由公安部门具体办理孩子的户口。14周岁以上孩子的事实收养工作中需要填录《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市民政局在事实收养培训工作后，为了规范此类问题，给各区县下发的材料中含有《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的格式，让各区县按照这些材料操作。市民政局要求区县民政局出具证明，相关的表格应当加盖民政局的公章。《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负责人签名栏具体谁签字，应当是各区县民政局自己规定。其认为按照一般规定，民政局的相关法律文书要加盖民政局公章的，应该有具体的审批程序。
14.证人颜×（北京市民政局境外婚姻收养登记中心主任）的证言：2008年民政部和公安部等五部委下发文件解决私自收养的问题，北京市2010开始具体实施。在这项工作开展过程中，各区县的×科都向其咨询过问题，沈×也经常向其咨询政策执行过程中的文件理解问题。其不解决个案问题，只解决政策问题，即证明的填写等政策文件的应用问题。
事实收养工作中的14周岁以下的儿童收养登记工作需要当事人将相关材料交给民政局婚登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在北京市婚姻收养登记管理系统填录《收养登记审查处理表》。当时14周岁以上的事实收养工作在系统上没有专用表，北京市五局委只规范了证明的格式，没有统一的《审查处理表》。14周岁以上孩子的事实收养工作填录的《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是市民政局在事实收养培训工作后，为了规范此类问题，给各区县下发了一套材料，其中包含《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的格式，让各区县按照这些材料操作。对比《收养登记审查处理表》，《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没有设计局领导签字栏，只有负责人签名栏，该表中负责人签名栏应当由谁来签字由各区县民政局自己掌握，市民政局没有统一要求。
二、刘×1、赵×1事实收养的证据
1.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收养事实证明、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收养人生育子女情况证明、捡拾弃婴（儿童）报案证明、北京社区报寻亲公告、收养人情况表、被收养人情况表、出具收养事实证明询问笔录、出具收养事实证明申请书、证明、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结婚证、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顺义区民政局为刘×1出具《收养事实证明》的情况。其中，《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记载，刘×4于1994年7、8月在顺义区医院捡到一名男婴，无人认领，遂自行收养，村（居）民委员会意见栏盖有顺义区北务镇×村村委会公章，证明人为侯×、张×2。顺义区北务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于2010年7月20日出具收养人生育子女情况证明，证明李×2、孙×婚后于1988年育有一女李×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胜利派出所于2010年7月21日向顺义区民政局出具捡拾弃婴报案证明，证明刘×4于2010年7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刘×4于1994年7月在顺义区医院捡拾刘×1，经公安机关开展工作后未查到其生父母。顺义区民政局于2010年8月24日在北京社区报刊登刘×1的寻亲公告。顺义区北务镇×村村委会于2010年10月25日向顺义区民政局出具证明，证明1994年7月13日刘×1被李×2、孙×捡拾收养，以父子、母子相称抚养至今情况属实。顺义区民政局工作人员李×1、卢×于2010年10月25日针对收养一事向李×2、孙×、刘×1制作询问笔录。顺义区民政局《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记载了提供证件情况，审查意见栏为情况属实，同意出具证明，收养登记员签名一栏为卢×，负责人签名一栏为沈×。顺义区民政局于2010年10月25日出具京顺民收字第005号《收养事实证明》认定已经形成收养事实。
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北务派出所提供的刘×1入户审批材料复印件（入户通知单、审批表、申请书、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土地使用证、收养人生育子女情况证明、捡拾弃婴报案证明、捡拾弃婴情况证明、收养事实证明、寻亲公告、证明、社会抚养费收据、调查报告、入户申请表、询问笔录）、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刘×1因收养落户北京的情况。其中，孙×于2010年7月21日报案称其和婆婆刘×4于1994年7、8月间在顺义区医院门口捡拾一男婴并带回家抚养，村委会出具证明材料证明了上述情况，顺义区民政局于2010年8月24日在报纸刊登寻亲公告，于2010年10月25日出具京顺民收字第005号《收养事实证明》），李×2、孙×、刘×1于2010年10月26日递交入户申请，后经派出所、分县局、市局审查，刘×1于2010年12月3日入户至顺义区北务镇×村×街×号。
3.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附：光盘）：证明经对民政局×科电脑硬盘提取、恢复数据，提取到以下文档：落款为顺义区北务镇后×村、2010年10月25日的关于李×2、孙×捡拾刘×1并抚养至今的证明，李×2和孙×申请收养刘×1的申请，落款为北务镇×村村委会、2010年10月25日的证实李×2、孙×与刘×1以父子、母子相称并抚养至今的证明，刘×1于2010年10月26日关于入户到北务镇×村后一街5号的申请。
4.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收养事实证明、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收养人生育子女情况证明、捡拾弃婴（儿童）报案证明、北京社区报寻亲公告、收养情况证明、收养人情况表、被收养人情况表、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出具收养事实证明询问笔录、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出具收养事实证明申请书、结婚证：证明顺义区民政局为赵×1出具《收养事实证明》的情况。其中，《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记载，李×3于1994年12月18日在5116部队医院捡到一名女婴，无人认领，遂自行收养。顺义区光明街道×小区第二社区居民委员会、光明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8月26日证明捡拾弃婴情况属实，证明人为赵×2、张×3。顺义区光明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9月2日出具收养人生育子女情况证明，证明赵×2、李×3婚后于1990年育有一女儿赵×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光明派出所于2010年9月27日向顺义区民政局出具捡拾弃婴报案证明，证明李×3于2010年9月11日报案称其于1994年12月在5116部队医院南门口捡拾赵×1，经公安机关开展工作后未查到其生父母。顺义区民政局于2010年9月29日在北京社区报刊登赵×1的寻亲公告。顺义区光明街道×小区第二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0年12月2日向顺义区民政局出具证明，证明赵×1被赵×2、李×3捡拾收养，以父女、母女相称至今情况属实。顺义区民政局工作人员李×1、卢×于2010年12月3日针对收养一事向赵×2、李×3、赵×1制作询问笔录。顺义区民政局《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记载了提供证据情况，审查意见栏为情况属实，同意出具证明，收养登记员签名一栏为李×1，负责人签名一栏为沈×。顺义区民政局于2010年12月3日出具京顺民收字第009号《收养事实证明》认定已经形成收养事实。
5.北京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提供的赵×1入户审批材料（入户通知单、审批表、申请书、收养事实证明、捡拾弃婴情况证明、收养人生育子女情况证明、捡拾弃婴报案证明、收养情况证明、寻亲公告、询问笔录、社会抚养费收据、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房产证、证明、调查报告、入户申请表）：证明赵×1因收养落户北京的情况。其中，李×3于2010年9月27日报案称其于1994年12月18日在5116部队医院门口捡拾一女婴并带回家抚养，滨河第二社区居委会、光明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证明了上述情况；顺义区民政局于2010年9月29日在报纸上刊登寻亲公告，于2010年12月3日出具京顺民收字第009号《收养事实证明》；李×3、赵×2于2011年2月21日递交入户申请，经派出所、分县局、市局审查同意，赵×1于2012年4月23日入户至顺义区光明×小区×楼×号。
6.苏州市公安局长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刘×1、刘×6系刘×3、王×1的子女，原户籍地为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路×弄×号×幢×室，二人户口于2014年5月27日迁出至河南省商城县×街道。
7.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沈×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纸一张和王×1、刘×6、刘×1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上述物品已随案移送。
8.证人刘×3（刘×1、赵×1生父）的证言：其子叫刘×1，其女叫刘×6，二人均系学生。2007年，刘×3通过李×10认识了沈×。2008年下半年，李×10说北京当时有政策，外地孩子可以上户口。后来沈×也和刘×3说该事。开始沈×没告诉刘×3如何将两个孩子的户口办到北京，在办的过程中沈×说有捡拾的孩子可以上北京户口的政策。后刘×3得知沈×通过办理假收养的方式将两个孩子的户口办到了北京市顺义区的两个家庭里，具体中间需要什么手续、是怎么操作的其不太清楚，当时落户的手续都是沈×帮其做的。其未参与刘×1、刘×6的收养手续办理。经沈×介绍，刘×3认识了刘×1的收养人李×2，并与李×2一家在饭店吃饭面谈收养事宜。刘×3的孩子一直在顺义租房住，刘×3的妻子有时候过去陪一段时间，他们没有在收养人家住过。
9.证人王×1（刘×1、赵×1生母）的证言：其子刘×1、其女刘×6都是从北京顺义考的大学，两个孩子户籍原来在江苏，几年前迁到北京，其不知道是怎么迁的。
10.证人刘×1的证言：其小学、初中和高中是在苏州读的，高三转到顺义一中上学，2011年考入大学。其认识沈×，知道她是顺义区民政局的，不知道是负责什么的。其到顺义上学之前去过沈×家。其去过一次顺义区民政局，好像是去办事，具体什么事记不清了。其在顺义上学的时候，如果母亲王×1在顺义，其就和母亲一起住，其母亲不在的时候其就一个人住。其认识收养档案中的李×2和孙×，二人系其养父母，其没在李×2家中住过。
11.证人赵×1的证言：其小学和初中是在苏州读的，高中转到顺义杨镇一中上学，2013年考入大学。编号京顺009的《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写的捡拾情况不是真的，赵×1从小一直跟亲生父母生活，高中到顺义读书，周末有时去李妈家。李妈是赵×1在北京的父母，叫李×3，她丈夫是赵×2。其不清楚自己的户口如何落在了北京。
12.证人李×2（刘×1养父）的证言：其通过李×10认识的沈×。2010年2、3月份的一天，在沈×家中，李×10和沈×一起让李×2收养一个孩子，给他看了一个五部委的文件，李×2同意。后沈×给其几份空白表格让其签字，有的还让李×2盖了大队的章，李×2当时没细看就给签字盖章了。李×2见过刘×1两次，就知道刘×1当时在读书，不清楚年纪。在办理过程中，李×2交了5000元计生罚款，钱是沈×给李×2女儿的，大概是二、三万，李×2女儿说是让交罚款和给孩子办上学的钱。有一次李×2去民政局交收养手续，工作人员说手续的格式或内容不合格，李×2遂去找沈×，沈×在她的电脑上将材料重新打了一遍，然后李×2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后将材料又交到民政局×科。
13.李×9（李×2女儿）的证言：大概是2010年，其和刘×1、刘×1生父、沈×等人在顺义某饭店吃饭，饭后沈×给其一个公文袋让给李×2，说是给刘×1交罚款和办上学的钱，李×9回家后将钱交给李×2。
14.证人侯×（刘×1《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证明人）的证言：其认识李×2和沈×。《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是其签的字，其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填写的、是不是沈×给的表。
15.证人李×3（赵×1养母）的证言：赵×1是其于2010年左右通过同学沈×收养的。2010年夏天，在沈×家中，沈×向李×3和李×3的丈夫赵×2提出想让李×3收养一个女孩，并当场给了李×33万元现金，说是跑手续的费用。赵×1收养材料中收养事实证明中的捡拾经过不是真实的，李×3是在2010年办理收养手续时认识的赵×1，之前没有见过赵×1。赵×1相关的收养材料都是李×3在沈×的指导下办理的，办完后李×3将材料交给沈×。办理收养手续后没多长时间，沈×说赵×1的父母来北京了，想见见李×3。李×3问沈×赵×1有父母为什么还让其收养，沈×说就是想给赵×1弄一个北京户口。
16.证人赵×2（赵×1养父）的证言：赵×1是其于2010年左右通过其妻子的同学沈×收养的。2010年大概夏天的时候，其妻子跟赵×2说沈×想借用赵×2家的户籍落户一个收养的孩子，赵×2和李×3到沈×家中商量此事。沈×提出，想让赵×2收养一个女孩，过两年再将孩子的户口迁走。沈×给了赵×2夫妇3万元钱作为跑手续的费用。后李×3说因为收养交了5000元罚款，赵×2不清楚具体情况。赵×1收养材料中收养事实证明中的捡拾经过不属实，赵×2于2010年办理收养手续时认识的赵×1，之前没有见过赵×1。赵×1收养申请等材料在交给民政局×科之前需要其他部门盖章，这些手续都是李×3和沈×办理的，赵×2不清楚具体情况。办完收养的第二年春节前，赵×1的父母看望过赵×2。李×3问过沈×赵×1有父母为什么还让她收养，沈×说就是想给赵×1弄一个北京户口。
17.证人张×1（原系滨河二区居委会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0年，滨河二区居民李×3因办理收养需要居委会出具捡拾孩子经过和收养情况证明并盖章，张×1让对方找原来的村委会或者其他知情机关开具。后李×3带着一个民政局姓沈的女科长到居委会，沈科长称李×3收养是有文件政策规定的，并出示了文件。因为李×3夫妇一再保证收养之事和滨河二区居委会没有关系，并且沈科长是民政局的专业人士，解释政策也很透彻合理，居委会就给他们盖章了。
经其辨认，被告人沈×系沈科长。
18.证人李×1的证言：京顺民收字第009号《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上面的签字是李×1本人签的，当时应该赵×1的事实收养材料都交到李×1手中，李×1按规定审查，材料齐全再报到科长沈×处，按规定签字通过，沈×再签字同意。顺义区民政局×科从来没有给人打过证明材料，电脑只是用来处理婚姻登记、收养等制式材料，或者写总结、报信息，从来没有用电脑为百姓出具过证明材料。其没用过沈×办公室的电脑。
19.证人卢×的证言：顺义区民政局×科从来没有为了服务百姓而经常使用办公电脑为行政相对人出具、制作或打印相关证明材料，各镇都有材料的格式和模板，打完以后直接盖章即可。
20.被告人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在给刘×3两个孩子办理收养的过程中，沈×告诉收养人需要准备什么材料，给他们把一把关，看一下材料合不合规范。沈×告诉刘×3办理收养需要的手续，经沈×手刘×3给了李×2钱，沈×和李×10找的赵×1的收养人李×3；沈×为两个孩子办理了上学借读、找老师补课，找户籍处催办户口审批手续。材料报给沈×后，其明知道刘×1、赵×1不符合收养登记的政策条件，但认为手续没问题，就让对方找登记员办理手续了。
三、安×1事实收养的证据
1.北京市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提供的《顺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县民政局等部门关于发展孤残儿童福利事业意见的通知》（顺政办发[1998]44号），附：《关于发展孤残儿童福利事业的意见》：证明在顺义地域范围内捡拾到的弃婴应立即送至当地派出所，由公安部门负责查找弃主，经必要的治疗护理后，由公安部门7日内办理必要的手续（捡拾证明、医院健康证明、公安部门查找证明等）后，送往县社区服务总中心收养，并按照有关规定解决其户口问题。对15岁以上无就业能力的大龄孤残儿，由民政部门按三无对象进行供养。
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人口管理处提供的《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处关于印发解决非婚生子女特殊问题的意见》（人管办字[2009]152号）：证明非婚生子女入户的相关条件。
3.北京市公安局仁和派出所提供的北京市儿童福利机构收养孤儿弃婴入户审批表、捡拾弃婴报案证明：证明北京市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同意安×1上集体户口。
4.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社会孤残儿童、弃婴（儿）准入证明、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放弃收养申请书、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捡拾弃婴（儿童）报案证明、北京市社区报寻亲公告、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体格检查表：证明安×1因事实收养落户北京的情况。其中，《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记载安×2于1994年11月12日在潮白河大桥捡拾一名男婴，一直抚养，证明人为安×3、王学义，村（居）民委员会意见栏盖有朝阳区呼家楼街道呼家楼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8日。呼家楼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于2009年9月23日出具证明，证明安×2有收养能力。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光明派出所于2010年9月27日出具捡拾弃婴报案证明，证明安×2于2010年9月14日报案称其于1994年11月12日捡拾安×1，经公安机关开展工作未找到生父母。顺义区民政局于2010年9月29日在北京社区报刊登寻亲公告。后安×2因经济困难交不起社会抚育金，自愿将孩子送交福利院，于2010年9月14日申请放弃收养。顺义区民政局社会救济科于2010年10月19日向社区服务总中心（儿童部）出具《社会孤残儿童、弃婴（儿）准入证明》，准许为安×1办理接收入住手续。安×1于2010年11月23日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仁和派出所办理了集体户口。
5.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证明北京市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系顺义区民政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李×4。
6.证人安×1的证言：其生父叫赵×5，生母叫马×，其系二人非婚生子女。其初中、小学时叫赵×3，2010年改名叫安×1。其初中、小学时一直没户口,一直在北石槽小学和中学上学,因没户口不能上高中,其父让马×想办法给其上户口。其户口在福利院，其不清楚自己的户口具体怎么办下来的，应该是马×办的。最近马×说给其办户口的沈姨进去了。
7.证人赵×5（安×1生父）的证言：其子安×1是其和马×生的，原来叫赵×3。安×1的户口现在在北京。其不清楚马×具体怎么把安×1的户口办到北京的。
8.证人安×2（安×1养母）的证言：其认识顺义区民政局的沈科长，沈科长女儿与安×2儿子曾经是男女朋友。几年前的一天，沈科长给安×2打电话让其去顺义区民政局，让其在《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上签个字，安×2没看具体内容就签字按手印了。其收养的孩子叫安×1，就见过一次，没见过安×1的父母。
9.证人安×3（安×2之弟）的证言：其姐安×2收养了一个孩子叫安×1，但不是真的收养，就是虚构了一个捡拾的事，然后把安×1的户籍放在安×2的户口名下。其不清楚安×2收养安×1的具体情况，安×2应该也不是很清楚，都是沈×和安×2说的。编号京顺076的《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是沈×让安×3和安×2去顺义区民政局填的。
沈×最先找的安×2，让安×2过去给帮个忙，安×2回来以后和安×3说是办收养的事，也没有细说。后沈×把安×2和安×3一起找来，说现在国家有一个政策，可以通过给孩子办理收养办北京户口，沈×当时也没有说办收养的是谁家的孩子，后来才知道是一个叫马子的女子的孩子。沈×让安×3给收养当证明人，另外让安×3再找一个证明人，安×3遂找了朋友王学义当证明人。后来安×2得知收养要罚款20多万，遂放弃了收养。后安×1把户口落户到福利院的手续都是安×2办的，后来的手续应该都是福利院打电话让安×2去办的。
10.证人王×2（安×2之子）的证言：其和沈×女儿处朋友的时候认沈×当干妈，安×3通过王×2认识了沈×。王×2知道安×2收养孩子的事，当时安×2称沈×让她给帮个忙，说有个孩子需要被收养，问王×2什么意见，王×2说没有意见。其没有见过安×2收养的孩子，不清楚安×2是否和收养的孩子一起生活。
11.证人卢×的证言：安×1没给卢×交过材料，他的收养直接找的领导，卢×不知道是怎么办的，其没有受理过安×1的东西。为了安×1，该局专门开过协调会，沈×、李×4、钱局都参加了，协调会的内容卢×记不清了，就知道最后安×1的户口上到了福利院。安×1的收养材料中没有《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或类似审批材料是因为安×1当时没有按照事实收养的程序办理，直接就办到顺义福利院了。
12.证人李×4（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主任）的证言：福利院工作属于其工作范围。顺义区福利院收养儿童的具体程序是按照顺政办发[1998]44号文件办理的。2010年办理事实收养的时候，就是×科将手续送到福利科，由福利科出具入院凭证，然后交给福利院，福利院见到入院凭证就给办理入院。
安×1的户口落到福利院了。当时他走的事实收养，所以就通过事实收养将户口落到福利院了。当年国家五部委和北京市五部门有文件，说通过政策解决事实收养的问题，其中一部分被收养人按照规定需要先将户口落到福利院，但是不用入院，只是走了程序，然后再由收养人收养走。当时是×科具体办理收养手续，办理完毕以后将手续送到民政局的福利科，由福利科出具入院凭证，福利院见到入院凭证后办理入院手续。
当时安×1已经超过14周岁，李×4对该情况是否符合事实收养条件也拿不准。当时沈×称安×1就是想通过事实收养入院走个程序解决无户口问题，经过咨询，上级福利院说严格按照政策没有不允许超过14周岁这样的措辞，后来为了安×1的收养问题，还开了一个协调会。在协调会上，沈×主要负责介绍安×1的情况，主要就是说安×1除了年龄以外，其他的都符合事实收养条件，家庭确实困难，但是无法按照事实收养办理，希望通过福利院能够为孩子办理户口。后来领导同意按照入院办理，福利院就给安×1办理了入院。李×4不清楚安×1家庭的实际情况，未见过安×1。沈×没有向李×4说过安×1有亲生父母的实际情况，沈×在开协调会的时候没有说安×1家庭的实际情况，就说安×1除了年龄外，其余都符合条件。
13.证人李×5（顺义区民政局副局长）的证言：2010年其不主管婚姻登记工作，不太了解收养之事，但是记得2010年有个协调会好像和事实收养有关。大概是2010年夏天，参会的人有其和彭×、沈×、李×4等人。会议内容大概是收养的事，大概有十几个孩子都要办理收养手续。当时收养法规定14周岁以下的孩子可以通过福利院办理收养手续，超过14岁的孩子不能办理，后来究竟怎么样了，其想不起来了。其不记得协调会是否提到过安×1的收养问题、是否提到16周岁以上孩子收养的问题。
14.被告人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安×1因为是马×和赵×5的私生子，所以长期上不了户口。马×通过沈×问过北石槽镇计生委关于落户的问题，但没有办成。马×告诉沈×孩子叫雪松，一直和他父亲赵×5生活。后马×得知了事实收养政策，向沈×咨询。沈×称公安有许多手续，让马×自己去办理。后马×将手续全办下来，但是因为收养人交不起计生罚款，需要将孩子送到福利院。因为孩子超过14岁福利院不收，沈×将该情况逐级向领导汇报，汇报到局一把手，后局里召开了协调会，会议决定福利院收安×1。沈×向领导汇报时没有说过安×1实际亲生父母的情况，开协调会时也未在会上提过安×1的亲生父母和他的实际情况。
四、李×7事实收养的证据
1.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登记证、收养登记申请、收养人情况表、被收养人情况表、收养登记询问笔录、送养人情况表、收养登记审查处理表、收养人生育子女情况证明、证明、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收养申请、体检表、捡拾弃婴报案证明、社会孤残儿童、弃婴（儿）准入证明、弃婴（儿）入院登记表、北京社区报寻亲公告、收养协议书、委托书、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顺义区民政局为李×7办理收养的情况。其中，《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记载，2007年8月7日李×6在潮白河河边捡到一个男婴，自己收养，证明人为陈×3、王×3，村（居）民委员会意见栏填写属实，公章为北京市顺义区光明街道双拥社区居委会，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于2010年6月9日出具捡拾弃婴报案证明，向顺义区民政局证实李×6于2010年6月9日报案称其于2007年8月7日捡拾陈×2，经公安机关开展工作，未查找到其生父母。顺义区民政局于2010年6月25日在北京社区报刊登寻亲公告。陈×1、李×6于2010年8月28日申请收养陈×2，顺义区光明街道双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0年9月2日、北京天房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9月1日出具证明证实陈×1、李×6有收养能力。顺义区民政局社会救济科于2010年10月19日向社区服务总中心（儿童部）出具《社会孤残儿童、弃婴（儿）准入证明》，称弃婴陈×2手续完备，请予以办理接收入住手续。北京市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于2010年10月21日为陈×2办理入院登记，接收人签字栏签名为徐×，法人签字栏签名为李×4。陈×2于2010年11月22日在仁和派出所登记为集体户口。《收养登记审查意见表（1）》记载了提供证据情况，审查意见栏为审查合格，准予登记，签名为沈×。主要领导或者分管领导签名栏为同意，签名为彭×，落款日期2010年12月6日。《收养登记审查意见表（2）》收养登记员签名栏签名为李×1。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于2010年12月7日向陈×1、李×6颁发（2010）京顺收字第044号收养登记证，送养人为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儿童部，登记员李×1。陈×1、李×6于2010年12月7日与社区服务总中心签订收养协议收养陈×2，送养人签字为徐×。
2.北京市公安局仁和派出所提供的北京市儿童福利机构收养孤儿弃婴入户审批表、捡拾弃婴报案证明复印件：证明李×7的落户情况。其中，李×6于2010年6月9日报案称其于2007年捡拾一男婴并抚养，2010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与民政局社救科联系，将陈×2送至社区服务总中心，北京市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同意陈（李）×7上集体户口。福利机构承办人意见签字为徐×，福利机构领导意见签字为李×4，填表时间为2010年11月12日。
3.北京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李×7别名陈×2，系户主李×6继子，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顺义区光明×路×号家属院×楼×门×号。李×6有一女儿陈×4，2002年出生。李×6与陈×1系夫妻。
4.证人刘×5（李×7生父）的证言：李×7是其亲生儿子，但是其通过民政局给儿子办理了收养，户口落在了妻姐李×6家。其和其妻都是外地户口，为了解决以后上学的问题，其希望给孩子上北京户口。李×6是北京户口，她的第一个孩子有残疾，而且不能再生孩子，根据政策她家可以收养孩子，刘×5就通过民政局走正常手续让李×6收养了刘×5的儿子李×7。刘×5在办理孩子收养手续之前认识的沈×，其找到沈×将家里的真实情况和沈×说了，问她李×6的情况能不能收养李×7，沈×说符合政策规定，可以收养在李×6家。沈×让刘×5从民政局先领收养表，然后再依次去居委会、光明街道办事处、计生委、福利院、民政局、派出所办理相关手续。收养手续都跑完之后刘×5将手续都交到了沈×的科室，见到过她','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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