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云寿路282号。法定代表人董顺生，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雷某甲，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
辩护人季昌健，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顺生，系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2年2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祥甫、林罗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丙，系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兼出纳，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2年2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义乌分所律师。
被告人章某，系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兼会计，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2年2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豪，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乙，系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兼会计，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2年2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辉，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某，系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监事兼泰顺县育才高级中学出纳，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2年2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夏，浙江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甲，系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育才初级中学校长，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2年2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军峰、顾杰峰，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静晓，原系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佰泰公司有限公司及江苏怡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执行董事），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仙新，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2）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董顺生、夏某丙、章某、蔡某乙、梅某、夏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12日和12月9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二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准许。2014年1月9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此后，本院就该案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二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共六个月。此外，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静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22日和10月8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同年11月6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上述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佳、代理检察员项秉忠、吴晓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雷某甲、被告人董顺生、夏某丙、章某、蔡某乙、梅某、夏某甲、周静晓及辩护人季昌健、胡祥甫、林罗斌、金瑶、张豪、王晓辉、陈秋夏、孙军峰、顾杰峰、吴仙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立人集团）由被告人董顺生、章某等人在1998年创办泰顺县育才高级中学的基础上，经多年发展于2003年9月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原名泰顺县立人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005年9月更名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从1998年开始，为解决资金问题，被告单位立人集团经被告人董顺生决定及在被告人夏某丙、章某、蔡某乙、梅某、夏某甲、周静晓等人具体实施下，以投资办学及在外项目投资需要资金等为名义，通过支付高额利息回报等方式，先后在泰顺本地设立育才高级中学董事会筹建处、育才幼儿园、育才小学、育才初级中学、育才高级中学、育才餐饮中心及夏某丙、章某、蔡某乙等9个融资平台，在外地设立内蒙古哈拉沟煤矿、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建宏煤业有限公司、河北三河皇丰广益投资有限公司等5个融资平台，并以上述平台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至2011年10月31日合计吸收存款金额519391.528万元，已支付利息、分红等351292.2086万元。其中，夏某丙任出纳、蔡某乙任会计的董事会筹建处平台吸收存款43276万元；夏某丙负责的平台吸收存款99483.5万元；章某负责的平台吸收存款105315万元；蔡某乙负责的平台吸收存款77624.5万元；梅某任出纳的育才高级中学平台吸收存款29038.4万元；夏某甲在兼任育才初级中学校长时，向教职工介绍、宣传立人集团投资内蒙古点石沟煤矿项目，帮助育才初级中学平台吸收存款1015万元；周静晓等人管理的佰泰公司有限公司、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台吸收存款合计51060.445。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顺生、夏某丙、章某、蔡某乙、梅某、夏某甲、周静晓为被告单位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及个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立人集团的辩护人提出：（1）立人集团后期融资很少用于单位经营活动，大部用于还本付息；个别融资平台以个人名义设立，使用个人银行账户融资；没有股东会或董事会文件表明融资体现单位意志；立人集团股东以分红等手段在单位亏损时占有集资款，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代表单位。因此，不应把全部事实定为单位犯罪；（2）立人集团内部员工不是社会不特定对象，对立人集团内部员工的融资款不应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本案财产处置过程中已经归还受害人的数额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3）受害人贪图高额利息或高回报而借款、投资，应有风险意识，因此遭受损失其本身也有过错。
被告人董顺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立人集团本应有能力全部归还融资款，但受国家宏观经济政策调整的影响，房地产、煤矿投资未能取得预期的效益，导致资金链断裂。（2）立人集团及董顺生等人在罪行被司法机关发觉之前，已经主动向当地政府投案并如实供述案情，有自首情节。（3）董顺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挥霍浪费融资款，没有将融资款用于赌博等犯罪活动，主观恶性不大，且能认罪悔罪。（4）董顺生对泰顺当地的教育事业有突出贡献，在经营企业过程中常常进行慈善捐助，应作为从轻情节酌情考量。
被告人夏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要求对夏某丙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夏某丙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仅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即主动告知公安人员自己所在的位置并等待公安人员来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2）夏某丙完全听命于董顺生，非单位非法吸存的决定者，非所吸纳资金的支配者，仅仅是一名具体的执行者，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3）夏某丙自身也是受害者。其本人及家属拥有立人集团的债权4千多万元也没有得到补偿，现其本人表示愿意放弃上述债权，以让其他受害人得到更多的补偿份额。
被告人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表示自愿放弃家属申报的立人集团的4千多万元债权。其辩护人要求对章某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章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经向政府报告并配合工作，主动将自己置于政府、司法机关的控制下，符合向基层组织投案的规定，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2）章某主观恶性不大，并自愿放弃家属拥有立人集团的债权4千多万元，以增加其他债权人的受偿额度。
被告人蔡某乙辩称，自己在董事会筹建处平台是兼职会计，仅做账而已；2008年自己接手淮安国康融资平台时，该平台已经有1.8亿元借款，该1.8亿元应予扣减。其辩护人提出：（1）蔡某乙在董事会筹建处平台仅是兼职会计，没有具体实施借款融资行为，不属于董事会筹建处平台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对该平台的融资款负责，其他融资平台的会计也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2）蔡某乙在立人集团融资事项上没有决策权，作用相对较小；蔡某乙主观恶性不大，其负责的融资平台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已超出该平台融资的金额。（3）董顺生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自首，依法应认定单位自首；而蔡某乙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
被告人梅某辩称，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务工人员，被抓后才知道自己是立人集团的监事；自己和女儿还有几百万元投入立人集团，分文未取。其辩护人提出应宣告梅某无罪，理由如下：（1）梅某只是育才高中的一名普通务工人员，除工资外未领取其他报酬，也没有参与集团的决策活动；梅某没有向他人宣传有关立人集团吸收资金事项，也没有直接向他人吸收资金；梅某属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按照2001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梅某不属于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2）由于政府监管不力，在泰顺县的社会非法融资活动普遍存在，梅某对自己行为的危害性没有认识，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3）梅某所起作用很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不作为犯罪处理。（4）梅某与立人集团的其他融资平台的出纳人员的行为没有本质区别，单单追究梅某的刑事责任有失公平。
被告人夏某甲辩称，自己应董事长要求，仅于2011年6月22日、7月1日两次向育才初中的教职员工宣传了点石沟煤矿项目，但没有强迫教职员工必须投资；自己也在点石沟煤矿项目上投入了150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温州民间借贷活动非常活跃，立人集团如此长时间、影响如此大的融资活动，不见政府监管，夏某甲主观上不知道立人集团的融资活动构成犯罪；客观上夏某甲虽有宣传，但其宣传行为与育才初中点石沟煤矿项目的吸收资金结果没有必然联系。因此，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夏某甲没有出资取得股份，也没有享受股东权益，其股东身份是被告人董顺生安排的，其宣传行为属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按照2001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3）夏某甲若被认定构成犯罪，那么应注意到，第一，夏某甲本人在点石沟煤矿项目上有投资款150万元。第二，育才初中办公室主任沈大瑞记载的会议记录证实夏某甲于2011年6月22日才首次在育才初中部分教职工会议上宣传点石沟煤矿项目。因此，夏某甲本人的投资款以及2011年6月22日之前育才初中平台点石沟煤矿项目的融资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夏某甲在立人集团案发后，一直配合政府处置小组工作，说明各自掌握的情况，应认定为自首；夏某甲起辅助、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周静晓辩称，自己没有接受集团副董事长的任命，没有履行过副董事长职责，也没有享受过副董事长待遇。其辩护人建议对周静晓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理由如下：（1）曾某甲系立人集团财务人员，把曾某甲的11笔借款共计8千多万元计入佰泰公司有限公司平台的融资数额不妥，应予扣除。（2）本案系立人集团单位犯罪，被告人周静晓没有履行过副董事长的职责，也没有利用该职务进行过融资活动，周静晓仅是江苏两公司的负责人，将其认定为单位主管人员不妥。（3）立人集团向社会融资及筹集资金的调配均由董顺生决定，周静晓没有权利参与；在江苏除周静晓参与融资外，还有财务总监等人员直接参与。故周静晓所起作用较小。（4）周静晓于2012年2月16日泰顺公安局对其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情况，应视为自首。案发后周静晓一直配合政府部门工作，直至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称立人集团）前身为泰顺县育才高级中学，由被告人董顺生、章某等人创办于1998年，经多年发展于2003年9月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原名泰顺县立人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005年9月更名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从1998年开始，为解决资金问题，立人集团经董顺生决定及在被告人夏某丙、章某、蔡某乙、梅某、夏某甲、周静晓等人具体实施下，以投资办学及在外项目投资需要资金等为名义，通过支付高额利息回报等方式，先后在泰顺本地设立育才高级中学董事会筹建处、育才幼儿园、育才小学、育才初级中学、育才高级中学、育才餐饮中心及夏某丙、章某、蔡某乙等9个融资平台，在外地设立内蒙古哈拉沟煤矿、佰泰公司有限公司（以下均称佰泰公司）、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均称淮安国康公司）、贵州省仁怀市建宏煤业有限公司、河北三河皇丰广益投资有限公司等5个融资平台，并以上述平台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至2011年10月31日合计吸收存款未归还金额计498608.528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已支付利息、分红等计282208.2386万元。其中由夏某丙在董事会、夏某丙平台和董事会筹建处任职期间向社会吸收存款的期末未归还余额计119274.5万元；章某在董事会和章某平台任职期间向社会吸收存款的期末未归还余额计105315万元；蔡某乙在董事会、蔡某乙平台和董事会筹建处任职期间向社会吸收存款的期末未归还余额计97365.5万元；梅某在育才高级中学任职期间向社会吸收存款的期末未归还余额计27837万元；夏某甲在兼任育才初级中学校长时，向教职工介绍、宣传立人集团投资内蒙古点石沟煤矿项目，帮助育才初级中学平台吸收存款的期末未归还余额计870万元；周静晓等人管理的立人集团下属子公司
----佰泰公司、淮安国康公司平台向社会吸收存款的期末未归还余额合计42660.445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有关立人集团及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
1、温州立人集团有限公司，佰泰公司、淮安国康公司开发公司、江苏怡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关于任命周静晓为集团副董事长的决定，证实2003年9月24日，泰顺县立人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经泰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成立，2005年9月19日，名称变更为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董顺生于2003年公司成立时担任公司总经理，2004年起至案发担任法人代表和董事长；被告人夏某丙、章某于2003年公司成立至案发担任公司董事；被告人蔡某乙于2003年公司成立时担任公司监事，2004年至案发担任公司董事；被告人梅某于2003年公司成立至案发担任公司监事；被告人夏某甲于2009年至案发担任公司执行监事；被告人周静晓于2010年4月20日被任命为温州立人教育集团副董事长，分别担任佰泰公司、淮安国康公司、江苏怡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管理江苏立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淮安现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发展业务。
2、温银监函（2012）106号回函，证实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温州监管分局于2012年8月3日出具函件，证实立人集团进行融资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
3、审计报告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经温州市中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立人集团从1998年开始正式向社会借款，截止2011年10月31日，先后设置董事会筹建处、夏某丙、章某、蔡某乙、育才幼儿园、育才小学、育才初中、育才高中、育才餐饮中心、淮安国康公司、佰泰公司、河北三河皇丰广益、内蒙古哈拉沟、贵州仁怀建宏煤矿等14个平台向社会融资，账面记载的社会融资（包括以项目投资的融资）期末未归还余额为吸收存款金额498608.528万元，已支付利息、分红等282208.2386万元，期末债权人6207人。章某在章某平台任职期间，向社会融资的期末未归还余额为105315万元。蔡某乙在董事会筹建处平台和蔡某乙平台任职期间，向社会融资的期末未归还余额为97365.5万元.夏某丙在董事会筹建处平台和夏某丙平台任职期间，向社会融资的期末未归还余额为119274.5万元。梅某在育才高中平台任职期间，向社会融资的期末未归还余额为27837万元。周静晓在任职期间向社会融资的期末未归还余额为42660.445万元。育才初中平台于2011年6月3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以点石沟煤矿项目名义共融资1015万元。
4、张某丙、胡吉昌等4718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立人集团的融资方式包括：通过社会公众口口相传进行宣传，通过董顺生、梅某、夏某丙、章某、蔡某乙等人宣传，通过在立人集团工作的员工进行宣传，通过向育才学校的家长进行宣传。立人集团融资的形式为两种，一种是借款，约定利息为3分-5分不等，另一种是投资，以分红形式回报被害人。还证实他们各自以借款或投资的名义将钱投入立人集团下属各大融资平台的时间、金额、取得利息或回报等具体情况。
5、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前后，立人集团先后以投资办学、投资房地产和煤矿业名义对外集资，设置有蔡某乙、章某、夏某丙、育才幼儿园、育才小学、育才初中、育才高中、后勤部和育才董事会共九个融资平台，平台之间相互独立。育才董事会由蔡某乙、章某、夏某丙共同负责，蔡某乙、章某、夏某丙分别负责一个平台，育才高中由出纳梅某具体负责。董顺生通过下属各个学校的中层干部、融资平台的具体负责人及其朋友向社会宣传投资项目，向学校的老师和社会人员融资。利息、资金的用途均由董顺生决定。
（2）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章某、蔡某乙和夏某丙三人各自负责一个融资平台，梅某负责高某的融资。各融资平台之间相互独立，均对董顺生负责。从2009年12月开始，自己按照董顺生的要求开办并管理他的银行账户。2010年4、5月份之后，董顺生要求各融资平台吸收的资金均集中汇到自己管理的账户内，作为董顺生的个人借款由他统一调配。自己负责统计吸收资金、还本付息的金额，并按他的指令调配融资款具体用途。
（3）证人曾某甲我、蔡某甲的证言，证实立人教育集团先后设置蔡某乙、章某、夏某丙等9个融资平台对外融资，对融资对象的范围没有限制，资金用途均由董顺生决定。曾某甲我还证实2009年，董顺生将原股东夏某乙的股份转给夏某甲。蔡某甲还证实2011年后，立人集团的董事中只有董顺生、夏某甲、章某、蔡某乙、夏某丙拥有股份，董顺生是董事长，夏某甲是副董事长。育才董事会平台是由蔡某乙、章某、夏某丙共同负责的，梅某负责育才高中融资平台。
（4）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夏某丙、蔡某乙、章某三人各负责一个融资平台对外融资。自己于2010年4月中旬开始协助夏某丙管理育才高中董事会融资平台，对外以育才高级中学董事会、淮安国康公司项目、四道沟或哈拉沟煤矿等名义融资，对借款对象没有限制，包括集团的股东、教职工和社会人员，蔡某乙负责董事会平台和夏某丙平台的做账，她自己的平台主要以淮安国康公司项目名义对外。立人集团吸收资金的利息由董顺生决定。
（5）证人王某甲之的证言，证实梅某具体负责育才高中平台的收取借款、开具收据工作。育才高中的融资资金的使用、利息等均由立人集团董事会决定，梅某负责执行。
（6）证人庄某、夏某乙、魏某、陈某甲、吴某甲的证言，证实立人集团共有小学部、高某、幼儿园、初中部、蔡某乙、夏某丙、章某、餐饮中心等融资平台，各平台互相独立，直接对董顺生负责。董顺生在需要融资时召开学校中层干部会议介绍项目，通过中层干部向全校老师、员工宣传，进而向老师和社会人员融资。融资利息、资金的用途由董顺生或董事会决定。
夏某乙还证实育才高中创办以后一直亏损。2005年到2010年间，自己被董顺生任命为立人集团董事，股份大概是4%，但自己既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向董顺生要求担任董事。
庄某、夏某乙、魏某、陈某甲还证实，2006年7月餐饮中心平台开始以借款和投资款两种形式向员工及其亲属、社会人员集资，资金全部汇入董顺生、曾某甲、夏某丙、章某的个人账户上。
魏某、陈某甲、吴某甲还证实2005年8月份左右，经蔡某乙通知，育才初中开始向老师、家长借款。从2010年开始，育才初中融资平台以项目投资名义对外融资。初中平台于2011年3月开始以点石沟项目融资1015万。
（7）证人谢某、涂某、缪某、蓝某、吴某乙、王某乙、林某甲、翁某甲、陈某乙、吴某丙、苏某的证言，证实夏某甲曾在泰顺育才学校初中部会议上介绍立人集团在外投资的情况并鼓励老师投资。其中一次是2011年7月份，夏某甲让陈某乙向初中部教师介绍参观内蒙古煤矿项目的情况，然后夏某甲宣传内蒙古点石沟煤矿的具体情况和投资前景，鼓励教师投资。
（8）证人吴某丁、夏某丁、包某甲、陈某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自2009年开始，立人集团董事会决定通过幼儿园等几个平台向社会融资，一部分用育才幼儿园的名义，另一部分以立人集团名义，吸收的资金转入立人集团董事会指定的平台账户，利息由董事会决定，融资的对象包括育才幼儿园的老师、亲属及社会人员。
（9）证人包某甲、吴某甲、陈某甲、李某乙、雷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先后负责育才小学的财务以及对外融资工作。育才小学对外融资包括自身需要融资和立人集团董事会指令向社会融资。借款融资的对象没有限制，投资的融资对象主要针对育才小学的教职员工，也有个别老师的亲戚、朋友。集资的钱已经全部按集团要求汇出了。
（10）证人金某、周某甲、翁某乙、吴某戊的证言，证实淮安国康公司、佰泰公司均有向社会融资，周静晓曾根据董顺生的指令召开公司会议，宣布要以佰泰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鼓励员工借钱给公司。
金某还证实，2009年左右，佰泰公司根据董顺生指示，经周静晓开会宣布，以项目开发名义向社会融资。同年，淮安国康公司也以借款方式对外融资。融资的利息由董顺生决定，规模没有限制。融资款除用于淮安片项目的开发外，都被董顺生等人调走。淮安区域子公司之间的资金调动由周静晓决定，自己有向周静晓汇报融资和资金运用情况。
吴某戊还证实，2011年5月初，周静晓在一次会议上宣布因资金需要，决定以佰泰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2011年6月初，周静晓开会宣布还要继续融资。
（11）证人林某乙、王某丙、董某甲、夏某戊的证言及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实哈拉沟煤矿根据立人集团的要求，先后由林小琼、林某乙负责向社会集资，资金一部分用于煤矿运作，大部分汇入集团总部由董顺生调配。
（12）证人吴某己、曾某乙的证言及仁怀市建宏煤业有限公司借款名单，证实2008年，建宏煤矿停产后为维持运转，按立人集团的要求在贵州仁怀当地以3分利息向内部员工、亲戚和当地社会人员借款1901万元。
6、温中会专审字（2012）229号、（2012）282号专项审计报告、对温中会专审字（2012）282号审计报告的两份补充情况说明及昆山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等34家企业的工商注册材料及相关会议纪要、协议书、记账凭证、银行凭证、收款收据、探矿权证书、固定资产清单、情况说明、办学许可材料等文件，证实温州立人集团对外资金投出合计74270.338674万元。
7、被告人董顺生、蔡某乙、章某、夏某丙、夏某甲、周静晓的供述及证人蔡某丙、周某乙、包某乙、曾某甲我、曾某甲、王某丁、张某甲、董某乙、毛某、董某丙、叶某乙、叶某丙、曾某甲我、吴某庚、曾某乙、陈某丁、林某丙、吴某己、刘某甲、王某丙、董某甲、夏某戊、林某丁、杨某、夏某己、张某乙、董某丁、吴某辛、金某、殷某、倪某、刘某乙、吴某戊、翁某乙、朱某、成某、郭某、邱某、林某戊、李某丙、鲁某、林某己、赖某的证言，证实立人集团从2004年至2011年3月期间，投资上述企业的具体情况。还证实立人集团于2011年3月向李某丙、鲁某以6.7亿元收购内蒙古满世集团点石沟煤矿有限公司30%股份，实际支付价款3.9亿元，此后再无其他对外投资。
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董顺生的供述，供认自己是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董事长兼总经理，夏某甲、夏某丙、章某、蔡某乙拥有公司股份。夏某甲、周静晓是立人集团副董事长，前者分管育才学校教育工作，后者负责立人集团在淮安的投资运作，无集团股份，梅某是集团监事，任育才高中出纳，负责育才高中融资平台的具体工作。自己于1998年与章某等七人各出资10万元创办泰顺县育才高级中学，当年就对外以育才学校董事会名义进行融资，后由于学校一直亏损，2000年到2005年间，自己决定以育才学校董事会为平台，通过股东个人借款、发展新的股东的方式对外融资，由夏某丙、蔡某乙负责。到2006年，育才学校发展股东230余人。2001至2010年间，育才学校在一直亏损的情况下，每年用集资款给股东分红20%-40%。2005年，立人集团负债2亿多元，为扭亏为盈，自己决定投资房地产、采矿等高回报行业。2006年，自己提议并经董事会讨论通过，设立夏某丙、蔡某乙、章某等3个融资平台，以借款和项目投资两种形式融资，有最低额20万元限制。2010年，立人集团负债约15亿元，为此自己于2010年11月决定并经集团董事会同意，设立育才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和后勤部等5个融资平台吸收社会小额资金。此外，2008年自己决定以内蒙古哈拉沟煤矿为平台，以投资哈拉沟煤矿为名向社会融资。2011年自己指令周静晓以淮安国康公司和佰泰公司为平台融资。2009年通过贵州建宏煤矿平台向社会融资。2011年通过河北三河皇丰广益投资有限公司平台向公司员工以及社会人员借款。立人集团融资范围包括一般的社会人员，没有范围和规模的限制。对外融资的具体名目、利息或分红比例、资金的用途均由自己决定，只有淮安区域的项目工程款、员工工资等由周静晓决定。在需要资金投资项目时，自己通过召开股东会传达项目情况和所需金额，要求各个平台对外融资，由他们各自向社会宣传集资信息。各平台吸收的资金由自己统一支配，曾某甲根据自己的指令操作。自己让各平台互相独立，以免各负责人了解立人集团的负债情况而失去信心，同时能形成竞争促进融资。融资平台之间的资金拆借由自己决定，通过自己的账户操作。相互拆借没有付息，只有账面反映。2005年至2007年，立人集团所吸取的社会资金大多用于拓展房产、煤矿业务，2008年至2010年，随着利息越来越高，所吸收的社会资金主要用于日益增长的利息。截止2011年10月，立人集团累计负债30亿元，另外还以投资项目名义融资约10亿元。由于用4%的月息吸收不到资金，无法维持周转，于2011年10月31日宣布资产重组。
（2）被告人夏某丙的供述，供认自己是立人集团的股东、董事，占4%的股份，和章某、蔡某乙各负责一个融资本台。夏某甲系副董事长兼育才初中校长，曾向育才初中教职员工宣传投资项目内容，组织老师到江苏淮安、盱眙参观考察。周静晓是淮安国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江苏淮安国康公司、佰泰公司这两个公司名义对外融资的事项。1999年到2000年左右，根据董顺生的指示，自己以育才高中董事会的名义向亲戚、朋友借款，后来范围逐渐扩大到社会一般人员。由于育才学校一直亏损，为投资房地产、煤矿行业获利，2005年后，立人集团又相继成立8个融资平台对外以项目投资名义融资，分别为自己、章某、蔡某乙负责的平台以及育才高中、育才初中、育才小学、育才幼儿园、育才学校后勤部。2000年自己任董事会平台的出纳，章某和蔡某乙先后担任会计。董事会平台自2000到2005年吸收股东230多人，每年分红30%或40%，同时也向社会短期借款。自己负责的平台先后于2010年4月以投资淮安房地产项目的名义融资，2008年7月以投资综合煤矿项目的名义融资，2010年10月以投资点石沟煤矿项目的名义融资，2011年8月以温州立人教育集团借款的名义（后按董顺生要求改以淮安国康的名义）融资。立人集团对外融资的名义和利息，平台之间的互相拆借均由董顺生决定。各个融资平台负责人、下属学校校长督责向社会人员、学校教职员宣传以吸引资金。所得资金并不专门用于某个项目，由董顺生统一支配。各融资平台互相独立，董顺生不允许相互打听。自2000年开始融资以来，立人集团的教育产业一直亏损，在外投资虽不断扩大，但都没有回报，融资每年支付利息都很多，导致亏空越来越大。自己向董顺生报告过，董顺生清楚这一情况，指示自己继续借钱，又不断提出新的融资项目。立人集团没别的收入来填补亏空，只有通过不断地以高额回报向社会融资才能支撑集团的运作，直到最后。
（3）被告人章某的供述，供认1998年自己与董顺生等人创办育才高级中学，2005年成立立人集团，董顺生任董事长占股80%，夏某甲为副董事长，自己和夏某丙、蔡某乙和夏某甲四人为董事，各占股5%，梅某、为监事，不占股份。育才高中于1999年开始向董事会成员的亲戚、朋友借款，后范围逐渐扩大到一般的社会人员。2005年，因育才学校一直亏损，董顺生召集股东开会决定投资房地产、煤矿等行业，并要求自己、蔡某乙、夏某丙分别负责一个平台对外融资。此后，立人集团还设置了董事会平台、育才高中、育才初中、育才小学、育才幼儿园、育才餐饮中心平台，在外地设置内蒙古四道沟煤矿、江苏淮安国康公司、贵州仁怀建宏煤矿等平台进行融资。自己负责的平台对外融资的形式包括借款和项目投资款两种，借款从2006年开始，月息2.5分到4分不等；项目投资款包括：2010年4月以淮安立人投资公司名义融资，2011年3月以点石沟煤矿项目名义融资，2010年11月以综合煤矿项目名义融资，2008年11月、2009年2月以贵州建宏煤矿项目名义分两次融资。董顺生在需要资金时向各平台分派任务，由各平台负责人向老借款户宣传吸引投资；此外还会召会向学校中层干部、教职工等介绍、宣传项目。各融资平台相互独立，融资的利息、用途、平台间资金拆借均由董顺生决定，不允许互相打听其他平台融资情况。董顺生声称立人集团在外投资的项目形势很好。直到2011年10月31日，立人集团召开董事会宣布资金断链，资产重组，自己才知道集团的负债严重。
（4）被告人蔡某乙的供述，供认自己系立人集团董事兼财务总监，董事会成员还包括董顺生、夏某甲、章某、夏某丙、雷某甲、周静晓和金某，夏某甲兼任育才初中的校长，负责管理育才学校教育，周静晓是立人集团副董事长，负责江苏淮安片所有事务包括以江苏淮安国康公司、江苏佰泰公司这两个公司名义对外融资。1999年育才高中开始以学校董事会名义向董事会成员的亲戚、朋友借款。2001年，自己和夏某丙、章某等人在董顺生的指示下向社会借款。由于教育产业一直亏损，立人集团只好不断向社会借款，共在泰顺设置董事会筹建处等9个融资平台，在外地设置佰泰公司平台和哈拉沟煤矿平台进行融资。自己于1999年底接替章某出任育才高中筹建处的会计，当时夏某丙已经出任筹建处出纳了。自己从2008年9月份才开始独立融资，此前自己出面吸收的资金均由夏某丙收取。自己平台的融资分为两部分，一是以借款形式融资，二是以投资款形式融资，分别使用淮安国康公司开发、淮安立人投资有限公司、综合煤矿投资、点石沟煤矿的名义进行融资。董顺生告知各平台负责人需要投资的项目信息，负责人通过立人集团的股东、熟人等渠道对外宣传信息、吸引资金。立人集团对于借款对象的范围没有限制，董顺生规定各融资平台各自独立，不得互相联系。各平台的借款利息、资金用途和平台间拆借由董顺生决定。较大的投资项目由董事会讨论决定，小的项目由董顺生独自决定。资金直接打到董顺生账户，由董顺生直接支配，支付利息。
（5）被告人梅某的供述，供认立人集团董事会由董顺生、夏某丙、蔡某乙、章某和夏某甲组成，他们都拥有集团的股份。自己不是集团股东，不知道如何成为董事会监事。立人集团早在2000年前就开始以育才学校董事会的名义集资，2004年开始以育才学校的名义集资，共有董事会、育才高中等9个融资平台，融资利息等具体事项均由董顺生决定，由夏某丙、蔡某乙、章某、曾某甲等董事会的人员通知自己。育才高中平台的集资款除了用于育才高中开支外，均打给董顺生、夏某丙等人。立人集团董事会还要求会计、出纳等财务人员都要向社会宣传集资信息。自己从2000年开始担任育才高中出纳，根据立人集团董事会的指示负责收取资金和还本付息。2005年，自己开始以育才高中名义对外借款，对象从开始的亲戚、朋友发展到泰顺、福建的社会人员。2005年至2010年间，自己收取的集资款转到夏某丙或者董顺生的账户上，2010年后，集资款全部转到曾某甲或者董顺生的账户上。
（6）被告人夏某甲的供述，供认立人集团从2004年开始对外融资，共有育才小学、育才初中等9个融资平台，平台之间相互独立，互相间拆借和资金用途均由董顺生决定。融资对象包括学校老师和一般社会人员。董顺生在需要融资时，会召开学校中层干部会议，通过中层干部向老师会议宣传融资项目，再经由学校的老师向社会传递信息，进而向社会人员融资。自己从2003年开始担任育才初中的副校长，2010年开始担任立人集团的副董事长，2011年3月份兼任育才初中的校长。自己按照董顺生的要求，从2010年底到2011年三次宣传过立人集团的项目投资情况。第一次是2010年底，自己向全校300多位老师介绍立人集团在外地的投资情况。第二次是2011年5、6月份，自己在初中部行政会议上向13位中层干部介绍点石沟煤矿项目情况，称大家可以投资。第三次是2011年5、6月份，陈某乙等人去点石沟煤矿参观回来，自己组织100多位老师听陈某乙介绍情况，在会议上自己鼓励他们投资点石沟煤矿。自己进行宣传的主要目的是让老师安心在育才学校工作。
（7）被告人周静晓的供述，供认自己担任温州立人集团旗下淮安国康公司、佰泰公司、江苏怡天置业有限公司、淮安立人投资有限公司、淮安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这五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上述公司和项目全都是立人集团出资的。立人集团在淮安设有淮安国康公司和佰泰公司两个融资平台，分别以开发的“淮安国际商城”和“盱眙小太湖国际新城”项目的名义进行融资。2011年5月份，自己在董顺生指示下召开会议，介绍投资项目情况，宣布以佰泰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月息3到4分。由金某、周某甲具体操作，由公司员工和蔡某乙等人进行宣传，融资的钱用于收购佰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公司营运费用等，剩余资金的用途由董顺生支配。
（二）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1年12月25日，公安人员从董顺生处扣押了夏某丙经手的会计凭证77本；从董顺生处扣押了蔡某乙经手的会计凭证85本；从董顺生处扣押了章某经手的会计凭证237本；从董顺生处（办公室经手）会计凭证124本；从董顺生处扣押了（筹建处经手）会计凭证382本。泰顺县公安局于2011年12月26日依法委托温州中源会计事务所对温州立人教育集团相关企业资产进行审计。该会计账册统一移交温州中源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移交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董顺生、梅某、章某、蔡某乙处扣押银行卡、存折、u盾等物品。上述物品已移交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
3、冻结、封存决定书、扣押文件清单、冻结（解除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单位立人集团及被告人董顺生、夏某丙、蔡某乙、章某、梅某、夏某甲等人持有的房产、汽车、股份和涉案的银行账户已予以扣押、冻结、封存。
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了被告人董顺生、章某、夏某丙、蔡某乙、梅某及融资参与人员曾某甲、包某甲、夏某丁、吴某甲、庄某、李某乙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台州银行、泰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账户存在大量资金存入和支出的情况。
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2月3日，公安人员在泰顺县城北路地税大楼附近抓获被告人董顺生；在泰顺县罗阳镇新城区诚合大酒店附近抓获被告人夏某丙；在泰顺县罗阳镇景园路137号其家中抓获被告人章某；在泰顺县罗阳镇城南小区7幢201室其家中抓获被告人蔡某乙；在泰顺县罗阳镇新城康馨名邸10幢4单元1608室其家中抓获被告人梅某；在泰顺县育才学校校长办公室抓获被告人夏某甲。2013年8月6日，周静晓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江苏省盱眙县泗州君悦大酒店内接受询问，配合公安人员回到温州后被刑事拘留。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顺生、章某、夏某丙、蔡某乙、梅某、夏某甲、周静晓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董顺生的辩护人向法庭列举证据如下：（1）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向县人民政府请求帮助解决企业内部重组工作的决议。（2）县政府派驻温州立人教育集团帮扶组成员通讯录。（3）关于恳请县政府给予泰顺育才学校资金扶持的报告。（4）要求报送下一步工作思路的通知。（5）泰顺县教育局的函。（6）公告讨论稿（第三号）。（7）公告及修改建议（第三号）。（8）关于温州立人教育集团育才学校存量资产转增资本金的报告。（9）关于泰顺育才学校重组的报告。（10）公告（第四号）。（11）关于梯子岩煤矿的合作情况说明及相关投资负债情况。（12）温州立人教育集团关于进一步明确育才系列学校委托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13）雷某甲记载的相关会议纪要。欲证明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及董顺生等人在其犯罪行为被司法机关发现或定性为犯罪之前即已向有关部门报告相关犯罪事实并在政府的帮扶下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经质证，公诉人提出，董顺生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材料提供人的签名，其真实性、有效性均存疑。此外，上述13项证据材料，其内容也反映出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及董顺生等人在其犯罪行为被司法机关发现或定性为犯罪之前，仍称立人集团债务仅20多亿元，集团资产大于债务，并没有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经审查认为，董顺生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13项证据中，第1-12项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制作人关于制作过程以及原件存放于何处的文字说明和签名，不能证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第13项证据虽有雷某甲记载的笔记本原件予以核对无误，但该记载的相关会议纪要无相关会议参与人员签名确认，故其有效性存疑。因此，董顺生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证据或不能证明其欲证事实。
被告人夏某甲的辩护人向法庭列举证据如下：（1）温州立人教育集团人字（2009）10号文件《关于任命温州立人教育集团常务副董事长的通知》，欲证明夏某甲于2009年7月9日被立人集团任命为副董事长，其职责是全面负责与管理集团下属泰顺区域的各学校及日常事务。其职责内容没有融资与吸储要求。（2）董顺生于2012年9月12日所作的笔录，欲证明夏某甲没有实际出资受让股份成为股东，其在立人集团的股东身份来自于董顺生的决定，不享有股东权利，也没有股东义务。（3）收款收据，欲证明夏某甲个人投资了点石沟煤矿项目150万元。（4）育才初中行政会议记录，欲证明夏某甲在案发后，积极协助政府部门工作，稳定学校教学秩序，没有逃避侦查，应视为自首。经质证，公诉人总体上没有意见，但认为夏某甲的任职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夏某甲帮助吸收公众存款，夏某甲是否股东身份及融资与吸储是否属于其职责范围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并无关联，故夏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2）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夏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3）、（4）可予认定，但证据（3）证实夏某甲个人投资点石沟煤矿项目的数额不是150万元，而是14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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