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刑二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长铭，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大庆市电业局龙凤供电局稽查班班长。2011年6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绪良，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建忠，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大庆市电业局萨尔图变电所工人。2011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子见，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洪英，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大庆市电业局计量中心外勤班班长。2011年6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玲，黑龙江欲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成，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2011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齐祖铭，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修恭，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1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志坚，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X君，女，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1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黄X取，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1年6月30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麻布镇派出所抓获，同年7月16日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学生，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X皆，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1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长菊，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X开，男，195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2013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X赞，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2013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X强，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2013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X相，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2013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2）第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王学成犯贪污罪、被告人陈修恭、王X君、黄X取、杨X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庆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判后，姜建忠、杜洪英、陈修恭、黄X取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黑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2）庆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将该案与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4）第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并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伟、孟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王学成、陈修恭、王X君、黄X取、杨X皆、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及辩护人王绪良、孙子见、张玉玲、齐祖铭、冯志坚、邓学生、胡长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9年4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王学成伙同吴长铭、宋永波（另案处理）、姜建忠、杜洪英等人，利用吴长铭、宋永波、姜建忠、杜洪英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将窃电设备绕越计量装置、将窃取电量平衡到上一级变电所的手段，共同窃取国家电力资源9975832.2千瓦时（价值人民币8713410.45元）。被告人王学成将所窃电力资源低价卖出和自用，获得赃款4444300元。被告人吴长铭分得赃款90000元，被告人姜建忠分得赃款3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长铭退回赃款50000元，被告人王学成退回赃款61800元，均已返还被盗单位，其余赃款未缴回。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陈修恭、黄X取、杨X皆、王X君、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明知被告人王学成提供的电力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被告人陈修恭购买电力4893152.19千瓦时（价值人民币4273209.05元），被告人王X开、郑X赞、王X君购买电力
1901996.8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1236297元）；被告人谢X强、黄X取购买电力1464497.2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951923元）；被告人王X相、杨X皆购买电力725421.2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471524元）。
被告人王学成于2011年5月12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姜建忠、杜洪英、吴长铭于2011年5月13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修恭、杨X皆、王X君于2011年5月12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X取于2011年6月30日在浙江省平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11月20日、11月26日、12月3日，王X相、谢X强、郑X赞、王X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抓逃说明、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窃电检查经过、损失报告、电量损失计算表、抄表电量表、大庆市电业局发展策划部说明及附表、房屋租赁合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返赃说明、收据、中国雁峰机械有限公司说明、北京明顺包装机械厂说明、平阳县振城机械厂说明、平阳县天宁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说明、温州港联机械有限公司说明、瑞安市松平机械厂说明、浙江胜龙机械有限公司说明、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证、存款凭证、收据、龙江银行个人存款凭条、龙江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账本、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调查、证明、大庆市中兴禹塑料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工商及税务调查相关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大庆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伙同王学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修恭、黄X取、杨X皆、王X君、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明知他人提供的电力资源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贪污犯罪中，被告人王学成、姜建忠、吴长铭、杜洪英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吴长铭对指控不做辩解。其辩护人认为吴长铭的行为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姜建忠辩解自己的行为不应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建忠的行为应构成受贿罪，且应为从犯，其受贿数额应为37400元。
被告人杜洪英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所指控的数额太大，开钢厂的20万元是借给王学成的，不是投资款。其辩护人认为，第一、杜洪英对办塑料厂并不知情，不应对7862241元贪污款项承担责任；第二、杜洪英只应对办钢厂生产时所耗费的电量负责；第三、杜洪英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
被告人王学成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学成应构成行贿罪。
被告人陈修恭对指控不做辩解。其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实陈修恭知道或应该知道所用电为犯罪所得。陈修恭揭发检举被告人王学成开钢厂的犯罪事实，应认定立功表现。
被告人王X君对指控不做辩解。
被告人黄X取对指控不做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用电量及价值不科学、不准确。黄X取系初犯、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杨X皆对指控不做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需进一步核实。本案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杨X皆应认定从犯，且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对指控不做辩解。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王学成伙同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及宋永波（另案处理），利用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宋永波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将窃电设备绕越计量装置、将窃取电量平衡到上一级变电所的手段共同窃取国家电力资源9975832.2千瓦时，价值人民币6484290元。王学成将所窃电力资源低价卖出和自用，共获得赃款人民币4444300元。吴长铭分得赃款90000元，姜建忠分得赃款
330000元。案发后，吴长铭退回赃款50000元，王学成退回赃款61800元，均已返还被害单位。
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陈修恭、黄X取、杨X皆、王X君、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明知被告人王学成提供的电力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陈修恭购买电力
4893152.19千瓦时（价值人民币3180548元），王X开购买电力1901996.8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1236297元）；谢X强、黄X取购买电力1464497.28千万时（价值人民币951923元）；王X相、杨X皆购买电力725421.2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471524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修恭退回赃款人民币150000元，黄X取退回赃款人民币50000元。
被告人王学成于2011年5月12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姜建忠、杜洪英、吴长铭于2011年5月13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修恭、杨X皆、王X君于2011年5月12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杜洪英、吴长铭于2011年6月15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X取于2011年6月30日在浙江省平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11月20日、11月26日、12月3日，王X相、谢X强、郑X赞、王X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抓逃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系群众举报，后王学成、姜建忠、杜洪英、吴长铭、陈修恭、杨X皆、王X君被抓获归案，王X相、谢X强、郑X赞、王X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窃电检查经过、损失报告、电量损失计算表、抄表电量表证实：2011年5月12日，大庆电业局用电检查局对用户名为龙凤镇向阳四队的用电处进行检查，确认该用户属于绕越计量装置窃电；并证实2009年4月至2011年4月，大庆电业局萨尔图变电所及萨农线线损情况。
3.大庆电业局发展策划部说明及附表证实：大庆市中兴禹塑料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与大庆电业局签订用电合同，用户名称为大庆市龙凤镇向阳四队。2009年4月至案发，合计用电量105155千瓦时，合计交电费67595.32元（计算每度电0.643元）。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安X山将位于中兴南街14号一栋厂房租赁给王学成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09年04月15日起至2014年04月14日止。被告人王学成从安X山处租用厂房后，又将厂房出租给黄X取、陈修恭、王X开、王X相四家塑料制品加工厂，房租包括房租费、取暖费、水电费以及上缴行政部门的工商、环保、质检、税金等税费。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返赃说明、收据证实：扣押圆织机、切袋机、打边机、塑料扁丝拉丝机及被告人吴长铭的妻子返还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学成的妻子返还赃款人民币6.18万元的情况。
6.中国雁峰机械有限公司说明、北京明顺包装机械厂说明、平阳县振城机械厂说明、平阳县天宁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说明、温州港联机械有限公司说明、瑞安市松平机械厂说明、浙江胜龙机械有限公司说明证实：本案涉及的塑料编织厂部分用电设备的功率。其中SJ-
FS150／2600P拉丝机、收卷机组150KW、800III切袋机13.77KW、800型切袋机2.5-3KW、SJ-
FSP-162／2800型101KW、1米9拉丝机52.5KW、收丝机15KW、2.5米拉丝机功率50KW-73KW、SIT-200收卷机61KW（580锭）、SJT-200收卷机51KW（480锭）。
7.关于王学成盗窃大庆电业局电量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用电设备情况。根据设备的功率及陈修恭供认的使用情况计算，共窃电4055097.6千瓦时；根据设备的功率及王X君供认的使用情况计算，共窃电1816728千瓦时；根据设备的功率及黄X取供述的使用情况计算，共窃电1864522千瓦时；根据设备的功率及黄X取供述的使用情况计算，共窃电732153.28千瓦时；根据河北省鑫源电炉配件门市部厂长郑X海、炼钢厂负责生产经营、电工的陈X金的证言证实，炼钢炉每生产0.5吨至少需用电300千瓦时。王学成、杜洪英炼钢厂窃电947850千瓦时；根据酸菜厂厂长安X田及负责生产管理的安X山证实的使用情况，酸菜厂用电42914.2千瓦时。
8.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证、存款凭证证实：各被告人向被告人王学成支付租金情况。王学成尾号为8416的银行卡合计入账金额193343元、尾号为3170的银行卡合计入账金额1798199元、尾号为1555的银行卡入账金额4027940元。其中，谢X强（被告人黄X取的合伙人）汇款9笔，共计745040元；郑X赞（被告人王X君的合伙人）汇款10笔，共计559000元；王X相（被告人杨X皆的合伙人）汇款1笔100000元；被告人陈修恭汇款15笔，共计1520000元。
9.收据证实支付王学成房租的情况。
10.龙江银行个人存款凭条、龙江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证实：被告人王学成于2009年9月24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24日、2010年1月24日、2010年5月15日向被告人吴长铭的卡内各存入人民币10000元。
11.被告人王学成、杜洪英经营炼钢厂账本复印件证实：杜洪英与王学成合伙经营炼钢厂及资金投入、支出情况。同时还证实，2009年8月19日炼钢厂以“给吴局”为名记录现金支出1万元，2009年8月19日以“杜（现金）”为名记录现金收入16.4万。
12.户籍证明、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履历。
13.大庆市中兴禹塑料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工商及税务调查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学成注册成立大庆市中兴禹塑料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的情况及向税务机关纳税情况。
二、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安X山、安X田的证言证实：安X山在铁人板房厂附近共有五处房产，其中三处房产租给王学成，一处安X山酸菜厂自用，另外一处房产闲置。王学成把厂房租给几个温州人经营塑料编织袋厂；当时厂房内没有电，都是王学成安装的。安X山的酸菜厂用王学成的电，算是房租。安X田是安X山的弟弟，其主要证实酸菜厂的用电设备情况，与安X山证实内容相同。
2.证人陈X金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8日，陈X金到王学成的厂子后，就开始给他维修电路线路，王学成说他租给其他厂子的电都是从龙凤电业局农网电正常批下来的，一度电三角多钱，再高价卖给温州人开塑编厂。王学成的电是从一个高压配电柜接过来的，这个高压配电柜在铁人板房厂院内的一间简易房内，王学成说是龙凤农网供过来的电，他从那里接了两根高压电缆到他的几个出租厂子。
3.证人解X利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底开始，解X利在王学成的公司里帮忙，王学成的“中兴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在大广高速路旁边，原大庆市变压器厂院内。有四个编织袋厂，这几个编织袋厂的老板都是浙江温州人，租王学成的厂房，用王学成提供的电力生产编织袋。王学成的“中兴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用电有4台变压器，400KW的变压器是电业局给装的，500KW、800KW、1000KW的变压器是王学成自己装的。电业局装的电表有电表箱，这三台没有电表箱。
4.证人陈X的证言证实：其根据王学成提供的费用票据负责帮王学成记账，订成凭证。付款都由王学成负责，其不接触现金，不认识“杜、姜、吴局”是谁。2009年的时候，王学成让其给三个龙江卡里打过钱，卡号是王学成给的，具体什么时间、打了多少钱不记得了。
5.证人于X萍、刘X林、王X的证言证实：王学成炼钢厂的生产情况。
6.证人张XX、林X良、刘X民、王X鹏、曹X杰、吴X钗、吴X值、徐X煌、马X成的证言证实：各厂的机器设备及生产情况。
7.证人郑X海的证言证实：郑X海经营过企业主要生产0.5吨中频电力钢炉，卖给大庆都是0.5吨电炉。
8.证人应X革、应顺多的证言证实：王X开、郑X赞向天宁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购买1.9米拉丝机、2.8米拉丝机、320锭收丝机、200锭收丝机各一台。
9.证人陈X的证言证实：振城机械厂生产的切袋机总功率14.73千瓦，实际每小时耗电2.5千瓦。
10.证人彭X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长铭向彭X询问过线损数据。
11.证人刘X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洪英向刘X购买过高压柜。
12.证人张X的证言证实：萨尔图区变电所由姜建忠负责看守、打扫卫生，不允许外人进入。
13.证人杨X军的证言证实：萨农线窃电用户登记名为龙凤镇向阳四队（实际是王学成）。根据计算，该局电量损失为
13754908千瓦时，王学成盗窃电量在该损失范围内。根据省物价局文件执行的普通工业用电0.868元／千瓦时。
14.证人刘X军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学成用刘X军的名义贷款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吴长铭的供述：吴长铭在担任龙凤供电所所长期间，明知被告人王学成等人窃电，仍向其提供用电量和线损数等窃电所需的数据，并每月收取10000元，共计60000元，答应不到王学成处检查。
2.被告人姜建忠的供述：姜建忠在负责大庆供电局变电工区萨尔图变电所工作期间，帮助被告人王学成将盗窃的电量平衡到上级线路，并收取王学成人民币共计37400元。姜建忠对窃电地点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杜洪英的供述：2009年4月至9月，杜洪英与王学成共同开办炼钢厂，所使用的电系盗窃所得。由龙凤供电所所长吴长铭提供平衡电量所需的用电量和线损量两项基础数据，杜洪英、姜建忠、王学成等人在姜建忠负责的萨尔图变电所做线损平衡，将盗窃的电量平衡到上一级线路。同时杜洪英还对做线损平衡的电表设备进行了辨认。
4.被告人王学成的供述：王学成和杜洪英合伙开办炼钢厂并偷电。龙凤供电所所长吴长铭为王学成等人偷电提供过用电量和线损量数据，并答应不上王学成的工厂检查，王学成每月给吴长铭10000元，共100000元，吴长铭退回10000元。王学成每月给被告人姜建忠10000或者20000元，一共给姜建忠330000元。王学成和姜建忠偷安变压器绕过计费装置的方式共同窃电，并将盗窃的电量供被告人陈修恭等人的塑料厂使用，收取电费。王学成还对窃电设备、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陈修恭的供述：陈修恭明知被告人王学成提供的用电存在问题，仍于2009年6月与其签订合同，低价使用王学成提供的电力，并支付王学成236万元电费。陈修恭对用电设备进行了辨认。
6.被告人黄X取的供述：黄X取明知被告人王学成提供的用电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来源可疑，仍于2010年4月与王学成签订合同，使用王学成提供的低价电，并每月支付电费81300元，共934300元。黄X取对用电设备进行了辨认。
7.被告人杨X皆的供述：杨X皆明知被告人王学成提供的用电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仍于2010年10月与王学成签订合同，低价使用王学成提供的电力。杨X皆共给王学成不到30万元。杨X皆对用电设备进行了辨认。
8.被告人王X君的供述：王X君和其丈夫郑X赞、姐夫王X开明知被告人王学成提供的用电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仍于2009年10月同王学成签订合同，低价使用王学成提供的电，共交给王学成88万元。王X君对用电设备进行了辨认。
9.被告人王X开的供述：2009年9月10日，王X开和郑X赞、王X君夫妇与王学成签订合同，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厂，投资108万元，王X开占80%，负责厂子所有的事情，郑X赞、王X君负责财务，在车间照看生产、生活等方面。按照25台圆织机交纳租金，每年每台交25000元，共625000元。交给王学成的租金明显比市场上电价低，王学成提供的电有毛病，但是王学成怎么偷的电不清楚。一共给王学成八十多万元，都是郑X赞负责的。
10.被告人郑X赞的供述：2009年9月10日，郑X赞和姐夫王X开与王学成签订合同，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厂，投资108万元。按照25台圆织机交纳租金，每年每台交25000元，共625000元。郑X赞每个月给王学成52100元房租，都是转账，郑X赞和姐夫王X开、妻子王X君明知道王学成提供的电有毛病，但为了挣钱还是用于生产，知道违法了。
11.被告人谢X强的供述：2010年4月24日，谢X强和黄X取合作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厂，一共投资60万元，各占50%，黄X取负责销售、进原料，谢X强负责生产、经营管理、财务。合同是按照39台圆织机，每台一年25000元租金，每个月给王学成81300元。7月20日开始正式生产，一共生产了200多天，给王学成七八十万元租金。电价明显低于市场价，谢X强和黄X取也说过电有毛病的事情。
12.被告人王X相的供述：2010年10月，王X相和杨X皆合作租用王学成的厂房经营塑料编织厂，一共投资100万元，王X相占80%，负责销售、进原料、财务，杨X皆负责生产、技术。合同是按照65台圆织机，每台一年25000元租金，每个月给王学成135416元，给王学成三四十万元租金。电价明显低于市场价，王X相就知道王学成提供的电肯定有毛病。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伙同被告人王学成利用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窃取国家电力资源，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修恭、黄X取、杨X皆、王X君、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明知王学成提供的电力资源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的盗窃用电价格应依据王学成交电费的平均用电价格0.65元／度计算，因此，起诉犯罪所依据的价格鉴定结论不予采纳。
关于王学成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认为王学成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吴长铭、姜建忠的辩护人认为吴长铭、姜建忠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杜洪英的辩护人认为杜洪英应处于从属地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三人均参与预谋，并分工明确，吴长铭提供线损数据，姜建忠将所盗电量平衡到其他线路当中，并在报警时通知被告人王学成，而不通知供电局，使得供电局不能发现线路故障来检修巡线，从而发现盗电，其又提前两三天抄表，减少王学成每月用电量，这条线路上王学成一个月的用电量少两、三天记录，被告人王学成所在的萨农线用电量就正常了，电业部门就不能发现盗电行为；杜洪英根据吴长铭和宋永波负责所报的电量数和线损数，与姜建忠在萨农线上共同做电表平衡，使得电表转速变慢，将炼钢厂盗窃的电量平衡到上一级乐园变电所，其把这种方法又传授给姜建忠、王学成，使得在其退出钢厂经营后，王学成、姜建中仍能使用这种方法继续盗电。本案系王学成利用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的身份便利条件，共同窃取国家能源，符合贪污罪的特征。在此起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故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姜建忠的辩护人认为姜建忠的行为应构成受贿罪，其受贿数额应为37400元的辩护意见，因有被告人王学成关于给其钱款的供述，且供述证实始终一致，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洪英辩解指控的数额太大，开钢厂的20万元是借给王学成的，不是投资款。其辩护人提出，王学成对办塑料厂并不知情，不应对全部贪污款项承担刑事责任；杜洪英不应对办钢厂所有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只应对钢厂投资额所耗电量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洪英在侦查阶段的原始供述与同案犯王学成、吴长铭、姜建忠的供述均证实其与王学成共同投资钢厂，因为杜洪英把掌握盗电的方法传授给姜建忠、王学成，使得在其退出钢厂经营后，王学成、姜建中仍能使用这种方法继续盗电。故杜洪英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X取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用电量及价值不科学、不准确。被告人陈修恭的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实陈修恭知道或应该知道所用电为犯罪所得及陈修恭有揭发检举王学成开钢厂的犯罪事实，应认定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所使用的机器设备均有铭牌标注的功率，依此计算出的使用电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各被告人关于电量计算不科学、不准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又查，陈修恭在签订合同之时，明知所交电费明显低于同行业价格，生产成本可大大降低，由此其应当明知所购电是非法所得；另查，公安机关出具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王学成盗电开炼钢厂的犯罪线索，而非根据陈修恭的供述才掌握此线索。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X皆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需进一步核实，本案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及杨X皆在与王X相的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杨X皆的出资占全部投资的20%，又没有参与租赁合同的签订，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其辩护人的此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又查，法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违法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辩护人关于应认定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长铭、姜建忠、杜洪英、王学成系共同犯罪，根据其在本案中所得赃款情况及作用相对大小，酌情处罚；被告人王X君、杨X皆在掩饰、隐瞒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王X君予以减轻处罚，对杨X皆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吴长铭、杜洪英、陈修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黄X取、王X君、杨X皆、王X开、郑X赞、谢X强、王X相认罪态度较好，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人身危险性，宣告其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长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2025年6月14日止。）
被告人姜建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5月14日起至2026年5月13日止。）
被告人杜洪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2024年6月14日止。）
被告人王学成犯贪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陈修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2日止。）
被告人黄X取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人谢X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人王X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人郑X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人王X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人杨X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被告人王X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修恭退回的赃款人民币150000元和被告人黄
益取退回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大庆电业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正宏
审 判 员 赵 鹏
代理审判员 闫冠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潇彬
本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将刑法第七十二条修改为：“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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