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25刑初774号
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闻保忠，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蓟州区。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星，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闻保忠被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8日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6]76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斌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闻保忠及其辩护人高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闻保忠于2014年4月至8月4日，伙同贾某5、曹某3、贾某6、孟某1银、刘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共谋，以本村村干部存在经济问题为由，组织、串联并资助本村数十名村民先后十四次到天津市纪委机关驻地非正常信访。在天津市纪委机关主要通道处，信访村民采取长时间静坐、滞留、围堵通道、下跪等方式，阻碍公务车辆、人员正常通行，在机关门口处大声喧哗、辱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致使不明真相群众围观、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2014年7月14日蓟县纪委通报对村干部初查结果后，闻保忠、贾某5等人继续组织多名村民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4日到天津市纪委采取上述方式信访，其中2014年8月4日占据市纪委主要通道门口近20个小时，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威信，造成恶劣的政治影响和社会影响。
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闻保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闻保忠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考虑到被告人闻保忠具有立功情节，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闻保忠当庭表示认罪，辩解其未参与和组织他人上访，亦未向上访人员提供资金。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梁某、莫某、巩某三个政府干部的证言均提到听说闻保忠是组织者，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杨某1的证言虽证实了闻保忠是组织者、牵头人，但并未证实闻保忠是如何组织、牵头的，其证言缺乏实质性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贾某5、曹某3等同案人与闻保忠存在利害关系，且他们的供述存在反复和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在闻保忠未供述、未辩解，未经审判的情况下，同案人的生效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闻保忠是首要分子的依据，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闻保忠是首要分子。第二、聚众越级上访本身不构成犯罪，只是现场人员实施了扰乱行为才导致秩序的混乱，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闻保忠指使或策划上访人员采取什么样的具体措施以达到扰乱秩序的目的，因此，闻保忠即使存在组织、策划、煽动上访人员越级上访等行为也不构成犯罪。综上，认定被告人闻保忠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应作出无罪判决，即使对被告人闻保忠作出有罪判决，也宜判处缓刑或者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闻保忠与贾华、曹宇、贾永利、孟宪银、刘建民（均已判刑）均系蓟县官庄镇门庄子村村民。2014年4月份左右至同年7月中旬，贾某5、曹某3、贾某6、孟某1银、刘某5等人在闻保忠的教唆、策划下，以本村时任村干部存在经济问题为由，组织本村数十名村民先后多次到蓟县官庄镇人民政府及中国共产党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天津市纪检委）、天津市监察局等部门信访。在天津市纪检委主要通道，贾某5、曹某3、贾某6、孟某1银、刘某5等人组织村民采取长时间静坐、滞留、围堵道路、下跪等方式信访，并在信访过程中喧哗、辱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致使不明群众围观，导致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期间，天津市纪检委工作人员明确告知信访人员，天津市纪检委不是信访机关，信访应当到专门的信访机关。天津市纪检委在接访后，及时转交蓟县纪检委办理，并跟踪督办。蓟县纪检委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于2014年7月14日向信访人员通报了调查结果，并告知信访人员若对调查结果不满意或有新的证据，可随时反映，蓟县纪检委会及时调查。贾某5、曹某3、贾某6、孟某1银、刘某5等人对调查结果不满意，在闻保忠的教唆、策划下，仍继续组织数十名村民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和2014年8月4日到天津市纪检委采取上述方式信访，给天津市纪检委施压。其中，2014年8月4日的信访，系闻保忠、贾某5、曹某3、贾某6、孟某1银、刘某5等人经预谋，于2014年8月3日晚将四十余名信访人员分别运送到事先安排的蓟县上仓镇蒙某农家院和蓟县礼明庄镇孟某2村一农家院内集中住宿，并于2014年8月4日凌晨3时许集中乘坐闻保忠联系的车辆出发，至当日7时许到达天津市纪检委主要通道门口，要求天津市纪检委当场予以答复。当日13时许，因对现场劝访的蓟县官庄镇副镇长莫某拍照不满，信访人员在天津市纪检委门口围堵莫某近一个小时。直至当日23时许，仍有部分信访人员滞留在天津市纪检委门口。综上，闻保忠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天津市纪检委的办公秩序及机关门前交通秩序，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闻保忠于2016年3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被告人闻保忠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0月24日被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0月22日，被告人闻保忠检举他人盗窃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接待登记记录，证实被告人及同案人多次组织群众到天津市纪检委、天津市监察局非正常信访。
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天津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派警称蓟县官庄镇门庄子村村民在天津市河西区天津市纪检委监察局机关门前非正常上访而案发。2016年3月8日，被告人闻保忠到公安机关投案。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4、天津市纪检委信访室出具的《蓟县官庄镇门庄子村村民频繁到市纪委监察局机关非正常上访》的证明，证实2014年4月以来，蓟县官庄镇门庄子村村民刘某5、曹某3、贾某6、孟某1银等人频繁到市纪委监察局机关门前非正常上访，严重干扰了市纪委监察局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和机关门前交通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的事实。
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闻保忠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及同案人贾某5、贾某6、曹某3、孟某1银等人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6、检举揭发材料，证实被告人闻保忠于2016年10月22日检举他人盗窃犯罪，经查证属实。
二、录像截图，证实2014年7月10日、7月21日及8月4日，被告人及同案人组织群众在天津市纪检委、天津市监察局采取静坐、下跪、围堵的方式信访。
三、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天津市纪检委、天津市监察局位于天津市河西区西园路6号，有东、西两个门，东门为主门，西门为侧门。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2014年8月9日证言，证实其是蓟县纪检委信访室主任，参加了两次去市纪检委机关门前接回蓟县官庄镇门庄子村的上访人员。门庄子村村民开始信访是到官庄镇政府，后来直接越级去市纪检委机关门前。县纪检委得到村民上访的消息后，针对信访中的问题成立调查组，逐个对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初查。期间，村民仍然继续上访。6月20号，县纪检委给信访人员做了阶段性的反馈。通过调查没有发现严重的问题，也做了详细的调查报告。7月14日下午，由县纪检委副书记赵某3牵头向上访人员通报了调查结果，同时告知信访人员，如果对调查的结果不满意或者有新的证据能够反映问题的依据可以随时反映，县纪检委也会及时进行调查。因对县纪检委给出的结论不满意，他们继续到市纪检委机关进行上非正常上访，造成信访人员堵门，使市纪检委机关办公秩序不能正常进行。按照相关规定，多次告知信访人员市纪检委机关不是接待信访的办公地点，应该到指定的接待信访地点。他们始终不听劝阻，给县里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使县的信访工作在市里造成很多的负面影响。
2、证人梁某2014年8月7日证言，证实其是蓟县官庄镇分管政法工作的副书记。官庄镇门庄子村村民信访，其于2014年7月21日和8月4日到市纪检委门口接过两次。2014年7月21日上午8点多钟其接到镇里通知，门庄某有人到天津市纪检委门口上访，就赶紧去了。信访过程中，门庄某村民堵住了市纪检委的主要通道西门口。经劝解，有些村民离开西门口。贾某5、孟某1银、曹某3、贾某6还有闻某2夫妇煽动村民又回到西门口，还在门口骂市纪检委信访处副主任刘某2。到了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门庄某村民才陆续的从市纪检委门口离去。2014年8月4日晚上11点多钟，其接到卢某书记的电话说，让其组织30多人去市纪检委门口接门庄某上访的人。其组织了一帮镇里的干部，坐着车到了市纪检委门口，发现在市纪检委西门口有12个门庄某的老百姓。其认识其中的骨干分子贾某5、孟某1银、曹某3、贾某6、闻某2。过了一会，公安局的民警就把他们全带走了。其听群众反映应该是闻保忠组织的。
3、证人莫某2014年8月7日证言，证实其是蓟县官庄镇副镇长。蓟县官庄镇门庄子村村民集体去市纪检委信访村干部的经济问题。他们最早就去镇里、县里信访过，县纪检委已经开始调查此事。2014年6月份，其两次到市纪检委劝访。信访挑头的是闻某1、刘某5、曹某3、贾某6、贾某5等人。信访过程中，他们二三十人不听劝导，在市纪检委西门口滞留，导致进出车辆无法正常通行、群众围观、车辆聚集，从早上持续到下午。2014年8月4日，门庄某村40来人分两侧在市纪检委西门口进出通道里站着，但并没有将门口堵上。其刚下车，就听到有一些村民的辱骂。接访的工作人员劝导说信访之事县纪检委已经调查了，而且已经作出答复，虽然他们不满意，但县纪检委和公安局经侦也在调查期间，会给他们结果的。可是他们不听，要求把村干部全抓起来，否则就不走。中午1点多，其想用手机把曹某3儿子的车牌号拍下来，被一些村民围住、推拽，让其把手机拍的照片删了，还有人对其进行人身威胁。当时有警察要把其拽出来，但那些村民拦着不让走，持续了近1小时。后来市纪检委的刘某2主任要他们选出代表谈这些事，但没谈好。到了晚上6点左右，市纪检委下班了，其跟着县里几个人就回来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听说此事是门庄某的闻保忠操持的。
4、证人巩某2014年8月7日证言，证实其是蓟县官庄镇副镇长。蓟县官庄镇门庄子村村民去天津市纪检委上访，反映干部贪污问题和村经济问题，其接过三次访，分别是2014年8月4日、2014年7月10日和6月份。上述三次信访过程中，门庄子村数十名村民在曹某3、孟某1银、贾某5、刘某5、闻某3等人带头下，在市纪检委的主要通道围堵，造成车辆不能正常进出。其中，8月4日劝访过程中，因莫某给上访人员的车拍照，很多上访人员将莫某围住，还有人对莫某进行人身威胁，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左右。之后上访人员有的在市纪检委门前坐着打扑克，有的在纪检委门前来回走动。到了晚上8点左右，走了一部分上访人员。其听说这些村民上访都是闻保忠组织的。
5、证人刘某22014年8月8日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纪检委信访室副主任，主要负责接待各个地方到市纪检委上访人员。市纪检委接待群众来访的办公地点在和平区安徽路8号106里，是专门接待群众上访的指定地点。蓟县官庄镇门庄某村的曹某3、贾某5、刘某5、孟某1银等人从2014年4月份开始带几十人到市纪检委上访十多次了，主要反映现任的村书记、村主任的个人经济问题。蓟县纪检委非常重视，已经给他们答复，他们对答复的结果不满意，所以频繁到市纪检委越级上访，而且上访的方式越来越过分，严重影响了市纪检委的正常办公秩序。根据机关门口办公厅统计，他们来了有十几次，大部分都是其亲自接待的，每次都明确告知他们这是机关办公场所，不是接待场所，但是他们不听劝说，执意到机关门口集访。他们每次大约在30到40人左右，常持续几个小时不离开。最后一次是2014年8月4日，上访的时间最长，在门口大约二十多个小时，根本不听劝导，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上访人员所堵的门口就是主要通道口。5月23日，其为此事专门去了蓟县纪检委，县纪检委也明确告知正在调查所反映的情况，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他们仍然继续集访，而且自7月份以来，他们采取了集体下跪，将门口堵死，车辆无法通行，下跪堵门口大约持续两个小时左右，造成多人围观，给社会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2014年8月4日早上7点来钟，他们又来了，其进行了接待。他们仍然对答复不满意，再次将门口围堵，由早上一直到8月5日凌晨，通过民警到现场进行强行带离。8月4日中午，官庄镇副镇长莫镇用手机拍了一下送饭的车牌号。他们不干了，以一个妇女为主，将莫镇长围在大门口限制人身自由，破口大骂，还要对莫镇长进行殴打，现场一片混乱，持续了有1个多小时，造成机关大楼工作人员都无法正常办公了。后来莫镇长趁着混乱进到院里。他们在门口继续大骂，后来才逐步稳定下来。
6、证人殷某2014年8月8日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司法局工作。因为工作的原因，其曾多次到天津市纪检委。其到天津市纪检委办事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上访的群众。一般情况下，来市纪检委上访的群众都可以劝走，但是其有两次印象深的是蓟县官庄镇门庄子村的村民上访一事。第一次是2014年6月中旬，其到天津市政府信访办办事，当时是上午10点多钟，看见有八个戴着草帽子的老百姓在信访办上访，其听说是蓟县官庄镇门庄某村的老百姓，把市纪检委门口堵了。第二次应该是2014年7月10日，那天上午7时40分的时候，其到了市纪检委门口，看见有20多个老百姓堵着纪检委的西门口，还是很多人戴着草帽，有的跪在地上，有的坐在地上，还有站着的，还有两个人把警卫的岗亭都给占了。因为西门口是市纪检委日常的出入口，上班、下班、进出都走这个门口，致使门口无法通行，市纪检委保安不得不把东门口打开才能让车辆、人员进出。当时有警卫、民警以及市纪检委的同志都来劝解他们，而且告知他们这里不是上访的地方，规劝他们离开。他们不听，不但不走，还跟民警、警卫发生口角，大声吵闹。到了9点钟，其因为有事去了宝坻区，当天下午4点多钟又回到了市纪检委，他们还堵在市纪检委门口。
7、证人海英2014年8月8日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12月份开始担任天津市纪检委物业服务中心经理，主要负责市纪检委的保洁、保安和群众来访登记。2014年期间，蓟县官庄镇门庄某村群众多次信访。他们每次来访的人数都不少，最少也得20来人。他们到了之后就把纪检委西门口堵上，造成上班的车辆无法正常进出。信访的主任和蓟县的工作人员劝导，他们也不听，甚至出现了辱骂工作人员的现象，引起了不少人围观，严重影响了道路环境，也影响了办公环境。最严重的是8月份的那次信访，他们来了40多人，站在了门口内侧两侧，单位的车辆进出缓慢，外面的道路车辆行驶也受到了影响。印象最深的就是蓟县来人劝导，那些上访群众看到他们就骂，说他们是腐败分子，骂的非常难听，当时有个镇长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那些上访群众围了起来，对他又推又拽的，哪儿也不让去，还不停地辱骂他，持续了近1个来小时，造成进出车辆根本无法通行，门口外道路车辆也无法正常的行驶。最后市纪检委的刘某2主任上前劝导，转移了上访群众的视线，那个镇长才脱身。后来刘某2主任接待了村民代表，但没谈妥，那些群众又聚集在门口，闹的门口乱哄哄的，整整持续了一天。
8、证人李某12014年8月8日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2月14日在天津市纪检委、天津市监察局从事保安工作。2014年4、5月份，蓟县官庄镇门庄某村的老百姓开始到市纪检委门前上访。7月份以前，他们来的人少，每次来上访都是在门口两侧坐着，从7月份开始来的人多，每次都把门口给堵上了，其中7月份有一次是早上7点多到的，有20多人，每个人头上带个草帽，有的半蹲着有的跪在门前，持续了1个小时左右，影响了市纪检委车辆的出行及道路交通，后来把市纪检委的东门打开了，车辆和人员都从东门进出。7月份还有一次，他们来了30多人，也是早上7点左右到的，到了之后直接就把门口给堵上了。还有8月份这次，来了有40多人，来了之后也是把门口给堵上了，这次闹的比较凶，好像是和来接访的一个人发生矛盾了。他们十多个人把那个接访的人围住了，不让那个人走，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有一个女的还骂人，骂的挺难听。其告诉他们市纪检委机关不接待信访，有信访诉求去天津市安徽路8号的信访接待室，而且蓟县相关人员也给他们解释，告知他们到相关部门信访，但是他们不听，每次就是堵在市纪检委门口。
9、证人李某22014年8月8日证言，证实其是市纪检委门口的安全保卫，值班接待、门口秩序维护工作的负责人。按照规定，市纪检委不直接接待群众上访，所以蓟县官庄镇门庄某村民几十人多次来纪检委上访，每次都有登记，按照登记应该来了十几次，每次都在30人左右，每次上访都是早上7点左右，在门口持续到下午，最后一次是8月4日早上6点50分左右，直到凌晨2点左右剩余十来个人被强行带走才平息下来。8月4日的时间最长，在大门口门洞里坐着打牌、聊天，民警到现场一直都未能劝走，中午还与蓟县官庄镇一名干部发生冲突，在门口进行打骂，严重影响了市纪检委的正常工作秩序。他们是有组织的，每次都有车辆统一接送。其认识的刘某5、曹某3、贾某5、贾某7几个人都是组织者。
10、证人秦某2014年8月8日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华夏物业公司的保安主管，主要负责天津市纪检委门前的秩序维护。从2014年4月份开始一直到8月4日，蓟县官庄镇一个村的上访人员经常到天津市纪检委门口闹，大概十次左右。每次来也不听劝阻，上来就骂。以前每次来都是坐在门口，但后来7月10日、7月21日、8月4日这三次根本不管不顾，堵门、打骂，严重影响了天津市纪检委的办公秩序。2014年7月10日早上6点半，该村三四十人坐一辆红色大客车到了纪检委门口，每个人都戴一黄色草帽。到了7点多钟来上班的人员多了，这三四十人在曹某3的指使下集合跪在门口了。警察来了之后劝导他们，他们还跟警察闹，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导。后来把市纪检委的正门打开了，工作人员才可以进出。下午4点多钟他们才走。2014年7月21日，他们三四十人也是早上6点50左右到的，来了就把门口堵住了，每个人都拿一马扎坐在门口堵着。当时其和物业经理海英、管信访的刘某2主任都劝他们不要堵门口，有问题正常反映，但他们不听，还骂街，一直堵到上午9点多钟，一辆车也不允许进出，后来就被劝走了。2014年8月4日这天是他们闹的最凶的一次，他们四五十人早上7点就到门口了。到了之后就堵在门口，十几个保安在门口拦着，他们就骂保安。警察来了后劝他们。他们不听，还骂警察。蓟县官庄的一个镇领导来了之后被这伙人围着骂，去哪都不行。他们一直持续到8月5日凌晨2点多钟才被带走的。他们基本上有四五个人带头，其他人都听那四五个人安排。有的岁数较大的其实就不想闹事。其跟一个大爷聊过，大爷说根本不想来，是被硬拽过来的。他们堵门严重影响了进出办公秩序，而且在门前破口大骂，造成了群众围观，在社会上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11、证人顾某2014年8月29日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纪检委研究室工作。其曾遇到过几次蓟县的上访人员到市纪检委信访。每次来都有几十人，戴着草帽，把市纪检委的门口堵的严严实实，车辆无法出入，一来就在门口待一天，大吵大闹。致使其无法写材料，只能等上访人员走后加班写完材料。另外，一般写材料之前，主任都要开个小会讲一下具体的思路、方向，蓟县的上访人员一闹就不开会了，让每个人先去写，等他们走了再总结，很影响工作。
12、证人郑某2014年8月29日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纪检委网络信息室工作，主要负责网络舆论引导、网络信息报送。蓟县上访人员多次到市纪检委信访，一来就堵门，其只能走别的门。其在办公室还能听到上访人员吵闹。8月份那次，其开车进不了单位，堵了很久，最后开的东门才进去。其到办公室后，有份舆论材料需要汇报和编辑上报中纪委，那些信访人员的吵闹严重影响其写材料的思路，最后是门口不闹后加班写的。
13、证人马某12014年8月29日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纪检委办公厅工作，负责机关事务管理和内部安全保卫。2014年以来，蓟县一个村的数十人多次集体上访，将门口围堵，致使送达文件和安排会议车辆不能顺利进行。有一次，一个涉密文件需要及时送达市委有关部门，由于蓟县的上访人员统一戴草帽集体跪在机关门口，导致未能及时送达文件，被市委有关部门批评。
14、证人张某12014年8月29日证言，证实在中共天津市委巡视工作办公室工作，工作地点就是在市纪检委三楼。2014年，其见过蓟县上访人员多次有组织的到市纪检委上访，而且经常在门口大吵大闹，堵着门口不让工作人员、车辆出入，影响其工作，甚至有时无法办公。市纪检委的刘某2主任每次都去劝他们，但是他们不听，有时在门口一待就是一天。
15、证人赵某12014年8月8日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西园道环卫队四队的环卫工，负责西园道道路两旁的卫生。2014年8月4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市纪检委门前打扫马路，看到大约四十多人在市纪检委门前上访，把门口都堵住了。后来看见他们十多个人把一个人围住了，有一个女的拽住一个男的，一会从门口外边推到门口内的一个栏杆旁，一会儿又从里给拽到门口外。当时门前有警察，也在劝他们离开，但是他们不离开。当时还有围观人员，车辆在纪检委门前通过时就慢了。他们的行为使得市纪检委车辆进出不便，对天津市的影响也不好。
16、证人王某12014年8月9日证言，证实其是礼明庄镇孟某2村民，在津围公路西侧孟家楼段开了一家农家院。2014年8月3日上午10点左右，一个挺黑挺瘦的男子到农家院要求订房间，并说自己是礼明庄锄树的。到了晚上10点多钟，那个小伙领着17个人到了农家院住宿。那个小伙待了一会就走了，好像是他媳妇组织大伙一块买伙食。到了8月4日凌晨3点多钟，来了一辆红色大客车，将他们接走了。还有一辆银灰色的夏利、一辆北斗星，好像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
17、证人蒙某2014年8月9日证言，证实其在上仓镇经营着蒙某农家院。2014年8月3日上午9点钟左右，一个60岁左右、160厘米多高、较瘦的男子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到其经营的农家院说26个人要住宿、吃饭。车里还有一个较胖、较黑的男子看了房间。当日晚上8点，26个人陆续来了。但订房的那个男的没来。后来那个男的打电话让其安排饭。吃饭前，一个老头说他们是官庄镇的。到了4日凌晨4点左右，他们说要走了。一个男的从外面的一辆红色大客车上下来，给了其房费和饭费。其没有记住大客车的车牌，但是其将晚上来的两辆车的车牌号记在了一张纸上，其中一辆车是北斗星，牌号为“京Ｐ×××××”，另一辆车是黑色轿车，车牌号为“津Ｋ×××××”。
18、证人曹某1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和曹宇、孟宪银、贾永利、李庆东、周某1、贾建、贾超、贾华、闻宝民从2014年3月份操持本村的村民十多次到天津市纪检委反映村干部的经济问题。每次坐车基本上都是平均摊，钱都放在贾某5手里，由贾某5结账。其兄弟曹某3、孟某1银和贾某5与纪检委管蓟县片的刘主任谈。因为对蓟县纪检委的回复不满意，所以到天津市纪检委反映情况，也是想给市里领导压力，让他们督促着尽快将信访的事解决。其认为反映老百姓的诉求是对的，但是不应该这么多人在聚集在一起信访。
19、证人周某1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晚上，其去同村的贾某5家串门，贾某5等人说第二天去信访。后来闻宝忠开车将其送到了孟某2村的一个农家院。其房间里有贾某6、孟某1银、曹某3、刘某5。聊天时，有人提了一句“明天去上访，如果不给答复就不回来了”。8月4日早上4点多钟，15个人上了农家院附近的一辆大客车，又去上仓接的人。贾某6和曹某3的儿子各开着一辆轿车跟着。早上大约7点多钟到了天津市纪检委大门口，上访人员分成几拨在大门口两侧坐着或站着。上午有人出来接待，曹某3、刘某5、贾某5三个人跟接待的人谈的。下午纪检委提出让一个人代表去谈，没人去。期间，公安人员劝说让离开，因为事先有人说过没有结果就不回去，所以都没有回去。天黑后，有人操持年龄较大的住旅馆了，剩下6个人在大门口坚持。夜里大约11点多钟，天津的警察把6个人扣那了。贾某5给曹某3打电话，时间不长曹某3等四个人去了。十来个人又在大门口挺长时间，后来被警察带回了蓟县。其是在闻宝忠的提议下参与信访的。其不清楚上访费用的来源。闻保忠和贾某10在一起当过村干部，贾某10把闻保忠的村主任罢免了，所以闻保忠肯定有意见。按照其观察，主要以闻保忠、曹某3、贾某5、刘某5、孟某1银几个人为主。上访期间，上述几个人都表示过如果村里账目查清楚了，钱追回来了，每家每人都可以分到一份钱，所以其才同意一起上访。上访人员围在天津纪检委大门口两侧，加上维护秩序的、看热闹的，而且在正大门口，对出来进去的车肯定有影响，而且对交通秩序和院里的办公肯定有影响。
20、证人屈某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与本村其他40多名村民参与2014年8月4日到天津市纪检委信访，其在8月5日凌晨0时从市纪检委门口离开去了旅店。其没花路费。
21、证人付某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听村里的刘某4、朱某说去天津市里。2014年8月3日晚上9点多钟，刘建明开车带着其和孟某1银夫妇去了外边住的，不知道是上仓镇还是孟某2村了。2014年8月4日清早3点多钟，又坐一辆大巴车去的天津。一共去了大概40多人。其不知道组织者是谁，也不知道是谁出资。其没花钱。到那就坐在纪检委门口待着，偶尔溜达溜达。接访时，其看见刘建明说话着，还嚷嚷几句。其不知道什么是上访，还以为是去玩了。
22、证人王某2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到天津市纪检委信访过两次。第一次是十多天前，第二次是昨天早上。其参加信访主要是反映村干部的经济问题。县、乡镇两级政府部门也答应查，也有上级组织来核查。去市纪检委反映问题是本村的贾某5、贾某7、刘某5、曹某3几个人操持的。第一次去信访时，蓟县一个副县长或副书记的说第二天开始查，并让本村代表去县里，给答复，村民就由市里回去了。次日是贾某5、贾某7、刘某5、曹某3几个人去的县里。他们回来后说关于本村干部腐败问题已经开始调查了。2014年8月4日去上访，应该是村民没有得到调查的结果，想让政府重视一下。去的时候堵门口，进出车辆就让开，没有打横幅，没喊口号。围堵门口，就是让市纪检委重视，迅速办理。
23、证人姜某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前天下午，其听说8月4日上午去天津上访，谁去谁报名。其村的土地被卖了之后，老百姓一直没有看到钱，所以其就自发的报名去了。8月4日起大早，其与几十人坐大轿子车去的天津市纪检委。其去上访就是随大伙，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信访主要是曹某3、贾某5、刘某5几个人组织的。二十几天前其还去天津市纪检委信访过一次。其不知道谁负责上访的费用。
24、证人周某2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因为村里卖地没有给村民发放补偿款的事情上访。其上访过三次，每次都是直接去天津市纪检委，每次都有40多人。孟某1银、贾某5、贾某7、刘某5几个人操持上访的事，其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人操持。每次信访时，政府工作人员让出代表去谈，都是他们四个人去。每次上访都是大伙集资，回来之后多退少补，贾某5负责收钱和花销。信访的时间及地点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其不清楚具体怎么商量、都有谁参与商量。其老伴杨某3去商量。商量完后再告诉其几点去、去哪信访。对于信访的问题，蓟县的政府工作人员进行了答复，但村民对蓟县的答复不满意，所以还要去市纪检委信访。上访就在门口两边坐着，没拦车，也没闯门。
25、证人王某3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前些年村干部将土地卖了，但是卖地的钱不知道去向，没有分给村民，其因此去天津市监察局上访。算上昨天那次，其去过三次。前两次是7月份去的，在监察局门口每次都有20多村民，都是早上去坐门口外面，当天下午回来，有时其也在门口外面大声嚷嚷门庄某村内的事，是为了引起注意。村里别的人也叫嚷着，但是具体谁叫着其没注意。2014年8月4日，其是晚上10点多钟从监察局门口离开的，离开后就去一家小旅店里了。当天监察局有工作人员劝说先回去，他们调查反映的事，然后再解决。但是上访人员认为必须在现场把反映的事解决好，否则就不走。
26、证人周某3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其和村里的大约40多人在天津市纪检部门门口上访，反映村主任许凤英、村书记贾某10的经济问题。其去天津市的纪检部门上访过两次。第一次是今年7月中旬去的，当时去了40多人。第二次是坐着贾某6开着的小车一起去的。其不知道有人安排上访的时间、地点。上访人员就是在纪检部门的门口两边坐着，有时也在门口待着，一来车就被保安劝开，车就能进去。第二次在纪检门口吃东西时，因为官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好像是拿手机照相的原因，闻保福的媳妇就和那个工作人员在纪检门口嚷嚷起来了。上访时，官庄镇的工作人员也是劝上访人员回去。县有关部门、公安机关经侦部门成立调查组已经做出答复，但上访人员对答复不满意，认为村主任和书记贪污腐败的事被缩小了，所以还要去天津纪检部门上访。2014年8月4日，因为没有得到满意答复，也就没有回去。
27、证人王某4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7、8月份去天津市纪检委上访过五六次，反映村书记贾国福、村主任许凤英、村委李国某的经济问题。2014年8月3日晚上，其在村里听到贾某5、贾某6正在说去天津上访的事。其表示也去。贾某5说第二天早上3点半在村西边超市集合。2014年8月4日早上3点半左右，其坐大班车去了天津市纪检委。其不知道大班车是谁租的，估计去了30多人。上访人员在纪检委门口坐着，有的站在边上。其不知道上访人员吃饭、住宿是谁花的钱，是贾某6开车将其送到了旅店。其就是每次给婆婆送饭看见贾某5时，贾某5告诉其上访时间还有去哪等车。
28、证人杨某2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自从2014年2、3月份之后三次到天津市纪检委上访，每次都是二三十人。8月4日上访的人多一些，有30多人。其不知道是谁组织上访的，但其参与的三次上访都是贾某7、贾某5、刘某5、曹某3等人作为代表和纪检委工作人员谈话，孟某1银也作为代表和纪检委工作人员谈过。纪检委的工作人员答应会对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因为反映的问题迟迟没有解决，所以又多次上访。去人多一些是认为能够引起有关单位的重视。上访都是自费，但都把钱给贾某5，由贾某5操持食宿等问题。每次都是上访的头一天村里就开始嚷嚷“明天去上访，谁乐意去谁去，村西头有车”之类的话，第二天早晨总会有一辆大客车在村口等着。其不知道谁找来的客车。信访人员就是在纪检委门口外等着，有几个代表进去和工作人员谈，等那几个代表出来说谈话的结果，然后就走了。但是2014年8月4日那次上访，贾某5他们几个进大院办公楼了，是刘某2接待的。孟某1银、贾某5先出来了，在大门口说刘某2不管了，明天一起去市委市政府上访。大家听说纪检委不管了，情绪都很激动，想弄到天津市政府上访。
29、证人杨某1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是官庄镇门庄子村的村民。2014年8月4日，其和村里四十多名村民到天津市纪检委门前上访，反映现任村干部的腐败问题。信访人员到天津市纪检委和北京中纪检委上访过，先后去过有十三四次。其参与的三次都是去的天津市纪检委，每次都有三四十人。村里的闻保忠、贾某5、刘某5、贾某6、贾某7、曹某3、孟某1银都是组织者，具体联系人员、出资找车、提供食宿、和接访的人员提条件。闻保忠是最主要的。闻保忠一直不出面组织，都是他召集贾某5、曹某3、贾某7、贾某6、刘某5、孟某1银等人具体组织上访。他们都听闻保忠的，因为闻保忠的经济条件最好，掌握现任村干部腐败的事最多。其是在贾某5再三要求下才信访的。几个组织者出上访的费用，其他人都不出钱。钱是贾某5管着，由贾某5安排食宿。上访时有县里人接待，因为组织上访的人不让走，就没离开，到晚上都走了。到了上访地点后，组织的人就让信访人员在天津市纪检委门口站着，给纪检委机关造成压力，等着工作人员来接待。市纪检委的刘某2想接待，被骂跑了。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劝着，但是没人听劝。在纪检委门口呆着肯定影响纪检委的正常工作。
30、证人闻某1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其到天津市纪检委上访。大概是早上4点多钟坐的大客车，7点多钟到的。去的是同村的大概40多人。刘某5、贾某6分别自己开车，其余30多人坐的大巴车。到市纪检委后，没人接待，上访人员一直在市纪检委门口站着，蓟县官庄镇政府有几个干部在那看着，一直到晚上，有的人找地方住去了。上访人员一共去了十几次，反映村委会三年的经济问题。上访人员在官庄镇政府、县信访办、县纪检委多次反映了该问题。2014年的3、4月份，上访人员把书面材料报到市纪检委了。2014年7月14日县纪检委给过答复，但是上访人员对县纪检委给的答复不满意，所以才去市纪检委反映此事。对于反映的问题，蓟县纪检委等部门应该还在工作中。上访就是想给县政府施压，让相关部门尽快把问题给解决了。刘某5、曹某3、贾某5、孟某1银、贾某7、贾某6几个人在一起说上访的事。当时其在场，支持信访，所以跟着去了。别的人是谁找的其不清楚。信访过程中的费用是大伙共同出的钱，都由贾某5拿着。
31、证人马某2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是因为村主任许凤英和村书记贾国福贪污村里的钱信访的。其去过北京中纪委一次，天津纪检委两次。每次都有三四十人。2014年8月3日晚上先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了。8月4日早晨5点在门庄某村口集合，坐一辆大巴车去的天津。是曹某3和刘某5通知的。上访的代表是贾某6、曹某3、贾某5、刘某5，平时都是他们几个组织、与接访部门的领导说话。上访人员都坐在上访部门的门口两侧，在门口喊要见“大官”，如纪检委有车辆出入，门口保安让往两侧走走，不要影响车辆正常出入。2014年8月4日在市纪检委门前上访，县政府和镇政府工作人员都劝信访人员离开，但因为贾某5等人和市纪检委工作人员就相关问题进行交谈时，意见没被采纳，所以没回蓟县。纪检委给过答复，说给办，但是没解决。上访就是想给政府施压。
32、证人郭某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8月3日晚上7点多，其和邻居在街上乘凉，贾某5、贾某11和姓刘的三个人开一辆黑色轿车从北边过来，车上有人喊明天早上3、4点钟到村南大道集合，一起坐车到天津上访。2014年8月4日，其大约3、4点钟到村南边坐的车，大约6点多钟到了上访的地方，大约去了35人左右，都是门庄某村的。上访的组织者有贾某5、贾某12、姓刘的一个50岁左右的男的，其不清楚还有没有别人。接待信访时是贾某5、贾某12、姓刘的负责去谈话。吃住的费用都有人给花。但是具体是谁花的其不清楚。其就在上访地点的门口边上坐着。几个人和官庄镇的副镇长嚷嚷，把那个镇长堵在门口边上的墙角，不让那镇长走，后来那个镇长跑院里去了。有人接待信访人员，但是其不知道怎么谈的。也有人劝上访的人回去。组织上访的人没说回去，就没回去。大约晚上7点多吃完饭后就去附近的宾馆了。吃饭和住宿是贾某5安排的。
33、证人贾某1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前两天的一天下午，贾某5让其跟着去天津上访充个数，其就同意了。周日晚上，村里30来人就坐不知是谁找来的大轿子车，在上仓住了一晚上，周一早上4点左右继续坐车到天津市纪检委门前，一直到民警和官庄镇政府工作人员把上访人员拉回来。其不太清楚去天津的吃住行是谁花的钱，听说上访的负责人是曹某3、贾某5、孟某1银。其知道是信访村村干部问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大部分人就是在门口附近坐着，有时站起来转转。中午，闻保忠的兄弟闻某5的媳妇和官庄镇的莫镇长吵了起来，好像是因为莫镇长给曹某3二儿子的车拍照。信访人员在纪检委门前待着，造成门口进出车辆很不方便，另外，纪检委门前的道比较窄，还有看热闹的，车不好过。其不知道为什么经相关人员多次劝说仍不回去。后来天晚了，曹某3的二儿子和贾某6开车把其他人送去住店了，只剩下其和贾某5、贾某2、贾某3、曹某4、李某3六个人在纪检委门口呆着。等民警和官庄镇政府工作人员来找时，曹某3父子、闻某5、孟某1银、贾某6等六人又回去了。
34、证人贾某2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其和村里40人左右去天津市纪检委反映村干部的问题。是贾某5、曹某3、刘某5组织的，有时贾某7也参与。其去过天津市纪检委三四次，有一次是贾某7通知的，另外几次都是贾某5通知的。其不清楚去天津市信访所需费用是怎么安排的。2014年8月4日，镇里的一个工作人员用手机给曹某3儿子的汽车照相，大伙围着他，让他把照片删了。他不删，后来跑了。在门口发生冲突时，大伙都围上去了，影响了交通，门口的保安和当地派出所的人维持秩序，不一会就没事了。没人告诉其县里对村里的情况进行了工作安排。刘某5下午四点多钟提前走了。
35、证人李某3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早上大约7点，其坐公共汽车到天津市纪检委上访，反映村书记贾国福和村主任许某腐败的问题。当时有40多人一起去的，其中有贾某5、孟某1银、贾某6、周某1。是曹某1招呼其去的。到了市纪检委后，就要求反映情况。后来县里和镇里来人了，信访人员推出了刘某5、曹某3、贾某5为代表跟他们谈。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最后谈崩了。信访人员就一直坐在市纪检委门口两边，一直到晚上9点多钟才准备离开找地方睡觉。信访人员先是在镇里和县里反映的问题，但对镇里和县里给的答复不满意，所以才去的市纪检委。
36、证人闻某2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其与30多人到天津市纪检委反映村里卖地问题和土地补偿款未分配问题。其共去过两三次。2014年8月3日晚上7点多，其从村里大道经过时，听到四姐夫曹某3说县里给查了，把问题都磨叽了，让其8月4日一起去天津市继续反映。去天津坐车、吃饭的费用由个人出资，集中起来给村民代表。信访人员到现场后就在门口坐着，等着领导接见。中午的时候，镇里姓莫的干部给曹某2的车照相，曹某2和其对象王洪艳要他把相片删了，他不删，双方在纪检委门口发生争执，好几个妇女和姓莫的嚷嚷，将近有半个多小时。后来天太晚了，就找旅馆。就反映的问题，县里给过答复，但信访人员对答复不满意，所以又到市里反映。村民代表没有跟其讲过县里就反映的问题正在调查的情况。信访人员就是想着人多容易引起领导重视，也可以给政府施加更大压力。
37、证人贾某3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早上7点多钟，其村的40多名村民去天津市纪检委上访反映村干部的经济问题。应该是刘某5、闻某1、曹某3、贾某7、贾某13、其父贾某5组织的，以前都是他们几个人带头的。贾某5他们去过市纪检委有十多次了。其去过两次。信访人员到蓟县纪检委反映过，但对答复不满意，所以到上一级部门反映。信访人员坐在市纪检委门口的路边，没有堵门堵路的。市纪检委的工作人员让出一名代表谈谈，没人去。镇里和县里的干部劝信访人员回去，说回去解决，信访人员也一直没走，到了晚上11点多钟才陆续的去住店了。官庄镇的莫镇长给信访人员的车照相，信访人员围住他，让他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没人抢他手机，但是有口角。信访人员是前天晚上从村里出来的，闻保忠、曹某2、贾某6分别开车接一部分人。之后分别住在了孟某2和上仓的小旅馆。8月4日早上，有一辆大巴车先后从孟某2、上仓接一部分人去的市里。信访人员多次去天津、北京上访，就是想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有关部门尽快把问题解决了。
38、证人曹某2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其与贾华、贾某3、贾某1、周某1、曹宇、曹某1等30多人去天津市纪检委告现任村党支部书记贾国福、村主任许凤英贪污村里320万元卖地款等款物。曹某3是其父亲，曹某1是其二大爷。此次是第14次去市纪检委。其是第一次上访。8月3日晚上8点多，其回家看见七八个妇女在议论，说明天去告状。饭后，在贾某5家门口附近，看到贾某5、周某1。其跟贾某5说其也去。贾某5答应了。8月4日4点左右，其给贾某5打电话，贾某5让其去下仓，其就开车去了，贾某5、周某1等人都在。吃完饭，其开车拉着贾某5、贾某3父子和曹某1先走了。贾某6开的夏利，剩下的人坐的大客车。信访人员在市纪检委大门口两边的便道上呆着，8、9点钟官庄镇、县里的人都来了，跟信访人员说话。镇里的一个姓莫的干部用手机给其的车照相，信访人员就跟他吵了起来，当地民警给说和的。晚上11点时，其和贾某5、贾某3去附近订了几个房间，把几个岁数大的人拉去休息了。后来被民警带回来了。其知道蓟县纪检委和公安局正在调查本村告状的情况，纪检委的人把调查的情况向村里的老百姓公示了，但是公示的情况与其说的账目不对着，所以还要告状。
39、证人贾某4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其去天津市监察局上访过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6月份。2014年8月3日上午，贾某6、贾某5问其是否去天津上访。其说去，便告诉其下午3、4点钟在村西头等着。到了下午3、4点钟，其到了村西头，看到闻某6夫妇、贾某5夫妇、闻某1夫妇、贾某6。贾某6开车将其和王某5、孟某1银的妻子拉到上仓一个旅店。当天村里有二三十人到了该旅店。到了2014年8月4日早晨，一辆大客车到住的旅店将村民送到了天津市里。到了之后，刘某5、贾某5、贾某6招呼村民下车，并让村民在上访地方的大门口边上等着。上班以后村民一起堵在门口。刘某5、贾某5、孟某1银、贾某6作为村民代表向工作人员反映问题。等了一天也没解决问题。到了晚上，刘某5、贾某5、孟某1银、贾某6几个给上访的人安排了旅店。其没给贾某5钱，上访就是因为村的账目不对。其不知道县纪检委已成立调查组对村的账目进行调查的事。每次上访都是贾某5、贾某6、闻某1、孟某1银、曹某3他们几个人负责组织。
40、证人张某22014年8月5日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其去天津市一个纪检监察部门上访着。门庄某村去了有40人。其听说村里一块地卖了320万，盼着分钱，就跟着一起去市里反映问题了。上访的人是3日晚上先住在蓟县城南一个地方的旅店，8月4日早晨4、5点，坐大汽车走了。其不知道大车是谁雇来的，也不清楚其他人是被谁组织在一起的。上访的人在天津市纪检部门从早晨7、8点呆到天黑，后来去住旅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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