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罗刑初字第2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朝旺，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福州港台江港务公司总经理兼福州港罗源港务公司总经理、董事、董事长，2014年1月内退，中共党员，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经福州市台江区人大常委会许可，于2015年4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何世全，福建原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9日以罗检公诉刑诉（2015）191号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唐朝旺受贿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0日做出（2015）罗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被告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榕刑终字第136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超、林冰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朝旺及其辩护人何世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福州港务集团决定将旗下的福州港罗源湾港务公司淡头码头（以下简称罗源公司）交由福州港台江港务公司（以下简称台江公司）经营管理，台江公司与罗源公司实行一套经营班子。2008年10月，罗源公司采取”一年一签”的方式与福建省腾通运输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通公司）签订了《货物自装卸协议》，腾通公司对外从事码头货物装卸业务，从中赚取了可观的利润。
2009年4、5月份左右，腾通公司法人代表陈某甲（另案处理）为了每年能和罗源公司续签协议及罗源公司不追究其多项违反协议的责任等不正当利益，以达到长期经营码头的目的，在其购置2台总投资165万元的轮吊设备中，以”合作投资”的名义，送给时任台江公司总经理兼罗源公司董事的被告人唐朝旺和时任福州港务集团副总经理兼罗源公司董事长的唐汉雄（另案处理）各50万元股份。被告人唐朝旺和唐汉雄各象征性出资5万元，各占三分之一股份。该设备自2011年7月开始分红至2013年5月，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陆续8次收下陈某甲的”项目分红”好处费各人民币107万元和”设备折旧”好处费各人民币12万元，用于个人买房以及日常生活开支等。期间，被告人唐朝旺伙同唐汉雄利用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及影响力帮助多次违反协议的腾通公司每年顺利续签了《货物装卸协议》，并对腾通公司其他经营行为给予关照。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唐朝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唐朝旺辩称，他是罗源公司一个董事，实际上罗源公司与台江公司是一个并列的单位，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公司所有的管理都是由江某总经理负责的。2009年罗源公司业务才刚刚起步，当时只有陈某甲一家在码头经营，他不可能预测到往后不会追究其违反协议的行为。他们是2007年收回码头，引进陈某甲的腾通公司才慢慢发展起来，陈某甲的公司具备一定的资金、技术，才打开了码头的市场，从2008年他们与腾通公司以自装货协议进行作业，后来他们才向港务集团提出要购买自己的设备，当时整个生产情况不大稳定，所以集团直接给我们答复暂缓，陈某甲为了他公司的发展提出自己购买设备，因他们对港口业务比较熟悉，陈某甲邀请他跟唐汉雄一起入股购买设备合伙经营，并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三人各出五万元，不足部分由陈某甲代筹，先期经营盈利的先返还陈某甲代垫款项。协议约定每个月结算，陈某甲还提供他们每人一份经营情况报表，设备在合同终止后由三方协商处理，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陈某甲都没有跟他说送给他什么股份。在日常经营中他对这两台设备都有参与管理经营。起诉书指控他八次收下陈某甲的钱，不是事实，他从来也没有说用这些钱买房子。
被告人唐朝旺的辩护人提出，一、唐汉雄、唐朝旺（下称两唐）、陈某甲商定三人共同约定各自按三分之一比例出资，每人承担55万元，前期各自支付5万元，余款由陈某甲代垫，待轮吊运营之后从盈利中先行清偿，再按比例分配利润。三人是同担风险，共享利润，且事先有签订书面协议，因此指控象征性接受”干股”的事实不能成立。二、陈某甲对码头”装卸”业务缺乏经验，邀请资深、熟悉码头业务的”两唐”合作，并不是利用”两唐”手中的权力。”三人合作是为了码头装卸业务日渐见长的需要，其中不乏个人丰厚利益回报，这对身为公务人员的”两唐”来说，虽然其错不免，但其与今天的罪与非罪，毕竟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命题。多少吨位船舶进港作业装卸审批权不在于”罗源”公司。”一年一签”是三人合作之前公司会议纪要已决定，其后的”续签”是历史的延续，与三人合作无关。减免船舶停泊费始于2008年，是依交通部水运司发布的《港××则》，经公司集体研究后制定的，当时全省码头都在执行这个规则，是”阳光普照”、人人受益。三人合作后”两唐”不但没有”关照”或者”帮助”，还将原有的货物装卸包干费10.8元/吨上浮到12.5元/吨。罗源公司没有收取陈某甲的”滞纳金”，是因为没有约定。三人合作期间，两唐还要求陈某甲用自己的受益，修理码头栈道，提升停泊吨位。码头装卸可能危及人身安全，”两唐”与陈某甲一样尽其所能，积极参与管理，不能成为其定罪的依据。三、前期日益增长的业务已为”罗源”公司创造可观的效益，公司决定自己经营装卸业务，并非因”两唐”即将”退休”。四、办案机关对被告人唐朝旺违法拘禁逼其作”有罪”陈述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福州港务集团决定将罗源公司淡头码头交由台江公司经营管理，台江公司与罗源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被告人唐朝旺于2007年11月28日开始兼任台江公司总经理兼罗源公司董事，罗源公司隶属台江公司管理，2011年3月17日兼任罗源公司总经理。
2008年10月，罗源公司采取”一年一签”的方式与腾通公司签订《货物自装卸协议》，腾通公司对外从事码头货物装卸业务，从中赚取利润。2009年4、5月份左右，腾通公司法人代表陈某甲（另案处理）为了每年均能和罗源公司续签协议及罗源公司不追究其多项违反协议的责任等不正当利益，以达到长期经营码头的目的，在其购置2台总投资165万元的轮吊设备中，以”合作投资”的名义，送给时任台江公司总经理兼罗源公司董事的被告人唐朝旺和时任福州港务集团副总经理兼罗源公司董事长的唐汉雄（另案处理）各50万元股份。被告人唐朝旺和唐汉雄各交给陈某甲5万元作为投资款，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按股份比例进行分红。2011年上半年止，被告人唐朝旺5万元投资款已收回。自2011年7月起至2013年5月，被告人唐朝旺和唐汉雄陆续8次收下陈某甲的”项目分红”好处费各人民币107万元。2009年起至2012年底，被告人唐朝旺伙同唐汉雄利用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及影响力帮助多次违反协议的腾通公司每年顺利续签了《货物装卸协议》，并对腾通公司的其他经营行为给予关照和帮助。2013年陈某甲终止与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合作关系，以买断设备形式分给被告人唐朝旺”设备折旧”费人民币各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腾通公司的法人代表。2009年1月份，腾通公司就在罗源迹头村港务码头从事货物装卸搬运业务，当时钢铁厂的钢材和石材行业大多从港务码头出港，且装卸业务量大幅增加，他们就预见购进大吨位轮吊开展装卸业务利润前景非常好。腾通公司每年都要与罗源公司签订《装卸合作协议》来开展装卸业务，当时唐汉雄是福州港务集团的副总，被告人唐朝旺是罗源公司的经理，都是直管领导，唐汉雄是被告人唐朝旺的上级领导，分管整个福州港务集团的生产业务。腾通公司每年能否与罗源公司签订《装卸合作协议》，轮吊能否进码头安装和运营都要得到他们的同意。2009年6月份的一天，他和妻子黄某商量后，决定分一部分干股给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一是为了能让他们开展轮吊业务，二是让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利用手中安装和管理、运营码头的权力维系和罗源公司每年一签的装卸合作关系。当月下旬，他找到唐汉雄、唐朝旺说想要购进轮吊并进码头安装运营，可以分一部分干股，保证他们等着分红。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说也要投一点意思意思，最后决定由两人各投资5万元，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购买轮吊设备花费165万元，其中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各出资5万元，另外他找到林某甲和林某1一起合资，林某甲和林某1出资33万元占20%股份，剩余122万元都是他一个人出资。因为他出钱最多，轮吊业务赚钱后，先用来弥补他的出资额，剩下有盈余的钱再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进行分红。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不喜欢通过银行转账来往，所有分红都是他和妻子黄某去银行取现金后，到约好的地点给俩人，三年多的时间，俩人分别分红约100多万元，因为分红的钱都是黄某策算，具体黄某比较清楚。两台轮吊设备总价165万元，按股份分配出资额的话，他们两个应各出资55万元，但实际只出了5万元，如果按实际出资来分红，他们只能各分到10万元左右的分红，但最后我们分给他们100多万元。2013年4月的时候，两台轮吊设备折旧给远邦物流公司，当时唐汉雄要退休，被告人唐朝旺也即将内退，但考虑到他们毕竟在港务公司也有很多熟人和关系，就以设备折旧费的名义，又给了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各12万元。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为腾通公司提供过的帮助及关照主要有腾通公司在装卸包干费均延迟缴纳、超过3000吨船舶本不能停靠的均让靠泊装卸、船舶到港前未提前24小时通知港务集团调度室几个方面均违反协议规定，在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关照和帮助，罗源公司不但没有终止合作、收取滞纳金等，反而每年续签协议。
2、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腾通公司股东之一，2009年4月份一天，腾通公司几个股东商量自行购买轮吊设备在罗源湾淡头码头开展装卸业务，该业务稳赚不赔。但为了和港务公司能续签协议，以及公司更好的发展，陈某甲提议说在轮吊设备运营产生利润后再以分红形式送钱给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这样就可以长久绑定二人，让二人在公司以后的经营中持续关照，大家都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陈某甲找到他和林某1说为了公司长远发展，打算与他和林某1用当年在公司银行账户中未分配的利润出资购买两台设备，总投资约165万，要送给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各三分之一股份，实际出资二人才各5万元，分红时他们先拿回出资额，等到回本后，再以”分红”的形式送钱给二人，他和林某1当即同意，具体就由陈某甲全权负责。唐汉雄是福州港务集团副总经理兼任罗源湾港务公司董事长，被告人唐朝旺是台江港务公司总经理兼任罗源湾港务公司董事，实际上管理罗源湾港务公司业务。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对公司提供给的关照有在每年续签协议前，陈某甲都会找唐汉雄和唐朝旺，都能顺利续签协议；在货物装卸包干费上港务公司给了腾通公司很大的价格优惠；减免收取船舶停泊费，对违反协议中规定事项听之任之。2009-2012年间，他分了40多万元利润，而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各分得100多万元利润。该轮吊设备业务没有任何风险，利润也是非常大，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作为港务公司的领导，更不会让二人承担任何风险。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他是腾通公司股东之一。腾通公司几个股东在2009年4月份的时候商量为了能和罗源港务公司长期签订协议，就在腾通公司打算购买的两台吊机中送股份给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然后再送分红给二人，以此绑定二人，达到长期签订合同的目的。此后不久，他儿子陈某丙出了点事情，他一直忙着处理，并没有参与吊机的购买及分红，对分红事情不知。唐汉雄是福州港务集团的副总，唐朝旺是台江港务公司的总经理，腾通公司能否获得罗源湾淡头码头这个装卸平台关键看每年能不能和港务公司签订合同都要他们决定。在装卸包干费上都给了很大的优惠，腾通公司没有码头装卸业务的特许营业执照，没有该资质，以上都是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给予的关照。
4、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其为腾通公司股东陈某乙的儿子。腾通公司几名股东于2009年2、3月份时商量，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二人在能否与港务公司长久签订协议上起的作用太大了，直接关系到腾通公司运营利润，于是就决定购买吊机设备，并以股份形式送给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后来他自己被市纪委处理，陈某乙就没参与吊机设备的事情。另外，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对腾通公司的提供的帮助主要有2009-2012年都顺利续签了货物装卸协议，且协议中货物装卸包干费十分优惠；没有收取船舶停泊费；对腾通公司平时没有及时缴纳装卸费等其他违法协议事项听之任之，以上都是由于送给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股份并分红后，二人才给的照顾。
5、证人黄某证言、辨认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及自述材料，证实她是陈某甲妻子，也是腾通公司的出纳。罗源码头吊机能否运营以及腾通公司能否和罗源港务公司每年续签装卸协议，都离不开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两位领导的支持和配合。为了长久绑定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陈某甲就提议在购买的吊机设备中赠送股份给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之后，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象征性各出资5万元而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后来陈某甲和她以及港务公司的技术经理陈某丁一同去江苏购买了2台40T的轮吊设备，总价165万元。该吊机设备自2009年10月份运营至2012年12月底，总共营业收入600多万元，扣除购机费用165万元及电费、人工费等，净利润300万余元。165万元成本是2009年至2011年上半年收回，即陈某甲等3人收回155万元，唐汉雄、唐朝旺各收回5万元。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属于分红阶段，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各分得100多万元，陈某甲、林某甲、林某1总共分得100多万元。另外，在2012年底，腾通公司结束经营时，陈某甲将两台吊机设备按照36万元价格买断于新设立的远邦物流公司，后又按照当时与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分红比例约定，以设备折旧费名义给了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各12万元。她对自己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进行辨认，指出其中8次取现给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钱，分别累计119万元。
6、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他是台江港务公司技术保障部经理。2008年时候，福州港务集团将罗源公司交由台江港务公司管理，并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时任台江公司副总的江某担任罗源公司的总经理，具体的决策事项还是由被告人唐朝旺决定，江某实际上只有执行权，要听被告人唐朝旺安排。2009年5月份左右，腾通公司法人代表陈某甲邀请自己一同去江苏帮忙购买轮吊设备，2009年9月这两台轮吊设备开始在罗源港务公司运营。
7、证人江某证言，证实他于2007-2011年任台江港务公司副总经理兼任罗源公司总经理，2012年3月以后任福州港琯头分公司党支部书记。2007年时候，福州港务集团将罗源公司交由台江公司管理经营，采用两个牌子，一套人马的模式，对外是两家独立的公司，对内其实将罗源公司视为台江公司的一个下属作业区，主要经营码头货物装卸、仓储业务。经过台江公司管理班子研究，决定将罗源码头定位为自装卸码头，找一家公司进入管理装卸业务，他们指派统计员和安全管理员进行监督，后来腾通公司同罗源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签订了《货物自装卸协议》。经过被告人唐朝旺的同意，他出面同腾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属重大问题，每年的续签都要提交给领导审议，实际上他只是执行者，被告人唐朝旺当时是台江公司的总经理，唐汉雄是福州港务集团的副总经理，从职责权限上，被告人唐朝旺要听唐汉雄的意见，而他都要听从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决策意见。腾通公司轮吊设备进场运营的事情，公司从没有召开会议研究是否可行，陈某甲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购买轮吊设备了。另外，腾通公司在合作中存在运输的船舶均超过规定的3000吨、船舶到港前未提前24小时通知、装卸费用没有在当月25日前结清等违约事项，但仍然每年能够续签合同；腾通公司装卸货物短吨，少报货物吨数，计算标准时陈某甲提出后，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都同意；陈某甲夫妇每年都违规参加港务公司的董事会，知悉公司的商业秘密。对于腾通公司的违规行为，他有告知被告人唐朝旺，但被告人唐朝旺没有明确表态，续签的协议虽然是他出面的，但都要事先经过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同意，他虽然在2007-2011年作为罗源公司的总经理，只有执行权，没有决策权。
8、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他是台江公司作业区经理，兼罗源公司副总经理。腾通公司在运营中存在以下不正常现象：2009-2010年每年均以不合理的低价格签订装卸协议；在船舶不超过3000吨，到港船舶需提前24小时通知以及每月25日前结清装卸费等事项上均违反协议，却能每年续签协议，却没有任何惩罚措施，例如缴纳滞纳金等；腾通公司少报货物吨数以及陈某甲夫妇均列席公司每年的董事会，熟知大量公司的商业秘密。他作为现场管理者，多次针对腾通公司的不正常情况现场向被告人唐朝旺提出，但没人理睬，2010年的时候，他无缘无故被调往台江魁岐作业区工作。江某虽然作为罗源公司的总经理，但是公司的决定权都在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手里，江某只是执行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指示。
9、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为腾通公司的会计，腾通公司确实存在少报石板材吨数以少缴装卸包干费及港务费的事实。陈某甲是得到被告人唐朝旺的支持，才可以按较少的重量标准来计件的，例如长度1.8米的石板材实际重量3.45吨，却只报了3吨。
10、证人陈某戊证言，证实其目前为罗源港务公司作业区支部书记，2010年8月担任罗源港务公司副总经理，接替林某乙工作，负责罗源湾淡头码头的现场生产调度管理。罗源港务公司生产经营的决定权都在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二人，腾通公司存在包括船舶超吨靠泊、延迟缴纳装卸费、没有在到港前24小时通知安排调度、通过少报吨数来少缴纳货物装卸包干费现象在内等违反规定的行为。上述问题他和现场管理人员都有向被告人唐朝旺反映，江某任罗源公司经理的时候也知道上述问题，都有反映过，但却没有得到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回应。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罗源港务公司计财部经理。2008年开始，罗源港务公司交由台江港务公司经营管理，台江港务公司的部门职能全部覆盖到罗源港务公司，罗源港务公司的营业收入主要是由腾通公司缴纳货物装卸包干费。与罗源公司签订装卸业务的合作方腾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有多项经常性违反协议规定的行为，例如迟交装卸费、装卸单价偏低等问题，尽管包括江某在内的罗源港务公司的其他领导和员工等有向被告人唐朝旺反映过，但都没有得到改变，违规现象还是存在。江某在2011年之前虽然是担任罗源港务公司的总经理，但罗源港务公司是归台江港务公司经营管理，被告人唐朝旺作为台江港务公司总经理，唐汉雄作为福州港务集团副总经理兼罗源港务公司董事长都是江某的上级领导，江某只是执行者，所有权力都在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二人手中，只要是罗源港务公司的有关经营决策，下面领导都要向二人汇报。他认为是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给予陈某甲关照才导致的。
12、证人陈某己、连某证言，证实其二人均为罗源港务公司生产调度员，陈某甲经营的腾通公司在与罗源公司合作罗源湾淡头码头货物自装卸业务中存在违规现象，包括未提前24小时到港通知、船舶超3000吨位仍然靠泊以及少报实际吨数等。现场工人对腾通公司少报吨数而影响工人工资十分不满，经过向领导多次反映，被告人唐朝旺等领导都没有实际解决，视而不见。
13、同案人员唐汉雄的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9月起担任福州港务集团副总经理兼任罗源湾港务公司董事长，2013年5月退休。在陈某甲经营的腾通公司购买的价值165万元的吊机设备中，他和被告人唐朝旺各只出5万元就各占股份三分之一，他自己四年共分红130多万元；陈某甲之所以找他和被告人唐朝旺合作经营轮吊设备，是因为他是分管罗源港务公司的安全及生产经营业务，是直接管理码头装卸业务的领导，被告人唐朝旺是台江公司的总经理，罗源公司又隶属于台江公司管理，江某虽然作为罗源公司的总经理，但在所有公司的运营决策上都是要听被告人唐朝旺的意见，陈某甲就是看中他和被告人唐朝旺身份的影响力，要让轮吊设备进驻罗源湾淡头码头上运营都要他们领导层同意，才愿意让他们二人只要出资5万元，就能占三分之一股份，三分之一股份应出资55万元，多余的50万元就由陈某甲帮忙出资，是陈某甲以股份形式给他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好处。他和被告人唐朝旺都没有参与腾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只等着每一季度末领取分红就可以了。陈某甲经营的腾通公司每年要与罗源公司签订货物自装卸协议，如果没有他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帮助，是很难签订的，并且随着每年钢材吞吐量的大幅增长，和腾通公司签订的货物装卸单价却没有什么增长，这些合同协议最后都经由被告人唐朝旺签字同意，这是给予腾通公司经营的便利。江某虽然任台江港务公司副总经理兼罗源港务公司总经理，但是实际经营决策事务还是要听时任台江港务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唐朝旺的意见。
14、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罗源港务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公司章程，证实福州港务集团公司、福州港台江港务公司及福州港罗源港务公司均属于国有企业。罗源港务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由福州港务集团和台江港务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集团占股份99.9%，台江公司占股份0.1%。
15、福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被告人唐朝旺任职证明文件及有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唐朝旺于2008年2月至2011年3月任福州港台江公司总经理兼罗源港务公司董事，台江公司的副总经理江某任罗源公司总经理；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任台江公司总经理兼罗源公司总经理兼罗源公司董事；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任台江公司总经理兼罗源公司总经理、董事、董事长。
16、2010年-2013年台江港务公司生产例会会议记录，证实台江港务公司开展的生产例会上，除了台江港务公司的人员参与外，罗源港务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也有参会对罗源港务公司的情况进行汇报，即被告人唐朝旺对罗源公司直接进行管理。
17、罗源港务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证实罗源港务公司于2009年至2012年召开的7次董事会中，陈某甲除2009年8月5日和2010年2月2日未列席参加该公司董事会外，其余均列席参加。
18、台江港务公司2010年7月13日召开的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证实该公司召开会议研究讨论码头前沿设备添置方案的选型分析，参会共13人，6人认为应采购40吨的轮吊，4人认为应采购25吨（包括唐汉雄、被告人唐朝旺在内），最终公司决定购买25吨轮吊。
19、罗源港务公司同腾通公司的货物自装卸协议及08-13年罗源港区、台江港区钢材装卸单价表，证实2008至2011年的合同均有江某同陈某甲签署，协议中主要对靠泊船舶须在3000吨以下、船舶到港须提前24小时通知港务集团、费用须在每月25日前结清以及货物装卸包干费用进行了约定。2012-2013年该合同由被告人唐朝旺同陈某甲签署，协议中也是主要对以上内容进行约定。2008-2013年，罗源港区的货物装卸价格远低于台江港区魁岐作业区的价格。
20、福州港务集团2006年的《集团内贸费收管理规定》以及2011年《关于调整台江港区货物装卸包干费的通知》，证实了福州港务集团在2006年下发的费用管理规定中，明确规定了20类进出口货物港口作业包干费，其中对铁矿石及钢材费率规定为19元或25元（非直接装船）；各公司在集团公布的费率基础上，享有不超过10%的浮动权限，超过10%须报集团审批。
21、福州港务集团生产经营部2010年及2011年《关于调整台江港区货物装卸包干费的通知》，证实台江港务公司部分货物装卸包干费低于集团公布的标准，规定从2011年1月1日起对叶腊石、水泥、钢材、玻璃等几项货物的费率应调整至标准之上，并严格执行。其中，2010年规定钢材费率为从20-35元不等，2011年规定罗源淡头码头钢材费率为13元，石板材费率为15元。
22、罗源港务公司2010-2012年回款明细、港口作业委托单、08-13年罗源港务公司货物吞吐量一览表及罗源公司与腾通公司货物吞吐量一览表，证实腾通公司3年来还款均处于逾期状态；腾通公司2009-2012年所接揽的包括宝钢德盛等公司的货物均超过3000吨；2008-2013年罗源港务公司的码头货物吞吐量全部为腾通公司所揽的货物，二者吞吐量一致。
23、福建腾通运输公司注册材料、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表、流动式起重机验收报告及腾通公司会计黄某农业银行交易清单，证实腾通公司于2008年设立，法人代表为陈某甲，股东有林某甲、陈某乙、林某1、郑某3。腾通公司于2009年5月向无锡市协兴港口机械公司购买2台40吨的轮吊设备。
24、福建腾通运输公司同宝钢德盛公司2009-2013年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证实两公司签订合同，对装卸费率进行约定，均约定在散货每吨18元，件杂货每吨23元。
25、设备租赁合同、港口装卸劳务外包合同，证实2013年以后，罗源港务公司同腾通公司转变合作方式，由福建省远邦物流公司（前身即腾通公司）将两台40吨的轮吊租赁给罗源港务公司，以及将港口的劳务作业外包给远邦物流公司。
26、黄某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的历史交易明细，证实黄某名下卡号为13×××71的农业银行卡同无锡市协兴港口机械有限公司购买2台吊机设备的往来款项明细，共三次累计156多万元，余下5%的费用作为维修保证金。黄某名下的卡号为52×××11的招商银行卡、卡号为52×××11的银行卡对账单明细中，黄某共计八次取现分红给唐汉雄及被告人唐朝旺，分别分红累计各119万元。
27、被告人唐朝旺的供述，证实2008年，福州港务集团决定将罗源港务公司及其管理的淡头码头交由台江港务公司经营管理，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管理方式，当时陈某甲经营的腾通公司通过与罗源港务公司签订货物装卸协议在淡头码头开展货物装卸业务。他于2007年至2011年3月份，担任台江港务公司总经理兼罗源港务公司董事，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台江港务公司总经理兼罗源港务公司总经理，负责对岗位人员设置、安全生产、财物等进行统筹协调管理。2009年4、5月份的一天，他陪时任福州港务集团副总经理的唐汉雄到罗源港务公司检查工作，陈某甲说经营轮吊项目前景很好，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接着就提出要送给他和唐汉雄各三分之一干股，但唐汉雄提出拿干股很明显，应该象征性拿点钱意思意思，出了问题也好说是生意投资行为。陈某甲说两台轮吊设备要投资165万元，经过商量，他和唐汉雄每人各出资5万元入股占三分之一股份,当时有口头约定，5万元投资款没有收款收据和文书协议。2009年9月，两台轮吊设备进场安装完毕就开始投产，至2011年7月期间，所赚的利润均被陈某甲用于成本回收，后就开始按照约定对盈余部分按约定的股份比例分红，从2011年7月至2013年初与陈某甲终止合作，他共从中分红约100万多元，都是陈某甲和黄某夫妇拿现金给他，这些钱被他用来购买房子和生活花销，如果按照实际出资5万元的股份，他只能占约百分之三的股份，也只能分到9万多元的利润。腾通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在淡头码头搬运装卸货物赚取利润。能否继续赚钱，取决于能否与罗源港务公司继续签到装卸合同，因为在2009年时侯他是台江港务公司的总经理兼罗源港务公司的董事，可以决定腾通公司与罗源港务公司之间合作码头搬运装卸货物的业务，唐汉雄是我的上级领导，分管生产业务，也可以决定是否将罗源港务公司搬运装卸货物交给腾通公司去做。陈某甲也是为了腾通公司能够继续与罗源港务公司签订货物搬运装卸合同，才以合作投资的名义各送给他和唐汉雄各50万元的股份。腾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超吨位停泊、未提前24小时通知公司调度船舶靠岸、未按约结算货物装卸费用等违反协议的行为，但他都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收取滞纳金以及终止与腾通公司合作，还每年都与腾通公司顺利续签协议。2011年以后，他直接同腾通公司签订协议，协议中的包干费很优惠，低于港务集团规定的货物装卸包干费，工人也有跟他反映腾通公司计件货物的实际重量超过计量标准，存在短吨现象，但他都视而不见。他和陈某甲、黄某夫妇之间从来没有借款关系，陈某甲和黄某也没有给他看过什么分红账本明细，他和唐汉雄只象征性投了5万元后就等着分红，直到他和唐汉雄都即将退休时终止合作。
28、罗源县看守所健康检查表、福建省检察机关新收人员体表外伤检察情况表及检察机关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罗源县看守所收押被告人时健康检查正常、未见体表外伤，检察机关在对被告人立案前的询问与立案后的讯问取证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
29、罗源县检察院关于唐朝旺受贿案补充材料说明，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唐朝旺、陈某甲、唐汉雄三人均未提起当时有签订过任何”合作投资协议”，他们三人之间实质是权钱交易。
认定全案的还有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朝旺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罗源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唐朝旺涉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份进行初查、同年4月9日通知被告人唐朝旺接受询问，同月13日进行立案侦查。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现针对被告人唐朝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唐朝旺辩解他是罗源公司一个董事，实际上罗源公司与台江公司是一个并列的单位，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公司所有的管理都是由江某总经理负责的。经查，根据福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罗源港务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证人江某、林某乙、陈某甲的证言、同案人员唐汉雄的供述及被告人唐朝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唐朝旺于2007年11月28日兼任台江公司总经理，罗源公司隶属台江港务公司管理，职责权限上江某服从于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决策和指示，腾通公司与罗源公司签订的《货物自装卸协议》是经过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决定，故对被告人唐朝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唐朝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某甲、黄某、陈某乙、林某乙、高某的证言、同案人员唐汉雄的供述，可以证实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5万元投资款系象征性出资，以防出问题，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是直接负责罗源湾淡头码头的关键人物，陈某甲也是为了每年都能使腾通公司与罗源公司续签装卸合作协议，顺利开展装卸业务才愿意让其入股，是以形式上支付一定数额的价款来掩盖其权钱交易的本质，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朝旺先期未付款由陈某甲代垫为其代垫，事先有签订书面协议及陈某甲对码头装卸业务缺乏经验，邀请资深、熟悉码头业务的唐汉雄、被告人唐朝旺合作，在合作期间尽其所能，积极参与管理，并不是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利，是同担风险、共享利润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腾通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的若干违约行为没有受到处理及免收船舶停泊费系唐汉雄和被告人唐朝旺的关照和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违约行为没有进行处理只是遵循先例，免收船舶停泊费是”阳光普照”、人人受益，”一年一签”是三人合作之前公司会议纪要已决定，其后的”续签”是历史的延续，与三人合作无关，三人合作后唐朝旺不但没有”关照”或者”帮助”，还将原有的货物装卸包干费由10.8元/吨上浮到12.5元/吨。罗源公司没有收取陈某甲的”滞纳金”，是因为没有约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办案机关对被告人唐朝旺违法拘禁逼其作”有罪”供述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以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移送的案卷材料，被告人唐朝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9日至7月6日共接受侦查机关调查15次，亲自书写自述、悔过书3份。其中4月9日至11日初查阶段在侦查机关指定的办案地点接受2次调查，制作2份询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4月21日至23日，在该地点接受讯问3次，制作讯问笔录3份，并亲笔书写了自述和悔过书各1份(第一次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第二次、第三次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4月23日至7月6日在罗源县看守所接受讯问10次均有同步录音录像，还亲笔书写自述1份。相比侦查机关办案地点而言，看守所是由不同国家机关或者部门管理的监管场所，行为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受到侦查机关的影响减弱，能接触到委托律师、同样被羁押的人以及其他人员，并与上述人员有思想、信息交流，对自身涉案情况有充分思考的时间，其意志相对更加自由。被告人唐朝旺在看守所共接受10次讯问，均有完整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反映其精神状态及表情均比较自然，思维清晰，语言表达流畅。办案人员在讯问过程举止文明，没有诱供、逼供行为。笔录制作上也遵循实录原则，对其供述进行同步电脑录入，每次讯问结束均有被告核对笔录，签字并捺印。被告人唐朝旺在罗源县看守所接受讯问时的10次供述与在侦查机关指定的办案地接受调查时,包括初查阶段的询问和立案后的第一次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的供述及第二次、第三次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所作的供述主要事实基本相同，且犯罪情节供述详细，具有明显的个性特征。罗源县看守所健康检查表、福建省检察机关新收人员体表外伤检察情况表证实罗源县看守所在收押被告人唐朝旺时健康检查是正常的，无体表外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朝旺身为国有企业领导，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事先象征性出资，以合作投资的名义，行受贿之实，掩盖非法收受的投资收益，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但被告人唐朝旺交给陈某甲5万元的出资款，受贿数额应以收益额与实际出资应得收益额的差额计算，其实际出资应得收入10.8182万元（5万÷55万×119万元）应从收受总额119万元中予以扣除，即受贿数额为108.181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唐朝旺犯罪动机、犯罪情节、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及一贯表现，处以相应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朝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唐朝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8.18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余 安
审判员 王美贞
审判员 欧俊根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郑闻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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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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