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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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通中刑二终字第00133号
原公诉机关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1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雷、沙豪，江苏濠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9月2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烈，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顾军。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4)东刑二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娟、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娟及其辩护人陆雷、沙豪，上诉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周烈到庭参加诉讼。庭前，本庭经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顾军，听取其对原判的意见，认为没有必要传唤原审被告人顾军到庭，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未传唤原审被告人顾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山东省嘉祥县的路某（另案处理）于2012年3月建立了天合粮银公司网站（网址为WWW.thlyyh.com.cn，现已被关闭），以山东济宁天合粮银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天合粮银公司）投资建设粮库为名，在未经有关机关批准的情况下，面向社会吸收会员投入资金，并承诺投资人民币1万元、2万元、4万元、8万元即可成为天合粮银公司一、二、三、四星“员工”，投资人民币20万元、50万元可成为天合粮银公司一、二级“股东”，并许以高达8%的高额返利，返利25个月，成为股东的还有5%的分红，以此吸引他人投资。为调动地区负责人成立报单中心吸收资金及投资人员介绍他人投资的积极性，天合粮银公司还设立了推荐、组织、领导等相关奖励制度。
2012年2月，被告人顾军从上海人商某（另案处理）处得知天合粮银网站的信息后，即带领被告人丁娟、周某甲等人前往山东嘉祥县进行考察了解。2012年3月1日被告人顾军（以刘某的名义）、丁娟、周某甲（以周某丙的名义）与钱某、吴某、管某、顾某、丁某甲、曹某甲、丁某乙、严某、张某甲、周某丁等十三人空点投资（实际未投钱而成为投资8万元才能达到的4星级会员）成为天合粮银公司的会员。2012年4月、6月，被告人顾军、丁娟分别成立了报单中心，负责管理天合粮银公司在南通地区的事务，帮助新会员网上注册，与天合粮银公司签订并向会员发放劳务合同、借款合同，收取会员的投资款并汇给天合粮银公司的路某等，同时也获得相应的市场补贴奖。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成为天合粮银公司会员后，利用天合粮银网站、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宣传天合粮银的运作模式，通过召开推介会、带领新人去山东考察等方式，以高利益为诱饵积极推荐其他人加入天合粮银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天合粮银网站后台数据显示，自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以被告人顾军为第一代在南通地区发展会员680余人（其中有部分人员一人多个ID号），涉案金额人民币4333万元，其中丁娟、周某甲为第二代，丁娟发展会员170余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784万元，周某甲发展会员430余人，涉案金额人民币420余万元，周某甲发展的会员均挂在被告人顾军的报单中心。大多数会员投资后，先后获得了部分利益返还，但仍有少数投资人未得到利益返还。
被告人顾军、丁娟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找其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了其为天合粮银公司敛财的基本事实。
原审认定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涉案事实的证据，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顾军曾因其他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
2.山东济宁天合粮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证明:山东济宁天合粮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路某，注册资本是500万,经营性项目为非融资性担保，以自有资产对外投资以及投资信息咨询。
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人顾军于2013年7月6日打给周海燕9万元，由李某丙转给丁娟发放会员投资收益。
4.刘某提供的农行交易明细，证明：刘某于2013年5月6日转账12万元给丁娟，于2014年1月26日转账3万元给丁娟。
5.公安机关调取的刘某农行卡记账明细以及顾军控制的顾军、蔡某名下的卡号分别为62×××12、62×××12的两张农业银行卡进出帐明细，证明：被告人顾军收取的部分投资款项金额。
6.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丁娟和其丈夫钱某名下的银行卡进出帐明细。证明：被告人丁娟收取的部分投资款项金额，
7.公安机关调取的丁娟卡号为62×××16的农行卡以及其控制的其丈夫钱某卡号为62×××14农行卡以及顾军卡号为62×××12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丁娟汇给顾军、路某投资款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顾军汇给路某投资款的情况。
8.公安机关调取的周某戊农行卡对账单，证明：被告人周某甲收取的部分投资款金额。
9.公安机关根据天合粮银的网站制作的传销网络结构图，证明：三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层级和人数，其中顾军名下吸收人数为700余人，丁娟名下吸收人数为170余人，周某甲名下吸收人数为430余人；层级均超过三级以上。
10.天合粮食银行合作协议书以及收款收据，证明：各被害人投资了天合粮银公司。
11.被害人姜某提供的崇川区投资粮食银行详细名单，证明：崇川区被害人投资天合粮银公司的情况。
12.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路某的银行卡账单，证明：路某收取申购资金及返还静态奖的相关情况。
13.公安机关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天合粮食银行宣传册以及天合粮银开业光碟等用于宣传的资料；活页记录本记录周某甲收取部分资金情况，经统计共计429万元。
14.公安机关根据天合粮银网站数据库统计的顾军报单中心金额汇总，证明：通过顾军报单中心吸收的金额共计2549万元及返利情况。
15.公安机关根据天合粮银网站数据库统计的丁娟报单中心金额汇总，证明：通过丁娟报单中心吸收的金额共计1784万元及返利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李某甲、张某、兰某、李某乙所作的证言，证明：天合粮银网站制作与运营管理模式，每个会员登录时要登记“在谁的下面”，包括左边和右边两条线，和“推荐人”，每个会员注册后都有一个编号，会员登录后自行登记各自的银行账号，网站自动确认各会员在整个会员体系的位置，每个会员注册时就登记相应的级别，一共分为六个级别。“粮食银行”现在使用的域名为086ly.net,结算方式分为静态奖、管理奖、对碰奖和分红。
2、证人卜某、丁某所作的证言，证明：顾军、丁娟等人曾去山东省嘉祥县考察，确实有粮食银行的项目，想走招商引资的路子，但是项目还没有立项。
3、证人刘某（系顾军之妻）证言，证明：顾军投资时是以刘某的名字在天合粮银公司注册的；投资人把钱拿过来，由顾军帮他们从网上注册上报到天合粮银公司。
4、证人钱某（系丁娟丈夫）证言，证明：丁娟是以钱某的名字投资天合粮食银行的，卡号为62×××14、62×××14两张农行卡是其的，但都是丁娟在使用。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明：公司每个月给投资人8%的收益，其投资的钱都是交给顾军的，另外50万元的投资都是直接打到路某个人银行卡，其实际投资了近100万元，其还介绍了其他人投资，并获10%的介绍费，如东的报单中心负责人是顾军，通州的报单中心负责人是丁娟。
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3、4月份，听顾军和周某甲分别说有一个三农项目，有兴趣可以投资，后周某甲带其妻严某等人一起到上海了解情况，后顾军又带其到山东嘉祥县实地考查了解这个项目，其就相信这个项目是真实的，其夫妻共投资约60万元，之后还告诉其亲戚钱存到天合粮食银行利息高，25个月可以拿双倍，其亲戚还投资20多万元。
3.被害人祁某的陈述和所附的员工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11月份，顾军向其介绍了天合粮食银行的情况，说这个项目收益高，没有风险，到11月28日其参加该公司的开业典礼，就相信这个项目是真实的，其先后共投了26万元交给顾军，之后其还介绍季某投资2万元，夏某投资4万元，徐某帮助介绍了周某子和陈某各投了2万元，夏某介绍董某投了2万元。2013年4月份，顾军组织加入投资的人员在南通聚会的，上海的李某丙和商某等人也来的，他们宣讲公司发展趋势比较好，保证所有投资人的本金没有任何问题。
4.郁某、方某、孟某等160余位被害人陈述及其与天合粮银的员工合作协议、收款收据，证明：165位被害人分别在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或其下线人员的介绍下投资天合粮银公司成为“员工”的时间、经过、投资数额的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顾军于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10月31日在侦查机关共有一份询问笔录和十份讯问笔录，证明：
天合粮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路某，其运营模式为：投资分为6个级别：投资人民币1万元、2万元、4万元、8万元即可成为天合粮银公司一、二、三、四星“员工”，投资人民币20万元、50万元可成为天合粮银公司一、二级“股东”。收入分配：（1）静态收入，每月可获得投资额8%的工资收入，连续拿25个月；（2）推荐奖，每介绍一个新人加入，可获新人投资额10%的推荐奖，其中要扣除15%的重复消费和6%的手续费；（3）组织奖（即对碰奖），每发展两个投资人，产生对碰。以其中较小的人的投资款乘以相应百分比，即为组织奖；（4）管理奖（即领导奖），投资一至三级的，分别拿下面2代、3代、4代人所有人收入的3%；投资四级以上，可拿下面5代人的对碰奖3%的收入；（5）分红，只有投资为20万和50万的人，才可拿分红奖。公司每月新增的业绩乘以1%和2%，再分别除以全公司股东1和股东2的人数，就是股东1和股东2每月应得的分红。
2012年4月，商某向其介绍了天合粮银的项目，其将此消息告诉了周某甲、丁娟、徐某甲，后来其四个人一起去上海找商某的，了解公司情况，并两次到山东省嘉祥县进行了考察，经过这两次考查，相信了项目的真实性。因为其是南通地区第一批加入的，享受免费成为四星会员的待遇，之后8万元投资款从工资里扣除，另外丁娟、周某甲、徐某甲也是空挂的四星会员。
其在南通地区成立了报单中心，并任报单中心负责人。即有人要加入天合粮银，但不知道如何操作，由报单中心代为操作。报单中心会帮助会员打款至路某账户，会将会员信息报至公司审批，将公司寄过来的合同发给推荐人或新人。后来在如东，周某甲那边有报单中心。其负责的报单中心加入的人都是其的下家或者下下家。成立报单中心可以拿到市场补贴，市场补贴是报单人投资款5%的市场补贴。其拿了七八十万元的市场补贴。
网站上每个会员分为左、右两个区，新会员由推荐人安排放在哪个接点人的下面，再由推荐人将新会员的资料、推荐人、接点人等信息报给其，其再上报至公司审核，也有个别推荐人直接跟公司联系。天合粮银网站排在其下面的人都是其的下线或者下下线。排在周某甲下面的人员，是她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排在丁娟下面的人员，是丁娟直接或间接发展的。
其直接推荐的有周某甲、丁娟、吴某等人，其他都是其下家发展的下家。其所有下家基本上是周某甲和丁娟发展起来的，大概有200人以上。其有四个账户，都是以老婆刘某的名义注册的，还有三个是别人的账户，其是参股的形式，共投了34万元，到现在拿了80万元左右，其中领导奖十多万，另外拿到市场补贴七八十万。向新人介绍的方式主要采用一对一的介绍，由推荐人一个人，或其他已加入的人，或是其自己帮忙介绍，再带新人到山东济宁粮食仓库去看看。
2.被告人丁娟于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1月3日所作的一次询问笔录和六次讯问笔录，证明：2013年10月28日的询问笔录系丁娟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其在该份笔录中交代了自己参与投资天合粮银公司以及发展下线的情况。
关于天合粮银公司运行模式及如何参与到天合粮食银行组织的供述证明内容与被告人顾军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其一开始空投人民币8万元成为四星会员，是以其老公钱某的名字注册的，后来这笔钱从收益中扣除了。2012年6月，其和曹某甲、陆某甲合投了20万元（曹某甲10万，其和陆某甲各5万）是以曹某甲的名字在公司后台网上注册的。后来其以女儿钱某甲和老公钱某的名字共投了人民币11万元。2012年12月31日其和顾某等人合伙投了50万元，其中顾某投了人民币40万元，是以顾某的名字在公司后台网上注册的。4月30日，其和姜某合伙投了人民币50万元（姜某30万元、我15万元、顾某5万元），是以姜某的名字投的。
其开始做市场时，拿了宣传资料、ppt演示稿等结合考察情况，向身边的亲戚、朋友介绍，有时和请朋友一起吃饭或喝茶闲聊时，也跟朋友谈天合粮银项目。有时李桂伦和商某也到南通这边来，他们来后，其和顾军就召集一些已经投资或想投资的人来听讲座，并安排听报告的人吃饭，路某也来讲过。费用大多是顾军出，有时在南通开会，其出一部分，周某甲也出一部分。如东一般是顾军和周某甲做宣传，通州和崇川地区一般是其和曹某甲帮助宣讲。一般一至两个月组织人员到山东嘉祥参观公司粮库建设进展，事先都由顾军跟路某或李某丙联系好，如东人员由顾军安排人员通知，南通由其安排人员通知，确定前去人员的数量，并组织车辆带人到山东参观，这些费用，一般顾军出一半，其和周某甲出另一半。
顾军负责南通地区的报单，从2012年6月份，通州地区投资人由其帮助报单，投资人的钱给其后，一部分打到顾军老婆刘某和表妹蔡某的农行卡上，也有一部分给顾军现金，还有一部分打到公司路某尾号为“4××××4”的农行卡上。其根据投资资料帮助注册登记。其合计收取投资人员资金1000多万元。公司给顾军3%的收益，但其没有拿到报单费，只有5月顾军给了其1万元的报单费。
其前后收益约100多万元，扣除21%的费用，实际只获利60多万元，其中这些钱用于开推荐酒会、请人喝茶、出去考查等花销约20多万，实际剩余约30万元。
3.被告人周某甲于2013年8月11日至2014年11月3日所作的二次询问笔录以及六次讯问笔录，证明：2012年3月份，顾军带其和丁娟、曹某甲等人一起去上海考察天合粮银这个项目，由商某和李某丁介绍项目情况。后又与顾军等人去山东嘉祥县考查了项目，就相信了这个项目是真实的，之后在顾军的介绍下，其与丁娟、徐某甲等人成为该项目的第一批会员，其的注册号6286868，是以其儿子周某丙名字注册的，后来其又介绍了徐某乙、孙某、严某、周某丁投资该项目成为会员，发展这些人其都拿了10%的推荐奖。
在侦查机关第一次找三被告人了解情况的询问笔录中，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惑，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帮助“天合粮银公司”非法吸收资金，从中收取费用，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在犯罪过程中，共同谋划，共同宣传，在南通地区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娟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顾军、丁娟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未返还的资金应责令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退赔，并发还被害人。据此，对被告人顾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丁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周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顾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丁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能返还的资金责令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退赔，并返还被害人（详见所附清单）。
上诉人丁娟诉称原判决未认定其属从犯，所判量刑过重，且对全案未能返还的所有资金判决由其退赔不当。
上诉人丁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丁娟应当是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的从犯。2.一审对于丁娟收益认定有误。3.上诉人丁娟在法律上仅有清退因非法集资提供帮助所获取费用的责任，没有退赔未能返还资金的义务，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周某甲发展会员430多人，涉案金额420万元不准确，实际上其仅发展了3人，涉案金额应为200多万元；2.在本案中应属从犯；3.有自首情节；4.上诉人周某甲所犯罪名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更为适当；5.一审判令周某甲对不能返还的资金进行退赔，无法律依据。
上诉人周某甲的辩护人为支持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书证控告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周某甲被害人的身份于2013年8月初，向如东县公安局提交控告状，控告路某、李某丙、李某丁、商某、顾军利用天合粮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招收业务员的名义，合同诈骗其20万元投资款，要求追究上述人员的刑事责任。
2.江苏Ｘ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乙手书证明一份，以证明上述控告状是周某甲夫妇在向律师张某乙咨询后，一起前往如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递交的。
3.书证合伙协议书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周某甲与周某丁、严某分别投资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计50万元，于2013年1月5日共同签订以周某丁个人名义投资天合粮银的投资协议，并约定所获红利按投资比例分配。
原审被告人顾军对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及对其的定罪量刑未提出异议。
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检察意见：1.根据两上诉人当庭以及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书证，能够证明顾军、丁娟、周某甲三人在本案中有共同分担费用的过程。两上诉人所提仅直接发展几名投资人，下面层级人员由各投资人自行发展，这并不构成阻却认定两上诉人发展人数的理由。2.认定本案涉案数额、发展人数，有天合粮食银行后台系统相互印证，且形成锁链。3.关于上诉人丁娟所称相关的报单中心只是顾军报单中心的一个分支机构，其不在报单中享受任何费用的辩解，但根据现有书证、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顾军的供述，证明两上诉人涉案系由顾军发展。顾军的主要发展力量、对象均依靠两上诉人，亦证明两上诉人行为积极，作用不可或缺，在本案中的地位与顾军不相上下，均为本案的主犯。4.关于本案的定性。两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顾军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侵犯的是金融管理秩序，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关于上诉人周某甲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周某甲在本案立案前是以控告人的身份而非被调查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表明其不符合自首应当具备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不构成自首。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本案定性究竟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还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及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是否属于从犯。2.原判认定两上诉人所发展的会员人数以及涉案的金额是否准确。3.上诉人周某甲是否具有自首情节。4.原判决主文第二项对未能返还的案涉资金判决责令原审三被告人顾军、丁娟、周某甲退赔是否恰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1）本案案涉南通地区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原审被告人顾军接受山东人路某（已判刑）等人的组织与发展，然后由原审被告人顾军组织、领导发展了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并通过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展开传销活动。原审被告人顾军伙同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出于非法集资的目的，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数个犯罪行为，且存在目的行为与手段行为的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根据择一重处的原则，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故上诉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所提周某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2）原审被告人顾军系案涉南通地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总负责人，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均系其发展的下线会员，故原审被告人顾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丁娟、周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及其辩护人主张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经查：本案案涉非法集资行为的特点，系组织、领导传销会员以直接投资或间接发展会员投资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原判认定两上诉人发展会员人数的证据，有两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和辩解以及所发展会员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故原审被告人顾军、上诉人丁娟、周某甲以直接投资或间接发展会员投资的方式所发展人数及数量均为各自涉案犯罪的金额，而上诉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以周某甲直接投资或直接发展的人数与投资数量作为认定其案涉发展人数、集资资金数量的依据，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经查：上诉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2，仅能证明上诉人周某甲于2013年8月初在律师的陪同下以被害人的身份向公安机关控告路某、顾军等人诈骗其钱财，故其自己并未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向司法机关自动投案，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周烈所举证据3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并无矛盾，本院予以认证。
关于争议焦点4，经查：本案的特点是犯罪行为人利用了传销活动这一特殊形式的非法集资行为，并呈金字塔状，往往是层级高的会员获利，层级低的会员被骗受损。因此，本案未能返还数实为被骗损失数，应当责令犯罪行为人退赔。本案各被害人因参与传销组织而导致资金被骗，与原审被告人顾军、上诉人丁娟、周某甲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具有关联性，故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顾军、丁娟、周某甲对案涉被害人被骗受损款责令退赔合法有据，但原判将顾军、丁娟、周某甲各自参与传销的投资款亦判决责令各自退赔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丁娟、周某甲退赔未能返还资金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顾军伙同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投资建设粮库、经营粮食银行等经营活动为名，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的他人非法集资，要求参加者以投资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人数、等级、投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系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顾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丁娟、周某甲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丁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顾军、上诉人周某甲归案后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案涉未返还的资金，应责令原审被告人顾军、上诉人丁娟、周某甲退赔并发还予被害人。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确定罪名不当，且与另案判处的被告人路某的量刑相比，量刑偏重，本院予以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以及上诉人周某甲无自首情节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检察意见，本院碍难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刑二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顾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丁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原审被告人顾军、上诉人丁娟、周某甲对案涉未能返还的资金予以退赔，并发还予被害人（详见退赔清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庆茂
审 判 员 何忠林
代理审判员 黄静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静
附退赔清单
序号
姓名
投资金额（元）
返还金额（元）
未返还金额（元）
xxq
安某甲
200000
120320
包某甲
包某乙
鲍某甲
鲍某乙
鲍某丙
鲍某丁
鲍某戊
步某甲
蔡某甲
320000
274880
蔡某乙
蔡某丙
曹某甲
690000
242144
447856
曹某乙
曹某丙
曹某丁
曹某戊
150000
106032
曹某己
曹某庚
曹某辛
曹某壬
曹某癸
曹某子
曹某丑
曹某寅
曹某卯
曹某辰
查某甲
陈某甲
陈某乙
陈某丙
陈某丁
陈某戊
陈某己
陈某庚
陈某辛
陈某壬
陈某癸
陈某子
陈某丑
陈某寅
陈某卯
陈某辰
陈某巳
陈某午
陈某未
陈某申
陈某酉
陈某戌
陈某亥
陈某某甲
陈某某乙
陈某某丙
陈某某丁
陈某
陈某某戊
陈某某己
陈某某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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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某某癸
陈某某子
陈某某丑
陈某某寅','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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