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甬慈刑初字第4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叶，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1996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陆红霞，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兴，男，1983年1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梅河口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被告人孙德龙，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鸡西市鸡冠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被告人林存良，男，1976年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穆棱市。2007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李棠、丁志刚，京衡律师集团宁波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1）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叶、张振兴、孙德龙、林存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1年5月16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6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又于同年8月1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月3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叶、张振兴、孙德龙、林存良及辩护人陆红霞、李棠、丁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20日14时许，黄某（另案处理）因项目招标问题与被害人王某在慈溪市浒山街道新城大道市文化局内发生纠纷，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林存良，要求其纠集人员前来，被告人林存良因故不能前来，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振兴、孙德龙、范某（另案处理）等人前去“帮忙”。被告人张振兴等人赶至市文化局后，黄某要求其与已在市文化局内的被告人陈叶等人砸被害人王某停放在此的浙Ｂ×××××黑色梅赛德斯－奔驰R350轿车，后随即离去。被告人陈叶见四周无人，即示意被告人张振兴等人砸车。被告人张振兴、孙德龙与范某等人即持石头将该车前后挡风玻璃及车窗玻璃砸破。经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复核裁定，总损失价值人民币2089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叶、张振兴、孙德龙、林存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林存良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等人只毁坏了三扇车窗玻璃。
辩护人陆红霞认为，本案的起因系黄某在文化局的招标引起，黄某纠集人员，又授意砸车，被告人陈叶仅在现场观察周边情况，然后示意其他被告人动手，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陈叶为从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叶等人故意毁损财物数额巨大的依据，是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及省价格认证中心的复核裁定、国家发改委的鉴定结论，并据此认定被告人陈叶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上述价格鉴定结论擅自扩大了慈溪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报告所确定的车辆损失部位、程度。虽然慈溪市公安局以后又提交了扩大损失范围的补充说明，但不能据此推翻原始的勘查报告。故应以慈溪市公安局的现场勘查报告及慈溪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物损价值，认定被告人陈叶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被告人陈叶一方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陈叶从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被告人张振兴、孙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林存良辩称，黄某打电话叫其叫几个人过去帮忙举举牌、跑跑腿，其因为有事，就打电话叫张振兴、永平等人过去，事后才知道张振兴等人砸了汽车。
辩护人李棠认为，被告人林存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本案的犯罪故意是在各行为人到达案发现场后，首先由陈叶提出的；被告人林存良并没有砸车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林存良叫人是出于一种自卫、被动的行为，是出于不甘示弱、人多力量大的心理；不能因为被告人林存良叫来帮忙的人把车砸了，就认定帮忙就是砸车，从而认定被告人林存良有罪，这是典型的“客观归罪”。从证据来看，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被害人王某的小舅子徐某的证言均证实被损的车窗只有三扇，只有被害人王某及在案发很久后取得的李某、潘某的证言说到是四扇车窗；现场勘验后公安机关未采取措施保护车辆原貌，不能排除后续有人再次破坏车窗玻璃。因此，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浙江省物价局、国家发改委据以作出价格认证的依据是错误的。
辩护人丁志刚认为，被告人林存良无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在砸车行为发生前，只有被告人林存良打黄某电话，黄某未主动打电话给被告人林存良；被告人张振兴、孙德龙的供述及被告人陈叶在公安机关初期的供述均反映出张振兴、孙德龙未与黄某接触，是被告人陈叶指令砸车，故公诉机关认定黄某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纠纷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林存良，要求其纠集人员前来以及要求被告人陈叶、张振兴、孙德龙等人砸车的指控，缺乏证据。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徐某的证言来看，均证明被损的车窗只有三扇，李某、潘某与被害人间有利害关系，且他们的证言是在事发很久后取得，故不能认定。此外，公诉机关未提供被砸车辆的行驶证及购车发票，无法认定真正的被害人，也无法确定整车价格及折旧基准日；国家发改委的价格认证复核裁定，属于超范围鉴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0月20日，黄某（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王某竞争项目，要求被告人林存良叫人前往慈溪市文广局“帮忙”。被告人林存良因故不能前往，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振兴及“永平”，被告人张振兴及“永平”又分别叫了范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孙德龙前去“帮忙”。当天下午，被告人张振兴、孙德龙及范某等人先后赶至慈溪市文广局。后黄某为泄愤，指使已在慈溪市文广局的被告人陈叶等人砸被害人王某停放在此的浙Ｂ×××××号黑色梅赛德斯－奔驰R350轿车，并随即离去。被告人陈叶趁四周无人之际，即示意被告人张振兴等人砸车。被告人张振兴、孙德龙及范某等人即持石头将该车前后挡风玻璃及右侧车窗玻璃砸破。经鉴定，被损浙Ｂ×××××号奔驰轿车的毁损价格为人民币20898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叶一方已赔偿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陈叶、张振兴、孙德龙、林存良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及本院依法调取，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叶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10月20日，其知道黄某要在文化局谈开设游艺机室经营权的事，就去了文化局，在楼下碰见黄某，聊了几句，当时看到有三四个外地人在一辆尾号为“001”的奔驰车旁边，车子停在文广局的西北角。其知道那几个人是林存良叫过来的，因为其中有个把人其比较面熟。后来其听到楼上有吵架声，怕黄某出事，就和黄某去文广局5楼，黄某、吴某1等人从会议室出来后和其一起坐电梯到了楼下。到了一楼走到外面的时候，黄某指着停车场那辆奔驰车跟其说：“你给我看着这辆车，打架不要打，玻璃窗给我砸砸破！”然后，他和黄某就到文广局南边摇号去了。等黄某、黄某走了之后，其就朝那几个外地人说：“把那辆车的玻璃给我砸了！”说完看四周没什么人，就朝站在奔驰车旁边的那几个外地人甩了一下头，示意他们可以砸了，他们就捡了地上的石头砸轿车的玻璃了。然后其看到一个保安过来了，就朝那几个外地人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可以跑了。后其故意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热闹，就到黄某摇奖的地方，他问其车子砸了吗？其点了一下头。黄某跟其说是他打电话叫良子叫人来的。
2.被告人张振兴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10月20日下午一点左右，林存良（手机号码为134××××1555）打电话给其（手机号码为134××××8922）说图书馆那边有点事情，让其去看一下。其知道那边肯定有事需要帮忙，就打电话叫范某一起去。到图书馆门口后，林存良来电话叫其跟一个本地人联系，号码是138××××5478，其就打这个电话，那个本地人让其等人去图书馆西北角的停车场找他们。其跟范某到的时候看到三个本地人站在停车场那里，其中一个让其等人在边上等一下，当时边上还有一个东北老乡孙德龙。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三个本地人中的两个人沿着图书馆河边那条路朝南边走掉了，剩下的那个本地小年轻（指被告人陈叶）走过来跟其等人说：“你们把那辆奔驰车的玻璃砸掉。”还朝其等人甩了一下头，意思可以砸了。其就跟范某、孙德龙三人一起捡了几块石头把车玻璃给砸了。当时，范某砸的是前挡风玻璃，孙德龙砸的是后挡风玻璃，他们都把玻璃砸碎了，其砸的是副驾驶室那块车窗玻璃，砸了两下没砸碎，然后三人一起沿着河边那条路跑了。
3.被告人孙德龙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10月20日中午，“永平”（手机号码为130××××5678）打电话给其说有点事，让其到图书馆去。其就打车到了图书馆，在图书馆旁的停车场见“永平”和张振兴、陈叶、范某在一起。其问“永平”咋的啦？他说没事。于是其就在旁边和张振兴等人一起站了40分钟左右，后陈叶用头朝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点了下，对其等人讲：“把那车子砸了。”说完他就往北边的大门去了。其等人跟着到那辆奔驰车旁，陈叶对其等人点了下头，然后其在路边捡了块石头，用力砸在奔驰商务车的后挡风玻璃上，将挡风玻璃砸碎。张振兴、范某也在砸奔驰商务车的车窗，砸在什么部位其不清楚。其砸好后，那辆奔驰车的报警器响了，陈叶就朝其等人撇了下头，意思叫其等人可以走了，其就和张振兴、范某等人离开了。
4.被告人林存良的供述笔录，供认：2010年10月20日中午12点左右，黄某（手机号码为138××××5478）打其电话（手机号码为134××××1555），让其下午去文广局看看他应标的事，并让其叫几个人过去。当时其在新浦，就说自己不去了，会叫人过去的。后其打电话给“永平”、张振兴，让他们过去帮忙看看，张振兴又叫了范某过去。下午2点多，其打电话给陈叶（手机号码为139××××9999），问他们还在不在文广局，其打算去他们那边看看。然后其坐出租车赶去，到图书馆时，其看到张振兴、“永平”、范某三个人上了陈叶的别克车正准备开出来，就打陈叶电话，陈叶让其回去，说已经完事了，晚上再联系。其回到家里，张振兴来电话说，下午在文广局把招标的另一方人的奔驰越野车窗玻璃给砸了，并说是陈叶叫他们砸的。黄某投标叫其叫人过去是摆场面去，壮壮阵势，吓唬吓唬对方的，对方害怕了就会放弃，这样黄某就能中标了，另一方面因为怕对方投标的可能也会叫人，万一打架起来，可以帮忙的。如果凭实力，走正常途径能够中标的话，黄某就不会叫其等人去了。其叫张振兴等人去是因为自己没空，不是不想去。
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0月20日下午2时许，因其和吴某1在竞标横河开游艺场的事情上有分歧，文化局的人打电话叫其过去，双方协商一下。其和徐某一起过去，把车停在停车场。等吴某1及吴某1的哥哥（指黄某）等人到后，双方开始谈，谈不拢。文化局的张局长就叫大家不要吵，如果双方同意就摇号，不同意就把竞标的事暂时搁置起来。吴某1等人就拍桌子骂人，骂完人就气冲冲地走了。过了会，其和徐某也想走了，到六楼电梯口时，徐某往窗外一看，说有人在砸其车子。其和徐某坐电梯下楼后，发现其停在下面的浙Ｂ×××××号奔驰R350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右边的两扇车窗被砸了，前面副驾驶座车窗上有个凹进去的地方没被完全砸坏，其他三扇全部被砸坏，损失大概在2万元以上。其怀疑是吴某1他们叫人砸的。其打110报警的时间是在14时47分，车被砸应该是在14时40分左右。
6.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0月20日13时左右，其和王某一起开着浙Ｂ×××××号奔驰轿车到了慈溪市文化体育局办理设立游艺娱乐场所的事项。到后，其见黄某的丰田霸道车和吴某1等人的福特蒙迪欧车也到了，王某上楼后其在车上等。过了一会，13时30分左右，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在其南面停下，车上下来三名男子，与黄某碰面后就用普通话交谈了一会，然后这三名男子就慢慢地走过来，在其汽车后面停下，有的坐着，有的在旁边的变压器旁坐着，黄某的驾驶员不时地走过去与他们聊一会。其看情况不对，就给王某发短信，叫他慢点下来，但王某没回其短信。这时，东面走来一个瘦瘦的男子，与霸道车驾驶员聊天，没一会他俩就往楼上跑，其感觉楼上一定出事了，也跟了上去。在六楼会议室门口，其见黄某等人在骂张局长和王某“出门小心点”，后来黄某动手拍桌子，被文化体育局的三名工作人员劝到了电梯口，接着霸道车驾驶员、瘦瘦的男子也来了，四人坐电梯下楼。没一会，黄某又坐电梯上来，在电梯口碰到了吴某1和另一名工作人员，就又坐电梯下楼了。其和王某见楼下黄某还站着，就没下楼。过了一会，只听到“嘭”的一声，其转头往窗外看，见王某汽车的前挡风玻璃已经破掉了，还有一个男子正拿着石头朝右后门的玻璃砸，砸好后往南跑了。其跑下去，王某就用手机报警了。其下去时，瘦瘦的男子还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其看了一下汽车，汽车的三块玻璃被砸碎了，引擎盖、右后车门框也被砸破了。其怀疑是与王某一起竞争的人叫人砸的。
7.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10月20日上午，黄某打其电话说下午要去慈溪市文化局办事，让其帮他开车。后其帮他开车到了文化局，文化局的科长让黄某下午1点左右再来。其和黄某下楼时碰见了黄某的妹妹等人，然后一起去吃快餐。下午1点左右，其等人吃好饭直接到了文化局。停好车后黄某先是和其一起在车子旁边等着，他妹妹等人到楼上商量投标的事情去了。2点左右，黄某也上去了，后陈叶来了和其聊天，他应该也是因为黄某的事情来的。过了一会，其听到文化局楼上黄某和别人吵起来了，就和陈叶到楼上，黄某已经从会议室出来，文化局的人看到其和陈叶来了，就让其等人把黄某拉走。其和黄某等人坐电梯下楼后，其准备去开车，黄某和陈叶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其走了没几步，黄某又叫其到前面招标去。然后其和黄某一起到前面一幢楼去了，到了前面的招标大厅时，听工作人员说，停车场里的一辆轿车被砸了。
8.证人吴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得知文化局要在市里的几个主要乡镇开设游艺厅后，就和黄某提起，后两人决定一起去投标。2010年10月20日，文化局的人叫其一方与竞争横河游艺厅的另一方去文化局谈判。其就叫了姐姐吴某2、姐夫朱琦一起去。在文化局和黄某碰头后，一起吃了中饭回到文化局。因其脚受伤了，就一直坐在姐夫的车上，之后姐姐、姐夫及黄某一起到文化局6楼去谈判。过了一会儿，朱琦一边骂人一边走过来，说什么这个事情道理也没有的，还说我们的资格被取消了，后来黄某跟一个男的在说什么没道理的，意思是说不公平的。没一会儿，其姐姐也从楼上下来，然后其和姐姐、姐夫开车去南边会场看抽签。当时，黄某还在文化局门口。
9.证人吴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10月20日，其和妹妹、老公与黄某碰面后又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到文化局去谈横河游艺厅竞标的事。这时其才知道跟其妹妹和黄某竞争的一方是一个叫王某的慈溪本地人，因其妹妹的脚受伤了，所以就待在车里，其和老公、黄某一起到了文化局6楼谈判。当时大家都不愿意退出，文化局的领导就让双方先回去等通知，其就和老公下楼与妹妹一起走了。王某车被砸是事后听说的。
10.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及维修账单、照片，证实：浙Ｂ×××××号奔驰R350轿车进厂修理的日期是2010年10月22日，该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右边前后门玻璃均进行了更换，一共花费了人民币23189.07元。
11.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到奔驰慈吉之星4S店对浙Ｂ×××××号轿车定损时，见该车的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右后门玻璃已经全部粉碎，一扇右前门玻璃有被砸过的痕迹，还有几处地方已经凹进去了，还有几处有相当明显的痕迹。最后一共定损了4扇玻璃。
12.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前后被告人林存良与黄某、“永平”、张振兴、陈叶等人的通话情况。
13.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叶摆头示意及被告人张振兴等人拿石头砸车窗玻璃的情况。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及被损轿车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轿车被损等情况。
15.陈叶等人故意毁财案受损轿车估价过程、委托价格鉴定复核裁定财物明细表、损失物品附表、甬价认鉴（2011）第3000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浙价认证[2011]复字第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浙价认证〔2011〕复字第2号复核裁定结论的复核裁定结论书》（发改价证鉴〔2011〕123号），证实：委托价格认证的被损浙Ｂ×××××号奔驰轿车的毁损价格为人民币20898元。
16.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叶一方已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陈叶、张振兴、孙德龙、林存良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存良、孙德龙、张振兴、陈叶的到案情况。
1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叶、林存良的前科情况。
19.被告人陈叶、张振兴、孙德龙、林存良的身份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叶、张振兴、孙德龙、林存良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林存良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林存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交了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通话详单等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存良受黄某纠集，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被告人林存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事实，不予采纳。关于被毁坏车窗的数量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振兴的供述、证人李某、潘某的证言及现场视频资料、被损轿车照片等证据能证实浙Ｂ×××××号轿车前、后挡风玻璃、右后门玻璃已经全部粉碎，右前门玻璃被砸后已破损的事实，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虽未记录右前门玻璃破损的情况，但不能据此否定浙Ｂ×××××号轿车右前门玻璃被砸后已破损的事实。被告人陈叶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陆红霞、李棠、丁志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事实，不予采纳。综合案件实际情况，结合被告人陈叶、张振兴、孙德龙、林存良在案件中的作用、地位，对上述四被告人认定从犯为宜，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陆红霞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存良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振兴、孙德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叶一方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陆红霞请求对被告人陈叶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叶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陆红霞请求对被告人陈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陈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张振兴、孙德龙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林存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2月2日起至2012年2月1日止。）
二、被告人张振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2月2日起至2012年2月1日止。）
三、被告人孙德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2月2日起至2012年2月1日止。）
四、被告人林存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2月2日起至2012年3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东 海
人民陪审员 杨 法 弟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范钧菲（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