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审监民再字第6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莫希旋，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谭燕科，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慧芳，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宪高，男，195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马实飞，阳江市江城区南恩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俏桂，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一审被告：黄万丈，又名黄创华，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谭燕科，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慧芳，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黄创宁，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一审被告：阳江市东华颐养院。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北绣路*号。
法定代表人：莫希旋，负责人。
申诉人莫希旋因与被申诉人曾宪高、曾俏桂、一审被告阳江市东华颐养院（以下简称东华颐养院）、黄万丈、黄创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莫希旋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的（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莫希旋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粤检民（行）监字[2015]44000000117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莫希旋及其委托代理人谭燕科、林慧芳与被申诉人曾宪高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实飞、一审被告东华颐养院、黄万丈、黄创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8月5日，一审原告曾宪高、曾俏桂起诉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称：被告黄万丈、莫希旋因经营东华颐养院需资金建设和偿还债务，于2009年6月1日向两原告借款1500000元，有两被告写的《借据》为凭。当天，双方还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每月按借款的3.5%支取收益给原告，该协议有被告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签名。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也未实际参与东华颐养院经营。同年9月1日，原告与东华颐养院、黄万丈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还款方式及还款计划。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同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9月1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条款继续履行，但被告仍未履行，被告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又与原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原借乙方1500000元，于2011年6月19日2010年8月4日已还款100000元，实欠140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订立还款方式和分期还款。但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再次违约，没按约定还款，原告与被告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告已还借款本金共120000元，实欠借款1380000元；以及还款付息计划；并约定该补充协议期间，如被告方不能如期如额还款及支付利息，则本补充协议自行终止、失效，本补充协议期间被告方所支付给原告的款额不作为还款及支付利息，当作付给原告就本次补充的违约金，双方继续按2012年7月1日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同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执行。但被告一再违约，仍未按补充协议履行还款和支付利息义务。另外，被告还写了三张欠据给原告，欠据的内容都是被告欠原告的利息未给付，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书，但从被告写给原告的《借据》、《欠据》及多份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这是假合作真借贷关系。原告实际是借款给被告的，而不是合作关系。由于被告一再违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欠款1380000元给两原告；2、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欠款1380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09年6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时止）给两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阳江市东华颐养院辩称：1、原告将黄创宁、黄万丈、莫希旋列为被告错误，本案实为合作协议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因为黄创宁是东华颐养院的创始人，黄万丈是东华颐养院的管理人，莫希旋是东华颐养院的法定代表人，三人只是代表东华颐养院签订协议，与原告合作的只是东华颐养院。双方签订的几份《补充协议》中均确认了以上事实。2、原告主张的1380000元是合作经营东华颐养院的投资款，不是借款，按约定双方应依照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履行。根据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应按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同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执行。3、《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定额分红条款无效，原告作为合伙人，依法负有共负盈亏的义务。原告与东华颐养院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合作方法、合作条件、投资回报、投资款的用途以及投资合作期内，东华颐养院的一切收支必须由原告方派员负责，并计工资。原告方依约参与经营管理东华颐养院，院内的日常支出，如员工工资，水、电费等，均经原告曾宪高审查确认后方能开支，同时其也安排曾宪贤负责出纳工作。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合作经营东华颐养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借款。综上，原告请求偿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黄创宁辩称：1、原告诉请的款项为东华颐养院所借，属法人单位的债务，与出资人或法定代表人无法律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借据》等的内容、合同主体和落款代表签名可知，原告诉请的款项实质是东华颐养院对外的借款和债务，绝大部分文书都盖有东华颐养院的公章。如果是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借贷，是不会用东华颐养院的名义和公章。东华颐养院是一个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和责任，所以原告的诉请应当向东华颐养院主张，原告的债权与黄创宁无法律关系。2、根据黄创宁提供的证据，黄创宁并非东华颐养院的实际出资人，东华颐养院的债权债务由实际出资人黄万丈处理，与黄创宁无关。黄创宁只是应黄万丈个人要求代当出资人，东华颐养院已将原代当出资人黄创宁变更为冯偶连，东华颐养院经营期间有关的债权债务黄万丈应当全权负责。3、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已明确，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与黄创宁无关，黄创宁作为名义出资人，仅和黄万丈、莫希旋代表东华颐养院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名，该签名是黄万丈再三要求黄创宁才签的；另外其作为见证人在《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上签名，除此之外，其他材料均没有黄创宁的签名，均是黄万丈代表东华颐养院在负责处理，足以证明黄创宁无权干涉东华颐养院的债权债务，更无义务承担其债权债务。《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债权与黄创宁无关，本补充条款已经构成原告对黄创宁的债务免除。综上，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是东华颐养院，争议的债权债务与黄创宁无法律关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黄创宁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18日
被告黄万丈及被告莫希旋没有答辩，亦没有到庭应诉。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0日，黄万丈与黄创宁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黄万丈出资160万元开办东华颐养院，该院属其所有，与黄创宁无关；如有产生债务或造成法律责任等，全由黄万丈承担，黄创宁代表黄万丈为出资人是无偿的。同年10月20日，黄万丈、莫希旋与黄创宁签订另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黄创宁于2007年10月17日成立东华颐养院，自成立之日起，全权委托黄万丈、莫希旋经营管理，该院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黄万丈负责。
东华颐养院于2008年4月经阳江市民政局批准成立，是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民办社会福利机构），法定代表人为辛志梅，出资人为黄创宁一人，实物出资160万元。2008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莫希旋，2013年4月，出资人变更为冯偶连。
为扩大东华颐养院的发展，曾宪高、曾俏桂作为投资方（乙方）与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作为被投资方（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投资150万元，投资合作时间5年，即从2009年6月1日2009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投资合作期间的经营管理权由乙方负责，乙方每月按投资总额的5%计提投资收益，可先按3.5%计提固定收益，剩下的1.5%收益待投资合作期满时一次结清；合作期内东华颐养院的一切收支由乙方派员负责，该人工资每月2000元；投资合作期间，甲方可以提前还款，但必须付清合作期间的投资收益，才能终止本协议；投资合作期间，除清基本必要的开支和每月应付的投资收益外，剩余资金5万元以内用于偿还乙方投资款；超过5万元以外的，在征得乙方同意后可作为甲方前期投入回报，由甲方偿还其它债务；合作期满，甲方一次性将该投资金额及投资收益的1.5%返还给乙方……；合作期满，甲方还清乙方投资总额及投资收益后，甲方定额回报人民币叁拾万元给乙方作为引资回报（合作协议时间未满二年，免回报叁拾万元），按逐月回报2万元计算，直至付清为止；甲方委派黄万丈（别名：黄创华）同志协助乙方管理颐养院日常事务。所有经济开支均需征得乙方同意才能开支；合作协议期间，债权债务由借款人偿还，与东华颐养院无关。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作为甲方代表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名。同日，黄万丈、莫希旋出具借据一份交原告收执，借据约定“今借到曾宪高、曾俏桂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元），该款用于东华颐养院建设及偿还债务之用（详见2009.6.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黄万丈、莫希旋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曾宪高按照约定也参与了东华颐养院的管理，并派曾宪贤在东华颐养院做财务工作，东华颐养院的员工工资、水、电费，场地租金等单据有曾宪高签名同意开支。
同年9月1日，乙方代表曾宪高与甲方代表东华颐养院、黄万丈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东华颐养院的经营管理权从2009年9月1日起交由甲方管理；投资合作期内，乙方每月按合作投资总额的3.5%计提投资收益；乙方借款150万元给甲方按如下计划返还给乙方：1、2010年5月31日前还款10万元；2、2011年5月31日前还款20万元元；3、2012年5月31日前还款30万元；4、2013年5月31日前还款40万元；2014年5月31日前还款50万元；东华颐养院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和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如甲方不按时计提投资收益支付给乙方或不按计划返还乙方借款，乙方有权拍卖东华颐养院用于偿还借款和投资收益，不足部分乙方有权通过司法部门处理甲方的一切私有财产予以偿还（与黄创宁无关）。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在该协议的甲方代表处签名、盖章，黄创宁以及黄庆钊在见证人处签名。该协议签订后，东华颐养院、黄万丈没有依该协议还款，也没有证据显示曾宪高继续参与东华颐养院的管理。同日，黄万丈以黄创华的名字出具欠曾宪高借款150万元利息15.75万元的欠据给曾宪高收执。
同年12月22日，曾宪高又与东华颐养院、黄万丈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1、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原每月投资回报5.25万元，暂时按每月支付3万元，每月余下的2.25万元，12个月共27万元，甲方在2010年12月25日至12月30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30日，原每月投资回报5.25万元，暂时按每月支付3万元，每月余下的2.25万元，6个月共13.5万元，甲方在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5月30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3、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原每月投资回报5.25万元，暂时按每月支付3万元，每月余下的2.25万元，6个月共13.5万元，甲方在2011年12月25日至2011年12月30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在该补充协议期间，如甲方有新的资金注入，则甲方优先偿还乙方的借款；5、甲方原与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其中的“第一年还款10万元，第二年还款20万元，第三年还款30万元，第四年还款40万元，第五年还款50万元”按原补充协议不变。以及约定如不能按该协议的计划还款，则该协议无效。东华颐养院在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盖章，黄万丈在该协议书的借款人处签名。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没有依约履行，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又出具欠曾宪高利息款127500元的欠据；2010年3月9日2011年3月1日，黄万丈再出具欠利息款350000元的欠据给曾宪高收执。
2011年6月19日，曾宪高（乙方）又与东华颐养院（甲方）、黄万丈（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原借乙方150万元，于2010年8月4日已还款10万元，如期支付利息3万元，实欠140万元；订立分期还款、付息计划；如甲方不按协议条款如期如额还款及支付利息，则本补充协议自行终止、失效（本补充协议期间甲方所支付给乙方的款额不作为还款及支付利息，当作付给乙方就本次补充协议违约金），双方继续按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2009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执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东华颐养院在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盖章，黄万丈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也没有依约履行。
2012年7月1日，曾宪高再与东华颐养院、黄万丈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原借乙方150万元，于2010年8月4日还款10万元，2011年6月19日还款2万元，实欠138万元；订立分期还款、付息计划；如甲方不按协议条款还款付息，则本补充协议自行终止、失效（本补充协议期间甲方所支付给乙方的款额不作为还款及支付利息，当作付给乙方就本次补充协议违约金），双方继续按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2009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执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东华颐养院在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盖章，黄万丈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亦没有依约履行。
上述多份协议、借据及欠据签订后，东华颐养院共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3万元，余款经曾宪高催收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东华颐养院、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共同偿还欠款138万元给曾宪高、曾俏桂；2、判令东华颐养院、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共同偿还欠款138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09年6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时止）给曾宪高、曾俏桂；3、本案诉讼费由东华颐养院、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负担。庭审中，曾宪高主张双方不是合作关系，是借贷关系，实际是借款给东华颐养院、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东华颐养院认为曾宪高与其合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本案是合作协议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其已按投资款150万元的月利率3.5%支付至2013年3月份前的利息给曾宪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黄创宁则主张曾宪高诉请的款项为东华颐养院所借，属法人单位的债务，与其无法律关系。
另查明，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6月1日前，东华颐养院曾分九次向曾宪高借款共91.16万元，并出具盖有“阳江市东华颐养院财务专用章”的九份收据给曾宪高。至2009年6月1日，曾宪高共借款150万元给东华颐养院、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
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曾宪高、曾俏桂与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东华颐养院，曾宪高、曾俏桂每月按投资总额计提固定收益，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出具《借据》给原告，后双方又签订多份补充协议，阐明借款情况，且多次达成还款、付息计划。在协议签订后，东华颐养院也实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给曾宪高，亦因欠利息而出具欠据给曾宪高。同时，在本案借款前，东华颐养院也曾多次向曾宪高借款，并出具盖有“阳江市东华颐养院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给曾宪高。从双方以上行为表明，双方是假合作，真借款。虽然曾宪高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参与东华颐养院的管理，并派曾宪贤在东华颐养院做财务工作，但其实际上是对借款使用情况以及为回收借款的监督。东华颐养院主张本案是合作协议纠纷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向曾宪高借款后，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分别于2009年9月1日、12月22日、2011年6月19日和2012年7月1日与曾宪高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每份补充协议均约定如何还本付息问题，而最后的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如不按协议履行，又确定按2009年6月1日和12月22日的协议履行，但均没有履行。由于合作协议中的借款人为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而以后的补充协议之中，东华颐养院和黄万丈作为协议相对人，保证如何偿还欠曾宪高的款项，应视东华颐养院对曾宪高的借款愿意承担偿还责任，也是债务的加入。另外，从曾宪高与东华颐养院、黄万丈的补充协议之中，曾宪高实际上已明确上述借款与黄创宁无关，故还款义务人应为黄万丈、东华颐养院和莫希旋。按照2009年6月1日和12月22日的协议，黄万丈、东华颐养院应当于2013年5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但其只于2010年8月4日还款10万元，2011年6月19日还款2万元，共还款1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黄万丈、东华颐养院和莫希旋已构成根本违约。曾宪高请求黄万丈、东华颐养院和莫希旋提前偿还借款，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借款后，东华颐养院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给曾宪高。因此，认定黄万丈、东华颐养院、莫希旋尚欠曾宪高借款本金138万元。按照双方的约定，曾宪高每月按5%计提投资收益，实际为收取借款利息，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出具的《欠据》亦可以证实借款收取利息，东华颐养院对此也无异议。由于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过高，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黄万丈、东华颐养院已付的3万元应从中扣减。东华颐养院主张其已按投资款150万元的月利率3.5%支付至2013年3月份前的利息给曾宪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莫希旋、黄万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阳江市东华颐养院、黄万丈、莫希旋尚欠曾宪高、曾俏桂借款138万元及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09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已付的3万元应从中扣减），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曾宪高、曾俏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58元，由阳江市东华颐养院、黄万丈、莫希旋负担。
上诉人莫希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借款人就是东华颐养院，黄创宁、黄创华、莫希旋自2007年起经营东华颐养院，当时黄创宁是出资人，莫希旋是负责人，黄创华是财会负责人。因东华颐养院属于民办社会福利机构，基础设施以及生活用品都是自筹，经济非常拮据，并欠下债务，遂于2009年6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同意被上诉人入伙经营东华颐养院，并约定出资150万元。应被上诉人要求，当日上诉人与黄创华签写了一份《借据》作为被上诉人出资凭证，交由被上诉人收执。该借据证明，150万元出资款用于东华颐养院建设及偿还债务之用。之后该150万元出资款完全用于东华颐养院的建设及偿还债务之用，被上诉人将东华颐养院经营权交回黄创华、莫希旋管理，在阳江市民政局的主持下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重新约定还款计划，明确欠款人是东华颐养院，并加盖东华颐养院公章。自此，被上诉人与东华颐养院分别于2009年9月1日2009年12月22日、2011年6月19日、2012年7月1日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该三份补充协议均确认债务人是东华颐养院，均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后，以前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手写借据（欠条）及产生的利息欠条均随之无效。一审认定原始的合作协议和手写借据，并以此确定莫希旋、黄创华是债务人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利息从2009年6月1日起计算错误。东华颐养院一直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至2013年4月份，该事实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两份为证，一审审理的时候，因东华颐养院的出纳罢工，无法提供该两份《收据》原件给法庭质证。另外，东华颐养院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已经过百万，应当根据事实和法律计算除多给的利息抵减欠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曾宪高、曾俏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证据均不充足，上诉人认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是东华颐养院而不是莫希旋本人，这是错误的，由于当时借款约定的月利率是5%，不受法律保护，因此经双方协商将借款协议修改成合作协议，实际上约定的5%投资收益就是约定利息。后来提供的补充协议是为了责成上诉人偿还欠款以及利息的，上诉人认为借款与其无关，理由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黄万丈述称：对于一审认定借款138万元有异议，因为当时借款150万元不是所有本金，实际借款是91.16万元，其余50多万元是利息的，这是不合法的。2009年6月1日之后，已经偿还的借款48万多元，其中一笔手写的是2万元，另外一笔手写的是10万元，还有一笔是分32次汇入曾宪高账户的。黄万丈本人身份自始至终都是东华颐养院的分管财务人员，至于为何与黄创宁写下借据，只是因为当时黄创宁当时的未婚妻不希望黄创宁涉足养老院事业。2013年出资人改为冯偶连后，冯偶连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黄万丈不是东华颐养院出资人。在这三、四年中，黄万丈每次还钱给曾宪高，都有曾宪高的签名确认，从这些证据都可以说明借款只是东华颐养院的借款。
原审被告黄创宁述称：黄创宁在本案中不是借款人，因为黄万丈当时再三要求黄创宁在协议上签名，黄创宁迫于兄弟情面才签名，一审将黄创宁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在第一份补充协议中可以证明，黄创宁已经不是合作人，只是见证人。第二份补充协议最后一条也说明了之前的补充协议均以此为准，黄创宁并没有签名，说明与其无关。第三份补充协议中称之前的补充协议以此为准，黄创宁同样没有签名。东华颐养院的出资变更也说明黄创宁与东华颐养院没有关系。黄创宁与本案无关，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是公正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于2009年6月1日与曾宪高、曾俏桂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东华颐养院，曾宪高、曾俏桂每月按投资总额计提固定收益。黄万丈、莫希旋二人还出具《借据》给曾宪高、曾俏桂，确认借到款项150万元。之后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又与曾宪高签订多份补充协议，确认欠款情况，以及还款、付息计划。其中2012年7月1日黄万丈代表东华颐养院与曾宪高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尚欠曾宪高款项138万元，还定下还款付息计划。协议另约定不按该协议还款付息继续按2009年6月1日和2009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按照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黄万丈、莫希旋出具的《借据》，以及黄万丈以东华颐养院签订《补充协议书》，本案借款人为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和莫希旋。上诉人莫希旋主张2012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以前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手写借据（欠条）及产生的利息欠条均无效，莫希旋、黄万丈不是债务人，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原审计算利息时间从2009年6月1日起计有错。按照2012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不按该协议还款付息继续按2009年6月1日和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故原审确定计付利息从2009年6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莫希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莫希旋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检察院认定利息支付的事实与终审法院存有不同，将在抗诉意见中详述，检察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终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终审判决认定“……按照2012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不按该协议还款付息继续按2009年6月1日和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故原审计付利息从2009年6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首先，按何种方式计付利息与是否支付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双方依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以原来的协议约定方式从2009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该事实是对利息计付之约定。该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欠款一方没有支付利息的事实。终审法院应当对欠款方是否支付利息之事实进行审查。法院仅以双方约定利息从2009年6月1日起计算本案应付利息，而对双方支付利息的情况未予充分审查，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第二，终审法院在计付利息之事实的审查中存在瑕疵，可能对实体判决产生影响。本案一审庭审笔录（2013年7月23日8时50分）第十六页记载，审：原告告知被告还款的情况？原代：被告一共还款本金12万元。被告给了小部分利息，但没有按照约定每月3.5%支付利息。具体还了多少利息不清楚，但每次收到利息都写了收条给被告，所以应由被告提供收条为准。被1代：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按投资款150万元每月3.5%的利息给原告，每月支付13800元，从投资2009年6月1日开始一直支付到2013年3月，是以被告1的名义支付。由该部分内容来看，双方均认可欠款方支付了部分利息，对于支付的利息额，曾宪高一方认为应当以欠款方提供的收条为准。一审期间，欠款方没有提交相关的收条。二审期间，欠款方提交了十余张有关利息支付的收条。根据二审法院庭审笔录（2014年3月25日上午）第9页记载，审：各方是否有新的证据提供？郭尤（莫希旋代理人）：……还有两份收据，证明曾宪高收到过东华颐养院的还款。还有多份曾宪高签名确认的收据，证明曾宪高收到东华颐养院的利息，这些证据证明了利息是有偿还的。还有东华颐养院记账用的收款收据等。张炳毅：当时审计报告还没出，东华颐养院的出纳罢工，故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以上证据，一审没有认定。审：曾宪高，对以上证据有何异议？马实飞（曾宪高、曾俏桂代理人）：聘用协议书与本案无关……除了2011年6月19日偿还2万元的收据，其他收据不是曾宪高亲笔签名的。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其不是在诉讼期间经当事人同意由法院委托出具的。该笔录第11页记载，马实飞：……第二，关于偿还利息问题，刚才黄万丈提交的新证据中，除了2万元的收据外其他都是伪造的……黄万丈：刚才我提交的证据都是真实的。我按时偿还利息，并没有违反约定。曾宪高每次收取欠款，还款方都是以东华颐养院的名义签名的。上述庭审笔录显示，欠款一方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批收据以证明还款情况。对该批收据，曾宪高一方进行了质证，其代理人当庭认可了其中一份收据内容，对其他收据以签名伪造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时，曾宪高一方明确表示关于利息交付，其有开具收据给欠款方，且收据均在欠款方收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的规定，现欠款方二审期间提交了多份《收据》和《证明》用以证明其还款情况，这些证据均属于本证。曾宪高一方以签名伪造为由对部分单据拒绝认可，仅为抗辩，不足以推翻相关书证的证明力。同时，二审法院在对举证责任、证据采纳原则没有做任何释明的情况下，直接对该批证据不予采纳且不予说理，因而双方无法对该事实进行举证补强，导致对利息等款项支付情况的事实未予查清，其后果可能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产生较大影响。
综上所述，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莫希旋称，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没有意见。补充如下意见：一、150万款项的来源。曾宪高、曾俏桂没有实际支出过150万元。2009年6月1日的《借据》以及《合作协议书》所记载的150万元，实际是由以下及部分组成：1、曾宪高、曾俏桂于2008年4月1日已按《合作协议书》（2008年3月28日签订）向阳江市东华颐养院投资50万元；2、曾宪高代东华颐养院购买生活用品5万元；3、建设东华颐养院附属康泰养老院（位于双捷镇红十月农场医院）的工程款约211600元（该工程款是由曾宪高代东华颐养院支付给其表弟程明亮的）；4、2008年6月16日、9月9日曾宪高、曾俏桂分别借给东华颐养院5万、10万元；5、曾宪高要求按投入的资金取得利息回报及违约金58.84万元（加上前述4项合计共150万元）。由此看来，曾宪高、曾桂俏实际支出的款项为911600元，不是150万元。二、取得款项的主体。基于上述款项来源的情况，结合2008年3月28日曾宪高、曾俏桂与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2009年6月1日的《借据》、《合作协议书》，充分证明本案所谓的150万元是由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取得，不是由莫希旋个人取得，也不是由黄创华、黄创宁个人取得。三、关于2009年6月1日的《借据》、《合作协议》的由来。2008年3月28日的《合作协议书》在履行一年以后，由于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出现了不能按约定支付投资回报给曾宪高、曾俏桂的情况，曾宪高遂带人来向投资人黄创华、黄创宁追索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尚欠的90多万元债务。黄创华、黄创宁无法偿还，遂同意曾宪高的要求，债务加利息回报及违约金总共150万元，定在5年后偿还，但要由曾宪高、曾俏桂取得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的5年经营管理权，经营期间曾宪高、曾俏桂每月按150万元的5%计提固定收益（每月先收3.5%），期满则一次性还清150万元及余下的1.5%月收益，提前还款也要付清，收益协议才终止，五年期满未还请则仍要由曾宪高、曾俏桂经营管理并按每月收益，直至还清150万元及月收益为止。双方于2009年6月1日晚上在东晖渔村吃晚饭时签订《合作协议书》，曾宪高还要求当时已任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的法定代表人的莫希旋代表阳江市东华颐养院也签上名字。后黄创宁因急事没吃晚饭便离开了。晚饭结束后，未确认曾宪高、曾桂俏投资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的款项是150万元，曾宪高又提出要写一张借据，但由于当时没带公章，曾宪高要求投资人黄创华、法定代表人莫希旋代表签名，到第二天连协议书一起再盖公章，并在借据著名“该款用于建设及偿还债务之用。”但后来曾宪高以出差为由没有再在协议及借据盖公章。
而事实上，莫希旋、黄创华均没有借到曾宪高、曾俏桂的一分钱，故2009年6月1日的《借据》与事实不相符。2009年6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中“投资方”曾宪高、曾俏桂投资给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的资金也没有150万元，只有911600元。四、本案纠纷的引起。2009年6月1日开始，曾宪高接手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的经营管理，负责该院的一切收入支出。经营了三个月，曾宪高无法经营，经阳江市民政局协调，遂于2009年9月1日将经营管理权交回阳江市东华颐养院，黄创华代表阳江市东华颐养院与曾宪高当天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并定下还款计划，阳江市东华颐养院与曾宪高签订《补充协议书》变更了还款方式；2009年12月22日2011年6月19日，阳江市东华颐养院与曾宪高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确认了阳江市东华颐养院支付3万元利息及还款10万元，并又定下还款付息计划；2011年8月30日，双方又对还款计划签订《补充协议书》，修改了2011年6月19日的部分还款计划；2012年7月1日，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再次与曾宪高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2011年6月19日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又还款2万元，再次定下还款付息计划，约定以此协议为准；2012年11月30日双方又对付息、延期还款作了补充。后曾宪高用种种办法来追款，阳江市东华颐养院于2013年3月30日还清了曾宪高的所有利息回报，但曾宪高认为其款项尚未收回，遂向法院起诉。
由以上事实来看，本案是由于曾宪高、曾俏桂经营管理出现问题后，就取回其投资款及收益而发生的纠纷，且双方都确认借款方是阳江市东华颐养院，从来没有确认莫希旋是借款方。五、关于债务承担的主体。1、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及发生纠纷的协议内容，本案借款人是阳江市东华颐养院，而阳江市东华颐养院是一个法人单位，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6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的规定，阳江市东华颐养院是依法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故本案借款不应由莫希旋、黄创华承担。2、莫希旋虽然在2009年6月1日的《借据》上签过名，但当时是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履行职务的，且事实上款项也归阳江市东华颐养院，莫希旋个人也根本没有借过款，还有发生纠纷也是确认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借款、还款，莫希旋也从无承诺代为还款，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莫希旋还款不符合事实。
被申诉人曾宪高辩称：一、2009年6月1日是黄万丈和莫希旋两人签名的借据，向被申诉人借款用于颐养院的建设，所以借款主体是黄万丈、莫希旋，不是颐养院，后来还补充了黄创宁的签名，因为其是出资人。黄创宁不是实际出资人，而是代黄万丈出资，所以后来9月1日的补充协议没有黄创宁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东华颐养院是作为另外的还款主体介入，所以一审、二审认定的还款主体是正确的，一、二审的判决是合理的。二、黄万丈还钱的收款收据都是写了黄万丈还款的，不是写颐养院还款，所以黄万丈、莫希旋和东华颐养院都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黄万丈还款12万是有凭证的，其他的还款都是还利息，还款规则都是还利息在先，再还本金。
被申诉人曾俏桂没有到庭及发表书面意见。
一审被告黄万丈述称：没有意见，莫希旋所说的都是事实，检察院认定的都是事实。
一审被告阳江市东华颐养院述称：与莫希旋的个人意见一致。
一审被告黄创宁述称：对检察院的抗诉没有意见。但对莫希旋的补充有少许意见，莫希旋的补充意见讲到曾宪高带人追偿债务，从来没有这回事。还有在东晖渔村签订协议，也没有这回事，是在东华颐养院签订的。
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同意对申诉人提供的8份借据和1份证明中有“曾宪高”签名的笔迹真伪进行重新鉴定，并协议选定鉴定机构，但申诉人在本院通知预交鉴定费后没有在期限内交费。
另查明，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分九次向曾宪高、曾俏桂借款911600元，并出具盖有“阳江市东华颐养院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给曾宪高，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又向曾宪高、曾俏桂借款，连同此前的借款一共借到150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据给曾宪高。2009年6月1日
再查明，同在2009年6月1日，曾宪高、曾俏桂与黄万丈、莫希旋、黄创宁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东华颐养院，曾宪高、曾俏桂每月按投资总额计提固定收益。《合作协议书》内容没有约定共负盈亏，“投资方”曾宪高、曾俏桂投资给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的资金150万元没有实际投入。后双方又签订多份补充协议，约定对前述借款150万元的变更情况，且多次达成还款、付息计划。
本案再审庭审中，申诉人向本院提供7份新证据，分别为：1、2008年3月28日《合作协议书》，目的证明曾宪高、曾俏桂于2008年3月28日约定投资50万元给阳江市东华颐养院。2、收款收据9份、《装修工程协议书》，目的证明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共收到曾宪高、曾俏桂9116**元，其中211600元是工程款。3、阳江市东华颐养院6月份工资表，目的证明曾宪高接手经营阳江市东华颐养院。4、《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目的证明曾宪高经营三个月后将经营管理权又交回阳江市东华颐养院。5、《补充协议书》4份、收据及证明，目的证明双方确认借款及还款均是阳江市东华颐养院。6、《聘用协议书》、《股东会议纪要》、《委托书》、《声明》，目的证明莫希旋只是阳江市东华颐养院聘用的法定代表人，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7、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穗司鉴字14010140600106）。该份笔迹鉴定是在申诉期间鉴定的，目的证明每一笔收据都是曾宪高亲笔签名。
被申诉人曾宪高对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合作协议书，实际上是借款，曾宪高想拿每月两分息，一开始是借款50万。2、收款收据和装修工程协议书是不清楚的，黄万丈说经营出现了资金短缺，而且利息一直都有给，所以曾宪高2009年6月继续借钱给黄万丈，加上2008年的一共150万。3、工资表是申诉人提供的，该工资表是曾宪高为了得到固定的收入回报，对颐养院进行监督，所以发工资之前叫曾宪高签名确认，不是曾宪高在经营该颐养院。4、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不能单独用一份，是有多份合作协议，具有连贯性，故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5、补充协议书及收据、证明，莫希旋所说不属实，她没有给过这些钱，这些收据都是她伪签曾宪高的名字，曾宪高在二审时也明确表示这些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都是莫希旋伪造的，一张纸竟然写了四张收据。6、《聘用协议书》、《股东会议纪要》、《委托书》、《声明》，不能证明莫希旋与阳江市东华颐养院的债权债务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东华颐养院是作为另外的还款主体介入，所以一审、二审认定的还款主体是正确的。7、笔迹鉴定意见书的检材与实际协议不一致。该份鉴定是在江城区检察院申诉时提交的，当时我方提出检材只有一份协议书，这份检材是错误的，且与我方保管的协议书不一致，曾宪高也没有重新签名，所以这份笔迹鉴定程序错误。对于鉴定问题，申诉人欠了很多人的钱，包括诉讼费等，且举证责任在对方，笔迹鉴定费不应由我方承担，如果对方作了伪证，还要我们承担鉴定费，对我方是不公平的。
一审被告黄万丈对申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还本息有凭据，290300元是当时曾宪高追缴的款项，以现金形式分两次还本金120000元，170300元是通过银行总共分31次汇入曾宪高农业银行的账户。汇款是以现金形式，拿了银行的回单，现在颜色较浅，但是回单上的数据已经不清晰了，曾宪高的账号在新证据5上，曾宪高在协议上写了该账号。
一审被告黄创宁对申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没有意见。
一审被告阳江市东华颐养院对申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没有意见。
被申诉人曾宪高、曾俏桂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综合申诉人的申诉意见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数额的问题。二、关于还本付息数额和以何种方式计算利息的问题。三、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
一、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有多份合作补充协议，具有连贯性，故对新证据1和新证据4，不能割裂来看。新证据1证明开始是借款50万，新证据4只证明由合作投资转为借款。对新证据2，被申诉人曾宪高质证认为是陆续借钱给黄万丈，加上2008年的借款一共是150万。从全案的借款票据来看，证据2所提到的的911600元属借款中的一部分。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黄万丈、莫希旋二人出具了《借据》给曾宪高、曾俏桂，确认借到款项是150万元。此后东华颐养院、黄万丈又与曾宪高签订多份补充协议，先后确认150万元欠款情况。其中2012年7月1日黄万丈代表东华颐养院与曾宪高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尚欠曾宪高借款138万元，还定下还款付息计划。协议另约定不按该协议还款付息继续按2009年6月1日和2009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履行。从双方以上行为表明，双方是假合作，真借款。据此，本院对申诉人提供的证据2所要证明的事实主张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多份协议、借据及欠据，应确认东华颐养院、黄万丈、莫希旋共向曾宪高、曾俏桂借到本金150万元。
二、关于还本付息的数额和以何种方式计算利息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欠款方提交了十余张有关利息支付的收据，本院再审对此进行了重点质证。莫希旋主张2013年3月30日前的利息都已付清，大概有150多万的利息。对于实际还付的本金，对一审认定的12万元没有争议，此外，黄万丈用现金方式汇入曾宪高农业银行的账号，总共有170300元利息，因为汇款凭单模糊不清，请法院调查曾宪高的账号，上面有汇入记录，所以付息170300元也应该扣减。被申诉人曾宪高认为，一审开庭时申诉人提供了很多证据，包括收款收据，申诉人辩称一审未能提供证据的原因是出纳罢工不属实。莫希旋和黄万丈一直欠利息，直到现在本金和利息都没给足。具体还了多少利息记不清楚，但每次收到利息都写了收据给申诉人，所以应由申诉人提供收据为准。但申诉人提供的收据都是申诉人伪签他的名字，一张纸竟然写了四张收据。笔迹鉴定意见书的检材与实际协议不一致，程序违法。对于新证据7的笔迹鉴定，由于检材原件的真实性未经确认而由申诉人单方委托鉴定，存在瑕疵，故对新证据7所要证明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双方同意对“曾宪高”签名的笔迹进行重新鉴定，并协议选定了鉴定机构，但申诉人在本院通知预交鉴定费后没有交费，应视为申诉人放弃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申诉人主张分多次汇入曾宪高农业银行的账户还息170300元,但未能提供原始的汇款凭证来加以证明，故对还息170300元不予认定。借款后，东华颐养院一共偿还了120000元本金和支付30000元利息给曾宪高，本案一、二审已按照月利率3.5%计算扣减，本院应予确认。此外，申诉人主张原审计算利息时间从2009年6月1日起计有错。按照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不按该协议还款付息继续按2009年6月1日和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故二审确定计付利息从2009年6月1日起计算处理正确。
三、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的事实以及发生','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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