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拟稿纸
案号：（2012）嘉南商初第269号
案件缓急：
拟稿部门：民一庭
拟稿人：
标题：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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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嘉南商初字第269号
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南方电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加磊。
委托代理人：沈韶华，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市富豪达经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凌坚强。
委托代理人：章敏，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嘉兴市南方电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电梯公司）因与被告海宁市富豪达经编有限公司（以下富豪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4月6日受理。富豪达公司于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12年6月27日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此后，因案情复杂以及考虑双方对涉案已完成安装的电梯不能配合整改以通过安全检验的因素，本案延期审理，期间本案又延长审限六个月，并于2013年12月1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先后三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沈韶华、被告委托代理人章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方电梯公司起诉称，2010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载货电梯1台单价80000元，安装费13000元，共计93000元。2011年3月份原告就交付了电梯并安装完毕。之后，原告向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申请安全使用检验，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安全检验合格证至今未能领出。原告已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仅支付10000元，余款83000元至今未付。依据《合同法》第167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并支付余款83000元。2011年8月原告曾提起诉讼，后因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被法院裁定自动撤诉，但在此期间被告并没有付款。故再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电梯款83000元。
被告富豪达公司答辩称，对本诉原告陈述的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双方签订合同一份由被告向原告南方电梯公司购买浙江奥特生产的电梯一台，但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应当在2010年12月15日交货并安装完毕，到货时应当由双方到场开箱，双方签字确认、查验，但南方电梯公司没有按此约定履行。被告在签订合同的第二日即支付了10000元定金，而南方电梯公司是在我方催促之后才开始安装的，对于安装的整个过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也没有按照相关的国标规定进行操作。所以我方认为南方电梯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并且该部电梯至今也没有验收通过，造成被告严重损失；而且双方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本案并不符合合同法167条关于分期付款方式的规定。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富豪达公司反诉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南方电梯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在2010年12月15日前向反诉人交付安装完毕的电梯一部。反诉人按约支付了10000元定金后，但被反诉人迟迟未将产品运送安装，直到2011年3月底才安装完毕，安装后又拖延3个多月才向特种设备检验院送检。安装完成不久，电梯就出现质量问题，连续出现困人情况，至今无法使用。造成反诉人设备无法入场、无法按期完成生产任务并多支出了搬运费用，损失应由被反诉人承担。同时，本案中出卖人南方电梯公司的给付义务存在不当履行或者没有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交付给反诉人的随机文件也就是设备的技术参数、合格证、发票等都没有提供，这些随机文件直接影响到南方电梯公司的产品，依法都应由出卖人提供。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由于对方没有履行从给付义务导致电梯无法正常使用，影响了合同目的的实现，且没有提供这些资料则电梯无法建立安全技术档案，这也是本案中电梯无法通过特种部门检测验收的原因之一。故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由被反诉人返还定金10000元；二、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96870元（其中搬运工人工资损失：2200×9×2=39600元，减产损失（920-905）×3818=57270元）
反诉被告南方电梯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存在延期交货，之所以在2011年3月安装，是因为按照合同第9条约定，要求需方提供土建的图纸，电梯行业都是要量身订作的，海宁富豪达公司一直没有提供过来，所以造成了延期。而且我方安装好后被告也没有提出延迟交货的异议，在签保养协议时被告也没有就延迟交货提出异议，故对交货和安装事项与书面合同相差了几个月，这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并不是南方电梯公司单方面的违约。至于说我方推迟送检更是无稽之谈，2011年8月份检测部门出了一份整改通知，说明在8月份之前已经送检了，我方也提供了一份2011年3月29日检验申请单；而且政府部门的检测机构也有一定程序的，并不能说是单方导致延迟的原因。合同约定到货就应支付50000元货款，7月份电梯坏了我方就去检修，但之后海宁富豪达公司迟迟没有支付货款。在本案供货之后涉及到电梯安装完成有关特种设备检验时涉及到有几项整改项目，我方认为应由被告整改的事项已经整改好，本可以由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再次验收，但海宁方不肯在整改通知单上签字，检验没有通过的原因就是对方没有在整改通知单上签字。请求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针对自己的本诉主张及反诉抗辩，原告南方电梯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原件），证明产品是载货电梯，生产厂家是浙江奥特，该合同约定了需方即被告在货到后应当支付5万元货款。该合同第5条对包装费用约定由被告承担，第6条第4点运输和保险费也应当由被告承担。合同第9条对于安装维修这一块，约定被告必须向原告提供土建图纸；因为被告一直没有提供，所以双方协商延期交货，延期到了2011年3月份。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南方电梯公司对这份证据的说明前后不一，在前案诉讼的庭审时说延迟交货的理由是海宁富豪达公司要求原告不要来安装，而这次陈述的是因被告没有提供图纸，原告不能自圆其说。关于土建图纸，双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已经向原告提供了图纸，合同上关于电梯井深、开门距等各项数据已经非常明确，所有的尺寸都是明确的，即合同已经明确了这个电梯是可以装的，原告才提供了该型号。另外，土建图纸的提供与到货的时间并不矛盾，按照常理，货应当先到场，如果没有办法操作的话则责任在被告，但电梯到场推迟了4个半月，到场后应当通知需方开箱验收，且应当有工作联系单，这是特种行业操作的惯例。根据合同第8条第3款的约定供方应当提供随机文件，这是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
2.奥特公司的电梯图纸一份。证明因需要根据需方的土建图纸才能制作这份图纸，而被告没有提供土建图纸，原告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量。电梯布局图是根据需方井道的土建图纸绘制的，这是所有电梯安装的必经过程。说明事实上产品到货和书面合同约定的期限相比是延期了，但系双方共同口头协商对合同进行延期，所以才在2011.3.10出了图纸。
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图纸按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南方电梯公司提供；该图纸上只有奥特公司的部门章，不是公章。
3.交通银行记帐回执，证明被告于2010年11月25日付款给原告10000元。
被告质证没有异议。
4.施工自检报告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交货义务，自检报告第18页写的很清楚是浙江奥特电梯，原、被告双方均盖章明确：施工现场已具备检验条件，可以进行整机检验。根据合同第八条第3项，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已经提供了随机文件一套；也证明了延期供货也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否则在自检报告中也应当注明原告违约。
被告质证认为，除该报告的最后一页由海宁富豪达公司盖章的这一页的真实性确认外，其他从封面到17页的内容被告均不予认可，关于自检报告里的内容被告从未看到过，骑缝章也没有盖，所以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都是不予认可的。这份自检报告是南方电梯公司自己形成的，第三页内容反映电梯制造日期是2011年3月10日，说明原告订货时间就已经晚了，故原告提出的因被告方没有提供图纸才导致延期交货的理由不成立。自检报告的第5页照明及插座应当设置永久性照明，这一栏他们是打钩的，说明电梯可以送检，但之后却出了整改通知。通道内应当永久性照明，但被告的电梯里面没有灯，这一栏原告也是打钩的，说明这份自检报告弄虚作假。
5.电机类特种检验申请单、嘉兴特种设备检测院的整改通知单以及快递单、通知函一组。证明原告是诚实信用的，电梯安装好在2011年3月29日就申请检验，特种设备检测院也签收了，然后就出具了整改通知单。从整改通知单中的内容来看，整改的义务都是针对被告海宁富豪达公司的，在当年5月份原告技术人员也对他们提出整改，但被告到现在也没有整改，也没有再次报验。快递单说明了原告在2011.8.5之前已将整改通知提交被告。
被告质证认为，快递单是没有寄到，是退回的，在前案诉讼的庭审笔录中，我方是明确没有收到的。对于整改通知单，按合同约定，根据国标10060规定，相关的自检材料都是由原告南方电梯公司完成的，所以应由原告履行该义务。对于检验申请单，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自检报告是相互矛盾的，自检报告是2011.4.27形成的，怎么可能在2011.3.29向特种设备检测院申请检测。故对检验申请单不予认可。
6.免保协议一份（原件在2011商1651号案件中），证明到2011.3.26原、被告双方合作还是非常愉快的，协议上也没有对延期交货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延期交货也是双方一致认可的行为。
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据仅是免保协议，我方不提出异议，不代表我方没有异议，因为安装完成时间往后推，所以一年的免保期也要往后退了，而且免保协议对方也没有履行。
针对自己的反诉主张及本诉抗辩，反诉原告富豪达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1.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南方电梯公司应当在2010年12月15日把电梯到货安装完毕。合同第8条第3款约定应提供随机文件一套。但反诉被告南方电梯公司至今只有将电梯安装了，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提供，这也是造成电梯验收不通过的原因之一，致使安全技术档案无法建档。提供电梯资料是反诉被告的随附义务，但反诉被告不履行从给付义务，应当解除合同，返还定金。
2.回执，证明反诉原告在合同签订第二日就支付了1万元。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南方电梯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3.订货合同原件一份、说明一份（常州常韩机械公司出具的）。证明由于南方电梯公司延期交货造成反诉原告订购的设备无法进场，向常州机械公司订购了2台机器整经机、经编机8台，只到了1台，其他9台因为三楼厂房电梯问题我们没有场地放，所以我们跟对方协商延期交货，没有办法安放。
4.生产进度表一份，证明从2011年1月到9月，反诉原告生产安排计划和实际完成计划，由于采购的设备没有办法进场，造成我们的生产进度无法跟上。在此只主张了部分损失为57270元
5.劳动合同及工资单一组，证明因南方电梯公司延迟交付电梯，造成原告仓库、生产厂房没有办法用，所以雇佣了两个工人搬运，造成工资损失39600元（2011年1月到9月）。
6.照片一组。证明现在电梯及所安装在厂房的现状，电梯一直停在一楼，三楼一直是空着的。
反诉被告南方电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于产品购销合同，电梯延期交货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随机材料已经全部提供给被告了，对此自检报告已经证明相关事实。根据产品购销合同，本身应该在电梯送达之后马上支付5万元，该5万元被告海宁富豪达公司也没有支付，已经违约。对证据3即被告与常韩公司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常韩公司的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整经机的尺寸与电梯不符，电梯没有那么大；且被告也自述2011年7月份电梯坏了，就说明电梯在4-6月都在使用。被告提供的证据4、5、6，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真实。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5组证据，对其中证据1、2.3、4经质证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中特种检验申请单的日期与安装日期不符，存在未安装完成提前申请检验的情况，且申请单位未盖章，不予认定；对证据5中整改通知单、快递单、通知函经质证属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6免保协议，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6组证据中，其中证据1、2真实有效，予以认定；证据3、4、5、6，系被告提供的有关损失的证据，因无证据能够证明电梯本身有质量问题，该4组证据的证明力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24日，原告南方电梯公司（供方）与被告富豪达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并安装由浙江奥特生产的载货电梯1台（签订合同时对电梯型号、井道、开门距、轿厢尺寸等各项数据均已确定），电梯单价80000元，安装费13000元，总价93000元；交货日期与安装日期均为2010年12月15日，工程地点为海宁市长安肖王城南路北即被告厂区内，交货方式为公路运输；“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需方向供方交付1万元作为定金；需方应在供方产品到货后付款5万元，安装验收合格支付2万元，余款1.3万元在质保一年后付清；“交货查验”：需方收货后应妥善保管，未经供方同意，不得擅自拆箱；供方在接收需方开箱安装通知后，派人员会同需方及安装人员进行开箱查验，并签字确认；“质量要求”约定：供方产品质量符合GB10060，产品技术性能按GB10058电梯技术条件等全部现行国家电梯标准进行制造供货；供方对产品保修期限为12个月（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并长期实行有偿维修保养；供方提供随机文件一套，供需方日常使用及维护之用。“安装维修”条款约定：1.需方的建筑土建必须符合供方提供的图纸，如土建不符合图纸，需方无条件应及时整改；2.根据建设部（1995）157号文件规定，电梯质量（包括制造、安装和维修）由供方负责；3.需方应提供施工用房和必要的材料堆放场所，并负责将能适应电梯运行负荷的电力、照明用电接到机房，工程上所用电费由需方负担。“违约责任”条款主要约定：供方单方终止合同，除双倍向需方返回定金外，还须承担需方实际损失。需方单方终止合同的，除无权向供方索要定金外，另须支付全部货款30%的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次日向原告支付了1万元定金。但原告未能按约定的时间交付电梯，延至2011年3月10才由生产厂家浙江奥特出具一份电梯土建总体布置图，后于3月30日开始安装至4月24日结束（按其自检报告中项目工程进度表确定），4月27日出具自检报告，被告在该报告的最后部分盖章确认：施工现场也已具备检验条件，可进行整机检验。8月1日，经原告申请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对该电梯检验后，向使用单位发出整改通知单，指出：1.使用单位应建立健全安全技术档案，电梯运行管理规章制度；2.机房应装设机房通道门，门应符合要求并可靠上锁，机房内补照明，机房入口补登梯，机房内补灭火器；3.电梯主电源应为三相五线制，应设接地线；以上问题整改完成前电梯监护使用。4.电梯安全管理人员应持证上岗。原告作为电梯安装企业在接到该整改通知单后，认为自己的安装工作没有问题，需整改的内容为被告的义务，于8月5日以快件发函通知被告于8月16日前按要求整改完毕，同时对货款要求被告尽快支付。被告则认为系原告安装的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导致设备检验不通过，应由原告承担整改责任，而且在安装前双方没有办理到货查验手续，原告也未交付随机资料。如此双方纠纷成讼。
另查明，2011年8月23日原告曾就同一事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因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2011年10月，富豪达公司也曾因本案事由起诉南方电梯公司，后于2012年3月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间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合同的实质内容看，反映出双方之间形成电梯的买卖且含安装的两部分法律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本诉、反诉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根据本案合同目的及电梯交付和安装的实际情况，合同能否解除或是应当得以适当履行；二、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无违约情形以及各自的违约责任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涉及电梯这种特种设备的买卖和安装，综观全案，原、被告间的电梯买卖及安装合同在发生诉讼前已经由作为安装企业的原告完成了标的物的安装，只是在申报特种设备检验未通过后尚留有整改事项，故从整体情况看，合同的大部分义务已经履行。对于整改通知单内容，基于合同应为原、被告即电梯安装单位和使用单位的共同责任。一方面，整改事项并非不能履行，整改系针对电梯检验而言的，其中第1项“建立健全安全技术档案”应当由安装单位南方电梯公司提供主要的技术资料支持并予协助，其余3项可以由使用单位完成，但由于之前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先后有违约行为（下文阐述），造成双方间信任的缺失而延误整改。另一方面，本案涉及电梯这一特种设备，从合同目的上讲必然需要电梯检验合格并投入使用，有关电梯检验中的整改事项，若双方不按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履行相互协助义务并再次检验通过，则会造成双方今后更大的损失。根据以上分析，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故合同应当以适当方式继续履行。由此审查本诉、反诉的诉讼请求，对反诉原告富豪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电梯已经完成安装，根据合同“货款结算方式和期限”条款的约定，被告未按约在电梯到货后支付50000元货款，构成合同法上付款逾期的违约情形，故本诉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支付价款）的主张成立。但因本案的价款由电梯单价80000元和安装费13000元两部分组成，且合同对付款方式明确约定“需方在到货后支付50000元，安装验收合格支付20000元，余款13000元在质保一年后付清”，该约定属一种附条件的付款方式（期限不确定），其本身不属于合同法第167条规定的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故原告要求适用合同法第167条规定主张本案的全部价款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因此，涉及款项的支付，仍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在条件成就时付款，本案原告只完成了安装但未经检验合格，质保期问题也无从谈起，故被告应当支付的价款为50000元，对原告价款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反诉部分，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及安装时间、南方电梯公司自检报告中显示的实际安装开始时间及其诉状中陈述，能够证明南方电梯公司实际交货时间逾期了三个半月，反诉原告富豪达公司主张的反诉被告逾期交货事实成立。对此反诉被告庭审辩称虽然延期交货但系双方协商一致，以及系反诉原告不能提供土建图纸的理由，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期交付电梯是反诉被告在本案中应当先予履行的义务，虽然反诉原告在逾期交付电梯后仍同意由反诉被告进行安装且在安装过程中未提出相关异议，但反诉被告对先履行义务的违约，显然对于本案双方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造成影响和损害。关于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合同中未作约定，鉴于本案反诉已经针对电梯不能按期使用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考虑上述违约情节，依照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酌情确定由反诉被告赔偿损失5000元。该款可在应付价款中扣除，但反诉请求中的其他损失如搬运费用等，证据不足，且涉及整改双方均有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诉称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如困人）和无法使用的情形，本院审查认为，从整改通知单内容看，只能证明已安装完成的电梯未通过检验存在需要整改事项，尚不足以证明电梯本身存在质量瑕疵；而且，在申请特种设备检测之前对于电梯的自检报告，原、被告双方均已盖章确认自检合格。因此，反诉关于交付不符合约定即电梯质量瑕疵的违约情形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需指出，本案实际上遗留的问题只是需完成整改并通过检验，但由于双方的诉讼请求均没有涉及整改问题，诉讼中经多次协调双方就此问题仍不能取得一致意见，故在本案中本院无法对有关整改事项作出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市富豪达经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嘉兴市南方电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电梯价款50000元；
二、反诉被告嘉兴市南方电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海宁市富豪达经编有限公司5000元；
以上一、二两项相抵后，由海宁市富豪达经编有限公司支付嘉兴市南方电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45000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76元，保全申请费920元，合计2796元，由原告负担1396元，被告负担1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8元，由反诉原告负担1000元，反诉被告负担21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锦明
代理审判员 陈冬琴
人民陪审员 徐桂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新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