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电力建设启动调整实验所。法定代表人***，所长。委托代理人张浩，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加伍，***生，汉族。上诉人上海电力建设启动调整实验所（以下简称电力实验所）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五（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7月1日，林加伍至电力实验所工作。双方签有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日，约定林加伍担任调试员，月工资为1,83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6月8日，林加伍提出辞职。2014年6月30日，电力实验所予以同意。林加伍实际工作至该日，工资结算至该日。原审法院另认定，2009年5月18日，电力实验所与林加伍签订《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的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林加伍）使用企业住房补贴申请一经批准，需为企业签订为期五年的服务协议；乙方在服务期内使用的企业住房补贴资金视企业预支给乙方的暂借费用；乙方使用企业住房补贴申请批准之日起，需为甲方（电力实验所）服务五年，在服务期内如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应视为乙方单方面违约，并按违约归还所有预支的全部费用：（1）职工因本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服务期：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7日止。电力实验所于2010年9月28日发放林加伍2010年度职工住房补贴43,840元。此后，每年年底电力实验所发放住房补贴，2011年发放36,288元、2012年发放58,787元。2013年7月起电力实验所每月发放住房补贴4,241元，截止至2014年6月合计发放50,892元。原审法院再认定，2004年7月25日，电力实验所颁布《职工住房货币化分配试行办法》，其中第一条规定，1998年7月1日以后参加工作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在2004年8月1日以后在册在岗的职工（简称新职工）；第二条规定，新职工实行住房补贴其标准为：职工本人上年度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住房补贴发放年限为10年，期满后与老职工并轨，享有住房补充公积金；如本人申请使用住房补贴，需和本企业签定相关服务协议（期限五年）。协议期内，其帐户数作预支处理，帐户资金企业作暂借处理，因职工本人原因调离本单位或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不可享受本办法，已发生预支暂借情况的，须归还预支的暂借费用。2007年11月25日，电力实验所召开第五届第五次职工代表大会扩大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关于职工使用30%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2014年8月12日，电力实验所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林加伍返还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住房补贴145,967元。同年9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电力实验所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电力实验所不服该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加伍返还住房补贴145,967元。原审庭审中，电力实验所还向原审法院提供《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规定企业按规定对办法中每年的住房补贴标准进行核算建帐，同时企业应对使用该住房补贴职工，签订服务协议（协议中须明确职工购买地址，房产证号，产权人），明确双方的责任义务和权利；职工在提出使用该住房补贴时，本人应填写申请，经审核批准后，签订服务协议，在服务期结束前，职工已经使用的住房补贴资金视作为企业预借给职工的暂借费用，职工使用住房补贴的服务期限在领取每次住房补贴时开始计算，为期五年（以此类推）。电力实验所主张，《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即为《关于职工使用30%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规定服务期应从每次领取住房补贴时起算五年，林加伍除第一次领取的住房补贴外，其余均未满五年。林加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不知晓上述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保险福利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并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电力实验所现依据《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主张服务期应当按每次领取住房补贴时分别起算。但电力实验所于2007年11月25日召开的第五届第五次职工代表大会扩大会议审议并通过的系《关于职工使用30%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电力实验所主张该文件就是《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但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况且，电力实验所也未举证证明将《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或《关于职工使用30%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予以公示或告知林加伍。故电力实验所依据的《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未履行民主和公示程序，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该文件对林加伍不具有约束力。电力实验所于2004年7月25日颁布的《职工住房货币化分配试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如本人申请使用住房补贴，需和电力实验所签定相关服务协议（期限五年）。2009年5月18日，电力实验所与林加伍签订的《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的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林加伍）使用企业住房补贴申请一经批准，需为企业签订为期五年的服务协议，服务期为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7日止。双方实际已就服务期作了明确的约定，林加伍于2014年6月提出辞职，并未违反上述服务期的约定。电力实验所主张林加伍违反服务期约定应返还住房补贴，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电力建设启动调整实验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电力实验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林加伍返还住房补贴145,967元。电力实验所的主要理由为：首先，电力实验所在原审中提供了《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该文件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第五届第五次会议通过。尽管正式发布时的文件名与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中所列文件名略有不同，隐去了30%的字样，但从内容上看，所规定的正是对相当于职工月平均工资30%的住房补贴的发放及管理办法。其次，电力实验所实施的规章，经过了职工代表扩大会议的通过，有多达37名来自单位各部门的职工参与，这本身就是一种公示，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审仅凭林加伍自称的不知道就认定该规章未经公示，显然是错误的。再次，电力实验所基于合法制订的《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规定给予林加伍福利待遇，即电力实验所每年向林加伍发放住房补贴，并约定自每次领取住房补贴之日起均需为电力实验所服务五年。如林加伍在服务期内提出辞职，应全额返还该服务期内领取的住房补贴。然而，林加伍于2014年6月提出辞职，尚在服务期内，故电力实验所要求林加伍返还住房补贴145,967元。被上诉人林加伍辩称，不同意电力实验所的上诉请求，认为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服务期至2014年5月17日止，林加伍于2014年6月辞职，并未违反双方约定，故请求驳回电力实验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电力实验所虽然主张林加伍知晓《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电力实验所已经告知林加伍，也没有证据证明公示过，电力实验所认为其实施的规章经过了职工代表扩大会议的通过，本身就是一种公示，本院难以采纳。电力实验所依据《关于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实施细则》主张服务期应当按每次领取住房补贴时分别起算。该实施细则系在2007年制订，但电力实验所与林加伍于2009年5月18日签订《职工使用企业住房补贴的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林加伍）使用企业住房补贴申请一经批准，需为企业签订为期五年的服务协议，服务期为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7日止。双方实际已就服务期作了明确的约定，现林加伍于2014年6月提出辞职，并未违反上述服务期的约定。现电力实验所主张林加伍违反服务期约定应返还住房补贴之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电力建设启动调整实验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