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勇，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华，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炫奎（SHIMHYUNKYU，大韩民国籍，护照号码M19686365），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2015年2月11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都勇，成都市环球翻译有限公司韩语翻译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航，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光勇、沈炫奎、陈航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光勇、沈炫奎、陈航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光勇及其辩护人王定华、上诉人沈炫奎及其辩护人刘万、上诉人陈航、翻译都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初，被告人沈炫奎雇佣被告人陈航在中国境内寻找以木材为原料经烧制而成的原木炭货源，陈航找到在四川省广元市从事木炭生意的被告人朱光勇。沈炫奎到广元市朱光勇的木炭加工厂查看木炭质量后，朱光勇、沈炫奎、陈航共谋由朱光勇在当地组织木炭走私出口到韩国交给沈炫奎，沈炫奎通过陈航支付木炭款，陈航在朱光勇的加工厂负责监管木炭质量、数量及发货。自2013年6月起，被告人朱光勇组织木炭货源并安排深圳飞驰物流公司吴某某以及广西东兴市的张某某1等人采取绕关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将木炭分别经香港、越南走私出口至韩国。2015年1月，为核实木炭在走私途中是否丢失，沈炫奎、陈航到广西东兴市查看木炭走私现场。走私的木炭装船后，朱光勇将海运提单等货运单据通过电邮发给陈航，陈航转发给沈炫奎提货。同时，沈炫奎支付货款给陈航，陈航转付给朱光勇。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朱光勇、沈炫奎、陈航走私出口木炭共计37个柜904.97吨。2015年1月29日，侦查人员从朱光勇的木炭加工厂查获成品木炭2箱。后经鉴定，查扣的木炭符合国家标准GB/T17664-1999定义的硬阔叶木炭，系以木材为原料经烧制而成的原木炭。案发后，侦查人员扣押朱光勇的手机1部；扣押陈航的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部；扣押沈炫奎的手机2部、现金人民币1.7万元、美金5986元、韩元39.6万元；冻结沈炫奎银行存款人民币2377.9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挡获经过、手机微信、短信、QQ聊天记录、提单、电放单、装箱单、发票、银行流水帐、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证人张某某1、吴某某、张某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予以供认。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光勇、沈炫奎、陈航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出口的900余吨原木炭走私出境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沈炫奎为牟取非法利益，与朱光勇、陈航共谋出口中国禁止出口的木炭，并提供资金，依据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其行为与被告人朱光勇、陈航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光勇组织木炭货源，安排走私出口，被告人沈炫奎参与共谋走私路线、方式，提供资金，并雇佣陈航居间联系，朱光勇、沈炫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大，是主犯；被告人陈航受沈炫奎雇佣负责木炭质量、转付资金，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光勇系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交代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后翻供，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成立自首。被告人陈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扣押在案的朱光勇、沈炫奎、陈航的手机共5部，系被告人走私犯罪的联络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陈航的笔记本电脑2台，系走私犯罪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沈炫奎的现金人民币1.7万元、美金5986元、韩元39.6万元，冻结的沈炫奎银行存款2377.90元，无证据证明系犯罪所得，依法不属于没收范畴，但作为其个人财产可用于对其财产刑的执行。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光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沈炫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航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手机5部、笔记本电脑2台，予以没收。
朱光勇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朱光勇走私木炭的数量中没有扣除在香港向吴某某购买、在越南向李某某1购买的木炭数量；2.原判未认定朱光勇有自首情节；3.朱光勇有检举解金水、徐茂森和吴某某涉嫌走私犯罪，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陈航，有立功表现；4.原判量刑过重。
朱光勇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货物数量未扣除朱光勇在香港吴某某处购买、在越南李某某1处购买的木炭数量，也未扣除包装纸箱和海运集装箱的重量；2.朱光勇的陈述和辩解不是翻供，是对犯罪事实的进一步细化，属自行辩护权和陈述权，朱光勇有自首情节；3.原判认定朱光勇系主犯错误，应为从犯，沈炫奎、陈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4.原判量刑过重。
沈炫奎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沈炫奎是木炭的购买者错误，陈航系受崔某某雇佣，沈炫奎帮助崔某某购买走私出口的物品，沈炫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原判认定沈炫奎与朱光勇、陈航构成共同犯罪错误；3.朱光勇走私木炭的犯意是其本人的，非因沈炫奎产生的。
沈炫奎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货物数量未扣除朱光勇在香港吴某某处购买、在越南李某某1处购买的木炭数量，也未扣除包装纸箱和海运集装箱的重量；2.沈炫奎无走私货物行为，其帮助购买行为不属于刑法的帮助行为，也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构成帮助犯；3.本案的犯意系朱光勇单独产生，并不因沈炫奎的购买而产生，不构成教唆犯，沈炫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4.沈炫奎有自首情节。
陈航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中没有扣除朱光勇在香港向吴某某购买、在越南向李某某1购买的木炭数量；2.陈航没有参与共谋；3.陈航只是受雇帮人打工，所得只是工资；4.陈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未参与出资、销售和利润分配，积极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没有对其减轻处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扣减木炭包装纸箱重量的诉、辩理由成立，其余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检察员向二审法庭出示了关于朱光勇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朱光勇辩称有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徐茂森案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陈某某的证言、关于朱光勇辩称从吴某某、李某某1处购买木炭的情况说明、侦查实验笔录、五家做国际货运代理业务的物流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朱光勇的自首和立功情节不成立，朱光勇走私木炭的纸箱重量，海运提单上的木炭毛重不含海运集装箱重量，深圳飞驰物流公司委托广州海洋中港物流公司将朱光勇的木炭从深圳走私到香港出境到韩国。
经审理查明：崔某某（韩国籍）在韩国经营QUREX公司，主要经营木炭项目。2012年底，崔某某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炫奎帮忙调查中国境内的木炭市场。2013年初，沈炫奎委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航在中国境内寻找以木材为原料经烧制而成的原木炭货源出口到韩国，由沈炫奎负责销售。2013年3月，陈航找到在四川省广元市从事木炭生意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勇洽谈木炭生意，并将情况向沈炫奎作了汇报。2013年5月，陈航带沈炫奎到广元市对朱光勇的木炭加工厂进行考察后，双方签订合同决定合作木炭生意，并对木炭的质量、价格、标注韩文的包装纸箱等达成合意。朱光勇负责组织木炭货源走私出口到韩国交给沈炫奎，沈炫奎安排陈航在朱光勇的木炭加工厂负责监管木炭质量、数量及发货，安排陈航接收、转付木炭货款以及收转朱光勇走私木炭的海运提单、装箱单、电放单等货运单据的电子邮件、微信、手机短信等，并支付陈航工资。朱光勇先后与深圳飞驰物流公司（以下简称飞驰物流公司）的吴某某、广西东兴市的张某某1合作走私木炭到韩国达成合意。自2013年6月起，飞驰物流公司吴某某等人采取夹藏方式，张某某1等人采取绕关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将朱光勇组织的木炭货源分别经香港、越南港口走私出口至韩国，收货人是QUREX公司。走私的木炭装船后，朱光勇将从吴某某、张某某1处收到的海运提单、电放单、装箱单等货运单据，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陈航，陈航转发给沈炫奎提货。陈航每次收到货款，请示沈炫奎同意后再转付给朱光勇。从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朱光勇、沈炫奎、陈航走私出口木炭共计37个柜831.645吨，货款7098125元。期间，因木炭质量问题，沈炫奎多次与陈航交涉，要求陈航加强监管朱光勇的木炭货源质量。2015年1月26日，为核实木炭在走私途中是否丢失，沈炫奎、陈航到广西东兴市查看走私木炭现场。2015年1月29日，侦查人员在四川省广元市城市绿洲302号房挡获朱光勇，从朱光勇的木炭加工厂查获成品木炭2箱、手机1部。30日，侦查人员在重庆市渝北区大竹镇康庄美地17栋29-5号房挡获陈航，扣押陈航的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部。同年2月11日，沈炫奎在广西东兴边防检查站入境时被挡获，扣押沈炫奎的手机2部、银行卡1张、现金人民币1.7万元、美金5986元、韩元39.6万元，冻结沈炫奎银行存款人民币2377.90元。经鉴定，从朱光勇处查扣的木炭是硬阔叶木炭，系以木材为原料经烧制而成的原木炭。
另查明，2013年10月，成都海关缉私局掌握解金水团伙走私木炭线索，后侦查发现帮助解金水团伙走私木炭的深圳和广西东兴两个走私团伙。2014年10月，在侦查广西东兴张某某1走私团伙时，发现张某某1团伙还帮助朱光勇团伙走私木炭。在朱光勇案件尚在情报经营阶段，广西南宁海关缉私局已掌握徐茂森等人走私木炭。2015年1月28日，广西东兴海关侦查人员根据摸排线索及情报将徐茂森等人抓获归案并立案侦查。1月29日，在公安技侦部门的协助下，侦查人员在广元市将朱光勇抓获归案，当场从朱光勇的手机中发现与陈航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公安情报信息系统确定陈航身份并将陈航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2015年1月，成都海关缉私局在工作中先后掌握朱光勇、陈航、沈炫奎走私木炭到韩国销售的线索并立案侦查。2015年1月29日，侦查人员在四川省广元市城市绿洲302号房挡获朱光勇；30日在重庆市渝北区大竹镇康庄美地17栋29-5号房挡获被告人陈航；同年2月11日沈炫奎在广西东兴边防检查站入境时被挡获。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朱光勇位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嘉陵村4组10号的木炭加工厂查获半成品木炭1袋、成品木炭2箱，扣押朱光勇的三星牌手机1部、材料明细帐本等；扣押陈航的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部、帐本等；扣押沈炫奎的三星手机2部、现金人民币1.7万元、美金5986元、韩元39.6万元；冻结沈炫奎在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存款2377.90元。
3.关于朱光勇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朱光勇辩称有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成都海关缉私局2013年10月网上巡查时发现解金水下属炭业公司在网上发布木炭出口销售广告，随即开展案件侦查工作，先后发现帮助解金水团伙走私木炭的深圳和广西东兴两个走私团伙。2014年10月，成都海关缉私局会同南宁海关缉私局在侦查广西张某某1走私团伙时，发现张某某1团伙在帮助解金水团伙走私木炭出境的同时，还帮助朱光勇团伙走私木炭出境的犯罪事实。2015年1月，两地海关缉私部门会商决定先期打掉朱光勇走私团伙和张某某1走私团伙，再打击解金水走私团伙和深圳走私团伙。在朱光勇案件尚在情报经营阶段，广西南宁海关缉私局已将徐茂森案件纳入侦查范围。2015年1月28日，东兴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根据摸排线索及情报在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龙泉路毛家饭店将犯罪嫌疑人徐茂森等人抓获归案并立案侦查。1月29日，在四川省广元市公安局技术行动侦查支队的协助下，侦查人员在广元市朱光勇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当场从朱光勇的手机中发现与陈航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公安情报信息系统确定陈航身份并将其抓获归案。
4.从陈航手机中提取的陈航与朱光勇、沈炫奎等人的手机微信、短信、QQ聊天记录，证实朱光勇、陈航、沈炫奎明知木炭属于中国禁止出口的货物。沈炫奎从朱光勇处购买木炭转卖给崔某某，2013年9月因木炭质量问题，崔某某不想收沈炫奎的货，与沈炫奎闹得不愉快。9月21日，沈炫奎多次与陈航交涉，要求陈航加强朱光勇的木炭货源质量监管。陈航受沈炫奎安排居间联系，陈航与朱光勇、沈炫奎经常相互交流木炭的加工、装箱、装柜、纸箱包装、发货、收货以及收发海运提单、电放单、装箱单，陈航从黄涛处接收货款，请示沈炫奎同意后转付给朱光勇等情况。海关加大查处力度后，沈炫奎、朱光勇、陈航商量由黄涛将朱光勇的木炭走私出境。沈炫奎到广元查看了木炭货源，到广西东兴市查看了张某某1走私木炭的现场。
5.陈航的邮箱（邮箱号chrqt@126.com）、沈炫奎的邮箱（邮箱号ollis513@naver.com）相关邮件信息以及所附提单、电放单、装箱单、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航转款给朱光勇的木炭款统计表，证实从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陈航转给朱光勇25柜毛重604.3吨的木炭款4589225元。其中有8份提单装货港为越南海防、17份提单装运港为香港，卸货港均为韩国仁川，收货人为韩国QUREX公司。其中13份提单系2322212659@qq.com、kimphatasian@yahoo.com等邮箱发送至朱光勇的邮箱895785192@qq.com，再由朱光勇发送至陈航的chrqt@126.com邮箱，陈航发送至沈炫奎的ollis513@naver.com邮箱。其余12份提单从“黄涛”的htsz123.@sina.com邮箱发送至陈航的邮箱chrqt@126.com，陈航转发至沈炫奎的ollis513@naver.com邮箱。
6.陈航的邮箱（邮箱号chrqt@126.com）、沈炫奎的邮箱（邮箱号ollis513@naver.com）相关邮件以及所附提单、电放单、装箱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航支付给朱光勇的木炭款统计表，证实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陈航转给朱光勇12柜毛重300.67吨的木炭款为2508900元。对应的12份提单（装运港为越南海防集装箱堆场，卸货港为韩国仁川集装箱堆场，收货人为韩国QUREX公司）的邮件发送轨迹为：邮件从张某某1的2242373128@qq.com邮箱发给朱光勇的895785192@qq.com邮箱,朱光勇转发至陈航的邮箱（2811221494@qq.com、15823126243@qq.com），陈航再转发至自己的chrqt@126.com邮箱，最后从该邮箱转至沈炫奎的邮箱（ollis513@naver.com）。
7.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朱光勇木炭加工厂仓库中扣押的成品木炭一箱，一个包装纸箱重量为0.9635公斤。
8.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证实从朱光勇木炭加工厂扣押的成品木炭符合国家标准GB/T17664-1999定义的硬阔叶木炭，是以木材为原料经烧制而成的原木炭。
9.银行流水帐，证实从2013年9月13日至11月18日，朱光勇向吴某某的银行卡转款5次，共计12.29万元。
10.关于朱光勇辩称从吴某某、李某某1处购买木炭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讯问吴某某，吴某某称从未向朱光勇出售过木炭。朱光勇仅提供“李某某1”名字，未提供其他身份信息，侦查机关无法查证。
11.QUERX公司资料及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崔某某是QUERX公司负责人，QUERX公司主要经营木炭项目，崔某某请沈炫奎帮忙调查中国的木炭市场。
12.证人朱某、董某某、王某某、李某某2的证言，均证实朱光勇在广元经营一家木炭加工厂，货源是从当地收购的青冈木炭。朱光勇雇请工人加工木炭，用机器切割成小块，按粗细分拣装箱成品木炭，主要销往韩国。
13.证人李某1、刘某的证言，均证实吴某某是深圳飞驰物流公司负责人，公司无报关资质，主要业务是国际海运、空运的货运代理。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是深圳飞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帮朱光勇运木炭到韩国是安排业务经理黄某某办理的。黄某某找广州海洋中港物流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物流公司）做从广州至香港的运输及通关。与朱光勇谈好价格，安排公司业务员冯某某联系朱光勇具体办理。朱光勇用货车将货运到海洋物流公司指定的仓库，海洋物流公司向飞驰物流公司要船公司订舱单，凭订舱单从香港的船公司提柜，再把朱光勇的货装入柜里，从广州运到香港。海洋物流公司将柜号、装箱数量、封条号告知飞驰物流公司，并把柜交给船公司。飞驰物流公司根据这些信息与船公司、朱光勇对单。开船后，船公司将货物的提单发给飞驰物流公司，飞驰物流公司转发给朱光勇，朱光勇付款后，飞驰物流公司再把电放单发给朱光勇，并向海洋物流公司支付费用。双方合作不久，朱光勇说他的货是木炭。双方合作期间，没有帮助牵线或者转手卖过木炭给朱光勇。飞驰物流公司从广州到韩国一个柜收朱光勇2.5万元至3万元，其中给海洋物流公司一个柜2万元。2013年海洋物流公司卖了朱光勇一个柜的木炭，抵扣飞驰物流公司欠海洋物流公司的欠款。之后双方就没有合作了。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凌某某系广州海洋中港物流公司老板，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广州、深圳到香港货运，在广州、深圳揽货拼柜，用粤港货车拉到公司在香港的仓库，再根据客户要求把货给客户。公司无报关资质。2013年，飞驰物流公司老总吴某某找凌某某帮他从深圳走木炭到香港，一个集装箱收费2万多元，共帮吴某某走了四五个柜木炭，当时吴某某欠公司十万元左右，公司扣了一柜木炭卖了抵欠款。听凌某某讲，一般是运木炭的集装箱货车把木炭运到公司的仓库，因木炭是禁止出口的，不能集中向海关报关，装货清单上不写木炭，将一个集装箱木炭分成几批，采用夹藏方式和其他货物混装，用集装箱货车拉到深圳报关公司代理，木炭运到香港后由飞驰物流公司提货。
16.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朱光勇的木炭最先是从广东深圳走私出口到韩国，2014年7月，广东的走私途径不能走私了，朱光勇就联系张某某1走私木炭到韩国。朱光勇到东兴市考察路线，张某某1带朱光勇看过走私现场，还一起去越南找黄芳商量走私木炭，朱光勇考察后就开始发货。朱光勇将木炭运送到东兴市高速路口，张某某1安排李某3、李某2接货到北仑河上交给越南的黄芳，黄芳负责运到越南并办理越南的报关手续。货在越南装船后，越南龙江公司的人将提单号、集装箱号、收货地址、货物数量、重量等发给张某某1的邮箱，张某某1转发给朱光勇，张某某1核对与实际货物情况、收货人情况相符后，电话通知朱光勇单货相符。到韩国的费用每柜2.5万元，朱光勇共走私了十几个柜。2015年1月，陈航和沈炫奎到东兴市看过走私现场，张某某1带他们到越南见了黄芳。张某某1雇请弟弟张某某2帮他联系拉货的司机，帮张某某1把司机的手机号发给李某3，帮张某某1收款、付款、转帐和收发短信、微信。张某某1经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朱光勇、陈航。
17.证人张某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8月，朱光勇到东兴市与张某某1谈木炭生意，由张某某1帮朱光勇走货，朱光勇每车木炭2300件。朱光勇每次走私木炭时，先将司机的车牌、联系电话、运费等信息发给张某某1，张某某1转发给张某某2，张某某2又转发给李某3，李某3与货车司机对接。李某3负责把木炭运到越南的船上，并将每艘船装木炭的数量和船号用微信发给张某某2，张某某2再转发给张某某1。张某某1把木炭在越南装柜的照片用微信发给张某某2，张某某2再转发给朱光勇。张某某1安排张某某2打走私木炭的代理费。张某某2经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朱光勇。
18.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李某2、李某3帮张某某1运输木炭到越南，费用每柜8000元。每次有木炭发货到东兴，张某某1安排张某某2把装运木炭的大货车车牌号、司机电话用微信或短信发给李某3，李某3就联系大货车司机，在东兴高速路口接车，带到东兴市冲卜一路212号李某2的仓库卸货。越南代理人黄芳通知出货时，李某2叫李某3联系越南船开到李某2提前选好的码头准备装货。李某2安排小货车把货拉到码头，卸在越南船上，越南船佬点好数，在纸条上记下船号、木炭件数并签字，李某3手机拍照后发给黄芳和张某某2对数。李某2给李某3每月发工资。李某2、李某3均指认了帮张某某1在广西东兴市走私木炭出境的大仓、十二队、木兰码头和储藏木炭的仓库。
19.上诉人朱光勇的供述，证实朱光勇2010年开始做木炭生意，朱光勇在当地收购成品木炭装箱，运上高速公路，由客户郑勇负责走私到韩国。2012年，由飞驰物流公司负责人吴某某负责通关到香港，再船运到韩国。飞驰物流公司吴某某将“木炭”瞒报为“木制品”，采用夹藏方式走私出境。2013初，陈航联系朱光勇购买木炭，到其仓库察看货后认为质量不错。后陈航带他的老板沈炫奎到广元市查看木炭质量，双方商谈每箱木炭96元，含木炭款及木炭运到韩国的所有费用。沈炫奎购买的木炭开始由吴某某安排的人走私到韩国。国内运输由朱光勇找成都的川化物流公司将货运至广州，飞驰物流公司收到货后通知朱光勇，朱光勇将运费打给司机的银行卡上。货物经香港装船后，飞驰物流公司将提单、装箱单、发票等单据发至朱光勇的邮箱，朱光勇再转发给陈航的邮箱，陈航见到提单后打款给朱光勇，这些款项由沈炫奎先支付给陈航。沈炫奎每月给陈航发工资。2013年底，因走私的一个柜木炭被海关查扣，之后就没有和吴某某合作了。2014年7月，朱光勇联系广西的张某某1走私木炭，张某某1带朱光勇到东兴市查看了木炭走私现场，双方商定通关运输费每柜2.4万元。后朱光勇将木炭从广元市运到东兴市，张某某1安排人走私到越南，将提单发给朱光勇的邮箱，朱光勇再转发给陈航，陈航见提单付款，朱光勇再给张某某1付款。沈炫奎是真正的货主，他先将美金付给香港的一个贸易公司（老板叫黄涛），黄涛收取一定手续费后，将美金兑换成人民币后转给陈航，陈航转付给朱光勇。
20.上诉人沈炫奎的供述，证实2012年底，崔某某让沈炫奎在中国境内联系木炭货源。后沈炫奎找到陈航，陈航联系在广元做木炭生意的朱光勇，沈炫奎和陈航到广元考察后决定采购，朱光勇负责运输木炭出境到韩国，双方签了一年的合同。自2013年7月，沈炫奎和朱光勇合作，双方商定每箱木炭价格96元，包括货到韩国的所有费用，一柜大概20万元，总共40柜左右。朱光勇准备好货后，最开始沈炫奎和陈航一起到广元验货，查看质量和数量，后来就陈航一个人去。朱光勇先是从广东深圳走私到香港，从香港海运到韩国，后是从广西走私到越南，从越南海运到韩国。朱光勇把木炭交给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将木炭装船后，给朱光勇的邮箱发电子提单，朱光勇转发给陈航，陈航再转发给沈炫奎，沈炫奎核对后发给崔某某。货款是由崔某某通过香港地下钱庄（黄涛）兑换成人民币后支付给陈航，陈航再转付给朱光勇。总共帮崔某某买了40多个柜。后听崔某某讲木炭数量出现问题不能通关，让沈炫奎去处理，沈炫奎给朱光勇讲明情况，朱光勇叫沈炫奎找张某某1解决。为了核实走私途中木炭是否会丢失，2015年1月，沈炫奎和陈航到东兴市查看了木炭走私到越南的现场。沈炫奎负责核对提单并转发给崔某某，与朱光勇商谈价格，督促陈航保证货源质量，也知道木炭在中国禁止出口。
21.上诉人陈航的供述，证实2013年初，沈炫奎让陈航在中国境内联系木炭货源出口到韩国，由沈炫奎在韩国负责销售，还说他原来在中国做木炭出口生意，2000年前一直是合法的，是第一个在广元做木炭出口贸易的，当时广元政府还给他发过奖，现在木炭在中国是禁止出口的，让陈航找木炭供货商，通过供货商的渠道将木炭用非正规的方式运到韩国。沈炫奎雇请陈航帮他考察客户资源，监管木炭质量和中转邮件，每月给陈航发工资5000元，每次和货款一起打，陈航从货款中扣。2015年3月，沈炫奎叫陈航在网上搜索中国境内卖白炭的情况。陈航在网上搜索到广元的朱光勇在做白炭生意，并将情况告诉了沈炫奎，沈炫奎叫陈航去广元查看情况。2013年5月，陈航到广元找到朱光勇，考察了朱光勇的木炭加工厂，认为质量不错，陈航随后将白炭的照片发给沈炫奎。听朱光勇讲木炭不能正常出口，由他负责联系走私事情。5月底，陈航和沈炫奎一起到广元朱光勇的木炭加工厂考察后，决定开始合作，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了提单价格、质量要求、包装要求和违约责任。双方商定朱光勇发货到香港，码头价96元一箱，一箱12公斤，朱光勇负责出口，按提单价格付款提货。朱光勇说木炭不能通过正规渠道出口，但他可以找深圳的代理公司把货运到境外。朱光勇每次发货前，陈航按沈炫奎的要求到朱光勇的木炭加工厂查看木炭的质量和包装。朱光勇发货后将提单发至陈航的邮箱，陈航转发给沈炫奎。沈炫奎按照提单上的美元单价货款打给地下钱庄，地下钱庄兑换成人民币并扣除手续费后转到陈航的银行卡上，陈航再把货款转付给朱光勇，朱光勇收款后再给陈航邮箱发电放单，陈航再转发给沈炫奎。2013年底，朱光勇说，深圳海关查得严，走不了，改从广西东兴运出境。从广西东兴出境到韩国走货几次后，发现木炭存在货物混装、少装情况，沈炫奎决定去东兴考察装货的具体情况。2015年1月26日，陈航和沈炫奎到广西东兴市查看木炭走私现场。将朱光勇的木炭运出境外在深圳是黄涛，在广西是张某某1。沈炫奎向朱光勇共买了40柜左右，货物到韩国后销售给崔某某等人。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上诉人朱光勇、沈炫奎、陈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朱光勇、沈炫奎、陈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木炭数量，应当扣除朱光勇从香港吴某某、越南李某某1处购买的木炭，还应扣除装木炭的纸箱重量和海运集装箱重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朱光勇称在香港向吴某某购买过木炭，但吴某某予以否认，朱光勇称在越南向李某某1购买了木炭，但不能提供李某某1的身份信息、支付木炭款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在案证据电子邮件、海运提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证实沈炫奎共向朱光勇购买木炭37柜，且陈航在朱光勇的木炭加工厂负责发货，其对37柜木炭的海运提单也进行了确认。朱光勇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认销售给沈炫奎的木炭系自己收购、加工，虽之后翻供辩称部分木炭系在香港向吴某某、在越南向李某某1购得并转卖给沈炫奎，但其对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装箱单上有木炭总箱数、毛重和净重，海运提单的木炭毛重扣除装木炭的纸箱重量后与装箱单上的木炭净重一致，证明提单上载明的木炭毛重不含海运集装箱重量，并与广西、深圳五家做国际货运代理的物流公司关于海运提单上记载的货物毛重不含海运集装箱重量的说明相印证。故对应当扣减包装纸箱重量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余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沈炫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沈炫奎是帮助崔某某在中国购买木炭，陈航受崔某某雇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审查，虽然崔某某系QUREX公司负责人，海运提单上收货人是QUREX公司，沈炫奎也供认系帮崔某某在中国境内联系木炭货源并帮助购买。但崔某某的证言只证明让沈炫奎帮忙调查中国的木炭市场，不能证明崔某某委托沈炫奎帮忙购买木炭，且朱光勇、陈航供认沈炫奎是木炭的真正买主，陈航与朱光勇、沈炫奎的微信联系、QQ记录和陈航的供述，均证实沈炫奎将朱光勇走私到韩国的木炭转卖给崔某某。故对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3.关于朱光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朱光勇有检举解金水、徐茂森、吴某某涉嫌走私犯罪，协助司法机关抓捕陈航的立功情节及朱光勇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关于朱光勇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朱光勇辩称有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徐茂森案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明解金水案2013年10月、徐茂森案2014年10月已分别被侦查机关掌握。侦查人员挡获朱光勇后，从朱光勇的手机中发现与陈航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公安情报信息系统确定陈航身份并将陈航抓获归案，并非朱光勇协助司法机关抓获陈航。侦查机关在2014年10月侦查张某某1走私案时已发现朱光勇团伙走私木炭情况，2015年1月29日，通过公安技侦部门协助抓获朱光勇。朱光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后翻供。朱光勇检举涉嫌吴某某走私犯罪正在查证当中，且该检举属朱光勇交待共同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故朱光勇的立功和自首情节均不能成立，对该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4.关于沈炫奎的辩护人所提沈炫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侦查机关掌握朱光勇、沈炫奎、陈航走私犯罪情况后，先抓获朱光勇、陈航，后沈炫奎从越南进入广西东兴边防检查站时被抓获，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沈炫奎的辩护人所提沈炫奎的购买行为不属于刑法上的帮助行为，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构成帮助犯。本案的犯意系朱光勇单独产生，不因沈炫奎的购买而产生，不构成教唆犯，沈炫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互间的QQ信息、手机短信、微信记录看，三被告人主观上均明知木炭在中国是禁止出口的，沈炫奎要在韩国购买到朱光勇的木炭，朱光勇只能将木炭走私出境。朱光勇与沈炫奎签定合同时，就木炭价格、质量、规格、包装箱等达成合意，朱光勇负责联系物流公司走私到韩国港口。沈炫奎明知朱光勇走私木炭到韩国而雇请陈航负责监督木炭的质量和发货，接收邮件，转发朱光勇走私木炭的提单、装箱单、电放单等单据，接收、转付货款，并支付陈航工资。陈航参与走私系受沈炫奎的指使和安排，沈炫奎系陈航走私犯罪的教唆犯。朱光勇明知陈航受沈炫奎指使和安排参与走私，认同并一直与沈炫奎、陈航合作至案发，沈炫奎安排陈航参与走私，为朱光勇走私犯罪提供了方便，符合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三人系共同犯罪，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朱光勇的辩护人所提朱光勇系从犯，沈炫奎的辩护人所提沈炫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朱光勇负责组织木炭货源并走私出口到韩国港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沈炫奎明知朱光勇走私木炭到韩国，雇请陈航监督木炭质量和发货并负责接收邮件，转发朱光勇走私木炭的单据，接收、转付货款，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7.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陈航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能如实供认其罪行，有坦白情节。朱光勇归案后对走私事实部分翻供，不具有坦白情节。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以对朱光勇、沈炫奎从轻处罚，对陈航减轻处罚。故对该诉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勇、沈炫奎、陈航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出口的800余吨原木炭走私出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沈炫奎安排陈航到朱光勇木炭加工厂监督木炭质量和装货，接收邮件，转发朱光勇走私木炭的单据，接收、转付货款，并支付陈航工资。朱光勇明知陈航受沈炫奎指使和安排参与走私，认同并一直与沈炫奎、陈航合作至案发。沈炫奎指使安排陈航参与走私，为朱光勇走私犯罪提供了方便，符合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三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朱光勇、沈炫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朱光勇的作用大于沈炫奎；陈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认其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朱光勇、沈炫奎从轻处罚，对陈航减轻处罚。从朱光勇、沈炫奎、陈航处扣押的5部手机，系走私犯罪的联络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从陈航处扣押的2台笔记本电脑，系走私犯罪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从沈炫奎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7万元、美金5986元、韩元39.6万元，冻结的沈炫奎银行存款2377.90元，无证据证明系犯罪所得，依法不属于没收范围，但作为沈炫奎的个人财产可用于对其财产刑的执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扣押在案的手机5部、笔记本电脑2台，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朱光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沈炫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陈航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炫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航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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