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终字第2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葳，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本科，原为福建**电视台工作人员，户籍地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则周，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烽，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章盛、朱为平，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农强，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绰号“王府井大哥”、“王哥”），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包头市青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平，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军，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系上诉人ＸＸ的哥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洛阳市偃师市翟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台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尹琳、代理检察员余朝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葳及其辩护人方则周、上诉人林烽及其辩护人张章盛、朱为平、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王学平、王军，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朱健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1年9月，被告人林葳利用伪造的福州市鼓楼区外九彩房产证及土地证做“抵押”与刘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借走300万元，至案发仍有160万元左右未还。其间，为延长还款期限，林葳、林烽花钱雇被告人洪农强假冒林葳之父林某某与刘某某、方某某多次商谈延期还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葳、林烽、洪农强的身份情况。
2、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借据、收条，证实：（1）2011年9月28日林葳与刘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以福州市鼓楼区外九彩房产证及土地证做抵押担保向刘某某借款2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31日，月息4万元。（2）2011年11月11日林葳与刘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以福州市鼓楼区外九彩房产证及土地证做抵押担保向刘某某借款1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10日，月息2万元。
3、承诺书、还款计划，证实林葳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6月18日、8月25日出具书面还款承诺，其中6月18日的还款承诺书由方某某作为见证人、由洪农强假冒林葳之父林某某同时签字，8月25日的��款承诺书以林某某名义单独出具。
4、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公证书等，证实林葳伪造了以其为产权人的福州市鼓楼区外九彩房产证等材料并作为“抵押”向刘某某借款，另外还出具“委托书”并进行公证，目的是一旦其不能还款，刘某某可以处置其“抵押”财产。
5、证人方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林葳以鼓楼区外九彩房产作抵押，向其与刘某某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半年还清。2012年3月底，林葳没还清借款。其与刘某某就说再不还款要处理其房产并要求与林葳之父林某某谈。4月份，林烽带林某某来找其要求延期还款，其与刘某某同意了。事后才知道林葳找人假冒其父亲欺骗其与刘某某。
6、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9月份，其准备与朋友合作做水产养殖生意，为筹备资金把��产抵押给福建海峡银行贷到300万元，但因项目考察需要时间，资金闲置觉得可惜，经方某某介绍借给林葳用于投资武汉的美容院项目，其支付给方某某9万元介绍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在2012年3月31日前还款200万元、在同年4月10前还款100万元，月息3分，利息月结。另林葳将鼓楼区外九彩的房产证、土地证抵押在其处。借款后前几个月，林葳还按约结算利息给其，但到了2012年年初，林葳就没按时还息了。其一直催讨，林葳也就断断续续还点利息。到了2012年4月份，其就要求见林葳的父亲。林葳先后于同年5月25日、6月25日、8月25日带了一个自称其父亲的人与其商量延期还款并出具还款保证书。但后来林葳还是没有还款，其拿了林葳抵押的鼓楼区外九彩的房产证、土地证去查，发现都是假的。之后，其打电话给林葳，林葳答应尽快还款，但没多久其就听说林葳被抓了。事后其知道，方某某介绍林葳向其借款，从中赚取2分月息。案发后，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借款合同、承诺书、还款计划、房屋产权证、公证书等并作了确认。
7、被告人林葳供述，证实2011年9月，其需要300万元周转资金，找到方某某、刘某某，该二人同意借款，但提出要房子做抵押，其就去找人伪造了鼓楼区外九彩房子的房产证、土地证。其拿到这300万元借款后，给了前妻100多万元，还了吴某某100多万元，其中有80万元左右是作为利息还给方某某、刘某某的。到2012年3月份，其还不上钱，方某某、刘某某就说要将抵押的房子收走。其就让林烽帮忙去找人来冒充其父亲和方某某、刘某某商量延期还款，但林烽没找到人。后其到晋安河新闻大厦附近花了1000元找洪农强冒充其父林某某，由林烽带去与方某某、刘某某商量，先后大概谈了5次，方某某��刘某某同意延期半年还款。
8、被告人林烽供述，证实2012年4月的一天，林葳告诉其在外面欠了300多万元，需要他帮忙处理延长还款期限的一些事情。过了几天，林葳让其送一份还款承诺书给刘某某，还要其帮忙找一个人来假冒他父亲以解决欠款问题。其到劳务市场转了转，没找到。几天后，林葳找了洪农强假冒他父亲，其就带洪农强去找刘某某、方某某并谈好延长还款期限。
9、被告人洪农强供述，证实2012年3月的一天，林烽在晋安区新闻大厦附近的劳务市场找到他要其冒充一个人的父亲林某某在一份公证上签字，酬劳是3000元。当天下午，林烽带其和林葳及一个公证员见面并在一堆的文件上签了字。事后拿到2200元。后来林烽又找到其要了照片做了一本假身份证给其并让其在一份担保合同上签字，其也签了，拿到800��。同年6月份，林葳要其冒充他父亲林某某和债主谈，说好酬劳是1000元。同年6月份的一天，林烽带其与方某某、刘某某在闽江饭店谈延长林葳借款还款期限的事，最后对方同意了，他拿到1000元。他先后和方某某、刘某某谈了5次左右，每次拿到1000—2000元酬劳。
二、因为听说曾某某曾准备将厦门市鼓浪屿岛8栋别墅出租之事，为解决上述向刘某某骗借的钱款导致的资金问题，被告人林葳、洪农强经预谋，商定利用该出租事项骗取方某某等人的中介费。2012年6月中旬，林葳让被告人林烽到厦门了解情况并得知厦门市鼓浪屿岛三明路47、49、51、53、55号和延平路201、203、205号等8栋别墅确属曾某某所有。林葳于是告诉方某某、刘某某曾某某要出租厦门市鼓浪屿岛8栋别墅，可用于经营咖啡厅、家庭旅馆等商业活动，其父认识曾某某并可以从中介绍促成���作、签订合同，但要付其中介费225万元。方某某、刘某某经过考虑后同意合作并与林葳商定若签约成功支付给林葳中介费225万元。2012年6月底，林葳利用网络、电脑伪造了前述厦门市鼓浪屿岛8栋别墅的产权证，同时伪造了曾某某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并伙同洪农强与方某某就别墅承租事项不停商谈。后林葳与方某某约定于2012年8月8日在北京与曾某某签约。2012年8月7日，林葳、林烽乘飞机到北京并以1000元的价格找了一个群众演员冒充曾某某。次日，方某某让刘某某到北京华侨大厦与林葳等人签约，其间，刘某某戳穿了林葳找人冒充曾某某的把戏并拒绝签约。林葳将被戳穿之事告诉洪农强，洪农强随即赶到北京当面向刘某某解释。后经洪农强解释、掩饰，方某某同意继续商谈租赁别墅事宜并约定于2012年8月底在北京与曾某某签约。为此，林葳、洪农强、林烽预先到了��京，通过他人找了被告人ＸＸ假冒曾某某，又由ＸＸ找了被告人张某某假冒秘书。2012年9月1日，洪农强、林烽、ＸＸ、张某某在北京市梅兰芳剧院茶社内欺骗方某某与之签订了协议。后方某某依约按林葳、洪农强要求支付给林葳80万元中介费，其中50万元汇至刘某某妻子彭某某的账户作为还款，另30万汇至林葳用伪造的曾某某身份证开立的银行账户。后方某某要求查看别墅情况，2012年9月8日林葳通过关系找到曾某某身边的工作人员并让林烽陪同带方某某看了别墅。但方某某随后发现被骗，扭送林烽向公安机关报案。
被告人林葳被抓获后主动供认了以下犯罪事实：
2012年8月份，在向方某某、刘某某等人实施诈骗的同时，被告人林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某甲，亦向李某甲谎称曾某某要出租厦门市鼓浪屿岛8栋别墅，可用于经营咖啡厅、家庭旅馆等，其可以从中介绍促成合作、签订合同，但要付其中介费50万元、签约保证金83万。李某甲与其哥哥李某乙经打听、考察确知林葳所说厦门市鼓浪屿岛8栋别墅系曾某某所有后主动与林葳、林烽接触、商谈别墅租赁事宜。同年8月30日，林葳向李某甲谎称可以与曾某某本人在北京洽谈、签约。同年8月31日，李某甲与李某乙到了北京并在林葳、林烽安排下于当日下午4时在北京市梅兰芳剧院会所与冒充曾某某的被告人ＸＸ、扮演曾某某秘书的被告人张某某“签约”。后李某甲通过网银转账83万元到林葳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到林某某账户，共计被骗133万元。案发后，林葳的亲属已代其退还李某甲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ＸＸ、张某某的身份情况。
2、租赁合约，证实林葳伪造的用以实施诈骗的厦门市鼓浪屿岛三明路47、49、51、53、55号和延平路201、203、205号等8栋别墅的出租协议。
3、委托书、授权书，证实林葳伪造了用以实施诈骗的以曾某某名义出具的委托、授权林葳、林烽全权代理厦门市鼓浪屿岛8栋别墅出租事宜的授权文书。
4、房屋所有权证，证实林葳伪造的用以实施诈骗的厦门市鼓浪屿岛8栋别墅的房产权属材料。
5、协议书，证实林葳雇请被告人洪农强假冒其父林某某诱骗方某某签订协议后，由洪农强以林某某名义与方某某就225万元“中介费”的支付签订了“款项支付及代付协议”，约定方某某于2012年9月20日前付清前述款项，其中部分款项由方某某直接代付给刘某某作为偿还借款之用。
6、手机信息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方某某、洪农强等手机处提取到短信并拍照制作成图片资料。
7、项目意向书，证实林葳于2012年8月24日诱骗李某甲与其就厦门别墅租赁项目签订了意向书。
8、银行回单、收条，证实：（1）方某某汇款30万元至林葳提供的银行账户。（2）李某甲通过网银于2012年8月25日、9月3日分别转账20万、30万元到林某某账户，于2012年9月31日转账83万元到林葳提供的用假曾某某身份证开立的银行账户。林葳收到83万元后以曾某某名义出具了收条二张。（3）案发后李某甲收到林葳亲属代其退赔的20万元并出具了收条。
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底，林葳说能利用关系拿到一个厦门市鼓浪屿8栋别墅群租项目，可以经营旅游酒店，其就询问方某某。方某某在鼓浪屿有经营���家酒店，建议他去找方某某合伙人赵某某看看。他了解情况并和方某某商量后认为林葳确实有关系能拿下项目，就同意了。后林葳通知方某某到北京和曾某某签约，方某某没空就让他去签约。之前，赵某某把曾某某的照片发给他，交待其谨防被骗。到北京后，其发现林葳找人冒充曾某某，当场予以戳穿，回到福州后把情况跟方某某说了，要其千万别上当，但没多久其知道方某某跟林葳签了约，也才知道林葳找人假冒其父亲来骗他与方某某，就报警。
10、证人曾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厦门市鼓浪屿岛三明路47、49、51、53、55号和延平路201、203、205号等8栋别墅的所有人。他曾接到电话告诉其有人冒充他利用这些房产进行诈骗。他并无委托他人出租这些房产。经照片辨认，曾某某未能辨认出林葳、林烽。
11、被害人方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9月底，林葳向他与刘某某借了300万元。2012年6月底，林葳说他能利用关系拿到一个厦门市鼓浪屿别墅群租项目，然后以佣金抵债，其同意了。2012年8月20日左右，经林葳通知，刘某某到北京和曾某某签约，但刘某某发现林葳找人冒充曾某某，当场予以戳穿。当天林葳的父亲“林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林葳急于求成没把事情办好，等真的曾某某回到北京他会通知其签约。“林某某”之后还亲自与其就项目情况进行沟通，使其误以为真。同年8月31日，“林某某”电话通知其到北京签约，次日下午，其在梅兰芳大剧院会所看过产权证、“曾某某”的身份证后签了约并与“曾某某”合影。同年9月3日，其按“林某某”要求转账50万元给刘某某。9月6日，其汇款30万元到“曾某某”账户。应其要求，同年9月8日，林葳安排林烽带其看了鼓浪屿别墅���期间发现别墅管理工作人员不耐烦，起了疑心，不敢再汇款。后经朋友刘先生、杨先生帮忙，确定与其签约的“曾某某”是假冒的，知道被骗了。同年9月11日下午，其安排朋友陈某某约“林某某”面谈，陈某某告诉他该人根本就不是林某某。他认识到林葳找人假冒林某某来骗他。后林烽打电话问其当日能否打款，其就让林烽来其办公室，之后扭送林烽到公安机关报警。经照片辨认，方某某确认了林葳、林烽、假冒林某某的洪农强等。
12、被害人李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林葳。林葳说能利用关系拿到一个厦门市鼓浪屿别墅群租项目可以用于商用开发，问其有否兴趣，其与其哥哥李某乙到厦门考察后发现林葳所说鼓浪屿的8栋别墅确实是曾某某的，就和林葳洽谈。后双方谈好中介费为150万元，林葳要求其缴��80万元的装修保证金、3万元的水电押金。商谈期间，林葳出具了一份曾某某的委托书，其要求林葳去作公证。后林葳就说其联系曾某某本人与其签约。同年8月30日左右，林葳通知其到北京和曾某某签约。次日下午，林葳、林烽安排她及李某乙与“曾某某”及其秘书在梅兰芳大剧院会所签了约。当天，其通过网银转账83万元到“曾某某”账户。几天后，其又转账50万元到林某某账户。后其弄到曾某某电话并进行确认，发现被骗了。经照片辨认，李某甲确认了林葳、林烽、ＸＸ、张某某。
13、被告人林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其向刘某某、方某某借的300多万未能依约及时归还时，他听说曾某某曾想把厦门市鼓浪屿8栋别墅出租，但后来又不出租了。于是就与洪农强商量利用该“项目”骗方某某、刘某某的钱。2012年6月，其让林烽到厦门了解得知��某某在厦门市鼓浪屿确有8栋别墅。之后其告诉方某某能利用关系拿到一个厦门市鼓浪屿别墅群租项目可以用于商用开发，如果方某某愿意，其可以介绍谈成该生意，中介费为225万元，方某某同意合作。其就利用电脑、网络伪造了曾某某的授权委托书、房产证、土地证等，让林烽找了个律师帮忙写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并与洪农强一起和方某某商谈，大约在同年8月谈好。同年8月7日，其按与洪农强合谋好的计划带林烽乘飞机到北京，次日花1000元找了一个群众演员来冒充曾某某。8月8日，方某某让刘某某到北京签约，刘某某戳穿了其找人冒充曾某某之事。后其打电话告知洪农强被戳穿之事，并说骗局做不下去了。洪农强于次日乘飞机到北京，当面向刘某某解释。后来方某某竟同意签约，但提出必须和曾某某本人签。其与洪农强、林烽就继续找人冒充曾某某，后于8月底选中ＸＸ。9月初，洪农强、ＸＸ居然让方某某签了约，9月3日，方某某还依约汇款50万给刘某某做作为偿还其所欠刘某某的部分债务，另外汇了30万给他。方某某汇款后要求看房子，其就通过朋友联系到曾某某身边的“唐总”，说有朋友想参观别墅。2012年9月8日，林烽带方某某去看了房子。
2012年8月，其通过朋友找到李某甲，说能利用关系拿到一个厦门市鼓浪屿别墅群租项目用于商用开发，并给她看了其伪造的房产证复印件。李某甲去了一趟厦门后就同意了，后双方谈好条件。在8月30日左右，其通知李某甲到北京和“曾某某”签约。次日下午，其与林烽安排ＸＸ假冒曾某某、张某某假冒曾某某的秘书与李某甲在北京梅兰芳大剧院会所签了约。后李某甲先后汇给他133万元。
经照片辨认，林葳确认了方某某、李某甲、刘��某、林烽、洪农强，假冒曾某某及其秘书的ＸＸ、张某某。
14、被告人林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在林葳经营的店铺工作，所以成了朋友。2012年4月的一天，林葳告诉其在外面欠了300多万，需要他帮忙处理延长还款期限的一些事情。过了几天，林葳让其帮忙送一份还款承诺书给刘某某，还要其帮忙找一个跟他父亲比较相似的人来假冒他父亲以解决欠款问题。其到劳务市场转了转，没找到。几天后，林葳带了洪农强找到其说是他爸爸，其就带洪农强去找刘某某、方某某并谈好延长还款期限。有一天，林葳告诉其有一个厦门市鼓浪屿别墅群租项目，他想拿下来转租赚佣金并叫其去厦门，其到厦门了解到林葳说的8栋别墅是曾某某的。林葳说要转租给刘某某、方某某。刘某某、方某某要求林葳要有曾某某的授权委托书，林葳伪造了一份和其一起送给刘某某、方某某。2012年8月7日，林葳说可以签约，带其到北京。但第二天，刘某某戳穿了其与林葳找人假冒曾某某的事。林葳就通知洪农强来北京，其与林葳到机场接了洪农强，洪农强与林葳就找刘某某解释。刘某某说找到真的曾某某再谈合作的事，8月9日就回了福州。过了二三天，刘某某说不合作了。但洪农强说其可以让方某某继续谈、签约。这时，其本不想继续参与了，但林葳告诉其这事做完就有钱还其，就又做下去了。后其及洪农强、林葳跟方某某谈了几次合作的事，到8月底，林葳告诉其谈得差不多了，给其一个号码让其先去北京找个人假冒曾某某。8月29日，其到北京后找了几个临时演员并将照片发给林葳，由林葳选中ＸＸ。8月30日，洪农强、林葳到北京与其及ＸＸ碰头，交待了ＸＸ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还让ＸＸ找个女的冒充秘书。之后洪农强通知方���某来签约。第二天双方在梅兰芳剧院会所里签了约，ＸＸ还签了一份委托其处理合同事项交接问题的委托书。后方某某按林葳、洪农强的要求汇了35万、15万到刘某某妻子的账户作为林葳的还款，汇了30万元到洪农强用假曾某某身份证开立的账户。后方某某找了下家，下家要求看房，林葳、洪农强就说鼓浪屿那边他们安排好了，让其带人去看。但方某某的朋友杨总提出签约的曾某某是假的。回福州后，他告诉林葳、洪农强担心被揭穿，但洪农强说能搞定。9月12日，其应洪农强要求打电话催方某某汇款，方某某叫他到其公司并将其扭送公安机关。经照片辨认，林烽确认了方某某、李某甲、刘某某、林葳、洪农强、ＸＸ、张某某。
15、被告人洪农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份，林葳要其继续冒充他父亲林某某帮助他骗方某某、刘某某谈成、“签约”厦门市鼓浪屿别墅群租项目，酬劳是10万元。后在林葳、林烽的安排下，其约了刘某某去厦门考察，刘某某很满意。找人冒充曾某某的事被刘某某戳穿后，其于2012年8月8日故意打电话给方某某，说是林葳太急于求成，曾某某需要其出面请，方某某就让其向刘某某解释。次日，其乘飞机到了北京，林烽接到其后与林葳三个人又商量了一回。林葳、林烽在第二天又找了个人来假冒曾某某，其看到一点都不像，就告诉刘某某曾某某目前在国外，等他回来再联系签约。回到福州后，刘某某表示不想再合作了。林葳就叫其与方某某继续谈。方某某说只要真的曾某某来，他马上签约。8月30日，林葳、林烽到北京找了ＸＸ来假冒曾某某，通知其到北京，其觉得挺像，就通知方某某来北京签约。9月1日，其与林葳、林烽、ＸＸ、张某某再次商量后，当日下午，ＸＸ假冒曾某某、张某某假冒曾某某的秘书，与方某某签了合同并合影。ＸＸ还签了一份委托书授权林烽处理后续事情。经照片辨认，洪农强确认了方某某、刘某某、林葳、林烽、ＸＸ、张某某。对其被公安机关提取的手机上的信息截图，洪农强亦作了确认。
16、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林葳、林烽雇他假扮曾某某，先给他1000元，许诺成功后再给1万元。因为他是北方人，而曾某某是福建人，所以林葳他们交待其少说话，还让其找个女的扮女秘书，免得露馅。8月30日晚，他碰到张某某时问她有没有兴趣演戏并要了电话。8月31日，林葳打电话让他到北京逸林酒店，他到后，林葳又问其女秘书找到没有，他就打电话叫来张某某。化好妆后，他与林烽、张某某到梅兰芳剧院茶社与林葳会合。林葳拿出20多本房产证交给张某某，交待等会儿签约���出示给对方，拿了一本假的曾某某身份证给其并交待如果对方要看就出示。对方一男一女来了后，林葳就介绍他是曾某某、张某某是其秘书。其间，对方要求改了合同一个地方，还发现帐号少了一个2字。签完约，林葳就找借口让其与张某某离开。后林葳、林烽又给了他1500元并要其第二天继续帮忙骗人。9月1日，他联系了“胖子”，让其带林葳去用伪造的曾某某的身份证开户。后洪农强、林烽又带其与张某某到梅兰芳剧院茶社，介绍对方是方某某，向方某某介绍其是曾某某。给对方看了房产证、合同及伪造的曾某某的身份证后，双方签了字，还合影。然后洪农强就让其与张某某离开了。事后他又拿到5000元酬劳。他知道林葳他们是在骗人，因为林葳直接告诉其要其假扮曾某某，况且，如果是拍戏，应该有摄像等等，但现场没有。经照片辨认，ＸＸ确认了方某某、李某甲、林葳、林烽、洪农强、张某某。
17、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30日晚9时许，她在公交车站等车时，自称导演的ＸＸ问其有没有兴趣演戏并要了电话。次日中午，ＸＸ打电话叫其到逸林酒店。下午3点多，林烽、ＸＸ带其到梅兰芳剧院茶社的一个包厢，ＸＸ介绍说林葳是福建电视台制片人。林葳拿出20多本房产证，还有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她，交待等会儿签约时出示给对方，但不要说话。没多久来了一男一女，林葳就介绍ＸＸ是曾某某、其是秘书。对方要求改了合同一个地方后，就签约了，之后林葳就找借口让其与ＸＸ等离开。其问ＸＸ刚才林葳为什么介绍他是曾某某，ＸＸ叫其别问并让其打车离开。2012年9月1日，ＸＸ联系到她，后ＸＸ、洪农强、林烽又带其到梅兰芳剧院茶社，与方某某签合同，ＸＸ还与对方合影后离开。事后其向ＸＸ要酬劳，但ＸＸ以林葳他们还没给钱拒绝，再后来连电话都不接，所以，ＸＸ许诺给其的2000元一直都没给。其知道林葳他们是在骗人，但为了赚钱，就没多想了。经照片辨认，张某某确认了方某某、李某甲、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
18、暂扣收据、扣押清单，搜查、提取笔录，证实：（1）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方某某、洪农强手机里提取了相关信息。（2）公安机关暂扣了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供犯罪使用的手机各一部。
19、工作说明，证实林葳归案后主动供述了诈骗李某甲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纠集、指使、指挥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刘某某160余万元、方某某80万���李某甲133万元，计37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受被告人林葳纠集、指使、指挥，参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林烽、ＸＸ、张某某直接参与骗取方某某80万、李某甲133万元，计21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洪农强直接参与骗取方某某80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亦构成合同诈骗罪。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林葳、林烽、洪农强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较好的认罪态度，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林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人洪农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四、被告人Ｘ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五、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六、责令被告人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继续退赔人民币353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刘某某160万元、被害人方某某80万元、被害人李某甲113万元。
七、暂扣在案供被告人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犯罪使用的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负责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葳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上诉人林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刘某某也没有因为林葳虚构��实而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借出款项，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
上诉人林烽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林烽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未分得诈骗钱款；2、林烽系被骗参加的，而且都是在林葳的安排下从事传递文件资料，从未主动实施犯罪活动，故林烽的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林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很小，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也未分得任何财物，请求二审对其从宽处理。
上诉人洪农强的上诉理由：1、其没有与林葳事先预谋利用厦门鼓浪屿8栋别墅出租事项骗取他人的中介费；2、其受林葳的雇佣和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人ＸＸ的上诉理由：1、其是被林葳骗来充当演员，当时林葳告诉他房产证、委托书等手续齐全，并不知道林葳要实施诈骗行为；2、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根据林葳的供述李某甲支付的20万元发生在ＸＸ扮演曾某某之前，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2、李某甲转账50万元到林某某的账户与诈骗无关，不能认定；3、上诉人ＸＸ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张某某并不明知林葳等人实施诈骗，在现场也没有实施任何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葳、林烽、洪��强等人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的证据为证，且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ＸＸ、张某某合同诈骗的金额不当，根据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汇款凭证，李某甲汇款2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8月25日，发生在合同签约之前，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ＸＸ、张某某的合同诈骗金额。
关于上诉人林葳及其辩护人提出林葳不具有非法占有刘某某钱款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林葳以伪造虚假的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向刘某某借款，为延长还款期限，又雇佣洪农强假冒其父亲与刘某某商谈延期还款，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欺诈行为骗取他人财物，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烽提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林烽明知林葳实施诈骗行为，帮助林葳找人冒充其父亲林某某、曾某某欺骗被害人，具有明显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林烽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ＸＸ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ＸＸ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林葳等人实施诈骗，仍帮助林葳冒充曾某某与被害人李某甲、方某某签订合同，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ＸＸ庭审中辩解起初以为是在排戏，后又认为林葳等人取得曾某某的委托与被害人签订租赁合同，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根据林葳的供述李某甲支付的20万元发生在ＸＸ扮演曾某某之前，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根据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汇款凭证，李某甲汇款20万元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8月25日，均发生在合同签约之前，该笔款项不能认定ＸＸ、张某某的诈骗金额，ＸＸ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ＸＸ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甲转账50万元到林某某的账户与诈骗无关，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ＸＸ明知林葳欺骗被害人李某甲签订租赁合同还予以帮助，故李某甲履行合同汇款到林葳指定的银行账户，所汇入的款项应认定为合同诈骗金额，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案发现场没有实施任何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林葳等人实施诈骗，仍帮助林葳冒充曾某某的秘书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安机关提取张某某与洪农强的短信记录亦可印证其明知林葳等人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林葳骗取他人人民币373万元，林烽骗取他人人民币213万元，ＸＸ、张某某骗取他人人民币193万元，洪农强骗取他人人民币80万元。在共同犯罪中，林葳纠集、指使、指挥他人参与合同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系被林葳纠集、指使、指挥参与合同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于上诉人洪农强、林烽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洪农强、林烽的犯罪行为、情节认定其为从犯，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考虑，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ＸＸ、张某某合同诈骗的金额及判决各上诉人的退赔款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判决，即对被告人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的定罪处刑以及没收作案使用手机的判决。
二、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判决。
三、责令上诉人林葳退还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160万元，上诉人林葳、林烽、ＸＸ、张某某共同退还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113万元，上诉人林葳、林烽、洪农强、ＸＸ、张某某共同退还被害人方某某80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秀清
审 判 员 张雅典
代理审判员 高芸秀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明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