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884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甲，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小学文化，玉林海参销售员，家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沈曦阳，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乙，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樊元，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甲，男，1997年6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周巧莉，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男，1994年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诸葛莹，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男，1996年4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满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余建平，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某甲，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虎，农民，家住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大方，浙江百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6〕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辩护人沈曦阳、樊元、周巧莉、诸葛莹、余建平、陈大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1月份至12月16日期间，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车某甲、赵某甲、夏某甲、朱某甲等人以金华智友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使用虚假姓名，通过不断向社会公众散发公司印制的虚假传单、许以高额回报、赠送小礼品、举行公司大会等手段，向社会公众骗取借款共计人民币3319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同时认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甲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系累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沈曦阳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甲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受害人的人数有异议；二、被告人徐某乙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系坦白；积极退赃；家庭情况不佳；悔罪态度较好。
辩护人樊元辩护提出：被告人徐某乙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是公司的普通人员，对公司的真实目的不清楚；法律意识淡薄，无虚构事实的故意；不具有共同的犯意；系未遂；所起作用有限，社会危害性不大；系从犯；系坦白；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家庭特殊。
辩护人周巧莉辩护提出：被告人夏某甲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参与时间较短。
辩护人诸葛莹辩护提出：被告人赵某甲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系从犯；系初犯；法律意识不强，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部分赃款已追回。
辩护人余建平辩护提出：被告人朱某甲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系从犯；涉案金额较小，获利少，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坦白；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
辩护人陈大方辩护提出：被告人车某甲应只对自己的数额承担责任，其余四被告人只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帮助，并没有对其他的小组及公司行为进行了帮助。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1月底至12月份期间，李高培、赵攀攀、李伟（均另案处理）等人按事先约定在金华市区时代商务大楼10楼1006室注册成立了金华智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友公司），由赵攀攀任法定代表人，李伟任财物负责人，被告人徐某甲担任业务组长。徐某甲联系了其弟被告人徐某乙和之前认识的被告人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来智友公司做业务员。经相关业务培训，徐某甲、徐某乙、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等人对外谎称公司系河北省昌黎县朝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凤公司）成立的融资公司，以朝凤公司扩大生产经营需要向社会公众借款用于投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借款期限为45天，每月利息1%，红利1%，到期后公司一次性归还本金。但实际操作中，为骗取借款，徐某甲、徐某乙、车某甲、赵某甲、夏某甲、朱某甲等人都按以下模式进行推广：借款合同每10000元客户实际只要付8000元至8800元，其余的1200至2000元作为利息和红利直接返还，具体返还金额由经办业务员决定，到期再一次归还本金。为逃避侦查，公司给每个业务员配发了公司统一办理的手机号码，印制了虚假的姓名名片，并规定每个业务员在工作中必须使用虚假姓名及使用配发的手机号码与客户联系，不得出示本人真实身份证件。公司规定普通业务员按所办理业务的合同借款金额的约10%计算提成，徐某甲等业务组长按其分管业务员所办理的合同金额约20%提成，提成当日结清。
直至2015年12月16日案发，智友公司员工使用虚假姓名，通过不断向社会公众（主要针对老年人）散发公司印制的虚假传单、许以高额回报、赠送小礼品、举行公司大会等手段，向社会公众骗取借款，骗取了杜某、诸某、郭某、陈某2、张某、王某2、吴某1、陈某3、沈某、罗某2、陈某4、蒋某2、朱某、叶某、盛某、吕某、王某3、吴某2、金某、魏某、傅某、李某等53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325000余元。徐某甲分管的业务组骗取借款共计人民币331900元，其中夏某甲骗取了147800元，赵某甲骗取了120100元，朱某甲骗取了56000元，车某甲骗取了8000元，徐某乙从事发放虚假传单、办理假名电话卡、发放提成等行为。
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车某甲、赵某甲、夏某甲、朱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处扣押到手机；从智友公司扣押到营业执照正副本、笔记本、业务员名片、空白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三折页等物品；从被告人徐某甲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9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取款人身份信息、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朝凤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朝凤公司税务资料、智友公司纳税证明、智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合同复印件、房屋租赁居间协议、合同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电子物证检查、搜查、辨认笔录、证人罗某1、顾某、王某1、陈某1、柏某1、柏某2、余某、蒋某1的证言、被害人杜妹妹、诸某、郭某、陈某2、张某、王某2、吴某1、陈某3、沈某、罗某2、陈某4、蒋某2、朱某、叶某、盛某、吕某、王某3、吴某2、金某、魏某、傅某、李某等53人的陈述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沈曦阳提出的对被害人人数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被害人发现被骗后均及时报案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时还有辨认笔录、借款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某甲作为业务组长，带领其余被告人以诈骗的方式向各被害人集资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樊元提出的被告人徐某乙对公司真实目的不清楚、主观上无虚构事实、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乙曾供述其明知公司用假名片给顾客以及短期内给顾客超出合理范围的红利系不正常，有非法集资的嫌疑，仍实施了发放虚假传单、办理假电话卡、发放提成等行为，足以证实其在对公司真实目的清楚的情况下，仍虚构事实，以诈骗的方式进行集资犯罪活动。徐某乙虽未拉到投资单子，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基于同样的犯罪故意，实施犯罪行为，以诈骗的方式集资，骗得钱款数额达到巨大的标准，不能认定犯罪未遂。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不宜认定为坦白，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某乙、夏某甲、赵某甲、朱某甲、车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六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部分赃款被追回，对其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徐某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夏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
四、被告人赵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
五、被告人朱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
六、被告人车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
七、责令各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人民陪审员 田建平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