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杰斯比塑料（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山田真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燕、谭咏波，上海虹桥正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新力现代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法定代表人：林锡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寮步丰泰发泡胶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张稼汉。
上诉人杰斯比塑料（上海）有限公司（下称杰斯比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新力现代包装有限公司（下称新力公司）、被上诉人东莞市寮步丰泰发泡胶厂（下称丰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5）汕澄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杰斯比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燕、谭咏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力公司、被上诉人丰泰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斯比上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新力公司、丰泰厂共同向杰斯比上海公司支付货款3307904.02元（其中新力公司360706.78元，丰泰厂2947197.24元）及利息176880.98元（自2015年6月3日起暂计至2016年6月28日止，之后以3307904.0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货款清偿之日）；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由新力公司和丰泰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杰斯比上海公司提交的《售货合同》、《货款担保函》、对账单均没有原件，且没有提供传真号码、电子邮箱，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杰斯比上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双方签订合同的往来电子邮件的打印件，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非常重要，杰斯比上海公司在二审将进一步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包括经公证的往来电子邮件。二、一审法院认为杰斯比上海公司提交的售货合同与送货单、对账单上载明的货物不完全一致，出货单位及收货单位记载不清，且无收货单位盖章，导致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因杰斯比上海公司与杰斯比塑料（东莞）有限公司（下称杰斯比东莞公司）是关联公司，在与新力公司、丰泰厂的交易过程中长期作为实际发货方，交易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杰斯比上海公司在二审将补充证据予以证明。三、一审法院认为杰斯比上海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其单方出具，无法证明真实性及新力公司、丰泰厂是否已接受的事实。对此，杰斯比上海公司在一审已向法院书面申请调查新力公司、丰泰厂是否以杰斯比上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进项税抵扣的事实。杰斯比上海公司在二审将继续申请法院调查。
新力公司、丰泰厂二审均没有答辩。
杰斯比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力公司、丰泰厂共同向杰斯比上海公司支付货款3307904.02元。二、判令新力公司、丰泰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杰斯比上海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力公司和丰泰厂承担。
一审法院对杰斯比上海公司起诉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杰斯比上海公司主张与新力公司、丰泰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证明，其提交的各项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无法形成排他性的证据链，且新力公司、丰泰厂未到庭参加诉讼承认其主张的事实，故杰斯比上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力公司、丰泰厂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结欠其货款，其请求判令新力公司、丰泰厂支付货款3307904.02元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杰斯比上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63.23元，公告费600元，由杰斯比上海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杰斯比上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审查，杰斯比上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81，是将其一审已提交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送货单等证据，按时间发生的先后顺序，以每一笔订单的交易过程作为一组证据重新整理形成的。其中的送货单为原件，已提交一审法院。杰斯比上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82-90，包括新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新力公司付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均系原件。其中证据89、90为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公证书，由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数量较多，杰斯比上海公司选取部分重要的电子邮件进行公证，进一步证明证据1-81中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交易的客观事实，故本院对杰斯比上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90的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4年10月22日起，新力公司向杰斯比上海公司购买EPP原料。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往来的方式签订《售货合同》，合同约定了货物的数量、单价和金额，并约定交货方式为新力公司自提。后新力公司根据《售货合同》要求提货，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提货的数量和日期、核对提货人。新力公司指派经杰斯比上海公司核对的人员到杰斯比东莞公司提货，并由提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双方于每月初通过电子邮件对上一个月交易的数量明细、货款金额进行对账，之后杰斯比上海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开具并寄送发票，最后由新力公司安排付款。
2014年12月24日，新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要求杰斯比上海公司将2014年12月开始出货的原料开具的发票抬头改为丰泰厂。根据杰斯比上海公司的要求，新力公司同日向杰斯比公司出具《货款担保函》，内容为：丰泰厂与新力公司是关联公司，都在正常经营，只是根据不同业务分别购料。对于丰泰厂与杰斯比上海公司采购EPP原料的应付货款，如果丰泰厂无法支付，新力公司会承担所有支付责任。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出货的原料发票抬头为“丰泰厂”。新力公司同时还提供了新力公司和丰泰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票资料等相关材料。
自2014年12月25日起，新力公司不再直接与杰斯比上海公司发生交易，改由丰泰厂向杰斯比上海公司购买EPP原料。丰泰厂与杰斯比上海公司的交易模式与新力公司和杰斯比上海公司原来的交易模式相同。
2014年12月1日，新力公司确认2014年11月份应付货款为868916.88元。2015年1月21日，丰泰厂确认2014年12月份应付货款为670503.6元。2015年2月10日，丰泰厂确认2015年1月份应付货款为686293.92元。2015年3月2日，杰斯比上海公司向丰泰厂发出2015年2月份对账单，丰泰厂应付货款为92851.2元。2015年4月10日，丰泰厂确认2015年3月份应付货款为657558.72元。2015年5月4日，杰斯比上海公司向丰泰厂发出2015年4月份对账单，丰泰厂应付货款为725775.57元。2015年3月2日，杰斯比上海公司向丰泰厂发出2015年5月份对账单，丰泰厂应付货款为114214.23元。
截至2014年12月，新力公司应付货款总金额为868916.88元，杰斯比上海公司向新力公司开具了6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868916.88元。新力公司只付还货款508210.1元，尚欠货款360706.78元未还。新力公司收到上述6张增值税发票后，已于2015年4月向税务机关办理认证抵扣。
截止2015年5月，丰泰厂应付货款总金额为2947197.24元，杰斯比上海公司向丰泰厂开具了26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2947197.24元，但丰泰厂至今仍未付还上述款项。
2015年6月3日，杰斯比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另查明：新力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9日，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泡沫制品、塑料制品、玩具、五金制品、工艺品；加工、销售纸制品。原股东是林锡亮、陈俊丰，2015年4月21日变更为林锡亮、陈妙贤，法定代表人由林锡亮担任。
丰泰厂成立于2002年1月30日，经营范围是生产泡沫制品、塑料制品、玩具；销售模具。原合伙人是林锡亮、王郁文，2012年6月20日变更为林锡亮、林锡超，2014年8月1日申请变更为刘付彩燕、陆旭茂，2015年3月5日申请变更为张稼汉、张小琪。2014年8月1日，丰泰厂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林锡亮变更为刘付彩燕，2015年3月5日变更为张稼汉。
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新力公司、丰泰厂均是由刘付彩燕与杰斯比上海公司、杰斯比东莞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联系。刘付彩燕，女，汉族，1985年7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2008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刘付彩燕的社保关系一直登记在丰泰厂。
杰斯比东莞公司系杰斯比上海公司的关联公司，除保税品销售外，杰斯比上海公司对外负责销售，包括作为签订方签订合同、接受订单、对账、开具增值税发票及收取货款。杰斯比东莞公司为生产原料的工厂，负责按杰斯比上海公司的指示直接发货给客户。因新力公司和丰泰厂均属于杰斯比东莞公司负责发货的区域，故本案的交易由刘付彩燕与杰斯比东莞公司直接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杰斯比上海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汕头市新力发泡包装有限公司”为新力公司，收货单位名称不一致系杰斯比上海公司的员工录入内部系统错误导致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杰斯比上海公司与新力公司、丰泰厂之间的交易主要是通过电子邮件往来的方式进行，这是当前社会经济发展的一种趋势，也是客观存在的一种现象。杰斯比上海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在二审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大部分证据为电子邮件，但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杰斯比上海公司与新力公司、丰泰厂进行交易的事实，故本院本着尊重客观事实，从保护债权人的角度，对杰斯比上海公司与新力公司、丰泰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的审理主要解决三个问题：一是新力公司、丰泰厂各自结欠的货款金额；二是新力公司、丰泰厂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是新力公司出具《货款担保函》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关于新力公司、丰泰厂各自结欠的货款金额。新力公司、丰泰厂是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先后向杰斯比上海公司购买EPP原料。根据杰斯比上海公司提交的证据，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4日，是由新力公司作为售货合同的买方与杰斯比上海公司进行交易。自2014年12月24日起，改由丰泰厂作为售货合同的买方与杰斯比上海公司进行交易。因此，新力公司、丰泰厂是分别与杰斯比上海公司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12月24日，新力公司要求杰斯比上海公司将2014年12月出货的原料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抬头改为丰泰厂。在新力公司出具《货款担保函》的情况下，杰斯比上海公司同意并向新力公司开具2014年11月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丰泰厂开具2014年12月份及之后月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发票开具的月份和金额相对应，新力公司只对2014年11月份的对账单进行了确认，而丰泰厂是对2014年12月份及之后月份的对账单进行了确认。虽然2014年12月出货的原料既包括新力公司的订单也包括丰泰厂的订单，但新力公司、丰泰厂和杰斯比上海公司三方已通过实际的交易行为达成合意，即由新力公司确认2014年11月份的货款，由丰泰厂确认2014年12月份及之后月份的货款。且杰斯比上海公司也根据新力公司、丰泰厂各自确认的货款金额分别开具并寄送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应由新力公司、丰泰厂对各自确认的货款金额承担还款义务。因此，新力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确认2014年11月份应支付杰斯比上海公司的货款金额为868916.88元，但新力公司只付还货款508210.1元，故新力公司结欠的货款金额为360706.78元。而丰泰厂自2014年12月起至2015年5月共6个月份应支付杰斯比上海公司的货款总金额为2947197.24元，但丰泰厂分文未还，故丰泰厂结欠的货款金额为2947197.24元。杰斯比上海公司在其上诉请求中，明确提出其在一审所主张的货款金额3307904.02元，其中新力公司为360706.78元，丰泰厂为2947197.24元。该主张与本院的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新力公司、丰泰厂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杰斯比上海公司主张新力公司、丰泰厂应共同向杰斯比上海公司支付货款3307904.02元，理由是新力公司与丰泰厂是关联企业，在与杰斯比上海公司的交易过程中存在混同经营行为。对该主张，杰斯比上海公司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杰斯比上海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新力公司与丰泰厂存在人员、机构、业务和财产混同。理由有两点：
第一，新力公司与丰泰厂均通过刘付彩燕与杰斯比上海公司进行电子邮件往来，并不能由此认定新力公司与丰泰厂之间存在人员、机构混同。虽然新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锡亮在2008年3月至2014年8月期间曾是丰泰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但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新力公司的股东与丰泰厂的合伙人并不相同。而刘付彩燕在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为丰泰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杰斯比上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付彩燕在此期间同时也是新力公司的员工，更没有证据证明新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锡亮在2014年8月之后仍实际上同时控制着新力公司与丰泰厂的生产和经营。且新力公司与丰泰厂均依法办理工商登记，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新力公司的住所地在广东省，丰泰厂的住所地在广东省，有相互独立的办公、生产经营场所。因此，杰斯比上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力公司与丰泰厂存在人员、机构混同。
第二，新力公司、丰泰厂分别向杰斯比上海公司购买的EPP原料，其中部分运至新力公司，部分运至丰泰厂，并不能由此认定新力公司与丰泰厂之间存在业务混同。而丰泰厂对2014年12月份中部分新力公司的订单予以确认，也不能由此认定新力公司与丰泰厂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虽然新力公司出具的《货款担保函》声明新力公司与丰泰厂是关联公司，但新力公司与丰泰厂是关联公司并不当然对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新力公司与丰泰厂分别接受了对方订单项下的货物，丰泰厂对账确认了新力公司的订单，不排除新力公司与丰泰厂是基于两家企业之间的约定所进行的交易和结算。正如杰斯比上海公司主张其与杰斯比东莞公司是关联公司，由杰斯比东莞公司代表杰斯比上海公司与刘付彩燕进行电子邮件往来并负责发货，但最终是由杰斯比上海公司作为涉案销售合同的主体提起本案诉讼。关联公司对外是否共同承担责任，关键在于关联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而关联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除了人员、机构和业务是否混同，关键还在于财产是否混同。两家企业虽然在经营范围上一致，但新力公司出具的《货款担保函》也明确新力公司与丰泰厂是根据不同的业务分别购料。并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新力公司与丰泰厂使用同一银行账号收支货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新力公司与丰泰厂存在其他企业法人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杰斯比上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力公司与丰泰厂存在业务、财产混同。
综上，杰斯比上海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比较清楚的反映新力公司与丰泰厂是在2014年12月前后分别向杰斯比上海公司购买EPP原料，而不是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共同向杰斯比上海公司购买EPP原料。杰斯比上海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新力公司与丰泰厂在与杰斯比上海公司的交易过程中存在混同经营行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杰斯比上海公司关于新力公司与丰泰厂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共同向杰斯比上海公司支付货款3307904.02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力公司出具《货款担保函》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新力公司与丰泰厂虽然不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应对各自结欠的货款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因新力公司、丰泰厂拖欠货款未还，杰斯比上海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3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新力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杰斯比上海公司出具《货款担保函》，承诺“对于丰泰厂与杰斯比上海公司采购EPP原料的应付货款，如果丰泰厂无法支付，新力公司会承担所有支付责任。”该承诺构成对丰泰厂应付货款的补充担保责任，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对于丰泰厂结欠杰斯比上海公司的货款2947197.24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新力公司依法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杰斯比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除请求判令新力公司、丰泰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外，其他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杰斯比上海公司在一审举证不充分，原审法院按照证据规则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二审是基于杰斯比上海公司重新整理提交的证据以及出现的新证据，对事实重新作出认定，并依法予以改判。新力公司、丰泰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5）汕澄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汕头市新力现代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上诉人杰斯比塑料（上海）有限公司货款360706.78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3日计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东莞市寮步丰泰发泡胶厂（普通合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上诉人杰斯比塑料（上海）有限公司货款2947197.24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3日计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
四、被上诉人汕头市新力现代包装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三项被上诉人东莞市寮步丰泰发泡胶厂（普通合伙）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杰斯比塑料（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263.23元，公告费600元，合共33863.23元，由上诉人杰斯比塑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63.23元，公告费900元，合共34163.23元，由被上诉人汕头市新力现代包装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东莞市寮步丰泰发泡胶厂（普通合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姚焕丹
审判员 翁晓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姚晓銮
附：证据目录清单
杰斯比上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
1、10月22日新力公司下订单的电子邮件、10月22日杰斯比确认电子邮件、售货合同（合同号：STXL-102201）、提货通知单（提货日期：11月1日）、送货单（NO：14110001、14110002）；
2、10月23日新力公司下订单的电子邮件、10月23日杰斯比确认电子邮件、售货合同（合同号：STXL-102301）、提货通知单（提货日期：11月8日）、送货单（NO：14110144）；
3、10月27日新力公司下订单的电子邮件、10月27日杰斯比确认电子邮件、售货合同（合同号：STXL-102701）、提货通知单（提货日期：11月1日）、送货单（NO：14110003）；
4、10月30日新力公司下订单的电子邮件、10月30日杰斯比确认电子邮件、售货合同（合同号：STXL-103001）、提货通知单（提货日期：11月3、4、5、6日）、送货单（NO：14110111、14110112、14110032、14110046、14110075、14110047、14110031）；
5、10月30日新力公司下订单的电子邮件、10月30日杰斯比确认电子邮件、售货合同（合同号：STXL-103002）、提货通知单（提货日期：11月5、11日）、送货单（NO：14110201、14110077）；
6、11月4日新力公司下订单的电子邮件、11月4日杰斯比确认电子邮件、售货合同（合同号：STXL-110401）、提货通知邮件、提货通知单（提货日期：11月6、7、8、10、11日）、送货单（NO：14110113、14110127、14110128、14110189、14110202、14110146、14110145）；
7、11月8日新力公司下订单的电子邮件、11月10日9：12杰斯比确认订单的电子邮件、售货合同（合同号：STXL-111001）、提货通知邮件、提货通知单（提货日期：11月11、12日）、送货单（NO：14110204、14110232）；
8、11月10日10：47新力公司下订单（电话订单）、11月10日10：58杰斯比确认订单的电子邮件、售货合同（合同号：STXL-111002）、提货通知邮件（见证据7电子邮件）、提货通知单（提货日期：11月11、12日）、送货单（NO：14110203、14110231）；
9、11月10日新力公司下订单的电子邮件、11月11日杰斯比确认订单的电子邮件、售货合同（合同号：STXL-111101）、提货通知邮件（见证据2电子邮件）、提货通知单（提货日期：11月13日）、送货单（NO：1411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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