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97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春，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儋州市白马井镇。因本案于2010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2010年9月24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儋州市公安局于2012年2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于2014年8月31日被一审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星，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谢敏儒，男，1951年11月7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退休干部，住儋州市那大镇杏园七街12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女，女，1954年8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文盲，农民，住儋州市白马井镇。因本案于2013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于2014年9月10日被一审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永辉，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海南华辉之梦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海口市龙华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1，男，1935年7月12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农民，住儋州市白马井镇。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2，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文盲，渔民，住儋州市白马井镇。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本生，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春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符某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儋刑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永超、代理检察员陈建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春及其辩护人李星、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谢敏儒，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女及其辩护人李永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2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的委托代理人王本生，翻译人员赵瑛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春故意伤害，李某春、符某女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春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儋州市白马井镇某村李氏家族商定重建李氏祠堂，选址在“水坡地”处。在“水坡地”处，李某某2一家种植小叶桉等树木。2006年11月1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某春与李氏家族的李某某3、李某某4等人来到“水坡地”处，准备砍树建祠开路，遭到李某某2一家人反对，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某某3与李某某2互相拉址，李某某3用拳头朝李某某2额头打了一拳，李某某3三叔李某某4与李某某2弟弟李某某5亦对打起来。见此，李某某2父亲李某某1赶上去，被李某春持木棍击打，致李某某1右肩部受伤。后双方被在场人员拦开。
李某某1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儋州市白马井卫生院治疗，花医疗费人民币191元。2006年11月16日下午5时许，李某某1被转往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肩锁关节脱位（右、Ⅲ型，闭合），实施“切复K针钢丝张力带内固定、喙锁、肩锁韧带修复术”，同年11月30日上午9时30分许治愈出院，实际住院14天，花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592.60元。出院医嘱：1.每周返院复查，了解右肩关节功能锻炼康复情况；2.术后2至3个月内返院复查，备3个月内行内固定物切开取出手术治疗；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饮食。
2007年11月15日10时20分许，李某某1到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右肩锁关节脱位术后；右肩部感染，慢性骨髓炎，实施“内固定物取出术+病灶清除术+伤口引流术”和“右肩部伤口清创缝合术”。2007年12月13日9时许出院，实际住院28天，花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600元。
2008年6月12日，儋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李某某1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李某某1肩部损伤构成轻伤。
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某春故意伤害犯罪的证据有：李某春常住人口登记表；李某某1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门诊收费发票与住院收费专用发票；证人符某某1、李某某6、万某某1、符某某2、李某某5、李某某4、李某某3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某春供述；儋公鉴医字（2008）1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李某某1的重新鉴定申请书。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查证属实。
（二）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为重建李氏祠堂及从李氏祠堂南侧门开通通往春马公路的一条道路，在李某华（已判刑）指使下，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三次参与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在“水坡地”处的林木，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3月6日上午，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与李某文、李某南、李某生（三人均已判刑）等人持钩刀等工具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在“水坡地”处的小叶桉林木共计363株。经技术鉴定，被毁林木株数为363株，均为幼树。
2.2007年11月28日上午，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与李某文、李某南、李某生等人持钩刀、锯等工具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在“水坡地”处的小叶桉树30株、木麻黄3株、小叶桉再生林720株，共计753株。经技术鉴定，被毁林木蓄积为9.4604立方米,株数为753株，其中幼树为720株。
3.2009年1月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与李某文、李某南、李某生等人持钩刀等工具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在“水坡地”处的小叶桉再生林351株。经技术鉴定，被毁林木株数为351株，均为幼树。
经价格鉴定，三次被砍的1467株林木价值人民币6078元。
另查，一审法院作出（2011）儋刑初字第3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同案人李某华、李某文、李某南连带赔偿李某某1、李某某2财物经济损失人民币6078元，李某华、李某文、李某南未履行赔偿义务。
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证据有：符某女常住人口登记表；生效的（2011）儋刑初字第3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与（2011）儋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书》；证人陈某某1、符某1、梁某某1、李某某7、王某某1、符某某3、符某某4、符某某5、李某某8、陈某某2、李某某9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2的陈述；同案人李某华、李某文、李某南的原供述；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的供述；儋农委鉴[2010]86号《关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提供的材料就白马井镇某村水坡地附近一带林木被毁的技术鉴定书》；儋价鉴证字[2010]第53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查证属实。
原判认为：辩护人提供的《关于李某某1信访案件的调查报告》系公安机关应上级机关信访要求下经初查后给予的回复。此后，本案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充分收集相关证据后，已决定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原回复自然失效，故该证据已失去证明力，不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提供病案首页与该医院病案室提供的病案首页一致，应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但该证据证明了被害人在该医院的住院期间、医生诊断结论及施行手术等情况。至于原被告人之间争辩的被害人所受损伤的原因是被木棍击伤还是摔伤。因医院所作上述记录只是医生根据患者的口述作出，不能直接证明受伤原因。而被害人被李某春持木棍击伤，已经庭审查明，故对该证据证明的对象只限于证明被害人在该医院住院期间、医生诊断及施行手术等情况。
原判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作如下评判：
1.被告人李某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春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并非李某春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庭前会议查明，有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在审讯中，被告人李某春神态自然回答问题，在审讯人员没有对被告人李某春威胁逼迫的情况下，李某春承认持木棍打伤李某某1，且有审讯人员出具的加盖儋州市公安局印章的说明及健康检查表证明公安侦查人员在审讯被告人李某春时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及外审回所时所作的健康检查没有发现异常。而被告人李某春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对李某春刑讯逼供的线索和证据。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李某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某1受伤是其自己摔伤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李某春持木棍击打李某某1右肩部，致李某某1轻伤后果，有证人符某某1、李某某6、符某某2、万某某1证言及被害人李某某1陈述证实，被告人李某春亦供认在案，且与李某某1住院资料、伤情照片、鉴定意见相印证。被告人李某春实施伤害李某某1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3.被告人李某春提出几次砍林中其只有一次是在现场周围，并没有参与砍林，其辩护人谢敏儒提出李某某2被砍的林木没有33株几十公分的成材林。经查，被告人李某春参与砍伐李某某2家树木三次，有被害人李某某2陈述，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供述证实，而且与同案人李某华、李某文、李某南供述，证人陈某某1、符某1、梁某某1、王某某1、李某某7、符某某3、符某某4、符某某5、李某某8、陈某某2、李某某9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技术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相印证。故被告人李某春参与实施毁坏李某某2家树木三次的行为，其中一次砍伐的林木中有33株几十公分的成材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对被告人李某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人符某女提出案发现场没有几十公分的林木的辩解意见。经查，有被害人李某某2陈述及当时参与清点的林业站正副站长陈某某1、符某1均述称“被砍伐大的林木有小叶桉和木麻黄33株（其中木麻黄3株）”，被告人李某春供述“2007年11月份某日，李氏家族李某文、李某南、李某生、符某女及我等人到“水坡地”砍林开路，砍了几百株，有大的，也有小的”证实，且与证人李某某9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技术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相印证，被告人符某女三次参与实施砍伐李某某2家树木中有几十公分林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符某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5.被告人符某女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春和符某女参与砍林开路，是履行村民义务，并不是个人主观恶意行为，应属于民事纠纷，不应以刑事追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履行义务应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不应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李某春和符某女参与砍林开路，看似履行村民义务，但在林木主人李某某2不同意的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授权行使，擅自参与砍毁他人林木，价值共计人民币6078元，其行为不但违反法律规定，且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符某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春持木棍击打被害人李某某1，致被害人肩部受伤，并造成轻伤后果，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邻里之间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春在侦查阶段曾经交待了其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与同伙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078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而且属于共同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邻里之间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在侦查阶段曾经交待了参与毁坏财物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春既犯故意伤害罪，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春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侵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1人身权，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及数额为：医药费191.00元+4592.60元+8600.00元=13383.60元；护理费43天×57.33元=2465.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50元=215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营养费酌定2000元，共计人民币20998.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1诉请被告人李某春赔偿误工费2394元，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春及其代理人提出李某春未实施伤害行为，不应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与其他同案人共同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侵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2的财产权，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与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赔偿数额为人民币6078元。鉴于（2011）儋刑初字第3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同案人李某华、李某文、李某南连带赔偿李某某1、李某某2财物经济损失人民币6078元，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而义务人尚未履行赔偿义务，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春及其代理人、被告人符某女提出李某春、符某女未实施毁坏财物行为，不应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被告人符某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李某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20998.79元。四、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本院（2011）儋刑初字第3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同案人李某华、李某文、李某南连带赔偿李某某1、李某某2财物经济损失人民币607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某春针对故意伤害部分的上诉理由概括为：1.上诉人没有打李某某1，是侦查人员绑吊上诉人，逼其承认打李某某1。2.重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故意伤害罪的证人证言和证据，混淆是非，事实不清。第一，李某某3、李某某4的证言“李某某1的伤是自己摔倒所致”，重审判决称李某某3、李某某4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春在案发现场，双方人员因争执而互殴打架”。第二，儋州市公安局2007年4月23日《关于李某某1信访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李某某1右肩脱位属自己摔伤”，某村委会、党支部、数百名村民签名的《证明材料》证明“被砍林木的种植时间是2005年”。证据来源合法，是原始的调查证据，符合事实真相。重审判决却不采信。第三，根据公安局的调查笔录，证明“李某春并未参加打架，李某某1右肩脱位属自己摔伤”的证人有李某某3、李某某4、李某华、李某运、李某文、李某某10、符某女7人。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打伤被害人李某某1的证人有万某某1、符某某2、李某某6和符某某14人，他们与李某某1有利害关系。3.证明“李某某1右肩脱位属自己摔伤”的书证有：第一，儋州市公安局2007年4月23日《关于李某某1信访案件的调查报告》。第二，白马井镇人大2007年5月15日《关于某村民李某某1申诉的信访材料的调查情况》。第三，2007年11月15日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记录》。4.被害人李某某1的伤情鉴定是2008年6月12日作出，不能排除一年多时间里有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
上诉人李某春针对故意毁坏财物部分的上诉理由概括为：1.重审认定砍林中价值为2850元的33棵几十公分直径不等的林木，事实不清。第一，2007年儋州市公安局《关于李某某1信访案件的调查报告》、白马井镇人大《调查情况报告》、某村委会、党支部和数百名村民签名的《证明材料》足以证实案发地种林时间是2005年，2007年砍伐时不可能长成几十公分直径林木。第二，重审所列书证和同案人的供述不能证实案发地存在33棵四五十公分直径不等的林木。第三，案发地还有同期种植的林木作参照物，只要到现场就可验证不存在四五十公分直径林木的事实。2.本案被砍再生林共价值为2502元，面积为1491.6平方米，包括郑某某1、李某某8、王某某2、李某某2四家的在内，重审全部认定为李某某2家的财产，事实错误。3.重审认定本案毁林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恰恰证明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其方位图把上述四农户的再生林共价值为2502元全部认定为李某某2家的财产。第二，照片没有注明位置和核对认证程序的依据，照片来源不合法、不真实。4.重审判决是以不具备对林木鉴定资质又程序违法的鉴定结论作出的毁林价值为定案依据，司法不公。第一，鉴定人员唐某某1、陈某某3不具有对林木的鉴定资质。第二，鉴定人员没有依法到实地勘验，程序违法。5.重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078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不清，司法不公。第一，前面所述，砍林事实不清，鉴定程序违法。第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侵占公众道路种植，不属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第三，恢复原路，清理砍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侵占公众道路种植的林木是村委会的决定，符合村民自治原则。
上诉人符某女针对其故意毁坏财物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李某春的理由相同。
上诉人李某春的辩护人李星的出庭辩护意见概括为：1.李某春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是否受到刑讯逼供的问题。因为当时李某春人身受到了限制，不可能收集证据，对李某春定罪和量刑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来认定。2.证人符某某1、李某某6、万某某1、符某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与本案存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一审未出庭作证。3.关于儋州市公安局2007年4月23日《关于李某某1信访案件的调查报告》，原审法院认为这份证据没有效力，所以没有采信。从形式上看，这是一份调查报告，作出该份报告是公安机关在职权范围内的职责，不是内部文件，而是一份向上级单位出具的公文，当然具有法律效力。这份报告的形成时间是比较早的。4.白马井镇人大主席团2007年5月15日《关于某村民李某某1申诉的信访材料的调查情况》、2011年1月16日《关于市人大转来符某某4代表反映的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都是职能部门出具的，没有被其撤销，应认定为有效。5.2007年11月28日被砍林木是否有33棵成材林木的事实。信访报告说得已经很清楚，是没有33棵成材林木的。6.关于鉴定意见，鉴定人员没有去现场勘验，也没有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仅凭一份鉴定委托书，是主观臆断，农业委员会没有资格作鉴定，鉴定人员也没有资质。价格鉴定书的依据是鉴定意见书而来，是无效的。7.关于李某某1人体损伤鉴定书，作出该鉴定时，已经过去一年七个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8.本案的砍树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砍树行为是村集体为了开路，是村集体行为，不能归结为个人行为，李某春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9.2007年李某春并没有参与砍伐树木，2009年这次砍伐只在现场，没有参与砍伐，李某春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上诉人李某春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谢敏儒的出庭辩护代理意见概括为：1.李某春是否受到刑讯逼供，根据案件调查材料，在2007年的时候，李某春说没有打李某某1，到一审法庭庭审中，李某春陈述了受到刑讯逼供的过程，也查看了审讯的一部分录像，而非全部审讯录像，不排除在审讯过程中受到刑讯逼供。2.证人符某某1、李某某6、万某某1、符某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案发是在2006年，符某某1的证言是在7年之后的2013年3月28日作出，符某某1不在案发现场，证言不真实。李某某6的证言是李某春被抓后作出，证言不真实。证明符某某1在现场的有万某某1、符某某2，请合议庭审查该两人的证言。3.关于公安局的调查报告，与辩护人李星的意见相同。4.镇人大对刑事案件没有侦查权，但有调查权，故对本案的调查是有法律效力，比个别证人证言更具有法律效力。5.是否存在33棵成材林的问题。林木种植是2005年，有公安局的调查报告、镇人大的调查报告、某村委会的调查报告证实。6.儋州市农委唐某某1、陈某某3不具有对林木的鉴定资质，也没有依法到林地去勘验。
上诉人符某女的辩护人李永辉的辩护意见概括为：1.33棵大树不在案发地。第一，2016年5月28日辩护人和符某女、李某文等10多人到案发地勘查、丈量，案发地长约70米、宽2.5米，除了可见的草和二三公分的小树头，均无发现大树头，也没有33棵树原木和枝叶。第二，辩护人问了在场与李某某1同村的10多人，无人看见33棵树、重9吨，被砍后怎么处理了。第三，案发地没有人挖过树头，怎么没有留下树头呢？第四，办案人员绘制“2009年1月8日水坡地故意毁坏财物案现场平面图”是不客观的。第五，重审判决说陈某某1、符某1、李某南、李某春等人说在水坡地“砍了33棵”、“大的有30来棵”、“有大的有小的”，主要是分不清水坡地哪一块地是哪个人的，同一天砍的树有李某某8、郑某某1的，还有李某华跟李某某1买的。2.对33棵树的鉴定违法。第一，鉴定人员不是在现场采集得33棵大树木材或树头证据鉴定，而是通过他人之手转来的数据鉴定，所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第二，鉴定人员唐某某1、陈某某3不具备法定鉴定资质。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认为：一是关于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一审法院经两次一审，都进行了审查，排除了刑讯逼供的可能，李某春在审讯视频中供述神态自然、表示流畅，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表也表明身体健康。二是关于符某某1等人证言的效力问题，刑事诉讼法并没有禁止利害关系人作证的资格，知道案件事实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只不过证明力相对要小些，结合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符某某1等人的证言是可以得到印证的，应予以采信。三是对于信访调查报告，公安机关和白马井镇人大所作的调查报告并不具有终极的结论性。信访调查报告形成的时间在前，刑事诉讼公安侦查是在后的，信访调查报告不影响刑事侦查的结果。信访调查报告的调查对象不具有全面性，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人没有走访，信访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和意见的证明力远远低于现有在案证据，不应被采信。四是关于33棵大树的问题，2007年李某春、符某女参与砍伐被害人林木，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李某某2的陈述、陈某某1、符某1、王某某1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二被告人的供述，证据是充分的。陈某某1、符某1是政府工作人员，当时是依法履行工作职责，他们作证，应被认定为具有很高的证明力。五是儋州市农委比较特殊，其主管林业、水利，儋州市农委是有鉴定林业的职权和义务的。六是关于符某某1是否在现场，是否违反上下班制度的问题，不能以上下班时间来推测符某某1不在现场。对于证人证言在细节上描述不一致是属于正常情形，并不影响对全案事实的认定。七是关于砍树是村民集体行动问题。任何单位和个人，非经法定程序、授权，不得对他人的人身、财产构成不利、威胁、损害的行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无提出新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儋州市白马井镇某村李氏家族商定重建李氏祠堂，选址在“水坡地”处。2006年11月15日上午8时许，原审被告人李某春与李氏家族的李某某3、李某某4等人来到“水坡地”处，准备砍树建祠开路，遭到李某某2一家人反对，双方发生争执打架。李某某3用拳头朝李某某2额头打了一拳，李某某3三叔李某某4与李某某2弟弟李某某5亦对打起来。见此，李某某2父亲李某某1赶上去，被李某春持木棍击打，致李某某1右肩部受伤。争执打架双方被在场人员拦开。李某某1受伤后，先后在儋州市白马井卫生院、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医疗费13383.6元。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原审被告人李某春赔偿医疗费13383.60元，误工费2394元，护理费239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26271.60元。2008年6月12日，儋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李某某1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李某某1肩部损伤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符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某天上午9时许，我从白马井镇政府回某村老家看孙子们，回到家时大概是上午10时许，当时家里没有人在家，我就自己开门进家，同时也有很多人走过我家前面朝“水坡地”方向走去，我以为是发生什么事故，我就跟着去看，到后看到某村李氏家族男女老少很多人，其中，李某某2和家人与其他开路的符某某6、符某女争吵，站在旁边的有李某某6、符某某2、万某某1等人，争吵很激烈的时候李某某3就用手拉李某某2，李某某2不理睬李某某3，李某某3用手中的一把小刀划破李某某2的右额头，李某春从李某某1后面走过来，然后用手中的棍子打一棍在李某某1的右肩膀，李某某1被打到肩膀后就摔倒在地上，同时李某某1喊：“天呀，某春打我骨头断了呀”，然后看到李某春拿着打人的木棍和李某某3离开现场。事情发生后，我看与我无关，也不是组织派我来解决问题的，所以不想多事，就返回老家，然后回白马井镇政府了。因为考虑是同村人，不想做丑人，所以没有跟你们说，要不是你们来问我，我也不会主动向你们反映的。
2.李某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某月的一天上午，我到白马井镇某村附近的“水坡地”放羊，见到有10多人在“水坡地”的林地里手持钩刀砍伐着林木，这些人都是李氏家族的人，因都是同村的，所以我都认得他们，他们所砍伐的林木是李某某2家种植在“水坡地”的林木，当时李某某2和他父亲李某某1也在场，现场围了很多人，他们双方吵了一会，我就见到李氏家族的李某春手持一根棍子打了一棍在李某某1肩上，他们一打起来，现场所有人就都往派出所的方向跑去了，因为事情过得太久，具体细节我也记不清了。
3.万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某日早上，我在放牛，听到“水坡地”有人吵嚷，就跑过去，看见李某春用棍子打一棍在李某某1右肩上。
4.符某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11月15日9时许，符某某6叫我去“李宅庙”清理周边草木。在“李宅庙”周边，李某春、李某某3、李某某4等人与李某某2、李某某5等因砍树开路的事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李某某3打李某某2一拳，致李某某2额头流血，李某某1往李某某2方向走去，被李某春用锄头柄打中右肩膀部位，李某某4与李某某5对打，在场人员把双方拦开。
5.李某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李某春在案发现场，双方人员因争执而打架，其中李某某3用拳头打李某某2额头。
6.李某某4、李某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李某春在案发现场，双方人员因争执而互相打架。
7.李某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白马井派出所2006年11月15日23时（事发当晚）在儋州市白马井镇中心医院对李某某1的询问笔录中，李某某1陈述：我的伤是李某春殴打的，他是同村人（某村）。李某春用手持木棍来殴打我的，打到我右肩部。2008年8月27日13时白马井派出所对李某某1的询问笔录中，李某某1再次陈述其被李某春殴打的经过。
8.李某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0年1月19日、20日均供述：2006年11月某日10时许，李姓家族在“水坡地”砍树开路，李某某1家人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并推扯打架，李某某1持钩刀冲过来，我手持棍子打在李某某1肩膀上，他便跪倒在地上。
9.儋公鉴医字（2008）1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08年6月12日，儋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李某某1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李某某1肩部损伤构成轻伤。
10.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某村“水坡地”李氏宗祠堂旁。
11.李某某1治疗、住院记录及收费专用发票。证明：李某某1受伤后的治疗时间、过程和医疗费用情况。
12.李某春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李某春出生于1972年6月11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为重建李氏祠堂及从李氏祠堂南侧门开通通往春马公路的一条道路，在李某华（已判刑）指使下，被告人李某春、符某女等村民于2007年3月6日上午、2007年11月28日上午和2009年1月8日上午，三次参与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在“水坡地”处的林木1467株，价值人民币6078元。其中大的小叶桉树30株、木麻黄3株，幼树1434株。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符某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某村李氏家族的村民在“水坡地”的地方建李氏祠堂，为了开路，李氏家族的村民于2007年3月6日上午在“水坡地”处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的林木，经我和村民李某生清点，被砍伐的林木有小叶桉幼苗363株；于2009年1月8日上午在“水坡地”处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的林木，经我和派出所工作人员、李某某2的家人、李某生等人一起清点，由我负责登记，被砍伐的林木有小叶桉351株。
符某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3月6日上午，白马井派出所接到在某村“水坡地”处有人砍伐林木的报案后，我与其他干警一起赶到现场时，林木已被砍完，我与符某某3、李某生等人一起清点，被砍伐的林木有小叶桉363株。
3.李某某9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参与砍树两次。第一次是2007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经派出所和村干部清点，有300多株；第二次是2007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去到现场后，已经有人用石灰粉画出要开路的范围，大家就动手从祠堂小门处往春马公路方向砍树，砍的都是2007年3月份砍完后重新生长出来的小树。砍完小树后，又去砍祠堂小门一侧的那些比较大的树，很快也把那些大树砍倒了，大的那些树直径都有30公分左右。砍树完后没多久就看见村委会干部及白马井派出所工作人员及林业站的人员赶到现场。
4.陈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11月的某日上午，我接到某村村民李某某2的电话说有人在“水坡地”处砍他家的林木后，我和符某1一起赶到现场，现场的树木全部被砍倒在地上，我上前制止，有个男青年冲上来用手掐我脖子，其他群众把我围住要打我，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把那些群众推开，符某某3副书记就劝那些群众离开现场等我们处理。下午，经我和符某1、李某某2清点，被砍伐大的林木有小叶桉、木麻黄共33株，都是直生林，还有很多小的再生林小叶桉；2009年1月的某日，我又接到李某某2的电话说有人在“水坡地”处砍他家的林木后，我和符维行赶到现场，经与派出所的王警长、符某某3等人清点，被砍伐的林木有小叶桉再生林351株。
5.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11月下旬的某日，我和陈某某1接到某村村民李某某2的电话说有人在“水坡地”处砍他家的林木后一起赶到现场，陈某某1被一青年掐脖子，后来我们暗访村委会的人才知道这个人叫李某春。当天下午，经我和陈某某1、李某某2清点，我负责记录，被砍伐大的林木有小叶桉和木麻黄33株（其中木麻黄3株）、720株小叶桉再生林，都是新砍的。
6.符某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11月28日，某村李氏家族的村民在“水坡地”的地方建李氏祠堂，为了开路，李氏家族的村民李某文、李某南、李某生、李某运、符某某6、符某女、李某春等人在“水坡地”处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的林木。同时证实这次所砍的树全部是李某某2家的。
7.梁某某1、李某某7、王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1月8日上午，白马井派出所接到在某村“水坡地”李氏祠堂附近处有人要砍伐林木的报案后，梁某某1、李某某7、王某某1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处置，当时李氏家族村民李某文等人不听劝说，强行砍伐该处的林木。
8.李某某8、陈某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1月8日上午，某村李氏家族的村民在“水坡地”的地方建李氏祠堂，为了开路，李某文、李某南等人强行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在“水坡地”的林木。
9.被害人李某某2陈述。主要内容为：某村李氏家族的村民在“水坡地”的地方建李氏祠堂，为了开路而开会商量要砍我家种植在“水坡地”处的林木，我不同意，后李某文、李某南、李某生、李某运、符某某6、符某女等村民强行砍伐我家的林木，其中，2007年3月6日被砍伐的林木有小叶桉363株；2007年11月28日被砍伐的林木有小叶桉750株、木麻黄3株；2009年1月8日被砍伐的林木有小叶桉351株。其中2007年11月28日我与陈某某1站长和符某1副站长赶到“水坡地”的时候见到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那里了，还看见李某春等人持斧头正在砍我家的林木，而“狗币”则用电锯正在锯我家的林木。
10.被告人李某春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参与砍树四次，第一次是2006年底某日上午10时许，李氏家族全体人员到“水坡地”开路，受到李某某2家人阻拦，发生冲突，没有砍成就散了；第二次是2007年3月某日李氏家族人员李某文、李某南、李某生、符某女及我等人到“水坡地”砍林开路，清点被砍林木360株；第三次是2007年11月份某日，李氏家族李某文、李某南、李某生、符某女及我等人到“水坡地”砍林开路，砍了几百株，有大的，也有小的，这次砍树还请了高坡村名叫“槐哥”拿锯帮锯那些大的林木；第四次是2009年春节前某日，李氏家族李某文、李某南、李某生、符某女及我等人到“水坡地”砍林开路，共砍了多少株我不清楚。
11.被告人符某女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参与李氏家族的人砍李某某2家林木好多次，记得一次是2007年春节过后不久砍的，李某春参与砍树，砍的量比较多；还有一次是2007年底，这次砍比较多，林业站站长制止，李某春想去打站长；最后一次是2009年春节前，全部李氏家族的人去砍再生林，那次把路开好了，具体砍多少，我不清楚，我每一次都去参加砍林。
12.同案人李某华的原供述。主要内容为：某村李氏家族的村民在“水坡地”地方建了李氏祠堂，为了从祠堂的南侧门开一条路通往春马公路，要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在“水坡地”处的林木，但李某某2及其家人不同意，我便指使李某文等人组织李氏家族的村民于2007年3月、2007年11月、2009年1月三次强行砍伐李某某2家的林木。
13.同案人李某文的原供述。主要内容为：李氏家族的村民在“水坡地”地方建了李氏祠堂，为了从祠堂的南侧门开一条路通往春马公路，要砍伐李某某2家种植在“水坡地”处的林木，但李某某2及其家人不同意，李某华便分别指使李某文、李某南等人组织李氏家族的村民于2007年3月、2007年11月、2009年1月砍伐李某某2家的林木。参与砍伐李某某2家的林木的人员有：李某文、李某生、李某南、李某春、符某某6、符某女、李某某9、李琼海等人。
14.同案人李某南的原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们李氏家族建祠堂开路时砍了李某某1家的林木四次。第一次是2006年11月份李某某1、李某某2被打伤那次，因打架后没有砍成；第二次是2007年春节正月十七日，这次砍了300多株；第三次是2007年11月底的一天上午，这次砍林时林业站陈站长被一青年掐脖子，这次砍的比较多，其中大的有30来棵，小的有几百棵；第四次是2009年春节前，这次砍了350株左右。参与砍伐李某某2家的林木的人员有：李某文、李某生、李某某8、李某春等人，还有好多妇女。
15.提取笔录。证实2009年1月8日白马井派出所接报案后，民警王某某1、梁某某1赶到现场，提取被砍伐的“小叶桉”树共351株，并给予照相固定。
16.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某村“水坡地”处。
17.儋农委鉴[2010]86号《关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提供的材料就白马井镇某村水坡地附近一带林木被毁的技术鉴定书》。证实2007年3月6日被毁林木株数为363株，均为幼树；2007年11月28日被毁林木蓄积为9.4604立方米,株数为753株，其中幼树为720株；2009年1月8日被毁林木株数为351株，均为幼树。
18.儋价鉴证字[2010]第53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砍树木价值为人民币6078元。
19.符某女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符某女出生于1954年8月23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0.生效的（2011）儋刑初字第3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与（2011）儋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符某女等人参与砍伐李某某2家林木三次，毁坏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078元，其中（2011）儋刑初字第3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同案人李某华、李某文、李某南连带赔偿李某某1、李某某2财物经济损失人民币6078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代理人提供的村民30多人参加砍林的证明材料、符某某7的证明材料、符某某8的证明材料、地域证明、树头证明和二张图片已经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是一致的，一、二审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
本院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是上诉人李某春是否受到刑讯逼供，而被逼承认打李某某1的问题。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时，于2015年7月2日就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法庭调查，公诉机关提供了侦查人员讯问上诉人李某春当时的录音录像并播放，无发现审讯人员对上诉人李某春有殴打或威胁逼迫的情形，儋州市公安局也出具了2010年1月19日和20日的审讯无刑讯逼供的说明，审讯人员符启赞、赵志煌、麦亚凡分别在说明上签名证实。同时出具了儋州市第二看守所对上诉人李某春外审回所的健康检查表，无发现有外伤等不正常情况。2013年实施的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被送交看守所羁押以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讯问，应当在看守所内进行。但审讯当时适用的是1997年实施的刑事诉讼法，而该法对此无明文规定。而且上诉人李某春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对李某春刑讯逼供的其他线索和证据，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某春的二份有罪供述的证据收集合法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肯定。
二是儋州市公安局2007年4月23日《关于李某某1信访案件的调查报告》的证明力问题。该报告结论的依据主要是基于白马井派出所对李某某2、李某某5、李某某4、李某某1、李某某3、李某春、李某运、李某某10、李某文的调查询问情况。被调查询问的9人中，只有李某某12006年11月15日23时（事发当晚）白马井派出所在儋州市白马井镇中心医院对其询问笔录中，李某某1明确讲到：我的伤是李某春殴打的，他是同村人（某村），李某春用手持木棍来殴打我的，打到我右肩部。而其他8人要么是没有亲眼看到李某某1被打，要么是看到李某某1被他老婆拉住摔倒。因此，公安局根据9人的询问笔录中多数人的意见，得出了李某春并未参与打架，李某某1之右肩脱位属自己摔伤的结论。在当时未找到目击李某某1被他人棍打的证人的情况下，这个结论可以说是相对客观的，为此当时也得到了儋州市检察院的认可。也由此可见调查报告的调查对象不具有全面性，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目击证人没有走访调查，受害人对调查报告结论不认可，不断上访。为此，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深入调查取证，找到了目击李某某1被他人棍打的证人符某某1、李某某6、符某某9、万某某1、符某某2。虽然个别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但并不是说有利害关系人就不能作证，只是其证言应当慎重审查而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及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应当慎重使用，有其他证据印证的，可以采信：与被告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有利被告人的证言，或者与被告人有利害冲突的证人所作的不利被告人的证言。同时，还有证实上诉人李某春在现场的李某某5、李某某4、李某某3等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李某春的供认，李某某1的伤情鉴定，经审查，上述证据印证了上诉人李某春棍打李某某1致伤的事实。信访调查报告形成的时间在前，刑事诉讼公安侦查在后，信访调查报告不具有终极的结论性，不影响刑事侦查的结果。因此，该报告在刑事诉讼中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报告自然失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是白马井镇人大主席团2007年5月15日《关于某村民李某某1申诉的信访材料的调查情况》的证明力问题。该调查情况是因市人大常委会转给白马井镇人大主席团李某某1的申诉书后的调查并上报市人大常委会的。该调查情况得出李某某1受伤是其妻子万某阻挠摔倒所致，李某春用木棍打伤，实属编造。如其调查情况中所讲的是走访在场的李某某10等李氏在场的群众得出的。不可否认，在当时未成立专案组，未深入调查取证，无找到目击李某','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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