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2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经济开发区时集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维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胡恒金，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枣沟头镇俄庄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吉峰，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郑福海，山东行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沂市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苏北建材物流中心。
法定代表人苏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成凤忠，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兴峰，建筑承包人。
上诉人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与被上诉人临沂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原审被告新沂市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原审被告戴兴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0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维生、胡恒金，被上诉人天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吉峰、郑福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凤忠依法参加了2015年7月7日的庭审，2015年7月14日的庭审经法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戴兴峰经法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7月18日，天安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一份《脚手架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远大公司将承建的新东方公司开发的苏北建材物流中心二期17号楼外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工程分包给天安公司，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劳务价款的结算方式、付款方式以及超期费用的计算方式。由于远大公司在履行《脚手架劳务合同》中不能依照该合同按时向天安公司支付劳务费，所以天安公司又于2013年10月12日与远大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外墙脚手架拆除前付清所有工程款及其他费用（超期、零工等），如再违约乙方有权停工、停电，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同时，天安公司与远大公司还对在此之前已完成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付款计划，但远大公司再次违约，仍然未能按照与天安公司达成的协议履行。2014年1月27日，天安公司与远大公司再次对天安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延期费用进行了结算，远大公司共欠天安公司劳务费、人工费、延期费用共计1426815元。另外，自2014年1月27日天安公司与远大公司结算以后至天安公司起诉时，远大公司又超期使用了脚手架57天，按照双方达成的超期使用脚手架的计算方法计算（7000m2×0.2元/m2×57天＝79800元），远大公司还应再付延期费79800元。综上，截止天安公司起诉时，远大公司共应支付天安公司劳务费、人工费、延期费共计1506615元，远大公司已支付375000元，余款1131615元至今未付。戴兴峰代表远大公司签订合同，应由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将戴兴峰列为被告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不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现起诉要求远大公司偿还劳务分包款1131615元，新东方公司在欠付远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远大公司原审辩称：远大公司从未与天安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更没有进行过工程款结算，远大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专门成立了17号楼项目部，由刘哈林负责该工程的建设施工工作，自始至终与天安公司都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聘请戴兴峰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远大公司与天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欠款事实。天安公司要求远大公司偿还劳务分包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请。
新东方公司原审辩称：新东方公司与天安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合同关系，即使天安公司与远大公司有纠纷，也与本公司没有关系；远大公司承包本公司所开发的项目，双方之间有专门的垫资合同，合同约定只有当该项目的开发房产出售之后才能向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本公司实际也不欠远大公司工程款。请求法庭驳回天安公司对本公司的诉请。
戴兴峰原审辩称：赵维生从远大公司转包了涉案17号楼工程，戴兴峰从投资人赵维生处承包了涉案的17号楼工程，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戴兴峰负责涉案工程的土建和水电。戴兴峰接手工程后又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天安公司，双方之间的结算情况属实。请求法庭依法裁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东方公司系经批准从事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的企业，远大公司系具备施工企业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经招投标，远大公司中标新东方公司建设的苏北物流中心二期17号楼工程。2012年7月8日，新东方公司作为发包方，远大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将苏北物流中心二期17号楼发包给远大公司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包机械、含税包干，同时约定本工程由承包方全垫资建设，不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发包方用17号楼房产抵付工程款，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进行了约定。
2012年7月18日，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号楼项目部作为甲方，戴兴峰作为甲方代表，天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脚手架劳务合同》，主要约定将甲方承接的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楼的脚手架工程交由乙方配属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脚手架实际建筑面积按规范计算，工期为9个月，每平方米51元；自2012年7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共计280天，如有超期甲方支付乙方现场材料的租赁费及看管管理费或按实际总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2元计算等。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天安公司自2012年11月26日进场开工。
2013年10月12日，戴兴峰作为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号楼项目部（甲方）代表，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天安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与远大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合同中，因甲方在付款节点、额度几次违约，导致乙方不信任，所以对付款节点有所改动，在外墙脚手架拆除前付清所有工程款及其他费用（超期、零工等），如再违约，乙方有权停工、停电，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对付款节点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15日，支付100000元，主体十五层结束支付350000元，主体封顶支付450000元，拆架子前支付280000元，同时注明总结算以现场实际结算为准。2014年1月27日，经戴兴峰与天安公司结算，确认天安公司完成工程量、点工、延期费用总计1426815元，同时注明本结算待架体全部拆除后生效。在合同履行期间，戴兴峰实际经手给付天安公司工程款225000元。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25日，远大公司分别向天安公司支付16-17层、17层、18层脚手架工程款各50000元，合计150000元。2014年7月8日，天安公司将涉案的脚手架物品从施工现场予以拆除。
另查明，1、天安公司具有脚手架作业分包一级资质，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2、2012年8月12日，案外人赵维生以“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楼项目部”作为发包方，戴兴峰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苏北物流中心二期17#楼发包给戴兴峰施工建设，承包范围包括土建、给排水、电气等施工图纸全部内容，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赵维生与戴兴峰在合同上签名；就赵维生与远大公司之间的关系，远大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3、在涉案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楼施工现场门头的施工单位为新沂远大，施工标志牌上的建设单位为新东方公司，施工单位为远大公司；远大公司称天安公司的脚手架在2014年3-4月已经可以拆除。4、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号楼项目部公章于2012年8月3日在新沂市公安局备案。5、远大公司与新东方公司之间尚未就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天安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远大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天安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远大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实质是戴兴峰以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号楼项目部与天安公司签订合同、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远大公司的表见代理。就该案而言，案外人赵维生、戴兴峰与远大公司的关系，属于涉案工程施工人的内部关系，就与该案工程发生合同关系的外部当事人天安公司而言，戴兴峰的行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且天安公司对戴兴峰代理权有无的判断亦是善意无过失的，故戴兴峰的行为对远大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在天安公司施工期间，涉案项目工地门头上、施工标志牌上始终有远大公司标识，而在施工现场设置门头标牌和施工单位名称标识，是我国《建设工程施工现场管理规定》中的一项强制性规定，也是建筑施工安全检查强制性标准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因此，施工现场门头上的施工单位名称标识具有法定的公示公信效力，除非该现场的人员与外部人员发生交易关系时披露了自己的身份。其次，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戴兴峰向天安公司披露了自己的身份，相反，戴兴峰是以远大公司的名义与天安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合同上加盖了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号楼项目部公章，进一步增强了天安公司对戴兴峰代表远大公司的内心确信，且该公章系经备案的真实公章。再次，在当前建设施工市场较为混乱，建设工程转包、违法分包、内部承包、挂靠经营、借用资质等现象纷繁复杂的情况下，让与建设工程发生交易关系的外部当事人严格核实合同相对人的真实身份，既过于苛刻，又极有可能无法实现。综上，戴兴峰以远大公司名义与天安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施工现场始终保留有远大公司标识的工地门头，使得天安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戴兴峰代表远大公司，故对天安公司要求远大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天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戴兴峰先后于2013年10月12日、2014年1月27日与天安公司进行结算，形成了书面补充协议及分包单位结算书各一份，戴兴峰对此予以认可，且远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天安公司据此主张远大公司欠付2014年1月27日前工程款1426815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天安公司要求远大公司支付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的延期费用79800元，没有超出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远大公司辩称涉案工程15层以下的脚手架系其另行安排他人施工，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远大公司辩称就涉案工程16-18层脚手架费用，单独与天安公司协商确定，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扣除已支付工程款375000元，远大公司还应再给付1131615元。
关于新东方公司是否应当对天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新东方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远大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上述合同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新东方公司有义务向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远大公司有义务向天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天安公司要求新东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远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安公司工程款1131615元。二、驳回天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远大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与戴兴峰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分包单位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理由如下：1、戴兴峰既不是项目部经理，也没有经上诉人或项目部的特别授权，无权代表上诉人同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不构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2、该分包单位结算书中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是戴兴峰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3、被上诉人未按照《脚手架劳务合同》的约定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其中“两个安全通道的搭设与拆除”、“钢筋棚”、“杠棚的搭拆”不是被上诉人施工，故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51元计价。4、1-5层的脚手架搭建工程是由案外人施工，是由上诉人按照每平方米17元的价格向案外人支付劳务费，故1-5层的计价每平方米应扣除17元。同时1-5层的工程量也应当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中扣除。5、分包单位结算书中第二项点工40个工作日，因无用工签证单，故不应予以支持。6、分包单位结算书中第三项延期费用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造成延期的原因也是被上诉人，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施工经安全检查不合格，被下令停工整改造成的，而不是上诉人原因造成的，故上诉人不应支付延期费用。即使上诉人需要支付延期费用，延期费用计算的面积及延期天数均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天安公司辩称：1、戴兴峰是上诉人的代表人，可以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合同的签订、工程款的结算。2、上诉人认为《分包单位结算书》是戴兴峰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无事实依据，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3、上诉人主张两个安全通道的搭设与拆除不是被上诉人所施工，无事实依据，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4、被上诉人认可钢筋棚、杠棚、地下室以及楼房的1-5层的搭建不是被上诉人完成的，但是拆除是被上诉人完成的，以及使用的所有架管、扣件等材料全部是被上诉人的，因此被上诉人与戴兴峰在《分包单位结算书》中将地下室、楼房1-3层的结算单价进行了调整。5、关于点工的签证单在结算时已经被戴兴峰收走，故无法提交。6、被上诉人搭建的脚手架在施工过程中，只有一处被认定不合格，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工时就进行了改正，不可能影响整个工程的施工。工程超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不能按时拨付工程资金。7、超期费用的计算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且计算的面积也未超出工程总面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新东方公司、戴兴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照片及涉案工程照片共4张，证明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属于停工待建状态。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安全通道、钢筋棚等至今没有拆除，还在施工现场。根据分包单位结算书中所附的结算书生效条件，脚手架拆除完结算书才能生效，所以结算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证据2、提供10份建设安全工程隐患整改通知书及10份监理日记，证明被上诉人在进行涉案工程脚手架搭建过程中由于施工不符合安全要求被多次责令停工整改导致工期拖延,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延期费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中未能体现出拍摄的地点和时间，且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两处安全通道的脚手架未拆除就影响整个工程的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部分整改通知书未涉及被上诉人，也没有送达给被上诉人。即使存在整改的问题，也是小问题，不可能影响整个工程的施工。工程超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不能按时拨付工程资金。
根据远大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维生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审的相关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新东方公司将苏北物流中心二期17号楼的工程发包给远大公司，由远大公司全垫资建设。而案外人赵维生参与了新东方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过程，且是苏北物流中心二期17号楼工程的投资人，并和新东方公司进行结算。后赵维生以“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楼项目部”的名义与戴兴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苏北物流中心二期17#楼的土建、给排水、电气等施工图纸全部内容交由戴兴峰施工。戴兴峰又以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号楼项目部的名义与天安公司签订《脚手架劳务合同》，将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楼的脚手架工程交由天安公司施工。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分包单位结算书能否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赵维生借用远大公司的资质承接了苏北物流中心二期17号楼的工程。赵维生又以“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楼项目部”的名义将其承包的苏北物流中心二期17#楼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戴兴峰，戴兴峰又将该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再次分包给天安公司，因此赵维生以“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楼项目部”的名义与戴兴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戴兴峰以新沂市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北物流建材中心二期17号楼项目部的名义与天安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均因是违法分包行为而无效。但是天安公司已经完成了脚手架的作业施工，因此戴兴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同时因远大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故应对该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天安公司作为权利人仅选择要求远大公司承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且亦未增加远大公司的负担。远大公司向天安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戴兴峰进行追偿。
对于分包单位结算书，因有戴兴峰本人的签字，且在原审时戴兴峰予以认可，因此本院予以采信，该结算书能够作为天安公司所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上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在纠正原审判决瑕疵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5元，由上诉人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蕾
审 判 员 陈 颖
代理审判员 崔金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