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商初字第5013号
原告：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城南大厦**号营业房*楼。组织机构代码78443794-7。
法定代表人：陆叶芳，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坚、杨泽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银河一路***号。组织机构代码00319248-2。
法定代表人：史翔，系市长。
委托代理人：崔旗，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军峰，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管辖权异议期限为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2月15日。本案依法延长审限6个月。原告委托代理人冯坚、杨泽峰、被告委托代理人崔旗、马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本金13879637.49元，并赔偿原告未按约支付有关款项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利息损失为21806310.90元），本息合计暂为35685948.39元；庭审中原告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垫款本金4781232.00元，确认部分垫款利息16906524.66元，未确认部分垫款利息1702675.76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本息合计为23390432.42元，要求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
2007年8月10日，原、被告签署了《宿州市三角洲生态公园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下称“合作协议书”），将原告引入宿州市三角洲生态公园项目（下称“公园项目”）的建设，由原告为被告垫付该公园项目的建设费用（含项目前期、拆迁安置、工程施工等费用），被告则以“拂晓大道以东、馨云路以西、银河三路向北500亩土地”（下称“拂晓大道东侧地块”）的出让金专项用于支付原告垫付的公园建设费用（见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三年付清，半年内付30%，两年内付60%，三年内付10%”（见合作协议书第六条）。该合作协议书还约定了原告如参与上述土地竞拍，原告在公园项目的垫付款可折抵拍卖保证金或土地出让金的相应办法。合作协议书第八条还明确“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诉至人民法院，该院由诉讼方选定。”
被告公园项目原由宿州市建设委员会，后改由宿州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宿州建投公司”）负责实施，原告按合作协议书约定负责为建设单位垫付资金。被告公园项目实际分两个阶段实施，即施工招标前阶段和施工招标后阶段。为抓公园建设进度，施工招标前阶段，项目也展开了部分土方工程，具体由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东冠公司“）实施；后该项目在确定施工界面后由宿州建投公司发包给经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实施。该公园项目最终于2009年8月20日竣工。
施工招标前阶段，原告在该公园项目中主要垫付的建设费用为公园设计费、勘察费、临电工程、拆迁费和部分土方开挖工程款。其中垫付（1）公园设计费3855700元；（2）公园勘察费1501679元；（3）电力工程费296000元；（4）拆迁费11000000元；（5）依据（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支付东冠公司在项目施工招标前的工程款及利息合计7925532元；（6）因东冠公司提出诉讼支付诉讼费、鉴定费等合计180726元。施工招标后阶段：原告支付招标代理费120000元，支付宿州建投公司工程款37774368.09元。以上为公园项目支付建设费用合计为62654005.49元。而被告仅在2015年2月9日、2月10日和9月30日支付原告垫付建设费用550万元、1880万元和24474368元，合计为48774368元，尚欠付原告垫付建设费用本金合计4781232元。
利息计算为：1、已确认部分48774368.09元，被告分别在2015年2月9日、2月10日和9月30日支付550万元、1880万元和24474368元，按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1）被告应在项目竣工半年内即在2010年2月20日前支付原告垫付款项的30%（48774368.09*30%=14632310.43元），该款本金至2015年2月10日才付清，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利息损失6125867.15元【以14632310.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从2010年2月21日计算至2015年2月9日】。（2）被告应在项目竣工两年内即在2011年8月20日前支付原告垫付款项的60%（48774368.09*60%=29264620.85元），被告实际分别在2015年2月10日支付原告5500000+18800000-14632310.43=9667689.57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原告24474368（付足，并存在超付），由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利息损失8710598.14元和833065.55元【其中以29264620.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从2011年8月21日计算至2015年2月9日（为8710598.14元），以19596931.28元（29264620.85-9667689.57）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从2015年2月11日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为833065.55元）。（3）被告应在项目竣工三年内即在2012年8月20日前付清10%款项即为4877436.81元，该款至2015年9月30日付清（实付4877436.72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利息损失1236993.82【以4877436.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从2012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止】。2、未确认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设计费、垫付东冠公司的工程款这两部分垫付款的本金并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1）设计费：2007年9月20日垫付809690元、2007年12月27日垫付800000元、2008年1月16日垫付703730元、2008年4月25日垫付200000元、2008年4月28日垫付300000元、2009年8月20日垫付1042280元，垫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分别从垫付之日计算至2012年11月14日，利息为1339277.79元。（2）工程款：2008年6月24日垫付宿州路缘850000元、2008年9月23日垫付宿州路缘394108元、2009年1月6日垫付徐水校130000元、2009年4月27日垫付徐水校100万元、2009年4月27日垫付陈明1151424元，垫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分别从垫付之日计算至2012年11月14日，利息为1107579.15元。（3）被告在合作项目招标后于2008年12月29日向中厦公司付款700万元，原告为此可结算被告相应利息为2011999.88元（以7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从2008年12月30日至2012年11月14日）。（4）原告与东冠公司结算并清偿后，原告前期总垫付款为4781232元，该款至2016年3月31日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利息损失1267818.70元【以47812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从2012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原告要求计算至付清日止】。以上未确认部分利息相抵后被告还应赔付原告利息损失1702675.76元。
被告辩称，一、原告诉称垫付设计费3855700元、勘察费1501679元、电力工程款296000元，东冠公司工程款及利息7925532元、诉讼及鉴定费合计180726元，招标代理费12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第一，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垫付建设资金、垫付资金应汇入原告在被告指定的银行开立的帐户，由双方监管；垫付建设资金中的施工费按2005年安徽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计取，勘察、设计、监理按安徽省各相关收费标准计取；被告负责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和审计决算。而原告主张垫付的设计费、勘察费、电力工程款及招标代理费并未按协议约定汇入被告指定的银行帐户，接受双方监管，设计费、勘察费也并非按安徽省相关费用标准计取且收费畸高，所委托的上海园林工程设计公司和华东理工大学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设计、勘察的成果和数据未实际应用于被告的公园建设项目，且电力工程也未经被告组织竣工验收和审计结算，因此上述费用不应计入原告垫付的建设资金范围。第二，原告主张的东冠公司工程款7925532元，实属东冠公司前期施工42.3万平方米的土方工程款，经审计已计入支付给中厦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37774368.09元之内，并由被告已实际返还给原告，原告该项主张系重复，不应再计入原告垫付的建设资金范围。第三，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及诉讼费180726元，系原告非法将前期工程发包给东冠公司所致，不属于为被告垫付的建设资金。综上，原告实际为被告公园项目垫付的建设至今为48774368.09元（其中含拆迁费1100万元），被告已如数归还，原告诉称被告尚拖欠其垫付资金13879637.49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其利息损失合计22077748.2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首先，双方合作协议书既未约定垫付建设资金应计息，也未约定逾期归还垫付资金是否支付利息、及如何计算利息，因此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计息，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其次，原告违约在先，合作协议约定的工期是2009年1月施工结束，1月9日正式开园，同时约定在规定工期完成项目建设是原告的责任，如因资金问题影响工程建设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原告非法将工程发包给东冠公司，且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东冠公司多次停工，导致工期延误，直至2009年8月20日工程才竣工，因此原告违约在先，其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所谓的利息。第三，在原告垫付资金中，700万元和227.4368万元分别在工程竣工后即2010年11月19日和2012年11月4日才转入被告指定的帐户，其要求自2010年2月、2011年8月和2012年2月计算利息损失，显然毫无道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恳请驳回其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因证据原因对诉讼请求中的公园勘察费、电力工程费、因东冠公司提出诉讼支付的诉讼费与鉴定费、招标代理费在本案中不予主张，故对该部分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分析与认证。同时当事人对拆迁费1100万元、被告总共支付的款项为48774368元与被告付款的时间以及合作协议、工程竣工时间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为公园设计费，110判决书金额是7925532元还是7873865.82元，被告付中夏公司款项是700万元还是7160974.74元，以及利息起诉点与利利率标准。
就争议部分原告提供证据1、设计合同及付款凭据1组，拟证明原告垫付三角洲公园设计费用合计3855700元。证据2、（2009）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原告在判决确认时支付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合计2525532元（已抵扣保证金100万元）。证据3、540万元付款凭证1组，拟证明中厦公司为中标施工单位后，原告通过中厦公司依（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支付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合计540万元。证据4、土方工程款支付凭证1组，拟证明原告支付招标后三角洲公园项目工程款37774368.09元。证据5、原告于2009年12月28日、2010年1月10日、11月3日、2013年4月10日、12月10日、2014年7月25日、8月5日、11月25日，2015年4月28日、9月11日发被告函，拟证明公园项目竣工后，原告目前向被告持续主张权利。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垫付资金应当汇入指定帐户，由双方监管，而实际上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和认可直接支付给上海公司，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2份判决书实际反映的内容就是原告在前期未经法定程序与东冠公司就42.3万土方工程款发生争议。这个争议的产生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判决书判定应支付给东冠公司的42.3万土方工程款，确实由原告交给了被告716万元，被告将这个款支付给中厦公司后又返还给了原告。至于为什么支付给中厦公司，是当时原告发函要求我们支付的。对证据3，540万元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这是支付给中厦公司的。说是通过中厦公司支付给东冠公司，但这里没有东冠公司收到5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对证据4无异议，但被告已还给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函都收到了，但对内容有异议，内容系原告单方表述，2014年7月28日的函才开始主张工程款权利，前面的函不是主张归还工程款。
被告提供提供证据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付款凭证1组，拟证明案涉建设项目工程系被告方委托宿州市规划设计院设计，总设计费用219万元，双方协商按100万元收取；费用由被告支付而非原告垫付。证据2、审计报告1份，拟证明原告主张东冠公司前期施工的42.3万立方米的土方工程款已包含在应支付给中厦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款37774368.09万元中，原告主张该42.3万土方工程款系其所垫付，并要求被告偿还属于重复主张。证据3、土地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及出让合同，拟证明合作协议所涉500亩土地的挂牌出让时间、土地出让金的数额，以及原告计算银行利息起止时间错误。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合同第二条设计的内容是明确了总图规划方案的修改，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7月15日，这个合同签订的时间整个三角洲项目基本快完工。也就是说被告委托设计的时候是对原来方案的增加，增加了一些景观、小品。与原告委托的设计合同是并行的，不是替代关系。对付款凭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对审计报告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应该按照安徽高院判决确定的金额纳入到审计报告中，对审计报告有关这方面的结论不予认可。对证据3，土地出让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参与摘牌，土地挂牌的时间是在2010年，远远晚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被告存在重大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投资落空。
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的分析与认定：
原告提供提供的证据1、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有发包人签章为“宿州市建设委员会”，以及被告对支付的金额也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证据2、系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证据3、结合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证据4、因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5、因被告认可收到这些函件，故可以证明原告发函被告的事实。
被告提供的证据1、签订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而原告诉称的工程竣工时间是2009年8月20日，且设计内容a项中载明“总图规划方案修改”，故该证据不能推翻原告提供的设计合同，且原告提供的设计合同发包人签章为“宿州市建设委员会”，据此可以认定设计费为3855700元。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应以生效判决书为准，（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为7873865.82元。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8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署了《宿州市三角洲生态公园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本项目设计、施工范围面积为15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总投资规模约1.3亿元；工期为15个月，2009年1月施工结束，2009年1月9日正式开园；乙方负责垫付建设资金，根据工程进度分期将垫付的建设资金汇入甲方在乙方指定的银行开设的账户，双方监管，专项用于工程建设，垫付项目前期的地质勘测、设计等相关费用；勘探、设计、监理费用按安徽省各相关收费标准计取；公园项目建设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年内付清，半年内付30%，两年内付60%，三年内付10%；工程资金的抵付为甲方对银河三路向北500亩土地于2008年6月30日前通过合法程序挂牌出让，土地出让金专项用于支付乙方垫付三角洲生态公园的工程款”。该公园项目最终于2009年8月20日竣工。
2007年9月17日宿州市建设委员会及原告为发包人，上海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为设计人签订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为3855700元，该款原告在工程竣工前已支付。
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宿州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形成（2009）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478423.82元及其利息。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形成（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348423.82元及其利息。二审期间，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40万元。该款于2012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汇票已支付。
宿州市审计局对三角洲土方一期工程价款结算进行审计，出具宿审投报（2014）58号审计报告，内容为“施工单位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个合同签证审定金额为160974.74元，审定总造价37774368.09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点是原告垫付的工程款金额与利息如何计算。
原告垫付的工程款金额。原告垫付的工程款中48774368.09元双方无异议，并确认被告于2015年2月支付550万元、2月10日支付1880万元、9月30日支付24474368元。双方对设计费3855700元和东冠市政公司工程款，以及被告支付给中厦公司的款项有争议。就设计费，原告认为是3855700元，被告认为实际支付的设计费为1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设计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设计内容不一致，且原告提供的设计合同发包人签章为“宿州市建设委员会”，实际已经得到被告的认可，以及被告提供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而原告诉称的工程竣工时间是2009年8月20日，故本院采信设计费为3855700元。就东冠市政公司工程款，被告认为应当以判决书为准，原告提供的金额为7925532元。本院认为，根据（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应当为7873865.82元。双方对5348423.82元工程款及利息的最终和解金额540万元，可知双方计算的利息为51576.18元，因该利息款系违约支出，而非工程款，故不予计算在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内。就被告支付给中厦公司工程款，原告认为是700万元；被告认为是7160974.74元，其依据是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计汇总表中签证160974.74元也包含在内。本院认为，因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计汇总表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9月23日，故本院采纳700万元。最后争议部分本院认定3855700元+7873865.82元-700万元=4729565.82元。综上，原告垫付的工程款为53503933.91元，被告尚欠4729565.82元。
利息如何计算问题。原告主张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3-5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被告则认为原告没有按时竣工违约不应支付利息，即使徐支付也应按短期贷款利率计算，且认为原告垫付的款项并非在竣工验收前支付，故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垫付日计算利息。对此，评判如下：第一、被告没有按约付款应当赔付利息损失。双方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年内付清，半年内付30%，两年内付60%，三年内付10%”，本案所涉工程于2009年8月20日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被告应当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计息时间点按约为2010年2月21日、2011年8月21日、2012年8月21日。第二、原告款项提前垫付与延后垫付与被告应当付款无直接因果关系。合同约定被告付款的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与时间，而没有把原告实际垫资作为付款条件，故对被告主张以原告实际垫付的金额与时间计算利息损失的抗辩不予采纳。第三、本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且生效的（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也是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案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不以1.3倍计息。又，按照银行业贷款利息确定方法，本年度贷款利率按照贷款时利率确定，不受其后利率调整影响。以及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作为本案利率标准。根据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表经重新核算后为12279344元（48774368.09元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737020元（设计费与工程款计算至2012年11月14日的利息）-1561374元（原告自认700万元计算至2012年11月14日的利息）=11454990元。第四、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按期竣工存在违约，被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费用4729565.82元与赔付利息损失（包括上述计算的利息11454990元，以及以4729565.82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8752元，由原告负担48907元，被告负担1098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58752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邓平平
人民陪审员 沈忠仙
人民陪审员 潘阿法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燕敏
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