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蓬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
委托代理人赵钟鸣，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刘攀，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
委托代理人李毅，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
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蓬检公诉刑诉（201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蒋某某、何某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和元、代理检察员刘运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蒋某某、何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钟鸣，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刘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报请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12日17时许，位于蓬安县长梁乡中坝村的金辉某某砂石厂（被告人张某系该厂负责人）门外的公路被车辆堵住，厂内的车开不出去。被告人张某得知情况后，联系当地干部处理此事未果。当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在蓬安县城饮酒后，乘小轿车返回金辉某某砂石厂。在路途中，被告人张某想到这件事情拖了这么久还没处理好，便打110报警。被告人张某到达后，因不满停放在金辉某某砂石厂门口的川RGXX**号皮卡车堵了路，遂用鹅卵石砸车玻璃泄愤，被其父亲制止。被告人张某声称已经报警，并扬言要当着警察的面砸毁该车。后在蓬安县锦屏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警时，被告人张某当着民警的面再次用鹅卵石砸该车玻璃，并把自己厂门口被堵、长时间没有处理下去的怒气发泄在民警蒋某某身上，对其谩骂，叫蒋某某“给老子滚”，并以蒋某某说话带了“把子”为借口对其实施殴打，并唆使邓某甲、陈某等数人对其实施围攻。经鉴定，蒋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车辆损坏部位的价格为人民币6，500.00元。
被告人张某2015年1月20日向蓬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随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并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诉称，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某赔偿其拖车费800.00元、租车费5，000.00元、车损7，1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何某诉称，被告人张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陈某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其治疗费、营养费等41，000.00元，并赔礼道歉。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解、辩护称，他没有说过当着警察的面砸车；他第二次砸车没看到警察在场，砸了后才看到警察出来；他没有唆使他人对民警进行围打，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首先，被告人砸车，是因为竞争对手采用非法手段堵路，致使其砂石厂无法正常经营，当时张某也并没有说直接砸，他通过了很多正常手段希望解决，但是一直无法解决，整整一天车都堵在厂门口，他心生怨气砸了车子的玻璃，虽然行为不当，但毕竟事出有因。其次，和警察发生纠纷也是由于警察在执法过程中有不文明的行为，并不是随意打人，其行为也仅仅是针对警察蒋某某。被告人的行为也不构成故意损毁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只是轻微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财产损失必须与现场照片吻合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鉴定意见显示的部位与照片部位有重大出入，如果仅以照片，本案车损就2，000.00元左右，没有达到定案的标准，被告人虽然有一定过错，但是其行为并没有达到犯罪的程度，并不构成犯罪。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被告人都愿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陈某均表示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都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刑事部分
2015年1月12日17时左右，位于蓬安县长梁乡中坝村的金辉某某砂石厂门外的公路被车辆堵住，厂内的车开不出去。该厂负责人即被告人张某得知情况后，联系当地干部处理此事未果。当日23时左右，被告人张某在蓬安县城饮酒后，乘车返回金辉某某砂石厂。在途中，被告人张某想到这件事情拖了这么久还没处理好，便谎称“有工人心肌炎发作，救护车被车堵住了进不来”而打110报警。被告人张某到达后，因不满停放在金辉某某砂石厂门口的川RGXX**号皮卡车堵了路，遂用鹅卵石砸车玻璃泄愤，被其父亲制止。被告人张某声称已经报警，并扬言要当着警察的面砸该车。后在蓬安县锦屏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警时，被告人张某明知已有民警现场处警的情况下再次用鹅卵石砸该车玻璃，并把自己厂门口被堵、长时间没有处理下去的怒气发泄在民警蒋某某身上，对其谩骂，叫蒋某某“给老子滚”，并以蒋某某说脏话为借口对其实施殴打，并唆使金辉某某砂石厂职工邓某甲、陈某等数人对其实施围攻。经鉴定，蒋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车辆损坏部位的价格为人民币6，550.00元。
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张某向蓬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
（二）辨认笔录
1.被告人张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并辨认了被害人蒋某某。
2.证人邓某甲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并辨认了陈某、张某及被害人蒋某某。
（三）鉴定意见
1.蓬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蓬价认鉴（2015）2号《关于川RGXX**吉奥牌皮卡车受损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标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6，550.00元（更换主、辅材料、工时费4，410.00元、校修做漆部份的费用2，140.00元）。
2.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医）字（2015）1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五）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12日晚他值班，当晚11点刚过，他接到所长邓某乙的电话，说长梁乡金辉某某砂石的老总张某向他报警，称其砂石厂内有工人得心肌梗塞，救护车需进厂施救，但道路被人用车堵住，救护车无法进入，也无法联系到车主，要求派出所出警处理。邓所长安排他和何某两人立即出警，并将张某的手机号码用短信发到了他手机上，他立即联系张某，作初步了解后，他和何某立即出警。当他和何某走到砂石厂的宿舍后方时，看见砂石厂宿舍后面的路上的确停放了一辆车牌为川RGXX**号的皮卡车，车头朝向他们来的方向，他看见车的挡风玻璃已有破损痕迹，心想报警的人肯定就是说的这辆车堵路。为了问清事情原因，他搭乘何某将车开到了砂石厂的宿舍前方，当他下车的时候，从屋里走出来几个人，其中有一位穿着绿色军大衣的老年人朝他们警车走来，他立即向这位老年人询问原因，这位老年人说只晓得那辆皮卡车挡住了，具体什么原因这位老年人也不清楚，但是这位老年人会马上通知砂石厂的股东过来。他和何某就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一辆车牌为川RJ开头的黑色丰田车来到了砂石厂宿舍后面的那个皮卡车前面，张某从车上下来就吼骂，同时他看见张某在朝皮卡车扔石头，他朝那方吼道：“你在搞啥子，警察都来了，你还当到警察砸车。”他刚说完话，张某一下就和车上的三、四个人来到他的面前，走在最前面的人是张某，张某一直在说脏话骂人，貌似喝了酒似的。他说：“你喝了酒的，再换个股东来我问下。”张某马上就吼道：“这里只有我一个老板！还换啥子股东，把你们领导喊来，你们给老子滚！你们这些执法的！”他听到很气愤，对张某说：“啥子老子不老子的？我们执法的就该受气啊？”他刚说完，张某就冲到他的面前，朝他踢了一脚，踢在他下身，当时他感觉很痛。张某又一直叫他脱掉衣服，说脱掉衣服后跟张某等人一样，也不是警察了，张某等人就可以随便打他。然后张某又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服使劲拽，同时还用脚踢他的腿部，张某一直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用脚踢他腿部，他在躲闪张某的时候，就将衣服挣脱了，他用力将衣服抢过来，递给了何某。张某继续吼骂，还做起要打他的样子，一直在骂他。他心里特别气愤，也特别委屈，语气很重的说了一句：“你要……那个妈？”之后，一个颧骨比较高的男子冲到他面前问道：“为啥子你要骂人？”并不停地用脚踢他的下身，同时一个穿花方格衬衣的一个大个子男的也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的嘴巴位置，打出血了。接着那个大个子和那个个子不高的男的一起来打他，其余人拉住他的手，让那个大个子男的不停的用拳头在他的头部乱打，个子不高的那个男的也用脚不停踢他下身和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其余人员在拉他的同时，也有人推他和打他。当张某等人把他打到宿舍前方的土坎边时，继续紧紧扯住他的衣服乱打，在抓扯过程中，他上身穿的一件保暖衣也被扯脱了，他被打倒在地上了，他光着上身仰倒在了土坎的边沿上。张某等人又来打他，当他的头部朝向河的方向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穿棕色衣服的男的在地上捡起了一个什么东西朝他的头部打来，他怕那个东西打伤，立马抓住了那个穿棕色衣服的男的并朝其身上蹬了一脚，那个男的就倒在了土坎下面，他也随着滚到了土坎下面。一直等到邓某乙来，他们一起到砂石厂，动手打他的那些人都跑了，后来增援的警力来了，在砂石厂的一间宿舍内找到了其中一个打过他的人，然后就将那个人带回了蓬安县公安局。
同时证实，他们开的警车去的，他和何某都穿了警服的。张某从车里下来就骂，后就拿石头砸那辆皮卡车。然后他就上去制止，张某先骂了他几句后，朝他下身踢了一脚，然后张某又骂他，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回骂了一句。之后张某就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围上来打他，把他打倒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
（六）证人证言
1.邓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晚，他上完厕所回来看到高个子警察在皮卡车边上打电话，就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到皮卡车旁边去了，小轿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下车后捡了个石头开始砸那辆皮卡车。那个高个子警察就说：“警察在这里，你们还敢砸车，你们凶得很哦！”这时他看到张某站到皮卡车旁边的，张某站着摇摇星晃的，感觉喝了酒。张某吼着对警察说：“我是叫你们来处理事情的，你们处理不好事情还来搞锤子，马上给老子滚！”高个子民警说：“是你们报警喊我们出警的，……妈你想我们来就来，想喊我们滚就滚哦？”这个时候张某情绪变得很激动，指着高个子民警开始骂，张某一边说一边往那个高个子警察面前冲，想去打这个警察。他们工人就上前去把张某拉到了，这时那个高个子警察把衣服脱了丢在地上，那个矮个子警察把衣服捡起来拿到手里，张某见高个子警察脱了衣服，就去矮个子警察手里抢衣服，抓了几下没有把衣服抢下来。
那个高个子警察脱完衣服后，就往张某面前走，张某见这个警察走到他面前去了，就用脚踢这个警察，警察也用脚还击，他们两个人就开始相互踢起来了，他们这些工人当时还有人去拉张某，那个矮个子警察也在拉高个子警察。这两个人究竟有没有踢到对方，他也没有看清楚。大概是因为张某喝了酒的原因，这两个人互相“拼”了一会，张某像是累到了一样，就蹲到他们住房的墙边去了。高个子警察还是站到原地的。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高个子男人走到这个高个子警察旁边，骂骂咧咧的说到：“你还骂人？还把衣裳脱了，你是想打人哦？你再骂一句看看？”这个高个子警察回了高个子男人一句，高个子男人突然朝高个子警察脸上连打了几拳，把这个警察打倒地上了。张某当时情绪也非常激动，一个劲的吼：“给我打，朝死里打！”警察倒地之后，那个高个子的男人又弯下身继续打这个警察，警察进行还击，两个人在地上就扭打在一起，有二三十秒的样子，这两个人就被工人们和另外那个警察强行拖开了。之后，双方就没有再发生冲突，那个矮个子警察拿出手机打电话，那个被打的高个子警察往皮卡车那里走了。又过了十来分钟，就看到有个人把张某扶到那辆黑色轿车上去驾车离开了。
2.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晚上10点钟左右的时候，他在砂石厂宿舍里睡觉，张某给他打电话，叫他开装载机去把拦在砂石厂门口路上的皮卡车铲走，张某说马上就要回砂石厂。他觉得张某这么做有点冲动，他就给张某的爸爸张大爷说，叫其把张某劝到起，不要太冲动了，他还叫张大爷去把装载机的钥匙拣到起免得张某回来以后再叫他开装载机去铲车。没过好久，张某和其老表就开了辆车回到砂石厂来了，他看到张某说话走路的样子就知道张某喝了不少的酒，张某回来以后看到皮卡车还是停在路上，情绪非常激动，冲过去捡起石头就准备砸那辆皮卡车，张大爷和他就上去把张某拦到起了，叫张某莫冲动。张某说已经报了警，他们就劝张某既然报了警，就等警察来了再解决这个事情，张某就没有砸车了。这个时候张某的老婆劝张某回去睡觉了，张某气冲冲地骂老婆，还冲去踢了老婆两脚，张某的老表就去把张某拉开了，张大爷把张某的老婆喊走了。因为张某的老表在拉张某，劝张某，所以就由他开起张某老表的车，搭起张某和其老表往蓬安方向开。他们车子刚刚开动不久，他们看到有警车闪着警灯往砂石厂开来，这个时候张某就叫他调头把车开回砂石厂区。他们把车又开回到皮卡车旁边停住的时候，看到两个警察已经站到他们砂石厂的宿舍那里了，张某从车里下来，偏偏倒倒地从路上捡了个石头就去砸皮卡车，把皮卡车的车窗玻璃砸烂了，警察看到张某在砸车，就从宿舍那里走到皮卡车旁边来了，劝张某不要砸车。张某情绪非常激动，就和警察在说话，具体说的什么，没有听清楚。说了没几句，他就听到张某开始骂起警察来了，这时他看到张某和一个高个子警察面对面走，他们感觉到这两个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就下车去劝。当时张某和那个警察已经抓扯起来了，他站到两个人的中间，把这两个人分开了，这两个人还是继续在争吵，越吵越激动，他们拉都拉不住，张某和那个警察就你一脚他一脚地踢起来了，不过最先是哪个动手他没注意。在张某与警察发生打斗的过程中，松哥、小邓他们几个人也围看上来，去帮张某打这个高个子警察，他们几个人在对这个高个子警察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就把这个高个子警察打倒在路边上了，张某、松哥、小邓他们也跟着滑到在路边了，他和张某的老表见状就去把张某扶起来，张某就坐到路边上，另外那个警察也上去把那个高个子警察扶起来，大家就没有再动手了。
那天下午满天星砂石码头的邱老板到他们厂来了的，说他们厂门口那条路是邱老板等人租了的，不准他们厂用那条路，虽然后来他没有看到是谁开的皮卡车停在他们厂门口，但他估计应该就是邱老板的人开来的，张某也就是因为皮卡车把路堵到了才报了警。
3.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一名驾驶员，现在给邱某某老板开车，他们公司喊他开的川RGXX**号皮卡车。2015年1月12日晚上八九点钟，他驾驶着川RGXX**号皮卡车行驶至长梁乡中坝村一个砂石厂宿舍旁边的公路上，车子出现故障了，好像刹车有问题，加上天黑了，他就不敢再继续开了。随后他给修理厂的师傅打电话，喊来中坝村修车子。当时修车师傅说天黑了，中坝村比较远，不方便过来修车。他就只好把车停放在了砂石厂宿舍旁边的公路上。停好车子后他就喊他兄弟刘治佑开车接他回蓬安了。2015年1月13日早上，他们工地的工人给他打电话说他停放在一个砂石厂宿舍旁边的公路上的皮卡车被人砸烂了。他就赶到停车的地方，发现皮卡车被砸得面目全非了。下午他就到派出所来报案了，估计修理费要花8，000.00元。
4.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晚上11点过几分，他正在派出所值班，民警蒋某某叫他一起到长梁乡中坝村的码头上去出警。是中坝村那个砂石厂的老板张某报了警说是其砂石厂有辆皮卡车把路堵住了，现在里面有个心脏病人，120的救护车进不去没法救护，后来他和民警蒋某某就开起警车去出警。他们两个人开车走到中坝村砂石厂路中的时候，看到一辆皮卡车停在路中间的，这辆皮卡车的玻璃已经被砸烂了，他们将车开到砂石厂里面的坝子里停起。
当时有个穿军大衣的老大爷在那里，蒋某某就先下车去向老大爷了解情况，这时候，从砂石厂外面开过来一辆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了四五个人，他看到砂石厂的老板张某也从那个方向走过来了，他坐在警车上听到“碰、碰”像是砸到玻璃的声音，然后他马上下车看到张某在辱骂蒋某某：“……你给老子滚，喊你们领导来，……。”蒋某某说：“你喝醉了，我不想和你说，换个老板来说。”张某说：“……，这里就一个老板，就是我，你要哪门？”蒋某某说：“你最好是不要骂人，我不想和你说。”张某说：“……我骂你又哪门？你……给老子滚。”张某一边说一边往蒋某某面前冲，用拳头去打蒋某某，还用脚去踢蒋某某。张某还对蒋某某说：“你有本事把衣服脱了，老子把你弄死在这里，老子有的是钱，把你弄死了赔得起。”张某在说话的同时把蒋某某的衣服抓住，想把蒋某某的警服脱下来，这时候他们就抓扯在一起，跟张某一起的其他几个人也冲上去抓蒋某某的警服，就把警服抓脱了。他看到张某等人都去抓蒋某某，就冲上去想把张某等人拉开，但是张某等人太多，他拉不开，看到蒋某某的警服已经被拉脱了下来，他就把警服拿在手上，这时候张某就喊了一声：“他没有穿警服了，他就是个普通人，给我打，弄死他。”接着就有四五个人上去打蒋某某，张某就冲到他面前来把蒋某某的警服抢走了，他就把张某抱到，想把警服抢回来，接着几个人把他也拖住了，他只能抓住蒋某某的警服，他就说：“警察你们也敢打，还抢警服，这个后果谁来承担。”然后一个女的就喊张某松手，把张某拉开了，他才把蒋某某的警服抢回来，这时候他看到另外一边几个人还在打蒋某某，他就冲上去拉那几个人，根本拉不住，他就挡在蒋某某的前面，因为他穿了警服的，他想张某等人还是不敢打他，他就说：“你们胆子都大，连警察都敢打。”那些人看到他站在蒋某某前面就没有打了，他就说：“张某喝醉了，你们把他拉到屋里去，我们来执法，为你们处理事情，你们还打警察，出了事你们那个兜得起？”这时候站在蒋某某侧面的一个穿花格子外套的男子喊了一句：“打没穿警服的。”穿花格子外套的男子喊完就冲过来用拳头朝蒋某某的脸部打了一拳，接着其他人又围上来抓住蒋某某打，把蒋某某里面穿的那件衣服也抓脱了下来，蒋某某上身就全部赤裸了，他想到张某等人要打没穿警服的人，他看蒋某某身上的衣服没有了，于是他就上去护蒋某某，由于张某一伙把蒋某某围到的，他上去时，蒋某某一退就踩到他脚上，蒋某某一下没站稳就倒在地上了。张某等人又围上去按到蒋某某打，他就扑倒在蒋某某身上去保护蒋某某，张某一伙人用脚蹬他，用拳头打他头部。他就吼：“你们还敢打警察。”后他被从蒋某某处拉开，把他按到地上，这伙人围上去打蒋某某，他起来又去拉打蒋某某的人，蒋某某乘势站了起来，他看到蒋某某满脸是血，这一伙人看到蒋某某满脸是血后都停手了，张某在那里看到他们警车的警灯在那里闪，又在那里吼：“闪你……个啥子，你闪，老子把它砸了。”张某说了之后就要去砸警车，于是他又上去拦着：“你敢，你砸了看得不得遭哇？”和他一起的另外两个人就把张某拖走了，另外的人都一下跑了，然后他们就给所里联系。
5.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号下午4点多，她老公张某离开金辉砂石某某砂石厂外出了，不久，她们厂装好砂石的两个车被一辆铲车和一辆奥迪车堵到路上，到晚上8点多，铲车和奥迪车就走了，又来了一辆皮卡车继续将路堵到起。这期间有人给她老公打电话说路被堵了。晚上10点40多分她老公就回到金辉砂石某某砂石厂，当时张某一身酒味有点醉，张某看到那个皮卡车堵到路上，就捡起地上的石头去砸那辆皮卡车，她和老人公就将张某拉到起，当时张某拿出手机报警。她就说：“你先回去，一会警察来处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张某听到了后很生气，让她别管，还喊她滚，然后她也生气了，和张某争了起来，张某就将外套脱了冲过来想打她，她老人公和在场的工人把张某拉住让她快走，她就回到金辉砂石某某砂石厂的住处。
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在看电影，看了大概三四分钟，听到那辆皮卡车的方向吵得特别凶，她就穿起一件睡衣出去看。她站在厂里的一个探照灯下面，看到她老公和一个身高一米八的警察挨到皮卡车那儿在争吵，她老公手上有血，那个警察身上没穿衣服，嘴边也流起血的，那个警察对她老公说：“你打嘛，朝我身上打。”她老公就冲上去打，周围工人连忙把张某拉住，她老公还一直想冲过去打那个警察，那个警察也一直在说：“你打嘛。”周围工人都劝那个警察和她老公，边劝边把她老公拉起走了，然后那个警察也开起警车走了。她不知道警察来出警的时候有没有出示证件和亮身份，但是民警穿了警服开了警车来的，所以她知道来的是警察。
6.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下午大约6点半，有辆皮卡车停在他们工地出口的路上，当天晚上他们工地上有两个货车装上砂石要出去，后来两个货车就把砂石卸掉了，从另外一条土路出去了。当天晚上10点多，张某给他打电话叫他给装载机司机刚娃说，开装载机去把皮卡车推走，他觉得这么做不好，就没把装载机钥匙交给刚娃。当晚11点过，他侄儿丁某某开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搭着他儿子张某到砂场来了。张某回来的时候身上很大的酒气味，喊他把装载机钥匙给张某，张某要喊装载机司机把皮卡车推走，但他一直没给张某。张某很气愤，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张某报警说是其有心肌炎，有车当着路，救护车进不去。在和110通话的时候，张某还在骂110。他媳妇李某某就劝张某不要乱骂人，张某就和李某某吵起来，还踢了李某某一脚，骂李某某。他就去把张某手上的手机抢过来交给了李某某，然后把李某某劝开了，叫李某某回房间睡觉去了。
张某报警后，就捡起石头去砸那辆皮卡车，把皮卡车的玻璃砸了一石头，他就把张某拦住了。张某说：“你要拦我的话，我等110来，当着110警察砸。”然后，他就叫丁某某和刚娃把张某劝走。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警察开着警车来了，警察来了后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就给他儿子打电话，丁某某就和张某、刚娃到砂石厂来了。张某下车直接捡起石头当着警察的面砸皮卡车，警察就去阻拦张某，但是张某仍然捡起地上的鹅卵石在砸皮卡车，把皮卡车的玻璃砸烂了。警察在阻拦张某的时候，说话带了句“把子”的话，张某就不依，和警察吵，警察闻到张某身上有酒味道，就说了句：“另外喊个老板来说。”张某就说：“你换个领导来说。”那个时候，周围已经有十来个工人在围着。张某和警察吵起来，并发生了抓扯，张某去抓警察的衣服，不知道怎么的警察的衣服就脱掉了，张某用脚踢警察，警察也用脚踢了张某的，警察想把张某制服，周围的刚娃、松哥、小邓和另外两三个人就上去把警察围住，警察就摔倒在地上了。然后刚娃、松哥、小邓和另外两三个人把警察围着打了两三分钟，当时还有个警察和其他的人也在劝解，刚娃、松哥、小邓和另外两三个人打了之后就散开了。
7.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号下午6点钟，他接到中坝村9社社长吕某的电话，金辉砂石某某砂石厂有两辆装砂的货车堵在里面了，叫他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就叫上社员代表吕生元、吕功辉一起到金辉砂厂了解情况。走到金辉砂厂门口，他看见一辆皮卡车停在那里，后面堵了两辆装砂的货车。皮卡车和货车的驾驶员都站在车旁。他就问驾驶员是怎么回事，驾驶员说是金辉砂石某某砂石厂和二村某村的砂石厂商量怎么使用村道路的问题。二村某村的邱老板不准金辉砂石某某砂石厂的车过路，就叫人开皮卡车堵在金辉砂石某某砂石厂的门口。他了解大概情况，就叫皮卡车司机先把车让开，让别人把砂石拉走。皮卡车司机说邱老板说的金辉砂石某某砂石厂的张老板等人没有和二村某村的砂石厂谈使用村道路的问题，不得让。结果双方就一直僵持起。等到晚上9点钟的样子，就和吕生元、吕功辉先走了。
二村某村那砂厂几年前就开起了，因为他们平时拉货用的都是他们九社的村道路，九社社员怕把路压烂了，在二村某村那砂厂用这条路的时候就和砂厂达成了协议，由砂厂交一万块钱押金交到社长那里，另外路压烂了要负责修好。金辉砂厂正在修建，既没和他们社也没和二村某村砂厂谈村道路的使用费等。他觉得邱老板等人认为自己在使用村道路的时候交了钱的，而金辉没有交钱，有点不公平。所以叫开车堵在金辉厂门不让金辉出货。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邱老板等人最清楚了。到金辉砂厂时，车子是好的，没有任何损坏。
8.王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的砂石厂开在蓬安马回电站附近的，张某和另外一家开砂厂的老板有矛盾。2015年1月12日张某的采砂厂开始挖河砂，下午五点多钟，和张某有矛盾的那个砂石老板就停了辆皮卡车在张某砂石厂门口，车辆就莫法正常进出厂门了。当天晚上八九点钟，张某及其老婆、刚子、开丰田车的那个年轻人先后到了厂里，他听到张某在给别人打电话说准备报警，叫警察把堵厂门的皮卡车拖走。过后，张某就在房间里和其老婆闹架，还听到张某的老婆说张某喝酒喝醉了，叫莫闹了，当时张某还喊其老婆滚走。晚上十点多钟，有辆警车到了他们厂里，当时开着警灯的。过了一会，他听到有人对张某说：“你酒喝多了，你另外喊个人和我谈。”张某说：“你把你们领导喊来。”接着，他就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有人在砸车，当时张某好像还在和别人吵。过了一会，他就起床出去看见张某最先动手打长得高的那个警察，然后刚子、开丰田的那个年轻人、邓某甲就和张某围到那个高点的警察拳打脚踢。当时张某还在骂挨打的那个警察，他害怕事情闹大不好解决，就去拉邓某甲，却被开丰田车的那个年轻人把他推开了。他就站在旁边看，矮点的那个警察说：“你们胆子大哦，警察都敢打。”然后刚子和开丰田车的那个年轻人又去打高点的那个警察，打了三四分钟，把那个警察的牙齿都打出血了。开丰田车的那个年轻人边打边说要把高点的那个警察打摆起。另外张某还对牙齿遭打出血的那个警察说：“我在蓬安看到你，随时都要打你。”过后他就回房间睡觉了。
（七）被告人张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12日他把锦屏派出所一个出警的警官打了，他今天是来投案自首的。2015年1月12号17时左右，他们砂石厂里面有车要拉砂石出去，结果车子开到砂石厂门口，就发现厂门口的路上停了一辆装载机和一辆奥迪车，这两辆车把进出他们厂的路给堵住了，车辆都无法正常出入他们厂区。他当时不在，他叫他们厂区的管理员向劲松联系中坝村9组的组长来协调处理这个事情，结果一直到晚上，这个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当晚23点左右的时候，他在县城喝完酒，就叫他老表丁某某开车送他回厂区，在路上的时候，他就给他们厂区的装载机司机陈某打了个电话，叫他开厂里的装载机去把拦路的车铲开，随后他先给110打了电话报警，说他厂区的路被堵了，要求警察出警，接着他又给锦屏派出所的邓所长打了个电话报警，他说他们厂区有工人心肌炎发作了，叫了救护车，结果厂区的路被车堵住了进不来，叫他安排人出警来处理这个事情，邓所长也是同意出警的。
当他们的车行驶到厂区外的时候，他看到他们厂区外的路上，还停着一辆皮卡车，路仍然被赌起的。他看到这个情景，想起堵路这个事情这么多个小时过去了都还没有解决下来，心里非常气愤，加上自己酒喝多了，心情更加烦躁，就从地上捡了个鹅卵石去砸那辆皮卡车的挡风玻璃和车窗玻璃，他父亲和陈某就站在皮卡车旁边的，他父亲就过来把他拉住了，喊他不要砸车了。他老婆也来劝他，叫他喝多了就回去睡觉了。他心里气大得很，当时还把他老婆踢了两脚，骂了她一顿。可能是陈某和他老表他们看他心情很不好，就把他拖上了车，准备把他拉到县城去。他们坐上车，刚开了不远，他父亲给他老表打电话，说警察已经到了厂区了，他就叫把车开回厂区，去和警察处理这个事情。他们车开到皮卡车正对面，他就下了车，他觉得开始砸车还是不解气，于是就从地上捡了个石头又去砸那辆皮卡车，砸了一下，就被前来出警的高个子警官叫住了，“我们在这里你还要砸车？”当时好像那个高个子警官在说话的时候带了个“把子”，虽然他知道这个可能是四川人说话的陋习，说话爱带把子，但是他心想本来是警察来处理车堵路这个事情的，这么久了没有解决下来，他心里很不高兴。接着就以他说话带把子骂人为由，和他发生了争执和言语上的冲突，不过具体他们双方说了些什么，他记不太清楚了。后他们越吵越凶，他还指着自己的脑袋挑衅地对对方说：“你来弄我撒!”。然后在气头上的他又朝高个子警官踢了一脚，具体踢到哪个位置的，他没有注意。他踢了之后，他就和高个子警官一边吵一边扭打起来了。他父亲、老表见他和警察发生冲突了，就上前来强行把他和警察分开了。当时他老表把他腰杆抱到起，他父亲把他肩膀按到起，还扇了他一耳光，把他按坐到宿舍楼旁边的，在他被拖开的时候，他看到向劲松和厂里的一些其他工人就把那个高个子警察围住了，也在殴打那个警察，他父亲挡住了视线，他就没看清楚了。
这些工人把这个警察围到打了一分钟左右，他也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大家就都散开了，他老表和陈某就到他面前，把他强行拖上了车，把他从厂里拉走了，当时他人酒喝多了，醉熏熏的，加上被他的父亲打了一耳光，人也比较蒙，第二天醒来，他才发现自己在南充的房子里。这些天他一直就在南充的房子里，他仔细想了下发生的事情，经过这些天的考虑，觉得自己做得很不对，所以他今天才来投案自首的。
他们厂区外路上停放的皮卡车是满天星码头上的车，他以前经常看到，他们厂区和满天星码头一直关系不好，他觉得把车停到这个路上，就是来堵他们厂区的路，影响他们厂正常生产，而且他们也与当地协商在解决这个事情。
（八）相关书证
1.被告人张某的户籍证明。
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月20日10时许张某主动到蓬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案发后，经蓬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蓬价认鉴（2015）2号《关于川RGXX**吉奥牌皮卡车受损价格鉴定意见书》，对川RGXX**号吉奥牌皮卡车受损价格鉴定为人民币6，550.00元。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医）字（2015）1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对蒋某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用去拖车费人民币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何某各提供医疗费发票人民币29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川RGXX**号车的行驶证复印件；
2.维修车辆7，150.00元发票一张、拖车费800.00元的收条、租车费5，000.00元（皮卡车是用于经营的，修理期间租用车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何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何某和蒋某某检查费用票据各计人民币290.00元，并称其他费用票据遗失；
2.蓬安县锦屏派出所证明，证明蒋某某有2，200.00元、何某有1，400.00元的差旅津贴等损失。
被告人张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车子从损坏到维修总共用时多长？租车费5，000.00元，用的时间和租的车辆发票需要有实际的证据。民警蒋某某和何某未领到停岗期间差旅津贴，他到底是因公事发生的休假还是私事发生的休假？
被告人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蒋某某代理人提到的蒋某某和何某的主张，实际主要是想要求一个说法，这个说法其实在事发后张某的家属就多次去找蒋某某表示歉意，蒋某某一直不愿意和这边的家属接触，事发后被告方是有过错的，对此表示歉意、悔意，法庭上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各项费用除了有发票的医疗费用外，其他费用都不属于法律支持的范围，派出所证明少领了津贴，只有因伤害导致误工损失才属于赔偿范围，何某根本没受伤，蒋某某也是轻微伤，没有达到需要在家休息的程度，因此不属于赔偿范围。对于杨某某的拖车费没有正式发票，不能认定；租车费没有正式发票，也不属于直接损失，是否发生都无法证实，也不能作为损害费用支持；修车费必须以现场确认的车损吻合才能作为车损，不吻合的部分不能认定是张某造成的损害，不能由张某赔偿，这个费用有一部分应该由张某赔偿，但大部分不该张某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车子的费用和邓某甲没有关联性。针对蒋某某和何某的证据，关于赔礼道歉的事情，邓某甲在看守所时，本代理人主动代邓某甲找到蒋某某赔礼道歉，也发了短信愿意赔偿，只是没谈成。蒋某某没来参加庭审，如果来了被告方马上赔礼道歉。派出所证明，不符合证据三性，一有利害关系，二发津贴是财政发，不是派出所发，没有举出工资和误工方面的损失证据；对于蒋某某的发票没有异议，该赔偿；至于何某的费用，他主体不适格，建议另行起诉。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表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相同。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刑事部分。
被告人张某借故生非，随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并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他“没有说过当着警察的面砸车；第二次砸车没看到警察在场，砸了后才看到警察出来”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的父亲张某某证实张某声称“你要拦我的话，我等110来，当着110警察砸。”同时，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在明知锦屏派出所民警已出警到达现场的情况下仍实施砸车行为大泄不满情绪。故对被告人张某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他“没有唆使其他人对民警进行围打”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何某证实张某喊了一声：“他没有穿警服了，他就是个普通人，给我打，弄死他。”同时，证人邓某甲证实被告人张某一直吼“给我打，朝死里打！”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告人张某唆使他人对民警进行围打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张某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在明知民警已在现场处警的情况下仍借故砸毁该车车玻璃，发泄不满情绪，造成财产损失达人民币6，5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情节严重，构成了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并自愿向本院账户预交了赔偿款，可酌定从轻处罚。
二、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由于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财物造成直接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陈某与被告人张某共同侵害他人的人身权利，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蒋某某、何某要求被告人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陈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对其合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其车辆损失及由此产生的拖车费属于直接物质损失，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但其请求赔偿车损人民币7，150.00元，因车损鉴定为人民币6，550.00元，故对其车损应认定为人民币6，550.00元；其请求赔偿拖车费人民币800.00元，虽无正式票据，但属于产生的合理的直接物质损失，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的租车费5，000.00元，因无正式票据，且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长时间将车停放在被告人张某厂门口，有一定过错，应分担相应责任，本院确定被告人张某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杨某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何某要求被告人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陈某赔偿其医疗费各计人民币2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人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陈某赔偿其停岗期间的津贴损失，因二人属从事公务的人员，津贴是否发放，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且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要求赔偿其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陈某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范围，本院无法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要求赔偿其误工费等其他费用，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且其符合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财产损失人民币6，615.00元；
三、被告人张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陈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医疗费人民币290.00元；
四、被告人张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甲、陈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医疗费人民币29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蒋某某、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凯
人民陪审员 杨长波
人民陪审员 周好廷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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