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6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强，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2009年1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炳聪，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闽0681刑初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符合法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国强与陈某1因琐事多次发生纠纷，陈某1打伤了陈国强，后陈某1与陈国强达成赔偿协议，但陈国强坚持认为陈某1未对其口头道歉，因此怀恨在心。2015年2月19日18时15分左右，陈国强无证驾驶闽Ｄ×××××号小型汽车在龙海市白水镇西凤村上坑西“恒昌茶庄”门口碰刮到茶庄前的摩托车，在陈某1走出茶庄查看时，陈国强即向后倒车一段距离，后驾车加速撞向跑往隔壁食杂店的陈某1，致陈某1受轻伤二级。接着陈国强倒车并停下，在车上挑衅，后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陈国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郑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情况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说明，发破案情况、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机动车信息表，赔偿协议书，被告人陈国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强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国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陈国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陈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缺乏依据，理由：(1)案发当天，其驾驶的车辆不慎碰到陈某1摩托车，陈某1背着手出来，其以为他手上带着工具，为制止陈某1行凶并教训陈某1才驾车冲撞，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陈某1撞死；(2)其没有真正碰撞到陈某1，现场勘查笔录可证实地面有刹车痕迹，说明其驾车撞陈某1并没有全速，到店门口就刹车了，说明其并不想撞死陈某1；(3)其即使意识到驾车撞人可能造成对方受伤，但仍然实施撞人行为，主观上，充其量只能算间接故意，间接故意以结果论，最多只能认定故意伤害罪。2.陈某1左膝前交叉韧带撕裂，而非断裂，尚未达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关于轻伤的鉴定标准。3.侦查机关先后3次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诉人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但结论存在矛盾，且上诉人曾因精神疾病2次住院治疗，经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病情呈间歇性发作，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就上诉人的刑事责任能力得出唯一性结论，原审法院采用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案发时上诉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上诉人的侵害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国强与被害人陈某1因琐事多次发生纠纷，陈某1打伤了陈国强，后二人达成赔偿协议，但陈国强坚持认为陈某1未对其口头道歉而怀恨在心。2015年2月19日18时15分左右，陈国强无证驾驶闽Ｄ×××××号小型汽车在龙海市白水镇西凤村上坑西恒昌茶庄门口碰刮到茶庄前的摩托车。陈某1走出茶庄查看，陈国强即向后倒车一段距离，后驾车加速撞向跑往隔壁食杂店的陈某1，致陈某1受轻伤二级。接着陈国强倒车，在车上挑衅，后驾车离开现场。
经福建省泉州市第三医院、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陈国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19日18时许，其和杨某、郑某在龙海市白水镇恒昌茶庄喝茶，见一辆面包车撞到停在门口的摩托车，摩托车撞到茶庄的玻璃门。其走到门口，面包车已经后退到路上，接着突然加大油门向其驶来。其才看到驾车的人是陈国强，陈国强喊着“撞死你，撞死你”。其赶紧跑到其舅舅陈某2的食杂店，陈国强驾驶的面包车冲进店内，撞到其左脚膝盖处。其整个人趴在面包车车头，面包车一直撞进食杂店，后其摔倒在食杂店里。陈国强把车倒了一段距离后，还用手指着其挑衅说“有本事你出来试试看，我撞死你”。其被撞后，找东西准备与陈国强拼命。舅妈李秀枝拉住其，又因为脚受伤走不动，其就没有出去。陈国强又挑衅了几句才驾车离开。去年年初，陈国强驾车将其家门前的盆景撞倒。过一二个月，其父亲说陈国强放火烧其家山上的杨梅树。没多久，陈国强将其停放在家门口的工具车的车窗砸毁，损失1000多元，其很生气才殴打陈国强。后其补偿陈国强医疗费1.5万元。2015年2月27日凌晨2时许，其在家，妹妹陈某4告诉其看到陈国强驾驶一辆工具车到其家门口按喇叭，连续加油门，又要来惹事。其听到外面还有汽车加油门的声音，很生气，就想出去与他拼命，被其父亲拉住，过一会儿，其听到汽车驶离的声音。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18时10分左右，其看到一辆银白色面包车撞向恒昌茶庄门口停放的一辆摩托车，导致店门最左侧的玻璃破裂。陈某1与其跑到茶庄门口，见面包车向后倒车，后朝站在茶庄门口的陈某1撞去，陈某1向隔壁陈某2食杂店跑进去。面包车打转方向，又朝陈某1跑的方向撞去，后撞上食杂店，接着倒车逃离，在离开时司机陈国强还威胁陈某1。其见食杂店的货柜被撞倒在地，陈某1没有在里面，就返回茶庄，后看到其岳父陈某3搀扶陈某1从茶庄后门进来。陈某1坐在茶庄内，称腿很疼。蔡某1刚好过来，其叫蔡某1送陈某1去医院检查。陈国强以前曾到其茶庄扬言要驾车撞死人。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下午，其与陈某1在恒昌茶庄。18时许，突然一辆面包车驶到茶庄门口，将停放在门口的摩托车撞倒，其摩托车撞破茶叶店一扇玻璃门。陈某1走到外面查看，面包车倒车后朝陈某1冲过去，陈某1往隔壁食杂店跑，面包车也跟着撞入食杂店。当时，面包车车速非常快，之后面包车倒车离开现场。其到食杂店，见食杂店前的遮阳伞被撞倒，物品被撞翻在地，食杂店门被撞毁。陈某1额头红红的，鼻子黑黑的，双脚流血。其听陈某1的亲戚说驾车的人是陈国强，后杨某报警。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18时20分左右，其在龙海市白水镇西凤村食杂店里看电视，突然听到外面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接着听到“砰”的一声，就到外面查看，刚到门口就看到陈某1往其店里跑。一辆面包车跟在陈某1后面将陈某1撞倒在店内。面包车停下后，驾驶员还一直骂，骂了一会才倒车驶离。陈某1倒在地上，其妻子扶他到恒昌茶庄。面包车是其妹夫陈国强驾驶的，陈国强与陈某1关系很差，发生过好几次纠纷。这次应该是故意撞陈某1的，要不是其店内货物挡着，陈某1可能被撞死。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18时许，其不舒服先去睡觉，期间，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就起床到外面查看，见陈某1在食杂店门口要拿店内工具。其怕事情闹大，就劝陈某1回去。陈某1称脚受伤不能动，其就扶陈某1回家，后遇到陈某1父亲，就叫陈某1父亲带陈某1去医院。事后其听说陈国强驾车撞了陈某1。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18时许，其从女婿杨某的茶庄回家，吃完饭刚出去，就见陈某2的妻子扶着其儿子陈某1到其家。陈某2称陈国强驾车撞了陈某1，陈某1脚很疼，让其赶紧带陈某1去医院。其看到陈某1额头红红的，脸上有灰尘，黑黑的，就扶陈某1到杨某的茶庄，后杨某叫朋友先送陈某1去医院。陈国强与陈某1有矛盾，2014年2月8日22时许，陈国强无故驾车将其家摆放在门前院子的5盆盆景撞毁，下车后在其家门口恶言威胁，声称要撞死陈某1。同年3月10日4时许，陈国强到其家农场放火烧杨梅山，2棵龙眼树和4棵杨梅树被烧毁。3月24日23时许，陈国强持镰刀到其家门口，将陈某1停放的一辆微型车玻璃、车灯等全部砸碎。因陈国强多次惹事，陈某1打了陈国强，后赔偿陈国强1.5万元，并签了协议。事后，陈国强先后3次到其家闹事。11月15日22时许，陈国强持镰刀到其家，将其停放在家门口的5个空油桶砸破，还扬言要砍死他们全家。12月2日，陈国强驾驶面包车到其女儿的茶庄问其女儿说谁是陈某3的女儿，说他车油门再加大点就可撞死她。21时30分许，其听到门外面“砰”的一声，出去看时，发现陈国强驾驶微型车撞到其放在家门口的油桶，2个油桶倒地，卡在车下。12月20日21时20分许，陈国强到其家扬言要撞死其家人。2015年年初，陈国强到其家门口大骂，说要驾车将他们全家撞死。
7．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18时许，其到杨某的茶庄，杨某说陈某1被人驾车撞伤。其进去见陈某1坐在椅子上，精神恍惚，双脚大拇指流血，后其送陈某1去就医。茶庄的玻璃门破了，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倒地，隔壁食杂店乱七八糟，门口地上有很深的轮胎印迹。
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18时许，其到龙海市白水镇街内时，打电话给其丈夫，电话是其女儿接的。其女儿称有人驾车把其家的玻璃门撞破了，后又驾车把陈某1撞伤。其马上回到恒昌茶庄，看到茶庄门口的摩托车倒了，茶庄的玻璃破了一面，陈某2店门口的摩托车也倒在地上，店内的货物都掉在地上。到茶叶店，见胞兄陈某1的双脚大拇指流血，双手都肿起来。陈某1说无法走动，蔡某1刚好来店里，其叫他送陈某1去医院。2014年9月，其与嫂子陈某5和陈某6在茶庄喝茶，陈国强威胁说“我油门开大点就把你们都撞死”。后来的一天晚上9时许，陈国强又来威胁、辱骂，并称没驾驶汽车过来，不然把他们都撞死。其拿手机要拍照，陈国强才离开。
9．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其在家时，看到秀枝扶着她丈夫陈某1到其家旧房子。经询问秀枝，秀枝说陈国强开车撞了陈某1，导致陈某1受伤不能走路。陈某3就扶陈某1到陈某4茶庄，后由蔡某1驾车送陈某1去医院。有一次，其与陈某1外出，陈某3打电话说陈国强到他们家门口击打放在家门口的铁桶。又一次，山上养鸭的“明仔”告诉其母亲关于陈国强在山上放火烧其家果树之事。再一次，其与陈某4、陈某6在陈某4茶庄时，陈国强驾驶一辆面包车到店门口对陈某4威胁要驾车撞死陈某4家人。还有一次，陈国强驾车到其家门口，将其家的汽车玻璃打破。
10．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其和陈某4、陈某5等人在恒昌茶庄喝茶，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店门口，一个人站在店门口骂陈某4。她们都没应，陈某4拿手机要拍照，那人才离开。经询问陈某4，才知那人是陈国强。
11．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闽Ｄ×××××号面包车是其的，原来用于拉货，大约在2015年2月的几个月前没有用就放在岳父陈国强家。现在面包车前部的保险杆已经脱落，车头有一些凹陷的痕迹，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第一卷67-70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海市白水镇西凤村上坑西62号北侧的空地上，东侧为上坑西54号细连食杂店，上坑西62号的北部为恒昌茶庄。恒昌茶庄的北墙为铝合金玻璃门，西部门的玻璃下部已破裂，茶庄北侧为水泥地，在距茶庄220cm，距茶庄西墙延长线18cm处有一长55cm、宽cm刹车痕。在水泥地上倒着一辆二轮摩托车，摩托车车头朝南，后货架有一处擦蹭痕。细连食杂店的北部有一遮阳伞，遮阳伞支撑架已弯曲变形，并有一处擦蹭痕。在遮阳伞下的地上有一五菱标志的汽车前保险杆。在食杂店北部靠近西墙延长线处倒着一辆电动车，电动车车头朝南，储物箱已破裂，箱上有一处擦蹭痕。
13．视听资料说明书及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陈国强驾驶闽Ｄ×××××号微型车撞伤陈某1的过程。其中体现微型车倒车后，加大油门往前撞，后又倒车出来。司机的手伸出车窗比划着，接着驾车离开现场。
14．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2月20日，龙海市公安局白水派出所民警在龙海市白水镇西凤村自来水厂附近一处空地发现一辆遗弃车辆，车牌号闽Ｄ×××××号，该车前保险杠位置破损严重，有明显碰撞的痕迹。该车系2015年2月19日18时许，陈国强驾车撞伤陈某1的作案车辆。
15．鉴定意见：
(1)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龙)公(刑)鉴(伤)字(2015)01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1头部1处挫伤，肢体4处挫擦伤且左膝前交叉韧带撕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泉三院司鉴所(2016)司鉴字第48号(总编2072号)陈国强法医精神病鉴定，证实经鉴定，据陈国强的自己交代，可见陈国强既往与受害人之间因琐事发生过矛盾纠纷，其作案时意识清楚，系在现实动机(为了报复)支配下作案，案后潜逃，有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1》可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6375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国强案发期间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成瘾综合征)，在审讯时能回忆案发经过，案发当时意识清晰。案发前已与被害人存在矛盾，案发时因“怀疑陈某1有拿东西要打我，也怕陈某1再打我，加上记恨陈某1这样欺负我”，属现实诱因，动机所致的作案行为。作案后“躲在农场旁的一个鸭寮当中”，到案后及此次精神检查均可为自己辩解，详述两人矛盾，可见其对自身行为的后果及罪错性均有明确认识。综上，被鉴定人案发时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整。《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评分：38分，完全责任能力。综上，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5.1.1及附录A.1的规定，评定被鉴定人陈国强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闽Ｄ×××××号小型汽车系蔡某2所有。
17．驾驶人信息，证实陈国强持有准驾车型为E的驾驶证，说明陈国强没有驾驶小型汽车的驾驶资格。
18．陈国强的户籍证明、龙海市人民法院(2009)龙刑初字第685号刑事判决书、漳浦县人民法院(2010)浦刑初字第10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陈国强的身份信息，及2009年11月13日，陈国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7月30日，陈国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经鉴定，陈国强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漳浦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情况、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2016年1月10日，在龙海市白水镇楼棣村大丘内陈国强的农场内将陈国强抓获。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1打伤陈国强，事后双方自行调解并达成协议，陈国强未到派出所报案、制作笔录及申请伤情鉴定。
21．赔偿协议书，证实2014年3月24日，陈国强持镰刀敲碎陈某1的微型车挡风玻璃，陈某1持铁锤伤害陈国强，事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1赔偿陈国强1.5万元。
22．上诉人陈国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2月19日傍晚，其驾驶微型车准备去陈某2食杂店购买香烟，碰刮到茶庄门口的摩托车，陈某1从恒昌茶庄冲出来，其看到陈某1把手放在后面，因为之前被他打过，怀疑他拿东西要打其，怕被打，又因记恨陈某1之前欺负其，就把车倒了一段距离后，踩油门往陈某1撞去。陈某1往陈某2食杂店里冲，其驾驶面包车把陈某1撞在食杂店内，后其把车从陈某2的食杂店倒出来，看到陈某1的妹夫及一男子从茶庄出来，其就辱骂他们。后倒车往山上的“大丘内”农场行驶，经过自来水厂后没多远，微型车发生故障，其就将车停在旁边的空地上，之后躲在农场旁边的鸭寮中。其想教训陈某1，出一口气才开车撞他。
因陈某1打伤其腿之事，其曾经到陈某1家威胁他父母亲。微型车是女婿蔡某2的。要到其农场路经过陈某1的农场，那条路原本有很多的啤酒瓶以及杨梅树、龙眼树的枝杈，弄得整条路不好走，就要求陈某1整理一下路，陈某1没有表示。之后，因为视线不好，撞倒陈某1家一盆盆景，陈某1说其是故意的，后来，其整理山路时，把树杈堆起来点火燃烧，因风向关系，烧到陈某1家的几颗龙眼树，陈某1说其是故意的，其很生气。一天的23时许，其驾车到陈某1家门口，把他停放在家门口的微型车玻璃全都打碎。过一段时间的一天晚上，陈某1叫几名保安到其农场，趁其睡觉时把其按在床上，陈某1用铁锤砸伤其脚，那几个保安有拍照，叫其先去治疗再去派出所报警。后经亲属调解，达成协议，由陈某1赔偿其1.5万元，但陈某1没有探望其，其一直怀恨在心，才跑到他家威胁。2014年11月间的一天晚上，其驾车到陈某3家门前，用柴刀故意敲打他家门口铁桶，并威胁陈某1母亲陈亚碰，称陈某1把其脚砸伤，不跟其道歉，其不会放过他们。12月20日，其准备到陈某2的食杂店购买香烟，看到陈某4，问她是不是陈某3的女儿。陈某4不予理睬，其故意重复说了二三遍，陈某4还是没理睬，其就离开了。
关于上诉人陈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缺乏依据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郑某、陈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上诉人陈国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证实案发当天，陈国强驾车到案发现场，见被害人陈某1从茶叶店出来，倒车后，加速向陈某1撞去，见陈某1跑向食杂店，仍未减速，继续撞向陈某1，结合陈国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说明陈某1杀人犯意非常明显，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1左膝前交叉韧带撕裂，而非断裂，尚未达到轻伤鉴定标准的意见。经查，该鉴定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观真实，故该鉴定意见依法可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陈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先后三次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诉人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但结论存在矛盾，原判认定案发时上诉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理与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案发过程等能相互印证，原判依法采信这二份鉴定正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侵害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本案事实、情节以及造成的后果，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陈国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并不存在偏重问题，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驾车撞击他人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故意杀人罪。陈国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陈国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代理审判员 林志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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