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冶某，男，1995年6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红古区，回族，高中文化，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兰州市红古区。2016年12月5日被抓获，2015年11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稚，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元，男，1954年3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场负责人，住永登县。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冶某、李某元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甘0121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冶某、李某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5日17时30分许，位于甘肃省永登县河桥镇主卜村闫家寺沟的“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进行采矿爆破作业过程中，因违规操作致使蒲某庆等五名从业人员被埋死亡。经查，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冶某福，2015年6月12日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冶某，2013年3月25日由兰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人为冶某。事故发生时，冶某为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安全生产负责人，李某元系受冶某福（在逃）聘用的该公司现场负责人，冶某福（在逃）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此次爆破作业过程中，现场作业人员存在违规穿着非防静电服和携带无线电通讯工具以及携带烟火的行为。根据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1·5”放炮较大事故调查处理报告显示，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爆破工蒲某庆违章操作导致网路早爆。间接原因系鑫冶盛公司负责人违章指挥等原因造成。经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蒲某庆等人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死者蒲某庆、马某福系机械性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死者刘某顺、杨某发、叶某华系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鑫冶盛公司已赔偿了被害人蒲某庆、马某福、刘某顺、叶某华、杨某发家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家属向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经被告人冶某辩护人申请，本院通过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永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文件中“冶某”的签字及指纹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冶某”的签字及所摁指纹非冶某本人所为。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永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发案时间。
2、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冶某被永登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
4、鑫冶盛公司与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五份，证明鑫冶盛公司就此次事故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
5、谅解书五份，证明死者蒲某庆、马某福、刘某顺、叶某华、杨某发的家属对鑫冶盛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相关责任人予以谅解。
6、鑫冶盛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冶某，可开采白云岩。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证明法定代表人为冶某福，技术负责人为马某。
7、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安全作业证、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特种作业操作证，证明李某海、李某录、李某元、李某才、刘某青为鑫冶盛公司爆破员；金某军、王某为鑫冶盛公司保管员；闫某虎、王某鑫为鑫冶盛公司安全员。
8、冶某变更为“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材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
9、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1.5”放炮较大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证明此次事故发生原因的分析及相关责任人处理的情况。
10、“鑫冶盛公司”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人冶某曾多次参加并主持该单位会议，已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
（三）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五被害人的死亡原因。
（四）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过程及现场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陈述，我是2015年11月1日到冶某福的“鑫冶盛公司”来上班的，只知道李某元是在矿山上负责生产的，还有十来个人是在矿山上干活的，但具体谁是放炮的人我说不上。
2、证人罗某山陈述，我是2015年10月29日到永登县河桥镇主卜村“鑫冶盛公司”的矿山上上班，李某元（指李某元）好像负责矿山上的施工，具体我不太清楚，大家都叫他李某元。
3、证人王某红陈述，“鑫冶盛公司”使用的爆炸物品是经审批后，由县民爆公司配送的，该公司的爆炸物品和我经营的“振兴采石场”在主卜村的闫家寺沟内共用一个库房存放，平时我也负责炸药库的看管。2015年11月4日，我没有听到“鑫冶盛公司”放炮，“鑫冶盛公司”的大股东是冶某福，是总负责人；平时矿山上的生产安全事务都是李某元负责的。
4、证人李某德陈述，我在“鑫冶盛公司”干活已经两、三年了，主要负责开装载机。这个公司的法人以前是冶某福，现在是他儿子冶某。2015年11月5日事故发生后我父亲李某元给我打了电话，我到矿山后在现场的有做饭的大师傅，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开票的姓秦的，还有个开挖机姓罗的。当时除了做饭的大师傅，我们其余的人都去爆破现场了，爆破现场在矿山办公室大约二百米的地方。我们喊被埋下的五个人的名字，都没反应，我爸说把路先推开，我就开上装载机，把土堆推开了，后救援队就来了。
5、证人李某才陈述，我在冶某福的“鑫冶盛公司”打工。“鑫冶盛公司”的老板是冶某福，公司的整体经营都是他负责，我刚到公司上班时，法人代表一直是冶某福，后来发生事故后，我才知道已经变更为冶某了。李某元一直主要负责矿山上的事务，平时我们这些司机和爆破员们仿牌都是李某元安排的。
6、证人白某元陈述，我是2013年3月份，跟随我丈夫李某才到永登县河桥镇主卜村闫家寺沟鑫冶盛矿山上做饭。李某元是矿山上的负责人，也是炮工，“鑫冶盛”的老板叫冶某福，他经常到矿山上来。
7、证人李某雄陈述，我是2015年四月份开始在“鑫冶盛公司”上班的，我只知道李某元是在矿山上负责。
8、证人金某东陈述，我是“鑫冶盛公司”矿场的负责人。“鑫冶盛公司”是股份制公司，股东马某、冶某各控股10%，冶某福个人控股80%，也是公司的董事长。公司以前的法人代表是冶某福，2015年6月份时，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冶某。冶某福是董事长，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行，冶某是法人代表，但因为他刚担任法人代表，目前处于逐渐熟悉阶段，我负责公司矿场的日常生产经营，李某元负责公司矿山上的安全生产，闫某虎是公司的会计，负责公司办公室的杂务，同时也是公司培训的安全员。公司培训的爆破员是李某元，安全员是闫某虎，保管员是金某东和王某。马某是股东之一，从来没有管理过公司的任何事务，也没有到公司来过。
9、证人马某陈述，我是鑫冶盛公司的股东，注册的股东有三人，我、我姐夫冶某福、我外甥冶某。我和冶某两人各占10%的股份，我姐夫冶某福占80%，注册资金是叁仟万。最早法人是我姐夫冶某福，今年6月1日变更为冶某，当时我姐夫冶某福和外甥冶某向我征求意见了，我当时同意了。冶某福具体负责销售经营，我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也不办理任何公司业务。11月5日，我们公司的矿山发生矿难一事，是我姐夫冶某福打电话告诉我的，我7点半左右到矿山，配合各部门参加救援。
10、证人闫某虎陈述，我是鑫冶盛公司会计兼安全员，还干其他杂事。“鑫冶盛公司”原先的法定代表人是冶某福，后来变更为冶某。是2015年5月份提交的变更材料，2015年6月12日发的证。冶某变更为安全生产主要负责任的事情他也知道，当时冶某福都向冶某说了，冶某同意后，公司才向兰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变更材料。但是冶某没有到兰州市安全管理局去，我在办理时因不知道申请表上“取证单位意见”和“申请单位意见”栏如何填写，所以就让办证大厅的工作人员代签了栏内的意见和主要负责人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从2015年7月初，冶某就开始对鑫冶盛公司的相关事务进行管理了，召集公司相关人员召开了几次安全会议，还对公司的有些账目也进行了审批。
11、证人刘某武、马某录、马某英、蒲某俊、孙某君陈述，均为被害人的家属，陈述了其家属遇难的情况及与鑫冶盛公司就民事赔偿已达成协议并出具了谅解书。
12、证人王某太陈述，2015年11月5日，鑫冶盛公司的负责人李某元安排我们炸石头，我就把运来的散炸药往专用塑料袋中装，并负责将装入塑料袋的炸药压实封好，到下午5点多，一个姓蒲的炮工安排我到对面的山上警戒下山的车辆及行人，我到对面的山上等了约20分钟的时间，听见山下发出爆破的声音，我想着爆破已经结束了，就从山上下来，等土雾散尽后，我看不见另外六个炮工，觉得情况不妙，我就往办公区跑，路上遇到了李某元和一个姓李的炮工，我告诉他们，又到爆破现场喊他们的名字也没人答应，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李某元就给公司的其他负责人打电话，不一会救援人员就来了。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冶某供述，（1）2015年11月6日冶某笔录，我是鑫冶盛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白云岩的露天开采。李某元负责矿山的爆破作业，我父亲冶某福负责矿山的安全和销售工作，工商营业执照上我虽然被注册为法人代表（是今年的6月份左右注册的），但矿山的生产和销售工作主要是李某元和我父亲冶某福负责，其他证件的责任人是我父亲冶某福，这些证件还在进一步办理中。我平时就参加会议和学习培训等，在矿山上具体职责是怎么，我说不上。鑫冶盛矿业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许可证件是齐全的，现有工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等相关证件。鑫冶盛矿业是2015年5月底开始正式生产的，一直到现在。2015年11月5日，鑫冶盛的矿山在爆破作业的过程中有5名工人被爆破产生的碎石埋压。发生事故时我不在场，我也不知道山上“放炮”的事情，平时在矿山上的爆破工作主要是李某元负责的，我平时两三天去一趟矿山，山上具体哪天“放炮”我也说不上，李某元也从未跟我汇报过，有时我到矿山上如果有“放炮”的事情，李某元也会告诉我山上哪天“放炮”。我最近一次去矿山是2015年10月26日，知道事故发生，我才去的矿山。我们的矿山经营生产，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今年以来，安监部门对我们经营的矿山安全检查过一次。我们矿山的爆破作业人员都有必备的岗位知识，也有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具，如保险带、安全头盔等。我们在矿山爆破作业期间有安全警示设备，如警示牌（在路口放的，提醒过路人员），对讲机。
（2）2015年11月19日冶某供述，我父亲冶某福是鑫冶盛矿业主要负责人，平时矿山的事情都是我父亲冶某福一个人在管理，虽然我是鑫冶盛矿业的法人，但我父亲冶某福从来都没有给我交代过，让我处理或管理矿山的任何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作为鑫冶盛矿业的法人应该具备的职责是什么，我也没有经过相关专业知识的培训。我不清楚鑫冶盛矿业是否会对相关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矿山上我很少去，也很少过问矿山的事情。矿山的一切事务都是我父亲冶某福和李某元负责的。
（3）2015年11月24日冶安供述，“鑫冶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冶某福，2015年4、5月份时，冶某福要了我的身份证说用一下，我就给他了，后来到2015年9、10月份的时候，我到公司的矿山上去，发现办公室的墙上挂的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时间是2015年6月12日，我才知道自己在2015年6月12日就变成了“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冶某福没有给我说过变更“鑫冶盛公司”法人的事情，我也没有到工商部门签过任何字，不知道冶某福是怎么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我不知道2013年3月份变更我为《安全生产许可证》上主要负责人的事情，2013年3月份时，我正在部队服役。我从2012年12月份从红古区入伍，在武警平凉支队服役，2014年12月份才从部队退役，退伍后一直和我母亲一块生活。我在服役期间回家看过一次我母亲，没有见过我父亲冶某福，也没打过电话，更没有参加过任何考核或培训，也没有接到过培训或考核的通知。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当时我想把责任担上，因为如果冶某福被抓的话，死亡人员的赔偿金我完全没有能力解决，所以这些当时没有交代也没有说实话。平时我父亲冶某福负责对公司的事务总体负责，矿山的生产由李某元负责，砂场有金某东负责，其他情况我说不上。
2、被告人李某元供述，我是鑫冶盛公司的爆破员，主要负责从永登县河桥镇主卜村闫家寺沟的炸药库领雷管和炸药，负责将领取的民爆物品到鑫冶盛矿山爆破作业；还在矿山上负责日常管理。冶某福向我承诺，只要我平时在矿山上操心，带领工人在山上干活，就给我分些股份，具体分多少也没说，也没签订协议，都是口头约定。鑫冶盛矿业的法人代表是冶某福的儿子冶某，是今年的6月份左右变更的。他一般两三天来一趟矿山，来就提醒我们在生产的过程中抓好安全工作。冶某福负责矿山的日常管理和破石场的生产销售，冶某虽然是法人代表，但鑫冶盛矿业所有的事情都是冶某福一个人说了算，冶某福是矿山的实际负责人。鑫冶盛矿业有国家颁发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许可证，有工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等相关证件。鑫冶盛矿业是2015年5月底开始正式生产的，2015年11月5日17时40分左右，发生了安全责任事故，在爆破作业的过程中有5名工人被爆破产生的碎石埋压，被埋压的是蒲某庆、马某福、刘某顺、杨某发、叶某华。这五名工人在山上打眼子时，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干活。准备爆破作业的过程中，这几个人都往山上拿民用爆炸物品，然后就是往打好的眼子内灌装炸药；爆破的过程中，蒲某庆是炮工，负责接电雷管和起爆器的导电线（我们称为炮线），引爆爆炸物品；马某福、刘某顺、杨某发、叶某华负责山上、山下的安全警戒，具体谁山上谁山下，没有详细分工。
3、犯罪嫌疑人冶某福供述，1986年我因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2001年因敲诈勒索罪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鑫冶盛公司”主要经营白云岩的露天开采和加工销售，法人代表一直是我，2015年6月份时，我儿子冶某当兵复原回来，我将“鑫冶盛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冶某。我是公司的董事长，主要负责矿石的销售，其他事务是我们几个股东上来进行的。股东以前是我、马某、华某清三人，我占80%，马某和华某清各占10%；去年（2014年）7月份的时候，我将华某清的10%股份收购了，并给了我儿子，现在的股东是我、冶某、马某三人。李某元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小股东，只是他将股份落在了我名下，他是一名爆破员，平时在矿山上负责矿石的爆破开采等安全生产工作。发生事故时，除了死亡的五个人外，还有李某元和王某太。“鑫冶盛公司”的资质证照是齐全的，有工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等相关证照。我公司的爆破员是李某元，其他人我不清楚，李某元有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我公司有爆破工程技术安全人员是马某，昨天事故发生时，马某不在现场。我与身亡的五人没有签订用工合同，我只知道姓蒲的从业人员有爆破证，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因为他们来矿山上班的时间都不长，还没来得及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冶某作为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安全生产主要负责人，在矿山开采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未认真履行自身职责，疏于管理，对从业人员未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直接上岗作业；被告人李某元作为该公司对矿山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负责人，在矿山的爆破开采过程中为追求开采量，对未按规定进行的作业方式采取默认态度，且对现场作业人员穿着非防静电服和携带无线电通讯工具以及携带烟火的行为未及时进行制止，导致采矿爆破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使蒲某庆等五名从业人员被埋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冶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李某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冶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鉴定，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和签名均系他人冒牌顶替，属于无效变更登记，不是法定代表人和安全生产负责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某元提出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的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5日17时30分许，甘肃省永登县河桥镇主卜村闫家寺沟的“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进行采矿爆破作业过程中，因违规操作致使蒲某庆等五名从业人员被埋死亡。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冶某福，2015年6月12日变更为冶某，2013年3月25日由兰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人为冶某。冶某为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安全生产负责人，李某元系受冶某福（在逃）聘用的该公司现场负责人，冶某福（在逃）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爆破工蒲某庆违章操作导致网路早爆。间接原因系鑫冶盛公司负责人违章指挥等原因造成，致蒲某庆、马某福、刘某顺、杨某发、叶某华死亡。事故发生后，鑫冶盛公司已赔偿了被害人蒲某庆、马某福、刘某顺、叶某华、杨某发家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家属向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兰州鑫冶盛有限公司变更法人代表登记文件中“冶某”的签字及所摁指纹经鉴定非冶某本人所为的事实清楚。
原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冶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冶某福变更为冶某时，原法定代表人冶某福告知了冶某本人，并征求了另外股东的马某的意见，在各方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变更登记，该事实有冶某福、马某的证言证实，同案被告人李某元也证明冶某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后，过两三天去一趟矿山，提醒矿山工作人员在生产过程中抓好安全工作，另外证人闫某虎的陈述及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议记录，也证实了冶某被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后，多次参与该公司的相关会议并主持召开会议，上诉人冶某对自己是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是明知的，虽然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和签名均系他人代签，但其对该行为予以默认，并实际履行了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应对该起重大责任事故负责，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某元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元作为现场负责人，应当及时制止爆破人员在爆破作业中存在的违规行为，但其疏于管理，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直接管理责任。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认为两上诉人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兰州鑫冶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对五被害人亲属给予了经济赔偿，且取得谅解，也考虑到李某元当庭表示认罪，结合本案造成五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等具体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清梅
审判员 冯稼耘
审判员 宋世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金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