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高新刑初字第00413号
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任安徽省江河水利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财务出纳。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6月11日由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经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桑鸿志，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群，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1969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任江河公司会计。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6月16日由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6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何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合高新检刑诉(2015)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星、白飒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桑鸿志、杨群，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何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于2005年进入安徽省水利水电测绘设计院（以下简称“测绘设计院”），主要负责江河公司出纳及测绘设计院工资、社保和公积金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杨某于1990年进入测绘设计院，主要负责江河公司账套主管、制单和报表管理等工作。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某甲、杨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采取虚假做账的方式共同挪用单位公款117.6万元。此外，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2013年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与谢某甲（另案处理）合谋虚假报销房租费和私自截留等方式贪污公款21.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初，江河公司主办会计杨某告知刘某甲，可以把公司收取的招标代理费在账目上做成“退投标公司保证金”，将代理费退到指定的账户，据为己有，刘某甲同意并约定利益对半分。刘某甲遂分别找到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合伙人王某乙和合肥市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所有人刘某乙，由杨某负责做账，刘某甲负责转账，通过在账目上将代理费做成“退投标公司保证金”的方式，分别将76万元代理费转至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的账户中，将41.6万元代理费转至合肥市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的账户中，后由王某乙和刘某乙分别转账或提现交给刘某甲。2011年4月至2013年6月，刘某甲和杨某通过以上手段窃取江河公司117.6万元公款后，刘某甲分得66.8万元，用于购买、装修房屋；杨某分得50.8万元，用于家庭开支。
2.2012年3月，刘某甲为将其位于合肥市水岸茗都小区3栋1单元1503室住房出租获取利益，遂找到谢某甲，互相商量好以他人名义和江河公司签订虚假租房合同，骗取单位财物。后谢某甲以曹某甲的名义与江河公司签订虚假租房合同，伪造房租费收条，通过虚假报账的方式，为刘某甲报销租房费4.8万元。2013年5月，刘某甲与谢某甲以同样手段用李某甲名义与江河公司签订虚假租房合同，通过虚假报销获得租房费4.9万元，支付实际发生租房费9000元后，刘某甲获利4万元。以上刘某甲共获得虚假报销房租费8.8万元。
3.2012年11月，刘某甲经公司安排，负责收取公司标书款，收取的标书款现金由刘某甲保管。刘某甲采取不入账的方式，将收取的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项目标书款12.6万元现金私自截留，占为己有。
被告人刘某甲于2014年10月将挪用款项66.8万元返还至公司账户，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6月和2014年10月，分别将挪用款项18万元和32.8万元返还至公司账户。
被告人刘某甲、杨某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刘某甲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于2015年6月退还赃款30万元。
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1.安徽省水利水电测绘设计院公司企业登记资料、劳动合同、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查询证明等书证；2.证人谢某甲、汤某、王某甲、刘某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甲、杨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挪用公款117.6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与他人合谋虚假报销房租和私自截留标书款不入账的方式，非法占有国有资产21.4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我确曾和谢某甲商量，但商量的内容是如何出租我家的房子，并未商量骗取单位财物。自愿认罪。
辩护人桑鸿志、杨群辩称：一、关于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刘某甲具有自首和全部退赃的情节。被告人刘某甲于2015年6月10日以谢某甲案证人的身份到侦查机关作证，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同时有全部退赃的情节，减小了社会危害性。二、关于贪污罪，起诉书的指控不能成立。1.关于房租，在谢某甲以他人名义和江河公司签订虚假合同，骗取单位财物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甲仅仅做了下载空白的租赁合同和报销时以财务出纳的名义转账两件事情，与谢某甲之间并无贪污的合意，对谢某甲没有帮助。2.关于标书款，被告人刘某甲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并举证一份，即安徽省江河水利水电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函件，证明2014年刘某甲、杨某能够积极配合单位查清账目，筹措资金如数退还了其挪用的款项。
被告人杨某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我不是被传唤到案的，我是以证人的身份于2015年6月15日到侦查机关作证，次日被拘留的；3.自愿认罪。
辩护人何进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能成立，同时也不构成“情节严重”。2.被告人杨某在案发前已经归还全部赃款。3.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某在案发前即向所在单位交代了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并及时归还了其挪用的公款，属于向所在单位投案；另外，被告人杨某是在被侦查机关通知为谢某甲案进行作证，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也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5.被告人杨某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是初犯，且犯罪的起因是由于家庭生活困难，主观恶意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辩护人并举证一份，即安徽省江河水利水电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函件，证明2014年刘某甲、杨某能够积极配合单位查清账目，筹措资金如数退还了其挪用的款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甲于2005年进入安徽省水利水电测绘设计院（以下简称“测绘设计院”），主要负责江河公司出纳及测绘设计院工资、社保和公积金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杨某于1990年进入测绘设计院，主要负责江河公司账套主管、制单和报表管理等工作。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某甲、杨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采取虚假做账的方式共同挪用单位公款117.6万元。此外，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2013年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与谢某甲（另案处理）合谋虚假报销房租费和私自截留等方式贪污公款21.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初，江河公司主办会计杨某告知刘某甲，可以把公司收取的招标代理费在账目上做成“退投标公司保证金”，将代理费退到指定的账户，据为己有，刘某甲同意并约定利益对半分。刘某甲遂分别找到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合伙人王某乙和合肥市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所有人刘某乙，由杨某负责做账，刘某甲负责转账，通过在账目上将代理费做成“退投标公司保证金”的方式，分别将76万元代理费转至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的账户中，将41.6万元代理费转至合肥市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的账户中，后由王某乙和刘某乙分别转账或提现交给刘某甲。2011年4月至2013年6月，刘某甲和杨某通过以上手段窃取江河公司117.6万元公款后，刘某甲分得66.8万元，用于购买、装修房屋；杨某分得50.8万元，用于家庭开支。
2.2012年3月，刘某甲为将其位于合肥市水岸茗都小区3栋1单元1503室住房出租获取利益，遂找到谢某甲，互相商量好以他人名义和江河公司签订虚假租房合同，骗取单位财物。后谢某甲以曹某甲的名义与江河公司签订虚假租房合同，伪造房租费收条，通过虚假报账的方式，为刘某甲报销租房费4.8万元。2013年5月，刘某甲与谢某甲以同样手段用李某甲名义与江河公司签订虚假租房合同，通过虚假报销获得租房费4.9万元，支付实际发生租房费9000元后，刘某甲获利4万元。以上刘某甲共获得虚假报销房租费8.8万元。
3.2012年11月，刘某甲经公司安排，负责收取公司标书款，收取的标书款现金由刘某甲保管。刘某甲采取不入账的方式，将收取的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项目标书款12.6万元现金私自截留，占为己有。
被告人刘某甲于2014年10月将挪用款项66.8万元返还至公司账户，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6月和2014年10月，分别将挪用款项18万元和32.8万元返还至公司账户。
被告人刘某甲、杨某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刘某甲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于2015年6月退还赃款30万元。
上述事实由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无异议的证据证明：
一、刘某甲、杨某挪用公款罪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刘某甲、杨某主体资格情况的书证
1.户籍证明、查询证明
被告人刘某甲、杨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安徽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情况说明两份
刘某甲大学毕业后被安徽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录用，刘某甲在劳动合同期间主要承担安徽省江河水利水电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纳及工资、社保和公积金管理等工作；杨某自2007年起与单位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期间，主要承担安徽省江河水利水电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账套主管、制单和报表管理工作。
3.劳动合同书两份
刘某甲系安徽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员工，其涉嫌挪用公款、贪污的行为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杨某系安徽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员工，其涉嫌挪用公款、贪污的行为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杨某在合同期内担任江河公司账套主管、制单和报表管理工作。
4.安徽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安徽省江河水利水电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
安徽金川水工程有限公司（国有）是由安徽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全民所有制企业）投资成立，安徽省江河水利水电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是由安徽金川水工程有限公司（国有）投资成立。
5.营业执照
安徽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安徽金川水工程有限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江河水利水电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第二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其中的第三次：“从2011年到2003年间，我和公司主办会计杨某挪用江河公司公款1176000元。”“大概在2011年初的时候，杨某跟我说：我们公司收取的入围中标公司的代理费可以先不入我们公司账，我们可以把这些钱打到我们指定的账户中，然后一人一半用。我们可以采用退还投标公司投标保证金的借口和方式退到我们指定的账户，以后等公司核对代理费账目的时候我们再把钱补上。我就答应了，随后我就找到了我的大学同学叫王某乙，我把江河公司收取的代理费打到他的一个叫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的账户中，他再把钱取出来存在他个人银行卡，然后把钱从他的账户转到我尾号7777的招商银行卡里，有的时候也会取出现金直接交给我；另外，我还找了我的一个朋友叫刘某乙的，也是合肥人，他在蜀山区开了一个叫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的皮包公司，我把江河公司收取的代理费打到她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的账户里，她提出来存他卡里再转到我的招行卡或建行卡里，或者直接把钱存到我的招行卡或建行卡里，（这些钱）都是我先制单，杨某再复核，复核完成后我再把钱从江河公司的账户中转到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和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账户里。我收到钱后再取出一半给杨某，我基本上都是给现金的。这样一直操作到2013年6月公司开始整顿财务。”
“我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在南湖春城买了一套180平方米的房子，首付30万元，总价80万元左右，我装修又花了80万元，我挪用的钱有一部分用来买房付首付和付装修费了。”
“直到2013年6月的时候，江河公司全面查账，才发现了账上少了100多万的投标代理费，让我们财务人员说明情况，我和杨某就在公司办公室里商量对策，之后我们就跟公司说这笔钱我们没有拿，是给了别人使用的，公司也没有追究到底是谁用的，只是让我们赶紧把钱还上。我挪用了公司588000元，我就把我在水岸茗都小区的一套房子给卖了，把现金交到公司账上，杨某也把她挪用的588000元交到了公司的账上。”
其中的第五次：“我们江河公司业务是水利工程招投标的代理，所有参加投标的公司都要先交一笔投标保证金到我们公司，招投标完后，我们公司会再把保证金退还给没有入围的公司。大概是在2011年初的时候，有天中午我和杨某聊天的时候，杨某跟我说：我们公司收取的入围中标公司的代理费可以先不入我们公司的账，我们可以把这些钱打到我们指定的账户中，然后把钱取出来我们一人一半用。我们可以采用退还投标公司投标保证金的借口和方式退到我们指定的账户，以后等公司核对代理费账目的时候我们再把钱补上。”我就答应杨某了。随后我就找到了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叫王某乙，合肥人，他在合肥开皮包公司，我就把江河公司收取的代理费打到他的一个叫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的账户中，王某乙再把钱从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的账户中取出来，存到他个人的银行卡里，然后把钱从他的账户转到我招商银行尾号是7777的卡里面，有的时候他也会把取出来的现金直接交给我。另外我还找了我的一个朋友叫刘某乙的，也是合肥人，她开了一个叫合肥市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的皮包公司，她把她皮包公司的账号给我，我就把江河公司收的代理费转到合肥市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的账户里，再由刘某乙把钱从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的账户里提出来，存到她的卡里再转到我的招行卡或者建行卡里，或者直接把钱存到我的招行卡或建行卡里。我和杨某往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的账户和合肥市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转的江河公司的代理费，都是由我先制单，杨某再复核，复核完成后我再把钱从江河公司的账户中转到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和合肥市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的账户中。我收到这些钱后，再取出一半的钱给杨某，我基本上都是给她现金的。这样一直操作到2013年6月份，公司开始整顿财务，我和杨某害怕被查出来，就没有再挪用公司的代理费了。”
“我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在南湖春城买了一套180平方米的房子，首付30万元，总价80万元左右，我装修又花了80万元，我挪用的钱有一部分用来买房付首付和付装修费了。”
“直到2013年6月的时候，江河公司全面查账，才发现了账上少了100多万的投标代理费，让我们财务人员说明情况，我和杨某就在公司办公室里商量对策，之后我们就跟公司说这笔钱我们没有拿，是给了别人使用的，公司也没有追究到底是谁用的，只是让我们赶紧把钱还上。我挪用了公司588000元，我就把我在水岸茗都小区的一套房子给卖了，把现金交到公司账上，杨某也把她挪用的588000元交到了公司的账上。我和杨某往公司账户上交钱的时候，交款人填的是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和合肥市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这样公司账上就显示转出的钱转回来了，账就平了。”
其中的第七次：“我觉得有利可图答应杨某一起从公司搞钱。做账主要是杨某，财务单据做好后交给我，我把钱转到我两个朋友的账户。”“从2011到2012年，从刘某乙那里过账416000元，以我签字确认的为准。还有一部分转到我大学同学王某乙的账户。从2011年到2013年，总共通过王某乙过账76万元，以我签字确认的为准。”
其中的第八次：“这些电子转账凭证都是我从银行补开的。这些凭证都是为了骗取单位公款，再转账的时候故意将账号填错，其他收款人和开户行都正确，这样通过银行转账就会产生记录，由于账号不对，这笔钱不会转到对方账户，还是会退回公司，退回公司账户后，我们把钱转到我们自己的账户中。后期做账的时候再去银行补开银行电子转账凭证，附在财务凭证后面，做成虚退保证金的账目。”
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
其中的第一次：“2007年起，担任江河公司会计工作，一直到2013年，担任江河公司会计期间，主要负责各工地报销，招标代理费的核算，还有代理的各项开支。”
“江河公司是招标代理公司，公司有很多代理业务。每次都是先收取投标单位保证金，然后中标后，扣除代理费以后把保证金退还。因为看到每天保证金进进出出资金量比较大金额也比较多，领导也基本上不管，再加上我们自己有贪恋，想挪出一部分钱自己用。”
“就是先做退保证金，其实不是真实退款，是代理费，所以退款的时候，把扣下来的钱直接打到另外的账户里，两个账户都是刘某甲联系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就是每次拿钱的时候就是支付给别人一笔手续费，大约一两千元，我俩每人负担一半。”
“每次钱都是刘某甲去拿，拿了以后，有时给我一部分，因为他说用钱，暂时不给那么多，我有时候需要钱的时候，跟刘某甲说，他才给我。”
“我们一直想办法筹钱，把这笔钱及时还上。”“我按查出来的总额一般负担，当时刘某甲还有大概8万元钱没有给我，我在还钱的时候把这笔钱扣除了。总共到银行去两次，往单位账上打了现金两次，大概五十万左右。”
其中的第二次：“其公司一个工程的标的额都很大，分为好几个标段，每个标段都是分开招投标的，其就把其中的一个标段的代理费在账上做成退还中标公司的保证金，因为只有做成保证金才能从公司账上转出去。由于公司出纳刘某甲负责转钱，就找刘某甲商量好一起做这件事。”
“大概在2011年初的时候，就跟刘某甲说：‘我们公司收取的中标公司的代理费可以先不入我们公司的账，我们可以把这笔钱打到我们指定的账户中，然后取出来我们一人一半用。我们可以采用退还投标公司保证金的借口和方式退到我们指定的账户，公司监管有漏洞不会发现的。’刘某甲也答应了。”
“我每次直接把钱拿回家，我家里平时用钱也很多，当时我女儿准备出国，给她上补习班、培训考试、找中介，总共花了三四十万，公公身体不好，我母亲身体也不好，我从单位搞的钱基本上都是给家里用掉了。”
其中的第六次：“我们把钱正常转到应该退还的公司，但是故意把转账单上对方的账号填错，银行就会显示有转账记录，但因为账号错误，钱是转不走的，还会退到公司账上，当钱退回到公司账上后，他们再把钱转到自己账户。”
“做账的时候，我们就去银行把第一次填错账户没有转出去钱的那份记录打印出来，转账凭证只会显示转了这笔钱，显示不了到底转走没有，我们就用这张转账凭证做账，做成了虚退保证金的账目。”
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
1.刘某乙的证言
“大概2003我早阜阳上学的时候认识了刘某甲。后来成为了朋友”
“大概在2011年上半年，刘某甲给我说：‘江河公司采购办公设备的报销货款，需要打给对方，有的公司没有对公账户，想用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连同你们盛世宏联电子产品经营部的货款一起打过来。’并让我扣除我们自己的货款后，将其余的现金取出来给他。”
“刘某甲跟我说，想通过我们的账户转一些款项过来，然后让我再转账或者取出来给他，然后给我们一定的手续费，我没有多说就答应了。”
“我按照刘某甲的意思，连同江河公司欠我经营部的货款和他转过来的钱开好发票，送给江河公司的办公室或者直接交给了刘某甲。江河公司把款项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12×××43）后，我再把钱转到我的农行个人账户，然后通过转账给刘某甲的招行卡或者建行看，或者取现金交给刘某甲。”
“我看了，共9笔。以上就是我帮刘某甲转账的记录，金额为46000元，与事实一致。”
2.王某乙的证言
“我们关系很好，我们是大学同班同学。”
“大概是2011年或者2012年，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与省水利设计院有过业务往来。”
“有一次刘某甲找到我对我说，他要把他公司的钱转给我，让我再转给他，从我这里过一下账，我就答应了。”
“我记得刘某甲的招商银行卡尾号是7777，前面好像还有建行的卡，具体记不清了。”
“我大概给刘某甲转了76万，具体记不清了。”
“是的，这些是我帮助刘某甲转账的账目明细。”
“18×××57和58×××97是包河盛誉电子商店的账号”
3.黄冉的证言
“我和王某乙是中学同学”“2009年8月在合肥成立了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2012年我把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让给王某乙做了。”“18×××57是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的基本账户，58×××97是该店的一般账户。”“我在2012年注销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税务登记证的时候，就将账户资料交给王某乙，并让王某乙把18×××57账户销户。”“这两个账户的资金往来都是王某乙负责，王某乙有的跟我说，有的不跟我说。”“2010年和2011年我们商店中了安徽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墨盒、硒鼓的标，总共20万左右。”
4.汤某的证言
“一般在招投标过程中，我们公司会收取各家参与企业的保证金，对于中标的企业，公司会收取一定的代理费，将保证金扣除代理费后全部退给中标企业，不中标企业保证金全部退还。”“通过银行查询交易记录，发现刘某甲经手的这些款项实际都转给了合肥市包河区盛誉电子商店和蜀山区盛世宏联电子经营部账户，并且通过做账将这些款项做成退保证金。”“实际上杨某负责做账，刘某甲负责出纳，他们一起把单位应该收取的代理费做成“退保证金”转走，银行进账单和财务凭证上都是一致的，不仔细核对很难发现。”
5.王某甲的证言
“中标企业按照招标文件从保证金中收取一定比例的代理费，返回剩下的保证金。”“大概在2011年11月之前，投标企业的保证金都是交到江河公司的账户，江河公司财务自己按照要求扣代理费，返还保证金，后来都是交到安徽省水利招标中心账户，安徽省水利招标中心一般会按规定将保证金扣除代理费后返还给中标企业，代理费每个季度打给江河公司账户上。”
“收取保证金我们水利厅有专门文件规定，是按照比例收取的。收取代理费在招标文件上有约定，标准都是按照国家发改委的文件收取的。”
“我们一般会确认投标企业是否将保证金全额交纳，以及中标后代理费是否如实收取，对于具体的退保证金和收代理费是江河公司的财务在负责办理，主要是杨某和刘某甲经手做账、转账。”
6.李丹付的证言
其家庭主要靠工资收入，供暖生意没赚什么钱。2011年后，孩子上补习班，去丹麦留学，找中介、搞培训，前前后后用了很多钱。具体数额杨某知道。杨某单位发现她的问题后，才告诉其她和刘某甲拿了公司的钱归自己用，要退回去。
7.刘志清的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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