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3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沪川，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本科文化，原自贡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治安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4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国，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敏川，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2014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5年11月30日被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5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2017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欣卓，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4年8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2017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兰，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4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5日被逮捕，2015年11月30日被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5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2016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坚毅，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何川，男，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文盲，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03年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林光，男，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0年7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3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6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建，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鹏宇，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卢兰、张建、林何川犯组织卖淫罪，谷沪川犯组织卖淫罪、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卢林光、陈鹏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川030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谷沪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茂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谷沪川及其辩护人郑建国、王平，原审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卢兰、林何川、卢林光、张建、陈鹏宇及卢兰的辩护人毛坚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谷沪川任自贡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治安行动大队副大队长，负责查处全市范围内涉黄、涉赌等案件。被告人谷沪川与被告人卢兰系情人关系。
2013年初，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共谋开设卖淫场所。为寻求帮助和保护，邓敏川、王欣卓先邀约被告人卢兰入伙被拒后，邓敏川遂直接向谷沪川寻求帮助。不久，卢兰将谷沪川同意并且要在卖淫场所占干股和选择场地时要征求谷沪川意见等内容转告邓敏川、王欣卓，邓、王二人表示同意。经商议，开设卖淫场所由邓敏川、王欣卓二人出资且各占35%的股份，卢兰不出资和谷沪川占30%的干股。
邓敏川、王欣卓等人遂四处寻找经营场所，在得知位于自贡市大安区马吃水的“天天浴足”正在转让后告知谷沪川，谷沪川以投入过大为由予以否决。之后，谷沪川、邓敏川、王欣卓、卢兰在自贡市汇东新区一茶坊内商议寻找经营场所时，邓敏川提出自贡市汇东新区汇川路翰林尚都附近有一家名叫“水魔方”的按摩洗浴场所（以下简称水魔方），场地比较适宜，但仍在营业中，恐怕不会转让。谷沪川便授意邓敏川、王欣卓买甩卡举报水魔方从事卖淫活动，待其被查处无法经营后，再由谷沪川出面洽商转让事宜。王欣卓便安排人员打谷沪川提供的电话举报水魔方从事卖淫活动，因未见公安机关行动，王欣卓又亲自打电话举报。随后，水魔方因公安机关的经常检查致经营困难，告示转让。邓敏川、王欣卓获悉后将此情况告知谷沪川，谷沪川遂出面将水魔方的曾某约至方冲小区附近的一茶坊，让曾某与邓敏川、王欣卓商谈转让水魔方事宜，双方因价格原因未能达成转让协议。其后，邓敏川、王欣卓又叫谷沪川单独与曾某洽谈，并告知能承受的转让底价为25万元，谷沪川遂找曾某商谈，最终曾某同意以25万元转让。
2013年4月，邓敏川、王欣卓向曾某支付转让款25万元，办理了水魔方的设施和人员的交接手续，并将水魔方更名为“水晶宫按摩洗浴中心”（以下简称水晶宫），雇佣原水魔方员工被告人张建、林何川为领班负责招募、管理卖淫人员，雇佣被告人卢林光、陈鹏宇在吧台收取嫖资并按照不同档次支付卖淫人员费用，安排张建、林何川等人张贴招募按摩小姐广告等，卢兰则负责营业款的管理，水晶宫正式开始营业。水晶宫内设16个房间作为卖淫场所，一些房间内还设置了水床、DVD影碟机等增加情趣的设备；水晶宫沿用原水魔方的经营模式，规定了卖淫人员上班时间、服务种类、服务价格及提成比例等制度。在水晶宫经营期间，谷沪川通过卢兰授意邓敏川、王欣卓，为了避免被公安机关查处后牵连到邓敏川、王欣卓、卢兰等人，应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担任名义上的老板，以便水晶宫被查后由其出面顶罪。经商议，最终选定卢兰的父亲卢林光充当水晶宫名义上的老板，并每月多付卢林光2000元工资。经营期间，谷沪川还通过卢兰授意邓敏川、王欣卓安排他人举报“金手道洗浴中心”，以打击竞争对手，增加水晶宫的客源。同时，卢兰从水晶宫营业款的盈利中，拿出5.5万元进行分红，其中邓敏川、王欣卓各分得2万元，卢兰代谷沪川分得1.5万元。
2013年7月的一天，邓敏川、王欣卓为感谢谷沪川，以给谷沪川补过生日为名，与卢兰一起邀约谷沪川到汇东人人乐楼上一餐厅吃饭。其间，邓敏川、王欣卓趁陪谷沪川上厕所之际，将装有人民币1万元的信封塞给了谷沪川。
2013年8月上旬，自贡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接到网安信息：西秦论坛的网民发表《翰林尚都对面水晶宫夜夜赌博，南湖派出所在吃X》的帖子，称水晶宫赌博现象严重。该线索交自贡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行动大队后，经谷沪川之手转南湖派出所核查，谷沪川将该举报情况随即告诉卢兰，邓敏川、王欣卓、卢兰遂指使水晶宫员工，将营业时间推迟到凌晨后以应对检查，致南湖派出所2013年8月13日晚组织对水晶宫实施检查无果。8月15日晚，民警再次对水晶宫实施突击检查，当场将被告人林何川、张建、陈鹏宇挡获，并挡获卖淫嫖娼人员三对。当晚，因谷沪川休假在外，邓敏川、王欣卓、卢兰首先找到卢林光，要其以水晶宫老板的名义去公安机关投案顶替，卢林光因害怕未能同意，三人又找到应某帮忙找人充当水晶宫老板去公安机关投案，仍然未果。卢兰随即将水晶宫被查处的消息电话告知了谷沪川，谷沪川让卢林光先别去公安机关投案，待其回来再决定应对措施。16日晚，谷沪川从外地赶回后与邓敏川、卢兰在自贡市川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见面，商量如何应对水晶宫被查一事，谷沪川在得知具体情况后，称待其了解是何处公安机关查处水晶宫后再商量对策。17日，谷沪川、邓敏川、王欣卓、卢兰四人约在自贡市汇东新区一茶坊，谷沪川告诉另三人，水晶宫是自贡市公安局汇东分局时任纪委书记罗某某带队查处的，并称待他将关系疏通好后，再让卢林光去投案。谷沪川为打消卢林光的顾虑，还通过卢兰约卢林光单独见面商议，卢兰将谷沪川的民警身份告知了卢林光，并称水晶宫的事情谷沪川会帮忙，要其放心去投案。2013年8月27日，卢林光按谷沪川的安排向公安机关投案，称自己是水晶宫的老板，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
2014年7月31日，卢兰、邓敏川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下午，谷沪川使用街边的公用电话约曾某在汇东新区学苑街四川理工学院见面，让曾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水晶宫案件时，不要说出卢兰是股东，并让其转告了张建、林何川二人。
另查明，王欣卓在公安机关询问其被邓敏川、卢兰等人非法拘禁一事时，邓敏川在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后，均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二人经营水晶宫的事实。王欣卓、邓敏川、卢兰归案后，主动揭发了谷沪川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事实，被告人卢兰另主动揭发了被告人谷沪川收受邓敏川、王欣卓所送1万元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证据。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3年8月15日，民警对水晶宫进行搜查，在吧台处发现北京日记本1本（内有黄艳、妹妹等人的联系电话）、名流避孕套3盒、钥匙46把、对讲机1个、塑料胸号牌12个，并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和照相固定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拘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明案件来源、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本案侦查程序的合法性。
3、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谷沪川、邓敏川、王欣卓、卢兰、林何川、卢林光、张建、陈鹏宇在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3年4月23日，王某1代张利群与陈鹏宇签订了水晶宫所在房屋的租赁合同。
5、接报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4月27日南湖派出所接分局指令：金手道有卖淫嫖娼行为。民警在现场未发现违法行为。
6、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15日，自贡市公安局汇东分局南湖派出所民警对水晶宫检查时，当场挡获三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嫌疑人，以及店内工作人员林何川、张建、陈鹏宇。
7、卢林光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27日卢林光到南湖派出所投案。
8、自贡市公安局民警何某的情况说明，证明谷沪川的任职情况，以及自贡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多次接到群众举报水魔方内有卖淫嫖娼现象。经过对水魔方进行突击检查，但无收获，之后治安支队将线索通报给汇东分局治安大队和南湖派出所，要求将水魔方列为重点。大约在2013年6月，治安支队副支队长许某向我和谷沪川通报：有群众反映南湖印象金手道养生会馆有卖淫活动，要求我队组织暗访。因我队当时在侦办其他案件，将该情况通报给汇东分局治安大队和南湖派出所。要求将金手道列为重点，严格管控。
9、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证明2013年4月20日，户名为曾某的一张农行借记卡存入现金20万元。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自贡市公安局汇东分局对在水晶宫挡获的6名卖淫嫖娼人员进行了行政处罚。
11、情况说明、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邓敏川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和张建现实表现的情况。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水魔方的老板倪某（已去逝）打电话说水魔方被查了，叫自己去看一下。后来水魔方生意一直不好，倪某就委托自己把店子转了，转让费让自己定，自己就在大门口贴了张转让的通告。后谷沪川约自己见面，问转让费多少，自己说30万元。后来谷沪川又约自己见面和他朋友谈转让费的事。见面时有谷沪川、一个女的，一个姓邓的、一个姓王的。自己开价30万，对方还价20万，当时没谈成。后来，谷沪川约自己单独见面，说让自己25万转，但转出去之后要给他5万的信息费。自己考虑到他是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行动大队的副大队长，就答应了。4月16日，姓邓的和姓王的一起付了3万元定金，4月20日，又转了20万元，正式接手店子后又拿了2万元，并叫房东收了他们1万元房屋押金。2014年8月8日，谷沪川约自己见面，跟自己说如果有公安调查水晶宫的事，把责任全部推给姓邓的男子，不要说卢兰是股东，并叫自己给林何川、张建说。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王欣卓给自己一张甩卡，让自己跟公安打电话说是翰林尚都的居民，对面水魔方有卖淫嫖娼行为，自己按照他的要求跟公安打电话的情况。
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用甩卡举报水魔方的情况，与王某的证言一致。
15、证人简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五六月份，邓敏川在川欣公司办公室给自己说，让自己买甩卡跟公安打电话举报金手道是卖淫场所，自己按邓敏川的指示打了举报电话。没几天，邓敏川给王欣卓说金手道被查了。后来，金手道的人打电话问自己为什么要举报金手道，叫自己出去说清楚，自己不敢去。把这个事给邓敏川和王欣卓讲了。后来金手道的来找自己，自己把他们带到了邓敏川办公室，他们就在谈这个事，过了两三天，金手道的人还来向他们道歉。
1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左右，南湖派出所多次接到电话举报金手道有卖淫活动，民警多次来检查。后来自己打听到举报电话是川欣公司的老板打的，我们就去找到那两个老板，他们也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只是给我道了歉，以后不再举报。过了几天他们又举报金手道，我们就约他们见面，对方说是受市公安局一个姓谷的大哥指使的，自己就知道是谷沪川，再也没找过他们了。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在川南农副产品批发市场C栋三单元二楼有一套530平方米的现房，自己在帮他出租房子，代签合同和代为收租。这套房子现在租给陈鹏宇但是从去年底开始就没有按时交租了。
18、证人罗某等八人的证言，证明各自在水晶宫从事卖淫服务时的情况。
19、证人贾某等三人的证言，证明各自在水晶宫嫖娼的情况。
2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水晶宫从事厨师工作，工资是每天60元，具体水晶宫在做什么不知道。
21、被告人谷沪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的职责是根据支队统一安排，对全市属于治安的案件进行查处，或将群众举报的治安管辖案件转到派出所处理，对全市各类涉黄、赌类案件信息的收集与掌握。自己和卢兰是朋友关系，认识七八年了，没有超越道德底线。卢兰、邓敏川、王欣卓开水晶宫，自己一直认为他们干的是正规场所，因为自己当警察前干过浴足房，自己告诉他们在哪里选址，是从做生意角度给他们建议。水晶宫被查处后，自己和卢兰、邓敏川见过面，但不是研究对策。其实水晶宫被查处过两次，第一次是2013年6月，自己接到举报说水晶宫有色情活动，自己向支队长汇报了，也书面要求南湖派出所进行查处，南湖派出所也书面回复了。第二次水晶宫被查，自己正在外地旅游，回来后和卢兰、邓敏川见了面，邓敏川说骗了自己，自己说如果涉案，必须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清楚。后来，公安机关在找水晶宫的老板和工作人员，自己劝卢林光去投案。水晶宫的场地，是自己介绍曾某和卢兰等人谈的转让，但自己不晓得邓敏川他们是干歪场子。后来邓敏川、王欣卓给自己讲过金手道有卖淫嫖娼活动，自己叫他们该举报就举报。自己过生日时没有收过邓敏川、王欣卓的感谢费。
22、被告人卢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与谷沪川是情人关系。2013年初，邓敏川和王欣卓想开一家卖淫场所，他们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资源，叫自己入股，自己没同意。后来他们找了谷沪川，谷沪川给自己说不管自己是否参股，他都要帮邓敏川，不如自己去占干股，自己就同意了并告诉邓、王二人谷沪川同意帮忙，但要以自己的名义占干股，谷负责去疏通关系，他们也同意，自己和谷就占30%，邓、王二人各占35%。邓敏川、王欣卓在马吃水看见有个天天浴足，但谷沪川觉得地方太大，投入太高，建议重新找。之后邓敏川和王欣卓看上了川南农贸市场的水魔方，但那里生意好应该不会转让。我们把这个事告诉了谷沪川，谷就出主意，叫他们买甩卡来举报水魔方有卖淫嫖娼活动之后，他再出面找对方谈转让的事，并通过自己向邓敏川提供了公安内部举报电话。之后他们打了举报电话，过了一段时间，水魔方就贴出了店面转让的告示。邓敏川和王欣卓就联系水魔方谈转让的事，但因价格原因没谈成，他们又找到谷沪川，叫他让对方把转让价格降下来，之后对方回话同意便宜些，我们就以25万元的价格把那里转下来了。转让费自己没出，王欣卓、邓敏川一人一半。在四五月份，他们就去签订了转让合同，后来谷沪川说邓敏川、王欣卓签合同要不得，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当老板，当时定的是自己的父亲卢林光，可能因为卢林光当时不在，就叫陈鹏宇去重签了合同。5月，水晶宫开始正式营业。开始生意不好，为了把生意引到水晶宫来，谷沪川又叫邓敏川和王欣卓打电话举报金手道有卖淫嫖娼行为。举报电话是简某打的，邓敏川后来说，金手道的人晓得了，找过他们。水晶宫在川南农贸市场旁翰林尚都对面的二楼上，面积有200-300平方米，上楼是收钱的吧台，吧台后面有个休息室，休息室进去就有10多间用来卖淫嫖娼的房间。我们接手后，还在房间里增加了DVD影碟机。工作人员有卢林光、陈鹏宇、林何川、张建，另外还有一个煮饭的和两个打扫卫生的。卢林光和陈鹏宇负责在吧台收钱，他们收到的钱和收支明细第二天交给自己，自己保管钱，收支明细自己又交给王欣卓；林何川和张建就负责招聘、管理小姐和接待客人，自己听邓敏川说水晶宫有七八个卖淫小姐，小姐大部分是水魔方留下来的，但小姐的流动性很大。水晶宫的运营模式和管理制度是邓敏川和王欣卓两个人制定的，延续的水魔方那一套，由林何川和张建两个人去执行。员工和小姐每天晚上7点左右上班，下班时间不定，服务内容分几种，不同的服务价格不同，小姐没有固定工资，每天按照接客来提成，林何川、张建按照小姐的接客量提成，其余的煮饭和打扫卫生的每月1600元，陈鹏宇2000元，卢林光4000元。因为卢林光是名义上的老板，出了事要顶罪，所以工资更高，让卢林光当老板是谷沪川提出来的，自己转告给了邓敏川和王欣卓。水晶宫从5月营业到8月被查处，营业额约12万多，总利润约7万多元，自己拿了5万元出来分红，邓、王分别分了2万，自己分了1.5万元，这1.5万元本来要拿给谷沪川，但他叫自己先收到。营业期间不是每天都开门，谷沪川知道何时有行动，他会通知我们，叫我们关门，等行动结束他叫我们开。8月15日晚上，水晶宫被公安查了，自己马上电话告知谷沪川，谷说等他回来再去打听。自己和邓敏川、王欣卓找到卢林光，叫他去顶罪，但他害怕。自己又告诉了谷沪川，谷说不慌叫卢去，等他回来把卢的工作做通再说。之后邓敏川又提出找应某帮忙找人顶，但应某没帮忙。第二天谷沪川回来之后自己和谷沪川、邓敏川就在川欣公司商量，我们给他讲了被查的情况，他就说他第二天去了解一下情况，看是省公安厅的还是本地公安机关再说，如果是省厅的就比较麻烦，本地的好处理。第二天，谷沪川说是本地的公安来查的，需要疏通一下关系。过了10多天，谷沪川把卢林光约出来，他给卢说了一些话，卢就去了南湖派出所投案，之后就直接取保候审了。
23、被告人邓敏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卢兰和谷沪川是情人关系。2013年四五月份，自己想和王欣卓开一个卖淫嫖娼的场所，就叫卢兰入股，但开始卢兰没同意。后来自己就跟谷沪川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和王欣卓准备干一个卖淫场所，当时谷沪川未置可否。过了不久卢兰就找到自己说谷沪川愿意帮忙，但卢兰要占三成的干股。谷沪川还通过卢兰跟我们转述如果找到合适的店面要给他通报一下。我们三个一起去看了天天浴足的情况，自己就跟谷沪川尾数9995的那个电话打电话，说了天天浴足这个地方，面积大、转让费要80万元，给谷沪川说了后他也不同意，不仅转让费贵，面积也大不好做。后来自己知道水魔方生意比较好，就是正常营业起的，对方不可能转，于是就让卢兰跟谷沪川转述，给他说了水魔方的情况。隔了两天，大家一起在茶坊喝茶时谷沪川就叫我们买甩卡来打举报电话，举报水魔方有违法活动，之后他再出面找对方谈转让的事。我们商量后，由王欣卓的一个叫王某的朋友举报的。之后水魔方就贴出一张店面转让的告示，自己到现场去看了比较满意，卢兰就转告给了谷沪川，大概4月份的一天晚上，谷沪川约曾某出来在方冲后门的茶坊和我们见面谈转让的事情，在茶坊大厅里，谈的时候有自己、王欣卓、谷沪川、曾某在场，谈到中途的时候谷沪川就坐到旁边一桌去了。曾某先要价30多万，就说设施好、位置好之类的话，我们只肯出20万，最后说了半天也没有谈成，自己跟谷沪川说我们出25万，叫他帮我们联系，谷沪川联系后说对方同意25万转出来。大概是4月10多号晚上8点，自己和王欣卓一起去了水魔方交了3万元定金，之后自己就和来的那个人签了转让合同，自己看见他签的是倪某，4月20日又跟曾某给的账号转款20万，最后2万尾款是在我们把店子里的设施验收完，正式接手后给的吧台的刘斌。之后跟房东签了租房合同，但后来卢兰说不行，为了保护自己、王欣卓、卢兰三个真实的老板，又叫陈鹏宇去重新签了一次，这些收条、转让合同、租房合同都是卢兰保管的。我们在签订水魔方转让合同以后卢兰就给我们说过，谷沪川叫她转告我们所有的书面的东西都不要有我们三个的名字，以免暴露，那时转让合同已经签了。
2013年5月初，水晶宫刚开张，谷沪川授意卢兰转告我们叫自己和王欣卓买甩卡举报金手道有卖淫活动，好把生意吸引到水晶宫来。自己就拿了100元叫简某去买了张甩卡跟公安局打电话，喊他说他是金手道附近的居民，那里卖淫活动太嚣张了，对自己和孩子影响很大。没隔好久，金手道的人就找到了简某，简某就把他们带到了我们办公室了，对方问我们是不是举报金手道的人，但是那次自己跟对方说是误会，没有承认，对方就走了，后来没隔好久，对方又来了，又说这事，自己就把谷沪川说出来了，对方知道这事是谷沪川的意思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水晶宫就是一个卖淫场所，客人来消费我们就给他安排小姐，小姐陪客人洗澡和发生性关系。店内有8个小姐，小姐的流动性比较大；2个管理小姐的男子，一个叫刘斌、一个叫林何川；2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妇女和一个50多岁煮饭的老头。刘斌后来走了，来了一个叫张建的，又增加了两个收钱的，一个是卢林光、一个是陈鹏宇。林何川和张建还负责招人。谷沪川给我们说要找个信得过的人来充当水晶宫的老板，如果以后被查处，就不会把我们牵扯出来。我们让卢林光来当老板，他的工资比其他人多2000元。
水晶宫经营4个多月盈利7万余元，有很多时候谷沪川通知要搞清查或者检查之类的，就让我们关门，一关就是几天。分了一次红，自己和王欣卓一个各分了2万元，卢兰分了1.5万元左右。2013年8月15日左右，水晶宫被公安查了，之后自己、卢兰、王欣卓三个人就在南湖派出所附近见的面，卢兰就给谷沪川打了个电话，卢兰转达了谷沪川的意思，就是说叫我们不要乱动，也不要去找其他人，等他回自贡了解情况以后再说，最好是找个人出来顶罪。之后我们就找到卢林光，让他出来顶罪，这是我们三个人之前就商量好的，但是当时卢林光被吓到了不敢去，之后卢兰就说去找谷沪川的朋友应某去找个人出来顶罪，没谈成。第二天晚上谷沪川就回来了，自己和卢兰就在公司跟谷沪川见了个面，谷沪川就说是汇东当地公安抓的，有些关系他要去疏通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后来卢兰叫卢林光到南湖派出所去投案自首的时候，卢兰就说谷沪川把整个事情都整的差不多了，只要卢林光去派出所露个面，就可以取保，我们把卢林光的取保办好以后没多久就说张建、林何川、陈鹏宇可以取保了，这个事才算了结了。水晶宫的服务种类和服务内容都是延续之前水魔方的运营模式，包括小姐的提成，服务项目和价格这些。这是我们三个股东商量后决定的。我和王欣卓对水晶宫没有决策性的权利，管理水晶宫都是和谷沪川商量以后决定的，我们两个只是出钱。
24、被告人王欣卓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邓敏川、谷沪川等人开设水晶宫组织他人卖淫和谷沪川帮助自己逃避处罚及收受自己和邓敏川送的1万元等事实与邓敏川、卢兰的供述一致。
25、被告人卢林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6月，卢兰叫自己到水晶宫负责收钱，刚到水晶宫时，卢兰、邓敏川、王欣卓三个人叫自己去签过一个协议，他们说自己是名以上的老板，如果出了事自己就站出来认是老板。水晶宫的固定工作人员有四个，自己和陈鹏宇负责在那里收钱，收到钱后交给卢兰，林何川、张建负责带客人和安排按摩人员。自己在水晶宫上班期间，有关门的情况，有一次是卢兰给自己打电话喊自己关门。另证明了水晶宫的服务种类、价格等基本情况。
26、被告人张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水晶宫干了三个月，期间卢兰打电话通知关过门。水晶宫真正的老板是卢兰、邓敏川、王欣卓三个人，但卢兰说对外都说老板是卢林光。平时自己和林何川主要是接待客人和带客人选小姐，进行卖淫嫖娼，自己工作了二十多天，平均一天能介绍三个客人在水晶宫嫖娼，工资2000元的保底。
27、被告人陈鹏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知道水晶宫真正的老板是卢兰、邓敏川和王欣卓，在水晶上班期间有关关停停的情况，卢兰打电话通知说有公安检查，我们会提前把门关了。这种情况有时候是卢兰打电话，有时候打给林何川、张建，大概接到过十多次卢兰通知关门的电话，自己接到通知后都要告诉林何川、张建。卢兰通知我们可以正常营业了，才会重新开门。水晶宫的租房协议是卢兰和邓敏川叫自己签的。自己在水晶宫上班一个月以后，卢兰、邓敏川、王欣卓到店子来，卢兰当着自己、林何川、张建的面，说如果以后水晶宫被公安查处，你们就说老板是卢林光。另证明了水晶宫的服务种类、价格及工作人员分工等情况。
28、被告人林何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水晶宫是一个卖淫嫖娼的地方，自己负责介绍客人，把客人带进包间，安排小姐向客人卖淫。自己以前在水魔方干的一个月时间，公安来检查过三、四次，不过没查什么事就走了。卢林光只是水晶宫表面上的老板，真正的老板是卢兰和两个男老板，一个姓王，一个姓邓。开业的时候这三个老板都来了得，他们叫我们不要怕，各方面的关系都会整好。经营期间有关门的时候，因为有公安来检查，每一次都是卢兰打电话给吧台上收钱的卢林光或者陈鹏宇喊关门。
29、辨认笔录，证明卢林光分别辨认出谷沪川系和卢兰一起在君临商务酒店茶坊的人、邓敏川、王欣卓是水晶宫的老板；陈鹏宇分别辨认出邓敏川是其供述中的邓老板、王欣卓是王老板；林何川分别辨认出卢林光是平时对水晶宫管理的男子、卢兰、邓敏川、王欣卓是水晶宫的实际经营者；张建分别辨认出邓敏川、卢兰、王欣卓是水晶宫的老板、卢林光是卢老板；简某辨认出谷沪川是大哥；王某1辨认出陈鹏宇是与其签合同的男子。
30、作案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卢林光、陈鹏宇、张建、林何川均指认出四人协助组织卖淫的水晶宫洗浴中心。
31、视听资料，证明2013年8月15日民警对水晶宫检查时，当场挡获三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嫌疑人的情况。
二、关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证据。
1、谷沪川公务员登记表、自贡市公安局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自贡市公安局任职文件、自贡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会议记录、工作笔记等，证明2012年11月12日，谷沪川被任命为自贡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治安行动大队副大队长，负责行动查处，案件侦破和贡井、汇东、富顺、沿滩的黄、赌、毒查处工作。
2、网安信息，证明自贡市公安局网安信息报道，2013年8月2日9时许，西秦网民爆料汇川路翰林尚都对面的水晶宫赌博现象严重,网民不满政府部门不作为。治安支队批示行动大队速核实，行动大队批示请浪飞派人核实。
3、证人卢兰的证言，证明水晶宫被查后，谷沪川叫自己不要慌叫卢林光去投案，等他回来把事情问清楚后再说。谷沪川回来后说因为水晶宫这个事情，被公安机关抓的人，必须要老板到案后，才能取保。谷沪川说要等他去把关系说通后，再叫卢林光去投案。后来隔了十来天，谷沪川说他去把关系疏通好了，谷沪川叫自己去把卢林光叫出来，他要和卢林光当面沟通一下，自己就把卢林光叫出来，在汇东君临商务酒店的茶坊，让他和谷沪川见了面。谷沪川是单独和他在茶坊包间里面谈的，谈完后自己就将卢林光送了回去。谷沪川找卢林光这个事情，自己告诉了邓、王二人。后卢林光就一个人去了南湖派出所，邓敏川交了保证金，卢林光就取保了。
4、证人邓敏川的证言，证明卢林光投案当天，卢兰通知自己说谷沪川已经把关系疏通好了，喊卢林光已经到南湖派出所了，叫自己和王欣卓到一个茶坊去。当时卢兰和谷沪川已经在茶坊了，我们一起就在茶坊等斗去南湖派出所给卢林光办取保候审，但不久谷沪川有事就先走了。后来接到喊去给卢林光办取保的电话，我们就一起到派出所去，自己去给他交的保证金，卢林光就取保候审了。
5、证人王欣卓的证言，证明谷沪川回来后和我们见面，谷沪川说等他把关系疏通好了，再安排卢林光去投案。
6、证人卢林光的证言，证明三个老板找自己说过去派出所顶替的事情后，自己没有去。后来卢兰叫自己到汇东一个茶坊喝茶，在车站旁。一会儿来了一个人，卢兰介绍说是她的朋友，是公安，水晶宫的事情，他会帮忙，卢兰叫自己还是要去南湖派出所，去把水晶宫的事情说清楚，叫自己不要害怕，肯定不会关自己。然后自己就和这个人单独谈了一下。当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后来卢兰的妈给自己说这人是卢兰孩子的干爹叫谷沪川。谷沪川告诉自己，自己是名义上的老板，现在因为水晶宫的事情，还有三个人被关起的，自己不去，他们就放不出来，案子也结不了。自己看到警察帮忙，才去南湖派出所投案的。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湖派出所所长，2013年8月份的时候，根据市局网安支队的信息举报内容和市局治安支队的安排，南湖派出所对长信茶坊进行了检查，并无赌博现象，在摸排中发现其对面的水晶宫存在卖淫行为。2013年8月15日，南湖派出所组织民警对水晶宫进行查处，当场查获了三名卖淫嫖娼的人员，对三名涉嫌容留卖淫的犯罪嫌疑人立案侦查并采取了强制措施，后来老板卢林光来投案自首，这个案子就基本上查清楚了，就没有对其他人采取侦查措施。如果老板不来投案，我们肯定会将案子继续侦查下去，直到抓到老板为止。
8、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湖派出所副所长，其证明的内容与罗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邓敏川、王欣卓、卢兰的证言，证明自己从来不关注西秦论坛，不知道西秦论坛里有人发帖反映水晶宫有人赌博的情况，而且不认识其他公安人员，只能从谷沪川处得知有人反映水晶宫问题的消息。水晶宫被查后谷沪川打探消息并告知查处水晶宫的是南湖派出所，其中邓敏川证明谷沪川告诉他们该查处行动为汇东分局纪委书记罗某某带队，王欣卓证明谷沪川告诉他们该查处行动为汇东分局一位领导带队，具体职务记不清了。同时二人均证明不认识汇东分局的任何领导，也不认识汇东分局的其他人员。
10、被告人谷沪川的供述，证明查处水晶宫之前，其收到网监支队转治安支队的网安信息，知晓有网民反映水晶宫和领导要求行动大队核实的工作安排。
11、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13日南湖派出所针对网民反映及支队指令，组织民警对水晶宫进行检查，发现水晶宫不是茶坊，而是保健按摩场所，未发现有卖淫嫖娼行为及8月15日的查处行动为时任汇东分局纪委书记罗某某带队的情况。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8日，谷沪川用的一个号码为870开头的座机跟自己打电话说他想见自己，看在哪里见个面，喊自己定地点，自己就说在理工学院里面。下午4点过，自己就到理工学院总校区，刚进大门自己就从车子后视镜看见谷沪川的那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现代车跟在后面，我们就一起从正校门开进去30米左右，把车子停在人行道上，下车后，他就喊自己把包包和手机放在车里，之后我们两个就在马路边站着摆龙门阵，自己问他啥子事？谷沪川让自己跟林何川和张建说，如果最近有公安问他们去年水晶宫被查那个事，让他们把责任全部推给姓邓的那个男子，不要说卢兰是股东之一。自己就说要的，之后就各自离开了。当天晚上自己就在一品茶楼附近告知了林何川和张建。
13、证人林何川的证言，证明曾某找我们是在2014年8月份，具体日期记不到了，当时是晚上，在一品茶坊的楼下，曾某就给自己说可能这几天公安要找自己和张建问水晶宫的事，问到哪些是老板的时候叫自己尽量往邓敏川身上推，不要说卢兰是股东之一，之后自己就给张建打电话，叫他也到一品茶坊楼下来，过了不久张建就来了，他来了后我们就上了曾某的车，在车上曾某又给我们说这几天公安要找自己和张建问水晶宫的事，问到哪些是老板的时候叫自己尽量往邓敏川身上推，不要说卢兰是水晶宫的股东之一，还给我们说了卢兰和邓敏川被公安抓了。
14、证人张建的证言，证明一天晚上林何川给自己打电话，约自己到汇西一品茶坊楼下见面，自己到了后就看见曾某和林何川都在那里，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上了曾某的车，在车上曾某就给自己和林何川说，如果公安找你们问水晶宫的事情，你们就不要说卢兰是股东之一，就把责任推到邓敏川身上。曾某交代完这个事情以后我们就各自走了。
15、监控视频、曾某手机通话记录、汇东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8月8日下午3时55分许，谷沪川用学苑街“天天乐”超市公用电话875****的座机拨打曾某尾数3499的电话号码。
三、关于受贿的证据。
1、证人邓敏川、王欣卓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3年5月份的时候，二人请谷沪川到人人乐汉菜馆吃饭，卢兰也在场，考虑到之前在转水魔方的事情上帮二人节约了钱，也想到以后还需要他的关照，为表示感谢，二人装了1万元在信封里，在谷沪川上厕所的时候，把装在信封里的1万元塞给了谷沪川的情况。
2、证人卢兰的证言，证明邓敏川知道了谷沪川过生，第二天自己、邓敏川、王欣卓三个人在人人乐汉菜馆给谷沪川补过生日，他们两个想到在转下水魔方的事情上，谷沪川出面在转让费上帮他们节约了钱，也想到以后还需要谷沪川关照，所以就说赶礼赶重点，他们两个一人拿了5000元，一共1万元给谷沪川。在吃饭期间，谷沪川去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跟着去了，他们回来的时候，邓敏川就向我点了一下头，表示钱已经拿给谷沪川了。
3、被告人谷沪川供述和辩解，证明在其过生日时邓敏川、王欣卓的确在敬酒时拿过一个信封给他，但自己将信封还给了邓敏川，并叫邓敏川拿来开饭钱和唱歌的钱。
四、本案其他的相关证据。
1、证人卢兰、邓敏川、王欣卓、付洪浩、应某、陈秀秀等人的证言，证明卢兰和谷沪川系情人关系，经常开房多次发生性关系，且卢兰能准确描述谷沪川身体部位的详细特征等情况。
2、租房合同，证实卢兰在水岸豪庭租了一套房子的情况。
3、搜查笔录、所鉴定文书，证明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通过对搜查卢兰在水岸豪庭租住屋后获取的牙刷、漱口杯等物证的鉴定，获取到卢兰、谷沪川的DNA。
4、谷沪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卢兰告诉自己说邓敏川、王欣卓他们准备开一个正规洗脚房，让自己给他们一定咨询。邓敏川打电话给自己说过他和王欣卓准备开洗脚房的事。卢兰没有告诉过自己她想入股邓敏川王欣卓准备开设的洗脚房。他们说看起了天天浴足这个地点，说在三楼还是四楼，自己给他们建议，说这个地点在楼上，而且在车行较多的地方，属于车行道，而且在马吃水转盘的地方，自己建议他们尽量选择人行比较多，人流量大的地方，而且楼层不能太高。吃了饭，便于人们来休息休闲的地点。邓敏川他们看到了水魔方要转让后，问自己认不认识老板，让自己约老板谈转让的事。邓敏川和王欣卓他们向自己说，自贡有很多场所都涉黄，但是没有具体说是哪一家，自己告诉他们，都可以向110举报。当初他们给自己说是正规的洗脚房，自己知道他们涉黄后很冒火，还骂了他们。卢林光告诉自己他在水晶宫上班，水晶宫涉黄被查，自己对他说不管你有没有关系，你都应该主动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逃避不是办法。市网监支队转来有关水晶宫涉黄的群众举报后，自己向治安支队长江平和分管支队长徐州做了汇报，并根据何某大队长的批示，自己发函给南湖派出所要求进行核查。并未向邓敏川等人泄露半点信息。也没有向办案部门打招呼，影响干扰办案。自己给曾某打电话是向他咨询自己的娃儿到外地读书的情况，自己以前听他讲过他的娃儿在外地读书，自己想把娃儿送到外地读书，想问他效果如何。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以牟利为目的，以洗浴、按摩房为名变相设置卖淫场所，雇佣员工对卖淫人员和卖淫场所进行管理，并规定卖淫人员上班时间、服务种类、服务价格及提成比例等制度，组织多名卖淫人员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谷沪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为开设卖淫场所寻求其帮助时，利用其职务便利及其影响力，不仅通过卢兰在卖淫场所占干股并分红，而且帮助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帮助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等人逃避处罚，其行为同时构成组织卖淫罪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组织卖淫罪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谷沪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邓敏川、王欣卓1万元现金，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成立，但其收受财物的数额和情节未达到法定的定罪条件，被告人谷沪川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卢兰明知他人有组织卖淫行为，受他人指使，出面代表他人在卖淫场所占干股，并为卖淫场所提供管理营业款等帮助；被告人张建、林何川明知他人有组织卖淫行为，仍为卖淫场所提供招募、管理卖淫人员等帮助；被告人卢林光、陈鹏宇明知他人有组织卖淫行为，仍为卖淫场所提供收取嫖资，并按照不同档次支付卖淫人员费用等帮助，被告人卢兰、张建、林何川、卢林光、陈鹏宇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谷沪川、卢兰、张建、林何川、卢林光、陈鹏宇共同实施以上犯罪行为，系共同故意犯罪。
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兰、张建、林何川、卢林光、陈鹏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敏川、王欣卓、卢兰归案后，主动揭发了被告人谷沪川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卢兰主动揭发被告人谷沪川收受邓敏川、王欣卓1万元现金的事实，均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卢兰、张建、林何川、卢林光、陈鹏宇可适用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邓敏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欣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卢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建、林何川、卢林光、陈鹏宇共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谷沪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邓敏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处罚金二万元并与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王欣卓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卢兰犯协助组织','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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