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开法刑初字第102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文，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系东山圩村民小组村长。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6日被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智，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辉，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系东山圩村民小组成员兼出纳，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被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14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男，195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系东山圩村民小组党小组成员兼龙池村委会书记，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2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被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来，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系东山圩村民小组党小组组长，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2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被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刑诉（201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文、王某来、陈某辉、王某、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期间，因被告人唐某患严重疾病，致使案件在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依法裁定对被告人唐某中止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梦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文及其辩护人黄智、被告人王某来、陈某辉、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1993年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为了服务好钢铁基地建设，拟在东山镇山尾村、东山圩村预征1593.581亩土地作为湛江钢铁基地生活服务区“海乐新城”。随着国家宏观调控政策实施，在湛江千万吨钢铁建设项目没有实质性进展后，东海岛试验区管委会委托下属公司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区建设开发总公司）开发建设。1995年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为了开发建设“海乐新城”，征用东山镇山尾村、东山圩村等土地，其中征用东山镇东山圩村158.77亩（俗称“北洋坑”“东洋坑”、“洋仔坑”）土地。1996年2月13日，区建设开发总公司与东山圩村签订征用东山圩村158.77亩土地《征地协议书》，但区建设发展总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征地款给东山圩村，导致东山村村民为该征地款一直向各级部门投诉、上访，东海岛试验区各级政府部门也先后就该土地征地款问题作出相关批示。2007年间，在原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东山镇委副书记沈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协调下，湛江市霞山区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汇公司）租用了东山圩村这块158.77亩土地。2008年，明汇公司为了日后更好参与开发该土地，以代区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征地款的形式，代付征地款428.679万元给东山圩村。在介绍、协调代付征地款事项过程中，明汇公司老板莫某明支付64万元人民币给沈某作为活动经费，予以打点村干部等相关人员。沈某找到被告人何某文、王某、王某来、陈某辉、唐某等人，要求其配合做好村民的工作，促使明汇公司能与东山圩村签订代付征地款协议，并承诺事成后给予何某文等村干部“好处费”。时任东山圩村民小组村长的何某文及村民小组干部王某、王某来、陈某辉、唐某均表示同意。2008年5月，何某文、王某、王某来、陈某辉、唐某等人和明汇公司副总陈某华在经过多次召开村代表村民会议后商定好征地代付款2.7万元一亩地的征地补偿标准。达成协议之后，明汇公司和东山圩村民小组签订了《代付征地款协议书》，村干部何某文、王某来、陈某辉、王某、唐某及村民代表都在协议书上签字。之后，沈某通过沈某孔以“辛苦费”的名义分别送给何某文4万元人民币，王某3万元人民币，王某来3万元人民币，陈某辉3万元人民币，唐某2万元人民币。
（2）2007年11月，上海商人钱某军等人想在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投资经营，遂请求在东山镇的朋友娆某帮忙联系租赁经营酒店旅业的场所，娆某则通过陈某斌物色到东山镇东山圩村民小组原办公楼共八层（以下简称“八楼”）作为租赁经营酒店旅业的场所，但是“八楼”此时已被唐巨由承租。陈某斌就通过联系时任东山镇书记陈某武，要求东山镇政府协助、沟通租赁“八楼”，进行投资经营事宜，陈某武指派时任东山镇副书记沈某（已被判刑）负责协助钱某军、陈某斌等人租赁“八楼”事项。陈某斌等人要求沈某做唐巨由和东山圩村民小组干部的思想工作，并许诺给沈某20万元人民币作为处理租赁“八楼”事宜的“工作经费”。沈某随即先后找到被告人何某文、王某、陈某辉、唐某等人商量要求他们给以配合，促使达成“八楼”转租协议。在沈某的劝说下，于2008年1月，何某文、王某、陈某辉、唐某等人在关于转租“八楼”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名。事成后，上海商人钱某军通过中间人陈某斌将20万元人民币交给沈某，沈某再通过沈某孔以“辛苦费”的名义送给何某文1.2万元人民币，陈某辉1.2万元人民币，王某1万元人民币，唐某1万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证言、到案经过、暂扣财物收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文、王某、王某来、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文及辩护人黄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但辩护认为：1、被告人何某文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收受财物时的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3、被告人何某文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何某文是初犯，能积极认罪悔罪，且已全部退赃。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何某文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陈某辉、王某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993年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拟在东山镇山尾村、东山圩村预征1593.581亩土地作为湛江钢铁基地生活服务区“海乐新城”，后由东海岛试验区管委会委托下属公司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区建设开发总公司）开发建设。1995年区建设开发总公司为了开发建设“海乐新城”，征用东山镇山尾村、东山圩村等土地，其中征用东山镇东山圩村158.77亩（俗称“北洋坑”“东洋坑”、“洋仔坑”）土地。1996年2月13日，区建设开发总公司与东山圩村签订征用东山圩村158.77亩土地《征地协议书》，但区建设发展总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征地款给东山圩村，导致东山村村民为该征地款一直向各级部门投诉、上访，东海岛试验区各级政府部门也先后就该土地征地款问题作出相关批示。2007年间，在原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东山镇委副书记沈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协调下，湛江市霞山区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汇公司）租用了东山圩村这块158.77亩土地。2008年，明汇公司为了日后更好参与开发该土地，以代区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征地款的形式，代付征地款428.679万元给东山圩村。在介绍、协调代付征地款事项过程中，明汇公司老板莫某明支付64万元人民币给沈某作为活动经费，予以打点村干部等相关人员。沈某找到被告人何某文、王某、王某来、陈某辉、唐某（另案处理）等人，要求其配合做好村民的工作，促使明汇公司能与东山圩村签订代付征地款协议，并承诺事成后给予何某文等村干部“好处费”。时任东山圩村民小组村长的何某文及村民小组干部王某、王某来、陈某辉、唐某均表示同意。2008年5月，何某文、王某、王某来、陈某辉、唐某等人和明汇公司副总陈某华在经过多次召开村代表村民会议后商定好征地代付款2.7万元一亩地的征地补偿标准。达成协议之后，明汇公司和东山圩村民小组签订了《代付征地款协议书》，村干部何某文、王某来、陈某辉、王某、唐某及村民代表都在协议书上签字。之后，沈某通过沈某孔以“辛苦费”的名义分别送给何某文4万元人民币，王某3万元人民币，王某来3万元人民币，陈某辉3万元人民币，唐某2万元人民币。
2007年11月，上海商人钱某军等人想在湛江市东海岛试验区投资经营，遂找到在东山镇的朋友娆某帮忙联系租赁经营酒店旅业的场所，娆某则通过陈某斌物色到东山镇东山圩村民小组原办公楼共八层（以下简称“八楼”）作为租赁经营酒店旅业的场所，但是“八楼”此时已被唐巨由承租。陈某斌就通过联系时任东山镇书记陈某武，要求东山镇政府协助、沟通“八楼”的转承租事宜。陈某武指派时任东山镇副书记沈某（已被判刑）负责协助钱某军、陈某斌等人租赁“八楼”事项。陈某斌等人要求沈某做唐巨由和东山圩村民小组干部的思想工作，并许诺给沈某20万元人民币作为处理租赁“八楼”事宜的“工作经费”。沈某随即先后找到被告人何某文、王某、陈某辉、唐某等人商量要求他们给以配合，促使达成“八楼”转租协议。在沈某的劝说下，于2008年1月，何某文、王某、陈某辉、唐某等人在关于转租“八楼”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名。事成后，上海商人钱某军通过中间人陈某斌将20万元人民币交给沈某，沈某再通过沈某孔以“辛苦费”的名义送给何某文1.2万元人民币，陈某辉1.2万元人民币，王某1万元人民币，唐某1万元人民币。
另查明，2014年4月11日，何某文、陈某辉、王某、王某来、唐某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又查明，被告人何某文、王某、王某来、唐某于2009年已向纪委退清上述赃款。被告人陈某辉两次收受贿赂共计42000元，向纪委退赃35000元。被告人陈某辉的家属于2014年8月14日向本院退赃7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loz1loz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何某文的供述：1995年时，东山圩村“北洋坑”158.77亩土地被东海岛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征用，但是该公司一直未兑现征地款给东山圩村，东山圩村的群众意见很大。在2008年5、6月份左右，王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霞山南疆宾馆，我到南疆宾馆时候，我见到王某和沈某已经在了。在南疆宾馆王某对我讲，现在沈某书记找到一个老板愿意出钱代替东海岛试验区发展总公司向东山圩村民小组付给预征土地的补偿款。问我意见如何？我当时表示这件事我决定不了，要回去与村民代表开会研究才行。沈某也同意我的看法，于是我当场打电话给村民小组党小组长王某来、出纳陈某辉和会计唐某坐车过来霞山南疆宾馆一起商量。他们到齐后，沈某和王某就向他们三个人讲明情况。大家商量后都认为这事可行，应回去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这件事。当时我也向王某问起现在的征地补偿价格问题，表明如果按当时每亩1万多元的补偿价格太低，村民不会同意的。王某就说现在的征地补偿款的价格有每亩2.5万，最高就是每亩2.7万。隔了两三天，我们几位村干部召集村民代表开会讨论这件事，当时有个别代表不同意，认为补偿价格过低，这次会议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在几次会议后，大家才达成一致意见，大家都同意签订《代付征地款协议书》。明汇公司付东山圩村第一笔征地款后的一天下午，沈某的司机沈某孔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于是沈某孔开车到我家里，给了我两个信封。沈某孔离开后，我打开两个信封，每个信封均装了2万元现金，共4万元，且全是红色百元版的人民币。
2007年9月份时候，东山圩村民小组将“八楼”出租给本村村民唐巨由，每年租金2.8万元，租期15年，协议书中规定不能转让。当时我因伤在湛江附属医院住院。王某带村干部陈某辉、唐某等人来霞山找我谈关于同意唐巨由转让“八楼”给上海商人办酒店一事。开始时，我认为原来的合同约定不能转包，所以我不同意。第二天，沈某副书记又约我到附属医院对面一间招待所找我谈这件事，开始时我也不同意，但是沈某副书记一直说这是与别人合作，用来融资的，不是转包，做我的思想工作并且沈某还带陈某辉过来，其中陈某辉还带着东山圩村民小组的公章（当时公章由陈某辉保管）。最后，在沈某副书记的劝说下，我也同意此事，并在一份“协议书”签名。此事过后不久的一天，沈某孔到湛江附属医院送给我1.2万元，当时我正在办理出院手续，所以我将这1.2万元全部用于自己的住院费用了。
2、被告人王某来的供述：2008年5月份一天，东山圩村民小组代理出纳陈某辉找我说：“沈某书记要和我们吃饭，你也一起吧”，我同意了。于是我就和王某、唐某、何某文、陈某辉、沈某、沈某孔等人一起在东山镇花园酒店吃饭，吃饭期间沈某对我们说：“你村北洋坑158.77亩土地被建设总征用多年，群众告状上访多年都没有解决征地款问题，我已经和建设总联系了霞山明汇公司先垫付征地款给你们东山圩村，如果同意我们就过去霞山和明汇公司商谈。”过了十多天，陈某辉打电话告诉我沈某书记叫我们几个干部到霞山和明汇公司老板谈一谈。当天上午，沈某孔开了一辆小汽车将我、陈某辉、王某、何某文、唐某等五人送到霞山明汇，当时沈某和沈某孔也参加，和明汇公司一个叫“陈总”商谈，陈总对我们说“我们公司先拿钱为建设总垫付征地款给你们，如果你们同意，且权属妥当，我们就谈谈价格问题。”后来我们就主要商量了土地的补偿价格、付款方式和青苗补偿等有关内容。沈某就拿出一个本子，本子上写着当时东海岛征地价格，他说：“现在东海岛征地价格最高价格是2.7万一亩，要不就按这个价格算吧。”我们当时几个干部基本都同意这个价格，但我们说了不算，还要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才行。当天下午，我们几个干部就回到东海岛，过了几天何某文在东山圩村民小组办公楼召集村干部、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当时有几个代表提出异议，为了这事我们还召集了4、5次村民代表会议，最后我们形成了决议，同意以每亩2.7万元价格由明汇公司代付征地款。代表们就在《代付征地款协议书》签字。签完《代付征地款协议书》不久后的一个下午，沈某书记请我们几个村干部一起到霞山区吃饭。当晚沈某书记派人开车来村接我、何某文、陈某辉、王某、唐某与沈某一起到霞山南疆宾馆吃饭。第二天早上沈某与沈某孔送我一个牛皮袋说里面是辛苦费，让我拿去。回到家后，我打开信封看，里面装了整整3万元。
3、被告人陈某辉的供述：1996年东海岛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征用我村北洋坑158.77亩土地，但该地的征地款及附着物补偿款一直没兑现，村民对此意见大，多次上访。2000年建设总公司把该块地出租给霞山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到2008年，沈某找到我们村干部商量，由霞山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代付征地款将该北洋坑158.77亩土地给发展总公司征用。沈某请我们村干部吃饭商量此事，并单独对我讲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个村干部5万元。我们多次做村民代表的思想工作，想办法让村民代表同意由霞山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付征地款给发展总公司征用该块地。最后明汇公司代付征地款给我村，该块地也由明汇公司使用。2008年一天晚上五点左右，沈某孔开车到我家，沈某孔下车后拿两个装有现金人民币3万的信封给我，一个信封有2万，另一个1万元。沈某孔将钱放在我家的茶几上就离开了。然后我打电话给沈某，沈某对我讲：“你先收好这3万元，以后买烟吃饭时候可以用得上，等征地这件事办妥后，还有钱给你。”然后我打开每个信封见到有三扎百元版的人民币，共3万元。
2007年底，沈某约我和王某、唐某等三人到东简镇“德仔饭店”吃饭。吃饭期间，沈某对我们说有老板想租东山圩村民小组原办公楼（八楼）。我们说人家已经租了，且合同中规定不能转让，沈某对我说“只要你们干部同意签名转让就可以了，这个由老板去协商，到时村干部每人可以给2万元。”我们听后都没有说什么。过了一段时间，沈某叫我、王某和唐某等人到霞山找村长何某文，说是商量“八楼”转包的事。当时何某文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院）住院，我们就约好在附院后门后面的一间部队招待所见面。沈某当时就跟我们说：“只要你们干部同意签名转让就可以了，到时老板给每个人2万元。”但我们都不同意，说由于之前的合同写到“八楼不得转租”，所以现在我们都不敢签字同意转租。由于事情一直谈不拢，当天，沈某就叫沈某孔开车送我和唐某两人先回东海岛了。到了当天下午，沈某又打电话给我，并叫我带东山圩村民小组的公章过来霞山（当时公章由我保管），并安排沈某孔从东海岛接我到霞山。我记得在路上，我问沈某孔说：“王某、唐某等人为什么不来，只叫我一个人来？”，沈某孔说“书记已经和村长讲好了，你带公章来就可以了”。在霞山，沈某又约何某文在上午的招待所见面，并叫何某文在一份文件上签名，也叫我一起签名，并加盖公章。我记得清楚，签名时我和何某文都有些顾虑，并问沈某说“这件事不会害我们两人？”，但沈某说“怕什么，我不会害你们的，这不是承包，是合伙经营的。不但你们要签名，我还找村干部签名确认啦”。然后，沈某拿走那两份我和何某文分别签了名并加盖东山圩村民小组公章的文件。事后，沈某如何找唐某等人以及其他村干部签名或者如何在该文件上签名，我都不清楚了。2007年末临近春节前的一天中午，沈某孔开车到我家附近的公路旁边，打电话叫我出来。我出来后，沈某孔就交给我一个信封和一个红包。当时我问这是什么，沈某孔说“这是你的‘辛苦费’”。沈某孔离开后，我打开该信封一看，里面装有1万元人民币，而红包里面就装着2000元人民币。接着，我给沈某书记打电话，沈某书记在电话里跟我说“这是你该得的东西，是你的辛苦费，你拿去得了”。我就没说什么将钱收下。
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在代付“北洋坑”158.77亩土地征地款过程中，我作为村干部，帮助了沈某，并在代付协议等中签了名，所以沈某为了感谢我，送给我3万元。2009或2010年开发区纪委同志叫我过去，我就将上面代付征地款的经过及收到沈某送给我的3万元的事讲清楚了，后也退了这3万元给开发区纪委。
2007年东山圩村民小组将原村办公楼（八楼）出租给唐巨由，租期15年。过后不久的一天中午，沈某约我和陈某辉、唐某等人吃饭并提出有老板想租东山圩村民小组原办公楼”，但由于当时八楼已经出租了，且合同中规定不能转包，我们均不同意。沈某对我们说“只要你们干部同意签名转让就可以了，其它事情由老板去协商。后来沈某找到何某文和其他干部在转包协议签名后，我就也在协议上签名，不久，沈某孔就来我家放下1万元就走了。几天后，我问沈某为何让沈某孔给我1万元，沈某讲没事，其他干部都有，我就不说什么了。
5、同案人唐某的供述：签订《代付征地款协议书》后的一个下午，沈某请我和何某文、陈某辉、王某、王某来一起到霞山南疆宾馆吃饭并开房。第二天早上，我和王某来都不习惯在霞山过夜要赶回家，沈某孔便送来两个牛皮信封说：沈某书记向老板要点辛苦费给你们。我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回到家后，我打开信封看，才知道里面装了整整2万元。这2万元我日常生活开支用5000元去，后来开发区纪委叫我去谈话，我叫我儿子将2万元退给纪委了。
200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沈某对我们说有老板想转租东山圩村民小组办公楼，要求我支持一下做些工作，沈某拿出一份关于东山圩村民小组办公转包的协议书叫我签名。签完这份协议后，沈某孔突然打电话叫约我到觉民小学门口，并将一个信封交给我说“办公楼转包这件事，给些辛苦费”。事后，我打开该信封一看，里面装有1万元现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1994年底或1995年初东海岛管委会计划开发区海乐新城住宅小区项目，管委会预征北洋坑157.77亩土地，征下这块土地后委托东海建设总公司管理这块土地，1995年建设总公司与东山圩村《征地协议书》，征地款总约400多万元，因我公司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征地款，东山圩村民十几年来一直不断上访，要求解决拖欠征地款问题。约在2007年，沈某向我了解这块地情况，并说有老板想利用这块地进行投资。于是在2008年初我就向区管委会领导打报告，提出四点解决方案：但最后还未开会研究，胡某运书记已调走了。2008年7月，东山圩村与明汇公司经多次协商，达成共识并签定了《代付征地款协议书》，明汇公司代我司支付该地征地款428万元（共分三期付款），并已付了第一期款之后，大约在2008年8月明汇公司代表陈某华拿一份报告来找我，对我说已代建设总公司支付了征地款，要求我公司给予确认给村的征地款，并提出以后如何合作、如何补偿问题，有待政府统一规划后另行协商解决，并口头提出收购我司合作开发该块土地。我认为明汇公司已和东山圩签订了协议并代付了征地款，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又不用我司出钱就取得土地使用权，以后也不用与农民谈判等。同时我了解到陈总认为投资有误，必须找我司补救，我担心我不答应此事，如果明汇公司撤资，村又要找政府要钱，为了不激化矛盾，我就同意给明汇公司确认该代付的征地款。明汇公司与东山圩签订《代付征地款协议书》，代建设总公司支付给东山圩该块土地的征地款400多万元，付了首期后，我公司对明汇公司支付东山圩村的该项土地款给予确认。
2、证人沈某孔的证言：2008年5、6月份，沈某叫我接东山圩干部到谈论北洋坑土地承包的事。事后有一天，沈某在车上装钱在信封里，并和我讲何某文做帮得多，唐某帮得少，何某文4万元，唐某2万元，其余三人各3万元。回到东海后，沈某叫我逐人送信封的钱到他们家，都是沈某叫我打电话叫他们出来拿，只有王某的是我送到他家。
我没有参与东山圩村民小组出租“八层楼”的事情，但我知道东山圩村民小组和一个讲普通话的老板签好出租合同后，大概2007年底，沈某打电话叫我开车和他去霞山取钱，我们去到霞山南站服装批发市场门口看到一辆六人座汽车，沈某叫我下车去那辆车取钱，我去到那辆车旁边看见我同学陈某斌也在车上，一个讲普通话的中年男子递给我一个塑料袋，我就交给沈某。沈某接过钱后，大概两三分钟后沈某将分别装好的钱用信封装好，并跟随我的车一起将这些钱分别送到何某文、陈某辉、王某、唐某家，都是沈某叫我联系这些干部，但是这些干部分别收到多少钱，我并不清楚。
3、证人沈某的证言：我2004年到东山镇任副书记，对1995年东山圩村民小组在北洋坑158.77亩土地被东海岛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预征的事情，该村干部多次找有关领导、东海建设发展总公司要求为群众兑现征地款，但一直未能解决，群众多次上访。我是挂点龙池村委会（属东山圩村民小组），多次协助东山圩要求解决此事，但都未成功。后来，我就叫何某文拿征地协议复印件给我，然后我对他说有老板想了解一下北洋坑的158.77亩土地，如果能拿下就可以帮你村解决征地款拖久款，也为我们联系推介工作赚点辛苦费。我拿到征用协议书后就交给莫某明。
2008年初莫某明让陈某华打电话给我，要求我联系村干部来霞山商量北洋坑的事，于是我约王某、陈某辉、何某文、王某来、唐某等人到霞山，商谈158.77亩土地的补偿价格问题以及青苗补偿问题，其中陈某华拿出一份已经写好的《代付征地款协议书》交给村干部参考，何某文就说回去跟村民商量怎样再联系。过了一段时间，莫某明和我说给我辛苦费60万元，分两期给付。后来我先后叫沈某孔联系东山村民小组干部王某、陈某辉、何某文、王某来、唐某等几个干部组织村民代表召开过4、5次会议，由于村民代表有意见，没有形成决议。后来，莫某明同意给100万元，包括好处费。签订协议后的某天，莫某明打电话叫我到霞山拿钱，当晚，我和沈某孔及何某文、王某、王某来、陈某辉、唐某一起到南疆宾馆开房玩，第二天，我拿了钱就和沈某孔商量好如何给村干部辛苦费。由于何某文、王某、陈某辉有事回去了，只有王某来和唐某在宾馆，由沈某孔将辛苦费送给他们两人，其中，王某来3万元，唐某2万元。当天下午，我和沈某孔回东海，沈某孔分别送给何某文4万元、送给王某3万元和送给陈某辉3万元。当天我也给沈某孔3万元，除去办事费用4万元外，余下的8万元由我据为已有。
4、证人莫某明的证言：关于我交给沈某孔他们的60万元的问题，这60万元实际上当时是沈某说给他协商东山圩村干部关系及给158.77亩土地中的14多亩有关清场费用的。因为在我租用东山圩北洋坑的158.77亩土地中的东洋坑58亩与东山镇农场宿舍20亩多的交界处的14亩多土地的清场工作，由于这块土地存在一定的争议，清场工作比较难做。当时沈某是东山镇镇委副书记主管国土、规划，我便请沈某出面处理。
5、证人莫某文的证言：这五份收据的原件是我大哥莫某明在2008年的时候跟我拿过几次钱说用来投资北洋坑土地时给我写的，总共60万元，都是我收取光华商场的租金。
6、证人陈某华的证言：我记得第一次见到沈某是在他办公室，当时莫某明、我和沈某三人在办公室商量代付征地款一事。2008年5、6月一天，莫某明打电话讲沈某约村干部在南疆宾馆商谈北洋坑的事，要我去联系他们。沈某向我介绍了东山圩五个干部，当时我们主要是商量土地的补偿价格、付款方式和青苗补偿等，初步商量补偿价格是每亩2.7万元，但有很多细节还没有谈妥，当时主要是沈某、王某来和我谈细节。当时我还就代付征地款这事起草了一份《协议书》。在2008年7月，大家商量好内容了，我就在该《协议书》上盖上明汇公司的印章，并签上我的名字，并将这份协议书交沈某，由沈某带回去东山圩村。后沈某就将有东山圩干部签字的《协议书》交给了莫某明。我保管到协议书一份。
7、证人陈某斌的证言：2007年年底开车送朋友尤刚到霞山服装批发市场，尤刚将一袋用塑料袋包装的东西交给沈某孔，沈某孔的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但不清楚包装里面是什么东西。
（三）书证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任职通知，证明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于1993年4月8日成立，隶属湛江市东海岛经济试验区管委会，全民所有制性质。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组织人事部于1995年6月2日任命黄某同志任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的法定代表，负责总公司全面工作。
2、《关于解决我司长期拖欠东山圩村农民征地款问题的请示》、《关于迫切解决长期拖欠农民征地款问题的申请报告》，证明2008年东海岛经济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东山镇东山圩村民小组向管委会提交报告，呈请解决东海“东洋坑”、“北洋坑”、“洋仔坑”158.77拖欠征地款的问题，并提出4种解决方案，时任书记胡某运做出批示“考虑商议后再批示”。
3、《关于尽快妥善解决我村征地补偿长期被拖欠问题的意见》、《关于要求代贵司支付征地各项补偿费的函》，证明：东山镇东山圩经济合作社、湛江市霞山区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基本同意代付征地款一事，且双方都告知并书面征求东海岛经济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的意见。
4、《关于我司征用东山圩158.77亩土地经过及使用过程中遗留问题的说明》、《关于我公司租用东海岛建设发展总公司土地的情况说明》，证明东山圩158.77亩土地被征用的过程，由于政府未支付征地款，东山圩村民小组多次上访要求解决该历史遗留问题。由霞山区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付征地款给东山圩村民小组并租用158.77亩土地的交易由此产生，本案犯罪嫌疑人的受贿、行贿行为在此交易过程中产生。
5、《关于东山圩“北洋坑”158.77亩土地代付征地款问题说明的函》的复函，证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对“北洋坑”158.77亩土地代付征地款的定性为：经被征单位同意，由霞山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付征地补偿费，是延续执行原征地协议，支付征地补偿费的行为。
6、《证明》，证明湛江市东海岛东山镇海天璐42号八层大楼是东山圩村民小组的集体物业，出租收入归村集体所有，未办理产权登记。
7、银行进账单、收据，证明湛江市霞山区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08年7月30日、2009年1月19日、2009年6月23日分别转账1714716元、300000元、986037元。
8、收据，证明霞山区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金付给黄兴、郑王利征地补偿款。
9、《征地协议书》，证明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与东山镇东山圩管区东山圩村签订《征地协议书》，范围包括“东洋坑”、“北洋坑”、“洋仔坑”，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支付征地补偿款给东山圩村和承包专业户。
10、《代付征地款协议》，证明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受征地公司委托，分三期向东山镇东山圩管区东山圩村付给征地款4286798万元。该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08年7月19日，何某文、陈某辉、王某、王某来、唐某等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盖章。
11、《土地租赁经营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土地合同》、《协议书》《收据》，证明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于1995年左右，在东海岛试验区国土局的见证下，与东山镇东山圩管区东山圩村签订征地协议。2000年3月18日，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总公司与湛江市东海岛东山镇十二昌村村民黄兴、黄爱东签订《承包土地合同》，将“东洋坑”、“北洋坑”承包给黄兴、黄爱民，承包期至2007年3月18日。2003年9月8日，在三方的协调见证下，黄兴、黄爱东将部分土地转租给湛江市绿林园艺有限公司。2008年7月，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东山圩管理区东山圩村与湛江市霞山区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代付征地款协议书》，由明汇公司代替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向东山圩村支付征地补偿款。该协议书加盖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东山圩管理区东山圩村的公章，何某文、陈某辉、王某、王某来、唐某等村干部、村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2007年3月28日，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区试验区建设发展总公司将158.77亩土地租赁给湛江市霞山区明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租期20年。
12、退赃款收据，证明陈某辉35000元、何某文52000元、王某来30000元、唐某30000元、王某40000元、沈某孔40000元。
13、身份资料，证明王某同志系龙池村第四、五届（2005年-2011年）党支部书记；2007年-2008年，何某文同志系龙池村委会东山圩小组村民小组长，唐某、陈某辉等同志系龙池村委东山圩村民小组成员，王某来系龙池村委东山圩党小组长。
14、户籍资料，证明：王某来，男，1954年8月2日出生；何某文，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唐某，男，1941年11月4日出生；陈某辉，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王某，男，1950年9月7日出生。
15、到案经过，证明何某文、陈某辉、王某、王某来、唐某于2014年4月11日开始相继到开发区检察院反贪局投案，主动供述。2014年4月25日，该院对何某文、陈某辉、王某、王某来、唐某进行立案。
16、线索移交函
证明：该案线索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14年4月3日移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
17、合作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07年9月4日，东山镇东山圩村经济合作社将该村八层大楼出租给唐具由，期限为十五年。村干部何某文等人在合同上签署。该协议规定，“乙方（唐具由）在合同期间内不得将大楼转让”。2008年5月4日，唐具有将八层大楼与刘明珠抵作股份合作经营酒店。有效期八年。
（3）（2011）湛开法刑初字第7号刑事、（2011）湛中法刑三终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二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两份判决均一致认定沈某在收受贿赂20万元后，将其中4.4万元分给村干部（其中何某文、陈某辉1.2万元，唐某、王某各1万元）。
18、广东省罚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陈某辉家属于2014年8月14日向本院退赃人民币7000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应如何定性的问题。根据刑法的有关规定，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受贿罪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要区别在于犯罪主体的不同，受贿罪的犯罪主体必须是国家工作人员，否则不能构成。刑法第九十三条对国家工作人员作出了规定“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为进一步保障公务活动的廉洁性，全国人大，又专门就特定的公务活动，专门针对刑法第九十三条中规定的“其他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范畴作出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该解释中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针对本案，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何某文、陈某辉、王某、王某来以及同案人唐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时间是正好是在征用“北洋坑”土地的补偿款议价过程中，其犯罪行为客观表现为收受他人贿赂，并代表村集体与明汇公司商议征用地补偿价格以及协调村民小组成员同意并签署协议由明汇公司代建设开发总公司支付征用地补偿款，为明汇公司谋利益。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的情况，应认定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而被告人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利益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在征地公务活动中的廉洁性，符合“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解释”的立法目的，应认定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
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东山镇政府与龙池村委会之间存在指导与被指导的工作关系，但本案涉及的办公楼转租事务，系龙池村委会东山圩村民小组的自治范畴，不属于镇党委和政府的公共事务，其转租与否由东山圩村民小组的村民或村民代表决定，而东山镇党委、政府无权直接作出决定或进行干预。故本案被告人何某文、王某、陈某辉以及同案人唐某非法收受他人的财物，同意将东山圩村民小组原办公楼（“八楼”）转租，并在转租“八楼”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名的行为不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公务”的范畴。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定性为受贿罪不当，应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何某文于2012年10月29日被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归案，并于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某来、唐某、陈某辉、王某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9日被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根据《刑诉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取保候审最长不得超过十二个月，因此，被告人何某文取保候审期限至2013年11月22日止，被告人王某来取保候审期限至2013年11月4日止，被告人唐某取保候审期限至2013年11月14日止，被告人陈某辉取保候审期限至2013年10月31日止，被告人王某取保候审期限至2013年11月8日止。至2014年4月23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被告人何某文、王某来、唐某、陈某辉、王某立案侦查时止，被告人均没被采取强制措施。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何某文、王某、王某来、陈某辉、唐某主动到开发区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规定，本案五名被告人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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