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79528T。
法定代表人：肖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奇男，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仙桂，男，汉族，生于1979年7月6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彬，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武华，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仙桂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采取听证形式进行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奇男、被上诉人李仙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彬、高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上诉认为，一、被上诉人李仙桂是被保险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或《工程机械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的”第三者”，且李仙桂受伤是雷飞的责任，并非被保险人的责任，故不属于上诉人赔付的范围；二、上诉人对原被保险人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李仙桂作为原被保险人的承继人，应承继其全部权利、义务，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李仙桂应当有效；三、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未举证证明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补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仙桂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仙桂答辩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免责条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被上诉人李仙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仙桂于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仙桂因保险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24713元（医疗费1034元、误工费120元/天×225天=27000元、护理费100/天×167天=167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0元、鉴定时候产生的检查费1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167天=14360元、营养费30元/天×200天=6000元、残疾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0.6=340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660元/年×（18+6+13+16）/2×0.6=328494、后续护理费即部分护理依赖，先按五年主张65781×5年×0.4=131562元、康复费和后续治疗相关费用2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6=30000元）。
原判认定，2016年1月4日，案外人恒盟公司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Ｅ×××××号的徐工牌吊车在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了以下险种：1、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2、附加碰撞、倾覆保险，3、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累计赔偿限额为100万元，4、附加雇主责任保险，5、附加被吊物坠落损失保险，6、附加被吊物品损失保险，7、附加吊臂单独损失保险，8、附加触碰高压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均为恒盟公司，保险期间为：自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4日止。《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投保单》中”免赔设定：1.本保险工程作业中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免赔……”、”特别约定：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标的在约定范围内的道路行驶过程中，因碰撞、倾覆导致标的受损或对第三方造成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以及驾乘人员的人身伤害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部分，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损失不包括因修理而价值降低所引起的损失和应由第三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兹声明所填上述内容（包括投保单及投保附件）属实。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及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恒盟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保险合同的《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项下”第四条：在保险期间内，在保险单中载明的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操作人员在操作保险标的过程中由于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或财产的直接损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和主险的约定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项下”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该责任免除内容文字有加粗加黑），”释义”项下”第二十一条：除另有约定外，本附加险合同中的下列词语具有如下含义：第三者：是指保险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接受被保险人提供的工程机械设备服务的一方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
2016年6月29日，恒盟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提交批改申请书，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将该保险合同做如下修改：自2016年6月30日零时起，前述保单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均由恒盟公司变更为李仙桂，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未就变更后的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李仙桂作提示及明确说明，亦未向李仙桂提供保险合同文本及条款。
2016年12月5日下午3:30左右，驾驶员雷飞（雷飞持有：汽车式起重机操作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在四川省兴文县麒麟苗族乡的工地作业时，在操川Ｅ×××××2号吊车起吊石头过程中将位于吊车外的李仙桂撞伤，当即被送往兴文县中医医院紧急处理治疗。2016年12月6日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行气管切开术、全脑造影+颈内动脉海绵窦瘘栓塞术，住院81天，于2017年2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一月，一月后来院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到医院就诊。出院后半年来院复查全脑血管造影检查。2、加强营养，功能锻炼。3、防止意外、跌倒、摔伤。4、门诊随访、复诊”。2017年2月27日，李仙桂至泸州市纳溪区中医医院针灸科住院治疗86天，于2017年5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痿症，气血不足，风痰阻络，西医诊断：1.脑外伤术后，2.重型颅脑外伤术后，3.胸廓挤压伤。李仙桂陈述恒盟公司垫付了住院医疗费用。2017年6月14日，李仙桂在泸州市精神病医院门诊检查产生费用393元，6月15日李仙桂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门诊检查产生费用650元，共计1043元。2017年6月22日-24日，李仙桂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行全脑血管造影术，住院2天。
受李仙桂配偶罗采华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仙桂的伤情于2017年6月20日出具泸科正﹝2017﹞精鉴字第7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1、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评定为精神伤残六级；2、部分护理依赖；3、续医费6000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鉴定费4400元。2017年8月20日出具泸科正﹝2017﹞临鉴字第887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1、偏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其双眼中度视力损害评定为七级伤残；双眼睑下垂遮盖部分瞳孔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面瘫评定为十级伤残；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左眼球内斜视评定为十级伤残；2、部分护理依赖；3、续医费为15000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支付鉴定费2600元。
另认定，李仙桂父亲李知友，生于1953年1月22日，母亲余孝芬，生于1955年12月8日，均系城镇居民集体户。李仙桂父母共生育子女二人，李仙桂为长子。李仙桂与其配偶罗采华生育子女：长女李思涵，生于2005年7月30日，现就读于泸州市纳溪区护国中学初2017级11班；次子李鑫沅，生于2012年6月23日，现就读于泸州市纳溪区渠坝镇学校的双联校点幼儿园。
李仙桂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E,初次领证日期为2005年3月2日，有效期限为2011-03-02至2021-03-02。
原判认为，保险合同是指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仙桂在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处投保有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按照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被保险人允许的操作人员在操作吊车作业的过程中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的，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应按照保险合同主险和附加险的约定负责赔偿。在本案保险合同中，李仙桂既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在保险事故中又是吊车以外的第三人，围绕本案双方争议较大的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争议焦点之一：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㈠项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㈠项属于上述无效情形。首先，从订立合同目的来看，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是在发生意外事故时，通过保险公司的理赔减轻或者免除自己的经济责任，从而分担风险。本案保险合同的标的物吊车的工作任务是起吊重物，重物在悬空过程中坠落致害的风险较大，故其工作面的周围区域多为监管或半监管场所，在吊车工作面周围的多为吊车所有人、使用人或管理人及其辅助或相关人员，发生事故受害的也多为此类人员，但该类人员也即吊车所有人的雇员或吊车所有人，也即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所称的被保险人或其雇员。该免责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就将事故的大多数事件排除在外，保险公司对此类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与投保人订立合同的目的相违背。因此，本案中保险人不赔偿被保险人与雇员作为第三者受害的约定，应当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按照《合同法》第四十条和《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其次，从责任保险的范围来看，是针对投保人的保险标的物在工作过程中对机械设备外之人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该机械设备外之人即为此时保险标的物工作状态外的第三者。本案中该吊车由驾驶员雷飞操作作业，李仙桂在吊车之外，被吊车所伤，李仙桂相对于正在工作的机械设备吊车而言，即为第三者。只是本案吊车现场造成伤害的第三者巧合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事故现场的受伤者即第三者与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身份竞合，李仙桂作为第三者所受伤害应当依照保险合同得到赔偿。再次，人身健康及生命无价，远高于财产利益。本案中保险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故意造成本次第三者受害事故以获取保险赔偿的情况下，就应当依法赔偿李仙桂的损失。
争议焦点之二：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是否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于保险法规范的保险合同具有其特殊性,面对新的保险合同相对人,保险公司应善意的向新的保险合同相对人履行关于免责条款的告知或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将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均由恒盟公司变更为李仙桂。合同的主体是合同的基本构成要素，此时主体已变更的保险合同应为新的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就合同的权利义务、免责条款向新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李仙桂提示及明确说明，但保险人并未向李仙桂提示说明，且未向李仙桂提供保险合同文本及条款。则保险合同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不具有免责情形。按照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的约定,太平洋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川Ｅ×××××号吊车在使用过程中对李仙桂造成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之三：李仙桂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关于赔偿标准：李仙桂于十多年前就已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E,按照农村有技术的中青年人员的工作就业、居住生活情况，可以确定李仙桂家庭以城镇务工收入作为其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宜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赔偿系数：李仙桂的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七级、七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则李仙桂的赔偿系数为：50%+10%=60%。具体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检查费：李仙桂未提供医疗费证据，不予支持医疗费；李仙桂自行支付的检查费为1043元；
2、误工费：由于李仙桂未提供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证明或工资证明，参照本地实际就业情况酌定原告日平均工资为：100元/天，时间为受伤日（2016年12月5日）至定残日（2017年6月20日）前一天为196天，196天×100元/天=19600元；
3、护理费：住院天数为167天，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酌定为100元/天，167天×100元/天=16700元；
4、交通费：由于李仙桂未提供相关证据，酌定李仙桂住院期间，其家人来往折返于家庭医院之间的交通费为500元；
5、鉴定费：两次鉴定共计700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167天×30元/天=5010元；
7、营养费：住院时间167天，李仙桂出院时医嘱有加强营养，酌定为：167天×30元/天=5010元；
8、残疾赔偿金：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35元，28335元×20年×60%=340020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①李仙桂父亲李知友：时年64岁，应扶养年限16年；②李仙桂母亲余孝芬，时年62岁，应扶养年限18年；③长女李思涵，时年12岁，应扶养年限6年；④次子李鑫沅，时年3岁，应扶养年限13年。分段计算后，被扶养人生活费总和为：161148元+37188元+12396元=210732元。
10、后续护理费：李仙桂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酌定护理依赖计算系数为0.4，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酌定为100元/天，先计算五年的护理费用：365天×5年×100元/天×0.4=73000元；
11、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用：两次鉴定分别对于精神病及临床鉴定的续医费为6000元及15000元，则续医费合计为21000元；
12、精神抚慰金：40000元×60%=24000元。
综上，李仙桂的损失共计723615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仙桂的损失共计7236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驳回李仙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负担。
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2014)黔高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被保险人不是保险责任第三者，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经质证，对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中案情的基本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5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条款对受让人继续有效，本案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经质证，对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李仙桂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应否对李仙桂承担保险赔付义务；二、李仙桂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第一，关于上诉人应否对李仙桂承担保险赔付义务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被保险人并非”第三者”，且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履行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义务。经审查，《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的，在保险单中载明的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操作人员在操作保险标的过程中由于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或财产的直接损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和主险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川Ｅ×××××号吊车在操作过程中因操作人员过失导致李仙桂受伤，李仙桂符合上述条款约定的第三者身份，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李仙桂的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只是李仙桂同时又是被保险人的身份，在李仙桂身上发生了被保险人和第三者两种身份的竞合，故该两种身份各自享有的权利和义务都由李仙桂享有或负担，并未因此而免除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按照上述约定，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即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虽然，上述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一）项约定，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本案中李仙桂虽作为被保险人但同时具有第三者的身份，按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应享有的权利，李仙桂也应享有。因此，该免责条款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对李仙桂作为第三者的赔付义务。综上，上诉人认为李仙桂系被保险人，按照免责条款约定,上诉人不应对其承担赔付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李仙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连续满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经审查，泸州市纳溪区渠坝镇双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李仙桂属于该村劳动力转移对象，长期在外务工，没有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且李仙桂于2005年3月2日便已取得准驾车型为A2E的机动车驾驶资格。本院结合上述事实，可以确定李仙桂未从事农业耕种，长期在外从事运输行业，并居住于城镇，其家庭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仙桂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乐斌
审 判 员 曹天全
审 判 员 李 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钟 洁
书 记 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