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二终字第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
负责人：冯海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小军，广东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0238，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代理人：杨远辉，广东启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清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湛开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志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旗、审判员吴春蕾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郑薇担任记录。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胡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清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4年4月1日，胡清驾驶粤G×××××轿车由茂名往湛江方向行驶，行驶至沈海××处，因碰撞到不明物体，该车起火燃烧，造成胡清受伤，该车完全烧毁、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事故，胡清因受伤花去医疗费3982元。胡清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险种有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50280元）、车辆盗窃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和乘客）、车辆玻璃单独破碎保险（以上险种均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后，胡清依据投保合同向人保公司依法提出索赔申请，但人保公司认为胡清的车辆燃烧属于“自燃以及不明原因造成的损失”，拒绝赔偿和垫付。根据广东公安湛江司法鉴定中心，在2014年8月8日作出的粤湛公（交）鉴（痕）字第[2014]36号鉴定文书的检验意见，胡清驾驶的该号肇事轿车，车辆头部变形痕迹不符合汽车燃烧过程中形成、符合碰撞形成。也即是说，该车的燃烧是因为与外部物体碰撞后所致，并不是车辆自行燃烧。胡清据此向人保公司说明及依法索赔，但人保公司始终推卸责任，双方协商未果。胡清为保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人保公司赔偿给胡清财产损失150280元、人身受损害费3982元，一共154262元；2、人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人保公司原审时辩称：我司认为涉案车辆并非是因碰撞物体而燃烧，而是该车自燃；胡清没有单独购买自燃险，对此我司拒赔。该车因碰撞而燃烧是没有事实逻辑的。根据胡清的陈述是看不到任何被撞物体的，从常理推断，如果碰撞了一定可以看到碰撞物体的。胡清的车辆头部已严重弯曲，如果是碰撞一定是很大的外力才有可能造成的，因此，我司认为胡清的起诉事实是虚假的，该车自燃导致损毁，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报告中所称该车是由于碰撞后才燃烧的，不排除该车是经碰撞后再由于其他原因导致的自燃，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人保公司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五项之规定，自燃以及不明原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我司不予赔偿。同时，我司申请法院对该车燃烧的原因进行鉴定。胡清受伤无法证明是由于碰撞事故造成的，故对于胡清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我司拒绝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8日，胡清为其名下的丰田GTM7200EB粤G×××××小型汽车通过中介机构湛江市骏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人保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了《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人保公司承保的险别包括：车辆盗抢保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6999.36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第三者责任险、车辆玻璃单独破碎保险（国产）、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5028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000元），双方另特别约定了不计免赔，保险责任期间自2013年12月9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8日二十四时止。2014年4月1日17时00分，胡清驾驶该车由茂名往湛江方向行驶时，碰撞不明物体，致使车辆损坏后并起燃烧，造成胡清受伤，车辆完全烧毁及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湛江市公安消防支队赤坎区大队赤坎中队于当日17时43分接警后出车对本次着火事故进行扑救，并于2014年4月5日出具了《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2014年4月1日17时59分，一辆车牌号为粤G×××××小车于广州往湛江往向官渡出口500米处发生燃烧，我消防中队到场处置时该车已烧毁。”2014年7月30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委托广东公安湛江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车辆头部变形痕迹是否符合汽车燃烧过程中形成进行检验，2014年8月8日，该中心出具了粤湛公（交）鉴（痕）字[2014]36号《痕迹检验意见书》，分析：送检小型轿车左翼子板前端、右翼子板前端、前保险杠、引擎盖及车顶前部的向后压缩变形符合受由前往后的外力作用形成，不符合车辆燃烧过程中形成，检验意见：送检挂牌“粤G×××××”的小型轿车头部变形痕迹不符合汽车燃烧过程中形成，符合碰撞形成。2014年9月29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湛公交证字[2014]第00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载明：2014年4月1日中午15时00分，胡清驾驶该车由茂名往湛江方向行驶时，行驶至沈海××处，碰撞不明物体，致使车辆损坏后并起燃烧（起火原因不明），造成胡清受伤，车辆完全烧毁及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鉴于当事人胡清未能提供相关详细的线索，经本机关勘查现场，调查了解，未能获取直接证据核实相关情况，因此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2014年11月27日，人保公司对胡清作出《拒赔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被保险人索赔时所提供的事故证明的结论：“鉴于当事人胡清未能提供相关详细的线索，经本机关勘查现场，调查了解，未能获取直接证据核实相关情况，因此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五）项：“自燃以及不明原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据此，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当晚19时40分开始至当月4日，胡清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治疗费合计3981.9元。
又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第五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机动车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保险人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自燃以及不明原因火灾造成的损失……“附则”部分第三十七条保险合同术语含义：碰撞：指被保险机动车与外界物体直接接触并发生意外撞击、产生撞击痕迹的现象。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按规定载运货物时，所载货物与外界物体的意外撞击。……自燃是指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发生故障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人保公司提供了2013年12月8日的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单（正本），其中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确认事项：人保公司保险产销销售人员叶丽冬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声明部分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属实。上述确认书、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字栏均签有“胡清”字样，经庭审质证，胡清认为“胡清”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6月25日，人保公司分别对胡清及同行者唐泉邱进行了询问，该两人均陈述当时是白天，下着小雨，在官渡路段时该号车发生碰撞，但碰撞到什么不知道，只见车头冒烟，下到车后当时还没有着火，两人急忙离开，唐泉邱拿手机报警和报120救护，大约十几分钟后，交警到了现场，这时火已经烧起，交警拿灭火器喷，但灭不了，后来救护车到了将两人送到附属医院。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号车仍停放在湛江市高速公路停车场。
又，人保公司提供了2014年4月1日17时胡清拨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95518报险电话录音光盘，录音中报案人向接线员回答该在高速路上自燃，胡清质证认为该录音光盘经过人保公司剪接，胡清理解的自燃的意思是汽车燃烧起来了，而且当时情况紧急，胡清没有专业知识判断什么是自燃，也不能够清楚说出车辆是由于何种原因燃烧起来的。
此外，2014年3月20日，人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该号小型轿车燃烧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司法委托小组经查找《广东法院2012-2013年度司法委托专业技术机构公示名单（247家）》和《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2013年司法委托中介机构名册》，尚没有机构能对此业务进行鉴定，因此，于2015年4月17日依法终结本次鉴定事项。对于终结本次鉴定事项，胡清表示无异议，人保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
另，经法庭询问，双方均表示不申请对确认书、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字栏签有“胡清”字样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1、人保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向胡清签发了保险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保险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2、关于本案投保车辆的损失是否属于人保公司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人保公司拒赔的理由是保险车辆的燃烧属于自燃，胡清主张该车是碰撞后燃烧，双方对保险事故原因有争议，人保公司申请由相应司法鉴定中介机构对保险事故原因进行鉴定，但经原审法院司法委托小组查找《广东法院2012-2013年度司法委托专业技术机构公示名单（247家）》和《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2013年司法委托中介机构名册》，尚没有机构能对此业务进行鉴定，因此，本次鉴定事项终结，保险事故原因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认定。人保公司主张保险机动车的燃烧属于保险合同附则保险合同术语所定义的自燃，属于免责责任，人保公司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人保公司提供了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报案人向接线员回答时陈述该车在高速路上自燃的报案录音光盘、投保单、确认书作为依据，但质证时胡清对此有异议，认为该录音光盘经过人保公司剪接，胡清理解的自燃的意思是汽车燃烧起来了，而且当时情况紧急，胡清没有专业知识判断什么是自燃，也不能够清楚说出车辆是由于何种原因燃烧起来的。原审法院认为，人保公司提供的录音光盘非为当时报案时录音的原始载体，人保公司未能提供原始视听资料予以核对，该录音光盘的完整性存疑，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虽然录音中间有事故发生时报案人回答事故车辆在高速路上自燃的内容，但胡清事后已对该回答作了解释，因此，胡清作为普通人，在当时紧急情况下的陈述不能当然作为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的依据；人保公司作为保险公司，也不能仅以报案人对事故原因的陈述来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附则”部分第三十七条保险合同术语“……自燃是指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发生故障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约定，自燃是由车身内部引起的，非外界火源引起的，车的电路或油路发生故障导致车体燃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由于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险车辆的燃烧是上述条款中的原因造成的，故对人保公司主张保险机动车的燃烧属于自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人保公司以保险车辆属于自燃拒赔的理由不成立。胡清为证明保险车辆先碰撞后燃烧，提供了2014年4月5日湛江市公安消防支队赤坎区大队赤坎中队出具的《证明》、2014年8月8日广东公安湛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湛公（交）鉴（痕）字[2014]36号《痕迹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湛公交证字[2014]第00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为相关部门依职权做出，人保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虽然处理交通事故的消防部门及公安交警部门均未明确保险机动车起火燃烧的具体原因，但消防部门证明保险车辆于广州往湛江往向官渡出口500米处发生燃烧、《痕迹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保险车辆头部变形不符合汽车燃烧过程中形成，符合碰撞形成、《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明确认定保险机动车在沈海高速湛江段3446KM+200M处，碰撞不明物体，致使车辆损坏后并起燃烧（起火原因不明）这一事实，因此，保险车辆排除了外来火源导致的起火燃烧，对保险机动车车辆发生碰撞后引发燃烧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附则”部分第三十七条保险合同术语含义约定：碰撞指被保险机动车与外界物体直接接触并发生意外撞击、产生撞击痕迹的现象，因此，碰撞是造成被保险车辆最直接最有效的原因，且“碰撞”属于保险责任，故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应属于人保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人保公司应赔付胡清的损失。本案保险机动车发生碰撞燃烧后已全毁，双方约定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150280元，胡清请求人保公司赔付损失150280元，依法予以支持。3、胡清主张其作为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到广东医学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982元，有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人保公司现场询问记录予以证明，经审查，胡清实际用去的医疗费用为3981.9元，因此，依法对胡清主张的门诊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定，确认其医疗费用为3981.9元。人保公司辩称胡清受伤无法证明是由于碰撞事故造成故拒绝赔偿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双方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约定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限额为10000元，不计免赔，因此，对于胡清请求人保公司赔偿人身受损害费3982元的主张，予以支持3981.9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车辆损失保险金15028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3981.9元，合计154261.9元给胡清；二、驳回胡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减半收取即16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
人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涉案车辆被烧毁，根据胡清的保险报案录音其承认该车是在行驶的过程中发生自燃的，并非是由于碰撞着火而燃烧的。胡清对其车辆因何种原因而被烧毁具有举证责任，胡清认为是在高速路上发生碰撞导致车辆燃烧，可是一直没有找到相撞物体。燃烧的现场除该车外没有其他被撞物体的，胡清在诉讼过程中都没有举证或者说没有充分举证证明以上事实。广东公安湛江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痕迹检验意见书》并没有认为车辆的燃烧与碰撞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即造成车辆的燃烧是否是由碰撞引起的，上述意见书没有说明，那么燃烧与碰撞不一定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是两个独立存在的事实。第二，胡清无证据证明其报险录音存在剪接和其曲解“自燃”。胡清认为人保公司提交其报险录音是经过剪辑的，只是口头反驳没有证据推翻，在庭审中也承认报案时说的是“车辆自燃”。虽然胡清一再声称“自燃”就是“汽车燃烧起来了”，但顾名思义“自燃”是“自己燃烧”，否则应表述为“碰撞后燃烧”。两者有明显区别，紧急情况下都能分辨清楚。第三，胡清的车辆没有购买独立的自燃险，因此人保公司不存在赔偿理由。胡清无法证明车辆起火燃烧的原因，不明原因起火免赔。第四，如果要赔偿胡清的车辆损失，还应扣除车辆折旧费。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第十条约定，折旧率为0.6%，胡清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使用52个月，其新车购置价是150280元，折后金额为103392.64元。同时也应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应赔部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人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胡清答辩称：第一，胡清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盗窃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保险，均不计免赔。第二，胡清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以下事实：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胡清驾驶车辆碰撞不明物体，致使车辆损坏后起火燃烧；2、《鉴定文书》证明车头变形痕迹符合碰撞形成。车辆碰撞后引起燃烧是常见情况，本案属于这种情况。因此，人保公司应当支付车辆损失保险金、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金。第三，人保公司主张本案车辆属于“自燃”，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1、按照上诉主张胡清的轿车属于“自燃”，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该车碰撞前已经燃烧，燃烧后碰撞其他物体；二是该车在碰撞后胡清或他人在惊魂未定时放火烧车。参照案发事实，两种假设都是荒谬的。人保公司主张车辆“自燃”，没有依据，不符合事实。2、人保公司以经过剪辑、篡改的录音光盘，就认定为自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光盘并非原始载体，已经经过剪辑处理，且录音人员私自录音，有意识诱导，先入为主的说“你的车是自燃了吗”录音的手段、形式不合法。胡清在高速公路发生事故后惊魂未定，在不知道“自燃”专业术语含义的情况下，一直认为自燃是指汽车烧起来。该录音证据违反证据规则，不真实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人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据二，交警大队现场照片，证据三，湛江市霞山区驰达汽车修理厂作出的《关于该小型汽车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2014第184号），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涉案车辆不是碰撞起火造成燃烧。经质证，胡清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车不是碰撞起火造成燃烧；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湛江市霞山区驰达汽车修理厂不具备资质和资格进行鉴定。后来交警才另外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明确该车变形痕迹不符合自燃，是碰撞导致的。经审查，上述证据形成于原审举证期限届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证据二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且与案件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三，因湛江市霞山区驰达汽车修理厂不属于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该单位出具的《检验意见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胡清请求人保公司按照财产保险合同赔偿其财产损失所引发的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正确。根据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是否属于人保公司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2、原审判决的车辆损失保险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第一，关于本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是否属于人保公司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胡清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在保险期内该车发生事故并毁损。根据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湛公交证字[2014]第00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车是在高速公路行驶时碰撞不明物体，致使车辆损坏后并起燃烧。并且，根据广东公安湛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粤湛公（交）鉴（痕）字[2014]36号《痕迹检验意见书》，该车头部变形痕迹不符合汽车燃烧过程中形成，符合碰撞形成。据此，胡清以碰撞起火为原因主张人保公司应当负有保险赔偿责任，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依法应予采纳。人保公司依据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主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人保公司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由于人保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原审判决的车辆损失保险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约定车辆的保险价值为新车购置价150280元，并没有按照折旧后的实际价值约定保险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人保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保险价值赔偿胡清150280元。人保公司主张按照折旧价值计算赔偿款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请求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韧
审判员 梁 旗
审判员 吴春蕾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度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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