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9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炬矿业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1号楼702号
法定代表人：侯仁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林，四川亮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庆，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利波，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阿波罗太阳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腾飞三路485号。
法定代表人：周华康。
上诉人四川鑫炬矿业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庆、被上诉人四川阿波罗太阳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学庆的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学庆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李学庆受让鑫炬公司持有阿波罗公司上市公司股份转让已经履行完毕、期待上市利益、取得上市股份的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认定鑫炬公司根本违约，有违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从鑫炬公司向李学庆出具的收据载明的内容看，“鑫炬公司持有阿波罗公司股权转让款”并未约定交付的时间，也没有明确是四川阿波罗公司当时的股份。通过借壳（美国阿波罗公司）的反向并购方式，四川阿波罗公司的全部老股东随即成为美国阿波罗公司的股东。2012年5月16日，鑫炬公司委托专人将李学庆持有的美国阿波罗公司股份的股票交给李学庆，李学庆本人也已亲自签收认可并向鑫炬公司出具收条，而李学庆并未就股权转让提出过任何异议，以上事实充分表明李学庆期待的是阿波罗公司上市挂牌的股票利益，而鑫炬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符合李学庆期待上市阿波罗公司利益的股票的交割手续，鑫炬公司没有违约。2.一审法院判决李学庆与鑫炬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于2017年1月19日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学庆与鑫炬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关系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鑫炬公司履行了股份交割义务，从履行过程中时间、期限、股票在不同时期的官方市价等内容以及李学庆诉讼的股价、股票市值变化等事实可以证实，鑫炬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鑫炬公司已于2010年6月9日全面履行了股份转让关系中的义务。本案中，李学庆与鑫炬公司之间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且李学庆在2012年5月16日受领阿波罗公司股票长达两年时间内均未向鑫炬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催告过，因此，鑫炬公司与李学庆之间既无约定也无法定，也未催告，应当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则无论是从2010年6月9日还是2012年5月16日起算，李学庆行使解除权的合理期限已过。3.李学庆受让鑫炬公司持有阿波罗公司股权（美国阿波罗公司）完全满足李学庆与鑫炬公司建立股权转让关系的合同目的。李学庆与鑫炬公司建立股权转让关系系期望获得阿波罗公司上市后的股票利益，其目的在交割股权时即实现。本案中，美国阿波罗公司股东持有的股份就是四川阿波罗公司股东持有的股份，则鑫炬公司向李学庆交付上市挂牌的阿波罗公司股权时符合约定的。2014年8月7日李学庆将美国阿波罗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侯仁义系两个自然人之间建立的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无关。
李学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其提出的理由是：1.根据案涉证据及鑫炬公司的陈述，双方均认可李学庆与鑫炬公司股权转让的标的为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权，同时，李学庆与鑫炬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时，美国阿波罗公司并未成立，李学庆不可能支付2000000元购买未成立公司的股权。2.美国阿波罗公司与四川阿波罗公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公司，鑫炬公司向李学庆交付美国阿波罗公司的股票不符合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从未就股权转让的标的达成过变更的合意。鑫炬公司单方面认为其交付的案涉股票就是在履行转让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的义务没有证据支持。虽然李学庆收到鑫炬公司交付的案涉股票，但是并不能证明李学庆认可此为鑫炬公司在履行转让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的义务，更不能证明双方同意对原来股权转让行为进行了变更。李学庆与鑫炬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仁义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恰恰证明了李学庆并不认可鑫炬公司交付美国阿波罗股票的行为就是履行转让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的合同义务。李学庆从未认可鑫炬公司的交付，鑫炬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转让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的义务，且鑫炬公司已经不再持有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权，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3.关于解除权的问题，双方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的期间，而且鑫炬公司也没有催告，一审判决在认定鑫炬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确认双方股权转让关系解除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鑫炬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川阿波罗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学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学庆与鑫炬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2.判决鑫炬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其他损失157723元（诉讼费22690元、律师费135000元、查档费33元）；3.四川阿波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9日，鑫炬公司向李学庆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李学庆持有阿波罗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2012年5月16日，李学庆出具《收条》，称“今收到刘家林交来李学庆持有美国ApolloSolarEnergy,Inc.公司股份147060股实物股票（股票编码800）”。2014年5月，李学庆以鑫炬公司、四川阿波罗公司违反约定没能让其取得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鑫炬公司、四川阿波罗公司返还200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立案，案号为（2014）高新民初字第2433号。2014年8月7日，李学庆（甲方）、案外人侯仁义（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系美国ApolloSolarEnergyInc.公司的股东，持有美国ApolloSolarEnergyInc.公司股份147060股股票。甲方同意将该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该协议股份，收购总价款为2000000元。付款期限在协议签署之后甲方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甲方诉鑫炬公司、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案号（2014）高新民初字第2433号，自乙方收到法院的撤诉裁定书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双方确定，协议自签署后生效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为交割、交收期。在交割交收期内，双方依据本协议及有关法规的规定办理协议股份过户交割交收手续。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果甲方未在2014年8月8日办理撤诉，协议自动失效。甲方保证不得再就鑫炬公司向其转让股份提起任何形式的诉求，并放弃一切权利。甲方在2014年8月8日将美国ApolloSolarEnergyInc.公司股份147060股股票原件交付给乙方，在未完成股票过户前，乙方享有上述股票项下的股东权利，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完成股票的交割手续。一方违约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协议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2014年8月8日，李学庆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2014）高新民初字第2433号案件的起诉。2014年8月10日，侯仁义向李学庆出具《收条》，称：“今收到李学庆交来其持有的美国ApolloSolarEnergyInc.公司股份147060股股票（股票编号800）原件”。2014年8月28日，侯仁义收到一审法院作出（2014）高新民初字第2433号撤诉裁定书。但之后，前述《股份转让协议》未能有效履行，李学庆、侯仁义均以对方违约为由要求解除。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四川阿波罗公司前身为四川阿波罗太阳能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0日。2006年10月31日，李学庆作为认购人签署《四川阿波罗太阳能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认购书》。该“认购书”载明：认购股数：200万股，每股价格：1元，出资方式：现金，出资时间：2006年11月10日，收款单位：四川阿波罗太阳能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二、一审庭审中，李学庆、鑫炬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为：李学庆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向鑫炬公司购买其享有的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李学庆、鑫炬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关系：李学庆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向鑫炬公司购买其所享有的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权，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股权转让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按照约定，鑫炬公司应向李学庆转让其享有的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但时至今日，经李学庆多次催要，都未能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李学庆于2017年1月19日当庭向鑫炬公司表示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李学庆、鑫炬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于2017年1月19日解除。鑫炬公司辩称其向李学庆交付美国ApolloSolarEnergyInc.公司股票实质上就是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权，李学庆在收到股票后已经于2014年8月7日再次将该股票股份转让给侯仁义，李学庆从收到股票和他再次转让股票说明其对前面的股票是认可的，也充分证明鑫炬公司早已完成股权转让义务，李学庆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ApolloSolarEnergy,Inc.是四川阿波罗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毫无疑问，其与四川阿波罗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二者不能等同。鑫炬公司认为其向李学庆交付ApolloSolarEnergy,Inc.股票实质上就是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从本案事实经过来看，李学庆于2014年5月第一次提起诉讼正是源于其对鑫炬公司的履行行为不认可。此时，作为鑫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侯仁义，愿意个人受让李学庆从鑫炬公司处获得的ApolloSolarEnergyInc.股票并约定“如果甲方（李学庆）未在2014年8月8日办理撤诉，本协议自动失效。甲方保证不得在就鑫炬公司向其转让股份提起任何形式的诉求，并放弃一切权利”，正是为了解决李学庆与鑫炬公司之间因股权转让关系而产生的争议。因此，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不仅不能证明李学庆认可鑫炬公司的履行行为，恰能说明李学庆与鑫炬公司之间就股权转让关系的履行存在争议。3.从《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及目的来看，其具有清理李学庆与鑫炬公司因股权转让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性质。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终止的前提是《股份转让协议》全面履行，但事实上，之后李学庆、侯仁义均以对方违约为由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在此情况下，李学庆、鑫炬公司之间因案涉股权转让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显然没有终止。综上，鑫炬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李学庆要求鑫炬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并赔偿从2006年11月9日计算至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退还之日止的利息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年利率6%。违约损害赔偿的损失是指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须与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学庆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之前两次起诉又撤诉而负担的诉讼费以及查档费也非鑫炬公司违约行为直接所致，均不属于违约损害赔偿损失的范围。因此，李学庆要求鑫炬公司另行赔偿损失157723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阿波罗公司不是诉争股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李学庆要求四川阿波罗公司对鑫炬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学庆与四川鑫炬矿业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于2017年1月19日解除；二、四川鑫炬矿业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学庆退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并赔偿损失，计算方法为：以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06年11月9日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学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62元，由四川鑫炬矿业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鑫炬公司、四川阿波罗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李学庆提交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学庆与鑫炬公司转让的案涉股权为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鑫炬公司明确认可转让的是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四川阿波罗公司”简称“阿波罗公司”，美国阿波罗公司无简称，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中“阿波罗公司”即为四川阿波罗公司。鑫炬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中，系李学庆将案涉股票转让给案外人侯仁义，本身说明了李学庆认可本案所转让的股票是其受让的合法股票，则鑫炬公司完成了股票交割义务，鑫炬公司与李学庆之间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四川阿波罗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鑫炬公司对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案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部分事实一致，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李学庆、鑫炬公司、四川阿波罗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鑫炬公司向李学庆转让的标的是否为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2.若是，鑫炬公司与李学庆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应予解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鑫炬公司向李学庆转让的标的是否是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的问题。鑫炬公司上诉认为，在鑫炬公司与李学庆达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时，基于李学庆无法成为四川阿波罗公司发起人、四川阿波罗公司正筹备海外上市以及李学庆父亲与鑫炬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仁义之间系好友关系的背景，则鑫炬公司向李学庆转让的标的应为上市阿波罗公司的利益，期待取得上市后阿波罗公司股份。对此，本院认为，虽鑫炬公司与李学庆并未就股权转让关系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合同，但鑫炬公司和李学庆在一审庭审已中均明确认可李学庆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系受让鑫炬公司持有的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且鑫炬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川阿波罗公司即为上市后的阿波罗公司。故根据禁反言原则，鑫炬公司关于其向李学庆转让的标的实际为上市后阿波罗公司股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鑫炬公司与李学庆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是鑫炬公司向李学庆交付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权，李学庆向鑫炬公司支付2000000元对价。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鑫炬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交付过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权。关于李学庆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问题，鑫炬公司上诉主张，其向李学庆交付的美国ApolloSolarEnergyInc.公司股票实质上就是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权，李学庆在收到股票后已经于2014年8月7日再次将该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侯仁义，李学庆从收到股票和他再次转让股票说明其对收到美国ApolloSolarEnergyInc.公司股票是认可的，也充分证明鑫炬公司早已完成股权转让义务，则李学庆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四川阿波罗公司与美国ApolloSolarEnergyInc.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二者之间的股权并不存在实质相同的问题。虽李学庆签收了美国阿波罗公司的股票，但李学庆并未明确表示将原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标的物变更为美国阿波罗公司股票，鑫炬公司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李学庆签收美国阿波罗公司股票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关联性，故李学庆签收美国阿波罗公司股票的行为，不能得出李学庆认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标的物变更为美国阿波罗公司股票，鑫炬公司已履行完毕案涉合同义务的结论。其次，对于李学庆与侯仁义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该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实际为李学庆与案外人侯仁义通过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来解决李学庆与鑫炬公司之间的纠纷，结合李学庆与侯仁义之后均以对方违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则李学庆与鑫炬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并未履行完毕，也即是说李学庆与案外人侯仁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明李学庆认可了鑫炬公司向其交付美国阿波罗公司股票系履行转让四川阿波罗公司股权的行为。第三，鑫炬公司现已不是四川阿波罗公司的股东，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已客观不能。综上，鑫炬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李学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李学庆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于2017年1月19日当庭表示要求解除与鑫炬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关系解除并由鑫炬公司应退还李学庆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四川鑫炬矿业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2元，由四川鑫炬矿业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张 琦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冉 语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