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岚刑初字第19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安吉，男，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个体经营货车，住莒县。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培淑，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冠兰，男，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个体经营货车，住日照市岚山区。2014年3月1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洪飞，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乃强，男，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个体经营货车，住莒县。2008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0年10月刑满释放。2014年6月24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在亮，男，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个体经营货车，住莒县。2005年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8月3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31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传军，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伟涛，男，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莒县。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增洁，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岳孝永，男，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莒县。2014年3月14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洪涛，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钦涛，男，汉族，中专文化，货车司机，住莒县。2014年3月14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新玉，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忠廷，男，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莒县。2014年3月11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被告人曹稀栋，男，汉族，初中文化，住莒县。2014年7月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全，男，汉族，小学文化，住莒县。2014年3月26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在卢氏县看守所至3月28日，次日被换押至日照市看守所，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允江，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五莲县。2014年5月2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崇珍，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华，男，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者，住五莲县。2014年5月5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祥军，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程，男，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汶上县。2014年4月14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某树，男，汉族，初中文化，住淄博市周村区。2014年4月15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健，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泮某亮，男，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诸城市。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建伟，山东齐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刑诉（2014）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段伟涛、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曹稀栋、何某全犯诈骗罪，被告人段伟涛、冯某、王某华、王某程、董某树、泮某亮犯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何在亮、何乃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在亮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传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对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诈骗及隐瞒犯罪所得、故意伤害、寻衅滋事三部分，按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内容、审理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本院评判认定的顺序，分以下三部分叙述如下：
（一）本案全部被告人诈骗、隐瞒犯罪所得部分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共指控了两部分作案：
第一部分为本案全部被告人均参与作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段伟涛、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曹稀栋、何某全经预谋，利用从淄博宝塔焦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宝塔公司”）、淄博宏源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宏源公司”）、山东雷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雷奥公司”）往日照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钢公司”）运输焦炭之机，使用外观、皮重一样的两辆货车交叉配合，装货时两车尽量装一样重的焦炭，卸货时一辆车进厂、一辆车不进厂，进厂货车采取“更换车牌及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在日钢公司数据库显示两辆货车均进厂卸货，而后诈骗出不进厂货车上装运的焦炭。张安吉等人分三个层次：第一层是货车车主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负责指挥协调、销赃和分赃；第二层是跟车的曹稀栋、何某全、段伟涛，负责监督司机、管理货车上的钱，装货时配合司机平车、盖篷布，卸货时配合司机开车、换标示卡、换车牌；第三层是货车司机岳孝永、何忠廷、马钦涛，负责开车，装货时尽量保证两车装一样重的货，卸货时开车过磅、换标示卡及换车牌。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25日、4月29日，被告人张安吉、何乃强、岳孝永、马钦涛、何某全，使用鲁LE＊＊**、鲁QZ4＊**两车配合作案，利用从淄博宝塔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诈骗日钢公司2车焦炭，重量共计82.1吨，价值共计10.8372万元。其中第1车焦炭被张安吉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第2车焦炭被张安吉销售给被告人段伟涛。
2、2013年6月7日至10月8日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曹稀栋、何某全，使用鲁QZ7＊**、鲁QZ4＊**车轮流配合鲁LE＊＊**车作案，利用从淄博宝塔公司、淄博宏源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诈骗日钢公司19车焦炭，重量共计804.3吨，价值共计99.69072万元。其中前16车被张安吉销售给被告人段伟涛，后3车被张安吉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3、2013年10月13日至11月3日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曹稀栋、何某全、卢某宝（另案处理），使用鲁LE＊＊**、鲁QZ7＊**、鲁QZ4＊**车、鲁QZ＊＊**车交叉配合作案，利用从淄博宝塔公司、淄博宏源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诈骗日钢公司5车焦炭，重量共计210.94吨，价值共计27.84408万元。该5车焦炭被张安吉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4、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月2日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岳孝永、马钦涛、曹稀栋，使用鲁QZ8＊**、鲁QZ7＊**两车配合作案，利用从淄博宏源公司、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诈骗日钢公司7车焦炭，重量共计303.14吨，价值共计41.83332万元。该7车焦炭被张安吉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5、2014年1月4日至1月14日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曹稀栋，使用鲁QZ7＊**、鲁QZ4＊**车轮流配合鲁QZ8＊**车作案，利用从淄博宏源公司、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诈骗日钢公司3车焦炭，重量共计138.52吨，价值共计18.7392万元。该3车焦炭被张安吉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6、2014年1月16日至1月21日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段伟涛、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曹稀栋，使用鲁QZ8＊**、鲁QZ4＊**车和鲁QZ7＊**、鲁LE02**车分组配合作案，利用从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诈骗日钢公司5车焦炭，重量共计231.4吨，价值共计30.72956万元。其中第4车被段伟涛销售给董某树所在的临沭县金盛源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沭金盛源公司”），其余4车被张安吉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7、2014年1月23日至1月27日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段伟涛、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曹稀栋，使用鲁QZ7＊**、鲁QZ4＊**车轮流配合鲁QZ8＊**车作案，利用从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诈骗日钢公司3车焦炭，重量共计137.44吨，价值共计17.72976万元。该3车焦炭被张安吉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2014年2月21日晚，被告人张安吉、何乃强、何在亮、段伟涛、岳孝永、何忠廷，使用鲁QZ8＊**、鲁QZ4＊**两车配合作案，利用从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准备诈骗日钢公司焦炭时，被日钢公司职工发现装有翻牌器，并扣留车辆。为了掩饰犯罪，张安吉联系从冯某、王某华处拉回一车焦炭，其中的21.74吨被段伟涛销售给董某树所在的临沭金盛源公司，剩余12.92吨存放于岚山区中楼镇老水泥厂。
综上，被告人张安吉共计参与诈骗44车，重量共计1907.84吨，价值共计247.40384万元；周冠兰共计参与诈骗29车，重量共计1265.04吨，价值共计166.0461万元；何乃强共计参与诈骗22车，重量共计944.64吨，价值共计121.51232万元；何在亮共计参与诈骗11车，重量共计485.44吨，价值共计64.20906万元；段伟涛共计参与诈骗7车，重量共计322.48吨，价值共计42.47888万元；岳孝永共计参与诈骗38车，重量共计1640吨，价值共计211.95672万元；马钦涛共计参与诈骗26车，重量共计1124.16吨，价值共计146.99284万元；何忠廷共计参与诈骗19车，重量共计830.4吨，价值共计106.5833万元；曹稀栋共计参与诈骗21车，重量共计840余吨，价值共计103万余元；何某全共计参与诈骗10车，重量共计400余吨，价值共计49万余元。
被告人段伟涛除伙同张安吉等人到日钢公司骗取焦炭外，还在明知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从张安吉处收购焦炭17车，重量共计718.02吨，价值共计89.05776万元。后段伟涛将部分焦炭转卖给乳山市富鑫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富鑫公司”），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王某程在明知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重量共计480.34吨，价值共计59.08182万元；还将部分焦炭转卖给临沭金盛源公司，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董某树在明知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重量共计68.07吨，价值共计8.5418万元。被告人冯某、王某华在明知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从张安吉处收购焦炭，其中冯某参与收购26车，重量共计1143.02吨，价值共计152.12168万元；王某华参与收购25车，重量共计1101.98吨，价值共计146.7044万元。后冯某、王某华将收购的部分焦炭转卖给被告人泮某亮，泮某亮在明知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重量共计39吨，价值共计4.957万元。
就该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提供了各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吴某波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作案现场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淄博宝塔公司、淄博宏源公司、山东雷奥公司向日钢公司销售、运送焦炭时出具的过磅单，日钢公司接收焦炭时出具的计量单、物料签收单，乳山富鑫公司、临沭金盛源公司等自段伟涛处收购焦炭时的过磅单、支付货款记账凭证，冯某、王某华自张安吉等人处收购焦炭时记账的笔记本，段伟涛、冯某、王某华将焦炭转卖后接收货款以及向张安吉、何乃强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查询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段伟涛、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曹稀栋、何某全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伟涛、冯某、王某华、王某程、董某树、泮某亮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
除被告人董某树的辩护人认为董某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外，其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没有异议。但其中部分被告人、辩护人对指控的作案车数、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各被告人、辩护人的具体辩解、辩护意见是：
被告人张安吉辩称：对指控参与诈骗44车有异议。第1起，只诈骗第1车卖给了冯某，没有诈骗第2车，即没有将指控的第2车卖给段伟涛。第2起，只卖给段伟涛2车，没卖给冯某。对第3起指控参与诈骗5车没有异议。第4起，只是和周冠兰配合诈骗1车。第5起，没有诈骗成功。第6起，只是和何乃强配合诈骗1车。第7起，没有诈骗成功。其参与作案骗取焦炭的价值共计30万元左右，而非其本人分赃30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证实被告人的作案车数。2、被告人张安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已退赃5.6万元。
被告人周冠兰辩称：对指控的具体作案车数记不太清。系张安吉提起犯意，并销赃、分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定罪部分，对起诉数额有异议，本案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所经营的货车到日钢公司过磅的情况，而不能证明被告人实施诈骗的车数，且中间存在被告人到日钢公司正常卸货的情况。量刑部分，被告人周冠兰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何乃强辩称：1、曾在侦查阶段供述参与诈骗20多车，但该20多车指运输焦炭到日钢公司的总车数，并不是每次都诈骗成功了，诈骗成功的仅5至6车。2、2014年1月张安吉、周冠兰又开始作案后，何乃强以其本人的名义加入作案，并非以何在亮的名义加入。3、何某全给何乃强跟车2至3车，未分得赃款。
被告人何在亮辩称：第3起指控其参与诈骗5车，但其只参与2车，之后就把货车卖掉，没再参与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在亮共作案2车。2、在共同犯罪中，何在亮并非犯罪行为的发起者、组织者，只是被动参与，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已退赃2万元。
被告人段伟涛辩称：第1起，当时不认识张安吉，张安吉没有向其销售焦炭。第2起，指控的作案车数过高。第6起，仅参与作案1车。第7起，曾跟车到日钢公司卸货，但有时没有诈骗成功。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诈骗定罪部分，段伟涛与张安吉的供述均表明，并非每次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时都实施诈骗，有许多次是正常进厂卸货。2、隐瞒犯罪所得定罪部分，第1起，当时被告人段伟涛不认识张安吉，未从张安吉处收购焦炭。第2起，指控段伟涛收购16车不属实，应是15车，并卖到乳山富鑫公司。3、量刑部分，段伟涛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向公安民警提供了张安吉的驾驶车辆情况，为抓获张安吉提供重要线索，属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岳孝永辩称：其只负责开车，并没有参与预谋，也没有参与分赃。是自首归案，在侦查阶段供述属实。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定罪部分，岳孝永的雇主张安吉当庭陈述仅作案8车，应以此认定岳孝永的作案车数。量刑部分，岳孝永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马钦涛辩称：一开始不知道参与的是违法犯罪行为；共参与作案约20车，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车数过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马钦涛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只是货车司机，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何忠廷辩称：其是货车司机，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
被告人曹稀栋辩称：起初不知道是在参与诈骗，知道后给周冠兰跟车10余车；期间有几次没有跟车作案。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定罪部分，对被告人曹稀栋作案的车数、数额有异议。曹稀栋曾供述参与作案19车，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1车。量刑部分，曹稀栋只是一般跟车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系初犯、偶犯，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已退赃2万元。
被告人何某全辩称：总共跟车4次，其中2次只去装运焦炭，在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的途中就下了车，没有进厂卸货。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定罪部分，被告人何某全始终供述参与跟车4次，且前2次不知道同案犯在诈骗日钢公司焦炭。量刑部分，何某全系初犯，归案前表现好；未参与预谋，未组织实施犯罪，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参与过程中主动退出并终止了犯罪；未分得赃款；当庭认罪、悔罪。
被告人冯某自愿认罪，辩称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定罪部分，公诉机关用张安吉诈骗44车减去段伟涛收购18车得出冯某收购26车，但实际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冯某收购26车。因为张安吉等人否认参与诈骗44车，自王某华处扣押的收购焦炭笔记本上仅记载冯某、王某华收购11车。2、量刑部分，（1）被告人冯某具有自首情节；（2）犯罪动机单纯，是因相信张安吉陈述焦炭是顶账的才予以收购，主观恶性较小；（3）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4）与王某华并没有获利；（5）案发时，给张安吉1车焦炭被张安吉运至日钢公司，还在案发后被侦查机关追缴70余吨并发还给日钢公司。
被告人王某华自愿认罪，辩称其曾用家里电话联系公安民警要去投案自首，但后来公安民警又去将其抓获归案。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定罪部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犯罪的数量及价值。2、量刑部分，（1）王某华主要是因为相信冯某才实施作案，作案动机单纯，主观恶性较小；（2）犯意是由冯某提出，购买、销售焦炭也主要由冯某联系，王某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3）张安吉自冯某、王某华处拉走1车焦炭运至日钢公司，公安机关自冯某、王某华处扣押焦炭70.14吨并发还给日钢公司，王某华还积极赔偿日钢公司5万余元，并取得谅解；（4）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王某程自愿认罪，辩称当时段伟涛曾与公司领导商谈业务，其只是公司业务员，无权决定是否收购段伟涛销售的焦炭。
被告人董某树自愿认罪，辩称其只是公司业务员；是自首归案；退赃3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董某树的行为不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1、焦炭为普通物品，不需要登记或特殊证件就可以自由买卖，并非必须有税票才能买卖，公诉机关不能以没有税票来推定董某树的行为构成犯罪。2、董某树所在公司是以市场价格购买涉案焦炭。3、董某树作为公司员工，是在履行职务，无权决定是否购买段伟涛所销售的焦炭。4、董某树只在公司领取固定工资，未从购买的焦炭中获取额外收益，因此没有犯罪动机。5、在公安机关对董某树的行为进行调查时，董某树才知道所购买焦炭是赃物，并非事先知道是赃物。6、其公司收购的焦炭存在没有税票的情况。
被告人泮某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泮某亮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和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已退赔2万余元。
经审理查明：
淄博宝塔公司、淄博宏源公司、山东雷奥公司与淮安华亨贸易有限公司、济南铁路煤炭运贸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嘉日煤炭发展有限公司、莱芜市正鑫经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了往日钢公司销售、运送焦炭的买卖合同，并通过物流公司联系货车将焦炭运输至日钢公司。
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段伟涛、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曹稀栋、何某全经预谋，在从淄博宝塔公司、淄博宏源公司、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输焦炭过程中，使用外观、皮重一样的货车，装货时尽量装一样重的焦炭，卸货时仅让一辆车进入日钢公司（即被告人通常所说的“进厂卸货”），先用本车的行驶证、发货单换取日钢公司发放的标示卡，并使用本车的车牌、标示卡分别进行进厂称重、取样检验、去皮称重，再冒用另一辆未进厂车的行驶证、发货单骗取日钢公司发放的标示卡，并冒用未进厂车的车牌、标示卡再依次进行进厂称重、取样检验、去皮称重。这样在日钢公司接收焦炭的数据库内显示两辆车均已进厂卸货，实际上另一辆未进厂的一整车焦炭被张安吉等人骗取。张安吉等人在共同作案中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是货车车主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负责组织实施、销赃、分赃；第二层是货车司机岳孝永、马钦涛、何忠廷、卢某宝（另案处理），根据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安排负责开车，装货时尽量保证两车装一样重的货，马钦涛、何忠廷在进厂卸货时更换上另一辆未进厂车的车牌、标示卡开车过磅，岳孝永开车去销赃。第三层是分别给周冠兰、何乃强跟车的曹稀栋、何某全，根据周冠兰、何乃强安排装货时配合司机平车、盖篷布，卸货时配合司机开车、换车牌、标示卡。在案发前的7车作案中，段伟涛在张安吉安排下开车去装货，还给何乃强、何在亮的鲁QZ4＊**号牌车跟车进厂卸货。
后张安吉等人将从日钢公司骗取的焦炭销售给段伟涛、冯某、王某华。段伟涛明知这些焦炭来路不明仍予以收购，并将收购的大部分焦炭转卖给王某程所在的乳山富鑫公司、董某树所在的临沭金盛源公司。冯某、王某华明知这些焦炭来路不明仍予以收购，并将收购的大部分焦炭转卖给杨某（另案处理）、泮某亮。具体作案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安吉、何乃强两人预谋后，购买作案车辆，组织实施作案的人员。2013年4月25日至4月29日，被告人张安吉、岳孝永使用鲁LE＊＊**号牌车，被告人何乃强、马钦涛使用鲁QZ4＊**号牌车，利用从淄博宝塔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由鲁QZ4＊**号牌车进厂卸货，骗取日钢公司焦炭2车，重量共计82.1吨，价值共计10.8372万元。其中第1车41.04吨、5.41728万元的焦炭经张安吉联系，运至五莲县销售给被告人冯某。
2、被告人周冠兰组织何忠廷、曹稀栋加入作案团伙。2013年6月7日至10月9日期间，被告人周冠兰、何忠廷、曹稀栋使用鲁QZ7＊**号牌车，被告人何乃强、马钦涛、何某全使用鲁QZ4＊**号牌车，轮流配合被告人张安吉、岳孝永使用的鲁LE＊＊**号牌车，利用从淄博宝塔公司、淄博宏源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共计骗取日钢公司焦炭19车，重量共计804.3吨，价值共计99.69072万元。张安吉、岳孝永参与全部作案；周冠兰、何忠廷参与作案10车，共计427.2吨、53.22466万元，曹稀栋未参与该10车中的4车，参与作案6车，共计252.88吨、31.39324万元；何乃强、马钦涛参与作案9车，共计377.1吨、46.46606万元，何某全参与了部分作案。上述被骗取的焦炭，前16车共计676.96吨、83.63784万元的焦炭经张安吉联系销售给被告人段伟涛，后3车共计127.34吨、16.05288万元的焦炭经张安吉、何乃强联系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3、被告人何在亮组织卢某宝又加入作案团伙，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因四辆车都有运费支出而预谋均分销赃所得款。2013年10月12日至11月4日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岳孝永使用鲁LE＊＊**号牌车，被告人周冠兰、何忠廷、曹稀栋使用鲁QZ7＊**号牌车，被告人何乃强、马钦涛、何某全使用鲁QZ4＊**号牌车，被告人何在亮、卢某宝使用鲁QZ＊＊**号牌车，交叉结伙作案，利用从淄博宝塔公司、淄博宏源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骗取日钢公司焦炭5车，重量共计210.94吨，价值共计27.84408万元。这5车焦炭经张安吉、何乃强联系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因均分销赃所得款而参与了全部作案；岳孝永参与作案2车，共计81.9吨、10.82136万元；马钦涛参与作案3车，共计128.96吨、17.02272万元；何忠廷参与作案3车，共计128.74吨、16.99368万元；曹稀栋参与作案2车，共计85.88吨、11.34046万元；何某全在本起和前述第2起鲁QZ4＊**号牌车参与的全部12车作案中，参与作案8车，共计330余吨、41万余元。因内部出现纠纷，张安吉、何在亮将作案车辆卖掉，何某全退出作案，其他被告人暂停作案。
4、被告人张安吉与周冠兰经预谋后又重新实施作案。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岳孝永购买使用鲁QZ8＊**号牌车，被告人周冠兰、马钦涛、曹稀栋使用鲁QZ7＊**号牌车，利用从淄博宏源公司、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由鲁QZ7＊**号牌车进厂卸货，骗取日钢公司焦炭7车，重量共计303.14吨，价值共计41.83332万元。这7车焦炭经张安吉联系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5、被告人何乃强发现张安吉、周冠兰继续作案后，提出也加入作案，起初被张安吉拒绝，后与何在亮一起找到张安吉要求加入作案，何在亮还向张安吉提出其使用何乃强的鲁QZ4＊**号牌车参与作案，张安吉同意。何在亮指使何忠廷开车，作案后赚取的钱，何乃强、何在亮均参与分赃。2014年1月3日至1月15日期间，被告人周冠兰、马钦涛、曹稀栋使用鲁QZ7＊**号牌车，被告人何乃强、何在亮、何忠廷使用鲁QZ4＊**号牌车，轮流配合被告人张安吉、岳孝永使用的鲁QZ8＊**号牌车作案，利用从淄博宏源公司、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骗取日钢公司焦炭3车，重量共计138.52吨，价值共计18.7392万元。其中，张安吉、岳孝永参与全部作案；周冠兰、马钦涛、曹稀栋参与作案1车，共计47.62吨、6.4287万元；何乃强、何在亮、何忠廷参与作案2车，共计90.9吨、12.3105万元。这3车焦炭经张安吉联系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6、被告人段伟涛购买鲁LE02**号牌车后，张安吉让该车以张安吉的名义参与作案，并按照段伟涛的作案车数每车给段伟涛2000元，还让段伟涛配合何忠廷驾驶的鲁QZ4＊**号牌车进厂卸货。2014年1月15日至1月22日期间，被告人张安吉、岳孝永使用鲁QZ8＊**号牌车，被告人段伟涛使用鲁LE02**号牌车，被告人周冠兰、马钦涛、曹稀栋使用鲁QZ7＊**号牌车，被告人何乃强、何在亮、何忠廷使用鲁QZ4＊**号牌车，交叉结伙作案，利用从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骗取日钢公司焦炭5车，重量共计231.4吨，价值共计30.72956万元。张安吉、段伟涛参与全部作案；岳孝永参与作案2车，共计92.52吨、12.30516万元；周冠兰、马钦涛参与作案3车，共计138.88吨、18.4244万元；曹稀栋参与作案2车，共计92.24吨、12.26792万元；何乃强、何在亮、何忠廷参与作案2车，共计92.52吨、12.30516万元。其中第4车46.8吨、6.2244万元的焦炭被段伟涛销售给被告人董某树所在的临沭金盛源公司，其余4车共计184.6吨、30.72956万元的焦炭经张安吉联系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7、后来段伟涛的鲁LE02**号牌车退出作案，张安吉安排段伟涛配合何忠廷驾驶的鲁QZ4＊**号牌车进厂卸货。2014年1月22日至1月28日期间，被告人周冠兰、马钦涛、曹稀栋使用鲁QZ7＊**号牌车，被告人何乃强、何在亮、何忠廷、段伟涛使用鲁QZ4＊**号牌车，轮流配合被告人张安吉、岳孝永使用的鲁QZ8＊**号牌车，利用从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骗取日钢公司焦炭3车，重量共计137.44吨，价值共计17.72976万元。张安吉、岳孝永参与全部作案；周冠兰、马钦涛、曹稀栋参与作案1车，共计46.36吨、5.98044万元；何乃强、何在亮、何忠廷、段伟涛参与作案2车，共计91.08吨、11.74932万元。这3车焦炭经张安吉联系销售给被告人冯某、王某华。
2014年2月21日至次日凌晨，被告人张安吉、岳孝永使用鲁QZ8＊**号牌车，被告人何乃强、何在亮、何忠廷使用鲁QZ4＊**号牌车，段伟涛在张安吉安排下配合何忠廷进厂卸货，利用从山东雷奥公司往日钢公司运送焦炭之机，通过“更换车牌和标示卡、一车过两次磅”的方法，准备骗取日钢公司焦炭时，被日钢公司职工发现车上装有翻牌器，何忠廷、段伟涛借故弃车逃跑。张安吉为逃避日钢公司的调查，安排岳孝永驾驶鲁QZ8＊**号牌车将欲骗取的44.14吨焦炭运至日钢公司，还安排段伟涛从冯某、王某华处拉回一车焦炭，其中的21.74吨被段伟涛销售给董某树所在的临沭金盛源公司，另外的12.92吨被存放于岚山区中楼镇老水泥厂。
综上，被告人张安吉参与作案44车，重量共计1907.84吨，价值共计247.40384万元；周冠兰参与作案27车，重量共计1174.14吨，价值共计153.7356万元；何乃强参与作案22车，重量共计944.64吨，价值共计121.51232万元；何在亮参与作案11车，重量共计485.44吨，价值共计64.20906万元；段伟涛参与作案7车，重量共计322.48吨，价值共计42.47888万元；岳孝永参与作案38车，重量共计1640吨，价值共计211.95672万元；马钦涛参与作案26车，重量共计1124.16吨，价值共计146.99284万元；何忠廷参与作案19车，重量共计830.4吨，价值共计106.5833万元；曹稀栋参与作案19车，重量共计820余吨，价值共计109万余元；何某全参与作案8车，重量共计330余吨，价值共计41万余元。
被告人段伟涛除伙同张安吉等人到日钢公司骗取焦炭外，还在明知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从张安吉处收购焦炭16车，重量共计676.96吨，价值共计83.63784万元。后段伟涛将其中的部分焦炭转卖给乳山富鑫公司，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王某程在段伟涛所销售焦炭明显低于市场价，且无正规发票和销售方身份证明的情况下仍参与收购，重量共计480.34吨，价值共计59.08182万元；还将部分焦炭转卖给临沭金盛源公司，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董某树在段伟涛所销售焦炭明显低于市场价，且无正规发票和销售方身份证明的情况下仍参与收购，重量共计68.07吨，价值共计8.5418万元。
被告人冯某、王某华在明知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主要由冯某联系，从张安吉等人处收购焦炭，其中冯某参与收购26车，重量共计1143.02吨，价值共计152.12168万元；王某华参与收购25车，重量共计1101.98吨，价值共计146.7044万元。后冯某、王某华将部分焦炭转卖给诸城市程戈庄铸造厂，该企业负责人被告人泮某亮在明知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重量共计39吨，价值共计4.957万元；将其余大部分焦炭转卖给杨某。被告人冯某、王某华获利较少。
另查明：日照市公安局接被害单位日钢公司职工吴某波报案后于2014年3月4日立案。同年3月11日，何忠廷被抓获归案。3月12日，周冠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月14日，岳孝永、马钦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月18日，段伟涛被抓获归案。3月25日23时许，何某全被抓获归案，并于3月26日至3月28日被临时羁押在卢氏县看守所，3月29日被换押至日照市看守所。4月14日，王某程、董某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周冠兰、段伟涛到案后，交代了作案过程中就已知的张安吉所驾驶的车辆情况，后公安民警锁定了该车位置，并于4月17日将张安吉抓获归案。5月5日，先前给公安民警打电话时否认参与收赃且未主动投案的王某华被抓获归案。5月20日，冯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5月23日，泮某亮被抓获归案。5月31日、6月24日、7月7日，何在亮、何乃强、曹稀栋分别被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作案事实。
案发后，前述被岳孝永驾驶鲁QZ8＊**号牌车运至日钢公司的44.14吨和段伟涛从冯某、王某华处拉回并存放于岚山区中楼镇老水泥厂的12.92吨焦炭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后返还给日钢公司。此外，公安机关从冯某、王某华处扣押70.14吨焦炭并返还给日钢公司，还扣押了张安吉的鲁QZ8＊**号牌车、周冠兰的鲁QZ7＊**号牌车、何乃强的鲁QZ4＊**号牌车、段伟涛的鲁LE3＊**号牌车（原鲁LE0＊**号牌）。张安吉、何在亮、何忠廷、曹稀栋分别退赃5.6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王某华、王某程、董某树分别退赔5.0691万元（其中含案发后泮某亮支付给王某华的收购焦炭货款2万余元）、1万元、3万元。日钢公司对曹稀栋、王某华的行为表示谅解。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何某全退赔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波、杜某晓、马某龙证实，三人均是日钢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2月22日凌晨，日钢公司人员发现运送焦炭的鲁QZ4＊**车的车牌又更换成鲁QZ8＊**车的车牌重复过磅称重。
（2）证人罗某春、孙某伟、康某富证实，他们分别所在的淄博宝塔公司、淄博宏源公司、山东雷奥公司，通过与淮安华享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合同向日钢公司销售、供应焦炭。所销售的焦炭系通过物流公司联系张安吉、周冠兰、何乃强、何在亮等人经营、驾驶的货车运输到日钢公司。货车在装焦炭时有过磅单、发货单，运送到日钢公司后，日钢公司出具接收焦炭的计量单。
（3）证人杨某林、谢某证实，段伟涛通过杨某林联系借用谢某的莒县永达工贸有限公司北院做货场，存放过大量焦炭。
（4）证人李某、高某水证实，乳山富鑫公司老板李某川、业务员王某程具体与段伟涛商谈购买焦炭之事。经查公司留存的过磅单，2013年7月9日至8月20日期间，段伟涛销售给乳山富鑫公司约600吨（含庞某清、何在亮等人作案的130吨）没有发票、价格低的焦炭。并通过现金支付、网银转账、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等形式向段伟涛支付货款。
（5）证人李某祥、张某欣证实，段伟涛将向乳山富鑫公司销售焦炭后取得的三张共计3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通过李某祥找张某欣或直接找张某欣兑换出现金。
（6）证人孙某青证实，其是临沭金盛源公司副总经理，段伟涛通过公司业务员董某树分两次销售给公司共计68.07吨焦炭。上述焦炭没有发','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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