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7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素军。
委托代理人：陈训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国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伟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凯涛，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素军因与被上诉人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3日，金晖公司与谭素军签订《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金晖公司与符合经营出租车资格的司机共同协商，签订租赁合同如下：车辆出租人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承租人：谭素军；合同的第一条约定，谭素军向金晖公司缴交60000元合同履约金，为确保谭素军承租车辆期间爱护车辆，营运期满车辆转蓝牌后的剩余使用期限定价20000元售给谭素军自行处理；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车辆为出租小汽车、用途客运出租、车牌号码粤AXXX**；合同第三条约定，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在本合同期限内，租赁的车辆所有权属于金晖公司，谭素军不得有转卖、转让、抵押或任何侵犯出租车所有权的行为；在本合同期内，租赁车辆的使用权和使用车辆所得的合法收益属于谭素军，如任何第三者由于金晖公司的原因对谭素军承租的车辆主张任何权利，概由金晖公司负责，谭素军的使用权不得受到影响；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限共五年，从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谭素军每月向金晖公司缴交承租车辆的租金5800元；谭素军缴交车辆租金及其他代缴费用的时间为每月15日前，逾期未交的按每日3‰计收滞纳金，金晖公司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证；合同第十条约定，谭素军的权利和义务第一款使用承租车辆并获得收益；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金晖公司无故不按时提供本合同约定的租赁车辆，按违约期限每日向谭素军交付违约金50元。谭素军无故不按时在每月十五日前缴交本合同约定的款项的，则按照每日3‰计收滞纳金，欠费30天以上则金晖公司按谭素军根本违约处理，有权收回出租的车辆，并不予退还合同定金；谭素军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金晖公司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出租的车辆，并不予退还合同定金：谭素军拖欠应付款向累计达1个月以上等9种情形。
再查，金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谭素军使用，谭素军向金晖公司交纳了6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另，谭素军最后一次向金晖公司交纳承租车辆的租金的时间是2015年6月份。
又查，《广东省出租车汽车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出租车经营者应当自营，或者与驾驶员签订合同实行经济承包合同经营。实行经济承包经营的应使用同意规范的合同文本，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出租车经营权、车辆产权不因承包经营而转移；第二十九条规定，出租车经营者应当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参加社会保险。
另查，《广州市出租车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出租车经营者应依法与出租车驾驶员签订并履行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招用备案手续，参加社会保险，缴交社会保险费；第二十一条规定，以驾驶员内部承包方式经营的出租汽车经营者，除遵守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外，还应遵守下列规定：1.与驾驶员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按照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按照政府确定的项目和标准向驾驶员收取出租汽车承包费等。
金晖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解除金晖公司与谭素军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2.谭素军向金晖公司返还租赁的粤AXXX**车辆；3.谭素军向金晖公司支付租金17550元；4.案件的诉讼费由谭素军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出租车经营者与驾驶员之间因内部承包产生的纠纷，主要涉及以下几方面问题：
一、金晖公司的起诉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谭素军辩称，根据《广东省出租车汽车管理办法》、《广州市出租车汽车客运管理条例》规定出租车经营者与驾驶员之间实行经济承包合同，金晖公司与谭素军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金晖公司首先需进行劳动仲裁，然后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金晖公司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及法律程序，请求法院驳回金晖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金晖公司与谭素军签订的《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中金晖公司提供出租车辆，谭素军向金晖公司每月缴交租金5800元，经营收益归谭素军所有的约定可以看出上述合同本质上是金晖公司即出租车经营者与谭素军即出租车驾驶员以内部承包的方式经营而签订的经济承包合同。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而经济承包合同并非金晖公司与谭素军之间的劳动关系合同，且双方现产生的纠纷是双方在履行签订的经济承包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并非劳动争议。因此，金晖公司起诉不需要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原审法院对于谭素军辩称金晖公司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及法律程序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金晖公司与谭素军签订《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的约束，且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部分履行即金晖公司交付车辆给谭素军使用，谭素军也按照合同的约定缴交租金至2015年6月。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谭素军每月向金晖公司缴交承租车辆的租金5800元；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谭素军无故不按时在每月十五日前缴交本合同约定的款项的，则按照每日3‰计收滞纳金，欠费30天以上则金晖公司按谭素军根本违约处理，有权收回出租的车辆。现谭素军自认其承租车辆的租金只缴交至2015年6月份，金晖公司诉请要求谭素军支付2015年7、8、9月份的租金。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谭素军并未提交其已及时足额向金晖公司缴交上述租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谭素军存在免于缴纳租金的法定理由或合同约定理由，现谭素军拖欠金晖公司2015年7、8、9三个月的租金均已超过30天未支付，谭素军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因此，金晖公司主张解除《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及返还车辆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租金支付问题。根据金晖公司与谭素军签订的《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谭素军每月向金晖公司缴交承租车辆的租金5800元的约定，金晖公司诉请要求谭素军支付2015年7、8、9月份的租金合计17550元，于合同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谭素军应付而未付给金晖公司的车辆租金合计1755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金晖公司与谭素军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二、谭素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返还牌照为粤AXXX**的出租小汽车给金晖公司；三、谭素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租金17550元给金晖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元，由谭素军负担。
判后，谭素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认定劳动关系错误。1.“车辆租赁合同”不是财产租赁合同，而是内部承包合同。金晖公司用“车辆租赁合同”掩盖与谭素军的劳动关系，谭素军认为原审混淆财产租赁与用人单位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混淆劳动关系与经济承包合同关系，混淆经营收益与驾驶员工资收入的法律关系；故此原审认为谭素军与金晖公司“车辆租赁合同”是经济承包合同，而否定劳动关系错误。谭素军在二审中补充《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幸喜龙与谭素军均为金晖公司一方的员工，但金晖公司只为幸喜龙购买了社保，没有为谭素军购买社保。幸喜龙与金晖公司是劳动关系，谭素军与金晖公司也是劳动关系，原审确认的财产租赁关系是错误的。2.法规、规章明确规定出租车驾驶员与出租车经营者属于劳动关系。从《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可见，出租汽车经营者与驾驶员之间属于劳动关系，不论经营者自营，还是与驾驶员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经济承包合同），经营者与驾驶员均属劳动关系。（二）原审法院违法受理审理未经劳动仲裁的劳动争议案件。如前所述，谭素军与金晖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原审错误认定车辆租赁关系或者普通经济承包经营合同，谭素军原审中提出本案属劳动争议，应经过劳动仲裁，不服劳动裁决书裁决方能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未接收谭素军的法律意见，违反民事诉讼法和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的程序规定。（三）“车辆租赁合同”系格式条款，合同内容未向谭素军解释和说明，加重谭素军义务、免除金晖公司的责任。1.高额的履约定金，转嫁经营风险。金晖公司指定格式条款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九条、《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谭素军收取6万元高额履行定金。2.强卖出租车辆。金晖公司在“车辆租赁合同”第一条第3项规定“营运期满车辆转蓝牌后的剩余3年使用期限定价2万元售给乙方自行处理，购车款直接从合同定金中扣除”，按照规定出租车适用欺瞒后，退出运营，出租车由经营者按规定处理，可是金晖公司在合同中，强行卖给谭素军，加重谭素军负担，侵害谭素军合法权益。3.违约责任极重。“车辆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第6项、第10项规定等，无论谭素军违约行为造成金晖公司损失多少，均要解除合同，收回出租车辆并不予退还合同定金，金晖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限制和束缚谭素军行使合法权益。4.免除参加社会保险义务。根据《劳动合同法》和《社会保险法》、《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和《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规定，金晖公司不仅没有为谭素军参加社会保险，还利用“车辆租赁合同”格式条款，故意规避法定义务，损害谭素军的合法利益。（四）谭素军未交承包费行为，不构成违约。根据广州市交通管理委员会出租车行业管理规定，出租车驾驶员承包合同押金普遍是1万元，承包费相对降低20%，每月承包费4500元；出租车驾驶员收入下降，每月收入扣出费用，再上缴金晖公司5800元，处于亏损状态；谭素军多次找金晖公司要求以履约金定金抵押承包费，金晖公司拒不接受；谭素军行为并非违约延期缴纳承包费（不是租金），而是要求金晖公司以违法收取的履约金抵缴承包费，是合法合理的。因此谭素军未交承包费行为，也不构成违约。（五）谭素军在二审中提交《茶水费》作为证据，证明金晖公司利用自身垄断地位，不当收取谭素军的费用，侵犯了谭素军的合法权益。
综上，谭素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金晖公司的诉讼请求；3.金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庭询时，谭素军进一步要求：补交社保、降低承包费和退还押金，并认为涉案合同不合法要求重新签订合同。
被上诉人金晖公司答辩称：金晖公司与谭素军之间自始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建立的是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并签订了相应的租赁合同。本案涉及的也是双方依法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上约定的权利义务纠纷。根据合同法规定，本案诉争的合同正是由金晖公司依照约定向谭素军交付租赁车辆，谭素军进行使用经营，自负盈亏，谭素军应按时向金晖公司支付租金及相关租赁费用。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依法应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不是劳动争议。该争议无需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诉争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条款合法合规，不存在侵犯谭素军权利的条款，条款已经双方自愿、充分的协商后确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谭素军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按约定的租金数额向金晖公司足额支付。而谭素军未按时支付足额租金、相关费用已构成违约，其拖欠租金的行为已达到金晖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故金晖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谭素军支付租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无不当。对于谭素军当庭提及的幸喜龙与金晖公司建立社保关系的问题，金晖公司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谭素军主张证明的内容不是本案处理的争议事实，案外人幸喜龙与金晖公司存在的争议应由其自行主张，此不是谭素军于主张诉争的权利义务范围。《茶水费》不是本案诉争证据，金晖公司对此三性不予确认。谭素军主张金晖公司收取不当费用没有依据，金晖公司从未收取茶水费或其他费用。综上，金晖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谭素军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谭素军对原审已查明的欠付的车辆租金金额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合同是否具有劳动合同性质，金晖公司的起诉有无违反法定程序；二是金晖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支付欠付的车辆租金并返还车辆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并具备以下条款：（一）劳动合同期限；（二）工作内容；（三）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四）劳动报酬；（五）劳动纪律；（六）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当事人可以协商约定其他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对劳动合同的内容还进一步作出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涉案《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的内容并不具备法律所规定的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
其次，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还应当结合双方在实践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判断。从合同的履行来看，金晖公司出租车辆给谭素军并按月收取租金，谭素军承包营运并自主选择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双方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情形。谭素军的营运收入支付租金后，余下收益由本人支配，金晖公司无需支付任何劳动报酬，谭素军在经济上并不依赖于金晖公司。故而本院认为，双方于合同中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完全有别于劳动关系，涉案合同亦不符合劳动合同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不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谭素军主张与金晖公司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显然于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本质上是出租车经营者与出租车驾驶员以内部承包的方式经营而签订的经济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并非劳动争议，金晖公司起诉无需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谭素军进一步主张涉案合同系格式条款，金晖公司未予作出相应的解释说明，加重了谭素军一方的义务，免除了金晖公司一方的责任。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现代经济的产物，限制了相对方的意思自治，但格式条款在现代生活中必不可少，符合公平原则且不存在无效、可撤销情形的格式条款有效。本案金晖公司提供的《从化市金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具有清楚明白的条文形式，不存在模糊、歧义，双方对条款的理解亦无矛盾之处，合同双方应对自愿签订的条款负责。合同条款是否显失公平应当参考签订时的情况，金晖公司是多年从事道路运输业的出租车经营者，更加熟悉市场规则，谭素军可能处于不利地位，但本案中谭素军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均按约支付承包费，且从未对合同的效力问题提出异议，其声称2015年8月广东省发改委发文规定合同保证金不得超过一万元，因此主张关于履约定金的条款显失公平，但本案纠纷发生于2015年6月，政府的规范性文件尚未作出，纠纷起因明显与该文件无关。况且，涉案合同已对承租条件、租赁车辆、租赁期限、承包费、违约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作了具体规定，并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
涉案承包合同已平等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谭素军理应依约按期交纳租金。现谭素军已拖欠了金晖公司数月的车辆租金，其对此解释为并非不交缴租金，而是要求金晖公司以履约定金抵缴租金。但合同对此并无约定，金晖公司亦未同意扣抵，此外，双方也从未就租金变更或抵扣的问题协商达成一致，谭素军单方要求以履约定金抵缴租金并以此为由拒不缴纳租金显属无理。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对履约定金和承包租金产生的分歧和纠纷，应当寻求法律所允许的救济途径，对于谭素军擅自违约，拒付车辆租金、拒不归还租赁物以期金晖公司退回履约定金、降低租金的违法行为本院不予认同。金晖公司依据合同条款主张谭素军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承租车辆并支付欠缴的承租车辆租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亦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至于谭素军于二审中提交《缴费历史明细表》、《茶水费》主张金晖公司无理收费的问题，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此外，金晖公司有无为案外人缴交社保也与本案无关，谭素军于二审进一步要求重新签订合同，由金晖公司为其补交社保等，均不属于本案的调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调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谭素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谭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佩君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