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20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丙之女。
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峰，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张群。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萌。
委托代理人：贾心翠，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伦亭，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毕泗军，山东鲁中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宝全，农民。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莱城检公刑诉（2016）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杨某乙以及张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彤辉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吕婷婷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杨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张群、被告人张某乙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萌的委托代理人贾心翠、附带民事被告人段伦亭的委托代理人毕泗军、附带民事被告人张宝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5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张某乙驾驶鲁S×××××号轿车沿姚口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莱城区羊里镇恒润超市西五百米处时，将前方步行的杨某丙、张某甲撞倒，造成杨某丙、张某甲受伤，车辆受损。杨某丙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张某甲之损伤经鉴定系轻伤一级。张某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乙电话报案并如实供述了肇事事实。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案件侦破情况说明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请求依此规定对其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杨某乙诉称，2015年12月15日20时50分，被告人张某乙驾驶被告王萌（登记车主）的鲁S×××××号小型轿车沿姚口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辛留路交汇路口西100米处，将顺向步行的杨某丙撞倒，造成杨某丙经莱芜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认定，张某乙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张某乙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应对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萌、段伦亭、张宝全作为原车主，明知车辆已过报废期仍然转卖给他人，对事故的发生也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人的合法权利，特诉诸法院，请求：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张某乙的刑事责任；2、责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5860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57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926.2元，精神赔偿金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90328.20元。就上述请求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杨某乙当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死亡证明、原告人身份情况证明、肇事车辆所有人登记证明、交通费单据、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诉称，2015年12月15日20时50分，被告人张某乙驾驶被告王萌（登记车主）的鲁S×××××号小型轿车沿姚口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羊里镇恒润超市西边500米处，将前方顺向步行的张某甲撞倒，造成张某甲受伤。经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莱公交认字第（2015）0843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某乙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萌、段伦亭、张宝全作为原车主，明知车辆已过报废期仍然转卖给他人，对事故的发生应负连带责任。为此一并向贵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乙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2、请求法院判决各被告承担原告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就上述请求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当庭提交了道路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及门诊收费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是：我家庭比较困难，但我愿意积极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萌的代理人辩称，2012年10月8日，王萌已将该车辆做为废铁以27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具有合法废旧金属回收资格的个体工商户段伦亭，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也明确注明车辆无法行驶，王萌将车卖给段伦亭拆解，而且王萌也确信段伦亭已将车辆拆解，王萌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伦亭的代理人辩称，本案涉案车辆是由原车主王萌出售给段伦亭，段伦亭在收购和出售该车辆时有合法的营业执照，不存在违法行为；在出售给张宝全时也口头约定不得再对该车进行买卖，应当将车进行销毁，段伦亭已失去对该车的控制，故对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宝全辩称，我在将车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乙时已约定，车辆在出售给张某乙之前的事由我负责，出售之后的事由张某乙负责，赔偿责任与我无关，同时段伦亭将车卖给我时并没有说不能买卖，也没有让我拆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5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张某乙驾驶鲁S×××××号奇瑞轿车沿姚口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莱城区羊里镇恒润超市西五百米处时，由于观察情况确保安全不够，将前方顺向步行的杨某丙、张某甲撞倒，造成杨某丙、张某甲不同程度受伤，鲁S×××××号轿车受损。被害人杨某丙经莱芜市中医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丙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甲因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系轻伤一级。被告人张某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乙电话报案并如实供述了肇事事实。
上述查明事实，有以下来源合法，并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乙的出生日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莱芜市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事故于2015年12月15日接到张某乙电话报案后，事故处理民警赶赴现场勘查，期间，肇事驾驶员张某乙向办案民警投案自首。现场勘查完毕后，办案民警将张某乙口头传唤至交警一大队进行询问，张某乙对肇事事实供认不讳，交警一大队将此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3）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某乙持有C1驾驶证，发生事故是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某乙驾驶的鲁S×××××号奇瑞轿车于2012年8月10日已达强制报废期，该车在发生事故时达到报废标准；
（5）莱芜市人民医院住院患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丙因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面部皮肤广泛严重挫裂伤在该院住院治疗。
（6）莱公交认字[2015]08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乙驾驶报废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观察情况确保安全不够，系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张某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2、勘验、检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方位、现场概貌、轿车撞击痕迹等基本情况；
3、鉴定结论
（1）（莱）公（法）鉴（尸体）字[2015]5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丙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莱）公（法）鉴（活体）字[2015]1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系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被害人杨某丙之妻）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5日晚上，其接到杨玉强的电话得知杨某丙发生交通事故并死亡的事实
（2）证人王萌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从莱芜汽车站附近以8500元的价格购买了鲁S×××××号奇瑞轿车（营转非出租车），于2012年10月8日以27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段伦亭的事实；
（3）证人段伦亭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以30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鲁S×××××号营转非的出租车，后来又出售给张宝全的事实；
（4）证人张宝全的证言，证实2013年以4000元的价格从段伦亭处购买了鲁S×××××号奇瑞轿车，后又将该车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乙的事实；
5、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5日晚上，其与杨某丙沿姚口路由东向西步行回三官庙村发生事故的事实经过；
被告人陈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15日晚上，其驾驶鲁S×××××号奇瑞轿车沿姚口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羊里镇恒润超市西五六百米处时，将步行的两个人撞倒的事实经过，事故发生后，其拨打120、122、110的事实；其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丙出生于1966年11月30日，系农业家庭户，莱芜市中医院抢救费用为92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共有三个儿子。被害人张某甲于2015年12月15日在莱芜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5117.07元；自2015年12月16日至12月30日在莱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等共计39979.17元。鲁S×××××号奇瑞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萌，该车于2004年6月6日出厂，使用性质为出租转非，检验有效期止2012年8月10日，强制报废期止2012年8月10日。2012年10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萌将该车以27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伦亭，双方签订协议，在该协议备注栏注明“车辆无法行驶，甲方（指王萌）卖于乙方（指段伦亭）拆解”。2013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伦亭以4000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保全，2015年3月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保全以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被告人张某乙。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于2015年12月15日对鲁S×××××号奇瑞轿车进行查询，该车仍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萌名下。
上述查明事实，有户籍证明、死亡医学证明、莱城区羊里镇三官庙村村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莱芜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收费单据、住院收费单据、协议书、车辆信息查询单、原被告陈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杨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21.2元,死亡赔偿金258600元（山东省2015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20年），丧葬费26230元（山东省2015年度在岗职工六个月的平均工资）,被扶养人生活费43740元（杨某甲：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748元×8年÷3人＝23328元；孙某：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748元×7年÷3人＝2041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共计331691.12元。
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5096元，误工费4200元（参照公安部关于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定为120天×参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日收入35元），护理费980元（住院14天×护工标准7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60元（住院14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共计5103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乙在肇事后主动打电话报警，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杨某乙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此四个原告人所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人的证据不充分，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此四个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所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要求过高且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相关赔偿数额；所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已于2012年8月10日达强制报废期，并且根据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陈述，可以推定各被告均知道鲁S×××××号奇瑞轿车在多次转让之前已达报废标准。根据《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第十条及第十二条规定：报废汽车拥有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报废手续，并将报废汽车交售给报废汽车回收企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将报废汽车出售、赠予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给非报废汽车回收企业的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自行拆解报废汽车。同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经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萌、段伦亭、张宝全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其均应与被告人张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杨某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31691.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张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10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萌、段伦亭、张宝全对以上所列第二、三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杨某乙、张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王 琳
人民陪审员 高英杰
人民陪审员 张仲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杨某乙、张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书 记 员 何 晓
相关法律链接附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致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已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
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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