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理想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国平，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明萧（MichelDoukeris），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若云，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理想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理想公司）因与上诉人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下称雪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理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国平，上诉人雪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雪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理想公司对雪津公司2x35t／h锅炉烟气脱硫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对于质量不合格的零件设备予以更换。2、确认双方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PS××××005）及《合同书（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PS××××006）无效。3、判令理想公司赔偿雪津公司经济损失4029538元（人民币，下同）。4、一审案件受理费等由理想公司承担。
理想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雪津公司向理想公司支付合同欠款81.25万元。2、依法判令雪津公司向理想公司支付自欠款之日（2009年7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2013年7月18日）止违约金1800500元。（两个合同共计总金额为325万元，其中《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总金额为140万元；《工业品买卖合同》总金额为185万元。违约日期为2009年7月10日至2013年7月18日共1471天，按每十天2%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罚款金额应为9561500元，仅要求1800500元）3、依法判令雪津公司向理想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次日（2013年7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欠款利息。4、一审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由雪津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2008年9月10日，雪津公司与理想公司签订了2×35t／h锅炉烟气脱硫项目《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PS××××005）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PS××××006），约定由雪津公司向理想公司购买2x35t／h锅炉烟气脱硫项目的机器设备并由理想公司负责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双方约定工程工期为合同生效之日起65天，即2008年8月25日至2008年10月28日（即整个工程具备投运条件）。
《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85万元，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本产品质保期即设备验收合格（即环保测试合格）之日起壹年，在质保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出卖人实行三包。第十二条：1、合同生效日起1天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55.5万元（大写：伍拾伍万伍仟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的一周内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2、设备到货或脱硫塔塔体加工高度到15m后，甲方即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55.5万元（大写：伍拾伍万伍仟元），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30%合同总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3、设备安装完毕之日起10天内甲方再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27.75万元（大写：贰拾柒万柒仟伍佰元），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15%合同总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4、约定环保测试合格之日起10天内甲方再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27.75万元（大写：贰拾柒万柒仟伍佰元），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15%合同总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第5点约定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即18.5万元（大写：壹拾捌万伍仟元），保质期满10天内付清，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10%合同总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第十五条违约责任：1、出卖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逾期交货，则每延期十天，按合同总金额的2%作违约金罚款；因不可抗拒因素（如天气恶劣、雨雪、风沙天、停电、停水等）或因买受方原因造成的交货期延误不计在内；2、买受方未能及时按合同付款，每延期十天，按合同总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罚款；3、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如单方擅自终止合同，除按合同总金额的20%赔偿对方外，另须全额赔偿已发生的工程经济损失，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不执行合同，不执行合同方属单方擅自终止合同；买受方二个月内不付定金，则材料上涨费用的需要另外追加；4、本合同负责脱硫设备的供应，《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负责项目的设计、施工与施工材料的供应，本合同与本项目的《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是执行本项目不可分割的二个组成部分，买受方必须按照二合同要求同时支付相应款项后，出卖方方可确保合同标的达到《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中附件二《2×35t／h锅炉烟气脱硫技术方案》第五款排放标准与工艺指标的第1条：烟气脱硫后乙方达到的烟气排放指标。双方还对交货方式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元）（包括所有指定范围内应提供的安装施工材料费、安装施工费、设计费、运输费、调试费、培训费及税收等）；脱硫系统中的设备供货详见《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服务费免费；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日起15天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42万元（大写：肆拾贰万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的一周内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税务收据；2）设备到货或脱硫塔塔体加工高度到15m后，甲方即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42万元（大写：肆拾贰万元），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60%合同总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3）设备安装完毕之日10天内甲方再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21万元（大写：贰拾壹万元），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15%合同总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4）环保测试合格之日起10天内甲方再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21万元（大写：贰拾壹万元），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30%合同总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5）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即14万元（大写：壹拾肆万元），保质期满10天内的一次性付清，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10%合同总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第五条第1点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把本工程分包、转包给其他施工单位。第六条：工程验收1、设备到厂后，甲、乙双方组织有关人员对硬件设备进行初步验收后，移交乙方进行安装。初步验收在货到现场1天内完成，逾期不验收，视作自动验收合格（指外观、数量方面）。2、施工过程的隐蔽项目在下一道工序动工前，需甲乙双方验收确认。3、脱硫系统安装施工材料应符合附件一：2×35t／h锅炉烟气脱硫系统安装施工材料清单。4、工程验收标准为：符合设计及附加二《2×35t／h锅炉烟气脱硫技术方案》第五款排放标准与工艺指标中的第1条：烟气脱硫后乙方达到的烟气排放指标。5、本合同工程按上款标准进行验收。整个工程具备投运条件后，双方即进行一百六十八小时试运行、调试并验收。试运行结束后10天内双方组织对整个脱硫系统进行初步验收，甲方在初步验收合格后请当地省或市环保部门完成测试，测试报告原件转送乙方一份。请环保局完成测试的时限最长为工程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60天，若在规定期限内，因甲方原因致使无法按时完成环保测试的，视作自动测试合格。如测试不合格需再次测试，则所发生的每次测试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6、验收方式：测试完毕，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组织有关人员与乙方共同进行验收，并由甲方联系当地环保部门进行环保测试，验收合格设备运行正常后，移交甲方使用。第七条：工程质量保证与售后技术服务：1、乙方保证所供合同安装施工材料是合同附件一所规定的全新、合格品，非标件应使用优质钢材加工制作。2、保质期为十二个月，自脱硫系统环保测试合格日开始计算。保质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属乙方原因的，乙方负责免费处理。3、乙方设计及供货、安装必须符合国家相关规范要求。4、乙方今后供应的备品备件按优惠价供应。第九条违约责任同《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还对合同的项目概况、双方的职责等做了约定。
2008年9月23日，理想公司将本案安装工程全部转包给溧阳市神马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下称神马公司）。2009年4月2日，该项目投入试运行，2009年4月28日进行初步验收，2009年4月29日，理想公司对初步验收双方确认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2009年4月30日，理想公司将设备资料移交给雪津公司。2009年9月27日，雪津公司委托福建省莆田市环境监测站对二氧化硫项目进行监测，处理后监测结果平均值：SO2换算后浓度为47.9㎎／m3，脱硫效果总平均值为87.6㎏／h等，鉴定专家认定该结果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后雪津公司多次传真要求理想公司进行整改，理想公司也曾派人到现场进行整改。理想公司整改三次后多次发函要求雪津公司对项目存在的问题一次性提完且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环保测试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15%的工程款。2009年9月16日，理想公司委托律师向神马公司发函，认为神马公司不能保证委托人的工期、质量、安全及违反国家有关法规而退场，要求解除其与神马公司签订《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6月7日，理想公司给神马公司发送传真件：“我方与贵司于2008年9月23日签订《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贵司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安装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2×35t／h锅炉烟气二次脱硫项目总包工程中所有的安装工程（包括防腐、保温等），并于2008年10月28日完工。……防腐保温等要求贵司进行消缺的工作一直未完成。……。尤其是2009年8月24日我司告知贵司雪津项目脱硫塔至少有两个漏点以上渗漏，问题已经很严重，要求贵公司于2009年8月26日前拿出可行性处理方案，但是贵司一直未给出任何处理意见。2010年4月27日，双方达成协议，共同到达英博雪津现场，确认雪津公司脱硫塔渗漏事实、渗漏原因，在此基础上双方商谈修复方案。2010年5月27日双方及双方确认的第三方中立人员共同到英博雪津项目现场查看现场问题，贵方也承认脱硫塔明确有渗漏，防腐存在问题。……请贵方在三日内就雪津项目如何维修、整改给予我司一个书面回复，否则将由贵司承担我司及给用户造成的一切损失。”2010年6月22日，理想公司向雪津公司发送《雪津脱硫项目维修补充协议》，提出本次应由乙方负责的维修工作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在采购和施工前报甲方，经双方书面确认后，由甲方从应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支付并扣除，乙方完成本补充协议规定乙方负责的工作内容后，工程即为完成验收。雪津公司已经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价款243.75万元，尚有环保测试合格后的款项以及质保金未支付，因双方对脱硫项目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致诉讼。另，2013年6月10日，雪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2014年7月23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质鉴字第0066号鉴定结论：1、涉案的锅炉引风机风压不足，不能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时的工艺要求。2、按理想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进行分析，其设计能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的要求。3、按雪津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进行分析，原有的两台引风机不能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的要求。4、受鉴的脱硫项目（不含烟道）目前状态下未见存在其他不符合合同及相关技术规范标准之处。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否有效？二、本案工程验收标准是什么，是否验收合格？三、雪津公司要求理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理想公司要求雪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否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本案合同是2×35t／h锅炉烟气脱硫项目的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故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雪津公司提供的其向梧塘法庭调取的证据看，理想公司与神马公司于2008年9月23日签订了《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神马公司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安装本案脱硫项目中的所有安装工程（包括防腐、保温等）。理想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神马公司对环境污染防护治理非专业项目又是非标产品，依法不能分包讼争工程，且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也规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工程分包转包给其他单位。”故理想公司将安装工程转包给神马公司，既没有经过雪津公司的同意，也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理想公司与雪津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是执行本案脱硫项目不可分割的二个组成部分，实质是包工包料的设备安装施工合同，故《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与《工业品买卖合同》均无效。
二、本案工程验收标准是什么，是否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验收约定：“1、设备到厂后，甲、乙双方组织有关人员对硬件设备进行初步验收后，移交乙方进行安装。初步验收在货到现场1天内完成，逾期不验收，视作自动验收合格（指外观、数量方面）；2、施工过程的隐蔽项目在下一道工序动工前，需甲乙双方验收确认；3、脱硫系统安装施工材料应符合附件一：2x35t／h锅炉烟气脱硫系统安装施工材料清单；4、工程验收标准为：符合设计及附件设备技术说明及技术要求以及国家有关的技术规范标准；符合附件二《2×35t／h锅炉烟气过流技术方案》第五款排放标准与工艺指标中的第1条：烟气脱硫后乙方达到的烟气排放指标。5.本合同工程按上款标准进行验收。整个工程具备投入条件后，双方即进行一百六十八小时运行、调试并验收。试运行结束后10天内双方组织对整个脱硫系统进行初步验收，甲方在初步验收合格后请当地省或市环保部门完成测试，测试报告原件转送乙方一份。请环保局完成测试的时限最长为工程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60日，若在规定时间期限内，因甲方原因致使无法按时完成环保测试的，视作自动测试合格。第一次环保测试费用由甲方负责，如测试不合格需再次测试，则所发生的每次测试费由乙方负责承担。6、验收方式：调试完毕，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组织有关人员与乙方共同进行验收，并由甲方联系当地环保部门进行测试，验收合格设备运行正常后，移交甲方使用。”该条款的第1、2、4、5、6均出现了“验收”，双方提供的2009年11月30日的传真内容：“请公司（理想公司）尽快组织人员对以上项目进行整改，便于我司（雪津公司）申请组织项目总体验收。”对该内容理想公司回复称：“上述传真内容处理完成后我公司（理想公司）要求贵公司（雪津公司）在三日内予以验收。”以及鉴定人员在庭审时关于“一个环保项目能否达到要求，有两个标准，即项目制作的工程标准和烟气排放标准。环保测试合格不能代表整个工程合格”的陈述，本案脱硫项目验收标准应当以《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验收第4点的约定为准，环保测试合格仅是该工程项目合格的内容之一，不是唯一标准。从上述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验收方式以及传真内容看，本案脱硫项目主要存在以下几个环节的验收。一是设备到货开箱验收，二是168小时试运行、调试后进行初步验收，三是初步验收合格后邀请环保部门进行测试验收，四是理想公司向雪津公司提出总体验收申请，雪津公司组织有关人员与理想公司共同进行总体验收，验收合格设备运行正常后，移交雪津公司使用。2009年4月28日该脱硫项目进行初步验收，2009年4月29日理想公司对初步验收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2009年4月30日，理想公司将设备资料移交给雪津公司。2009年9月27日，雪津公司委托福建省莆田市环境监测站对二氧化硫项目进行监测。雪津公司也支付了预付款、设备到货款、设备安装款三个阶段的款项。故该项目已经经过了到货设备验收、初步验收和环保测试三个阶段。从理想公司与雪津公司以及理想公司与神马公司的往来传真件看，双方初步验收后，雪津公司认为本案脱硫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且一直未整改到位，双方就整改方案至今无法达成一致，故双方未对本案脱硫项目进行总体验收。二、脱硫项目设计问题。鉴定报告载明，从现场看，涉案锅炉风压不足，不能同时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时的工艺要求。按理想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分析，其设计能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的要求。按雪津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分析，理想公司的设计不能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的要求。但在庭审时，本案的鉴定专家也证实，两台炉不能同时运行是现场看到的，交付时情况无法考证，无法同时运行的原因是风的阻力太大，导致引风机风抽不出去，而造成阻力太大的原因很多，有引风机之前的设备（如锅炉）的阻力，还有引风机之后设备新增脱硫设备的阻力，还有设备的使用年限、保养、维护、设备效力、烟道是否通畅等对引风机阻力都有一定影响。同时，经鉴定人员现场勘察及判断，除酸塔的阻力小于合同约定的1000T／P，在满负荷的情况下，阻力是否会达到要求，不清楚，因为从安全角度考虑，现场不具备满负荷的条件。故从目前的现场无法判断理想公司交付时的设计不符合合同要求，且理想公司是根据雪津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的数据进行设计的，鉴定专家在庭上也证实应由买方向卖方提供准确的设计基础数据。故鉴定机构根据该招标文件的数据分析，得出理想公司的设计能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时的工艺要求，可以证实理想公司根据雪津公司提供的资料在设计上不存在问题。且从双方往来的传真件内容看，雪津公司从未提出该设计问题，故其认为理想公司的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三、雪津公司要求理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理想公司要求雪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一审法院认为，一、从雪津公司与理想公司的传真件以及理想公司与神马公司的传真件内容看，理想公司擅自将本案脱硫项目的全部安装工程转包给神马公司，理想公司应就神马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向雪津公司负责，而神马公司未按要求进行防腐施工，致脱硫项目存在泄露，又在整改过程中，怠于进行消缺工作，雪津公司为使脱硫项目正常运行支出的修复费用，有权要求理想公司赔偿。但雪津公司要求理想公司赔偿其自行维修的费用，提供的项目清单系雪津公司单方制作，理想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没有举证证明该维修内容与本案理想公司整改问题的关联性，故该举证不足，对该损失请求不予支持。从雪津公司提供的第三人维修项目的证据体现，维修时间在2011年下半年和2012年，此时该脱硫项目已经投入使用2年，雪津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维修项目的内容与理想公司的施工问题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该损失请求也不予支持。雪津公司称因理想公司提供的脱硫项目无法正常运行，其另行向第三方购买新增脱硫塔项目247万元，但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雪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该新增脱硫塔项目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雪津公司提出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雪津公司提出的因环保部门不予认可减排指标造成的损失以及工期误工损失均没有具体明确的数额请求，诉讼请求不明确，不予处理。二、虽然理想公司提供的脱硫项目没有经过雪津公司的总体验收合格，但双方在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以及《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关于付款结算方式的约定，环保测试合格之日起10天内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15%价款为27.75万元，《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15%的价款为21万元）。该环保测试验收为阶段性验收，该阶段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验收约定第5点的约定，初步验收合格后请当地省或市环保部门完成测试，请环保局完成测试的时限最长为工程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60日，若在规定时间期限内，因甲方原因致使无法按时完成环保测试的，视作自动测试合格。本案脱硫项目于2009年4月30日初步验收合格，经过60日未测试则视为自动测试合格。本案工程于2009年9月27日经过环保测试，已过合同约定的最长测试期限60日，且鉴定专家在庭审时证实该测试报告的排放指标优于国家标准，雪津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环保测试不合格或脱硫项目安装后废气排放不达标等情况，故对理想公司要求雪津公司支付环保测试合格后15%的工程款，予以支持。雪津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该工程价款。即雪津公司应当支付给理想公司货款27.75万元，技术服务安装款21万元，共计48.75万元。因合同无效，理想公司要求雪津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该款的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酌情以该款为基数自2009年7月10日（应付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利息损失。理想公司起诉请求质保金问题，因脱硫项目初步验收后问题不断，从梧塘法庭调取的证据看，理想公司也自认防腐工程存在问题，脱硫塔发生泄露，脱硫项目需要整改消缺，理想公司也同意从应付款中垫付整改资金，且雪津公司确有损失，并为使项目正常运行对该项目进行了维修，故理想公司并没有完成质量维修和整改消缺等工作，其要求雪津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其违约金的主张，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雪津公司与理想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包括脱硫项目的设计、供货、设备安装、施工及系统调试、与旧系统烟道的连接施工，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二份合同是执行本案脱硫项目不可分割的二个组成部分，实质是包工包料的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理想公司未经雪津公司同意，擅自将安装工程全部转包给神马公司，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无效。理想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转包、分包以及合同有效的辩解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雪津公司要求确认本案合同无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雪津公司要求理想公司赔偿损失，但其举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和因果关系，难以认定损失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理想公司对脱硫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更换不合格的零部件，该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鉴定结论也载明受鉴的脱硫项目（不含烟道）目前状态下未见存在其他不符合合同及相关技术规范标准之处，故该请求举证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脱硫项目经过请环保局测试的时限为工程初步合格验收之日起60天，环保测试视为自动合格，且2009年9月27日的环保测试经鉴定专家在庭审时证实相关测试指标优于国家标准，雪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环保测试不合格或脱硫项目安装后废气排放不达标的情况，故对理想公司要求雪津公司支付环保测试合格后15%的工程款48.75万元，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理想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该款的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雪津公司未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酌情以该款为基数自2009年7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该项目在安装过程中存在防腐等质量问题，理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消缺整改工作，造成脱硫塔泄露，且雪津公司确有损失，为使项目正常运行，也对该项目进行过维修，故理想公司要求雪津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其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雪津公司与理想公司于二〇〇八年九月十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无效；二、雪津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理想公司工程款48.75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二〇〇九年七月十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雪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理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雪津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一审案件受理费39036元，由雪津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4680元，由雪津公司负担4306元，理想公司负担10374元，鉴定费150000元，由雪津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理想公司、雪津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理想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理想公司将本案安装工程全部转包给神马公司而认定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理想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脱硫工程的现场勘查、设计、采购、加工、制造、安装、调试、培训、开票等全工程均系由理想公司完成；2、神马公司是理想公司的合作单位，其仅辅助理想公司完成设备的安装、烟道的有关作业及临时劳动力使用，雪津公司把理想公司组织社会资源，使用劳动力合作，曲解成转包、违法分包，并以此来主张合同无效是不符合行业特点和社会现实的；3、理想公司与神马公司之间属于合法分包，并且，雪津公司也是知情并且允许的。二、梧塘法庭姚书记员提供的24页电子邮件证据，未经取证认定，而且邮件内容也不是工程项目之事实，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合同无效，产品质量有问题，不支持理想公司质保金的诉求，认定事实错误。1、理想公司对雪津公司提交的梧塘法庭提供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理想公司向梧塘法庭递交的96页证据材料，P28页就是2009年10月22日雪津公司代表林益新签字的验收单，林益新签注“现场对塔体内部检查，破损处均已修复，其他部位已修复。而雪津公司以2009年9月15日之前理想公司督促神马公司履约的电子邮件作为理想公司不负质保责任的证据，是错误的。3、雪津公司试图以电子邮件内容证实，2010年6月17日理想公司请浙江省机电设计院副院长高级工程师林峰到雪津公司解决泄露问题来说明理想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当时，雪津公司已拖欠理想公司工程款近一年，其根本没有权利要求理想公司提供质保；而且，造成设备出现问题的原因主要在于，雪津公司不按操作规程投放脱硫剂（石灰），使设备被酸性循环液（PH值4）严重腐蚀，操作人员不熟练，违规操作，使用不当，维护不善，在这种情况下，理想公司仍本着对产品质量负责，对产品品牌负责的态度，请专家前往现场解决问题，这张电子邮件只能证明理想公司一贯重质量，重品牌，提供优质服务。4、本案不存在因转包神马公司造成质量问题，理想公司对产品和工程质量负责，神马公司劳务人员对理想公司负责，与雪津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理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消缺整改工作，造成脱硫塔泄露，且雪津公司确有损失，为使项目正常运行，也对该项目进行维修，故理想公司要求雪津公司支付质保金及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该认定不符合事实，认定有误。1、理想公司已经依照合同履行义务，脱硫项目于2009年4月3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理想公司为雪津公司提供了合格的质保服务。理想公司为雪津公司进行了三次整改消缺质保服务，每次都是达到要求后向雪津公司讨款，但雪津公司为达到赖账，重复不断地提出不属于理想公司质保义务的消缺要求，拒不付款。3、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脱硫项目产品质量完全合格，并不存在由于理想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雪津公司必须支付理想公司48.75万元合同价款和32.5万元质保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违约金赔付依据，按合同约定，雪津公司未能及时按合同付款，每延期十天，按合同总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罚款，两合同总金额为325万元，雪津公司违约日期共2008天，应向理想公司支付违约金1305.2万元。现理想公司放弃按合同总金额的2%作为违违约金计算依据，只按欠款金额的2%计算违约金。环保测试合格款48.75万元的违约金罚款金额为195.78万元，现暂按三分之一金额请求判令雪津公司支付违约金65.25万元，质保金欠款32.5万元的违约金罚款金额为106.795万元，现暂按三分之一金额请求判令雪津公司支付违约金35.5983万元，两项违约金自欠款之日起至上诉之日止共计应支付100.8483万元，另外，雪津公司还应自上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欠款金额81.25万元每天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1、确认理想公司与雪津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雪津公司向理想公司支付合同欠款81.25万元；3、雪津公司向理想公司支付上述欠款自欠款之日起至上诉之日止违约金100.8483万元及自上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欠款金额81.25万元为基数计算1625元／天的违约金。
雪津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无效是正确的。1、本案中雪津公司提供的理想公司与神马公司的24份传真件可以证明，理想公司与神马公司于2008年9月23日签订了《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神马公司采用包工包料方式安装雪津公司脱硫项目总包工程中所有的安装工程。理想公司转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理想公司辩称神马公司是其合法分包方，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把本工程分包、转包给其他单位施工。雪津公司从未同意理想公司分包或转包，无论神马公司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神马公司均非理想公司辩称的合法分包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凡是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律无效。因此，一审认定理想公司转包，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因该项目在安装过程中存在防腐等质量问题，理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消缺整改工作，造成脱硫塔泄露，且雪津公司确有损失，为使项目正常运行，也对该项目进行维修，故理想公司要求雪津公司支付质保金及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该认定完全符合事实。1、理想公司承建的脱硫项目初步验收时就发现问题，而且一直问题不断，理想公司整改后仍存在脱硫塔塔体泄漏等问题，之后拒绝整改，使整个脱硫项目工程至今没有通过竣收合格。因为理想公司消极处理脱硫项目存在的问题并拒绝整改，雪津公司进行了自行维修并委托第三方维修，给雪津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2、莆田市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并没有得出环保测试合格的结论。即便环保测试合格，也不能证明脱硫项目的安装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因此，理想公司认为项目已经莆田市环境检测站测试合格显然违背事实，更不能以此得出工程验收合格的结论。3、2011年4月、2011年年底莆田市环保局要求整改的文件从事实上证明雪津公司脱硫项目质量存在问题，也再次否定了理想公司诉称的“工程验收合格”。4、从2009年8月24日理想公司给神马公司的传真内容也证实理想公司已经自认脱硫项目在防腐渗漏方面存在质量问题。5、本案脱硫项目经雪津公司、第三人多次维修。从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见本案项目所配烟道因腐蚀严重全部被更换，司法鉴定所现场所见烟道为新装部件，所以无法对原配烟道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退一步说，即便符合了标准也是经雪津公司和第三人多次维修后才达到了的，所以无论脱硫项目现状是否符合标准，都不能说明理想公司安装的脱硫项目没有质量问题。三、雪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违约的是理想公司，其要求雪津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想公司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甚至再包，导致工期延误，工程质量无法保障，脱硫塔出现严重泄露，之后又拒绝整改，雪津公司依法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更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另，由于讼争工程没有进行总体验收，还不存在质保期开始问题，雪津公司也无须支付质保金。四、理想公司应当赔偿雪津公司以下损失：1、本案脱硫项目于2009年4月28日进行初步验收就发现存在较多缺陷，多次整改也未能解决，之后就拒绝整改，导致整个脱硫项目工程至今没有通过验收合格，雪津公司为避免扩大损失，进行了自行维修，费用共计145088元，另委托第三方维修费用共计211686元，这些费用依法应当由理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本案脱硫项目的“锅炉引风机风压不足，不能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时的工艺要求”。造成这一问题的责任完全在理想公司，并导致雪津公司需要重新购买脱硫设备，花费247万元，这一损失也应由理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脱硫项目安装过程存在防腐等问题，理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消缺整改工作，造成脱硫塔泄露，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仍需继续维修或拆除，预计需要费用120多万元，这部分的损失也应由理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理想公司应当赔偿雪津公司工期延误的损失214.5万元。请求驳回理想公司的上诉请求。
雪津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根据该招标文件的数据分析，得出理想公司的设计能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时的工艺要求，可以证实理想公司根据雪津公司提供的资料在设计上不存在问题。”是对鉴定结论作了断章取义的判断和认定，导致对脱硫项目的质量问题作出错误的认定。1、不能仅以招标文件的数据判断理想公司的设计能否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时的工艺要求。根据《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的约定，引风机参数是否符合理想公司提供的脱硫塔的风压参数，应由理想公司设计方案后交由雪津公司实施。但是理想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设计增加引风机全压方案，直接违反了双方合同的上述约定。所以，该鉴定结论关于“引风机风压不足，不能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的缺陷，其责任是在理想公司，而非雪津公司。2、不能以双方往来的传真内容雪津公司未提出设计存在问题而认为理想公司的设计符合合同约定。理想公司作为项目的设计方，应当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使锅炉引风机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时的工艺要求。在项目实施完成后，脱硫项目一直问题不断，脱硫项目无法正常运行，雪津公司当时并不清楚理想公司的设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时的工艺要求，所以传真内容也是就脱硫项目存在的现有问题进行交涉。3、理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设计具体方案交由雪津公司实施，理想公司的设计没有达到锅炉引风机满足两台锅炉和脱硫系统同时运行时的工艺要求，这是导致本案脱硫项目运行后一直问题不断的直接原因。二、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08年8月25日至2008年10月28日，理想公司于2008年10月4日才开始施工，脱硫设备于2009年4月28日才进行了初步验收。理想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雪津公司已就理想公司存在工期延误问题提出相应赔偿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做出相应的认定和判决错误。三、脱硫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理想公司应赔偿雪津公司经济损失。1、本案脱硫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理想公司已予以自认，且雪津公司提供的理想公司与神马公司传真往来证据也证实脱硫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也认定理想公司在整改过程中，怠于进行消缺工作。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损失扩大，雪津公司只能自行维修、委托第三方维修。2、根据合同约定，理想公司对锅炉烟气脱硫系统承担质量保证责任，但理想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就存在问题进行整改，作为怠于消缺的过错方，理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雪津公司自行维修和委托第三方维修的费用，雪津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且维修清单中的维修项目可直接体现维修内容，理想公司如有异议应提出反驳证据，申请评估或鉴定，一审法院仅以理想公司单方否认，不采纳雪津公司书面优势证据，对该损失不予支持不能成立。3、因理想公司承建的锅炉烟气脱硫系统不能正常运行，雪津公司为顺利生产，减少损失，另行购买脱硫设备，一审认定雪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购买的新增脱硫项目与本案有关联违背事实。四、一审认定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没有就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确认合同的缔约方的过错责任错误。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无效合同，合同中有关争议解决及违约责任条款仍然有效，合同当事人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应对合同无效的过错方予以相应的法律制裁，支持无过错的一方提起的请求，责令有过错的一方赔偿无过错方的损失。理想公司施工的脱硫项目给雪津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雪津公司主张的赔偿是合理的，也有事实依据，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原审法院对认定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没有作出相应的认定有失公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付雪津公司原审第一、三项诉讼请求，即判决理想公司对雪津公司2x35t／h锅炉烟气脱硫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对于质量不合格的零件设备予以更换；判决理想公司赔偿雪津公司经济损失4029538元。
理想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雪津公司提出引风机的设计能否满足两台锅炉同时运行要求的问题：1、在一审法庭质证时莆田市环保局的监测报告上已经证明理想公司的产品全部达到并优于合同标准；2、一审庭上鉴定专家已经作证，两台锅炉不能保证同时运行是2014年6月16日现场看到的情况并不是五年前交货及保质期内的情况。庭上鉴定专家还证实引风不足锅炉正压燃烧是动力系统中烟风系统的问题，不属于只提供脱硫装置的理想公司的合同范围。理想公司只对自己的产品脱硫装置负责。动力专家在庭上特别强调脱硫装置现场测定的阻力小于合同约定的阻力，现场引风不足，两台锅炉不能同时运行，与理想公司的脱硫装置无关；3、鉴定专家在一审时也已经证实，应该由雪津公司向理想公司提供正确的设计数据，理想公司根据雪津公司提供的资料在设计上不存在问题，而且不论交货时还是质保期内雪津从未提出该设计问题。理想公司对引风机的设计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二、一审雪津公司所提的质量问题，没有一项是对主体工程及地基基础工程造成合理使用寿命影响和整体安全及使用安全的质量问题，全部属于与脱硫装置本身无关的雪津公司日常使用和保养维护的问题，是雪津公司超出合同标准的不合理要求和违规操作使用不当造成的后果，不属于理想公司的质量问题。三、雪津公司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不能成立。理想公司负责安装的脱硫项目在2009年4月30日经验收后交付雪津公司使用，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理想公司仅对环保测试合格之日即2009年6月30日起一年内对属于理想公司原因的质量负维修责任，对于超过了产品的保质期或是因自身管理不善、操作不当等所产生维修费用应由雪津公司自行承担，与理想公司无关。而雪津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未按照相关技术规范使用脱硫设备，易造成脱硫设备腐蚀，损坏。且未按照环保规范将尾气直接排到空气中而遭到环保部门的斥责是雪津公司的责任。理想公司负责安装的脱硫项目不存在质量问题，理想公司是依雪津公司提供设计方案施工安装脱硫设备，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鉴定所鉴定，理想公司施工安装的脱硫设备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雪津公司要求理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四、脱硫项目并不存在因理想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行为。雪津公司主张合同期间自2008年8月23日至2008年10月28日，并且是由于理想公司的原因导致项目于2009年4月2日才投入运行，与客观实际不符，双方之间的合同是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期限应当从雪津公司具备施工条件通知理想公司开始施工之日起算。由于雪津公司迟延支付首付款及设备材料进场款以及因雪津公司负责的土建工程延误导致工程延期，经理想公司一再催促，雪津公司于10月份才具备施工条件方通知理想公司进场。雪津公司自8月25日开始计算工期明显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雪津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过程中，理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一、雪津公司脱硫装置的全套图纸，证明理想公司完成了雪津公司脱硫项目的勘察及全套非标设计；
证据二、理想公司就雪津公司脱硫项目的付款清单；
证据三、购销开票凭证清单；
证据四、会计账；
证据五、增值税发票；
证据二至证据五证明讼争《工业品买卖合同》上脱硫塔核心部件均是理想公司非标设计后自行采购材料并加工、安装、制造的，总包工程项目中的主体项目施工在杭州完成后运到雪津公司现场，合同上的辅助设备、材料也都是由理想公司自行采购的，神马公司没有制造非标主体核心部件和按合同采购辅助设备及材料的事实。
证据六、理想公司对神马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神马公司在总包工程中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仅仅是设备安装、管路支架、进出口烟道制作及安装、烟道保温材料及施工（包括临时借调人员及施工），理想公司共计向神马公司付款252195.1元；
证据七、雪津公司脱硫项目管理组成员表；
证据八、管理组成员职称证书；
证据七至证据八证明脱硫项目现场施工管理组人员情况，该工程由理想公司项目经理李英军组织施工；
证据九、脱硫装置的调试报告，证明整个项目的现场施工包括供货及设计范围内的所有项目工艺、保温、防腐、电气、自控、管道玻璃钢等的安装施工、现场管理、系统调试和培训等均是由理想公司完成的，神马公司人员仅负责安装、施工及抬头，合作方神马公司配合安装设备及烟道（包括烟道保温）及临时需要的借调人员没有在现场完成上述内容的事实；
证据十、2009年10月23日验收单合格项目的付款凭据，该付款凭据是理想公司向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质保服务付的款，证明理想公司在整改过程中没有怠于进行消缺工作。
第二组证据：
证据十一、2008年11月5日理想公司给雪津公司的传真；
证据十二、2008年10月13日雪津公司、理想公司、神马公司在数据资料上的签名；
证据十三、2009年2月1日理想公司给雪津公司的传真；
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三，证明神马公司是理想公司的合作方，雪津公司对此是知情、同意、公开的；
证据十四、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中神马公司的信息；
证据十五、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
证据十四至证据十五证明神马公司具备从事机电设备安装责任承包三级资质证书，神马公司在雪津公司项目上作为理想公司的合作方属于合法分包，法律是支持合法分包的；
第三组证据：
证据十六、理想公司与邯郸市九龙热电有限公司（下称九龙公司）《技术服务与安装施工合同》、《技术协议》；
证据十七、理想公司九龙项目付款清单；
证据十八、九龙项目理想公司对神马公司的付款清单；
证据十九、雪津公司项目和九龙公司项目理想公司对神马公司施工的付款对照表；
证据二十、九龙项目招标时神马公司提供的资质材料；
证据二十一、理想公司向神马公司付款的银行凭证；
证据十六至证据二十一，证明九龙公司的脱硫项目和雪津公司的脱硫项目是理想公司同一时期承接的同类项目。该脱硫项目是创新型非标脱硫工程，有别于一般的建筑施工工程。其核心部件是市场上买不到的非标产品，只有理想公司自己购材加工、安装、制作，神马公司只能配合理想公司的设备安装、钢结构件类的施工劳务服务，及在人员紧缺时暂时借调个别人员合作进行。两个项目理想公司都是与神马公司进行了类似的施工安装服务与合作中，这是行业特色决定的。
第四组证据：
证据二十二、2009年4月13日工程验收申请报告；
证据二十三、2009年8月18日保温更改方案；
证据二十四、2009年9月18日工程验收单；
证据二十五、2009年10月4日工程验收事宜；
证据二十二-证据二十五证明雪津公司脱硫项目产品完全合格，设备使用近五年，进行的产品质','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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