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00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建始县官店镇政府工作人员。2012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恩施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对其批准逮捕并执行，同年7月13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9月29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清安，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某（曾用名谭某某），建始县官店林业站站长。2012年5月18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15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9月27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谭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3）鄂建始刑初字第0023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恩施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钘、涂可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清安、原审被告人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官店镇政府将长岭周边农户承包的林地开垦成耕地从事种植业、养殖业，并逐步发展成官店镇政府的干部培训、成人实用技术培训和“三个代表”学教基地，后通称官店镇长岭基地，被告人李某甲作为官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被安排在长岭基地工作。2002年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政策，同年年初官店镇政府决定对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长岭基地实施退耕还林，当年退耕300亩，长岭基地获取了相应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和生活补助费。
2003年初，官店镇政府决定将长岭基地等镇办经济实体进行改制，将所有经济实体或租赁或承包给他人经营，并在全镇范围内招标竞争。同年2月10日，官店镇人民政府出台了官政发（2003）2号《镇人民政府关于镇办经济实体改制方案》，对包括长岭基地在内的镇办经济实体的改制方案进行了规定，并明确规定镇政府组织申报项目（含争取的退耕还林政策），其项目资金到位后60%拨付基地（长岭基地）作为政府控股资金参与分配。同日，官店镇政府向建始县人民政府书面请示要求对包括长岭基地在内的官店镇增加退耕还林面积，同年2月18日，官店镇政府给长岭基地下达了1600亩的退耕还林任务。同年2月12日，李某甲向官店镇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书面申请，表示不参加长岭基地的承包。经原官店镇主要领导给李某甲做工作后，同年2月23日，根据前述改制文件精神，被告人李某甲（乙方）与官店镇政府（甲方）签订承包合同，由被告人李某甲承包长岭基地，承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同年3月，时任官店镇林业站站长张某甲（另案处理）受官店镇政府的安排与被告人李某甲分别安排人员伪造61名农户的退耕还林合同、县林业局的检查验收合格证，将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长岭基地退耕还林641.6亩，为长岭基地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
2004年，张某甲调离官店镇林业站，被告人谭某被任命为官店林业站站长。2005年，全县开展退耕还林清理复查工作期间，被告人谭某发现长岭基地已退耕的941.6亩（含2002年、2003年的退耕面积）不符合退耕还林补助政策，谭某将此情况告知了长岭基地承包人李某甲并向官店镇委原主要领导进行了汇报，官店镇主要领导认为，长岭基地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要继续给予政策扶持。同年10月8日谭某又向建始县林业局书面报告了长岭基地不符合退耕还林补助政策的问题，同年10月9日建始县林业局将官店林业站报告的长岭基地退耕还林问题向建始县人民政府递交了书面报告，该报告反映官店镇长岭基地原系周边农户的林地，开垦成耕地后其权属和性质未发生变更，长岭基地退耕还林941.6亩不符合退耕还林补助政策，该局请求建始县人民政府对该报告反映的问题给予批示，后未得到批示。全县退耕还林清理复查工作结束后，原分管建始县退耕还林工作的张某乙副县长在建始县人民政府召集会议听取清理复查情况，建始县林业局主要领导再次就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问题进行了专题汇报。同年11月18日，官店镇原党委书记刘某召集官店镇林业站、经管站、财政所等单位和官店镇委政府主要领导在官店镇政府办公室开会，会议确定2002年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面积仍为300亩，2003年长岭基地退耕的641.6亩的户主应变更为李某甲，即长岭基地清理复查后的退耕还林面积仍为941.6亩，后被告人谭某根据上述会议精神对长岭基地的941.6亩退耕还林面积继续予以申报。
综上，长岭基地通过前述退耕的941.6亩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获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701044元，其中，2003年退耕的641.6亩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获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180544元；退耕的941.6亩在2005年至2010年期间获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267908元。
2012年5月18日，被告人谭某主动到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向建始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现金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笔录。证明：官店镇长岭基地原属照京坪、猪耳河、后坪三个村农户的林地和七里荒集体林场的林地、荒山。上世纪90年代初期被官店镇人民政府占用开垦成耕地逐步发展成为官店镇政府的具有综合职能的种植业、养殖业经济实体，干部培训中心，党员先进性教育基地和“三个代表”学习基地，后通称长岭基地，由官店镇原宣传委员陈千高、镇人大副主任蹇玉山、副镇长黄海兵等人负责长岭基地的工作，李某甲负责基地生产和后勤工作。期间，省州县领导曾到长岭基地指导过工作并充分肯定。2002年年初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政策，官店镇政府决定给长岭基地下达300亩退耕还林计划，原镇委书记刘某和镇长黄大宏等主要领导与官店林业站站长张某甲一行到长岭召开退耕还林工作会议，张某甲安排官店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周用智具体负责长岭基地退耕还林构图和技术指导，同时官店镇政府还要与各村民委员会签订退耕还林合同，长岭基地虽是官店镇政府办的经济实体，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刘某要李某甲代表长岭基地与官店镇政府签了退耕还林合同，当年长岭基地完成了300亩退耕还林计划，后通过了检查验收。2003年初李某甲安排长岭基地的工作人员领取了2002年长岭基地退耕还林300亩的钱粮补助，用于长岭基地。2003年初，官店镇政府决定对包括长岭基地在内的镇办经济实体进行改制，并明确承包长岭基地的人还可享受退耕还林政策，公示后长岭基地没人承包，李某甲也书面申请不承包长岭基地。镇委镇政府原领导刘某、黄大宏、蹇玉山、柳必俊给李某甲多次做工作要求他承包长岭基地，要他为官店镇政府分忧，又口头承诺将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钱粮补助由李某甲用于长岭基地。2003年2月23日，李某甲与官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承包长岭基地的合同，合同内容为，镇政府将长岭的投入按比例折算为608800元，作为成本投入到李某甲承包的长岭基地，自2004年至2008年李某甲还清镇政府投入的成本和管理费等费用后，李某甲可将承包的长岭基地申报为民营企业。2003年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由官店林业站派人负责技术，李某甲负责栽树。李某甲与官店镇政府签订了长岭基地的承包合同后，因为长岭的农户一直状告政府毁林开荒，官店镇政府又安排李某甲与长岭周边的农户签订了山林租赁合同，这些租费都是他用退耕还林的钱粮补助来支付的，目的不是为了退耕还林，而是为了稳定长岭基地周边的农户，也便于自己在长岭基地合法经营。2004年李某甲要求官店林业站为其申报林业龙头企业而与农户签订的山林租赁合同也与退耕还林没有关系。2003年李某甲将长岭基地退耕还林的树栽好后便向官店林业站申报了退耕还林资料，官店林业站审查后给刘某说申报的资料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要求，后要李某甲把大合同换成小合同（应是长岭基地的农户退耕还林641.6亩，不是长岭基地退耕还林641.6亩），李某甲便安排他在长岭基地的工人王柏平、王某、胡世阶将641.6亩面积分解后假冒61户农户之名在退耕还林合同和检查验收合格证上签了名，后通过了验收，这61户农户并不知道长岭基地以他们的户头伪造了退耕还林合同。2005年，谭某到长岭基地检查、验收和复查退耕还林情况后说，长岭基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李某甲认为建始县林业局的工程师黄庭文到现场复查时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李某甲建议官店林业站将他原假冒61户农户之名退耕的641.6亩生态林变更为李某甲个人头上，为此，谭某去官店镇政府办公室找到刘某，反映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情况，当时李某甲也在场，谭某说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搞不好了，后来，谭某说为避免扯皮就同意把长岭2003年的641.6亩退耕还林由原61户农户之名变更到长岭基地李某甲头上。当时长岭基地在退耕还林的过程中没有谁提出须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事实上长岭基地也一直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按国家退耕还林政策，退耕还林补助款项是按每亩每年补助原粮300斤、每亩每年生活补助20元，还生态林的补8年后每亩只补助125元，2004年后每亩每年补助的原粮按每市斤0.7元折现补给农户。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补助，官店镇政府没有用过这些钱，也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得过其中的一分钱。
2、被告人谭某的供述笔录。证明：他是2004年担任官店林业站站长。长岭基地是上世纪90年代初官店镇政府将农户的林地和七里荒集体林场的林地开垦后从事种植业、养殖业，干部培训基地和“三个代表”学习基地。2005年，他在开展清理复查退耕还林过程中，发现官店镇政府决定在长岭基地退耕还林的941.6亩生态林面积不符合有关政策和法律，因为林地开垦成耕地后林地性质和权属一直未发生变化，不应享受退耕还林的钱粮补助。他找官店镇当时分管退耕还林工作的柳必俊副书记和原镇委书记刘某汇报了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不符合国家政策，应取消钱粮补助，刘某说长岭基地的钱粮补助暂时取不得，取了就要垮。他向建始县林业局具体负责退耕还林工作的黄庭文反映过，还与来官店镇检查退耕还林工作的林业局原副局长陈柏如一起找过当时分管退耕还林工作的柳必俊反映过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不符合政策应取消钱粮补助，柳必俊说官店镇主要领导不同意取消。同年10月8日，他又以官店林业站的名义向建始县林业局书面报告了长岭基地退耕还林存在的问题。同年10月9日，建始县林业局根据他的书面报告向县人民政府书面报告了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不符合国家政策的问题，要求取消其钱粮补助。对长岭基地退耕还林存在的问题，官店林业站没有得到上级任何批复。同年11月中旬，刘某召集林业站、经管站、财政所的负责人在官店镇政府办公室开会，要求将2003年长岭基地以61户退耕农户的户头退耕的641.6亩变更到长岭基地李某甲头上，同时，因他向县里反映后未得到答复，他便询问变更的依据，李某甲出示了他承包的长岭基地与61户农户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和他与官店镇政府签订的长岭基地承包合同，在场的官店林业站、官店经管站、官店财政所的负责人根据李某甲提供的相关资料当场在户头变更表上签名、盖章，同意将61户农户的退耕面积641.6亩变更为长岭基地。后来他才得知2005年县政府在清理复查期间对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问题的意见是暂缓处理，当时官店林业站不知道县里的这个意见。官店镇当时情况特殊，正值弘扬“银昌精神”（官店镇委原书记刘某同志系1998年九届全国人大代表，2002年当选全国“十六大”党代表，全国“三个代表”忠实实践者）的高潮，就算官店林业站和有关部门要求取消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也要经过官店镇政府同意才有用。2002年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林业站的工作流程是根据县政府下达的计划，林业站的技术员和村干部根据计划，将面积落实到农户进行勾图，村干部组织农户按要求栽种树苗，林业站再进行检查验收，验收主要是核实面积等，然后汇总报县林业局，县林业局再派人员复查，复查合格后开出总验收证，林业站根据总验收证把验收证开到农户，农户凭验收证和村委会开具的花名册领取钱粮补助，林业站凭农户的验收证、退耕还林合同和林权申请登记表给农户办理退耕还林面积的林权证。在清理复查长岭基地退耕还林问题上，让国家的退耕还林资金受到损失，他有一定过错。另证明谭某于2012年5月18日主动到建始县检察院投案。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02年5月至2004年4月他任本县官店林业站站长。2002年官店镇政府为长岭基地申报的300亩退耕还林，按1984年的林权证载明是原七里荒集体林场的林地；2003年官店镇政府为长岭基地申报的641.6亩退耕还林原是猪耳河、照京村、后坪村部分农户承包的山林，而退耕还林只针对农户具有承包经营权的坡耕地。在退耕还林工作中林业站的职责是规划设计、检查验收、上报资料等工作。长岭基地申报的941.6亩退耕还林面积是上世纪90年代初期，官店镇政府占用周边农户的林地开垦成耕地用于发展种植业和养殖业，指导全镇农民的生产经营，后逐步发展成为干部培训基地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学习基地，长岭基地实施退耕还林是不符合国家政策的，因为原属林地的权属和性质未发生变更。他也多次向原镇委书记刘某等领导反映过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不符合政策，但刘某说上面的事由他来协调，他也向原林业局局长谢某甲反映过，谢某甲说县长都要让着刘某，他顶不住，要张某甲将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上报。张某甲只好安排本站工作人员周用智去长岭基地将退耕还林面积规划设计后，官店镇政府与长岭基地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交到林业站后，张某甲又要周用智比照合同把退耕还林验收合格证开到61户农户头上，因为林业站是在当地党委政府领导下开展工作，迫于刘某的压力不得不搞，原镇委副书记柳必俊在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上报资料上也签了字的，上报后建始县林业局检查验收时也没有人说不行。2002年，李某甲还未承包长岭基地，但他是长岭基地负责人，所以李某甲代表长岭基地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
4、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在1988年至2009年10月期间任官店镇党委书记。上世纪90年代中期官店镇政府在长岭基地开发期间，省州县领导来当地视察后充分肯定了官店镇委政府的工作。后来由于林业政策发生了变化，林权必须到户，2002年官店镇在长岭基地实施退耕还林时，他召集官店镇原镇长黄大宏、纪委书记柳必俊、人大主席蹇玉山、林业站站长张某甲等人开会具体研究过，会议决定由黄大宏把关，柳必俊、蹇玉山具体负责，并成立了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他还安排了官店司法所长、官店财政所长和信访主任到长岭基地与周边农户签订山林租赁合同，但长岭开发成耕地后一直未将农户的林权证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3年国家不允许党政机关办企业，长岭基地要与政府脱钩，没有人来承包长岭基地，官店镇政府干部李某甲在长岭基地喂过猪、养过梅花鹿、种过药材，是懂种植业、养殖业的干部，政府就动员李某甲承包，并给李某甲二条优惠政策，一是由李某甲与农户签订合同后享受退耕还林政策；二是长岭基地的所有资产以60%的份额承包给李某甲。对于2002年、2003年长岭退耕还林941.6亩是否符合政策以及2005年县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进行复查后，官店林业站站长张某甲、谭某以及镇里的分管领导和县里的领导也没有给他汇过报，没有提出过异议，更没有说长岭基地不能搞退耕还林，如果他们给他汇报了，他肯定要按法律和政策取消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等问题官店镇委有会议记录。长岭基地退耕还林获得的钱粮补助，官店镇政府没有占用过，他与李某甲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5、柳必俊的证言笔录。证明：柳必俊于1999年任官店镇党委副书记，2009年11月任书记。2002年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出台后，官店镇政府成立了退耕还林领导小组，他与官店林业站站长张某甲是副组长，在原镇长黄大宏的领导下工作。县人民政府给官店镇政府下达退耕还林计划后，由原镇委书记刘某分解到村和长岭基地，官店林业站负责政策把关、耕地核实、资料申报，政府的驻村干部协助林业站。2002年官店镇政府在长岭基地退耕还林是300亩，2003年是641.6亩，共计是941.6亩，相关的退耕还林资料由官店林业站和李某甲负责。当时长岭基地退耕还林符不符合政策没有人向他汇报过，县里有关部门对长岭退耕还林检查验收、复查后也没有人找他交换过意见。2003年前的长岭基地是镇办经济实体，李某甲承包后是私营企业。至于2003年至2010年国家给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官店镇政府使用过没有他不清楚。2005年，县政府派人到官店清理复查退耕还林工作时，官店镇政府是他牵头，他组织财政所、林业站、经管站的负责人开过会，强调要把握政策搞好清理，主要是官店林业站站长谭某具体负责，谭某也清理出了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不符合国家政策，可能是镇委主要领导不同意取消。对于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问题，2005年10月8日官店林业站向建始县林业局书面报告过，同年10月9日建始县林业局向县政府书面报告了长岭基地实施退耕还林不符合政策和法律，县政府没有作出取消长岭基地退耕还林的决定。同年11月18日，官店林业站制作的分户调整面积表上盖有官店经管站、财政所、林业站和官店镇人民政府的公章，柳必俊认为谭某具体负责政策的把关，既然他们都在上面盖了章，他也就签字同意上报，但他们绝对要服从镇主要领导的意见。司法部门在处理此案时要考虑当时官店镇的特殊情况。
6、证人谢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2月至2009年3月间，谢某甲任建始县林业局局长。2002年国家实施退耕还林，建始县委政府组织各乡镇领导和林业站的负责人参加会议，由乡镇党委政府总负责，林业站的工作职责是对农户退耕还林地块规划设计、检查验收等工作。2002年至2003年官店长岭实施退耕还林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2005年他得知官店镇长岭基地实施退耕还林以及全县有大户承包农户耕地实施退耕还林等问题，引起了县林业局的警觉。为此，建始县林业局给县政府汇报要求在全县开展退耕还林清理整顿工作，随后谢某甲要县林业局原副局长陈柏如通知官店林业站把长岭基地退耕还林的详细情况写了一个报告送到县林业局，根据这个报告，县林业局就长岭基地退耕还林问题写了一个专题报告给原建始县副县长张某乙，张某乙副县长说，“这个地方（长岭基地）我敢取啊？先把退耕还林复查资料报上来再说”。各乡镇退耕还林清理复查工作结束后，张某乙在建始县政府三楼办公室开会听取各乡镇对清理复查情况的汇报，谢某甲对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不符合政策和法律的问题进行了专题汇报，张某乙说，官店长岭问题暂不讨论，等复查结束后再说。后来官店镇政府在退耕还林清理复查报告中没有提到长岭基地退耕还林存在问题，他看到官店林业站等各相关部门在复查面积汇总表上盖了章，他认为长岭土地权属手续办合适了。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4月到2011年11月间，他在建始县林业局任副局长，其中，2002年至2003年分管退耕还林工作，负责督促指导各乡镇搞退耕还林规划设计、检查验收等工作。2002年、2003年长岭基地的退耕土地原是林地开垦而成。2002年退耕还林要求不很严，上面的有关文件没有要求退耕还林的耕地是承包到户并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才能申请退耕还林。2003年湖北省下发文件，要求退耕还林必须到户，退耕还林农户必须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长岭退耕还林的土地有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退耕过程中没有人向他反映过，每年全县对退耕还林农户公示后也没有人提出过异议。2002年各乡镇退耕还林时，县林业局与各乡镇林业站站长还签了责任状。但退耕还林的合同是各村与退耕户签订后，各乡、镇政府盖章认可，林业站负责收集一下这些合同。建始县林业局及建始县退耕还林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退耕办）的主要责任是退耕还林的技术指导，退耕户的钱粮补助由林业局与财政、经管部门进行协调。
8、证人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2年、2003年县林业局退耕还林的分管领导是李某乙，2004年分管领导是陈柏如。2002年，对官店镇长岭基地退耕还林检查验收的人员是县林业局的卢某和覃立，2003年县林业局派的他和刘国庆到官店检查验收退耕还林工作，主要是在乡镇自查的基础上核实面积和成活率是否合格，再将开具到村的总验收单交到乡镇林业站，然后乡镇林业站把面积分解到农户后由林业站再汇总上报到县林业局，县林业局根据各乡镇上报的退耕还林资料报到财政局等单位兑现钱粮。2003年长岭基地检查验收的是641.6亩，退耕还林是按坡耕地上报的，检查验收后开了总验收证。2005年对长岭退耕还林进行清理是由建始县林业局黄庭文负责的，他们当时在长岭基地进行检查验收退耕还林工作时既没有发现也没有人反映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不符合政策，他们去验收的时候看到长岭基地土地类型就是坡耕地退耕后还的林，而且造林效果很好。
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4月至2006年6月间他任官店镇经管站站长，2006年6月任官店镇财政所副所长。2005年11月18日，官店镇政府办公室通知他带官店经管站的公章去镇政府开会，会议是原镇委书记刘某召集的，去后发现官店林业站站长谭某拿的一份建始县2005年复查2003年度退耕还林分户调整面积登记表，会上官店镇主要领导说长岭基地承包给李某甲后，经济效益不是很好，要让李某甲承包的长岭基地享受点退耕还林政策减轻李某甲的经济压力，要求把61户退耕还林农户的面积变更到长岭基地李某甲头上。正常变更的程序是要有双方的申请和协议以及村委会盖章，才能把林权证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他在签字盖章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些资料，他只知道李某甲是非农户口，不是退耕还林农户。接着刘某书记要他们在谭某拿的这份表上签字盖公章。黄某甲问签什么内容，谭某说签个“情况属实，同意变更”就行了，黄某甲就签字盖了公章，当时签字盖章时官店的主要领导在场。长岭原是林地，后来开垦成耕地后未到官店经管站变更土地类型，还是林地。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01年2月至2007年1月间，他任建始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分管林业工作。2002年、2003年官店镇长岭基地退耕还林是怎么实施的他不清楚，当时县政府文件规定是各乡镇政府负总责，林业、财政、经管协助政府搞退耕还林并具体实施。2005年八九月份，根据县林业局的要求，由县政府组织人员对全县退耕还林情况进行督查，县政府抽调人员与林业、经管、财政等部门的人在共同督查中发现了一些问题，他在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听取了林业、经管、财政督查汇报，他又要求县林业局、县财政局、县经管局就督查发现的问题联合行文，要求各乡镇政府牵头复查整改，全县钱粮补助暂缓兑现。整改后各乡、镇政府向县退耕办写出了书面报告，在县政府召开的专题汇报会议上，建始县林业局还汇报了官店镇长岭基地退耕还林问题，县林业局对此还写过专题报告称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不符合政策，不是钱粮补助的对象，张某乙要求官店镇政府的退耕还林工作要按照县林业、经管、财政联合下发的文件进行整改，再将整改情况报县退耕办。同年的11月份官店镇政府向县退耕办写了复查报告，官店镇政府及经管站、林业站、财经所在复查表上盖了章，复查后县林业局局长谢某甲、副局长陈柏如也分别向他汇了报。张某乙认为镇政府有复查报告，其他相关单位也都在复查表上盖了章，应相信官店镇政府对长岭基地退耕还林再次复查的情况，他要求将全县退耕还林农户的情况在县财政与编制的政务公开网上公示，公示无异议后财政部门一次性的兑现了全县的钱粮补助。长岭基地是特殊时期、特殊背景下产生的。具体工作人员迫于某种压力也是无奈，处理此事建议司法部门考虑时代背景。
11、证人周用智的证言笔录。证明：周用智自1997年至今在官店林业站任林业技术员。长岭基地原是林地，1991年官店镇政府占用开垦成了耕地，其林地性质和权属一直未发生变更。2002年实施退耕还林工作时，各乡镇把计划分配到各村，由村里填写退耕还林农户花名册，林业站具体负责规划、与农户联系退耕地块，并负责制图然后向县林业局上报。当时上面的政策和上级部门没要求他们了解农户有无土地经营权证。2003年原官店林业站站长张某甲安排他负责长岭基地退耕还林技术方面的工作，他和张某甲等人到长岭后，原官店镇委书记刘某在长岭基地主持召开了关于长岭实施退耕还林的工作会议，参加会议的还有长岭基地的工作人员李某甲等人，会后由李某甲带参会人员到现场指退耕地块。长岭基地退耕还林不符合政策，不应享受钱粮补助。当时在林业站开会讨论长岭基地退耕还林时大家都说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政策是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户的坡耕地，张某甲站长说，在这个地方工作不按当地政府的要求办是不行的。之后李某甲给周用智等人提供了部分农户花名册由他们整理好退耕还林材料后上报到县林业局，县林业局来人验收合格的是641.6亩，之后县林业局把对官店镇退耕还林的总验收单开到官店林业站，张某甲要求周用智按李某甲提供的农户名单把长岭的验收单开到户，不再开到李某甲一人头上。周用智按李某甲提供的农户名单把验收单给李某甲了，要李某甲去找农户在验收单上签字。2002年长岭基地退耕还林的是生态林300亩。
12、证人焦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她是官店镇司法所所长。官店镇长岭基地是镇办企业，2003年镇委镇政府开会讨论将该企业承包给官店镇政府干部李某甲经营，原镇委书记刘某要求官店司法所协助李某甲把这件事办合法。因为长岭基地的山林是照京村、大庄村农户的，为便于李某甲在经营过程中不与农户发生纠纷，李某甲需要与基地农户签订山林租赁合同，按刘某的要求她与所里的干部胡自贤等人以及长岭基地的李某甲到现场与农户明确山林的界限后，由李某甲与农户签山林租赁合同，然后去县司法局办公证书。他们到这些村组后，发现农户持有的是长岭基地的山林使用证，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13、证人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他和覃立都是建始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2002年5月份他和覃立受县林业局安排去官店镇及长岭基地从事退耕还林的检查验收工作，长岭基地大多种的是厚朴、漆树、落叶松等林木，当时验收的面积和成活率是符合要求的，当年对退耕还林验收时不需要农户出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14、证人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5月至2006年8月间，他任官店粮食公司经理。2002年、2003年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政策需通过粮食部门供应部分粮食。依照退耕还林文件，还生态林经实际验收合格的，每亩每年补助原粮300斤，每斤折现0.7元。后来的粮食补助是由财政所折算成现金补助给农户的。现在官店粮食公司还有李某甲当年寄放的长岭基地退耕还林61户农户的粮食供应卡，卡上在领粮人签字栏中还盖有李某甲等人的私章和长岭培训中心的公章。
1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吴某甲曾在本县官店镇财经所任农财会计。2002年至2003年官店镇退耕还林的现金补助是由他负责发放。官店镇长岭基地2002年退耕还林亩数是300亩，按政策每亩每年给农户补助生活费20元。2003年长岭退耕还林增加了641.6亩，共计是941.6亩，2002年至2004年退耕还林的钱粮补助款是财政所通过转账支票转到信用社后，李某甲和农户就在信用社领款，在开具的转帐支票存根上、信用社开具的支款凭条上都有长岭基地的李某甲或其管理人员王某盖章和签名，李某甲还在财政所写的有领条。
16、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3年他在长岭基地打零工，2004年开始任基地出纳。61户农民在退耕还林合同上的签名和粮食补助登记表上的签名盖章都不是退耕还林农户本人的签名盖章，是李某甲安排当时在长岭协助他管理生产的胡世阶私自请人雕刻了李万兵等61户农民的章子盖上的。在签定退耕还林合同时和接受县里检查验收过程中都需要农户在合同上和验收单上签名盖章，李某甲说若农民不愿在上面签字或盖章就由王某、胡世阶、王柏平以农户之名在上面签个名，他们就照办了。每年政府给长岭退耕还林的钱粮补助，李某甲都要王某登在长岭基地的账上。
17、证人李某丙、李某丁、陈某、宋某甲、胡某甲、胡某乙、谢某乙、吕某、张某丙、邹某、曹某、潘某、佘某、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汪某丁、汪某戊、汪某己、宋某乙、黄某乙、文某、李某戊、李某己、金某、何某甲、黄某丙、谢某丙、何某乙、曾某、李某庚的证言笔录。证明：证人均是官店镇照京坪村、猪耳河村、后坪村村民，属长岭基地周边农户。长岭基地中的部分土地均是这些证人的原承包林地，土地性质一直未变更。本案退耕的土地，证人均没有申请过退耕还林，没有签过退耕还林合同，也未领取相应的退耕还林补助款项。部分证人与李某甲签订过山林租赁合同。
1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谭某任官店林业站站长，吴某乙负责该站办公室工作。2005年县政府对退耕还林工作复查得很严，长岭基地原是农户的山林，开垦成耕地后其权属未变更，李某甲为了经营长岭基地他就与当地农户签订了山林租赁合同交到官店林业站。
19、被告人李某甲、谭某的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0、建林党（2002）2号文件、建林党（2004）1号文件。证明2002年5月25日建始县林业局任命张某甲为官店镇林业站站长；2004年4月26日免去张某甲官店林业站站长，任命谭某为官店林业站站长。
21、官店镇党委的证明、官店镇政府的证明、建官发（2002）11号文件。证明李某甲是官店镇劳动保障所的所长；长岭基地原是镇办改制企业；2002年4月，李某甲等一批干部被官店镇委政府安排为长岭基地工作人员。
22、官店镇二00三年退耕还林工程建设项目责任状。证明2003年2月18日，由李某甲在村民委员会一栏内代表长岭基地与官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工程建设目标责任状。
23、退耕还林验收资料、湖北省退耕还林合同、官店镇人民政府退耕还林上报资料。证明：2002年，李某甲受官店镇政府的安排以“李某甲”的名义代表长岭基地与官店镇政府签订了300亩的退耕还林合同，后通过检查验收，当年获得粮食补助90000斤，生活补助费6000元，前述补助由李某甲代表长岭基地领取。
24、湖北省退耕还林合同、退耕还林检查验收证、退耕还林分户面积登记表、2003年641.6亩退耕还林土地分布明细表、2005年恩施州二轮农村土地延包确权分户花名册。证明：2003年8月，李某甲伪造了长岭基地（培训中心）分别与长岭基地周边农户的退耕还林合同，后通过官店林业站的检查验收，将长岭基地范围内属于周边农户的641.6亩承包林地进行了退耕还林。
25、租赁合同、公证书。证明2003年11月，李某甲以长岭基地承包人的名义分别与长岭基地周边农户签订了山林租赁合同。
26、建政发（2003）2号文件、官政发（2003）4号文件、官店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增加2003年度退耕还林计划的请示。证明：2003年2月10日官店镇政府书面请示建始县人民政府在2002年退耕还林的基础上为包括长岭基地在内的官店镇增加退耕还林面积。同年2月18日，官店镇政府给各村下达了2003年退耕还林任务，其中长岭基地1600亩。
27、官店镇林业站关于官店镇长岭基地退耕还林的调查报告、建始县林业局关于官店镇长岭基地领取退耕还林钱粮补助的报告、2005年度建始县林业局对本县退耕还林复查情况汇报及复查中存在的几个主要问题讨论意见。证明：2005年10月8日，官店林业站站长谭某向建始县林业局书面报告，内容主要为：官店镇长岭基地是官店镇人民政府于1991年由林地开发而成，是官店镇的镇办企业，2003年官店镇进行企业改制，镇政府推荐官店镇干部李某甲承包长岭基地，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政策时，官店镇政府给长岭基地下达了退耕还林计划，2002年完成了300亩，2003年完成了641.6亩，长岭基地共计退耕还林面积941.6亩全部属承包人李某甲所有，其退耕还林的钱粮补助也由李某甲在有关部门盖长岭培训中心的公章及李某甲的私章后领取。同年10月9日，建始县林业局依据官店林业站的前述报告内容向县政府递交书面报告，内容主要为：2002年官店镇长岭基地退耕还林的300亩的钱粮补助由长岭基地领取，2003年的641.6亩由李某甲以该镇照京坪村、后坪村、猪耳河村61户农户之名领取。长岭基地原为林地，开发为耕地后一直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退耕还林条例》有关规定，长岭基地不属退耕还林对象不能享受退耕还林的钱粮补助，林业局要求县政府给予批示。2005年11月3日，相关部门领导在县政府召开的会议上向建始县副县长张某乙汇报了各乡镇对退耕还林的复查情况，县林业局领导还着重就官店镇长岭基地退耕还林941.6亩不符合国家政策和法律以及钱粮补助的去向等问题进行汇报，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问题经讨论形成的意见是长岭问题作个案解决。
28、官店镇历年退耕还林2005年复查情况的报告、官店镇历年度退耕还林2005年复查面积汇总表和2005年复查2003年退耕还林分户调整面积登记表。证明2005年，官店镇政府根据县政府的文件精神，安排官店镇委原副书记柳必俊率财政、林业、经管及相关村委会对官店镇历年退耕还林及补贴对象进行全面核查调整，取消了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退耕户及其钱粮补助。经复查，官店镇政府、林业站、经管站、财政所于同年11月18日统计上报到县林业局和县政府的数据表明，官店镇政府于2002年对长岭基地的退耕还林面积仍为300亩生态林，官店镇政府于2003年对长岭基地李某甲以61户农户之名退耕还林的641.6亩生态林，变更为长岭基地李某甲退耕还林641.6亩。
29、官店林业站关于长岭基地2002年度退耕还林情况说明。证明：长岭基地2002年度的退耕还林面积分别属该镇后坪村三组李帮维、曾某、孙宏祥承包的29亩林地，该镇猪耳河村7组胡庆享、胡世福、胡世金承包的98亩林地和官店林业站七里荒集体林场173亩林地。
30、建退发（2005）1号《关于认真抓好退耕还林年度复查、切实完成当前各项退耕还林工作的通知》、建政办函（2005）47号建始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退耕还林补贴对象核查工作的通知》、建林发（2005）46号文件《关于我县退耕还林工程建议中存在的几种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2005年，县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下发文件要求对全县的退耕还林及退耕还林钱粮补助对象进行复查，凡不符合补贴对象规定的要立即取消，各乡镇要认真写好专题报告填写有关附表，经主要负责人签字，乡镇人民政府签章后，报县退耕办。
31、官政发（2003）2号《镇人民政府关于镇办经济实体改制方案》、镇办经济实体改制领导小组第1号、2号、6号、8号公告。证明：2003年2月10日，官店镇政府为了改革过去经济实体由政府直接管理的弊端，下发文件将官店镇现有的长岭基地、茶厂等进行改组和改制，2003年1月1日起实施改制，鼓励干部职工带头创办经济实体。其政策机制是：进入经济实体的干部职工原则上由本人申请和因工作需要由组织选派相结合，进入实体的干部职工身份、级别保留在原单位；长岭基地等经济实体采取招商引资、入股、租赁、承包等形式进行改制，实行全镇范围内招标竞争；由镇政府组织人力对上述实体进行清产核资，评估登记；凡有意竞标者请于同年2月12日至16日向镇办经济实体改制领导小组提出书面申请；其中关于长岭基地的承包还规定，官店镇政府组织申报项目（含争取的退耕还林政策），其项目资金到位后60%拨付基地作为政府控股资金参与分配。同年2月17日官店镇实体改革领导小组对参与长岭基地等经济实体竞标的李某甲等人予以公告。
32、李某甲给官店镇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的申请。证明：2003年2月12日，李某甲向官店镇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提出书面申请，内容为：官店镇委、镇政府决定将长岭培训中心作为民营企业改制并承包给个人经营，他虽是长岭经办人，他因经济能力有限，他愿优先他人承包。
33、承包合同公证书、官店镇长岭基地固定资产移交清单、养殖业移交清单、种植业移交清单。证明：根据官政发（2003）2号文件精神，2003年2月23日，甲方官店镇政府原镇长黄大宏与乙方官店镇政府干部李某甲签订承包合同，甲方将长岭基地承包给李某甲个人经营，承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承包合同于同年3月18日经建始县公证处公证。官店镇政府领导蹇玉山、柳景浩等与承包人李某甲办理了长岭基地的固定资产、种植业、养殖业资产的移交。
34、官店镇政府（2005）10号《关于研究长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收款收据。证明：2005年12月25日，官店镇委原书记刘某、柳景浩等领导在长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听取该公司负责人李某甲就长岭基地的工作汇报后，作出决定，原承包合同10%的管理费从2005年起官店镇政府不再收取，原承包合同的折旧费，2005年度的再不收取，作为2005年度鹿场的损失补助，原承包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2007年2月5日，李某甲按照与官店镇政府的承包合同上交了2004年度的折旧费、管理费各60880元，共计人民币121760元，上交2006年度折旧费60880元，上交2007年承包费68800元，共计人民币251440元。
3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2010年4月23日，长岭基地承包人李某甲在建始县工商局将长岭基地注册为建始县长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甲。
36、鄂林退（2002）252号《省林业局关于加强退耕还林工作的紧急通知》、鄂林退（2003）22号《关于做好2003年退耕还林工作的通知》、鄂退办文（2003）4号《湖北省退耕还林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退耕还林工作的紧急通知》、鄂林退（2003）84号《省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退耕还林工作的通知》、建政发（2002）6号《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工程有关政策的通知》、建政办发（2003）60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退耕还林政策有关工作的通知》、鄂林退（2005）173号《省林业局关于切实抓好2005年退耕还林工作的通知》、建政办发（2004）63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改补现金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退耕还林工作由县级以上政府或乡镇政府及其相关部门负责；本案所涉的退耕还林不符合法律和政策，更不能获得粮食补助和生活补助费。建始县从2004年起向退耕还林农户补助粮食实物改为补助现金，标准为每亩每年补助210元（即按国家政策规定的每亩每年补助粮食300斤×每斤0.70元的标准计算，暂定经济林补助5年，生态林补助8年）。
37、2002年至2010年建始县官店镇长岭基地退耕还林941.6亩钱粮补助的相关帐务资料。证明：长岭基地退耕的941.6亩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获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701044元，其中，2003年退耕的641.6亩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获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180544元；退耕的941.6亩在2005年至2010年期间获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267908元；前述款项均由李某甲领取，由于存在补交农业税等原因，李某甲实际领取的数额略少于前述数额。
38、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暂扣款物收据。证明2012年6月15日李某甲向该院退赃款人民币40万元。
被告人李某甲与其辩护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出示了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官店镇政府退耕还林专题会议记录，内容为：2003年2月19日，召开了由柳必俊主持，官店镇委领导成员以及官店林业站全体干部职工参加的会议，会议学习了退耕还林政策，并将长岭基地确定为退耕还林对象。2、官政文（2002）4号文件，即《关于官店长岭多种经营项目建设立项报告书》，证明了长岭基地的由来，即长岭属连片荒山荒坡，自1996年起，官店镇委、镇政府组织干部职工义务投工进行荒山改造，实施种植业、养殖业，产生了较好的经济效益。镇委、镇政府已逐步将长岭开发为干部培训、成人实用技术、科技培训中心、“三个代表”学教基地，产生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并作为武陵山区扶贫开发的一面旗帜。3、“乡镇三人行官店篇”即“长岭作证”的通讯报道，证明2005年5月24日，恩施州“两会”期间，恩施日报对官店长岭的荒山、荒地综合开发进行了正面报道。4、湖北省林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匾牌的照片，证明2004年，湖北省相关单位给长岭基地授予了湖北省林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牌扁。
被告人谭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出示了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建始县财政与编制政务公开财政专项资金公开情况审批表，证明2005年县政府组织各乡镇对退耕还林存在的问题进行清理复查后，同年11月15日，全县退耕还林资金补助的发放经原林业局局长谢某甲、原副县长张某乙签字同意向社会公开。2、建始县官店镇退耕还林工程2011年复查情况审批表、官店镇历年退耕还林2011年度复查报告，证明官店镇政府、官店林业站根据有关要求，对2002年以来官店镇退耕还林进行了全面复查，长岭基地2002年至2003年度退耕还林（还生态林）总面积为941.6亩，钱粮补助由长岭基地领取，土地实为后坪村、猪耳河村农户及七里荒林场的山林，自1991年起被官店镇政府逐年开发为耕地，由于长岭基地原为林地，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的规定，不符合退耕还林钱粮补助对象，故建议暂缓2011年度长岭基地退耕还林钱粮补助兑现。
原审认为，通过审理查明本案的主要事实是官店镇政府通过集体研究决定将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长岭基地部分土地共计941.6亩进行了退耕还林，并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一百余万元。在此基础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应对2003年退耕的641.6亩所造成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损失（2003年-2010年）共计1180544元承担滥用职权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某应对退耕的946.1亩所造成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损失（2005年-2010年）共计1264908元承担滥用职权罪的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一个重要事实依据是，2003年2月18日，由李某甲在村民委员会一栏内代表长岭基地与官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工程建设目标责任状，并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与退耕还林工程项目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签订责任书，明确其应承担的责任”的规定认为李某甲在长岭基地所从事的退耕还林行为是受官店镇政府安排的工作，本案查明的事实是，2003年2月10日，官店镇政府对包括长岭基地在内的镇办经济实体出台改制方案，同日，官店镇政府向县政府书面请示要求对包括长岭基地在内的官店镇增加退耕还林面积，同年2月18日，官店镇政府给长岭基地下达了1600亩的退耕还林任务，同日，由李某甲在村民委员会一栏内代表长岭基地与官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工程建设目标责任状，同年2月23日，李某甲与官店镇政府签订承包合同，而改制方案中有官店镇政府将退耕还林补助作为出资投入到承包后的长岭基地等内容，从以上事实可得出这几个行为之间存在内在联系，前几个行为是李某甲与官店镇政府能达成协议的条件，是一个协商过程，即李某甲代表长岭基地与官店镇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工程建设目标责任状不是官店镇政府对其工作人员的行政管理行为，而是官店镇政府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的规定给李某甲这一“退耕户”如何进行还林施工等方面明确的责任，且《退耕还林条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责任也不是行政管理责任；2003年退耕641.6亩前，李某甲的身份是国家工作人员，退耕时李某甲确实有造假行为，但他是作为承包合同的相对方而实施的该行为，该行为也对646.1亩是否能纳入退耕还林范畴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因此李某甲的这种行为不是从事公务的行为，也不是受官店镇政府委托从事公务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李某甲在本案中所从事的行为不是从事行政管理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主要事实依据是谭某担任林业站站长后发现946.1亩的退耕还林不符合规定的情形下，没有予以纠正，仍然于2005年继续申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证实，谭某是在946.1亩已实际被纳入退耕还林范畴的情形下担任的站长职务，担任站长职务后，因我县对退耕还林进行复查，在复查阶段，谭某发现本案的退耕还林不符合规定，随即采用多种方式向领导和上级汇报此事，但没有得到正面回应，这时官店镇政府经过集体研究决定要将已退耕的946.1亩土地继续申报，此种情形下，谭某进行了申报。综上，谭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活动中有超越法律规定的权限履行职责的行为，即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是本案的公共财产损失是多个因素所造成的，且谭某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行使了一定的注意义务，只是没有坚持原则而服从了上级，因此谭某在本案中的滥用职权行为与本案的后果虽有因果关系，但是其作用显著轻微，不应认定谭某的行为是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犯滥用职权罪不成立。
本案的退耕还林自始就不符合法律规定，并造成了公共财产受到重大损失，而相关单位或个人据此获得的利益属非法所得。被告人李某甲向检察机关退缴的现金40万元，应由检察机关依法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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