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4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丁莉琳，主任。
委托代理人：董正流，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圣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锡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桂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锡明。
委托代理人：付桂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节康。
委托代理人：纵卫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亿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杭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正流，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广深律师所）、上诉人深圳市圣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锡明、被上诉人李永海、被上诉人蒋节康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亿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深律师所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对圣木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改判季锡明对李永海、蒋节康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圣木公司、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三人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是错误的。广深律师所为证实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作为圣木公司的发起人及股东，在公司设立及增资登记至今未实际出资，提供了如下充分证据：1、圣木公司的《经营规程》第一条就载明三人表面上完成出资义务，但真实情况是“通过中介公司进行市场运作实现，各股东未实际投入股金，股东季锡明支付了佣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5万元。以后公司增资等业务均通过中介公司。”第二条载明“若有新股东加盟，季锡明、蒋节康各出让10%，李永海出让3%的股份供新股东分配，以上股份的变更均通过中介公司进行市场运作，公司与各股东之间均不涉及股金的退让。”该证据经圣木公司盖章，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分别签名确认，广深律师所认为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未实际投资，证据确实。圣木公司、季锡明虽在庭审中辩称该《经营规程》上圣木公司公章真实性不清楚、季锡明的签名非季锡明所签，但至今未就其上述辩解依法申请鉴定，其辩解理由显然不能成立。2、《圣木公司协议书》（2008年元月25日）中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再次确认：“自公司成立至2007年12月31日……亏损掉投入的股本总计人民币2356125元（股本中合蒋节康投入的股本792450元；李永海投入的股本394102.5元；季锡明投入的1169572.5元）……各股东投入的股本与营业执照上的金额有差异，营业执照注册资本是通过市场化运作办理的，实际投入的股本已全部亏尽，在亏尽股本的基础上还欠外债。”而上述所谓“股本”实际上是圣木公司成立后向股东的借款，正如李永海在《答辩状》承认的“圣木公司从成立开始，所有公司登记、增资、股权转让都是由另一被告季锡明主导，我与蒋节康只不过听命于他……我与蒋节康只是签字而已。上述公司行为都是季锡明一人找人完成，我们只听其口述，圣木公司因股东未实际投资，季锡明一直要求以股东以向公司借款形式凑好流动资金运营……纪锡明将我付出的款项作为对圣木公司借款，体现在账面上也是一部分，数字而已……”。3、圣木公司《欠客户款项分类汇总表》、圣木公司《资产负债表》都证实，圣木公司将季锡明、李永海作为公司借款债权人予以登记，这与广深律师主张、李永海答辩的所谓“股本”实为圣木公司向股东借款而非出资的说法是一致的，是相互印证的。因此，应当认定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未履行出资义务。4、圣木公司《股东会决议》（2008年元月25日）和圣木公司《股东会决议》（2008年元月25日）均证实季锡明分别无偿受让蒋节康全部股权及李永海大部分股权，最终占全部股权的95%。圣木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是象征性的1元股权转让金，更加印证了上述《经营规程》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确认的，以及李永海答辩承认的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均未实际出资的说法。以上证明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确凿，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无任何矛盾之处，足以认定。而原审却无视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已经确认的事实证据，仅以一纸验资证明否定广深律师所的全部证据，完全无视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找人垫资再抽逃资金还给垫资人的所谓“市场化运作行为”这一非法事实，请二审作出正确认定。再者，圣木公司2006年5月24日变更登记表明，圣木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600万元，其中季锡明出资960万元，占60%股权；蒋节康出资400万元，占25%股权；李永海出资240万元，占15%股权。即使原审认定2008年元月28日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签署的《协议书》中确认的已经亏尽的全部所谓“股本”235万余元，是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完成的一小部分出资义务，而非圣木公司向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的借款，而这点出资也只占应当出资额的1/7，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亦未履行1364.3875万元（注册资本1600万元-2356125元）出资义务，这完全不影响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出资不实的基础事实认定。
二、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作为圣木公司的股东及发起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圣木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如前述，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股东未对圣木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且经广深律师所查实，圣木公司在2008年期间就未在注册地址经营，再经广深律师所到深圳市车管所查询，圣木公司名下车辆已全部转移，正如李永海答辩称：“季锡明为转移公司资产，另外以其亲戚名义另行成立‘深圳市圣权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并将圣木公司名下车辆转至该公司名下……目前，圣木公司在哪办公？谁是工作人员？做什么业务？盈亏如何？我都一无所知。”“（季锡明）擅自将公司资产转移一空。”而且，被转移的涉案车辆，还系第三人在买卖合同中保留所有权的财产，因此，圣木公司所有财产已被恶意转移，表面上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深律师所根据上述规定，诉求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圣木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三、季锡明明知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未实际出资，仍无偿受让李永海、蒋节康股权，依法应对李永海、蒋节康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季锡明明知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在公司设立、增资登记中，未实际出资，仍以无偿受让李永海、蒋节康股权并予登记，至2009年10月15日，占圣木公司95%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深律师所根据上述规定，诉求季锡明依法应对李永海、蒋节康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广深律师所所有诉求是建立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的基础之上，且均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为此，恳请贵院判决全面支持广深律师所的全部上诉请求，纠正原审错误判决，以维护广深律师所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圣木公司、被上诉人季锡明共同辩称，广深律师所认为原审判决驳回其请求季锡明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其理由为圣木公司于2004年2月13日成立，2004年3月17日增加注册资本，2006年5月24日增加注册资本，均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股东，包括对季锡明的出资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其出资的真实性、合法性。广深律师所原审中提交的有关证据，在原审开庭时季锡明的代理人已经予以质疑和抗辩，广深律师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抗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因此，季锡明依法不应对圣木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请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蒋节康答辩称，一、广深律师所主张的债务应当由圣木公司承担，不应由股东承担。二、广深律师所的债务形成的时间是在蒋节康2008年1月29日退伙之后的2008年6月份所产生的，所以，该债务与蒋节康没有关系。三、蒋节康在退伙的时候，当时三个股东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对公司的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且当时核算的结果公司亏损，按比例蒋节康承担50多万的债务。在蒋节康退伙的时候，包括把公司所欠的债务最终补齐了，并且在蒋节康退伙的时候，三个股东2008年1月25日签订了协议，注明之后的债务与蒋节康无关。综上，蒋节康认为，广深律师所上诉要求蒋节康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蒋节康不承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上诉人圣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广深律师所的诉请请求；3、改判原审案件受理费19518元由广深律师所负担；4、判令本案受理费由广深律师所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一、原判决认定圣木公司尚欠亿源公司购车款，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一）本案作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应首先确认转让的债权是否为有效存在的债权。事实上广深律师所主张的债权在其受让时已不存在。圣木公司为物流公司，圣木公司按照司机的要求订购车辆后转卖给司机，安排司机运输货物，司机按月向圣木公司支付供车款，全额支付后车辆变更登记到司机名下。2008年6月18日，圣木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四份《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圣木公司向亿源公司购买10台牵引车和拖挂车，总价款1931800元，圣木公司必须在提车前将车款付清等。签订合同以前圣木公司已现金支付定金150000元。合同签订后，圣木公司及拟向圣木公司购买车辆的司机（以圣木公司的名义）以现金方式分期向亿源公司交付购车款，亿源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截至2008年9月3日、4日，圣木公司共向亿源公司支付购车款1290240元（含定金150000元），亿源公司提供10张发票，并收回之前开具给圣木公司的收款收据。此外，圣木公司又分期向亿源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641560元。上述事实有亿源公司开具的发票、收款收据、收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为据。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支付均是经营活动中最常见的支付方式。发票、收款收据作为收款凭证只能单独使用，即同一笔款项，不可能同时既开具发票又开具收款收据。圣木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发票不能单独作为付款凭证，必须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或收款收据，这是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和交易习惯的错误认定。亿源公司作为经营大宗商品的汽车贸易公司，在没有收到款项、双方没有协议、未做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开出120多万元的发票是不可能的，也不合常理。（二）没有证据证明《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为亿源公司出具，所表述的圣木公司拖欠购车款不是事实。《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是广深律师所提交的证据，广深律师所明确表示该证据为复印件，而且没有亿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亿源公司在本案中也未确认，因此，《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依法不能作为圣木公司拖欠购车款有效证据。（三）《关于申请款项的报告》是圣木公司的内部材料，其表述的对亿源公司欠款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1年1月21日，圣木公司的员工姚志华在一次圣木公司内部会议上提交了一份《关于申请款项的报告》，报告中列明欠亿源公司款项1189988.80元，但这是错误的。由于买卖车辆及支付购车款时，姚志华尚未入职，加上公司财务人员更换频繁而造成工作失误。尤其是该报告不是对亿源公司作出的，也不是与亿源公司经财务对账后双方的确认，圣木公司原审提交的第1至第9份证据，完全证明了报告的该项内容错误。（四）广深律师所主张1189988.80元债权不是基于圣木公司尚欠亿源公司购车款的事实，而是依据《关于申请款项的报告》中对欠款1189988.80元的错误表述。原审判决认定：圣木公司尚欠亿源公司购车款1191227.80元（1931800元-150000元-590572.20元），亿源公司将债权中的1189988.80元及其利息转让给广深律师所……，但《债权转让协议》并没有该意思表示，广深律师所也一直主张圣木公司尚欠亿源公司1189988.80元而不是1191227.80元，很明显，因为没有欠款事实，广深律师所不可能得出欠款1191227.80元或其他欠款金额，而只能是利用李永海与圣木公司和季锡明之前的矛盾，获取李永海提供的圣木公司内部报告，以其错误的欠款表述为依据，以期获得不当利益。
二、原审判决《债权转让协议》对圣木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广深律师所诉称亿源公司自愿将其债务人圣木公司拖欠的购车款1189988.80元及利息全部债权转让给广深律师所，但圣木公司从未收到亿源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转让债权对圣木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广深律师所提交的显示为亿源公司出具的《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没有亿源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而且是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所显示李永海签收的材料是《债权转让协议》，而不是《债权转让通知书》，而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李永海未取得圣木公司相应授权，其签收依法不具有通知转让债权的效力。
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法律依据。（一）从2010年6月22日圣木公司与亿源公司结算最后一笔购车款后，圣木公司从未收到亿源公司催收欠款的口头或书面函件、通知等。（二）《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为广深律师所提交的证据，亿源公司未确认，而且是复印件，没有亿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法证明是亿源公司出具，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三）如果《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确系亿源公司出具，但仅送达给李永海，依法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1、显示李永海所写“收到：2009、6、6日”、“收到：2010、11、5日”、“收到：2012、1、10日”、“收到2013、12、27日”均是复印件，因此，原审判决将李永海签字的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2、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即使李永海于2014年6月3日签字收到该函件、即使李永海有权签收，但因李永海签收时未作出还款承诺，圣木公司更没有还款行为，因此，诉讼时效依法不能重新起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入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该条还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亿源公司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将《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送达给圣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有关部门，也未将主张权利的内容登报公告。而李永海2007年12月离职，之后从未在圣木公司处上班，也未再担任任何职务，更没有取得圣木公司的相应授权，相反，李永海曾于2008年9月18日向圣木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或书面签字确认、公司股东会未形成决议的情况下，李永海对外签署的其他任何书面文字资料均属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等。所以，即使存在圣木公司欠款事实、《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系亿源公司出具，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李永海未取得授权的事实，仍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亿源公司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永海与季锡明在圣木公司经营中产生矛盾，且积怨已久。圣木公司曾以李永海、蒋节康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南山区公安分局报案；李永海向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季锡明股东知情权纠纷已审结；季锡明起诉李永海多起民间借贷纠纷，季锡明均胜诉，现法院正在执行李永海位于广州的房产，本案正是李永海请求季锡明放弃对其房产的执行被拒后，第十天起诉的。综合有关事实，不排除李永海与广深律师所串通，为诉讼伪造证据。综上所述，圣木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此，圣木公司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综合考虑证据产生的背景、来源以及当事人之间的利害关系，依法支持圣木公司的上诉请求。
关于圣木公司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广深律师所辩称，一、圣木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由该公司名下变更到司机名下的说法，完全是不可能的。因为本案的车辆是属于重型车辆，且属于营运车辆，在深圳市车辆登记记录当中，是不允许营运车辆挂靠在司机个人名下，全深圳的营运车辆必须登记在公司名下。二、圣木公司称，该公司购买汽车的司机以现金方式向亿源公司支付了购车款，完全是不存在的。据亿源公司称，从来没有见过也不认识任何圣木公司的司机，更谈不上司机向亿源公司现金支付购车款。三、亿源公司在未结清购车款的情况下，给圣木公司开具了发票，原因有两点：1、车辆是特殊产品，使用前必须登记上牌，如果不给圣木公司开具发票，圣木公司不可能将车辆在车管所登记。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车辆上牌时必须提交发票存档。2、因为圣木公司当时向亿源公司称正在向银行贷款，且银行很快放款，圣木公司急需登记上牌，亿源公司为了维护客户关系，先把发票开给了圣木公司，以便圣木公司上牌使用。四、圣木公司上诉称将192万余元的现金交给亿源公司，完全不符合事实。这样大额的现金付款甚至连收据都没有，也不符合常理。五、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求函，是由李永海签署的，只是在2014年6月份，再次催款时，发现有李永海签名的原件搬家时不幸遗失，但复印件还在，2014年6月3日催款时，经李永海确认无误后，由李永海签字、按指模，该请求函并非圣木公司上诉所说的只是复印件。原审中，圣木公司曾经对该请求函要求鉴定，之后又放弃了鉴定，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者，李永海是圣木公司的股东，当时其名片上印的是圣木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永海与圣木公司内部的矛盾及离开公司的情况，亿源公司一概不知，且圣木公司与李永海内部的约定不能约束亿源公司。因此，该请求函由圣木公司投资人之一李永海签署，合理合法。六、圣木公司称亿源公司没有在请求函盖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名，该通请求函只是起催款通知的作用，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二审期间，该请求函也加盖了亿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七、关于申请款项的报告，这些证据都是圣木公司在另外的案件（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18号、（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1638号中，圣木公司自己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其称姚志华在该证据形成时尚未入职，造成工作失误，完全与事实不符。上述报告载明了圣木公司拖欠亿源公司的购车款，经过姚志华书面形成，并且向圣木公司的股东季锡明、李永海提出了报告，由季锡明和李永海在上面签署了意见，之后再向法院提交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也说明李永海在2011年1月21日签署该报告时，还在参与公司的管理，并非圣木公司上诉所称2008年李永海已经离开公司。圣木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圣木公司清偿购车款是正确的，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蒋节康辩称，一、蒋节康已在2008年1月25日离开了圣木公司，蒋节康把自己的股份转给圣木公司的其他股东季锡明、李永海。二、蒋节康离开圣木公司的时候，对公司所欠的债务蒋节康已承担了50多万，款项后来圣木公司已以诉讼方式追回。同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从2008年1月25日之后的所有的债权债务等等，与蒋节康没有关系，并且还写明，之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季锡明和李永海约定来承担。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是在蒋节康离开公司以后2008年6月18日才开始产生的业务，该笔款项不管成立与否，均与蒋节康无关。综上，蒋节康认为，该笔债务与蒋节康没有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原审第三人亿源公司辩称，同意广深律师所的上诉意见，圣木公司上诉所述与事实不符。涉案车辆按规定不可能变更登记到司机名下，圣木公司称支付129万多元现金不符合事实，司机亦未支付现金给亿源公司。亿源公司先给发票是为了办理车牌。亿源公司每年都找季锡明要款，季锡明让找李永海，李永海说季锡明同意才能还款。《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求函》每年都是李永海签署，原件遗失，复印件还在，所以2014年6月催款是有李永海确认加按指模，同时告知债权转让事宜。
上诉人广深律师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圣木公司偿还拖欠购车款本金1189988.8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9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45421.29元）；二、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对圣木公司上述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季锡明对李永海、蒋节康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全部诉讼费用由圣木公司、季锡明、李永海与蒋节康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8日，圣木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了四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931800元，圣木公司已付款150000元，尚欠1781800元；圣木公司须在提车前将车款付清。圣木公司确认四份合同项下的车辆均已收到并已于2008年9月3日、4日办理了车辆上牌。广深律师所提交了一份亿源公司向圣木公司、季锡明、李永海出具的《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请求函》，该函载明：2008年6月18日，圣木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了四份《汽车买卖合同》，9月初亿源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车辆全部交付，但圣木公司长期拖欠购车款，请求圣木公司尽快清偿。李永海分别于2009年6月6日、2010年11月5日、2012年1月10日、2013年12月27日在该函上签署“收到李永海”。2014年6月3日，李永海在该函上签署了“收到，同时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08年9月18日，李永海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称其作为圣木公司小股东，在未经圣木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或书面签字确认、公司股东未形成决议的情况下，若以公司名义与任何第三方签订合同或合作协议等、提供担保、抵押、借贷款项等活动及签署其他任何书面文字资料均属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2011年1月21日，姚志华向圣木公司及其股东提交了一份《关于申请款项的报告》，称公司成立后至2008年1月25日，以承包经营的方式承包给李永海、蒋节康经营，但因经营不善，急需支付案件执行款、银行贷款、对亿源公司的欠款1189988.80元等各项费用。季锡明、李永海在该报告上签名。圣木公司于2011年3月2日出具了《关于申请款项的报告回复》，称根据上述报告，圣木公司同意采用在社会融资或市场化运作借款的方式解决报告所述问题。季锡明、李永海在该回复上签名。圣木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条及付款凭证等显示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1月23日，圣木公司向亿源公司共计支付了590572.20元，广深律师所对此予以确认。圣木公司称其于2008年9月4日前以现金方式向亿源公司支付了1290240元，并提交了亿源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290240元），证明亿源公司已收到了1290240元。2014年3月14日，亿源公司（甲方）与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长期拖欠乙方律师费合计1224079.71元，因甲方无力支付上述律师费，甲方自愿将以债权转让给乙方，以抵偿上述律师费及利息；甲方转让债权的债务为圣木公司，金额为购车款1189988.80元及拖欠购车款期间的全部利息。另查，圣木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3日，股东为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圣木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银行进账单显示各股东均已缴足出资。2004年3月，圣木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200万元，圣木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显示各股东已缴足新增的注册资本。2006年5月，圣木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600万元，圣木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银行进账单、银行询证函显示各股东已缴足新增的注册资本。2008年2月18日，圣木公司股东变更为季锡明、李永海。广深律师所提交了圣木公司的经营规程，载明：圣木公司股本1200万元均通过中介公司进行市场运作实现，各股东未实际投入股金，圣木公司的增资等业务均是通过中介公司完成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广深律师所与亿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对圣木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圣木公司是否尚欠亿源公司购车款；4、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是否应对圣木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一、关于广深律师所与亿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对圣木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亿源公司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将其对圣木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广深律师所，合法有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是为了债务人履行债务，改变的只是履行对象，并没有增加其义务，而且法律并未对通知的方式予以限定。广深律师所提交的《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请求函》显示，李永海确认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虽然圣木公司提交了李永海出具的《承诺书》，称李永海的签字行为无效，但在没有证据证明亿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李永海超越权限的情况下，李永海作为圣木公司的股东签收《债权转让协议》视为涉案债权转让已通知圣木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圣木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李永海分别于2009年6月6日、2010年11月5日、2012年1月10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6月3日在《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请求函》上签字确认，如上述分析，李永海的签收行为对亿源公司和圣木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广深律师所受让涉案债权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圣木公司是否尚欠亿源公司购车款的问题。四份合同的总价款为1931800元，签订合同时圣木公司已付款150000元，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1月23日，圣木公司向亿源公司共计支付了590572.20元。圣木公司称其于2008年9月4日前以现金方式向亿源公司支付了1290240元，并提交了亿源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在圣木公司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或收款收据的情况下，仅凭发票并不能认定圣木公司已支付129024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圣木公司尚欠亿源公司1191227.80元（1931800元-150000元-590572.20元）。亿源公司将该债权中的1189988.80元及其利息转让给广深律师所，广深律师所据此要求圣木公司支付1189988.8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约定，圣木公司应在提车前付清购车款，圣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深律师所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08年9月5日起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是否应对圣木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圣木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在圣木公司成立时及后来的增资中均已缴足了出资款，广深律师所提交了圣木公司的经营规程并据此要求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对圣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永海和亿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圣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深律师所支付1189988.8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08年9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广深律师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圣木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518元，由圣木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广深律师所提交了亿源公司委托其于2012年1月9日发出的律师函、圣木公司与季锡明委托广和律师所向亿源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回函）与相应的顺丰快递单、百度查询网页与公证书。百度查询网页与公证书载明某商会网站载明季锡明手机号码为1392374****。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圣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2010年6月22日亿源公司收到和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圣木公司偿还车款162271元。
又查明，2011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受理（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69号季锡明诉李永海、罗燕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季锡明请求李永海、罗燕婷偿还欠款460000元及利息，2012年11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李永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季锡明欠款460000元。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2012年1月20日原审法院受理（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84号季锡明诉李永海、罗燕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季锡明请求李永海、罗燕婷偿还欠款98148元及利息，2012年10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李永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季锡明欠款98148元。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在本院(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1638号上诉人圣木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永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中，李永海以其作为圣木公司股东长期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既未参与分红，亦无法查阅圣木公司会计账簿，多次与季锡明交涉无果为理由，于2012年3月20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圣木公司提供会计账簿供李永海查阅；2、圣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2年5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圣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2005年5月1日以后的会计账簿提供给李永海查阅。2005年9月17日本院二审作出(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462号上诉人圣木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永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2012年5月21日圣木公司向原审法院请求李永海将其在经营管理圣木公司期间（2004年2月-2008年8月）的完整会计账簿交给圣木公司以便股东能够全面完整查阅，2012年7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驳回圣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2年12月21日本院二审作出（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4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2008年6月18日圣木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的四份《汽车买卖合同》、2014年3月14日亿源公司与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广深律师所与亿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对圣木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圣木公司是否尚欠亿源公司购车款；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是否应对圣木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亿源公司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将其对圣木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广深律师所，合法有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是为了债务人履行债务，改变的只是履行对象，并没有增加其义务，而且法律并未对通知的方式予以限定。圣木公司收到本案相关应诉材料时，知晓了债权转让事宜，原审认定该债权转让对圣木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四份合同的总价款为1931800元，签订合同时圣木公司已付款150000元，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1月23日，圣木公司向亿源公司共计支付了590572.20元，广深律师所主张圣木公司拖欠购车款本金1189988.80元。圣木公司对此抗辩其于2008年9月4日前由公司财务禹丽雪以现金方式向亿源公司支付了1290240元，并提交了亿源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但是圣木公司未能清楚说明交款经过、1290240元现金具体来源等情况，也未能提交1290240元现金缴纳收据，与常理不符。因此原审法院基于在圣木公司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或收款收据的情况下，认为仅凭发票并不能认定圣木公司已支付129024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圣木公司尚欠亿源公司1191227.80元（1931800元-150000元-590572.2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三，亿源公司将该债权中的1189988.80元及其利息转让给广深律师所，广深律师所据此要求圣木公司支付1189988.80元，圣木公司对此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2010年6月22日亿源公司收到和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圣木公司偿还车款162271元，本案诉讼时效中断。2012年1月9日亿源公司委托广深律师所向圣木公司、季锡明发出律师函，本案诉讼时效再度中断。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杭勇主张向手机139***777发出催款手机短信，但是广深律师所未举证证明该手机号码系季锡明所有，其提交的某商会网站载明季锡明手机号码为139***777的网页，但是该某网站并非权威机构的网站，该网站的关于他人的个人信息内容是否属实未有相关证据确认，季锡明亦予以否认，因此广深律师所关于季锡明手机号码为139***777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广深律师所二审时请求本院调查手机号码139***777实名登记的使用者身份，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故对广深律师所二审时提出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同意。广深律师所提交的《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上李永海分别于2009年6月6日、2010年11月5日、2012年1月10日、2013年12月27日签字确认均为复印件，李永海的2014年6月3日签字才是原件。虽然李永海陈述上述具体时间均系其本人签署，但是李永海与圣木公司、季锡明之间发生若干诉讼纠纷而存在利益冲突，2008年9月18日李永海还书面承诺其无权自行代表圣木公司对外签字，故其在诉讼中陈述的真实性存疑；更重要的是，在签字无原件的情况下，如直接采信李永海的陈述，会不当剥夺圣木公司申请鉴定以查明签字具体形成时间这一关键事实的权利。因此，广深律师所关于李永海分别于2009年6月6日、2010年11月5日、2012年1月10日、2013年12月27日在《关于尽快清偿拖欠购车款的请示函》上签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2012年1月10日，本案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广深律师所于2014年6月20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广深律师所要求圣木公司偿还拖欠购车款本金1189988.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由于广深律师所受让涉案债权后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关于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是否应对圣木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问题，已经无继续实体审查的必要，本院驳回广深律师所要求季锡明、李永海、蒋节康对圣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综上，圣木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广深律师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9518元，由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499.32元，由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宁
审判员 何 溯
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房依蒙（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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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王伟与徐启发、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