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1年8月24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15年11月2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次女。
法定代理人汪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之母。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某3。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50年10月1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54年11月10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
被告人胡北飞，男，1991年7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晴隆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4日经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继明，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伟杰，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徐洪楠，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晴隆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4日经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敏，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兴国，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晴隆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罗飞，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晴隆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4日经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4日、10月19日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22号、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徐兴国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3、孙某1、李某2、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应辉、林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孙某1，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徐兴国、罗飞及辩护人洪继明、余伟杰、陈建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罗飞和徐兴国、罗某、徐某2（均另案处理）等工友在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工地2号宿舍二楼213房间内喝酒，期间被告人罗飞因故短暂外出后返回，并告知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和徐兴国、罗某、徐某2等人有其他工人看其不顺眼。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罗飞等人即持械冲到楼下的203房间和204房间。被告人胡北飞借口灭火持灭火器对203房间进行喷射，后发现系熟人房间即退出，转而冲向隔壁的204房间进行喷射。被告人徐洪楠、罗飞等人亦持械冲到204房间门口，并将204房间内的工友围堵在室内。因被灭火器喷射，204房间内多名工人眼睛受伤、视力模糊，现场混乱。该房内的李某7、李某8（均另案处理）、李某4等10余名内架组工友先后从房间冲出，与被告人胡北飞、罗飞、徐洪楠等人理论继而互殴。斗殴中被告人胡北飞持灭火器，被告人徐洪楠、徐兴国持铁铲等器械，在工地107宿舍门口共同殴打被害人李某4头部及躯干部位，致李某4当场倒地。双方持械互殴造成多名工人不同程度损伤。李某4经送医抢救，经鉴定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6年7月11日，李某4家属将李带离医院并单独置于涉案工地。次日8时许，李某4被发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符合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李某7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胡北飞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徐兴国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6年4月16日，被告人罗飞、徐洪楠先后被传唤至连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次日，被告人胡北飞被传唤至连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徐兴国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3、孙某1、李某2、李某1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徐兴国、罗飞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遭受的医疗费、住院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53951.4元。
被告人胡北飞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称被告人胡北飞的行为与被害人李某4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介入因素而发生中断，故胡北飞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北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洪楠称其有在现场去扶其父亲徐兴国，但没有参与打架，没有殴打他人。辩护人称本案相关被告人及证人证实徐洪楠在本案案发时没有在打架现场，或未看到徐洪楠参与打架，不排除其未参与打架的合理怀疑。
被告人徐兴国称其下楼是去劝架，其并未还手殴打对方。
被告人罗飞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刑事部分：
2016年4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罗飞、徐兴国和罗某、徐某2（均另案处理）等工友在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工地2号宿舍二楼213房间内喝酒，期间被告人罗飞因故短暂外出后返回，并告知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徐兴国、罗某、徐某2等人有其他工人看其不顺眼。被告人胡北飞、徐洪楠、罗飞等人即持械冲到楼下的203房间和204房间。被告人胡北飞借口灭火持灭火器对203房间进行喷射，后发现系熟人房间即退出，转而冲向隔壁的204房间进行喷射。被告人徐洪楠、罗飞等人亦持械冲到204房间门口，并将204房间内的工友围堵在室内。因被灭火器喷射，204房间内多名工人眼睛受伤，现场混乱。该房内的李某7、李某8、李某4等10余名内架组工友先后从房间冲出，与被告人胡北飞、罗飞、徐洪楠等人理论继而互殴。斗殴中被告人胡北飞持灭火器，被告人徐洪楠、徐兴国持铁铲等器械，在工地107宿舍门口共同殴打被害人李某4头部及躯干部位，致李某4当场倒地。李某4经送医抢救，经鉴定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6年7月11日，李某4家属将李带离医院并单独置于涉案工地。次日8时许，李某4被发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符合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李某7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胡北飞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徐兴国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建筑工地打工，负责搭建建筑工地的内架网。2016年4月15日14时许，213室在喝酒划拳,他们楼下的人有埋怨几句,楼上的就扔酒瓶下来。当晚18时许，他和李某4在工地204宿舍床上玩手机，李某7、李某6、孙某2、李某9、李某8、王某1、邓某、王某2八个人在吃饭。后他看到外架施工队的一个胖子（经辨认为胡北飞）手上拿着一个灭火器站在204门口，后面还跟着4、5个人，并对他们喊着：“你们宿舍着火了”。然后开始对他们宿舍喷射灭火器约一分多钟，他们的好几个人都往外面跑。他刚到204门口时，左脸颊就被胡北飞用火器筒的侧部打到了，他蹲坐在地上后。右侧额头和左侧肩膀不知道被什么硬物打了一下，腰部也被打。他害怕被打就往食堂方向跑，跑到107门口时，听到孙某2对他喊：“李某4不行了”。接着他看到老板小陈跑过来，他就说李某4不行了。小陈说其差点被外架的人砍，接着小陈就叫他在门口等，没过一会，李某4就被李某6、孙某2等人用木板抬出来。后来他和李某4就被送到连江县县医院，李某4因伤势严重被转院送到福州。他们内架施工队和外架施工队的人矛盾很深，关系不好，打架难免的。
经相片辨认，证人李某5辨认出胡北飞。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住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工地民工宿舍203房间，负责工地内架工作。2016年4月15日18时许，在204房间内他和李某8、李某7在门旁边吃饭，李某5、李某4躺在床上，王某2、邓某、李某9坐在床边，李某6、孙某2在最里面。他先听到摔玻璃瓶的声音，后一个胖子拿灭火器喊着火了，于是他和李某8、李某7、王某2往门外冲。对方外架组的人已经堵在门口了。刚开始他看见对方有两个人各持一个灭火器，有一个人拿着菜刀，一个人拿着一根像刀一样的金属。他们就开始争吵，对方的胖子拿灭火器朝他们几个喷，旁边还有人拿菜刀砍向他额头，李某5拿吃饭的盆子挡灭火器的粉末。他们204房间内除孙某2外全部的人就在门附近和对方开始扭打。他的额头一直流血就跑回204房间，孙某2拿纸巾帮他止血，后他就留在204房间，孙某2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房间，204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了。他就将门关上，直到打架结束，他才走出房门。他看到李某4倒在一号楼活动房，孙某2在旁边扶着，小陈老板开车和李某6一起送受伤的李某7、李某5、李某4和他去了医院。他们双方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当天他和李某7买菜回到工地204房间途中，看到二楼一个搭外架的男子向活动房205门口砸了一个啤酒瓶。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听到有砸酒瓶的声音。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住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项目工地活动房204房间。2016年4月15日18时许，他和李某8、李某7、李某6、孙某2、李某5、李某4、李某9、王某1、邓某十个人一起在活动房204房间内吃饭聊天，突然他听到有人在喊“着火了”，接着他们204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他看到有两名胖子拿着灭火器对着他们喷，一名胖子拿灭火器站在房间门口喷（经辨认为胡北飞），另一名胖子站在门前的路上喷灭火器，这个胖子他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在这两名胖子用灭火器喷了之后，204房间内一下子就被灭火器的粉末充满了，他们204房间内的人就赶紧往外跑，并和外面的人扭打在了一起，第一个跑到门口的是李某8。接着，他也赶紧从204房间跑出，他跑到204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的眼睛被胡北飞用灭火器正面喷到，他感觉很难受，于是跑到203房间门口的水桶旁舀水往灭火器粉末的地方浇水，他在浇水的时候，他的胸部左侧部位被对方一个男子用铁锤打了一下，这时他模模糊糊地看到204房间门口两边都有人对他的老乡进行殴打，他看到对方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菜刀、一名男子拿着啤酒瓶，对方还有人拿棍子，他的老乡一边被打一边往两边移动，有的甚至是往他这边过来了。他就又往前跑，并跑到前面的洗衣池旁边，他在洗衣池旁用水洗了一下眼睛，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很疼，眼睛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的。之后，他听到旁边有人说有人被打倒在地了，他就赶紧跑回去看，在活动房105房间附近的时候，他看到李某4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地上有很多血，没有反应了，接着他就和周围的工人将李某4抬到了工地门口，准备将李某4抬上小陈老板的车送往医院。
经相片辨认，证人王某2辨认出胡北飞，并辨认出徐洪楠是住在宿舍楼上的一名贵州籍工人。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负责禹州剑桥学苑地产项目工地管理。2016年4月15日18点30分许，他接到内架班组小工头华大伍的电话，跟他说内架班组和外架班组的工人在生活区打架。他马上跑到工地工人生活区，在生活区的106、107宿舍门口附近，他看到有十多名工人在那里打架，因为都是他的工人，他就赶紧上前去劝架，这时他看到其中有一个工人手里拿一把菜刀在挥舞，有一个工人手里拿一根钢管在打人，他就叫他们不要打，这时拿菜刀的工人就拿刀朝他脖子砍来，他赶紧朝一旁躲了一下，但他右侧脖子还是被菜刀划伤了，他看到这个情况，就自己赶紧先往回跑到生活区食堂附近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他报完警后，就看到有五六个内架班组的受伤的工人也跑到食堂这里来了，他就又用手机拨打了120求助，他打完120电话后听见一个工人说还有一个工人受伤躺在那边，都快不行了。他就赶紧又跑过去看，他在生活区的106、107宿舍门口，看到一个内架班组的工人受伤躺在地上，已经都不能讲话了。当时李某6的妻子蹲在旁边托着李某4的肩部将李某4的头部靠在其身上。他就赶紧叫了两个没有受伤的工人，用木板抬着受伤躺在地上的这个工人，把他抬到他自己的车上，然后还有受伤的其他四个内架班组的工人也坐上他的车，送往连江县医院抢救。送到连江县医院后，他才知道被抬出来的那个内架班组的工人是叫李某4。因李某4头部受伤很严重，又送往福州市立医院去抢救。后他接到李某6的电话说省立医院没收，又转送福州市空军医院抢救。
5、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工地外架班的工人。2016年5月16日下午2点左右，他和外架班的胡北飞、罗飞、罗某、徐兴国、王某3、徐某1等人在212宿舍打牌。下午4点左右，罗某和王某3等人就拿着他们输赢的钱下楼去买了啤酒和卤味回隔壁的213宿舍喝酒。刚开始是他和胡北飞、罗飞、罗某、徐兴国、王某3、徐某1、小贵、小兵、张某等人在喝酒，后来徐洪楠和徐某2下班回来，也有过来一起喝酒。到了下午5点左右，罗飞从楼下上来说其刚才去楼下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内架班的人，内架班的人用眼睛瞪其。说完以后，胡北飞就在213宿舍里面拿了一个灭火器跟罗飞一起往214宿舍的方向下楼去。213宿舍里面的人也陆陆续续走出来，各自往两边的楼梯口走去。当他走到211宿舍门口附近时，就听到胡北飞在一楼那里大喊“起火了、起火了”。于是他就把头探出去往下看，看到楼下内架班的4、5个人拿着钢管等械具从房间里面跑出来打胡北飞和罗飞，这时罗飞手里也拿着一根钢管，双方就互相打了起来，胡北飞拿着灭火器在楼下乱喷。之前在213宿舍喝酒的外架班人也陆陆续续到了现场，有的人过去帮忙打架，有的站在旁边围观，当时场面非常混乱，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参与打架。过了一会儿，双方就各自散开了。事后听工友们说外架班的徐兴国和胡北飞受伤了，内架班也有一人受伤了。
经相片辨认，证人江某辨认出胡北飞、罗飞。
6、证人华大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房地产建筑工地上一名打钢管内架的工人，也是该工地上打钢管内架的包工，住在214宿舍。2016年4月15日18点20分左右，当时他和他儿子华某1、向某1、谢某及他妻子李某10等在一楼203房间吃饭的时候，2号宿舍楼二楼213房间的工人五六个人来到203房间门口，其中一个胖子（经辨认为胡北飞）拿灭火器往203房间里面喷，他和华某1、向某1、谢某到203房间门口问对方：“你们怎么喷灭火器”，胡北飞说：“那边着火了”，具体哪边没有说。华某1也有去骂对方，对方的人就准备要打华某1，由于胡北飞认识华某1就没有动手打了。他们觉得可能认错人了，就开始向他们道歉说：“对不起，那边着火了”。一名长头发的年轻男子（经辨认为罗飞）和胡北飞一起下来喷灭火器。过了几分钟他听到隔壁204房间有吵架的声音，华某1、李某10和他就先后走到门口看，他看见李某4被胡北飞用灭火器打到头部之后，倒在1号宿舍楼一楼107房间门口，胡北飞还将灭火器扔到207房间门口旁边的位置，对方一个年轻有点胖的男子（经辨认为徐洪楠）和一个中年男子（经辨认为徐兴国）两个人还各拿着一把铁铲打李某4头部。具体还有没有其它人打李某4他就不知道了。于是他就马上跑过去，徐洪楠、徐兴国两个人还想拿铁铲打李某4，他就赶紧用手挡在对方铁铲前面说：“不要打了，人家已经躺在那里了，你们还打”。这时楼上有人在喊：“报警，报警”，徐洪楠、徐兴国听了以后就赶紧往2号宿舍楼那个方向跑了，在跑的过程顺势把铁铲扔在2号宿舍楼门口的地上。接着，他就过去照顾李某4，把李某4抱到房间门口的木板上，后陈某1说：“我已经报警了，报110了，我也被打了”，后来他和华某1、陈某1、孙某2一起帮忙把李某4抬到工地门口的公路上等120急救车过来，接着他就配合警察留在现场没有去医院了。后来他看到地上有菜刀三把、铁铲、铁锤、灭火器、钢管等工具。其中一把菜刀刀把砍弯了，这把砍弯的刀是在宿舍楼围墙外面的路上，其他二把菜刀和铁铲等工具都在宿舍楼前。
经相片辨认，证人华大伍辨认出胡北飞、徐洪楠、徐兴国、罗飞及李某4。
7、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他住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工地民工202宿舍。在2016年4月15日傍晚6点左右他下班后在202门口洗脚，听到有人说203着火了，看到有三个做外架的工人，一个人拿着灭火器、一个人拿着啤酒瓶，从204方向过来往203走，到203门口后站在前面拿着灭火器的那个人就开始用灭火器往203里面喷，另外两个人就站在门口，喷的时候他因为害怕就躲进自己的房间，他只听到隔壁房间有打砸的声音，具体什么情况他不清楚，过几分钟他听不到动静后，他开门头往外探看到203门口都是白灰，北侧墙壁的一栋宿舍楼门口有一个老乡倒在地上，旁边有一个人蹲在地上扶他，还听到蹲在地上的人说“快不行了，危险了”。
8、证人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住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工地2号宿舍楼201室。2016年4月15日晚上6点多的时候，他和他父亲华大伍、他母亲李某10以及他们内架组的向某1、谢某等人在他们2号宿舍楼203房间里面吃饭，他看到外架组的胖子（经辨认为胡北飞）拿着一个灭火器往他们房间里面喷，他走到外面喊：“你们到底干什么”，华大伍、向某2、谢某等人也来到了203房间门口，他们看到门口除了胡北飞外，还站着四五个外架组的工人，胡北飞身上有很重的酒味，而且眼睛都喝红了，因为胡北飞原来就认识他就向他道歉说：“对不起，着火了”，但是也没有跟他们说到底哪里着火了。随后，胡北飞等五六个人就往2号宿舍楼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走，他们也就返回了203房间。过了一二分钟，他突然听到隔壁204房间传来桌子掀翻、碗破碎的声音，而且还有争吵、打闹的声音，他先走出203房间出去看了一下，看到胡北飞站在204房间门口往204房间里面喷灭火器，然后他看到王某1、李某7、王某2和李某8从204房间里面跑出来，胡北飞摆正喷雾器的喷嘴往王某1、李某7、王某2和李某8眼部喷。后李某8、李某7也拿了钢筋和钢管去追打胡北飞，外架组的四五个人找来了铁铲、铁锤、酒瓶和方形钢管等工具又去追打李某7和其他204房间的人，接着邓某、李某9、李某4从204房间里面出来了，李某4跟胡北飞往同一个方向跑到107房间附近的时候，213房间的人追上了李某4并拿着铁铲、铁锤和方形钢管去打李某4，胡北飞也用灭火器去砸李某4的头部。其中徐洪楠用铁锤打李某4，罗飞用酒瓶打李某4，徐兴国是用铁铲打李某4；李某4被砸得躺在了201房间附近，接着胡北飞又往3号宿舍楼方向跑，然后李某8、李某7、李某9等人也拿着钢筋、钢管去打胡北飞，胡北飞也用灭火器去砸李某8等人，李某8在阻挡的时候，不小心用钢筋条划伤了胡北飞的脸部。后胡北飞将灭火器扔到207房间门口旁边的位置，楼上的人在喊报警，213房间的人就逃跑了。
经相片辨认，证人华某1辨认出胡北飞、徐洪楠、罗飞、徐兴国。
9、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住福建省连江县禹州剑桥学苑项目工地活动房二楼210房间。2016年4月15日18时许，搭外架钢管的工人在活动房二楼213房间内打完牌后，在喝酒的时候声音很大，与住一楼204房间内的搭内架钢管的工人吵起来后，双方就发生打架。当天下午，他回自己宿舍210房间在玩手机的时候就听见213房间内开始喝酒了。后来在他吃饭的过程中，他就听到一楼下面有吵架的声音及啤酒瓶破碎的声音后，他就走到二楼走廊上往一楼看去，这时胡北飞就说：“哪个房间着火了，我拿灭火器下来喷一下”，同时看见双方人员手里都有拿着工具，胡北飞和搭内架钢管的一个工人（经辨认为李某8）吵几句后，就拿手中的灭火器往李某8头上喷，胡北飞喷完灭火器后，双方人员就开始打架了，这时现场的粉末很浓，他看见刚才被胡北飞拿灭火器喷头的那个人跑出粉末范围，头上都是粉末，后他就躲进自己住的210房间内，直到一楼没有什么声音了，他又继续走到走廊往一楼看去，他听见说有人受伤。他看见罗飞等人往他左手边的方向赶过去。双方都有持械，他看见胡北飞拿着灭火器，有人拿着螺纹钢筋、有人拿着钢管、有人拿着铁锹，但由于灭火器喷出来的粉末量太大了，具体什么人拿什么工具，他就认不清楚了。
经相片辨认，证人黄某1辨认出胡北飞、李某8，并辨认出罗飞参与打架，徐兴国、江某、罗某、王某3系打架前在213房间内打牌、喝酒。
10、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住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工地民工宿舍楼2号楼204房间。2016年4月15日下午她听到楼上外架施工队在楼上的213宿舍内喝酒划拳，声音非常大，在喝酒的过程中，还扔了一个酒瓶下来。到了傍晚6点左右，她们内架施工队的10个人都在204宿舍吃饭，她听到谢某在隔壁的203宿舍跟人说：“你们不要这样，我们正在吃饭。”，以及华大伍与人争吵的声音。之后她就听到有人在204宿舍门口喊“着火了”，并有空酒瓶砸在她们房间门口破碎的声音。当时在204宿舍吃饭的有她和她丈夫李某6及她老乡李某4、王某1、李某7、李某5、王某2、邓某、李某9、李某8等10人。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一个胖子（经辨认为胡北飞）拿着灭火器站在她们门口，还有一个胖子（经辨认为徐洪楠）也站在她们宿舍门口外面一点的位置，后面还有跟着几个人。胡北飞就用灭火器朝她们204房间宿舍吃饭的地方喷射，导致她们204宿舍门口附近都是灭火器的烟雾。接着她就看到从外面冲进几个人到她们204宿舍来打人，她们204宿舍的人就开始往外面跑。由于当时她站在宿舍靠里面的位置，所以就没有往外面跑了。没过多久，王某1从外面跑进来跟她说：“我的额头被人用菜刀砍一下，拿点纸巾帮我擦一下”。她看到王某1的额头和眼睛附近都是血，擦完以后，王某1就又跑出去了。这时宿舍里面只有她、李某5、李某43人，而且李某5也开始从宿舍里面往外跑，李某4跟在他后面。等她到204宿舍门口时，她看见3、4个外架施工队的人在1号宿舍楼107宿舍附近围着打李某4，其中胡北飞在打李某4的头，对方其他人员也正在拿工具殴打李某4，但看不清楚其手里拿什么。李某4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她有看到胡北飞用灭火器往李某4头部砸下去一下，感觉很用力。李某4就被对方打倒在地，胡北飞就往207房间方向这边跑，对方其他的几个外架工人还在继续打李某4，对方可能是看到李某4不能动了就往207房间方向跑，而后他还看到对方的一个老头（经辨认为徐兴国）手里拿着什么工具站在李某4旁边。之后他还看到李某7被3、4个拿着工具的外架施工队工人围在3号宿舍楼附近打，其中有一个瘦瘦的长发男子（经辨认为罗飞）。后她就赶紧过去看李某4，发现李某4躺在107房间门口地上，全身发抖，眼睛在翻白眼，脸上、头部都是血。因为还有几个外架施工队的人拿着工具朝李某4躺的地方跑过来，她怕被打就赶紧往食堂方向跑。等那几个外架施工队的人走了，她就赶紧跑回去，扶起李某4，这时李某4全身都不能动了，她们就和老板陈某1一起把李某4送去医院抢救了。
经相片辨认，证人孙某2辨认出胡北飞、徐洪楠、罗飞、徐兴国。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5日15时，他和江某、罗某、罗飞、胡北飞五人在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213宿舍划拳喝酒，此外还有黄某1、江某、徐兴国、徐洪楠、徐某2、杨某、徐某1、小贵等人。17时30分罗飞突然拿了一个啤酒瓶向一楼空地扔下去，半小时后又拿一个酒瓶向一楼砸下去。不知道什么原因，罗飞、胡北飞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罗飞从213宿舍床头拿了一把铁锤，胡北飞从213墙壁上将一个灭火器拿在手上，准备到一楼打架，罗某、徐兴国、徐洪楠、徐某2四人也下楼。他在二楼走廊观察楼下情况。胡北飞先拿着灭火器到楼下对204宿舍门口喷射，同时喊着“灭火哟”，204宿舍内架施工队看见门口灭火器烟雾弥漫，都陆续从房间跑出来。由于看见没有着火，烟雾飘到房内影响其吃饭，内架施工队的人找胡北飞理论，双方就吵起来了。之后204宿舍的人准备回去继续吃饭，这时从204内又冲出来几个人，开始对外架施工队谩骂，接着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当时胡北飞挥舞着灭火器殴打对方，罗某手上拿一根铝合金条殴打对方，另外罗某、徐兴国、徐洪楠、徐某2四个外架施工队人员都有拿地上的铁条或者木棍等器械殴打对方。他们这边也有几个人被对方用钢筋和棍子殴打受伤。因为参与打架的人很多，互相扭打在一起，双方约互殴10分钟，就各自散开，一楼地板上躺着五个内架施工队的人，其中一个伤势很重，他们外架施工队的徐兴国也躺在地板上，其他参与打架的外架施工队员往启明中学方向跑了，内架施工队就报警，并将伤者送达医院救治。
经相片辨认，证人王某3辨认出胡北飞、罗飞、徐兴国、徐洪楠、徐某2、罗某。
12、证人李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5日18时许，他们在连江县禹州剑桥学苑项目工地内活动房一楼204房间内吃饭，当时房间内有他、王某2、李某5、李某9、李某4、王某1、邓某、李某6、李某7、孙某2九男一女。突然有人推开他们房间的门，他就看见一个贵州男子（经辨认为胡北飞）拿着灭火器朝他们房间内喷，瞬间房间内就充满了粉末，于是他就往房间外面跑去，刚跑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就听到有个贵州人喊：“着火了”，当时并没有着火迹象。这时他看见十五个左右的贵州男子围在房间门口，同时他还看见另外一个拿灭火器的贵州男子也往房间内喷灭火器粉末以及一个贵州男子双手各拿一个啤酒瓶站在房间门口，他冲出房间往外跑，有个贵州男子拿着一把菜刀追他，该男子拿刀大约追了他十几米后就没再继续追了，还有四个贵州男子将他堵截，其中一人手里拿钢筋。这时王某2过来和对方扭打在一起。他就一直朝工地外面跑去，看见他们的小陈老板正在打电话求救。后他就看见王某2、邓某、李某6等人将李某4抬出来，由小陈老板开车和邓正学一起送受伤的李某4、李某5、王某1、李某7去连江县医院。
经相片辨认，证人李某8辨认出胡北飞、李某4。
13、证人李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5日下午5点多，他、王某1、李某8、李某5、王某2、李某6、孙某2、李某4、李某9、邓某十人在连江县凤城镇禹州剑桥学苑民工204宿舍内吃晚饭，后来宿舍门外有人喊“着火了”，王某1、李某8、李某5先跑出去，王某1头破了跑回来说头被刀砍了。后来他们都往宿舍外面跑看哪里着火了，当他们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人拿着灭火器站在204宿舍门口往里面喷，后来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于是他就从地上拿了一把凳子，往204宿舍门口扔，王某2端起房间内的一盆水往外泼，后他们就跑出去。他在203宿舍门口被人打了后就往工地食堂方向跑去，到了工地食堂的时候，他用水洗了一下眼睛，后来他听到孙某2在喊：“李某4没有跑出来，还在里面。”他就在工地食堂地上捡了一根钢管，李某8、王某1、李某5手上也有拿一根钢管，后看见李某4躺在107门口地上，对方有六七个人冲过来，他们就与对方对打起来，他的右手被一个微胖的男子（经辨认为徐洪楠）打到，钢管掉在地上，就退出互殴的人群。在退的过程中他碰到了李某5，看见有一个老头（经辨认为徐兴国）抓了李某5的手说：“我都这么老了，你还打我。”后来他就跑掉了。
经相片辨认，证人李某7辨认出徐洪楠、徐兴国。
14、证人向某1、陈某2、卢某、叶某、黄某2、吴某、丁某、陈某1、林某1、李某6、陈某3、邵某、华大伍、王某4、李某3、汪某等人证言及出警情况说明，证实李某4于2016年4月15日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当时深度昏迷，经治疗意志清醒，身体比较虚弱、不能自行走路，但需要他人喂食，口服一些康复药品。2016年7月11日11时许，李某4的家属因无钱医治李某4，在不符合出院条件的情况下，将李某4自行带离医院并带至连江县禹州剑桥学苑工人宿舍。因相关医疗费用协商不成，李某4家属将李某4放置在工地宿舍。次日8时许，李某4在工地宿舍死亡。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5日20时至次日8时对连江县凤城镇禹州房地产工地工人生活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在现场提取钢管、菜刀、铁铲头、灭火器、木棍、铁锤、铁环、烟蒂等物证以及血迹、擦拭物等痕迹。
1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6]2276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李某4体内未检出氢化物','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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