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2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新，男，汉族，1970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住阜阳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0日到案，同月12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5月4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宁国强，男，汉族，1970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本科文化，案发前系阜阳市市政工程公司副经理，住阜阳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2日到案，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6年5月30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12月2日被该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卫新、宁国强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00175号刑事判决。王卫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王卫新于2006年1月16日任阜阳市市政工程公司实验室主任，2010年2月10日至案发前任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副局长，分管市政工程建设、投标保证金管理、工程经费审批等工作。被告人宁国强于2006年1月16日任阜阳市市政工程公司工程计划科科长，2010年4月1日至案发前任阜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市政工程公司）副主任（副经理），分管施工管理工作，包括工程的招投标和预决算等事项。任职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并共同收受李某1、周某某贿赂款60万元；王卫新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单独收受李某1、周某某贿赂款3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0年上半年，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委托安徽新天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阜阳市河滨路道路及附属物工程（阜阳市南京路至颍西路）进行招标，李某1、周某某以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投标。在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王卫新利用所掌握的参与投标企业名单等非公开信息，协调其他投标企业退出竞标，宁国强利用已知的阜阳市政工程公司投标报价并协调其他投标企业退出竞标，为李某1、周某某提供帮助并最终使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又在施工过程中，王卫新利用职便为李某1、周某某在施工环境协调、工程进度监管和工程款支付等事项提供帮助。该工程项目竣工后，二人收受李某1和周某某60万元。
2014年年底，因阜阳市市委巡视组对阜阳市住房城乡建委系统进行巡视，王卫新、宁国强担心案发，于2015年2月10日通过宁某某账户将受贿款60万元退还至李某1账户。
（二）2012年上半年，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对阜阳市双清路（七渔河至南京路）道路及附属物工程进行招标，李某1、周某某以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投标。被告人王卫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招投标过程中，为二人提供帮助并最终使该公司中标。2012年年底，该工程项目竣工后，王卫新以借款为名收受李某1和周某某银行转账支付的3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3年10月9日，王卫新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至李某1账户，同日李某1支取30万元现金再次送给王卫新。2014年年底，王卫新再次补写借条，并于2015年2月7日退还李某1现金30万元。
又认定：2015年4月28日，李某1、周某某因行贿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5年4月28日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缴行贿款90万元。
二、行贿事实
2008年至2009间，被告人宁国强、王卫新与张某1合伙以无锡市政建设集团公司名义投标、承包工程，为感谢郝某某（时任阜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城建科科长）在招标或承接工程中给予的帮助，先后给予郝某某现金27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8年，双清路（阜王路-
中清路）道路改造工程对外招标，被告人宁国强、王卫新与张某1以无锡市政建设集团公司的名义投标并中标。为感谢郝某某在招标过程中告知中标控制价，使该公司顺利中标，经三人商定，以郝某某在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为契机，由宁国强在病房中送给郝某某2万元，郝某某收下。
（二）2009年，鹿坎路作为市政应急工程，经阜阳市政府决定不对外招标。郝某某告知及报请由无锡市政建设集团公司施工，宁国强、王卫新与张某1以该公司名义顺利承接到该工程。工程完工后，经三人商定，由宁国强送给郝某某25万元，郝某某收下。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卫新、宁国强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系2015年4月10日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4月11日、13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对王卫新、宁国强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卫新、宁国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阜人任【2005】128号阜阳市人事局文件、阜建人【2006】15号、阜建人【2010】24号阜阳市建设委员会文件、王卫新干部任免审批表、阜建人【2010】67号阜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阜市政管【2014】118号阜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文件，证明王卫新、宁国强任职及分管业务情况。
（4）阜阳市河滨路道路及附属物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等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档案内页，证明2010年5月，招标单位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安徽新天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阜阳市河滨路道路及附属物工程施工招标。2010年5月26日，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投标并中标。2010年6月16日，发包方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与承包方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阜阳市河滨路道路及附属工程（阜阳市南京路-
颍西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2月24日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承包方周某某。
（5）阜阳市双清路（七渔河路-
南京路）道路及附属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承包合同等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档案内页，证明2012年4月12日，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投标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招标的阜阳市双清路（七渔河路-
南京路）道路及附属工程施工，并于2012年5月21日中标。2012年5月1日，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8月15日，发包方合肥建工集团市政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李某1。
（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卫新于2015年4月10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从阜阳市纪委办案点带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国强于2015年4月12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通知到案。
（7）户名宁国强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3月13日宁某某4340611xxxxxxxxx账号收到李某16227001738xxxxxxxxx账号转账存入的60万元人民币。2015年2月9日宁某某账号4340621xxxxxxxxx收到张某2账号6227001732xxxxxxxxx转账存入的35万元人民币。2015年2月10日宁某某用其账号为6222021311xxxxxxxxx、6227001734xxxxxxxxx的银行卡分别向其4340621xxxxxxxxx账号存入人民币14万元、11万元。2015年2月10日宁某某通过4340621xxxxxxxxx账号向李某16217001730000010020账号转账60万元人民币。
（8）户名为李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3月13日李某1用其6227001738xxxxxxxxx账号转账60万元人民币至宁某某4340611xxxxxxxxx账户，2015年2月10日李某16217001730xxxxxxxxx账号收到宁某某4340621xxxxxxxxx账号转账存入的60万元人民币。2013年10月9日10时44分李某16217001730xxxxxxxxx账号收到王卫新6216616306xxxxxxxxx账号转账存入的30万元人民币，同日14时37分李某1现金支取30万元人民币。
（9）检举材料，证明2015年4月12日王卫新检举和宁国强以与郝某某承包工程的名义向郝某某送钱的事实。
（10）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5年4月28日李某1、周某某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缴90万元。
（11）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王卫新涉嫌受贿案件中，发现郝某某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4月12日将线索材料移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4月14日对郝某某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
（12）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2016年7月1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王卫新立功情况的说明”，证明王卫新有立功情节。
（13）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6年8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王卫新的检举下，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查办了郝斌涉嫌受贿案，王卫新有自首情节。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2010年初，河滨路（南京路到西二环）工程招标，其和周某某准备以阜阳建工集团的名义投标。没几天，周某某跟其说宁国强和王卫新想着一起干。王卫新当时是这个项目的业主单位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的副局长，宁国强是阜阳市政工程管理处的副主任和阜阳市政工程公司副经理，他们肯定能在招投标和中标后的工程管理协调上帮忙，于是其和周某某同意。王卫新知道这个项目招标企业的具体情况，可以提前找这些企业做工作，让他们提高报价失去竞争。具体找企业做工作其没有参与，只知道安排周某某做江苏中瑞公司的工作，其他的公司他们具体是怎么做工作的其不知道，宁国强是阜阳市市政工程公司副经理，负责招投标，掌握着他们公司的报价。经过前期的工作，阜阳建工集团顺利中标。这个工程是其和周某某两个人干的，王卫新和宁国强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管理。2011年底工程完工。2012年初，周某某跟其说宁国强要算一下这个工程能挣多少钱，其大致估算了一下大概有100多万元的利润，其和周某某商量给他两人分50万元，由周某某转告。没几天周某某跟其说他们嫌少，还要再加10万元。其和周某某也同意了。周某某安排其将60万元钱转到宁国强小弟宁某某的账户上。2015年春节前，周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宁国强要把钱还回来，其便给周某某一个其的建行账号，没几天，60万元转到其账户中。
2012年初，王卫新跟其说想跟其和周某某在一起合作一个工程。之后双清路（南京路到七渔河路）项目招标，王卫新让其找几家公司围标，他在招标中可以帮忙中标。其把王卫新能帮忙中标，想一起干这个项目的事情跟周某某说了，周某某同意。其和周某某找了阜阳建工、合肥建工等几家公司报名投标。这个项目的业主单位是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王卫新掌握着报名投标企业的信息，知道参与报名投标的还有姜某某找的几家公司以及无锡市政公司等。其中王卫新负责找姜某某协调让他退出，其按照王卫新跟姜某某谈好的情况，给姜某某找的每家公司7万元的封标费，共给了姜某某20多万元钱。开标前一天晚上，其和周某某、王卫新在青年路周某某办公室楼下王卫新的车里，商量投标报价和协调无锡市政公司的事情，在车上王卫新给无锡市政公司负责人张某1打电话让他提高报价，退出竞争，最后张某1也同意了，中标之后其通过王卫新给了张某110万元封标费。这次其和周某某、王卫新商量出报价之后，由王卫新通知无锡市政公司按照提供给他们的报价竞标，其通知姜某某找的公司按照提供给他们的报价竞标。第二天开标，其和周某某找的合肥建工集团顺利中标。这个项目都是其和周某某两个人投的钱，其他人没有投过钱。2012年底这个项目完工后王卫新让其算算成本。2013年上半年，王卫新跟其说借30万元钱使用。其把这件事跟周某某说后，知道王卫新招标期间帮着其和周某某中标这个项目，这30万元是来要分钱了。其和周某某商量后同意把这30万元给王卫新，也没有打算让王卫新还这笔钱。给钱的事情是其和王卫新联系办理的，其按照王卫新的要求把30万元钱从其建行账户转到王卫新的中行账户中。之后没几天，王卫新给其一张借30万元的借条。过了大概半年左右，王卫新提出来要把这30万元转账给其，其明白王卫新是想平银行账，于是其跟王卫新说你把钱转到其账户上，其提现金给你。转账当天其从建行取出30万元现金并在文峰宾馆对面的建行王卫新的车中将这30万元及借条全部给了王卫新。之后，王卫新又给了其一张新的借条，具体是隔了多长时间给其的记不得了。2015年春节前，阜阳市委巡视组对阜阳市建委系统开展巡视，王卫新联系其要把这30万元还给其，在万霖花苑北门，王卫新的家属把30万元现金交给其，并要求其给她打一个收条。之后没几天，其把王卫新给其的第二张借条还给了王卫新。
2015年4月3日凌晨两点左右，其和王卫新、宁国强在易景国际小区商量其到纪委之后该怎么说这几笔钱的事，王卫新让其说这30万元就是借钱还钱的事；那60万元宁国强让其说，这是他和周某某之间的事，跟王卫新没有关系。2015年4月3日上午，其又给周某某打了个电话说其要到纪委的事情，周某某让其说这60万元是他安排其转给宁某某的，那30万元周某某说那是王卫新投资工程了。
（2）证人周某某证言，2010年的时候，其和李某1合伙以阜阳建工集团的名义投标河滨路（南京路到西二环段）工程。投标后，其和宁国强、王卫新在南二环阜阳市政公司楼下见面，宁国强的意思是他和王卫新帮其中标河滨路项目，工程一起干。王卫新是这个项目业主单位的主要领导，对参加投标的公司信息掌握的很清楚，宁国强所在的阜阳市政公司也参与了这个项目的竞标。具体都是王卫新和宁国强操作，由宁国强出面跟其联系。宁国强安排其负责处理参与竞标的阜阳建工集团和江苏中瑞公司的关系，宁国强、王卫新他们来负责协调其他公司退出竞标。其通过阜阳市测绘院院长徐某某跟江苏中瑞公司协调，并通过徐某某给了江苏中瑞公司10万元封标费，江苏中瑞公司按照其提供给他们公司的报价投标。王卫新、宁国强具体是怎么做参与投标其他单位的工作的，其不清楚。这个项目的报价其印象中是宁国强测算的，其和李某1的阜阳建工集团按照最有利的报价竞标，其他的公司按照其几人给他们的报价竞标。开标后，阜阳建工集团中标。实际施工中所有的投资和管理都是其和李某1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参与。2011年上半年左右工程完成，其和李某1商量送给他们50万元。其跟宁国强联系后，宁国强跟其说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宁国强沟通后让给60万元。这笔钱由李某1按照宁国强的安排转到了宁国强的弟弟宁某某账户上。2015年过年前，这笔60万元通过宁某某的账户全部退到了李某1的账户中。退钱的具体原因王卫新和宁国强没有说，其认为是因为当时市纪委对阜阳市建委系统开展了巡查，他们担心出事才把钱退回来的。
2012年年初，其和李某1以阜阳建工集团和合肥建工集团的名义报名了双清路（南京路到七渔河路段）项目招标。其听李某1说王卫新找到他，愿意做工作，让其他参与竞标的公司退出竞争。其明白王卫新是想着一起干这个项目，其和李某1认为有王卫新的帮忙能顺利拿到这个项目，都同意了。王卫新掌握着所有报名企业的资料，他具体是怎么协调让这些公司退出竞标的，其不清楚，这个项目是王卫新与李某1联系、沟通的。开标前头一天晚上，其和李某1跟王卫新见面，王卫新联系了无锡市政公司，要求他们退出这个项目，无锡市政公司答应了。之后其三个人在其阜阳建工集团市政工程公司办公室里一起测算了一下工程报价，阜阳建工集团的报价由其来安排，其他公司（包括合肥建工和无锡市政等公司）的报价由王卫新和李某1来通知安排。开标后，其和李某1找的合肥建工集团顺利中标。2013年工程结束后，李某1跟其说王卫新找他要求借30万元，其和李某1清楚这个工程都是其和李某1投资管理的，王卫新这是来要招标帮忙的感谢费，没有想过还让他还，同意给30万元。由李某1具体负责与王卫新办理，李某1只是跟其说过这笔钱已经给王卫新了。2015年过年前，其听李某1说这笔钱王卫新退回来了，具体怎么退的其不清楚。
2015年正月初八左右，其第一次接受阜阳市纪委调查情况出来后，见过李某1、王卫新、宁国强，没有商量应对纪委调查的事。李某1去纪委的当天和其联系，问其该怎么说。其让他如实说，该交代什么就交代什么。
（3）证人宁某某证言，2012年3月左右，王卫新联系其，让其去查其建行账户有没有一笔钱转进来，其查了之后发现账户上多了60万元，便跟王卫新说有人往其账户上转了60万元。王卫新安排其将其中的30万元转出，其按照王卫新的要求把30万元转到王卫新提供的账号中，这个账号是谁的记不清了。剩下的30万元一直在其建行账号上。后来其哥宁国强和王卫新投资建设了阜阳市三清路的两座桥工程（三清路项目是无锡市政中标承建的），其负责这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其建行账号上剩的那30万元陆续投入到了这个项目中。王卫新和宁国强没有跟其说过这60万元是什么钱，其也不问这些事。2015年2月，王卫新联系其让其给周某某60万元。当时其账上没有这么多钱，其跟王卫新说了之后，王卫新说他给其转35万元。其又从其另一个账户中往这个建行账户转了14万元（这笔钱是平时用于工程施工的流动现金），其哥宁国强当时在上海，其联系后剩下的11万元是其从其嫂子的账户上先转到其工行账户上，然后再转到其建行账户上的。凑齐60万元之后，其联系了周某某，之后周某某给了其一个李某1的建行账户，其便将这60万元从其建行账户转到了李某1的账户中。其没有投资、管理过周某某、李某1中标承建的工程，其往他们的工地上送过几次下水管道材料。2015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王卫新和宁国强让其到其哥住的易景国际小区见面，在其哥家楼下，王卫新跟其说这笔60万元钱要是以后有人问其，就说是其从周某某、李某1那借的钱。其哥宁国强在旁边站着没有怎么说话。
（4）证人姜某某证言，其2003年开始干工程。2012年年初，其找过几家公司报名围标双清路这个项目，因为其自己没有公司，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只能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报名投标，之所以多找几家公司围标，是为了能提高中标概率。具体找的哪几家公司其记不得了。
在双清路项目开标前，阜阳市重点工程局副局长王卫新找过其，让其退出竞争，把这个项目让给周某某、李某1来做，具体做法就是其按照他们给的报价竞标。其考虑到王卫新是这个项目的业主单位领导，其如若坚持竞标，能不能竞标上是个问题，就算中标了其以后施工也肯定没法正常进行，于是答应了王卫新的要求。过了几天，其和李某1谈好，其找的每家公司他给其7万元封标费，一共给了20多万，具体数字不记得了。开标的前一天，不是周某某就是李某1联系其把其竞标的报价告诉其，其按照他给其的价格制作投标书。这个项目最后是周某某、李某1找来的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的标。
（5）证人巴某某证言，其和李某1、王卫新、宁国强都认识。大概离2015年4月14日十天前夜里十二点之后，李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开车带他找王卫新、宁国强谈点事情。其开着车到清河路与颍州路路口接到李某1后，到万霖花园找到王卫新，又开车带着李某1和王卫新到易景国际小区内找到宁国强。当时宁国强坐在副驾驶室，李某1和王卫新坐在后排。李某1讲他明天去市纪委，市纪委估计要问那30万元钱的事。王卫新对李某1讲：“你到了市纪委就讲，那30万元当时是我借你的，你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我又转账给你了，都有转账记录”，李某1听到后没吭声。宁国强在车上讲“那60万元是李某1转给宁某某的，跟王卫新没关系”。王卫新跟着讲“对，那60万跟我没关系”。李某1接着讲“到纪委后有啥讲啥，该关我关我，该判我判我”。他们大概谈的有半个多小时，然后其开车把王卫新送到他家门口，把李某1送到清河路。
（6）证人郝斌证言，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双清路（阜王路-
中清路）道路改造工程对外招标期间，宁国强到其办公室，问其工程的预算价，其把预算价给他了，后来才知道他和阜阳市市政公司王卫新、无锡市政公司阜阳分公司经理张某1三个人合伙干的。2010年其生病住在阜阳市人民医院，宁国强拿了2万元现金来看其。2009年，鹿坎路是市建委向市政府请示后不进行招标，作为应急抢险任务，直接找一家公司干，宁国强说他以无锡市政的名义干，其同意了。后来市政府也同意让无锡市政干，完工后，宁国强为了感谢其，分两次给其25万元，2009年下半年给其17万元，2010年上半年给其8万元，具体在哪给的其记不清了。他送给其的钱，其没有退给他。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卫新供述及自书材料，其1992年7月毕业于安徽大学道路与桥梁工程专业，同年8月分配到阜阳市建委下属的市政工程公司工作，历任质量科副科长、恒昌检测公司经理、工程项目经理；2010年1月调入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任副局长至今。
其分管市政工程建设、工程经费审批工作，主要包括部分城市的道路及园林绿化项目建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收取、退还等，参与部分项目的招投标工作；还负责工程实施过程中的协调施工环境、质量安全进度等方面的管理工作。
2010年上半年，其分管的河滨路工程（西二环至西三环）对外招标，在招标的过程中，周某某与宁国强一起找到其讲，周某某和李某1想做这个项目，周某某表示如果其和宁国强能帮他和李某1中标这个工程，会带其和宁国强一份。其和宁国强同意。当时参与这个项目投标的公司有：李某1和周某某的阜阳建工集团、阜阳公路工程公司、无锡市政集团公司、阜阳市政工程公司，其三个人商量由其和宁国强去做阜阳公路工程公司、无锡市政集团公司这两家比较有竞争力公司的工作，让他们退出竞争。随后，其给无锡市政公司的张某1打了电话，告诉他别和阜阳市建工集团争这个工程了，张某1当时同意了。后期宁国强也与阜阳公路工程公司的负责人打招呼，让他抬高报价退出竞争，他也答应了。其事后得知宁国强把他参与编制的阜阳市政工程公司投标这个工程的价格告诉了周某某。经过开标，周某某和李某1中标这个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其对他们的施工环境协调、工程款及时支付、工程竣工审计等方面也提供了帮助。工程2011年竣工。2012年上半年，宁国强告诉其，周某某和李某1要拿出来50万元，感谢其两人在河滨路工程的招标和施工过程中给予的照顾。其和宁国强商议，让李某1和周某某多拿出10万元。宁国强跟周某某协商这个事，周某某也同意了。当时宁国强的弟弟宁某某正好帮忙管理其和宁国强合伙承建的三清路桥梁工程，其和宁国强商量让周某某把这60万元钱打到宁某某的账户上用于三清路桥梁工程。宁国强把宁某某的一个银行账户给了周某某。后来得知，周某某安排李某1向宁某某的账户上打了60万元。这60万元被其和宁国强用于合伙承建的三清路桥梁工程上。这个工程是李某1和周某某共同出资承建的、管理的。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管理。
2014年底2015年初，阜阳市纪委巡视组对建委系统进行了巡视，其和宁国强害怕收受李某1和周某某的这60万元钱被查出来。2015年2月份，其打电话给宁国强，商量把这60万元再通过宁某某的账户退还到李某1的账户上。随后，其转了35万元，宁某某拿出25万元，都打到宁某某的账户上，由宁某某把这60万元钱转给李某1。这35万元是其通过其使用的以宁某某的家属张某2的名义开具的一个建行账户转给宁某某的。
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其与李某1闲聊中李某1提出有机会一块干工程。过了一段时间，阜阳市重点工程管理局准备将双清路西段（南京路到七渔河路）新建工程对外招标，还未公开招标之前，其把这个工程要招标的消息告诉了李某1，李某1说他和周某某想做，也表示会带其一份。招标前，准备招标的单位会将投标保证金打到其局账户上，因为其分管投标保证金的工作，其知道哪些单位准备投标这个工程，其把这些投标单位告诉了李某1，李某1打听后告诉其有几家公司是姜某某（经常在阜阳承建工程，与其关系比较好）借用资质投标的。李某1请其出面做姜某某的工作。其给姜某某打电话，让他抬高报价退出竞争，姜某某同意了。过了几天，李某1给了姜某某一定数额的封标费。开标前一天的晚上，李某1打电话约其，让其给无锡市政公司的张某1打招呼，让他退出这个工程。其给张某1打了电话，让他放弃双清路工程，张某1同意并把他们公司的报价告诉其，其告诉了李某1。在其帮助下，李某1和周某某以合肥建工的名义顺利中标双清路工程。其也在工程款拨付、工程决算对李某1和周某某给予了帮忙。2012年年底工程竣工的。2012年底，其打电话给李某1，想从他那借30万元用于炒股。李某1答应了。后来李某1将30万元转到其工行账户上。李某1转过钱后，其给他打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2013年下半年，其打电话给李某1，要还给他30万元，李某1给其一个银行账号，其把这30万元转给了李某1，李某1把上次打的借条还给了其。钱打过去不久，李某1约其见面，具体见面地点记不清了，见面后在其车上，李某1交给其30万元现金，表示这些钱是双清路工程的分红。其明白这是他和周某某给其的感谢费其收下。2014年下半年，其告诉他：“目前市纪委巡视组到市建委来巡视了，上次你给我的30万元现金，我还是给你打个借条比较好”。于是其又写给李某1一张30万元的借条，并把借款时间提前到2014年年初的日期。其把这两张借条都交给李某1后就开车离开了。2015年春节前，阜阳市纪委对阜阳市建委系统进行了巡视，其害怕收李某1这30万元钱的事情暴露，安排其家属喻某某准备30万元现金退还给李某1。其家属还让李某1写了张30万元的收条。李某1也把其写给他的30万元借条还给其家属。
2015年4月初的一天凌晨，其老乡巴某某（新中际公司的董事长）开车载着其和李某1到易景国际院内找宁国强，在巴某某的车上，李某1讲市纪委的人找他了，李某1问其双清路工程，他和周某某送给其的30万元钱怎么解释。其说这30万元借的就是借的，有什么好解释的。问其和宁国强在河滨路工程项目上他和周某某送的60万元的事情该如何解释。当时宁国强对李某1说，这60万元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是宁某某借的钱。李某1当时也表示这个说法纪委肯定不会相信的。几天之后，其和宁国强把宁某某喊到宁国强家中，交代宁某某，2012年李某1打给他卡上的60万元，无论什么时候别人问起，都说是他因做工程需要用钱从李某1那借的材料款，后来这个钱又还给了李某1。宁某某也同意了。
大概是2008年，双清路道路招标，其和宁国强、张某1以无锡市政的名义投标，宁国强从市建委城建科科长郝某某那里得到预算控制价（标底价），无锡市政顺利中标。中标后的一天，宁国强跟其和张某1说，这条路中标多亏郝某某的帮忙，听说他现在在住院，借这个机会去看看他，顺便表示感谢。其与张某1没表示反对。没多久，宁国强从其这拿了2万元去看郝某某。因这个工程资金是其管理的，宁国强从其这拿的2万元，从材料款中充了。
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宁国强找到其说，在郝某某那里得到消息，鹿坎路从皖北驾校到阜阳市看守所路段路况太差，急需修建，建委不准备对外招标，能不能用无锡市政的名义一起干这个工程，其答应。之后找到无锡市政的负责人张某1，张某1也同意了。宁国强提议这个工程由宁国强、张某1、其和郝某某四个人一起干，其和张某1都同意。实际上，郝某某算是把这个工程给其三人干，消息是他提供的，市政府同意也是郝某某帮忙的结果，郝某某不算是合伙人。过了没多久，经阜阳市建委请示，阜阳市政府同意将鹿坎路作为政府应急工程指定无锡市政建设集团公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施工管理、资金垫付都由其、张某1和宁国强负责，郝某某未参与管理和垫资。至于宁国强的垫资中是否包括郝某某其不清楚。工程结束后，其跟宁国强、张某1分配工程款时，宁国强提出给郝某某送20多万元，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其和张某1也同意。至于宁国强什么时候送的钱，怎么给的，其不清楚了。事后，宁国强说他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把钱转给郝某某的。
（2）被告人宁国强供述，其1993年从合肥炮兵学院毕业之后，被分配到阜阳市建委下属的市政工程公司工作，2007年任工程计划科科长，2010年任市政工程公司副经理、正科级至今。
阜阳市建委下属的市政工程公司跟阜阳市建委的二级机构市政工程管理处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市政工程公司的业务范围主要包括城市主干道的维修、排水管道的清淤、防洪、除雪、应急抢险以及生产经营。
其任计划科科长的工作职责包括生产计划的编制、工程的招投标和预决算；任副经理期间分管工程计划科、质量管理科、安全科。
2010年初，周某某和李某1准备投标河滨路（南京路到西二环路）道路工程，这个工程的业主单位是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工程招标前，周某某找到其和王卫新商量，他和李某1想以阜阳市建工集团的名义承揽这个工程，让其二人在中标和施工管理中帮忙。其和王卫新答应了。王卫新是重点工程管理局的副局长，他掌握着所有参与投标的公司报名情况，于是由王卫新提供投标报名这个工程的公司名单，并在中标后由王卫新在这个工程的生产环境协调、工程进度监管、工程款的拨付等方面照顾周某某和李某1。其和王卫新、周某某分别找几家投标单位协调，让他们提高报价失去竞争。其中由其负责协调无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阜阳公路工程公司这两家比较有竞争力的公司，同时其向周某某透露了其所在的阜阳市市政工程公司的报价；此外周某某和李某1负责多找几家公司围标。招标期间，其跟唐某某、李某2和张某1打了招呼，让他们抬高报价退出竞争，他们也都答应了。最终周某某和李某1顺利中标。2011年工程竣工，2012年上半年周某某打电话跟其讲，他和李某1准备给其跟王卫新50万元钱答谢费。其打电话告诉王卫新，王卫新提出让周某某和李某1再加10万，共计60万，其同意。打电话告诉周某某，周某某同意。因其弟弟宁某某正好帮其和王卫新管理着其二人合伙承建的三清路桥梁工程，其把宁某某的银行账号给了周某某，周某某让李某1向这个账户上打了60万钱。其和王卫新商量，将这60万元钱用于其二人合伙承建的三清路桥梁工程上。这个工程其和王卫新、宁某某没有任何投资，也没参与管理。
2015年2月初，阜阳市纪委巡视组对建委系统进行巡视，其和王卫新比较担心收李某1和周某某这60万元钱的事情暴露，经过商量其拿了25万，王卫新拿了35万元都交给了宁某某。让宁某某把这60万元钱转到李某1的账上，造成是宁某某跟李某1之间借款、还款的假象。2015年4月3日或者4日的凌晨两点多钟，巴某某驾车带着李某1、王卫新到易景国际院内找其，在巴某某车上，李某1说市纪委找他了，他准备第二天去，并问他和周某某送给其和王卫新的60万元如何解释。其说王卫新没见到钱，这60万和王卫新没关系。王卫新接着说，这60万是宁某某借李某1的，用完又还了。李某1讲市纪委肯定不会相信，接着李某1问王卫新那30万怎么解释，王卫新讲“30万就是借的，有什么好解释。”李某1讲与周某某在纪委的说法不一致，最终30万元未形成统一的说法。其不清楚30万元的具体情况。宁某某一开始不知道60万元笔钱是怎么回事，2015年4月5日，王卫新让其把宁某某喊到其家，向宁某某交代，李某1打到卡上的60万元是宁某某从李某1那借的材料款，宁某某勉强答应了。
其和郝斌朋友关系。2008年，其、王卫新和张某1以无锡市政的名义投标双清路道路改造工程，在开标前，其找到郝某某，问是否可以把控制价告诉我，他告诉其了，其当时表示感谢中标后不会亏待他的。最终无锡市政中标。过了一段时间其知道郝某某生病在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其和王卫新、张某1商量，拿点钱去看郝某某，感谢他告诉双清路控制价，其三人决定送给郝某某2万元。随后其从王卫新那里支了2万元现金，送到阜阳市人民医院郝某某的病房，跟郝某某说双清路施工比较顺利，他收下了。
2009年9月份的一天，郝某某把其叫到他办公室，说鹿坎路工程即将开始，但是情况比较紧急，不需要招标，问其想不想把这个工程承接下来。其找到王卫新、张某1，跟他们说了这个事，其三人决定以无锡市政的名义承揽这个工程。后来其和郝某某说了，他当即表示，由他以阜阳市建委的名义向阜阳市政府打报告，将该工程以指令性任务的形式交由无锡市政干。大概一两个月，审批结果就下来了，随即，其、王卫新、张某1就组织相关施工队进场施工。2010年初竣工了，经过计算，这个工程纯利润约为100万元。其三个人商量每人分25万元，剩下的25万元给郝某某。其跟郝斌说鹿坎路工程分给他25万元，他说知道了，钱先放在其这。因其三人当时在承建三清路桥梁工程，就将这25万元用在这个工程上了。2012年郝某某调到太和县任职后的一天，打电话说急需用钱，让其把这25万元打给他，其和王卫新商量让张某1先给郝某某打10万，再从工地上打15万元，就这样凑了25万元打给郝某某。至于打的还是给现金不记得了，但25万元确实给郝斌了。此事其、王卫新、张某1都知情。郝某某在鹿坎路上没有投资或者管理，送25万元就是为了感谢他把这个工程交给其三人干。送给郝某某的27万元，至今没有退。
二、被告人王卫新提供的证据：收条，证明2015年2月7日，李某1出具条据，载明“今收到王卫新还借款叁拾万元整。”
三、被告人宁国强提供的证据：
（1）询问通知书、到案经过、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宁国强经通知作为证人到案接受询问，应认定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
（2）病例，证明宁国强家属患有严重疾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卫新、宁国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及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王卫新共同和单独受贿90万元，宁国强共同受贿60万元。二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2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共同犯罪。宁国强既有与王卫新共同商议收受贿赂事宜，又有相互配合、协同为行贿人谋取请托利益，共同占有受贿款的行为表现，还与行贿人传递信息，互有分工，不宜区分主从，按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行贿犯罪中，二被告人具有共同行贿的犯罪故意，亦不区分主从，按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坦白受贿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前已将受贿款退还行贿人，且行贿人已向相关部门上缴，对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行贿行为发生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关于行贿罪应适用修正前刑法。二被告人在检察机关调查其受贿案中主动供述了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具有揭发受贿罪行的性质,属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自己的行贿犯罪行为，考虑其犯罪情节较轻且对侦破他人受贿案件起关键作用，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卫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宁国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已缴纳);违法所得九十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上诉人王卫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受李某130万元行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款实际是其向李某1的借款。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书写的悔过书中均供认该款是借李某1的，并非所谓的“分红”，李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中关于该款是行贿款的表述仅是他和周某某的个人理解，属于单方意思表示，且李某1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了是借款；关于行贿部分，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鹿坎路工程实质上是郝某某、宁国强、张某1与其四人合伙承包，是宁国强争取到的，也是由他负责联系合伙人员及其他事宜，宁国强投入中是否包含有郝某某的投入，其并不知情，工程结束后郝某某向宁国强索要“分红”，宁国强如何支付的，其并未参与。同时，行贿犯罪事实是其在侦查机关事前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检举揭发的，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其在接受纪检部门审查时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受贿60万元的犯罪事实，亦应认定为自首；涉案钱款已被退出，其亲属也主动代为缴纳了罚金，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减轻和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建议本院裁定维持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上诉人王卫新、原审被告人宁国强分别利用担任阜阳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副局长、阜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市政工程公司）副主任（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挂靠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李某1、周某某中标阜阳市河滨路道路及附属物工程及施工过程中提供帮助，并在工程竣工后收受二人行贿款60万元；2012年，王卫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挂靠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李某1、周某某中标阜阳市双清路道路及附属物工程提供帮助，并在工程竣工后收受二人行贿款30万元；2008年至2009年间，因时任阜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城建科科长的郝某某为王卫新、宁国强在中标双清路道路改造工程、鹿坎路改造工程提供帮助，二人为表示感谢，以看望病人为由送给郝某某现金2万元、以“分红”为名送给郝某某25万元；王卫新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调查后，主动向侦查机关交待了向郝某某行贿的事实，及涉案钱款已全部被退出上缴。上述事实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卫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李某1所送30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证明所承包的双清路项目工程是王卫新主动找他提出跟他和周某某一起做的，且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帮助，使他和周某某最终中标。工程结束后，王卫新向他提出借款，他和周某某商量后，知道王卫新“是要分钱的”，就同意给30万元，也没有打算让王卫新偿还。他按照王卫新的要求将30万元通过银行转到王卫新账户，王卫新给他出具了借条。后来王卫新提出把30万元转账给他，他明白王卫新意图“平银行账户”，在转账的当天，他又将钱款取出，将现金交给王卫新，王卫新收下后出具借条。纪委巡视建委系统时，王卫新将钱还给他。之后在商量如何应对纪委审查时，王卫新让他说“是借钱还钱的事”；周某某证言能够印证李某1所证内容；姜某某证明王卫新找他让他退出竞争双清路工程，让周某某、李某1做；巴某某关于如何应对纪委调查的证言内容与李某1一致；王卫新供述中承认李某1承诺承包到双清路工程“会带其一份”。其为李某1、周某某中标提供了帮助，并在其帮助下中标。李某1给其30万元现金时，表示是分红，其也明白是李某1和周某某所送的感谢费。其他与李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30万元实质上属于以借为名的行贿款，是所谓的工程盈利“分红”。且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来看，王卫新与李某1、周某某之间仅存在着以职权为媒介的经济往来，并无其他正常经济往来，亦无正常经济往来的基础。同时，当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当日又以现金形式收下该款，直至巡视组巡视过程中才将该款退还，又与相关涉案人员计议如何应对审查，与正常的借款行为明显不符。因此，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王卫新受贿部分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已掌握了王卫新有受贿行为的线索后对其进行调查问话，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王卫新行贿部分有自首情节，应对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卫新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立案侦查的过程中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向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且与侦查机关所掌握的犯罪事实不同类，亦无法律上的关联性，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不当。鉴于王卫新、宁国强共同行贿27万元，且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以受贿罪对王卫新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适当，本院不再予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因此，关于王卫新主动交代所犯行贿事实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卫新、原审被告人宁国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钱财60万元，王卫新单独收受3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卫新、宁国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财27万元，二人的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对王卫新、宁国强所犯受贿罪、行贿罪均依法应予惩处，且应数罪并罚。其中，部分受贿事实及行贿事实属于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王卫新、宁国强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二人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认定王卫新、宁国强在受贿犯罪中、宁国强在行贿犯罪中有坦白情节，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及认定涉案钱款已被全部退出上缴，对王卫新、宁国强酌情从轻处罚等事实和情节，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情节相符，予以确认。但未认定王卫新在行贿犯罪中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正。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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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ly]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九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ly]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二、担保法生效之前订立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责任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当认定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始承担保证责任的，视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推定不出为一般保证责任的，视为连带责任保证。[ly]
在本批复施行前，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担保纠纷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本批复。[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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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陈艳敏与殷世清、寇植才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