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民终字第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海山，男，汉族，生于1974年04月01日，四川省广元市人。
委托代理人梁文康，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粮油储备库（原广元市利州区城区粮油食品站）。
法定代表人秦登均，该储备库主任。
委托代理人邓国全，该储备库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母长明，四川广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铃，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仇海山与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粮油储备库（下称：利州粮库）及被上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永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仇海山、利州粮库均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3）广利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仇海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文康、上诉人利州粮库委托代理人邓国全、母长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来法院查明：利州粮库因修建“粮油应急供应中心业务用房”，2009年10月29日，中南勘察设计院受利州粮库的委托作出该中心用房《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该勘察报告中地基基础方案部分载明：拟建物利州区粮油应急供应中心业务用房为7F的框架结构，设计一层地下室。暂按-5.5m考虑，由该工程剖面图可知，开挖至地下室埋深层时，土层不能达到承载力要求。可采用CFG桩或高压旋喷对松散和稍密卵石以上土层进行处理。以处理后的复合地基作为拟建物基础持力层，基础形式可采用桩筏基础。拟建物利州区粮油应急供应中心业务用房（附属建筑）为3F，场地内为杂填土、粉土力学性质差，压缩性高，不能选作拟建物基础持力层。而下伏卵石层埋藏较深，可采用CFG桩法对上覆粉土及松散卵石进行地基处理，桩端以稍密卵石作为持力层。以处理后的CFG桩复合地基作为基础持力层，基础形式可采用独立或条形基础（该方案须进行专项岩土工程设计）。
2010年2月10日，利州粮库作为招标人委托四川建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第一章2.2条建设规模：建城区粮油应急供应中心楼房仓、应急供应门市部业务用房，建筑面积9246.01平方米。第二章“投标人须知”相关条文要求：1.2.1条资金来源为灾后重建资金及自筹，出资比例为灾后重建资金75%地方财政10%自筹15%；1.3.2条计划工期27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0年3月，计划竣工日期2010年11月；1.4.1条资质要求为房屋建筑总承包叁级及以上；10.8条合同履行过程中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为可以调整；10.10条严禁转包和违法分包；10.11条增加工程量的管理为工程量的增加超过单项工程合同价10%的，必须经施工单位申报、监理签字、业主认可概算部门会同行政主管部门评审的程序办理，并将增加工程量及价款在项目实施地建设工程交易所公示。1.11条分包不允许。招标文件第四章“合同条款及格式”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相关条文要求：16.2条法律变化引起的价格调整如下，1.工程量清单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工程量清单已有的价格确定；2.工程量清单中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参照类似价格确定；3.工程量清单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应的国家相关政策性文件确定综合单价，材料消耗量按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中相应项目规定的材料消耗用量。但工程量清单未编制专项支护造价清单。《工程量清单》中记载：招标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其中1-5层为办公室，电梯一部，800KVA干式变压器一台。2010年3月8日，原告仇海山与第三人永昌公司参与投标，经招、投标程序，2010年3月17日，利州粮库向第三人永昌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12441578元。2010年3月30日，利州粮库作为发包人与第三人永昌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示范围内全部内容，合同价款12441578元，开工日期2010年4月2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31日，工期270天。其中合同通用条款中相关约定：发包人按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完成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将水、电、电讯线路接至约定地点。因发包人的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由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工期不顺延。因不可抗力和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增加经确认工期顺延。施工中发包人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隐蔽工程和达到中间验收部位由承包人进行自检，并在验收前48小时内通知发包人验收，发包人不能按时进行验收应在验收前24小时内要求延期但不能超过48小时，发包人验收符合质量要求后24小时内不签字的视为发包人认可验收记录，发包人不能按时进行验收承包人可以自行组织验收。合同还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合同专用条款中相关约定：发包人在开工前一周将具备开工条件及施工现场移交。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确定，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按招标、投标文件和本合同约定执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按招标投标文件第二章“投标人须知”10.8条和“专用合同条款”16.2条执行和省建设厅（2009）5号文件执行钢材、水泥、木材涨落幅度按±3%，其他材料幅度按±5%，施工机械幅度按±10%。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按月支付所完的工程进度款，在核定完14日内支付已完计量工程的8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到已完计量工程的85%。本工程竣工验收后15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壹套、决算书壹份，发包方审核后交审计部门审核完毕30日内支付决算总价的95%金额给承包方。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承包人向发包人交纳质量保修金622100元，保修期约定为：1.土建工程为设计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3年。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日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双方同时约定其他工程保修事项按总价5%作为质保金，分别为结构35%，装饰35%，水电15%，室外7%，防水8%计算，退还时间为结构在竣工后2年，其他在期满后退还。本工程监理单位为四川鼎昇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合同签订后，利州粮库为了完成“三通一平”，将油罐拆除交由案外人郭广施工完成，油罐拆除工程不包含在利州粮库作为发包人与第三人永昌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2010年4月2日广元市利州区财政局对油罐拆除、机房工程审定544562.87元。
因基坑护壁工程未纳入招标范围，2010年4月3日，第三人永昌公司对基坑护壁提出增加846552.23元，监理、建设单位、建设单位主管部门均同意并报送财政评审。2011年4月5日广元市利州区财政局在重大漏项错项变更审批表中签字确认审定600924.97元。2010年4月14日原告仇海山组织人员进场开挖基础。2010年4月15日利州粮库与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基坑护壁岩土设计合同一份，约定其中工程规模、特征为：基坑护壁周长为240m左右，基坑支护深度约7.0～7.5m。2010年4月由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基坑护壁作出设计文件，其中工程概况为：拟建建筑平面呈长条形，为一7＋1F多层框架建筑，基础埋深7.0m左右，基础为独立桩基础，地基持力层为稍密卵石层。相关基坑内容：基坑挖深7.0～7.5m，基坑支护总面积为1672.76㎡。其中附支护工程施工方案中支护参数为7.0m。2010年4月18日，利州粮库邀请专家组对基坑护壁设计文件进行评审。2010年4月28日经业主、监理单位同意基坑护壁喷锚支护工程由广元市开云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2010年4月29日广元市利州区财政局审定基坑支护工程600924.97元并征求利州粮库的意见，利州粮库在该征求意见中加盖印章。2010年5月18日的《会议记要》记载：2010年5月6日，因基础开挖至-4.5m时，局部开挖到原设计基底标高-7m左右，发现实际地质状况与原地勘报告不符。2010年5月7日，中南勘察设计院经现场勘验，提出基础必须挖至-8m处才能满足持力层，若按此勘验结果，将原地勘报告提供的深度由-7m增加至-8m，将造成基坑支护方式发生重大变更，极大增加支护工程造价，工程工期延长1个多月，5月8日，由地勘、设计、业主、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进行讨论决定：1.必须准确提供勘察地基基础地质状况，为设计提供可靠依据，可进行施工勘察；2.中南勘察设计院委托广元市金鑫建筑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勘察。2010年5月13日因基础形式发生变更，施工单位申请停工，监理单位同意停工。2010年5月14日广元市金鑫建筑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其中相关结论拟建场地无不良工程地质现象，场地简单、稳定、宜于建筑。2010年5月17日，广元市金鑫建筑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粮油应急供应中心业务用房”工程进行施工勘察并提出地勘报告，建议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基础。会议结论为采用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基础。为此，施工单位提出变更后增加金额906000元，设计单位、业主单位及业主单位主管部门（广元市利州区粮食局）、监理单位均同意变更，广元市利州区财政局（时间：2010年9月13日）经财评预算为431209.78元，广元市利州区发展和改革局（时间：2010年9月13日）审核意见为“原则同意变更，工程量增减以审计决算为准”。2010年5月30日施工单位申请复工，2010年6月1日监理单位同意复工，共计停工17天。停工期间监理月报显示因下雨使用机械抽水和对现场已安装的塔机基础可能因下雨产生隐患的事实。2010年6月4日，因开挖基础实际情况与原地勘报告相差甚多，重新补勘后对基础进行了重新设计，为此利州粮库与四川环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及永昌公司对“粮油应急供应中心业务用房”进行第二次图纸会审，进行了部分变更，增加电梯一部。2010年12月20日主体完工，室内构造由于业主要求按租赁方（酒店等用户）的设计图完成，从而要求变更6-7层图纸及1-5层不做内隔墙和拆除2-3层卫生间，为此内隔墙构造柱全部拆除，但由于无变更图纸，永昌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报告要求停工完善图纸，业主及监理单位签收停工报告，同日工程停工。2011年2月22日新增沼气化粪池工程、电梯工程、室外地面工程，经广元市利州区财政局对新增沼气化粪池工程审定195418.58元、对新增电梯工程审定318756.81元、对新增室外地面工程审定402611.01元。2011年3月10日主体验收合格。3月20日业主口头要求并决定1-5层内墙不做，外墙以原保温设计变更为聚苯颗粒进行外墙面打底施工，加之塑钢窗开户方式亦发生变更，设计部门虽口头确认但无变更通知单，4月8日业主要求按此变更复工并承诺完工出变更通知单，为此，2011年4月9日永昌公司同意服从业主要求并书面报告复工，业主及监理单位签收复工报告，共计停工78天。2011年5月8日未经原告和永昌公司同意，利州粮库将其中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一台电梯工程和另增加的一台电梯工程全部分包给案外人许昌西继电梯有限公司制作安装，合同计价536000元。2011年5月25日未经原告和永昌公司同意，利州粮库将1000KVA专变工程分包给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计价550000元。2011年6月27日新增1000KVA专变工程，经广元市利州区财政局对新增1000KVA专变工程审定648833.57元。2011年6月28日新增消防工程，经广元市利州区财政局对新增消防工程审定824624.21元。2011年8月5日全部工程完工，同日，经业主、地勘、设计、监理、施工单位进行验收，结论合格。2011年12月6日经四川鼎昇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质量评估报告》，结论为：本工程施工质量符合设计文件及相关规范要求，无影响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2012年1月6日交付全部工程。2012年3月27日经质监站、房管处等部门综合验收，由于本工程一、二楼外墙材料由规划灰色面砖变更为米黄色大理石，2-5层改变使用性质，大门与原审批方案不符，未竣工验收已投入使用，未报送光亮工程方案，提出整改措施：1.建议城监支队处罚后进行竣工验收，2.报送光亮工程方案。
受利州粮库的要求，2011年2月10日，利州粮库与永昌公司对油罐拆除、机房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结算价669381元，其中包括变压器拆迁188597.46元、安装工程（机房、配电室、储油罐）390489.47元、建筑工程（油罐、泵房）90294.34元）。2012年2月23日，利州粮库与永昌公司对合同内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结算价17645593元，其中包括粮油应急供应中心业务用房金额13292552.93元、基坑支护工程557506.83元、基础变更工程725312.47元、新增1000KVA专变电工程646021.28元、新增消防工程802120.35元、新增电梯工程318456.21元、新增沼气化粪池工程128300.72元、附属市政工程673386.83元、经济签证441215.95元、经济签证单附属第8.9号（含税金）52188.772元（其中通道彩钢棚修建由被告利州粮库直接交由案外人完成计28254.25元）、税金调整8500.87元。之后，由于是灾后重建工程，利州粮库将该工程报送广元市利州区审计局审核，广元市利州区审计局交由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审核。2012年2月29日，广元市利州区粮食局、利州粮库、永昌公司、四川鼎昇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召开工程结算业主方审定会，会议确定下列七项内容通过审定并送审：1.油罐工程通过审定；2.电梯通过审定，按投标文件送审；3.箱变工程按施工方结算送审，通过审定；4.通道彩钢棚等零星工程通过审定，如果不能纳入决算由业主与施工方另行结算；5.基坑排水通过审定；6.基坑护壁按财评送审，通过审定，工程量双方进一步核实；7.主体及附属工程按施工方结算送审，通过审定。2012年6月1日，利州粮库、永昌公司共同确认对两部电梯工程和迁建160KV变压器工程不纳入项目工程价款。2012年6月8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利州区审计局、审计单位对基坑支护工程召开会议，形成设计图深度内的支护方量不再计算，只计算超深部分支护量。
之后，受利州粮库的要求，本工程须由利州区行政审计，为此，2012年8月24日，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受利州区审计局的要求出据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施工单位编制结算价款合计18126377元（其中业务用房15395755元、附属工程968009元、油罐、机房工程480784元、1000KVA专变电工程646021元，电梯工程635808元），审计结论为：16337446元（其中业务用房13849725元、附属工程919408元、油罐、机房工程457983元、1000KVA专变电工程558250元，电梯工程552080元），与结算报价相比减少情况为1788931元（其中业务用房1546030元、附属工程48601元、油罐、机房工程22801元、1000KVA专变电工程87771元，电梯工程83728元）。该结算书上利州粮库与永昌公司均加盖印章。由于该结算书将案外人所完成油罐拆除价款、机房工程价款、电梯工程价款、1000KVA专变工程价款、通道彩钢棚修建（24081.70元）价款及相应案外人所完成工程应纳税金计入审计结算，而未包括本案原告所完成的原设计深度基坑支护工程和双方签字确认的材料部分调差价款，如花岗石楼梯平台、外墙乳胶漆、厕所地砖、建筑人工费调整等。之后，利州粮库仅同意以此审核报告支付工程款，为此，原告仇海山对此提出异议，双方发生争议，原告仇海山于2012年12月19日以利州粮库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14613.70元和资金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并从工程经验收合格的2011年8月5起结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超期则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担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和律师代理费。诉讼中，利州粮库要求追加永昌公司为第三人，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追加。庭审中原告仇海山对工程款3214613.70元作出书面说明，其中包括垫付款、质保金及损失。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告仇海山于2013年9月22日申请要求对该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因原告仇海山部分证据缺乏，被告利州粮库坚持以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出据的结算书为准，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后经原审法院多次协调和对证据多次组织质证，在满足鉴定条件时，原审法院审判庭于2014年1月27日将本案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材料移交原审法院技术室后，由该院技术室移交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3月18日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2014年10月24日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原、被告及第三人出据《工程造价征求意见书》后，原告和第三人提出异议认为部分漏项并提交部分证据，被告认为应以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出据的结算书为准，为此，原审法院再次组织听证和质证。2014年12月2日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据正式川震鉴（2014）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利州区粮油应急供应中心业务用房灾后重建工程造价为16009162元（其中包括粮油应急供应中心业务用房金额12005723.19元、基坑支护4.5米以上部分工程288578.60元、基础变更工程713447.16元、新增1000KVA专变电工程550000元、新增消防工程789270.72元、新增电梯工程536000元、新增沼气化粪池工程89824.23元、附属市政工程698535.28元、经济签证337783.29元），并对该意见书作出特别说明如下：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中包含被告单独发包的电梯工程合同价款536000元和1000KVA专变工程价款550000元，不包含被告单独发包的电梯工程和1000KVA专变工程税金39305元及总承包服务费43440元，不包含油罐拆除及其迁建（宝轮）、旧配电房拆除工程（原告结算申报价格66.94万元），不包含停工损失，不包含基坑支护超深负4.5米下部分工程、若按所采取的措施及设计文件计算基坑支护超深部分造价为144788元。原告仇海山交纳鉴定费320000元。对此报告经质证原告仇海山认为对抽水、停工损失及基坑支护超深未计算，要求计算。被告利州粮库认为应以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出据的结算书为准，第三人对报告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基坑支护超深、抽水、停工损失应由法院依法计算。事后原告仇海山于2015年1月17日书面再次请求计算抽水、停工损失。为此，原审法院再次要求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复核抽水、停工损失，2015年3月30日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据抽水、停工损失复核意见为164658.23元，其中排涝抽水费用按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算为42924.23元，塔吊租赁费停工损失按《塔吊租赁合同》计算为26400元，管理人员工资损失以原告提出的月工资标准计算为95334元，其余未计算损失的部分为：原告租赁木方、架管、扣件等无法确定具体数量无法计算，原告自行购买现浇砼模板应按使用次数摊销不应计算，班组停工补偿未提供计算依据无法计算。对此经质证原告仇海山无异议，被告利州粮库认为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可，第三人永昌公司认为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管理人员工资损失以原告提出的月工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
原审法院同时查明：投标时原告仇海山交纳保证金26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仇海山交纳履约保证金990000元，合计1250000元，事后，已由被告利州粮库退还原告仇海山。原告仇海山进场施工前，因油罐拆除及其迁建（宝轮）、旧配电房拆除工程直接由利州粮库发包给案外人郭广完成，事后按被告利州粮库纳入工程总承包核算的要求，原告仇海山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郭广300000元。被告利州粮库通过第三人永昌公司帐户另行支付200000元后，按被告利州粮库的要求永昌公司又将此款转回被告利州粮库。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至今，被告利州粮库先后支付工程款14454965.60元（含上述代为转付的两笔前期工程款项计500000元，诉讼中于2013年2月22日支付的民工工资400000元、经原审法院协调双方协商于2013年10月29日抵扣并支付案外人徐志文500000元和于2013年11月28日先予执行民工工资200000元）。双方对此付款情况无异议，但被告利州粮库提出在施工中还应扣减水、电费23409.50元，对此，被告利州粮库未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依据，原告仇海山亦不予认可，认为工程于2011年8月5日竣工，水表是单独安装，事前是交纳完毕的，事后的水、电费是该工程竣工后被告提前出租房屋改为波尔多酒店时承租人装修所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所涉工程，系原告仇海山联系，招、投标过程中原告仇海山和第三人永昌公司均参与，合同的签订由原告仇海山洽谈后以永昌公司名义签订，原告仇海山为实际施工人，永昌公司收取服务费。诉讼中，原广元市利州区城区粮油食品站更名为广元市利州区粮油储备库。
原审法院认为：利州粮库作为发包人与第三人永昌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实际为原告仇海山洽谈合同内容、交纳履约保证金、承担投资风险和收取全部工程款项，第三人永昌公司仅收取服务费，为此，本案所涉工程系实际施工人仇海山借用永昌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而本案为原告仇海山借用资质承揽工程，故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同时原广元市利州区城区粮油食品站诉讼中更名为广元市利州区利州粮库，原广元市利州区城区粮油食品站的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广元市利州区利州粮库承继。
合同无效应当依法结算。由于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决算书壹份，发包方审核后交审计部门审核完毕支付决算款项”，加之业主发包部分工程和工程设计变更，导致利州粮库与第三人永昌公司自行结算的合同外油罐拆除、机房工程竣工结算书，与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受利州区审计局要求出据的结算书以及基于原告仇海山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后由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据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如何采信成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对此争议焦点经评议后作如下认定：
关于利州粮库与第三人永昌公司自行结算的合同外油罐拆除、机房工程竣工结算书和合同内工程竣工结算书的采信问题：由于合同外竣工结算的油罐拆除、机房工程、合同内工程竣工结算书包含的新增1000KVA专变电工程、电梯工程、通道彩钢棚修建工程，均由被告利州粮库直接交由案外人完成，不是实际施工人仇海山完成，第三人永昌公司未实际投入资金及劳力，不享有实体权利，因此，利州粮库与第三人永昌公司自行结算的合同外油罐拆除、机房工程竣工结算书和合同内工程竣工结算书对实际施工人仇海山不具有约束力。
关于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受利州区审计局要求出据的结算书的采信问题：由于该竣工结算书，不仅包含了案外人完成的合同外工程价款亦包含合同内的全部工程价款及案外人相应的应纳税金，加之该竣工结算书未包括原设计深度基坑支护工程和双方签字确认的材料部分调差价款，亦未按2012年6月1日，利州粮库、永昌公司共同确认对两部电梯工程不纳入项目审计的意见办理，加之本工程合同内工程部分是实际施工人仇海山完成，而不是第三人永昌公司实际完成，实际施工人仇海山未签字确认，若以此竣工结算书作为实际施工人仇海山与被告利州粮库之间的结算，将导致实际施工人超额缴纳税金。第三人永昌公司虽在该审计结算书上加盖印章，但客观上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仇海山而并非第三人永昌公司，基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实际施工人仇海山投入资金及劳动并承担风险后则享有结算、收益等相关权利，因此被告利州粮库应当与投资并承担风险的实际施工人仇海山结算。结合该工程的资金来源为政府灾后重建投入的部分资金及被告利州粮库的部分自筹资金，政府对被告利州粮库发包的工程在施工中，对其政府自身投入到被告利州粮库的工程项目部分资金通过财评控制规模、事后审核，实质是一种资金监管行为，而不是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利州粮库之间的结算行为，因此，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作出的竣工结算实质是政府对其投入到被告利州粮库的资金流向和资金监管的审计，不应当认定为对实际施工人仇海山与被告利州粮库之间的结算，第三人永昌公司与被告利州粮库签字及盖章的结算表对实际施工人仇海山亦不具有约束力。
关于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据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由于该造价鉴定意见书，对案外人完成的合同外工程价款及原告完成的超深基坑支护工程均作了说明，对原设计深度基坑支护工程和双方签字确认的材料调差价款及合同内的全部工程价款进行了依法审计，该竣工结算书的结论与本案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一致，其采信度明显较高，故原审法院采信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据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工程造价为16009162元，其中包括案外人完成的新增1000KVA专变电工程550000元、新增电梯工程536000元，不包含相应税金39305元，为此，变电工程和电梯工程造价应当扣减和相应税金亦不应纳入。另外由于案外人完成变电工程和电梯工程时，实际施工人总承包中须配合完成变电工程和电梯工程，必然产生服务费，该鉴定意见中鉴定的总承包服务费43440元应当纳入计算。基坑支护4.5米以下部分工程144788元，系施工中发生变更工程，按所采取的措施及设计文件计算基坑支护超深部分的造价，该部分造价应当纳入计算，为此，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工程总造价合计15111390元（16009162元－550000元－536000元＋43440元＋144788元）。被告利州粮库先后支付工程款14454965.6元，其中包括代为转付的500000元（即实际施工人代被告利州粮库支付案外人完成的油罐拆除、机房工程计300000元和被告利州粮库因合同外油罐拆除、机房工程支付永昌公司200000元后，按被告利州粮库的要求又将此款转回被告利州粮库），为此，实际施工人代为转付的500000元与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工程无关，因此，此款应当扣减，扣减后被告利州粮库先后实际支付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工程款为13954965.60元。综上，经计算被告利州粮库还应支付实际施工人仇海山工程款1156424.40元（工程总造价15111390元-实际已付13954965.60元）。
庭审中，就实际施工人仇海山主张的抽水、停工损失和被告利州粮库要求扣减水、电费问题，是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对此争议焦点经评议后作如下认定：
关于双方争议的抽水、停工损失问题，由于监理月报和停工、复工报告均明确记载了停工时间，原因是在施工中因设计发生变更和业主要求客观形成的停工。鉴于监理月报和停工、复工报告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故监理月报和停工、复工报告关于停工时间和停工原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经计算停工时间为95天，扣除2011年春节法定节假日7天后实际停工88天。关于损失的计算，由于施工中两次等待被告的设计变更而造成停工，由此产生停工损失和基坑排涝抽水、停工期间用工用料的损失，如抽水台班、设备租赁、人工工资等从监理月报中可以确认实际发生，该停工非实际施工人所人为造成，因此应当由被告利州粮库支付。基于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据的抽水、停工损失复核意见中排涝抽水费用按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算为42924.23元、塔吊租赁费停工损失按《塔吊租赁合同》计算为26400元应予认定，而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是以原告提出的月工资标准计算的，但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和其余架管、扣件等损失部分无证据证实，故无法具体确认管理人员工资和其余架管、扣件等损失，为此导致因抽水、停工损失经计算为69324.23元，其余部分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应扣减水、电费23409.50元的问题，由于本工程于2011年8月5日全部完工，事后被告利州粮库未经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即入住并交由他人承租经营酒店装修，被告利州粮库亦未提供双方签字确认水、电用量及价款，因此被告利州粮库要求扣减水、电费23409.50元的主张，其是否与实际施工人仇海山所完成的工程有关，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由于实际施工人仇海山借用永昌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导致合同无效，加之，被告利州粮库在合同签订后将原合同承包范围内的部分工程自行发包给案外人，本身已打破了原合同的约定，由于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的不一致，工程款结算亦应当由被告利州粮库与实际施工人相对应，基于此，被告应按实际施工人仇海山所实际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更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鉴于本工程经业主、地勘、设计、监理、施工单位进行了验收，结论为合格工程，虽未经质量监督行政主管部门验收，但因被告利州粮库未经主管部门验收而提前入住并交由他人承租经营酒店进行装修，其质量验收及相应责任不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因此，被告利州粮库应当支付下欠工程款1156424.40元（含屋面防水质保金）。工程于2012年1月6日交付，由于本案合同无效，加之被告利州粮库诉前两次均将案外人工程纳入结算，导致实际施工人应纳税金增加，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所作审计结论漏项，从而引发纠纷，因此，被告利州粮库应当自实际施工人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2年12月19日起支付下欠工程款占用资金利息，其中：110万元为诉讼中支付的400000元自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22日，由于支付民工工资经原审法院协调双方协商抵扣并支付案外人徐志文的500000元自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29日，先予执行200000元自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28日，目前下欠工程款1156424.40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与此同时亦导致鉴定费发生，为此，被告利州粮库应当按起诉之后支付的款项及原审法院确认的下欠款项之和按比例承担鉴定费。关于工程质保金的问题，双方虽约定的了屋面防水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3年，并按总价5%作为质保金，分别为结构35%，装饰35%，水电15%，室外7%，防水8%计算，退还时间为结构在竣工后2年，其他在期满后退还，但由于被告利州粮库未经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即入住并交由他人承租经营酒店装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承包人在合理使用期内承担民事责任，而对未经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已使用部分的质量由发包人负责，而本案所涉工程结构双方约定已满期，因此，该工程不应当预留质保金，相关已使用部分的质量问题由被告利州粮库自行负责。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利州粮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仇海山工程款1156424.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利州粮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仇海山已付款1100000.00元的利息，其中400000.00元自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22日止，500000.00元自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29日止，200000.00元自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28日止；三、被告利州粮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仇海山停工损失69324.23元；四、驳回原告仇海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18元，鉴定费320000元合计352518元，由原告仇海山负担案件受理费9755元、鉴定费96000元合计105755元，被告利州粮库负担案件受理费22763元、鉴定费224000元合计246763元。”。
上诉人仇海山上诉称：一审法院判由上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96000.00元欠妥，故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合同》工程和增加、漏项工程，在2011年8月5日竣工验收后，包括永昌公司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对该工程的确认结算价为18314974.00元，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永昌公司与利州粮库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是提交审计部门审核而不是审计。但无论如何都不对三方确定的工程结算价18314974.00元产生影响，因《审计法》规定了审计对象和审计内容。利州粮库以“审计报告”16337446.00元抗辩，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州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与常州星港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纠纷案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19号相违背。仇海山依法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经法定程序委托鉴定的结论没有改变利州粮库所提出的“审计报告”16337446.00元的结论，但结算总价与之不同。其鉴定费当然应由利州粮库承担。二、原审法院判利州粮库承担拖欠上诉人工程款资金利息的起算点延后到2012年12月19日，与建设工程竣工交付日期相差16个月明显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故请求：1.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鉴定费96000.00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从工程竣工交付之日的2011年8月6日起的欠款资金利息；3.本案上诉费由利州粮库承担。
利州粮库答辩称：本案只能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仇海山自行申请鉴定支付的鉴定费应由其承担；利州粮库依据《审计报告》根本不欠仇海山款项，当然不承担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上诉人利州粮库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永昌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错误。因利州粮库严格按照法定招投标程序，并通过招标、投标后永昌公司中标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都不存在无效情形。而永昌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取得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被上诉人仇海山，是永昌公司与仇海山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然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仇海山系借用永昌公司的资质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原审法院采信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据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违反了《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利州粮库业务用房灾后重建项目根据中标结果约定的工程价款12441579.00元。完工后，被上诉人（永昌公司）根据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月订单结算办法，结合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项目所有增减变更情况，报送的工程造价为18126377.00元。上诉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的约定初核后，交送至审计部门进行了审核，其审核结果为16337746.00元（包含增减项目、上诉人代购材料和自行建设的部分），得到了仇海山和永昌公司的认可。其行为既符合《审计法》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严格规范国家投资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工作的意见》等有关规定，也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协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建设工程造价问题达成的一个独立合同，在因建设工程合同造价而发生的诉讼中，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在没有法定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时，应承认其效力，并以此确定工程造价，在此情况下，如果完全不考虑当事人的合意对工程款重新鉴定，则实际上是违反当事人的意思，不符合私法自治和合同自由原则。同时也会增加当事人的负担，使法院审判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对此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4月2日（2001民他字第2号）中明确指出：“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显然，当事人之间对审计结论签字确认，是对工程结算的明确约定，法院应以此作为判决依据。原审法院却没有采信这一依据，错误的采信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明显违背了《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只应在欠付永昌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仇海山承担责任。而原审法院却不采信审计结论，另行委托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重新进行造价鉴定并采信其鉴定结论，还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明显违背了此规定。故上诉请求撤销（2013）广利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仇海山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仇海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仇海山答辩称：1.本人是借用永昌公司资质投标并中标，只是按约定向永昌公司交纳管理费，本工程施工中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是本人在承担，原审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2.广元市利州区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仅对《招标工程量清单》所载工程对应的单项单价的财务收支进行监督，对超范围和未列入《招标工程量清单》的基础支护和设计变更的基础超深支护工程、变更设计工程、特征改变工程、通道彩钢棚工程、附属工程、绿化工程，保温特征改变工程，协助发包人肢解分包工程中的电梯安装工程，停工损失等不予审计，也不包括在《审计报告》之中；3.法院委托的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并没有改变《审计报告》，仅对《审计报告》没有审计的增加工程、变更工程和漏项工程以及因发包人原因导致的停工损失、总包服务费、超额承担的税负等进行了客观公正的鉴定，所以鉴定报告具有民事诉讼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原审判决据此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该解释并非只针对静态欠款的表述，当然包括通过结算这一动态审核程序确定是否欠款。而本案《合同》中约定了不包括的基础护壁支护和基础超深支护、增加工程量、变更工程量、漏列工程量、特征描述漏项等《审计报告》未审计的前述工程，通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客观的反映了《合同》内工程和增加、漏项、漏量工程的价值。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昌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作出审计结论的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及作出鉴定结论的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核对后，共同向本院作出了《关于利州区粮油供应中心业务用房灾后重建工程审计报告与鉴定报告的结算范围说明》，确认的差异项目为：“一、停工损失：双方均未进行计算，后鉴定方法在法院委托下，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资料，鉴定方进行了补充计算，金额为164657.23元；二、基坑支护：审核方依据原告方的投标文件中施工组织设计关于基坑支护专项方案。方案注明了采用喷锚支护等方式做护坡，审核方认为施工单位的投标报价中包含了施工图设计的基坑（4.5米）喷锚支护费用。而原告在施工时同样采用了喷锚支护等方式，并支有任何差异。故只认定该项目基础超出设计深度部分的喷锚支护工程，造价为149749.22元。鉴定方根据2014年10月18日质证笔录鉴定时进行了计算（金额为433366.66元），但超深部分的金额未包括在鉴定意见内。”上诉人仇海山、上诉人利州粮库对此说明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仇海山、上诉人利州粮库的诉讼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是否有效？2、本案结算的依据是以“审计报告”为准还是以“鉴定报告”为准？3、利息计算是否正确？4、鉴定费由谁承担，承担多少？
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仇海山借用永昌公司资质投标并中标，向永昌公司交纳管理费，并以永昌公司名义与上诉人利州粮库签订施工合同，实为违法挂靠，原审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仇海山明知自己无施工资质而挂靠永昌公司施工是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发包人（即上诉人利州粮库）并无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利州粮库仅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仇海山承担责任。
关于结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粮油应急供应中心业务用房”工程系“5.12”灾后重建工程，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既是相关政策法律的规定，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因此，本案双方应当依据审计报告的结论为结算的基础，原审法院未采信审计报告显然不当，但审计报告中的审计范围超出了上诉人仇海山的实际施工范围，加之仇海山在一审中提出了审计报告有“漏项”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仇海山的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对仇海山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也是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审计报告和鉴定报告的结算范围的差异，就是上诉人仇海山与上诉人利州粮库对工程价款的争议焦点。对于停工损失，鉴定报告确认的金额为164657.23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停工损失只包括排涝抽水费用42924.23元、塔吊租赁费26400元，合计为69324.23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基坑支护，审计报告中只计算了超深部分的费用149749.22元，对于设计范围内（4.5米）的支护费用未另行计算，鉴定报告中计算的支护费用为设计范围内433366.6元，超深部分144788元。然而，本案中，招标文件未单独列支护项，而是在土方开挖中进行综合报价，上诉人仇海山在实际施工中，在设计的开挖深度4.5米范围内也做了相应支护，由于地勘资料与实际地质状况不符，基础开挖由原设计的4.5米增加到7.0-7.5米，并对基坑支护进行了单独列项，由上诉人利州粮库报送了财政评审资料，财评的招标控制价为600924.97元，经工程监理方及上诉人利州粮库同意，基坑护壁喷锚支护工程由案外人广元市开云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后上诉人仇海山向广元市开云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基坑支护工程款。由此可以看出，基坑支付并非上诉人仇海山实际施工完成，而是由案外人广元市开云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审计报告仅计算了超深部分的支护费用，与本案实际不符，属于漏项。对于配电工程和电梯工程的税金39305元两上诉人均认可应予计算在总工程款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作为法定孳息，付款义务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审计报告的确存在漏项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原审原告仇海山的申请，委托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必要，但仇海山申请鉴定的范围明显过大，导致本案的鉴定费用明显过高，因此，原审法院确定的鉴定费的分担比例不当，双方应各自承担50%，即160000元鉴定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仇海山与上诉人利州粮库结算工程款应以审计报告为基础，即16337446元，扣减案外人实际施工的油罐、机房工程457983元、配电工程558250元、电梯工程552080元，再加上停工损失69324.23元、漏算的基坑支付工程款428405.38元（433366.6＋144788-149749.22=428405.38）、漏算的税金39305元，上诉人仇海山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总额为15306167.61元，上诉人利州粮库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3954965.60元，下欠1351202.01元。上诉人仇海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利州粮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相应支持其部分上诉请求，但计算的结果已超出了原判确定的欠付的工程款额度（1225748.63元），应以原判确定的付款额为准。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于上诉人利州粮库有利，可予维持，但对鉴定费的分担应予调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18元，由仇海山负担9755元，广元市利州区粮油储备库负担22763元，鉴定费320000元，由仇海山负担160000元，广元市利州区粮油储备库负担1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2元，由上诉人仇海山负担9499.20元，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粮油储备库负担633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东
审 判 员 刘 红
代理审判员 谭晓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雪松','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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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八十条
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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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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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 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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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名称:\'第五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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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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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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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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