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29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培勇，男，1988年1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2009年7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余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1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余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庆县看守所。
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6］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培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培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10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周培勇等人在余庆县城迈克酒吧无故殴打酒吧喝酒的陆某某。陆某某叫黎某某前来帮忙，周培勇、刘胡伟等人在国税局处遇到黎某某，殴打黎某某。黎某某开车叫吴某某等人前来帮忙，双方在果蔬市场处相遇，周培勇、刘胡伟等人与黎某某等人发生抓打，周培勇喊“杀死他们”，刘胡伟持刀将黎某某颈部及腋下捅伤。经鉴定，黎某某所受伤属轻伤。
2、2013年11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周培勇因不满瞿某，指使王永康（已判刑）杀伤瞿某，王永康到余庆县白泥镇梓桐路张某某家中一楼堂屋，用卡子刀将被害人瞿某背部、左手背捅伤。经鉴定，瞿某所受伤属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周培勇二次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培勇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余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同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
被告人周培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第一起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仅让王永康吓唬瞿某，并没有安排王永康用刀将瞿某刺伤，造成的后果不应由自己承担。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10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周培勇等人在余庆县城迈克酒吧无故殴打酒吧喝酒的陆某某。陆某某叫黎某某前来帮忙，周培勇、刘胡伟等人在国税局处遇到黎某某，殴打黎某某。黎某某开车叫吴某某等人前来帮忙，双方在果蔬市场处相遇，周培勇、刘胡伟等人与黎某某等人发生抓打，周培勇喊“杀死他们”，刘胡伟持刀将黎某某颈部及腋下捅伤。经鉴定，黎某某所受伤属轻伤。
2、2013年11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周培勇因不满瞿某，指使王永康（已判刑）伤害瞿某，王永康到余庆县白泥镇梓桐路张某某家中一楼堂屋，用卡子刀将被害人瞿某背部、左手背捅伤。经鉴定，瞿某所受伤属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如下证据，并对证据来源及证明的主要内容作了说明：
1、接警记录。证明本案系群众报案引发。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培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培勇系2016年6月1日在余庆县城被民警抓获归案。
4、黎某某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黎某某所受伤为左侧下颌、腋窝多发皮肤裂伤，左手食指远端及虎口多发皮肤裂伤，头顶部软组织损伤；被害人瞿某所受伤为左侧第7肋骨骨折并血气胸，左侧第2、3伸指肌腱裂断伤，左侧肱骨大结节撕裂性骨折。
5、余庆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未找到王永康作案刀具。
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2009年7月21日，周培勇因犯盗窃罪被余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同案人王永康、刘胡伟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余庆县乌江南路老果蔬市场和余庆县白泥镇梓桐路张某某家一楼。
8、周培勇、刘胡伟辨认笔录。证明经周培勇辨认，其指使刘胡伟杀伤黎某某的地点位于余庆县乌江南路老果蔬市场。经刘胡伟辨认，周培勇系当日说“杀死他”且拿刀给刘胡伟的人。
9、周培勇、王永康辨认笔录。经王永康辨认，杀伤瞿某的地点位于余庆县白泥镇梓桐路张某某家一楼。经周培勇辨认，将王永康杀伤瞿某的卡子刀丢弃的地点位于余庆县城安置大道。
10、余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黎某某左侧下颌损伤，属轻伤二级；左腋下类T形条状疤痕，属轻微伤。瞿某的所受伤符合锐器损伤形态学特征，其所受外伤属轻伤一级。
11、被害人黎某某的陈述。2013年10月27日23时许，因陆某某在迈克酒吧与人扯皮，黎某某赶至国税局门口，被刘胡伟、周培勇等人殴打，黎某某开车叫上吴某某、陆某某等人，在果蔬市场处与刘胡伟、周培勇等人相遇，双方发生抓打，周培勇从身上摸出一把黑色卡子刀递给刘胡伟，并说“杀死他们”，刘胡伟捅了吴某某一刀，黎某某上前帮忙，刘胡伟拿刀杀了黎某某左边脖子一刀，左边腋窝一刀。
12、被害人瞿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19时许，瞿某在余庆县牛场河张某某家玩，听见楼下有人叫瞿某的名字，瞿某便下楼开门看见王永康站在门外，王永康问是不是瞿某，瞿某回答自己就是，然后转身走几步准备上楼，突然感到自己后背被刀刺了一下，瞿某看见王永康手里拿着七、八厘米长的黑色卡子刀，于是用手去拉王永康拿刀那只手，两人就扭扯到一起。王永康的卡子刀被瞿某打落在地，瞿某往楼上跑的时候王永康捡起刀追上将瞿某背上又捅了几刀，继而瞿某倒地，王永康又继续捅了瞿某背上二至三刀和左手背一刀之后逃离现场。事后瞿某听朋友讲捅伤自己的人名叫王永康，案发之前瞿某因与周培勇产生矛盾，听人说周培勇要喊人杀自己。
1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因黎某某被人殴打，吴某某与黎某某等人开车至果蔬市场处与刘胡伟、周培勇等人相遇，双方发生抓打，周培勇从身上摸出一把黑色卡子刀递给刘胡伟，并说“杀死他们”，刘胡伟捅了吴某某左臂一刀。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在迈克酒吧，周培勇殴打陆某某，陆某某跑至国税局处，前来帮忙的黎某某被周培勇、刘胡伟殴打，几人走到农贸市场处，周培勇打电话给龙某某“拿东西过来，在茂源宾馆门口。”走到丽人医院处，龙某某出来说“没有找到东西，只找到一把菜刀和一把卡子”随后几人，在果蔬市场双方相遇，周培勇上前拉住吴某某衣领说“杀死他们”，刘胡伟摸出卡子刀，杀了吴某某一刀，黎某某上前帮忙，刘胡伟用刀捅黎某某。
15、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刘胡伟打电话叫龙某某去打架，龙某某与周培勇、刘胡伟等人开车在果蔬市场与黎某某等人相遇，下车后双方发生抓打，刘胡伟用一把黑色的卡子刀捅了黎某某几刀。
16、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在果蔬市场，黎某某等人下车，一人持刀砍了黎某某脖子一刀，周培勇（在酒吧殴打陆某某的人）在喊“砍死他，砍死他”。
17、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在迈克酒吧喝酒时，周培勇无故殴打陆某某，陆某某打电话叫黎某某帮忙，与黎某某等人在果蔬市场相遇，周培勇下车对黎某某动手，喊“杀死他们”，边喊边追打陆某某，听见黎某某喊“我着杀了”。
18、证人刘某、詹某某、郭某某、龚某某、巴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在迈克酒吧，陆某某等人在喝酒时，另一桌的周培勇无故殴打陆某某。
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0日19时左右，有人在张某某家楼下喊瞿某，李某把头探出窗外望，然后告诉瞿某楼下有人找，当瞿某下楼后不久，因为听见有点吵，张某某怀疑楼下有人打架，于是和李某下楼查看。听见瞿某在二楼楼梯口说自己被杀了，需要送医院，张某某问瞿某是谁杀的他，瞿某表示自己不知道名字，但能认出这个人。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听见楼下有人喊瞿某，李某先伸头往楼下看见一个年轻男生站在楼下，并让李某喊一下瞿某。当瞿某下楼后约半分钟，李某听见楼下惨叫声，李某与张某某赶下楼发现瞿某蜷缩在堂屋地上，手在不停流血。
21、同案人刘胡伟供述。当日与周培勇等人在迈克酒吧喝酒，周培勇因看不惯隔壁桌的陆某某，殴打陆某某。刘胡伟等人走到国税局处，遇到黎某某前来帮忙，刘胡伟、周培勇殴打黎某某。刘胡伟等人开车到丽人医院，龙某某上车，刘胡伟看见龙某某腰间插有一把菜刀，周培勇手里拿了一把卡子刀，几人开车到果蔬市场处遇到黎某某等人，双方下车后，周培勇和吴某某发生抓打，周培勇说“搞死他们”，刘胡伟从周培勇手里接过卡子刀，拿着刀往黎某某身上乱杀几刀，黎某某被杀后就跑了。
22、同案人王永康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1月30日18时许，周培勇打电话喊王永康到黑8台球室找他，周培勇说瞿某不太听话，喊王永康去“搞”瞿某。王永康就在茶几上一果盘里拿了一把刀。周培勇看到王永康拿卡子刀转身过去走了几步，说‘你拿卡子’，还没说完，王永康就转身过去看到周培勇，然后周培勇就用手示意并说“你去嘛，你去嘛”。王永康在欧家杰处打听到瞿某的下落，便到张某某家楼下，将瞿某叫下来，用卡子刀捅瞿某背部七八刀。王永康到周培勇处说“瞿某我搞了，杀了他背上几刀”。周培勇问“杀得老火不”，王永康回答“不老火”。周培勇怕被追查，带着王永康到职中附近，并将王永康的手机及作案工具水果刀扔掉。王永康与瞿某不认识也没有矛盾，王永康理解的‘搞’，就是周培勇喊王永康去杀瞿某几刀。
23、被告人周培勇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的一天晚上，我与刘胡伟等人在迈克酒吧喝酒，有个男子看了我几眼，我就扇了他几个耳光，后与该男子打了起来，该男子就打电话叫黎某某过来，黎某某来后与我打了起来。之后，我与刘胡伟等人走到农贸市场门口时，吴超下来卡住我的脖子，我就用拳头打他，并说“打死他们”，刘胡伟等人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打完架后，刘胡伟说“我刚才好像搞到他一刀”。当时说“打死他们”，意思是喊兄弟伙帮忙搞他们，就是打吴超、黎某某等人。2013年11月，因为我约瞿某出来玩，瞿某不出来，我心理不舒服，遇到王永康就问其看到瞿某没有，王永康说没有，我就让王永康去吓唬瞿某。后王永康电话告诉我说他把瞿某捅伤了。我就安排王永康躲一下，并叫王永康把杀伤瞿某的卡子刀及手机丢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其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培勇二次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培勇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之规定，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培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培勇所持其仅让王永康吓唬瞿某，并没有安排王永康用刀将瞿某刺伤，造成的后果不应由自己承担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周培勇因心中不满瞿某，后指使王永康故意伤害瞿某的事实，有被害人瞿某的陈述、同案人王永康及被告人周培勇的供述相互印证，且同案人王永康的供述、被害人瞿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能够印证案发前王永康与瞿某并不熟悉，被告人周培勇指使王永康故意伤害瞿某后，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伤害后果的发生，应对由此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人周培勇的这一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周培勇的主观恶性、犯罪事实、前科情况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方面综合考虑，予以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培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陈太松
人民陪审员 杨再付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