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托刑初字第12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2014年9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鄂托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经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鄂托克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鄂托克旗看守所。
辩护人严桂琴，女，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5）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阶段，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两次提出补充侦查建议，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本案，之后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恢复审理建议，后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丽红、萨日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严桂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21日凌晨，在鄂托克旗某镇某店门前，因郝某某与被害人格某某、乌某某发生冲突，被告人刘某持某店的火钳追逐被害人格某某至烧烤店门前马路中央并连续击打被害人格某某头部。2014年9月21日19时许，被害人格某某在宁夏石嘴山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格某某系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死。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从本案的物证来看，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的致命伤是由被告人手持火钳击打造成的。理由为首先，根据尸检照片，被害人的致命伤是用火钳头部击打造成的，如果用火钳头部击打那么火钳不会弯曲。但案发后火钳呈弯曲状，与事实不符。其次，涉案火钳上没有提取到任何人体组织。案发时，被告人刘某殴打完被害人后，将火钳扔在马路上。他人有可能捡起火钳再次殴打被害人；事后，被害人站起来自己走回家中，在回家途中有可能再次受到伤害。第二，从被害人的伤情来看，被害人在案发现场仅留下两处血迹，且在回家途中没有发现血迹，可见案发当时被害人的伤情不严重；被害人的伤情是在右侧卧时直直打下去或者是被害人站立的情况下，行为人朝着被害人的左颞部横向击打造成的。而本案被告人刘某是在被害人站立的情况下自上而下打的，不可能造成被害人的现有伤情。综上，辩护人认为虽然被告人刘某实施过侵害被害人的行为，但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刘某的侵害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0时40分许，被告人刘某与白某、范坐在鄂托克旗某镇某店门前，因其朋友郝某某与被害人格某某、乌某某发生冲突，相互厮扯。被告人刘某、白某、范上前与对方相互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某从烧烤店门前的烧烤车处拿取一把火钳，将被害人格某某追至马路中央，用手中的火钳击打被害人格某某。打架结束后，被害人格某某自行走回家中。2014年9月21日19时许，被害人格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格某某系面部(左耳尖上4.5cm处)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死；分析致伤物为接触面具有棱边的金属钝器。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主动到鄂托克旗某镇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410000元，取得其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9月20日22时左右被告人刘某与朋友来到孙某某经营的某喝酒。直到2014年9月21日凌晨，被告人刘某与范坐在烧烤店门前的台阶上聊天，有两个蒙族男子走到他们身前，其中一个蒙族男子骂他们，被另外一个蒙族男子拉开。这时被告人刘某的朋友郝某某和白某从烧烤店出来，其中一个拉架的蒙族男子认识郝某某并与其打招呼，后不知什么原因，郝某某与两个蒙族男子发生口角并厮扯起来。被告人刘某、白某、范前去劝架，不知是谁打了被告人刘某脸部一拳，被告人刘某与两个蒙族男子厮打起来。在厮打的过程中，双方相互推搡到烧烤车旁边，被告人刘某从烧烤车内拿起一把火钳（长一米左右，剪刀形状，铁制的火钳），向对方的头部击打了几下，看到对方躺在了马路中间，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仰身躺在地上，头部有血。被告人刘某接着去追另外一个蒙族男子，没有追上。回到烧烤店门前，看到还有一个蒙族男子，被告人刘某上去踢了两脚。打完架后，被告人刘某将火钳扔在了马路边。后来听到警察来了，乘坐朋友纪某某的车离开。
2.证人证言（郝某某），证实2014年9月21日凌晨，郝某某和刘某、范、白某在某门口的台阶上坐着，过来两个蒙族男子与郝某某打招呼，不知因何事与其发生争吵，不知哪个蒙族男子用拳头打了郝某某的头部一拳。被告人刘某过来拉架的时候，不知哪个蒙族男子用拳头打了刘某的头部一拳，郝某某和刘某与其开始厮扯，郝某某没有使用工具打人。郝某某、刘某、范、白某参与打架，在场的人员还有臧某某、沈某、王某、纪某某。派出所民警过来之后，郝某某看见有一个人在马路中间躺着。
3.证人证言（范），证实2014年9月20日晚上，范与同学来到某镇某喝酒。直到2014年9月21日凌晨，范、白某、刘某三人坐在烧烤店门前的台子上，其朋友郝某某出来与门前的两个蒙族男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扯起来，范、白某、刘某站起来参与打架，边打边推到了烧烤车旁边，范和白某用脚踢地上的蒙族男子，被沈某拉开后，看到街道中间躺着对方的一名男子，但不是范和白某打的那个人。在场的还有王某、纪某某、臧某某、沈某、孙某某。
4.证人证言（白某），证实2014年9月20日23时许，白某与郝某某、刘某、范、王某、纪某某、沈某、臧某某到某镇某喝酒，喝到凌晨0时30分左右的时候，白某（拿着半瓶啤酒）和范、刘某坐到店门口。郝某某从店里出来后与两个陌生蒙族男子发生争执并推扯起来，被告人刘某先站起来去拉架，被对方个子较高的男子从面部打了一拳，刘某用脚踹了那个高个子男子一脚，后刘某和郝某某与那个高个子的男子厮打在一起。然后白某和范围了过去，白某抱着一个个子矮的男子，将其摔倒在地，在其身上踢了两脚，之后看到街道中间躺倒一个男子，头部流着血,头朝东南方向，面向上平躺着，一动不动。白某和范打小个子男子的时候，刘某和郝某某在街道中间和对方的人厮打。只有白某、范、刘某、郝某某参与打架，在场的有王某、纪某某、臧某某、沈某、孙某某，对方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两个人参与了打架。
5.证人证言（臧某某），证实2014年9月20日23时许，臧某某和朋友刘某、范、沈某、白某、纪某某、郝某某在某镇孙某某的烧烤店喝酒。喝完酒从烧烤店出来，看见一个醉汉和臧某某的朋友争吵，紧接着双方的人就厮打在一起。
6.证人证言（沈某），证实2014年9月21日凌晨0时许，沈某和朋友刘某、臧某某、范、白某、王某、郝某某在某镇某喝完酒后，有一部分人先出去了，沈某和王某是最后出去的，看见范和一个小后生相互厮打，沈某将范拉到马路边坐下，与范厮打的那个男子过来在范的头上踢了几脚。沈某看见马路中间躺着一个人。
7.证人证言（纪某某），证实2014年9月20日晚上纪某某、范、白某、刘某、郝某某、沈某、臧某某、王某、孙某某在某喝酒。从烧烤店出来后，看见有一个男子头朝南躺在烧烤店正对面的马路中间一动不动，范、白某、刘某、郝某某和三四个蒙族男子拉扯着。过了三五分钟后，看见躺在马路上的那个人自己站起来，从烧烤店门口摇摇晃晃往蓝蒙酒店方向过去了。
8.证人证言（王某），证实2014年9月20日王某、沈某、白某、刘某、范、郝某某、纪某某、臧某某在烧烤店喝酒。2014年9月21日凌晨，王某在刘某、白某、范、郝某某之后从包间出去，看到刘某、白某、范、郝某某与门口的两个人打架。王某过去拉架，把一个蒙族男子拉到街对面后，看见一个男子躺在马路中间，满头是血。白某和范在烧烤炉子旁边踢打着另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刘某看见王某拉的那个蒙族男子报警，就追那个人，没追上。
9.证人证言（那某某），证实2014年9月21日凌晨，那某某、孟某某、阿某某、乌某某、格某某在某喝酒期间，那某某和孟某某出去在车上聊天，看到格某某在马路中间被人用铁棒类的东西打倒在地上。那某某和孟某某下车去劝架，当时没有劝开，那某某就报警了。
10.证人证言（孟某某），证实2014年9月21日凌晨，孟某某、格某某、乌某某、那某某在某镇某喝完酒准备离开，乌某某和那某某不走，与烧烤店门外台阶上坐着的三个人发生争吵，孟某某看见格某某突然往烧烤店对面的马路上跑了，水泥台上坐着的三个人之中的一个人从烧烤炉上拿了一个火钩子追，追上后用火钩子在其头上打了一下，打倒在地后，那个人又用火钩子在其头上打。孟某某准备拉架的时候，那个人拿着火钩子追孟某某，孟某某边跑边报警。那个人没追上孟某某，走到烧烤店门口，与其他人一起打乌某某。对方知道孟某某报警后，都停手不打了，纪某某开车过来将之前台阶上坐着的三个人拉走了。
11.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7日孟某某辨认出随案移送的火钳就是被告人用来殴打格某某的火钳；2016年3月17日孟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就是案发时在鄂托克旗某镇某店门前马路上殴打格某某的人。
12.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说明，证实证人孟某某于2014年12月18日、证人沈某和纪某某于2014年9月22日对现场监控录像进行辨认，指出2014年9月21日00时49分25秒被告人刘某从烧烤车处拿起一把火钳，00时49分30秒用火钳击打被害人格某某。
13.证人证言（乌某某），证实2014年9月21日凌晨，乌某某、那某某、孟某某、格某某、阿某某去某镇某店喝酒，乌某某和孟某某先从烧烤店出来准备回家，当时孟某某的车停在烧烤店对面的马路旁边，乌某某和孟某某坐上车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格某某在烧烤店门口和几个陌生男子拉扯，有几个陌生男子准备殴打格某某，乌某某下车去某店门口抱住格某某，对方的几个男子对乌某某开始拳打脚踢。其中三四个人把乌某某拉倒在烧烤车旁边，等乌某某站起来的时候，格某某已经躺在马路中间了。
14.证人证言（米塔勒），证实米塔勒是被害人格某某的妻子，2014年9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格某某回到位于某镇8居委22栋3号的家中，从头到脚都是血，后将其送往医院。
15.证人证言（孙某某），证实在孙某某经营的烧烤店门前的烧烤车旁边放着火钳一把、抹布一块、铁皮箱子一个、放炭棚子一个。2014年9月21日凌晨0时许，有人在烧烤店外打架。对方的另一个人躺在了街道中间，白某和范在烧烤炉旁边殴打着对方的人，沈某和孙某某在旁边劝架，王某也在拉架，纪某某和臧某某在旁边站着。孙某某将烧烤炉旁边的郝某某拉住后，郝某某将一块布子（就是烧烤车上的一块抹布）仍在了烧烤炉旁边躺的那个蒙族男子身上。打完架后，孙某某看到烧烤炉上的火钳在马路上，已经弯曲，之前是直的。当天晚上打完架后，孙某某没有使用过该火钳。
16.证人证言（陈某某），证实陈某某是烧烤店老板孙某某的妻子，2014年9月21日凌晨在其经营的烧烤店门前发生了打架。
17.证人证言（布某某、王某），证实布某某和王某系某镇派出所民警，2014年9月21日中午，被告人刘某主动到达某镇派出所反映2014年9月21日凌晨发生的打架情况。
18.证人证言(孙某某)，证实孙某某是烧烤店老板孙某某的父亲，打完架后，下楼看见原本在烧烤车放着的火钳被扔在了马路上。孙某某将已经弯曲的火钳用脚踏正，放回烧烤车，再没有使用过该火钳。2014年9月21日早上，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向孙某某提取该火钳时，孙某某将火钳重新弯曲回去。
19.证人证言（恩某、王某），证实恩某和王某系某镇派出所民警，2014年9月21日早上从孙某某处提取了涉案铁制火钳，呈弯曲状，长约40至50公分。
20.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主动向某镇派出所投案，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1.物证及照片，证实涉案火钳为铁制，呈弯曲状。
22.死亡通知书、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格某某因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于2014年9月21日19时30分死亡，分析致伤物为接触面具有棱边的金属钝器；同时鉴定文书记载的被告人格某某在石嘴山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显示，被害人格某某左侧颞部可见两处长约3.0cm皮肤裂伤，深达饥层，污染严重，内可见煤渣毛发等，局部颅骨凹陷。
2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验鉴定报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马路上留有被害人格某某的血迹及其他现场情况。
24.侦查实验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3月16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进行侦查实验，测量出被害人格某某的住宅距离案发现场400米到500米。
25.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害人格某某的家属收到赔偿款790000元，并对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其中被告人刘某的家属向其赔偿410000元；郝某某向其赔偿230000元；白某向其赔偿75000元；范向其赔偿75000元。
26.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严桂琴当庭宣读、出示了刘某的荣誉证书、从轻处罚申请书、联名信、家庭情况说明、诊断书，证实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家庭生活困难，父亲患有疾病。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并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由于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缺乏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首先,从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来看，根据证人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某从烧烤车拿取火钳，并用火钳击打被害人。其次，从被害人的死因及致伤物来看，经鉴定，被害人格某某因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分析致伤物为接触面具有棱边的金属钝器，且致命伤内伴有煤渣毛发等，关于致命伤和致伤物的分析均与涉案火钳的特征相符。综上，被告人刘某持火钳击打被害人格某某，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所以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格 日 乐
审判员 阿日古娜
审判员 李 海 燕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明 艳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做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