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02民初14号
原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民主西路江郡苑小区*幢*层。
组织机构代码:22257098-1。
法定代表人张得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立彦，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建泉，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中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汉中远大国际家居博览中心五楼。
组织机构代码：67514729-7。
法定代表人王金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蕖，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建司）诉被告汉中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陕0702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远大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陕07民终9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702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发回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江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建泉、王立彦，被告远大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江建司诉称，2010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承发包协议》，被告（发包方）将汉中远大家居装饰城全部土建基础工程承包给原告修建施工。《协议》第八条竣工结算第1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30天向发包方报送竣工图纸、竣工资料、竣工结算报告等一式四份，发包方在接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后60天内完成竣工结算审核”。《协议》第七条付款方式第4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结算造价审定后留3%的保修金，承包方自愿垫资工程款壹仟万元外，其余款项三个月内全部付清。承包方所垫资工程款壹仟万元待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定后一年内付清，按银行同期利率5.31%基础上浮20%（6.37%）给付结算计息。”《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发包方不能按约定结清工程款时，发包方向承包方承担所有拖欠工程款的贷款利息（10%的年利率）。”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2月20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并将已修建完工的工程交付给被告进行装修。2011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竣工联系函》，申请竣工验收，被告于2011年12月28日签收确认。随后远大家居城于2012年元月2日开业经营。2012年元月15日，原告向被告报送了该工程竣工决算资料，被告亦签收确认。但其后被告对竣工验收和工程决算造价审定却故意拖延，以达到其拖延工程款的目的。在原告多次讨要催促下，直至2014年7月5日才完成了工程决算，2015年12月1日才付清了拖欠的全部工程款。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2011年12月28日（原告提交《竣工联系函》并经被告签收确认之日），拖欠工程款应从2012年4月15日开始计息（从原告2012年1月15日提交结算文件后三个月起）。为此，原告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8日两次向被告递交了“汉中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欠款利息计算”文件，对工程欠款利息计算的依据、起止时间、利率和应付利息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和计算，要求被告尽快支付，但是均未有结果。原告为被告修建的远大家具城至今已经开业经营近四年之久，但是被告却故意拖延竣工验收和工程决算，拖延支付工程款（包括1000万元垫资款）长达三年零八个月，原告被迫贷款或民间借贷支付农民工工资，给原告的生产经营和资金周转带来极大困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依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3125013.9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远大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1、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起算点是价格审定后的三个月及一年，而价格审定时间是2014年8月1日，利息应以此为数据来计算；2、原告主张2011年12月28日起向被告方递交了《竣工联系函》和2012年1月15日报送了工程竣工决算资料，并依此来确定该工程的竣工日期，对此被告无异议，但是原告以此推后三个月作为工程款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完全错误；3、在原告提交竣工联系函和工程竣工决算资料后，被告告知原告其计算工程款的依据有错误，与原告计算的方式和结果不一致，并将工程竣工决算资料退回，双方由此产生分歧，经多次调解协商后，双方于2014年7月5日最终审定工程造价为33897506.54元，这是双方争议大，审定时间长的原因；4、根据双方签订的《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承发包协议》第七条第四项约定：“主体封顶、水电完工，主体外立面经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造价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结算造价审定后留3%的保修金，承包方自愿垫资工程款壹仟万元外，其余款项三个月内全部付清。承包方所垫资工程款壹仟万元待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定后一年内付清，按银行同期利率5.31%基础上浮20%（6.37%）给付结算利息。”该合同条款非常明确，也充分表明了原被告双方的意思，即：工程主体封顶付10%，剩余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是工程应当竣工验收，并竣工结算造价审定后，并留3%的保修金，还应扣除承包方自愿垫资的1000万元，在完成这四个条件后如果还有应当付的工程款的，应在三个月内付清。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定时间是在2014年7月5日，当时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250809.78元，剩余工程款为8646696.76元，再扣除保修金1016925.20元后剩余为原告的垫资款，根据约定垫资款在一年内付清，截止2015年12月1日，被告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并经原告签字确认。但是原告不顾合同，执意从2012年4月5日开始计息，这显然与合同不符，于法无据。二、原告认为合同第八条约定，发包方在接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后60天内完成竣工结算，但是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提交完整资料，所以该条不适用；第三、本案中因双方在计算工程款以及付款中发生的纠纷，经东关派出所进行了协商处理，对原告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堵门无法经营）以及应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均不再追究，虽然无书面协议，但是根据被告于2015年12月2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原告也已经确认了工程款全部付清的事实，因此双方再无纠纷，不应再有本案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龙江建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合法；2、《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承发包协议》，证明被告应当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利息的合同依据；3、《工作联系单》、《竣工验收函》，证明原告承包修建的工程于2011年12月20日全部完工并已移交给被告，竣工时间为2011年12月28日（被告签收之日）；4、《通知》，证明原告承包修建的工程已于2012年元月2日投入使用；5、2012年1月15日《工作联系单》，证明被告拖延至2014年7月5日才完成决算审定，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18条规定，2012年1月15日为应付款时间；按照合同第7条约定，3个月全部付清，故应从2012年4月15日开始计息；6、《汉中远大国际家居博览中心支付工程款明细表》,证明截止2012年4月15日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8023152.7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5425403.87元，至2015年12月1日才全部付清的事实；7、《远大家居城工程欠款利息计算》,证明原告计算利息的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应付利息3125013元的事实；
被告远大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约定原告应提供完整的资料，而原告只提供了决报告书和变更书。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原告提交的资料不完整，被告已经退回，造价审定的责任不在被告。对证据6付款明细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利息计算有异议，原告计算利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应按合同约定，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
被告远大公司为支持其辩解理由，提交以下证据：1、《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承发包协议》、《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决算审查报告书》、《付款明细表》，证明双方认可工程造价为33897506.54元；工程款应在造价审定后三个月内、垫资款在一年内付清；被告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的事实。2、工作联系函，证明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不应承担利息。以上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2015年1月26日调解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问题都已经调解解决了。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款拖欠5年应给计付利息；对于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合同约定施工方提交完整的决算资料，建设方在2个月后完成决算，事实上被告拖了2年半才决算完，被告决算时间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该工程被告使用了5年，到现在也没有竣工验收。另外保修是2年，保修期也过了，被告应该付保修金利息；证据3是真实的，但是这是对欠款付款时间达成的意向，并未改变原合同的内容，且被告依然未按时付款，直至2015年12月1日才付清全部款项，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远大家居城工程欠款利息计算》，因是其单方对拖欠工程款利息的核算，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1日，原告龙江建司与被告远大公司签订了《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承发包协议》一份，被告远大公司（发包方甲方）将汉中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全部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龙江建司（承包方乙方）修建施工。《协议》约定：“1、该工程采取包工包料方式，工程中标总价为26803630.38元，其中包含土建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2、本工程工期为300天，从2010年10月11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确保甲方在2011年9月1日商城整体正式开业。工期提前或者拖后实行奖罚对等，每天按5000元计算；3、付款方式第4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结算造价审定后留3%的保修金，承包方自愿垫资工程款壹仟万元外，其余款项三个月内全部付清。承包方所垫资工程款壹仟万元待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定后一年内付清，按银行同期利率5.31%基础上浮20%（6.37%）给付结算利息；4、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30天向发包方报送竣工图纸，竣工资料、竣工结算报告等一式四份，发包方在接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后60天内完成竣工结算审核；5、违约责任，发包方不能按约定结清工程款时，发包方向承包方承担所有拖欠工程款的贷款利息（10%的年利率）。”
合同签订后，龙江建司开始施工，2011年12月13日，龙江建司向远大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汉中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由我龙江建司第十五项目部负责修建主体工程，属工程总承包单位。由于其他装饰装修工程贵单位自行发包，现工程12月15日准备竣工初验，请建设单位通知各分包单位将工程竣工资料交我总包单位。”2011年12月17日，远大公司向各施工、监理单位发出《通知》，要求各施工单位务必于2011年12月26日之前全部撤离，并将商城移交至商城运营部管理。2011年12月20日原告将已修建完工的工程交付给被告进行装修。2011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竣工联系函》，载明：“汉中市龙江建筑公司十五项目部承建的汉中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已经于2011年12月20日完成了合同约定及设计图纸全部工程内容，已移交贵单位进行二次装修。现申请竣工验收，望贵公司尽快安排时间验收。”被告远大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签收确认。随后远大国际家居城于2012年元月2日开业经营。2012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龙江建司十五项目部于2012年1月15日交予贵公司决算书一份，决算资料变更73张，签收后请尽快组织审验。”同日，被告予以签收确认。此后，被告远大公司一直未完成对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和工程决算造价审定，直至2014年7月5日才完成了工程决算，核定工程造价最终为33897506.54元。之后，被告远大公司陆续支付了工程款，至2015年12月1日被告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原告认为，被告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给其生产经营和资金周转带来极大困难，故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远大公司依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3125013.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远大公司承担。
另查明，1、截止2012年6月15日，原告自认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8023152.78元；涉案项目的预留保修金为1016925.20元（33897506.54元×3%）。2、汉中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承发包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利息从何时起算？
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其性质是法定孳息，不是违约金，承担或支付利息，是法律规定的一项附随义务，与当事人负有的付款责任同时产生。被告远大公司将原告施工建设的“汉中远大国际家居装饰城工程”，在2011年12月已投入经营使用，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结算审核，却在2014年7月才对工程造价审定，其占有原告资金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显然，被告关于其不应当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讼争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问题。由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由承包人先按时保质的完成承建工程，后由发包人按时足额支付工程价款的特殊合同，一般正常情况下，建设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就应当进行结算。本案中，由于被告对讼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就于2011年12月20日实际占有管理并使用，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论讼争工程是否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标的物转移占有由发包人管理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故竣工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30天报送竣工结算报告等完整资料，发包方在接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后60天内完成竣工结算审核；付款时间为：竣工结算造价审定后留3%的保修金（不计息），承包方自愿垫资工程款1000万元外，其余款项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垫资款一年内付清，按银行同期利率5.31%基础上浮20%（6.37%）给付结算利息。本案中，首先，原告于2012年1月15日向被告提交了决算资料，按照约定，被告应在60日内即2012年3月15日前完成结算审核，而被告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结算审核，未按时审核的责任在被告；其次，如果被告在约定的60日内完成结算审定，剩余工程款（不含垫资款）应在结算审定后三个月内付清，即2012年6月15日前付清，1000万元垫资款应在2013年3月15日前付清；第三，虽然双方在2014年7月5日对讼争工程进行了结算审定，但这只是意味着双方对讼争工程结算价款为33897506.54元的一个确认，并没有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达成新的协议。此后，双方虽在2015年1月26日就剩余欠款600多万元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其内容仅属于对剩余款项的付款时间达成的补充约定，不能改变被告逾期付款的事实，在该时间段内，被告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四、被告远大公司在2014年7月5日对讼争工程才进行了结算审定，占有使用原告的资金长达二年半时间，被告因此而获得利益是客观事实，从公平角度考虑，被告也应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工程款及利息详见附件）。综上所述，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结算审核，截止2012年6月15日，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8023152.78元，未付工程款为4857428.56元（33897506.54元-18023152.78元-10000000元-1016925.20元（保修金3%）），应当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0%支付利息计390451.15元（从2012年6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见表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经核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为5.31%，对原告垫资款1000万元从2012年3月16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产生的的利息为531000元，从2013年3月1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利息为920764.85元（见表二）；《建设工程质量保修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建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保修金的返还期限，根据上述规定可认为保修金的返还期限最长不超过两年，本案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被告实际占有使用涉诉工程之日，因此，被告最晚应在2013年12月20日退还保修金；保修金为应付工程款的一部分，逾期未退还的应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支付利息，从2013年12月21日计算至付清日的利息为198616.07元（见表三）。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利息共计2040832.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汉中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2040832.07元。
二、驳回原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800元，由原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汉中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本判决书附件：讼争工程款及利息清单
审 判 员 宋庆元
人民陪审员 纪秀芳
人民陪审员 郭 恒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