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2601号
原告戴自浩，女，1978年1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许宏伟，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慧萍，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康桥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岚，行长。委托代理人周轶伦，男。委托代理人倪海波，男。原告戴自浩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康桥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9日、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许宏伟、被告委托代理人周轶伦、倪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自浩诉称，原告于2007年1月9日在被告处开设理财金账户，办理了卡号尾号为0836的借记卡，之后开通了网上银行、领取了U盾和电子密码器。U盾主要用于电脑登陆网银购买理财产品；电子密码器主要用于手机登陆购物网站时使用。原告于2013年8月25日出国，2015年6月17日回国，此期间内该账户内有数千元活期存款及数笔定期存款，预留手机号也因出国而停机，U盾和电子密码器在原告身边，未交予他人保管。该账户基本处于停用状态，仅有三次网银使用记录，第一次是2014年8月19日支付宝充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00元；第二次是2014年11月3日26,000元转至工行其他账户用于支付保险费，及人民币、外币活期转定期业务各一笔；第三次是2015年6月13日支付宝充值500元。2015年7月7日中午，原告在工商银行南泉路支行打印对账单时，发现同年5月21日账户内有12,708元、1万元两笔款项通过网上银行转出；5月22日至7月6日期间共有14笔款项通过网上银行转出，每笔1万元，上述转款加上汇费共计162,780.50元。原告当即向银行报案，并申请冻结了账户。银行工作人员经进一步查询口头告知原告，2015年5月21日有人通过网上银行增加了一个135开头的手机号码，并将一笔182,000元的定期存款转为活期存款(本息共计188,351.64元)。当天下午，原告向公安局报案。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有义务保障原告的存款安全。根据《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金融机构在提供电子银行服务时，因电子银行系统存在安全隐患、金融机构内部违规操作和其他非客户原因等造成损失的，金融机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从银行电子记载的交易过程可见，系争交易不属于正常的网银使用状况。2015年5月21日当天，交易人频繁查询转账是否成功，并有交易成功和失败交叉存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黑客在攻击网站破解密码。《银行电子密码器的申明表》上面有原告的账户名及电子密码器的序号及激活的密码，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内部工作人员将原告的信息泄露出去。鉴于原、被告都没有证据证明是对方的过失或故意将密码泄露出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第三人原因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162,780.50元；2、被告赔偿原告自2015年5月21日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62,780.50元为本金，按被告公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康桥支行辩称，原告曾于2007年1月9日在被告处申请理财金账户，并配套开立一张卡号尾号为0836的借记卡，该借记卡由原告设定密码并保管，凭密交易。2007年2月5日，原告又至被告处为该借记卡申请开立个人网上银行并申领了U盾，原告自设了网银登陆密码，并设定该账户可以向任意账户转账。2012年6月5日，原告又申领了工银电子密码器。办理上述两次个人网银业务时，原告签字同意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及相关业务规定。原告使用该借记卡进行人民币存取款、转账及办理个人网银等业务。2015年5月21日21时47分至22时17分之间，用户通过登陆原告网银，在理财金账户项下完成了一笔定期转活期业务，本金182,000元；通过原告申领的电子密码器完成了一笔跨行汇款业务，金额12,708元；注册完成工银E支付业务，并完成了一笔E支付对外转账业务，金额1万元；此后，2015年5月22日至25日、6月11日至15日、7月1日至4日及7月6日共14天，每天通过E支付对外转账1万元，累计14万元。被告认为，首先，网银业务属于电子银行业务，被告提供服务时，不直接面对客户，只能根据客户的网银登录号、登陆密码及具有唯一序号的电子密码器密码来识别客户本人发出的交易指令，完成后续服务。上述服务模式，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第八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均有规定。本案中，系争交易均系通过原告网银完成，网银登陆密码为原告所设并仅为原告知晓。系争交易均需要身份验签，定期转活期、跨行汇款是使用电子密码器验签的，对外转账使用的是工行E支付业务，注册工行E支付也是使用电子密码器验签的，完成注册后，对外转账使用注册时候预留的手机号接受验证码，本案中，预留的手机号是135****9259，被告不清楚这是否是原告本人的手机号。被告根据原告网银发出的有效指令完成交易，系争交易均应视为原告本人所为。被告的行为符合约定，不存在过错或违约情形。系争交易不能表明交易存在异常或是黑客攻击，更不能表明工商交易系统已经被黑客攻破。频繁查询记录不能说明不是原告本人操作，由于密码手误输错也有可能导致交易失败。其次，退一步说，即使系争交易系不法分子所为，也是因为原告保管自身网银账号、密码及电子密码器密码不善所致。原告在申领电子密码器时，被告已经在申领单上做出特别提示，要求原告妥善保管电子密码器及其密码。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因客户泄露交易密码、U盾等身份认证介质保管不善，未尽防范风险与保密义务或因其他原因导致客户损失的，被告不承担责任。《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四、五项亦有类似规定。该章程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还特别提示客户注意防范各类风险及其防范措施。电子密码器凭证及电子密码器的使用屏幕上面也都印有提示，提醒使用者注意登陆网站的域名，切勿将密码告诉他人。被告已尽到了风险提示义务。如果系争交易不是原告所为，也是由于原告将密码泄露给他人导致的。本案中，原告自设了理财金账户的交易密码、网银登陆密码，且网银个人身份认证介质U盾及电子密码器均在原告保管之下，原告理应对上述密码及身份认证介质负有不可推卸的保管义务。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对交易人的身份进行了验证，已经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如因原告未尽密码保管义务致使系争款项被他人通过网银盗划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并且，如果系争款项系不法分子盗划，则涉及刑事犯罪且事实不清，本案应终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原告戴自浩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证明原告账户的明细；证据2、护照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25日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原告不在国内；证据3、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证明原告发现账户内资金被盗后当天下午即报案；证据4、立案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就原告账户内资金被盗一事立案侦查。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1看，原告验签密码处于失控状态，或是原告的假操作；证据2不能证明事发时U盾及电子密码器在原告身边；证据3、4的报案内容是原告自述，并未得到公安机关的核实。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康桥支行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07年1月9日申请开立理财金账户；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开户申请表》，证明同上；证据3、《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表》，证明原告于2007年2月5日，原告申请开通个人网上银行，并设置可向任意账户转账；证据4、2015年5月21日的原告个人网银交易明细，证明当日原告账户是通过个人网银完成的交易。其中，第1页最后一列中用户登录IP，经查询是福建省厦门市；第1、2页反映，用户主要是在查询账户信息，未进行交易；从第3页开始，用户进行交易，打钩的5项操作分别对应证据5中密码器验签记录中的第1、3-6条(第2条是原告的另外一张卡)，可以看出，系争交易均是通过密码器完成的，5次操作中有2次失败了；第4页反映出，当日最后一次操作是注册工银E支付，在该次注册中，用户预留了135****9259的手机号；证据5、2015年5月21日系争交易过程中，被告向其电子密码器发送的动态密码记录及查询过程照片，证明被告已经通过有效的方式对系争电子银行业务进行了身份认证；证据6、被告官方网站上有关《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的截屏信息，证明原、被告应共同遵守的网银协议内容，即双方的权利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5表示，原告在国外时仅用过三次网银，具体是使用U盾还是电子密码器记不清了，因为U盾和电子密码器是用橡皮筋捆绑在一起的，使用网银时根据网页提示采用U盾或电子密码器。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是格式条款，《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第八条规定，身份认证通过均视为原告行为。但身份认证通过有很多种情况，也可能存在黑客攻击的情况，不能完全视为原告行为，故该条款是减轻被告义务，加重原告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视为无效。第二次开庭时，被告补充提供证据如下：证据7、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原告账户的网银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6月13日支付宝充值500元的交易是用电子密码器支付的，该日登陆的IP属于加拿大；证据8、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13日期间原告账户的网银交易电子密码器密码发送情况，和证据5一致，只是多了2015年6月13日支付宝一笔500元充值交易，该笔也是电子密码器验签的，证明原告国外期间电子密码器是带在身边的，以及原告是拥有使用电子密码器的经验的；证据9、工银电子密码器领用及操作流程图，证明电子密码器的领用、激活及操作流程；证据10、被告官方网站截屏图片，证明被告已对可能的电子诈骗等进行了风险提示，提醒客户认清工行电子银行的网站域名，不要陷入钓鱼网站等诈骗网站。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10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0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1月30日，且原告也没有登陆过该网站。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赴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了原告借记卡被盗刷一案的部分刑事卷宗，内含：证据1、公安机关对原告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据2、网银转入账号的银行卡统计信息及明细(九人份)。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认为网银登录地址都在厦门，资金转入账号所属的九个人原告都不认识。应初步判断是案外人擅自登录原告网银进行转账，涉嫌犯罪。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都是原告自己的陈述，未经公安机关核实；至于本案纠纷是否是案外人犯罪导致，还有赖于公安机关的查实和判定。基于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7年1月9日，原告在被告处开立了一个储蓄账户(理财金账户卡号尾号为0836)。2007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表》，申请为该账户办理个人网上银行业务，对于网上银行对外转账功能，原告选择了“可向任意账户转账”，原告在申请表上签名确认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及相关业务规定。2012年6月5日，原告又向被告提交《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变更事项申请书(个人认证介质信息维护凭证)》，领取了编号尾号为7038的工银电子密码器。申请表用加大字体提示凭该身份确认工具可办理电子银行渠道转账、汇款等业务，务必妥善保管，切勿交给他人或泄露密码。原告在该申请表上签名确认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及相关业务规定。2015年5月21日21时47分至22时17分之间，IP来自厦门的行为人登陆原告的网上银行账户，进行了查询余额、查询账户基本信息等操作后，将一笔本金金额为182,000元的定期存款转为活期，行为人再次查询余额后，进行了一笔金额为12,708元的跨行汇款，之后，在网银注册了工银E支付业务，注册时行为人预留了手机号135****9259。上述交易均使用工银电子密码器进行验签确认，五次验签中，错误两次，三次正确通过。行为人完成后E支付注册后使用该功能对外转账1万元。之后，于2015年5月22日至25日、6月11日至15日、7月1日至4日及7月6日共14天内，上述网银账户每天通过E支付陆续对外转账1万元，累计14万元，上述操作的IP亦均来自福建省厦门市。2013年8月25日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原告身处国外，并曾于2015年6月13日使用工银电子密码器进行过一笔向支付宝充值500元的交易。2015年7月7日12时43分许，原告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塘桥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向其出具了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接报回执单载明，原告称其于当日11时30分许在工商银行南泉路支行打印对账单时发现上述交易，并称上述交易非本人操作。经公安部门询问，原告表示，事发时其在国外，身份证、借记卡、U盾都在身边，也不知道135****9259的手机号。2015年7月9日，原告再次报案，称又发现其名下另一张卡号尾号为2902的工商银行借记卡于2015年5月21日通过网上银行渠道对外转账了37,258元，亦非本人操作。2015年7月29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认为经审查上述借记卡被盗刷案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决定立案。之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本案系争钱款陆续被转入案外人陈明民、涂启贤、张天明等九人的账户；另案的37,258元被转入陈明民的账户；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上述九人的账户日交易频繁，一旦有钱款汇入即进行网上汇款或ATM取款操作。截至第二次庭审，上述案件仍在侦查阶段。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第八条约定：“中国工商银行对所有使用客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设定的身份标识信息(包括账户账号、卡号、用户名、电话或手机号码、终端设备信息等)，并按照客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设定的身份认证方式通过身份验证的电子银行操作均视为客户本人所为，并以客户发出的指令作为办理电子银行业务的有效依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中国工商银行根据客户的电子银行业务指令办理业务，对所有使用客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设定的身份标识信息(包括账户账号、卡号、用户名、电话或手机号码、终端设备信息等)，并按照客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设定的身份认证方式(包括密码、客户证书、动态口令)通过身份验证的操作均视为客户所为，该操作所产生的电子信息均为中国工商银行处理电子银行业务的有效凭据”。审理中，被告当庭出示了一个全新电子密码器(含说明书)并拆封展示。被告表示，电子密码器的原理是，每个电子密码器根据其序列号的不同内含唯一的一组算法，用户申请网银交易时会获得一组初始数字，该数字输入电子密码器后，电子密码器会根据自身算法生成动态密码。用户将该动态密码输入网银后，完成验签。每个电子密码器都具有特殊性和唯一性，不可互相替代，依初始数字的不同，每次产生的动态密码也不同。在使用电子密码器验签的情况下，不需要使用手机。U盾需要插在电脑上使用，而电子密码器自带电池，不联网即可生成密码，只有电子密码器的持有者才能获得动态密码。从技术上说，只要用户获得动态密码就可以进行网银操作，而不论电子密码器当时实际位于何处。假设原告登陆过钓鱼网站，将电子密码器用于验签的动态密码泄露给异地的不法分子，不法分子就能在异地窃取钱款。被告怀疑原告隐瞒了部分事发当日的情况。对此，原告表示，事发时原告没有登陆过钓鱼网站或点击手机链接。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依约行使合同项下权利、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本案中，原告认为系争交易非本人操作、被告未尽到对其账户存款的安全保障义务、其网银可能被黑客攻破、被告工作人员可能泄露原告信息等；被告则认为被告根据原告网银发出的有效交易指令进行操作，没有任何过错或违约行为。本院注意到，系争交易发生期间，原告的网银分别被位于国外及国内的IP登陆且均使用正确的登陆密码和电子密码器动态密码操作，转账钱款被转入多人账户且被快速转移、取现，且原告除本案借记卡外，尚有另一张工商银行借记卡网银账户同时期内发生类似情况。综合上述情形，不能排除原告所称的系争交易非本人操作以及被告所称的原告网银账户密码及动态密码泄露的可能。尤其考察电子密码器的工作原理，与传统的U盾相比，电子密码器具备与登陆IP物理空间上可分离的条件，故原告虽可证明系争交易发生期间电子密码器随身携带，亦不能阻断他人通过其他方式即时获取动态密码异地操作的可能。虽然被告亦无确切证据证明原告授权他人交易或原告无意泄露密码。但原告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证明被告具有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违约行为的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本案中，无论进行系争交易的行为人事实上是否原告本人，行为人使用原告的网银账号并输入正确的网银登陆密码及一系列电子密码器动态密码进行操作，被告按照原告预设的身份认证方式(上述网银登陆密码、动态密码)通过身份验证从而完成交易，符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的约定。虽然原告提供了网银交易明细、公安机关的报案回执单、立案告知书等，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因被告的电子银行系统存在相应的安全隐患、或被告机构内部违规操作导致。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自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5.60元，减半收取计1,777.80元，由原告戴自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