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刑终83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伟，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江津区人，住重庆市渝中区。因犯抢劫罪，于1989年7月17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998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取保候审。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8月2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蒋佳川，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冠，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凤，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大竹县人，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取保候审。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8月28日由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晓冬，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重庆砷狄昵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互助村八组。组织机构代码：08465920-7。
诉讼代表人陈国媛，女，原审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重庆砷狄昵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洪伟、李小凤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渝0116刑初6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洪伟、李小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肖颖、代理检察员代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洪伟及其辩护人蒋佳川、程冠、上诉人李小凤及其辩护人石晓冬以及原审被告单位重庆砷狄昵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国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陈洪伟、李小凤在重庆市大渡口区互助村八组成立重庆砷狄昵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陈国媛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被告人陈洪伟负责生产，被告人李小凤负责财务和销售。随后，被告人陈洪伟、李小凤在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刘全忠、袁洪庆等人对金属进行油漆剥离作业。同时，被告人陈洪伟、李小凤共谋后安排工人将每天的生产废水经简单酸碱中和后通过私设的塑料管、墙体孔洞、厂外固定管道进入地下沉淀池，从而排放到外环境，每个月排放的废水量一到十吨不等，直至2015年10月27日被重庆市大渡口区环保局查获。重庆市大渡口区环境监测站依法对该厂外排口的废水进行取样。经检测，上述废水中含有六价铬，属于有毒物质。同时，总镍浓度为1.2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最高允许排放浓度1.2倍。
2016年12月9日，经民警传唤，被告人陈洪伟、李小凤自动到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分局八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环保局调查笔录、户籍信息等书证；2、证人刘全忠、袁洪庆的证言；3、被告人陈洪伟、李小凤的供述和辩解；4、监测报告；5、辨认现场笔录；6、现场检查、取样同步录音录像等。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砷狄昵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陈洪伟、李小凤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洪伟、李小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洪伟有犯罪前科，且在非法排放污染物过程中的作用比被告人李小凤大，其量刑应当有别于被告人李小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采用隐蔽方式排放污水，且持续时间达两年，其危害性较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轻，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重庆砷狄昵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洪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小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陈洪伟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陈洪伟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洪伟的辩护人还提出，陈洪伟和李小凤系夫妻，有共同需要照顾的老人小孩，请求考虑其实际情况及其危害程度，对陈洪伟改判为缓刑，并减轻罚金刑。
李小凤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李小凤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小凤已被诊断为患有癌症，请求考虑其实际情况及其危害程度，对李小凤改判为缓刑，并减轻罚金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洪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陈洪伟的上诉；李小凤的上诉理由成立，可以考虑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上诉人陈洪伟、李小凤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单位重庆砷狄昵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李小凤被诊断为<左乳>浸润性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诊断报告书、超声二部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彩超检查报告单、第8次领取援助药品记录等。
以上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洪伟、李小凤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陈洪伟、李小凤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陈洪伟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及陈洪伟有自首、前科等情节对陈洪伟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对陈洪伟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鉴于二审有新的证据证明，李小凤被诊断为患有癌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主动缴纳全部罚金，悔罪表现明显，本院对李小凤要求判处缓刑的上诉人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刑初6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单位重庆砷狄昵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被告人陈洪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
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刑初6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小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应洪
代理审判员 陈 霞
代理审判员 赵 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