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08-19（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08号
���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华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广州华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叶润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静仪、余琳，均系广东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新塘永冠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市。
法定代表人：陈连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冀高智、何敏，均系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广州建宏精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市。
法定代表人：陈世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广州新塘华进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市。
法定代表人：何秋良，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冀高智、何敏，均系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新���永冠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冠公司）、广州市华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建宏精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宏公司）、广州新塘华进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进公司）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冠公司、华某甲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均依法成立。
永冠公司与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前均是高某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高某公司50%、26.88%、23.12%的股份。鉴于增城市“三旧”改造办公室在2012年2月10日同意高顺公司对增国用（2009）第B0401782号、增国用（1995）字第特014号、增国用（2005）第C0400174号、增国用（2010）第B0401898号等四宗共48003平方米国有土地（以下简称目标地块）自行实施“三旧”改造，永冠公司与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经高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自愿将其分别持有的高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华某甲公司，为此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共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华某甲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于2012年6月2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华某甲公司表示对高某公司的基本情况、甲方拥有土地情况、项目土地的现状及旧厂改造和获得批复的情况已有基本的了解，并自愿在此基础上签订该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对涉案争议约定如下：转让标的为现甲方拥有的高某公司100%股权及该股权相应的权益（含目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甲方完成对高某公司的资产注入，即甲方必须将目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至高某公司名下���并承担该行为产生的全部税、费。甲方承诺在2012年10月15日前完成搬迁，将目标地块交给乙方。双方就价款约定：甲、乙方同意在满足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的情况下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48亿元，该价款已包含了涉合同四宗土地使用权取得时的土地价款及四宗土地使用权转移至高某公司的评估费、律师费、各项税费等全部费用、四宗土地上的厂房搬迁及厂房、设备拆除的全部费用等。但因土地使用性质变更需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关于广州市高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三旧”改造项目的批复意见》中第七条第（一）、（二）项里负责地块整合所需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含提供拆迁安置、保障房源）及承担公共绿地建设和规划市政道路建设的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另行负责，不包括在股权转让总价款当中。双方就付款方式约定：（1）甲乙双方在签订《股权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220万元，该款也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履约定金。（2）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备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文件资料，交由甲方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甲乙双方备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文件资料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股权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10080万元付至双方共同委托的托管银行设立的托管账户。（3）在甲乙双方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及税务变更登记后由托管银行将托管的股权转让价款全部解付至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4）在甲方彻底完成搬迁将目标地块完全清晰地（甲方出具与新塘镇南埔村水南股份经济合作社已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书面文件；厂房、建筑物、附着物等拆迁完毕，清楚拆迁垃圾、平整地面）交给乙方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500万元。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若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如期完成付款的，则每延期一天，由乙方按应付而未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三条第12款的约定如期完成搬迁将目标地块交给乙方的，则每延期一天，由甲方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另协议上约定：根据本协议书需要向另一方发出的所有文件及与本协议有关的通知、要求等，必须用书面形式，可采用书信、传真、电报、当面送交等方式传递。以上方式无法送达的，方可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双方约定永冠公司的联系人为张某，建宏公司和华某乙公司的联系人均为李某，华某甲公司的联系人为廖某，明确了各方联系人的电话、传真、手提电话和联系地址等信息。张某、李某和叶润棉分别代表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和华某甲公司在协议上签章确认效力。
在2012年11月17日，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共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华某甲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再签订一份《股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对《股权转让协议书》涉案事项补充约定如下：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协议的补充，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未作变更或约定的，甲、乙双方仍按原协议履行。本补充协议及原协议与甲、乙双方在办理股权转让及为其他目的签订的协议、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及原协议的内容为准。《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受让的目标公司资产范围：1、依据原协议注明的四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总面积为：48003平方米（均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工业。2��转让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属的地上建筑物、构建物及附属物（已办证建筑面积7503.31平方米，未办证的面积按现状），以现状为准。3、该土地及股权对应的立项项目的所有报批材料，如用地报批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税务证等文件、材料及甲方的原始征地文件资料及相应的票据等资料给乙方（详见交接清单）。4、目标公司除以上财产外，不存在其他财产。第二条、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一、转让价款：经甲、乙双方反复协商，最终确定目标公司100%股权（永冠公司占股50%，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共占股50%）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格变更为1.29亿元。二、付款方式：（1）定金2220万元，该款乙方已支付，甲方均确认收到无误；（2）剩余转让款10680万元，其中应当支付给永冠公司的款项为5340万元，应当支付给建宏公司和华某乙公司���款项为5340万元。支付给永冠公司转让款的支付办法：1、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某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款525万元；2、在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受理回执”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款1840万元；3、在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及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三个工作日内、在永冠公司向乙方交付本补充协议第3条第4项所列的文件资料的同时，支付转让款2475万元；4、在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转让款尾款500万元。支付给建宏公司和华某乙公司的转让款支付办法：1、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某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款525万元；2、2012年11月20日前，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和乙方及托管银行签订本协议附件《交易资金托管协议》，在签订本托管协议后某三日内，乙方将转让款4315万元汇入托管银行账号内，委托托管银行托管，待股权变更完毕及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某三个工作日内、在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向乙方交付本补充协议第3条第4项所列的文件资料的同时，由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与乙方通知托管银行解付该笔托管资金给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3、在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转让款尾款500万元。第三条、标的物的交付：1、甲、乙双方确认股权转让所需的资料均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前已齐备，因此甲方保证在乙方依约支付525万元转让款及将4315万元转让款汇至托管银行账户后某次工作日内、在乙方支付第一期转让款525万元给永冠公司后某次工作日内（以最后一个到达的时间为准），甲方负责以高某公司的名义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递交过户登记申请文件。2、甲方保证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股权转让“受理回执”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办妥股权转让手续（但是政府机关���原因及乙方原因导致迟延的除外）。3、在建宏公司和华某乙公司收到托管银行解付的4315万元转让款后三日内及永冠公司在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三期转让款2475万元后三日内（以最后一个到达的时间为准），甲方应共同按现状向乙方交付目标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构建物及附属物等。对此，双方应办理交接手续。4、甲方应当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乙方交付高某公司的用地报批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等文件、材料及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的原始征地文件资料及相应的票据等资料给乙方（交接清单一份）。对此，双方应办理交接手续。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作为合同履行的整体，共同履行本协议的义务。任何一方违约，均视为整体违约（第7条）。鉴于股权转让价款已作变更，为此在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领取目标公司新的营业执照后，甲方将目标地块及建筑物等按现状交付乙方，并提供本协议第三条第4项所列文件资料后，甲方的合同义务即告完成。甲方不承担后续的其他任何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为实施“三旧”改造须补交地价、拆除地面建筑物、清除垃圾、平整地面、整合周边地块、与当地政府签订开发协议、与新塘镇水南村水南股份合作社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等事务均由乙方完全负责并承担费用，但是，如在处理与新塘镇水南村水南股份合作社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等事务过程中，需要甲方配合的，包括出具相关的证明、提供相关的资料等，甲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予以配合（第10条）。第五条、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办妥工商股权变更、或逾期交付土地及建筑物、构建物、或逾期交付目标公司的用地报批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营业执���、企业代码证等文件、材料及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的原始征地文件资料及相应的票据等资料的，每逾期一日，按转让款总额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乙方；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应当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壹仟万元给乙方。2、乙方逾期支付转让款及逾期向托管银行账户拨付托管资金，或乙方逾期支付转让款给永冠公司，每逾期一日，按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应当支付违约金壹仟万元给甲方。3、在乙方已支付转让款11900万元（含支付给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之转让款在内）的情况下，本协议前述的3条违约责任不适用，甲方不得依此解除本协议。但是，乙方逾期支付转让尾款1000万元给甲方的，每逾期1日，按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第六条、股权转让相关的特别约定：基于高某公司的“三旧改造”用地整合需要，永冠公司在转让股权的同时，还将其使用的面积为49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所属的地上建筑物约1800平方米一并转让给乙方，与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无关。该地块已交征地补偿款，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房地产权证由于本次股权转让和地块三旧改造的需要，永冠公司放弃了房地产权证，该地块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地产权证的，则费用手续由乙方承担；永冠公司按土地现状转让给乙方，永冠公司不得再就该事项另收转让款，其转让款已包含在1.29亿转让款之中，乙方也无须另行支付任何费用给永冠公司。永冠公司总转让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6670平方米。《补充协议书》的附件《资料清单》显示：双方应交接高某公司成立和变更的章程、出资及增资报告、登记备案等资料及证照印鉴、银行账户资料及会计帐册和报表，永冠公司及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和富国公司转入高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利证书、“三旧改造”批文及文件、永冠公司及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放弃房产登记证明等，并且在交接文件资料罗列清单的下方注明：“以上资料暂定作为移交清单，具体需要移交的资料以履行合同为目的，另行确认。”张某、李某和叶润棉分别代表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和华某甲公司在《补充协议》、《资料清单》上签章确认效力。
2012年11月20日，华某甲公司依照与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签订《收支账户资金（交易资金）托管协议》约定向托管子账户银行汇付托管资金人民币43150000元。在同日，华某甲公司根据永冠公司的委托书要求，通过银行划付方式分别向某甲公司支付款项5250000元、3187800元、2062200元。
2012年11���22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高某公司的变更申请，经审查决定准予其对于股东情况和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和住所（经营场所）的变更登记，其中股东由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永冠公司变更为华某甲公司，华某甲公司持有高某公司100%的股权比例。
在2012年11月21日，永冠公司向某乙公司发函，通知华某甲公司将1840万元支付到张某、陈连松等人开设的个人银行帐户。华某甲公司在2012年11月29日按照永冠公司要求向张某的两个银行帐户分别支付了200万元和900万元。在2012年11月30日，华某甲公司又根据永冠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发出的委托书要求通过银行划付方式向某甲公司支付款项2475万元；在2012年12月18日，华某甲公司再根据永冠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发出的委托书要求通过银行划付方式向某甲公司支付款项1340万元。
2012年11月28日和12月11日，工商银行广州新塘汇美���行根据委托收款方的请求，从托管子账户分别向东莞市东城丽姿包装材料店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收款账户划汇托管资金13400000元和18064200元、11685800元。
在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永冠公司和广州市中普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六次向某乙公司移交了双方约定的资料。其中：在2012年11月28日移交了高某公司的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和工商变更备案记录、会计凭证和报税报表、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及第三人富国公司等转入高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利证书和放弃房产登记证明、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的出资作价协议等资料；在2012年11月30日移交了高某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公司设立、增资和经营范围变更的股东会决议、章程和工商备案、申报／缴纳税务资料，永冠公司的出资作价协议和放弃房产登记证明、“三���改造”批文及文件、高某公司的房屋、土地、车船情况登记表等资料；在2012年12月11日移交了高顺公司第一、二次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及工商变更（备案）记录和增城市“三旧”造办公室增旧改批（2012）号文件及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增规（2012）1131号文件。在2012年12月18日将高某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按照现状移交华某甲公司接管。在2013年2月1日移交了高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1日止的会计帐册10本（原件），以及缴纳水南村征地款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征用土地协议书、征地款购地证明、管理费收据（23张，均为复印件）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永冠公司、富国公司）土地转入高某公司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利用协议（7份，均为原件）等资料（移交资料名称及时间，详见《﹤资料清单﹥移交时间表）。
材���名称
移交时间
高某公司的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和地方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原件）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华某乙公司、建宏公司和富国公司分别过入高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共三份（原件）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高某公司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1日止的会计凭证原件9本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高某公司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1同止的地税报表原件23份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高某公司与股东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的出资作价协议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高某公司的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原件）和银行预留印鉴卡l张、银行预留印鉴（财务专用章、银行预留私章）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永冠公司过入高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一份（原件）和房屋所有权证书2份（原件）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
高某公司设立及两次增资的验资报告共三份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为配合第二次增资，永冠公司、华某乙公司、建宏公司拟投入高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资产评估报告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高某公司设立及三次工商登记变更（变更经营范围及增资）的公司章程共四份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高某公司地税应缴税种及申报征收事项核定通知书、网上地税申报纳税登记表和银行划扣协议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高某公司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决议、工商局公司变更（备案）记录及地税局的变更税务登记表表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高某公司第一、二次增资时的地税变更税务登记表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高某公司的工商局核准开业通知书、地税税务（社保）缴费登记表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永冠公司至增城市土地房产交易所的放弃房产登记证明及情况说明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高顺公司报国土局关于同意公司股东以房产土地对“高某”增资的股东会决议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高某公司与股东永冠公司的出资作价协议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建宏公司、华进公司和富国公司至增城市土地房产交易所的放弃房产登记证明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高某公司第一、二次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及工商变更（备案）记录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一日
增城市”三旧“改造办公室增旧改批（2012）号文件及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增规（2012）1131号文件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一日
高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
二〇一三年二月一日
高某公司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1同止的会计账册原件10本
二〇一三年二月一日
蔡某在2013年2月1日的《移交资料清单签收明细表》下方备注：请将征地相关的协议原件及支付补偿费、管理费相关的单据原件进行移交。根据上述备注的要求，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在2013年3月21日移交了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和富国公司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和公正书、购地证明，以及缴纳征地补偿款和管理费收据等资料原件共77张，双方在该日的《移交借用资料清单签收明细表》上注明：“关于合同的履行事项仍以相关协议为准，不作任何变更，本表仅作移交相关资料使用。”叶润棉、蔡某分别代表华某甲公司在移交资料清单签收明细或土地厂房移交确认书上签章确认华某甲公司收到上述资料和接管土地及地上建筑物。
另查明：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表示由于在2012年12月11日华某甲公司的约定联系人廖某拒绝接受建宏公司移交的高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以及《授权委托书》、《声明书》等公证文件和会计账册等资料，因此建宏公司在2012年12月14日按照协议书上约定华某甲公司的地址，以华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润棉为收件人，通过EMS国内特快专递邮寄方式发函给华某甲公司，通知华某甲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三天内与李某联系，签收上述文件资料的移交手续。否则，由华某甲公司自行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上述邮件因收件人拒收而作退件处理。之后，双方经协商在2013年2月1日移交了上述高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等资料。
在移交上述资料文件后，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认为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方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但华某甲公司却拖延支付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双方经多次协商无果，永冠公司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华某甲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华某甲公司主张是由于某甲公司先行违约致使付款条件未成就，并在2013年7月10日通过公证发函要求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华某甲公司在诉讼中不同意向某甲公司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余款及违约金，并反诉要求永冠公司承担逾期移交和未移交资料，以及返还少交付土地使用权相应转让价款的违约责任。
上述事实，有双方举证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和《资料清单》，《托管协议》，工商部门出具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托管协议》、华某甲公司向某丙公司、华某乙公司、永冠公司付款的银行业务凭证，移交资料清单及明细表、《关于移交有关资料的通知》和EMS国内特快专递邮寄及退件业务凭据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与被告华某甲公��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而发生的纠纷，适用合同法调整。
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与被华某甲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述协议经各方签订即依法成立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以下争议：1、永冠公司是否逾期移交资料，并且至今仍未完成移交资料及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因此须某承担违约责任？2、华某甲公司以永冠公司逾期移交资料，并且至今仍未完成移交资料及土地使用权的义务为由，拒绝向某甲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3、华某甲公司是否逾期向某甲公司支付第二笔18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因此须某承担违约责任？4、双方约定的华某甲公司违约责任是否过高？5、永冠公司及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是否向某乙公司少交付了l27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应返还多支付的转让款3111896元？
对于争议1：首先，涉案《补充协议书》第三条（标的物的交付）第4项约定：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应当按该协议约定的时间，向某乙公司交付高某公司的用地报批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等文件、材料及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的原始征地文件资料及相应的票据等资料（交接清单一份）。《补充协议书》附件《资料清单》显示的交接资料内容与上述条款约定一致，而且《补充协议》约定在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领取高某公司新的营业执照后，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永冠公司将目标地块及建筑物等按现状交付华某甲公司，并提供本协议第三条第4项��列文件资料后，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永冠公司的合同义务即告完成，不承担后续的其他任何义务，故应认定《资料清单》是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书》时对应当交接资料名称及数量的合意，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应当依约向某乙公司移交《资料清单》上列明的资料。涉案《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关于支付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转让款办法约定：在永冠公司向某乙公司交付本补充协议第3条第4项所列的文件资料的同时，华某甲公司向某甲公司支付转让款2475万元；在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向某乙公司交付本补充协议第3条第4项所列文件资料的同时，由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与华某甲公司通知托管银行解付该笔托管资金给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经查明：工商银行广州新塘汇美支行是在2012年12月11日将托管账户的4315万元转让款全额划汇到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收款账户，华某甲公司是在2012年11月30日向某甲公司汇款支付款项2475万元。故根据约定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应当分别在2012年11月30日和2012年12月11日将《补充协议书》所列的文件资料移交华某甲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永冠公司在2012年12月11日前已多次向某乙公司移交高某公司有关资料及享有土地权证，履行合同充分、积极。永冠公司表示是由于某乙公司约定的联系人廖某在2012年12月11日拒收移交的高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因此在2012年12月14日以华某甲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叶润棉为收件人发函通知华某甲公司接收移交的资料，但华某甲公司、叶润棉拒收邮件。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的解释合情合理，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2013年2月1日才移交高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但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某乙公司主张并证明了延迟移交的原因是由于某乙公司在2012年12月11日拒绝接收资料，并及时发函通知华某甲公司接收。华某甲公司在2013年2月1日也同意收取了上述资料，故不能认定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违约。另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在2013年3月21日移交的资料，是根据华某甲公司在2013年2月1日的《移交资料清单签收明细表》上提出要求而移交的，属于《资料清单》约定外的移交资料，故不适用双方约定的移交期限。华某甲公司主张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在2013年3月21日移交资料已逾期而违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另，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已将高某公司股权全部移交给华某甲公司，那么高某公司享有的土地所有权及地上建筑物等所有权已属于某乙公司，移交清单只是双方对该事实的书面确认，不能证明永冠公司迟���至该日才进行移交。华某甲公司主张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逾期移交地上建筑物等所有权，并造成其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最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变更约定由华某甲公司承担处理新塘镇南埔村水南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责任，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对此作出降低转让价款的让度，因此在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按照《资料清单》约定将资料全部移交后，依约已履行义务完毕。对于《资料清单》约定外移交用于处理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资料，依约属于出让方的协助义务。在永冠公司已移交征地资料复印件的情况下，华某甲公司不能证明永冠公司持有却拒绝移交征地资料的原始资料，未完全履行协助义务，故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华某甲公司要求永冠公司承担因逾期交付资料和未全部履行移交资料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责任，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且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华某甲公司抗辩建宏公司的发函通知不符合约定，不能视为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已按照约定时间移交资料的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2：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二十条分别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分别约定了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永冠公司和华某甲公司的移交资料、转让地块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建物及附属物等和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因此，双方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双方应当各自相应的责任。华某甲公司以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逾期移交资料，并且永冠公司未完成移交资料及土地使用权的义务为由，拒绝向某丙公司、华某乙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补充协议》约定了华某甲公司向某丙公司、华某乙公司的分期支付转让款，对支付最后一期500万元转让款的条件，仅约定了在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的条件，未明确约定以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和永冠公司之前履行合同义务为条件，即对于某乙公司支付最后一期500万元转让款，不以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先履行义务为前提。华某甲公司以此为由拒付500万元转让尾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对于争议3：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华某甲公司应在2012年11月25日前向某甲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840万元，但在2012年11月25日后永冠公司仍多次向某乙公司发出《委托书》，要求华某甲公司向其再次指定的银行帐户支付款项，应认定永冠���司同意华某甲公司在2012年11月25日后按其新的书面要求履行该笔付款义务。因此，虽然华某甲公司直至2012年12月18日才支付1840万元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完毕，但永冠公司不能证明是由于某乙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的，故其要求华某甲公司承担该笔款项的逾期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永冠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在本案中，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约定：如果华某甲公司未能按约定如期付款的，则每延期一天，按应付而未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向某丙公司、华某乙公司和永冠公司支付违约金；在《补充协议》上，双方变更约定为：华某甲公司逾期支付转让尾款1000万元给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和永冠公司的，每逾期1日，按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和永冠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鉴于某甲公司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华某甲公司逾期支付转让余款500万元所造成其损失，故应认定永冠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应收款的利息损失，《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约定以应付而未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标准按日计算违约金，比《补充协议》上约定以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标准按日计算违约金，更接近永冠公司的实际损失，也更公平、合理。双方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华某甲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华某甲公司向某甲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约定每日以应付而未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
对于争议5：原审法院认为华某甲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华某甲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表示对高某公司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总面积为4800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资产及土地现状已有基本的了解，并在此基础上签订该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也对��案可以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属及面积载明无误。《补充协议书》第六条关于股权转让相关的特别约定条款载明：包括华某甲公司主张少交付的1278平方米在内的地块只交付了征地补偿款，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即该地块使用权不属于某甲公司。在永冠公司已将取得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即与水南村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移交给华某甲公司，并同意将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益转让给华某甲公司后，已履行该特别约定条款中的义务。其次，《补充协议书》第六条关于股权转让相关的特别约定条款载明：华某甲公司不须为取得该条款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而另行支付对价，是永冠公司为高某公司的“三旧改造”用地整合需要而无偿移交给华某甲公司。因此，即使永冠公司未完全履行该特别条款约定的义务，少向某乙公司交付1278平��米的土地使用权，也不能作为华某甲公司要求返还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最后，在永冠公司已将与水南村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移交华某甲公司后，华某甲公司不能证明永冠公司未按地块现状移交，也未证明是由于某甲公司的原因造成其无法使用该地块，故华某甲公司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华某甲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因少交付l27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而应向其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111896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冠公司诉请判令华某甲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及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故予以支持，但违约金标准应以未付的500万元转让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永冠公司诉请判令华某甲公司支付第二期股��转让款184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483500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华某甲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共同支付逾期交付资料、土地使用权及仍未移交资料的违约金50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华某甲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永冠公司和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3111896元的请求，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华某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00元给永冠公司；二、限华某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永冠公司，违约金以未付款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3年2月1日起计付至还清款日止；三、驳回永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某甲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16651元，由永冠公司负担72194元，华某甲公司负担44457元。案件反诉受理费34292元，由华某甲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华某甲公司、永冠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华某甲公司称：（一）原审判决中认为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已按照约定充分、积极履行移交资料义务，故不承担逾期交付资料和未全面履行移交资料义务，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第一，华某甲公司与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达成一致签订《股权转让协���书》及《补充协议书》，华某甲公司通过股权交易的方式取得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名下的目标公司及相应之资产，根据股权交易习惯及操作方式，华某甲公司既然支付对价是为了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及资产，那么作为原目标公司的股东应当将所有与目标公司有关的资料尽数交付给华某甲公司，而不得隐瞒，因此华某甲公司所提出的一切需要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提供的资料均为合法合理的要求，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从法理上、法律规定上以及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上均享有义务，华某甲公司有权要求其履行相应之义务，而在本案合同的履行中，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多次向某乙公司移交材料均在履行其应尽之义务，由于某甲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始终没有完全、全面地向某乙公司移交目标公司及资产资料，才会��致至今移交手续仍未完成，导致“三旧”改造的项目一直停滞不前，致订立合同的目的至今不能实现。因此原审法院以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已多次向某乙公司交付相应之资料即视为其已充分、积极履行移交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无法律依据；第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款、第八款、第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条第二款，《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四款可知，双方已明确所移交的材料包括目标公司所持有的所有原始文件及资料，对于目标公司应当交付的原始文件及资料，非双方所约定的交接清单中能详尽，虽然合同约定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点提供文件视为其合同义务完成，但根据实际交易情况及交易规则，并不能免除其应履行交付相应之交付义务，例如向某乙公司移交原���征收款收据凭证，该凭证属于某甲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所有且为目标公司原始资料，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款，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负有交付义务，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至今仍未交付相关资料，导致“三旧”改造的项目一直停滞不前，致订立合同的目的至今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华某甲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要求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按照合同及法律规定履行交付义务后继续履行其应尽之付款义务，同时追究其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华某甲公司向某丙公司、华某乙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00元，向某甲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000元依法无据。（二）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最后一期500万元转让款的条件，仅约定为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未明确约定以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之前履行合同义务为条件，故华某甲公司逾期支付该部分转让款即构成违约，属于法律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明确，在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及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三个工作日内在永冠公司向某乙公司交付本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项所列的文件资料的同时，支付转让款2475万元，根据双方证据可知，永冠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如期尽数向某乙公司交付文件资料，华某甲公司基于友好合作及诚实信用原则下，先行履行其应尽之付款义务，永冠公司收取转让款后，并不按协议的约定，将转让范围的国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移交，也没有将协议约定的文件资料移交，经华某甲公司的再三催促，才逾期基本交付。同时，虽多次催促，永冠公司至今仍未按照约定向某乙公司提交所需文件资料，永冠公司存在先行违约行为，该行为已经对华某甲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华某甲公司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暂缓转让款的支付，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第二，华某甲公司已于2013年7月9日以公证方式发函给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明确提出在本次股权转让交易履行过程中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所存在的问题，根据双方证据可知，华某甲公司一直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在最大限度范围内履行应尽之付款义务，但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则迟迟未完成其履行之义务，据此，原审法院径自以合同约定支付款条件为准而不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所作出的认定依法无据。（四）原审法院认定华某甲公司原审反诉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故均驳回，不予支持，属于事实与法律认定不清。第一，根据华某甲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至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应尽之义务向某���公司交付全部、完整的目标公司之全部原始文件资料，为此华某甲公司多次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告知，但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至今仍不予理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之违约责任，截止至2013年3月25日止，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才基本交付材料，但至今仍未完全交付，故原审法院以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已多次交付资料则视为已全面、积极履行其义务，不存在违约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无据。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应承担逾期交付资料之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自2013年l2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标准为按转让款2475万元的每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14年10月1日为8229375元；第二，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土地厂房移交确认书》可知，是由于某甲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的原因而导致建筑物的逾期交付，永冠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才完成交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之约定，华某甲公司已履行其应尽之付款义务，但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却未按按期履行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华某甲公司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华某甲公司随后某同意交接即视为免除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之违约责任的认定属于法律事实认定错误，缺乏依据。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应承担逾期交付建筑物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至2013年3月21日为1324125元，计算标准为按转让款2475万元的每日万分之五。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某甲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冠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支持华某甲公司原审反诉请求，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依法向某乙公司支付违约金l4671000元（其中逾期交付资料文件违约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标准为按转让款2475万元的每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14年10月1日为8229375元；逾期交付建筑物的违约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3年3月21日为1324125元，计算标准为按转让款2475万元的每日万分之五）；3.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由永冠公司、建宏公司、华某乙公司承担。
上诉人永冠公司称：（一）原审法院将华某甲公司迟延付款1840万元的原因认定为永冠公司延迟出具授权委托书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11月22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经其审查，广州市高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并附了详细变更（备案）��容。基此，华某甲公司应当在2012年11月25日前付完1840万元给永冠公司，而华某甲公司直到2012年12月18日才付清该款。逾期支付达23天。依据合同约定，华某甲公司逾期超过15日的，应当支付永冠公司1000万元违约金。虽然合同约定在华某甲公司已支付11900万元的情况下永冠公司不得以华某甲公司违约为由解除本协议，但并没有免除华某甲公司支付','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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