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69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1991年4月29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何奔流，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汉族，1966年11月1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何奔流，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甲，男，汉族，1976年12月1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何奔流，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某，男，汉族，1974年12月9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男，汉族，1996年8月19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洌，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蒲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3年5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逮捕。现被羁押于蒲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北京恒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应龙，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敏，女，1986年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蒲江县，汉族，大专文化，。2013年5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莉，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魏威，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蒲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5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蒲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科吉，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蒲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5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兴永，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雪姣，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四川省蒲江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2013年5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14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静波，女，1988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蒲江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3年5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洌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徐敏、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钟甲、周某、阎某某、黄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3）成刑初字第3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洌、徐敏、叶魏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钟甲、周某对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景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洌及其辩护人ＸＸ、王应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敏及其辩护人田勇、颜莉，上诉人叶魏威，原审被告人钱科吉及其辩护人周兴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钟甲、周某及其代理人何奔流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5月2日21时30分，被告人徐敏驾车进入蒲江县寿安加油站加油时，因使用手机与周某及其母亲钟甲发生争吵。徐敏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钱科吉前来帮忙。钱科吉邀约被告人刘洌、付静波、叶魏威、王雪姣等人坐刘洌驾驶的轿车赶到加油站后，对周某、钟甲实施殴打。徐敏在驾车逃离现场时将钟甲拖倒在地。刘洌在驾车逃跑时将钟某、阎某某等人撞到。刘洌返回加油站欲接应付静波时，故意驾车撞向人群，将黄某某、钟某、钟某某撞倒，并碾压钟某某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钟某某死因符合机械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钟甲、黄某某损伤为轻伤；钟某、阎某某、周某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刘洌、徐敏、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的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受伤后，产生了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307元，被告方前期已支付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甲受伤后，产生了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4889元，被告方前期已支付3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受伤后，产生了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4923元，被告方前期已支付9995.9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某受伤后，产生了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5100.02元，被告方前期已支付3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受伤后，产生了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8923元，被告方前期已支付11500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被告人徐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上述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洌、徐敏、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洌、徐敏、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雪娇、付静波犯罪情节较轻，且王雪娇已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付静波属哺乳期妇女，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钱科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叶魏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雪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付静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刘洌、徐敏、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医药费4677元、误工费129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295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390元，扣除已支付1000元，共计8307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徐敏、刘洌、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医药费3905元、误工费4882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882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1470元，扣除已支付3700元，共计11189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徐敏、刘洌、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医疗费38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4783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440元，扣除已支付9995.91元，共计4927.09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徐敏、刘洌、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某医药费3176.82元、误工费9665.7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97.5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210元，扣除已支付3700元，共计11400.02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钟甲、黄某某、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刘洌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意见外，认为刘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应当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徐敏上诉提出：其寻衅滋事侵害的后果仅造成周琳一人轻微伤，不应承担他人寻衅滋事的后果。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投案自首，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意见外，认为徐敏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主犯，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徐敏家庭困难，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叶魏威上诉提出：其事先不知道是去打架，只用手打了周某脸部两下，便终止了犯罪，其积极赔偿，请求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钱科吉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案发时，刘洌非常清楚加油站出口位置有人而径直开过去。王雪姣、钱科吉当时还提醒刘洌前面有人，但刘洌答复“崩死”，径直朝他人撞过去，造成了一死二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洌等人赶到现场后不问缘由殴打被害人周某、钟甲等人，钟某回去取钢条的行为并未对被告方造成侵害，被害方没有过错，一审已认定刘洌有自首和赔偿情节。刘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徐敏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提起犯意、邀约同案犯，率先动手、持械伤人，作用积极，属主犯，应当比从犯量刑更重。徐敏等人为逞威风，在加油站随意殴打他人且强行驾车离开撞到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要求其停下来解决问题是事态的正常发展，周某制止徐敏在加油站内打手机的行为正当且是必须的，双方之前的口角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害人无过错。徐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叶魏威、钱科吉等人共同参与寻衅滋事，在共同犯罪中均属于从犯，二人作用区别并不明显，结合被告人在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原判对叶魏威判处二年徒刑，量刑适当。叶魏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共同连带赔偿其医药费4677元、误工费129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295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39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共计人民币12307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共同连带赔偿其医药费3735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1494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494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打坏手机一部（价值3000元），共计16932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甲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共同连带赔偿其医药费3905元、残疾赔偿金40614元、误工费7872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882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14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共计人民币68193元。
其代理人提出相同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21时30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敏驾驶川AL90**白色奔驰轿车到蒲江县寿安镇利民路加油站加油时，因使用手机通话，被加油站员工周某劝阻，徐敏与周某及周某母亲钟甲发生争吵。徐敏打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钱科吉前来帮忙教训周某。钱科吉随即告知同行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洌、叶魏威、原审被告人付静波、王雪姣，五人乘坐刘洌驾驶的川A161**黑色迈腾轿车赶到加油站。徐敏指认周某、钟甲，并持从奔驰轿车后备箱取出的塑料管殴打周某。钱科吉、王雪姣、付静波、叶魏威、刘洌亦殴打周某，将周某追打至加油站办公室内。钟甲在劝阻时也被殴打。周围的邻居及钟甲亲属赶到现场劝阻。徐敏见状即叫刘洌等人逃跑。徐敏在驾车逃离时将钟甲拖倒在地。刘洌在驾车逃跑时，将钟某、阎某某等人撞到。在逃逸途中，刘洌见付静波未上车，又返回加油站，欲接应付静波，驾车撞向人群，将黄某某、钟某、钟某某撞倒在地，并从钟某某身上碾压过去，致钟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钟某某死因符合机械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钟甲、黄某某损伤为轻伤，钟某、阎某某、周某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刘洌、徐敏、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的犯罪行为确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也进行了一定的赔偿。其中：周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307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1000元；钟甲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4889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3700元；黄某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4923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9995.91元；阎某某医药费3176.82元、误工费9665.7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97.5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210元，共计15100.02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3700元；钟某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923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11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2日22时5分，蒲江县公安局接报警称，寿安加油站一辆小车撞倒人后逃逸。警方立案侦查，次日下午，徐敏、刘洌、钱科吉、叶魏威、付静波、王雪姣、杜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蒲江县寿安镇利民路北段中石油蒲江寿安加油站。在加油站出口地面发现多处血迹、毛发（已提取），地面发现一铁片。在加油站办公室内发现办公桌上杂乱摆放有电脑显示器、鼠标、键盘、订书机等物，电脑显示器边框脱落，打印机呈侧倾状。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钟某某头面部共有5处擦挫创；躯干部共有4处擦挫创；肢体部共有14处擦挫创。会阴部尿道口见血性液体溢出。解剖见左颞部头皮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颅内未见出血和骨折。胸腹部左侧锁骨骨折、胸锁关节脱位；左胸1至9肋肋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右胸1至9肋肋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双肺见多处散在挫裂创；肝右叶分别见两处挫裂创；右侧肾脏表面见三处裂口。钟某某死亡原因符合机械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川AL90**白色奔驰轿车、川A161**黑色大众车。
5.车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川AL90**白色奔驰轿车和川A161**黑色大众车转向功能均正常，制动功能均良好，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器设备均符合规定。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阎某某、钟某、周某的损伤分别构成轻微伤；钟甲、黄某某的损伤分别构成轻伤。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川A161**轿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车头下沿保险杠一端脱落，引擎盖上有多处凹陷，车头左侧受损，前挡风玻璃破损。在前挡风玻璃左边缘碎裂处用棉签提取可疑斑迹一份，该碎裂处对应左A柱处提取到毛发。
8.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部分血迹和毛发的DNA遗传标记与钟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提取的三处血迹的DNA遗传标记与钟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从川A161**轿车前挡风玻璃左A柱上提取的毛发的DNA遗传标记与钟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徐敏手机案发当日21时45分、53分主叫钱科吉手机。
10.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在加油站，她走到白色奔驰轿车门前，见一个穿花衣服、下身穿白色裤子的女子正在打电话，她便制止。她俩发生口角。她母亲钟甲过来劝阻。不久，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加油站，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和她吵架的女子向下来的四五人指认她，四五个人就打她。其中一个女子抓扯她头发，另一人用白色棍子打她。她跑回办公室，那几个人冲进来继续打她。她母亲在外面呼喊，她见母亲躺在地上。钟某、黄某准备拦那辆黑色轿车，那辆车对着他们撞去。过了一会儿，黑色轿车又返回来，将她的外公钟某某撞倒。
（2）被害人钟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2日晚8时许，她到寿安加油站给女儿周某送药。9时许，一名20来岁的女子驾驶一辆白色奔驰车进入加油站。因周某制止该女子在加油站内打电话，双方发生口角。之后，该女子电话通知他人，并换了鞋子，拿出一根白色棍棒。10多分钟后，一辆黑色大众轿车来到加油站，从车上下来五六人。这些人询问是谁和该女子争吵。该女子就指认周某，并拿着手里的棍棒殴打周某，其他人也跟着打她和周某。她担心对方逃跑，便抓住奔驰车驾驶室的门把手，车子发动，拖着她冲出加油站出口，拖了一段距离，她就倒下了。
（3）被害人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2日22时许，他在家看电视时，听见邻居钟甲在喊“打死人了，救命哦”，他出门，见钟甲在马路对面的加油站。他走到加油站出口的花台位置，正准备拨打电话报警时，一辆白色小轿车朝他站的方向驶来，钟甲就上去阻拦，被白色奔驰车左侧撞倒在地。随后，一辆黑色大众轿车从加油站里朝他快速驶来。钟某上前想阻拦这辆车，被车侧面撞倒在地。车子向他撞来，他扑倒在引擎盖上，被甩到加油站出口，他的左腿、手、肩、面部受伤。
（4）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他路经寿安加油站时，听见加油站内很吵闹，他见加油通道上停着一辆小轿车，轿车驾驶室外有很多人，一个中年男子在拉车子的方向盘，另外一个女子在拉车门，但汽车仍然往前开，将车外的几人挂倒后冲出加油站。他走进加油站，后听到有人喊“又来了”，他被身后的汽车撞倒了，他的腰部、左膝受伤。
（5）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2日晚9时许，他得知周某被打后，前往加油站。当他到达加油站时，见黄某正在拉一辆白色奔驰车驾驶室的门。一个戴眼镜、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拉黄某。他上前与男子抓扯。这时围上来几个男子殴打他。他跑回家拿木棒，刚跑到加油站的出口位置时，见那辆奔驰车将钟甲撞倒在地上。他回家拿了一根扁铁，返回加油站出口时，被一辆黑色轿车撞倒。这辆车又把阎某某和一个小伙子撞倒了。随后，他朝加油站出口走去时，和一名小伙子同时又被撞倒。他起身，看见钟某某也被那辆黑色轿车撞倒了。
11.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5月2日22时许，钱科吉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刘洌说“徐敏姐刚才问我们是否在一起，如果在就搞快去寿安一下”。刘洌驾驶川A161**迈腾汽车，他和钱科吉、付静波、叶魏威、王雪姣一起乘车到寿安加油站。徐敏、钱科吉、叶魏威动手打了人。叶魏威和钱科吉使用拳脚，徐敏使用棍棒。徐敏驾车离开加油站时，一个太婆拉住她汽车后排的门，不让走。徐敏把车启动后就开走了，将太婆拖倒在地。他听见“砰”的一声，回头见加油站出口处，刘洌汽车的挡风玻璃裂了，前车轮一边各躺了一个人。刘洌点了一下刹车，驾车从躺在副驾驶轮子下的人身上碾压过去，驶离加油站。并辨认出本案六名原审被告人。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女子拿着棒子殴打周某后，将棍棒放进白色奔驰车后备箱。对方几人上前殴打钟某。有人说“二娘你放开嘛”，她见是付静波，就说“他们把我侄女打了”，付静波说“不知道什么事情”。她和钟某被一辆黑色汽车撞倒。过了一会儿，这辆汽车驶出加油站后又返回来，将钟某再次撞飞，将钟某某撞倒在地。
（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在寿安加油站加油，一辆黑色轿车在加油站台边，撞飞一个中年男子后就逃离。之后，她听见“砰”的一声，一个大爷被刚才那辆轿车撞倒在地，这辆车没有停车和减速，直接从大爷身上碾压过去，驶离加油站。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一辆黑色大众轿车从加油站中间那个通道开进加油站。该车从出口驶离时，撞飞几个人。之后，该车又从加油站出口返回来，车速很快，没有减速，没有按喇叭，没有闪灯，直接朝他面前的一群人撞来，一下子撞到三四人。一个老大爷被卷到车子下面，头被卷在车左前轮上，转了半圈后，从左前轮甩到左后轮。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徐敏的父亲。2013年5月2日晚，徐敏打电话问寿安加油站的位置。20分钟后，徐敏再次打电话称加油站的员工骂她。因担心徐敏与对方打起来，他便前往加油站。到现场后，徐敏和几个男女站在加油站办公室门口，徐敏手里拿着一根棍棒，钱科吉拳打脚踢一个加油站的女员工。徐敏想开车离开，被一个大娘抓住车门不让走，徐敏执意开车离开，将大娘拖倒在地。钱科吉和两个女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该车在加油站出口处撞倒了一个人，当时人撞落在车子引擎盖上，掉到地面。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开奔驰车的女子对钟甲说“你等到，等几分钟把你弄安逸”。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大众三厢轿车驶入加油站，从车上下来三男两女，开奔驰车的女子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一根棍棒，并给来的这群人指认周某和钟甲。这群人就打周某和钟甲。钟甲就呼喊“打人了”。周某的舅舅、舅妈、外公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奔驰车离开时把钟甲撞倒。黑色大众车把阎某某撞倒，之后黑色大众车又返回来，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撞飞，把周某的外公撞倒。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听见三声响，第一声是白色车出去后，黑色车跟着出去时发出的，后两声是黑色车返回加油站时发出的。徐敏拿了一根白色的棍子。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黑色大众车是如何撞的人，他没看见，只见有人被撞倒了，有两个男的躺在地上，车撞倒人后，从加油站出口冲出朝寿安红绿灯方向行驶，没鸣笛、没减速、也没有停车。第二次见黑车朝着人群冲来，车头撞飞一个小伙子，进入加油站后车头推着一个老头行驶了一米多，后来老头躺在地上。车撞人时也没有鸣笛、没有减速、没有刹车。驾车的是个男子。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黑色三厢轿车刚出加油站就撞到一个人，人从汽车引擎盖上掉下来。黑色车开到红绿灯位置后，又调头从加油站出口进去。
（10）证人喻某某的证言证实，有几个小伙子打钟某，钟某打不过就回去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上了一辆奔驰车，该女子动手打过周某。奔驰车欲驶离加油站，他挡在奔驰车的前面，女子便开车顶他，他躲闪，车子就冲起走了，结果把钟甲撞倒。之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把阎某某撞倒在地驶离，但该车旋即调头开回来，直接从加油站进口进来撞倒钟某，还把一个小伙子撞飞，然后将钟某某撞倒，从钟某某身上碾压过去。
（11）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看见黑色大众车从加油站开出来，把一个男子撞飞起来，躺在黑色汽车的引擎盖上，又甩到路边。车子开到红绿灯处，调头回来，从加油站出口进入加油站，直接撞向人群，好像撞了4个人，然后从加油站入口开出去。车子撞人时没鸣笛、没减速、没刹车。
1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六原审被告人相互辨认并指认了作案现场，钟甲辨认出死者是其父钟某某，黄某辨认出付静波和叶魏威，周某辨认出徐敏，钟某辨认出叶魏威、付静波，并指认自己所用的扁铁。
13.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14.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洌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2日21时许，他和杜伟、钱科吉、叶魏威、付静波、王雪姣在“王子咖啡”喝茶时，钱科吉接到一个电话，对他说“徐敏在寿安有急事，喊我们一起去”，之后由他开车载上五人，走高速去寿安加油站。途中，钱科吉问徐敏在哪里，之后告诉他们，徐敏在寿安镇红绿灯附近一加油站与人发生口角，徐敏的娃娃都在哭。他们到了后，徐敏手持一根棒子冲上去打一个加油站年轻女子。钱科吉、叶魏威也冲上去打那个女子。一个中年妇女不停的喊“打死人了”。钱科吉就冲上去打中年妇女。他也打了人。后来，他见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刀，徐敏就喊他们走，徐敏就开车走了。被打的中年妇女上去拦徐敏的车，徐敏开车走后，中年妇女倒在地上。他上车，他妻子付静波坐到副驾位置准备关车门时，被一个老头拉着，不让他们走，付静波就下车把老头拉开。他趁机将车开出，中途，没有关的副驾驶门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反弹回来关上了。开到靠近出口的加油机时，他感觉车子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车子挡风玻璃就裂开了。因付静波还在现场，他就开车回来接。当车行至加油站的口子时，他没有停车，中间的一些人都让开了。他看见之前持刀的男子站在加油站出口，背对着他。他想把拿刀的人撞倒，好去接朋友和妻子，就开车直接向持刀男子撞去，感觉到车子“嘣”的一声响，从车子挡风玻璃滚上来一个人，很快，他感觉车子驾驶位底下轮子压了一个什么东西，车子猛烈的抖动了一下，他知道把人撞到了，就开车往蒲江方向跑了。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敏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2日21时许，她驾驶川AL90**白色奔驰轿车到寿安加油站加油，当时正跟一个朋友打电话，进入加油站时没太在意，把车停在加油站入口方向第一个加油机时，她把电话挂断了。一个员工就指责她，不能在加油站使用电话，为此她俩发生争吵，她娃娃被吓哭了。她很气愤，走出加油站，给表弟钱科吉打电话说“我跟她们扯起来了，把娃娃吓哭了”，并告诉了地方。之后，她换了一双皮鞋（开始穿的是一双拖鞋），换鞋是的原因一是觉得有点冷，二是怕打架穿拖鞋不方便。大概过了10分钟，钱科吉来了，她就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一根白色塑料管子，打那个女员工，打了背部几下。女员工躲进办公室。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子冲上去踢了女员工几脚，直接把女员工踢进办公室内，又冲进去打，钱科吉也冲进去了。她怕事情闹大，就喊钱科吉出来，喊了一句“全部都走了，不要打了，都走”。她转身准备走，见她爸爸来了，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没事”。她上车发动准备左转，从左边冲过来一个男子，两手撑在车子引擎盖的左前方，她往右边打了一下方向盘，把男子甩下去，离开了加油站。在高速路上，她接到刘洌打来的电话说“我把人撞到了”，当时她还以为是回去的路上出了事。她把手机卡、手机、打人的塑料管子一起丢了。第二天，她舅舅打电话说人死了，并叫她去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她就来自首。
（3）原审被告人钱科吉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2日晚10时许，徐敏打电话说在寿安老十字路口红绿灯旁边的加油站，让他马上过去。他就和刘洌、付静波、叶魏威、“姣姣”一起去了。路上，徐敏打电话问他走到哪里了，还说加油站的两个女的骂她，把她娃娃吓哭了，并让他们去扇那两个女的耳光。他们到后，徐敏指着值班室门口的两个女子说“就是她们骂我”。徐敏手里拿着一根白色胶管，打一个年轻女子，“姣姣”上去用手抓扯女子的头发，付静波用拳头打年轻的女子。年轻女子跑回值班室，用订书机砸向“姣姣”。付静波、“姣姣”、刘洌冲进去打年轻女子。年纪较大的女子就喊“打人了”。刘洌用办公桌上的电脑键盘击打年轻女子背，准备用电脑显示器砸，但被电线连着，掉在办公桌上。这时，徐敏就喊“走了”。他们出来后，年轻女子还在骂他们，他就用右脚踢了年轻女子左大腿一下。他们准备走时，对面冲过来一群人。一个男子打了叶魏威面部一拳。他就上去拉男子。他见徐敏的父亲从他背后冲上来，打那个男子。徐敏就边走边说“快点上车走了”。年纪较大的女子冲上去抓住徐敏驾驶室门把手，并喊“不准他们走”。一个男子跑到徐敏车头前，将车挡住。徐敏继续开车往前走，那个男子倒退了几步。徐敏开车转了个弯，年纪较大的女子就倒在地上。他和“姣姣”上了刘洌的车，当行驶到红绿灯路口时，刘洌见其老婆付静波没上车，便掉头开回加油站。“姣姣”说“那边好多人哦”。刘洌说“撞死”。当时他和“姣姣”都被刘洌的话吓着了。他说“去不得，你冷静点”，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巨响，抬头见挡风玻璃裂了，车引擎盖上躺着一个人，他感觉车子压到了什么东西，车子抖动了两下，刘洌把车开走了。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魏威的供述证实，徐敏打电话给钱科吉说“在寿安加油站被两个女的骂了，把娃娃吓哭了”，让他们过去帮忙。徐敏见他们来后，指认了那两个女子，徐敏拿一根白色棍棒打了一名年轻女子，钱科吉打了年轻女子两耳光。他和刘洌、王雪姣冲上去打了那个年轻女子，他打了年轻女子两耳光。不到一分钟，徐敏喊走。徐敏开车离开时还挂伤了对方赶来的人。他见刘洌驾车冲出加油站，听到一声响，但声音不大。他和杜伟就沿着路边走，刚走到加油站对面，又听见两声车子撞到东西的声音，见刘洌的车子又出现在加油站里。听杜伟说刘洌把人撞了。
（5）原审被告人付静波的供述证实，当时他们以为徐敏出的是交通事故，刘洌说不去，但钱科吉说徐敏喊大家一起去。他们到了后，徐敏从奔驰车后备箱拿了一个类似木棍的东西，打一个加油站的年轻女子。钱科吉与一个太婆在争吵。叶魏威追上去打年轻女子。年轻女子跑进加油站办公室，王雪姣冲上去打年轻女子，她用拳头打了年轻女子面部两下，有人冲上来踢了年轻女子一脚。刘洌准备用办公室的电脑显示屏打年轻女子，被她劝阻了。她见黄二娘与叶魏威在抓扯，就上去拉开，对黄二娘说“黄二娘，不要打了，是我，大家都认识”，黄二娘说“波波，你说咋处理，我亲眼看见这人打我侄女”，同时她听见有人喊“来人啊，打人了”。大约10分钟，徐敏就喊“上车，走了”。王雪姣和钱科吉上了刘洌的迈腾车，她也准备上车坐副驾驶位置，有个老大爷用手拉着副驾车门，不让他们走，她下车拉开老大爷，刘洌就将车开走了。对方来的人手里拿着刀，她就从加油站进口跑了。打架前她把手表摘了。
（6）原审被告人王雪姣的供述证实，他们到了加油站后，徐敏指着一个矮个女员工说“就是这个Χ婆娘”，说完就拿一根白色棍棒打女员工的背。女员工退到加油站的办公室，边骂边用订书机向她扔来。她冲上去踢了女员工一脚，抓住女员工的头发，扯了几下。付静波也抓住女员工的头发扯，叶魏威踢女员工。对方来了几个人，一个穿花格子衣服的男子与叶魏威对打，还有一个女的抓扯叶魏威衣服。付静波说“二娘，别打了，这是我朋友”。那女的就说“波波是你哦，她打我的侄女”。钱科吉冲上来把穿花格子衣服的男子打倒在地。那人就说“提东西”，说完就跑。过了一会那人提着一把西瓜刀来了。她们就上车，一个胖女子抓徐敏车子的方向盘，徐敏没理会，继续开车往前走，走到拐弯的地方，胖女子被徐敏的车挂倒。刘洌叫他们快上车，她坐上了车。付静波准备上副驾驶位置时，被一个老头抓住副驾驶的门不准走。刘洌见人越来越多，就开车往前走。车前面有个男子做阻拦的动作，并冲到车前。刘洌在转弯处把那男子撞了，男子被弹起来，撞到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被撞裂。刘洌驶出加油站，见付静波没在车上，又返回加油站。当时周围有10多人，其中一个拿着刀站在出口处。刘洌说“崩（撞的意思）死”，钱科吉说“洌哥，要不得”。她见刘洌驾车朝拿刀的人冲过去，她大叫一声“不要这样”，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刘洌继续开车往前走，又撞到一个人。车速没减。她见车左侧有个人倒下去了，接着感觉车子好像从什么东西压过去一样。钱科吉就说“撞到人了”。刘洌说“咋整，只能崩过去”。在去的途中，他们知道可能要打架，她和付静波都把手表摘了。
15.加油站录像资料证实刘洌所驾汽车撞人的经过。
16.医疗费票据、收据、谅解书证实，周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307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1000元；钟甲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4889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3700元；黄某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4923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9995.91元；阎某某医药费3176.82元、误工费9665.7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97.5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210元，共计15100.02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3700元；钟某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923元，原审被告人已赔偿11500元。原审被告人王雪娇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洌在加油站殴打他人过程中，驾车故意冲撞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敏、叶魏威、原审被告人钱科吉、王雪娇、付静波在加油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徐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洌、徐敏、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付静波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王雪娇、付静波犯罪情节较轻，王雪娇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付静波属哺乳期妇女，对二人可适用缓刑。刘洌、徐敏、钱科吉、叶魏威、王雪娇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刘洌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洌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同案钱科吉、王雪娇证实，刘洌又开车返回加油站，说“崩死（撞死）”，二人劝阻刘洌，刘洌不听，直接撞上被害人。刘洌亦供认“心想把拿刀的人撞倒，就开车直接向他撞去”。上述证据证实刘洌主观上有致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驾车冲撞他人的行为，造成了他人死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周某、钟甲劝阻徐敏在加油站打电话而与徐敏发生口角，被害人钟甲阻拦寻衅滋事车辆逃离现场，被害人钟某回家拿扁铁欲自卫的行为，并无不当，不存在过错。刘洌自首以及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从轻处罚。刘洌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原判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徐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寻衅滋事侵害的后果仅造成周琳一人轻微伤，不应承担他人寻衅滋事的后果，不应认定为','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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