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志秋，绰号“秋秋”，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0年1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军，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彬，绰号“彬彬”，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世永，绰号“肖四”，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2000年9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3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蒲志秋、刘彬、肖世永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杨某、龙某、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蒲志秋、刘彬、肖世永对原判决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蓓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蒲志秋、刘彬、肖世永、蒲志秋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一、开设赌场的事实。2014年，被告人刘彬先后与古某、陈某、文某、焦某等人在重庆市江津区化肥厂附近白某的民房、九龙坡区西彭镇长石村刘彬老家、西彭镇渝西中学附近一养猪场、西彭镇马鞍村X社张某家民房、江津区小湾立交附近竹林等地开设赌场，用扑克牌、麻将打“小九”、“马古”的方式组织他人进行赌博，刘彬抽头获利数十万元。被告人蒲志秋受雇在赌场内负责抽头，被告人肖世永受雇负责放哨。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刘彬与龙某发生纠纷，遂安排被告人蒲志秋等人找龙某解决。当日下午，蒲志秋、被告人肖世永等人携带刀具，乘车前往双方约定的江津区德感镇中渡码头附近。龙某亦邀约龙某1、龙某2等人携带刀具来到约定地点。双方见面后即持刀具相互挽打砍杀，致龙某2左脚轻伤。
三、故意伤害的事实。2015年4月2日下午，被告人刘彬邀约被告人蒲志秋及潘某前往江津区X小区找龙某索要欠款，蒲志秋邀约被告人肖世永一同前往。刘彬电话联系龙某索要欠款未果后，即指使蒲志秋、肖世永、潘某进入小区找龙某当面索债，并授意蒲、肖二人索债未果即对龙某实施伤害。18时50分许，蒲志秋持刀朝龙某双腿捅刺，致龙某受伤后倒地。随后，蒲志秋、肖世永、潘某乘坐刘彬驾驶的车辆逃离。龙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因右大腿内侧刺创致右股动、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于当日死亡。案发后，蒲志秋、肖世永主动投案。蒲志秋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肖世永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蒲志秋伙同肖世永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参与刘彬开设赌场，负责抽头，并帮助刘彬收取赌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其受刘彬指使，邀约他人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犯有数罪，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彬指使蒲志秋、肖世永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数十万元，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其指使蒲志秋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犯有数罪，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肖世永伙同蒲志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参与刘彬开设赌场，充当哨兵头子，安排车辆接送赌客，帮助刘彬收取赌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犯有数罪，依法数罪并罚。
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彬、蒲志秋均系主犯，被告人肖世永系从犯；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刘彬系主犯，蒲志秋、肖世永均系从犯。被告人蒲志秋系累犯，在聚众斗殴罪中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世永在故意伤害罪与开设赌场罪中均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蒲志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刘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肖世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四、对被告人刘彬、蒲志秋、肖世永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蒲志秋及其辩护人提出，蒲志秋在故意伤害案中有自首情节，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彬提出，原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与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肖世永提出，其在共同开设赌场、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的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罪行较轻，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4年初，上诉人刘彬与古某（另案处理）等人租用重庆市江津区化肥厂附近白某的民房开设赌场，多次用扑克牌、麻将打“小九”、“马古”的方式组织他人进行赌博，从中抽头获利数十万元。
2014年上半年至年底，上诉人刘彬分别与陈某、文某、焦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长石村刘彬老家、西彭镇渝西中学附近一养猪场、西彭镇马鞍村X社张某家民房、江津区小湾立交附近竹林等地开设赌场，用扑克牌、麻将打“小九”、“马古”的方式组织他人进行赌博，刘彬共获利数十万元。期间，刘彬雇佣上诉人蒲志秋在赌场内负责按每注赢家盈利的5%抽头，雇佣上诉人肖世永负责放哨及安排车辆接送赌客，蒲志秋、肖世永从刘彬处领取每天300-500元不等的工资。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1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刘彬等人开设赌场的线索后，于同月13日决定对刘彬等人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
2.证人刘某1证实，刘彬在西彭开有赌场。2014年一二月份，“解二姐”、赵某带他去江津化肥厂背后一个赌场赌博，赌场股东是古某与刘彬。赌场一天有八九万元的输赢，是用纸牌打“小九”，200元起押，抽水抽赢家的5%。
3.证人陈某1证实，2014年二三月份，刘彬在江津化肥厂附近一民房开设赌场。被人举报后，刘彬就把赌场搬到了先锋高速路旁一家花椒鸡馆子楼上。这个赌场的股东有刘彬、古某、杨某1、胡某等人。打的是“小九”或“马古”，赌场从赢家处抽取5%的水钱。
4.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一二月份，刘彬先在江津区化肥厂背后一民房内开赌场，后来搬到江津区先锋镇花椒溪一饭馆后面二楼的房子里。刘彬在江津化肥厂那个赌场的地点是古某叫他去找的，他找白某租的。
5.证人白某证实，他在江津区化肥厂背后有一民房。2014年一月，他侄儿李某帮一男子以月租700元的价格租了他的该处房屋。
6.证人陈某2证实，刘彬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在九龙坡区马鞍山、高速路边、渝西中学养猪场附近、西彭农家乐等地开设赌场。每局按赢家的5%抽头，蒲志秋有时在赌场抽头，有时和肖世永在外围放哨。2014年10月至11月，刘彬让他出面租下了山上养猪场改建后用来开赌场。
7.证人潘某证实，2014年11月，他在刘彬老家的赌场放哨，每天工资200元。赌场每把按赢家的5%抽头，听蒲志秋说每天抽水金额至少都有四五万。刘彬靠开赌场和赌博为生，蒲志秋、肖世永、李某1等人都跟刘彬在赌场混,蒲志秋负责抽头，肖世永负责放哨。
8.证人廖某证实，2014年2月，刘彬在西彭刘彬老家、马鞍山一农户、渝西中学背后一养猪场、盆艺苑、小湾高速附近竹林、向葡萄里面一个农户内开设赌场，主要用纸牌打“小九”。他在刘彬赌场内放哨，蒲志秋负责抽头，肖世永放哨。赌场水钱少的时候每天抽七八万，多的时候抽十四五万。赌场给他们的工资效益好的时候500元一天，差的时候300元一天。
9.证人胡某1证实，刘彬在西彭小湾立交、渝西中学背后的养猪场、向葡萄农家乐开过赌场。他主要负责放哨，每天300或500元工资；蒲志秋和廖某负责抽头；肖世永负责放哨及安排车子接送赌客。
10.证人江某证实，2014年夏天，他跟着“刁老幺”去过刘彬在西彭老家和小湾立交旁的竹林开的赌场很多次。刘彬赌场的股东有刘彬、“刁老幺”、璧山的“亮哥”。赌场每天抽水平均有三四万元。
11.证人陈某证实，2014年四五月份，他和刘彬在西彭茂和村绕城高速附近一养猪场、石塔村三环路边上的一农户、刘彬老家长石村开设赌场。刘彬和“解二”、刘某2、“钟哥哥”各占一股，他和“文老三”、“焦四”占一股。他们打的是“小九”，按每把赢家的5%抽头。赌场的工作人员都是刘彬找来的，蒲志秋和刘某3负责抽头，肖世永负责放哨和维持秩序。赌场每天有二三十个赌客打牌。抽的水钱都是刘彬在保管分配，也不拿出来和股东对账。他入股3天后，觉得刘彬分账不透明，后来就退股了。之后听说是“刁老幺”占他的股和刘彬开赌场。
12.证人文某证实，刘彬在西彭、先锋开过赌场。西彭的股东是刘彬、“浩儿”、“九哥”、“黑娃”几个，在“浩儿”的股份里他和“焦四”各占三分之一，他们三人参股有10余天，刘彬说他们耍不起就把他们剔除了，后来听说“刁老幺”去参了一股。他们用扑克打“小九”，最少下注500元，最多下注一二万元。每把按赢家的5%抽头，一天抽头最少都是一万元以上，平均每天盈利二三万元。赌场负责抽头的叫蒲志秋。每天都有二三十人参与赌博，赌客事先要跟赌场联系，刘彬安排车辆接送。
13.证人解某证实，刘彬在西彭马鞍山上一个空屋子、宝华乡一个竹林、西彭三环路路边、小湾立交、西彭中学附近养猪场等地开赌场。赌场都是打“小九”或“马古”，蒲志秋在赌场负责抽头，肖世永放哨。
14.证人刘某4证实，以前龙某和刘彬关系比较好的时候，龙某在刘彬西彭的赌场都占有股份。刘彬在西彭老家有三个赌博地点，在小湾附近、天醉园附近、西彭敬老院、向葡萄农家乐、盆景园都开过赌场。刘彬在西彭的赌场每天生意都很好，每天都有二十余人赌博，多的时候有上百人。后来刘彬在江津和“刁老幺”开赌场。江津的赌场是打“马古”的方式赌博。赌客最小下注一千，坐门最小下注三五千。抽赢钱5%为水钱，每天抽头十多万元，至少五万元以上。刘某3和蒲志秋在负责抽头。
15.证人陈某3证实，2014年四五月份的一天，肖世永让他开车拉了几个人去西彭马鞍山刘彬开的赌场赌博。后来肖世永经常打电话叫他去帮忙拉人，一般跑半天，肖世永给他300或500元报酬。他只去过三个地方，分别是马鞍山上一民房内、刘彬老家长石村、渝西中学背后一个养猪场。
16.证人张某证实，2014年10月，一个叫李某1的人租住她在西彭马鞍村的一楼一底的砖房，每月租金300元。她后来得知他们在那里赌博，就不租了。
17.证人陈某4证实，2014年九十月，陈某2租他位于西彭镇永安村的家后面一块空地养鸡，后来却搭了棚子开赌场。
18.上诉人刘彬供述，2014年2月，他和古某、杨某1、涪陵一男子在江津化肥厂附近一民房开赌场。后为躲避查处，又搬到先锋镇花椒溪的一个地方。赌场采用扑克牌玩“小九”的方式赌博，抽头赢家的5%，平均每天抽头有五六万元。开了七八天，总共抽水赢利有30多万，他大概分了八九万。他在老家的赌场最开始是他一个股东，后陈某、余某、赵某1等人先后入股。陈某退股后，他和余某、赵某1、龙某一起开了有七八天。后来，“刁老幺”和他合伙开赌场。在陈某入股期间应该共计抽头十五六万元，除去开支，他分了三四万。2014年六七月份，他和龙某在西彭和走马合伙开过赌场。走马是龙某的主场，是龙某找的农家乐。走马场子是用纸牌方式赌“小九”，都是龙某叫的人去赌博，抽头的比例还是抽赢家的5%，龙某安排龙某2在抽头。大约开了5天左右，平均每个股东一天分1万元，他共分得5万元左右。2014年夏天，他和龙某、余某、赵某1共同在西彭他老家、渝西中学高中部背后、西彭马鞍山和小湾高速路附近竹林内开过赌场。马鞍山的赌场是他喊李某1去租的，西彭长石村、养猪场、小湾立交竹林的赌场都是他找的，长石村的赌场就是他的老家，养猪场那里是他找到后喊陈某2去租的，小湾旁边的竹林是在野外。赌场平均每天抽水赢利在六七万元。龙某安排龙某2抽头，他安排蒲志秋抽头，每人共分了至少6万元。这个场子采用纸牌打“小九”方式赌博，都是按赢家每把5%抽水钱。肖世永负责安排放哨，蒲志秋和龙某2、刘某3负责抽头。每天给赌客头子1000元。陈某和他闹矛盾后，他和“刁老幺”占股在西彭马鞍山和小湾高速路附近竹林内开过赌场，他和“刁老幺”每天能分3万元左右的水款。和“刁老幺”合股期间，他至少分了10万以上。2014年5月起，他赌场的工作人员基本是固定的，蒲志秋负责抽头，肖世永负责安排放哨和接送赌客，工资大概每场二三百元。
19.上诉人蒲志秋供述，刘彬在西彭长石村刘彬老家、马鞍山附近一农户、渝西中学背后养猪场、小湾高速路竹林、天醉园附近、盆艺园等地开过赌场。赌场一般都是打“小九”，每局按赢家的5%抽水钱。赌场每天都有20多个赌客，多时有100余人。初期，龙某、余某、赵某1和刘彬一起开赌场，分4股，刘彬那一股又分了一半给陈某，陈某下面好像还有人占股。每天能抽七八万的水款。后来陈某、龙某与刘彬发生矛盾后退股，刘彬又和江津的“刁老幺”一起开赌场，每天都能抽五六万元的水款。他负责抽头，工资每天500元；肖世永负责放哨和安排车辆接送赌客，每天300元。他跟刘彬去过刘彬和古某等人在江津化肥厂开的赌场一次，赌场当天抽了五六万元的水款。
20.上诉人肖世永供述，刘彬在西彭长石村老家、渝西中学背后养猪场、马鞍山、小湾高速路附近的竹林、盆艺园、X小区背后一农户等地方都开过赌场。他负责放哨，工资每天300元；蒲志秋、廖某负责抽头。刘彬赌场一般都是打“小九”，每局按赢家的5%抽水钱，赌场每天都有20多个赌客。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4年8月12日，因赌博等琐事纠纷，上诉人刘彬的轿车被龙某安排的人砸坏。同月13日，刘彬因与龙某在电话中言语不和，遂安排上诉人蒲志秋等人找龙某解决纠纷。当日下午，蒲志秋使用刘彬的手机与龙某约定在江津区德感镇中渡码头附近见面。随后，蒲志秋、上诉人肖世永与胡某1、廖某、温某（均另案处理）携带刀具，乘坐刘彬安排的车辆从九龙坡区西彭镇前往约定地点。龙某亦邀约龙某1、龙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携带刀具来到约定地点。双方见面后，蒲志秋、肖世永等人与龙某、龙某1、龙某2等人持刀具相互挽打砍杀，打斗中龙某2左脚受伤。经法医检验鉴定，龙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蒲志秋等人与龙某等人于2014年8月13日在江津区德感中渡码头持刀打斗，龙某2在打斗中被砍致轻伤。遂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聚众斗殴案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原德感中渡码头公路，该现场为东西走向的公路，该公路东至江津区三三九厂，西至江津区滨江东城的公路，公路南侧自西向东为变电站、居民房、三岔路口以及树林，公路北侧为树林和居民房。中心现场位于变电站至三岔路口之间的路段，该路段为沙子混合结构。
3.《调取证据通知书》、《龙某2病历》、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江津公鉴（临床）[2015]136号《鉴定文书》证实，龙某2于2014年8月13日入院诊断为左踝部压砸伤；左踝部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鉴定，龙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4.证人李某2证实，2014年8月12日23时许，她发现她停在她家附近的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和两边车身全被人砸了。
5.证人廖某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中午，蒲志秋打电话说龙某在德感街道约架，让他去帮忙。15时许，刘某1、肖世永、蒲志秋、温某、胡某1开车来接他，车后排还放有五把一米左右的砍刀。在车上蒲志秋用刘彬的手机和龙某约地方。刘某1将车直接开到德感三三九厂附近的码头位置后，刘某1在车上望风，他们五人每人拿一把砍刀在河边等龙某。17时许，龙某等五人坐车赶来，下车时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长柄大砍刀。双方迎上去拿砍刀挥舞了几下后，蒲志秋被人用刀架在颈子上，龙某等人就把他们的刀收了。龙某2的脚是被他们这边的人砍伤的。
6.证人温某证实，2014年8月13日16时许，蒲志秋、肖世永、廖某、胡某1开车接他去打架。后转乘刘某1的车到了德感滨江新城管委会旁的一条支公路。下车后，蒲志秋、肖世永、廖某各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长刀，他和胡某1各拿了一把短刀。龙某等五人持刀赶到后，双方迎上去用刀互砍。后来，对方一个瘦青年的脚踝被砍伤了，蒲志秋被对方趁机用刀架在脖子上，龙某就把他们的刀都收缴了。
7.证人胡某1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蒲志秋和肖世永开车接他去和龙某打架。后又和温某、廖某换乘刘某1的车，蒲志秋还从自己车上拿了几把刀甩在刘某1车上。到了约定地方十多分钟后，对方有五人乘车赶来，每人提了一把刀。双方冲到一起后就开始互砍，对方一名年轻男子的脚踝被砍伤，龙某和另一男子拿刀架在了蒲志秋的颈子上，并把他们的刀全部缴了。
8.证人刘某1证实，当天下午，他根据刘彬安排开车先后接了温某、廖某、胡某1、蒲志秋和肖世永去打架，蒲志秋提了一包砍刀放在车后备箱内。蒲志秋喊他将车开到三三九厂下河边的一条支公路的一烂房子处停下，他们五人将砍刀从车上拿下来，蒲志秋叫他开车到上面路口去放风。对方车来时，他给温某打了电话。他听说龙某方有一人的脚受伤了。
9.证人龙某1证实，刘彬和他堂哥龙某发生矛盾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刘彬和龙某在西彭刘彬老家开赌场时，因为利益分配发生矛盾；二是以前跟龙某混的陈某2后来去跟了刘彬，龙某对此不满意。于是双方发生了打架，龙某2还被对方砍伤。当时有龙某、他、龙某2，还有一个叫“梅老坎”的人。龙某还让他带了事先准备好的四把重型砍刀。见面后双方吼叫并提刀挽打起来。对方看见龙某2受伤流血厉害有点退让，他们趁机把对方的刀全部缴了。临走时龙某让蒲志秋回去叫刘彬来谈。刘彬的车是龙某叫人去砸的，刘彬觉得很没有面子，才约他们出来打架。
10.证人龙某2证实，当天，他堂哥龙某开车接他去打架，车上还有龙某1及两个不认识的人，车子后排座上放有五把刀。双方见面后，就提刀冲在一起，打了一阵之后，他的左脚受伤了。龙某见此就和一个较瘦的人用刀架在蒲志秋脖子上，把对方的刀都缴了。
11.证人陈某2证实，2014年上半年，他认识了龙某，后通过龙某认识了刘彬，并跟刘彬有一段时间接触。有一次龙某打电话让刘彬把他交给龙某，刘彬没同意。当天晚上龙某就叫人把刘彬的车砸了。
12.上诉人刘彬供述，他在西彭被砸的车是他女朋友李某2的，后龙某承认是龙某2和龙某1砸的。由于龙某之前和陈某2关系好，但龙某认为陈某2后来在跟他，并安排龙某2和龙某1跟着他去璧山，看陈某2是否和他在一起。他不同意龙某2、龙某1坐他的车，于是龙某2、龙某1就砸了他的车。车子被砸之后，龙某2或龙某1打电话说要杀他，他把对方的电话记下后，让蒲志秋去问下是谁要杀他，不清楚蒲志秋是如何处理的。打完架的第二天，龙某打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后来，他与龙某就按社会上的方式解决了，双方损失互相抵销。
13.上诉人蒲志秋证实，2014年4月份左右，刘彬与龙某发生矛盾。有一天晚上，龙某2和龙某1把刘彬停在洋河宾馆的小车砸了，刘彬就对他、肖世永、廖某、胡某1讲龙某要砍自己，让他们去看下。由于他没有龙某的电话，刘彬就将手机给他，喊他与龙某约具体的打架地点，刘彬又打电话喊温某和刘某1跟他们会合。打架的刀是刘彬出钱喊肖世永事先买好的。他们共带有两把短刀、三把长刀。双方赶到约定地点见面后就提刀冲在一起挽打，不知龙某2是如何受的伤。对方直接用长刀架到他脖子上，并把他们的刀全缴了。龙某对他说不关他们的事，只找刘彬。第二天，刘彬还怪他没打赢也不说。
14.上诉人肖世永供述，打架当天，他受蒲志秋邀约与蒲志秋、廖某、温某、胡某1五人换乘刘某1的车去的现场。他们带的刀是之前刘彬让他买的，平时放在西彭二环路“肖莽子”茶馆，刘彬叫他们走时从那里取的。他们先到现场，他、蒲志秋、廖某三人提的长刀，胡某1和温某两人各提了一把短刀。龙某那方共来了五个人，四人提的长刀，龙某拿了把短刀，双方冲到一起后用刀挽打。后来蒲志秋被对方用刀架住颈子，龙某将他们的刀全部收缴了。
三、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4月2日下午，上诉人刘彬得知龙某（男，本案死者，殁年30岁）在江津区X小区打牌，遂电话邀约上诉人蒲志秋及潘某（另案处理）前往X小区找龙某索要欠款。蒲志秋邀约上诉人肖世永一同前往。刘彬、蒲志秋、肖世永、潘某等人会合后，驾车赶至X小区，将车停于该小区西门外。刘彬电话联系龙某索要欠款未果后，即指使蒲志秋、肖世永、潘某进入小区找龙某当面索债，并授意蒲志秋、肖世永索债未果即对龙某实施伤害。18时50分许，潘某来到X小区X栋棋牌室外空地处询问龙某，蒲志秋、肖世永携带事先准备的刀具跑至龙某面前，蒲志秋持刀朝龙某双腿捅刺，致龙某受伤后倒地。随后，蒲志秋、肖世永、潘某逃离该小区，乘坐刘彬驾驶的车辆离开。龙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龙某系右大腿内侧刺创致右股动、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5年4月3日9时许，蒲志秋、肖世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蒲志秋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交代刘彬参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直到审查起诉阶段才予以供认。肖世永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同月24日，公安人员将刘彬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2日18时54分，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称在重庆市江津区发生故意伤害案，有人持刀将一人大腿砍伤。经查，伤者系龙某。次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3日，蒲志秋、肖世永给公安机关打电话主动投案；同月24日，公安人员将刘彬抓获。
3.《调取证据通知书》、《江津区中心医院急诊病例》、《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龙某被砍伤后抢救治疗的经过及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X小区，现场中心位于该小区X大门进入后南侧行道通向X栋棋牌室的行道东侧，此处为X小区X栋北侧的绿化带，在该位置由北至南依次摆放有一张绿色塑料独凳和一张蓝色靠背椅。在X大门进入后南侧行道上距北侧路沿70cm，距塑料凳100cm处有一8.1×6.9cm血迹；在该行道上距北侧路沿110cm，距塑料凳73cm处有一14.5×7.2cm血迹；在该行道上距行道北侧路沿11cm，距塑料凳1150cm处有一19.8×11.2cm血迹。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证实，龙某系右大腿内侧刺创致右股动、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右大腿内侧刺创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左大腿背外侧创口致伤工具为锐器。
6.渝公鉴（DNA）[2015]1856号《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发现的三处血迹与龙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08×1016。
7.《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2日晚，公安人员在江津区中心医院急诊室提取了医生抢救龙某时脱下的龙某的外裤一条，该外裤右大腿内侧、左大腿背侧均有破损。
8.《辨认尸体笔录》证实，2015年4月3日，刘某在江津区殡仪馆辨认出其丈夫龙某的尸体。
9.X小区西大门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4月2日18时49分49秒，一黑色短袖、牛仔裤男子在大门处徘徊、张望，并打手机，两手未见持刀，后走向画面左边；18时50分49秒，两名深色短袖男子进入小区，其中一人双手拿一件衣服在身前；18时51分54秒，三男子跑出，一黑色短袖、牛仔裤、双手空手男子在第一，拿衣服、深色短袖男子在中间。
10.《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28日，蒲志秋、肖世永分别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案发时龙某所在的小区、刘彬在小区附近停车的地方和作案后逃离现场上车的地方、龙某当时在小区里的位置、蒲志秋与龙某发生挽打的地方、挽打时肖世永和潘某所在的位置。同日，陈某2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渝宜高速重庆石柱段磨刀溪大桥隧道出口是刘彬将蒲志秋砍伤龙某的刀扔掉的地方；磨刀溪大桥隧道出口车道左侧路边的一块铁片就是蒲志秋的刀的刀柄的一半，旁边大约10cm长的铁片是蒲志秋的刀的刀柄上的刀闩。
11.证人潘某证实，2015年4月2日16时许，刘彬与蒲志秋先后打电话叫他去双福。他赶到后看见蒲志秋和肖世永，蒲志秋告诉他刘彬叫他们一会儿去找龙某还钱。后他、蒲志秋、肖世永三人坐的蒲志秋的车，刘彬、周某坐的刘彬的车就去了龙某打牌的那个小区，蒲志秋把车停在路边，他们都上了刘彬的车进小区转了一圈，周某说龙某在那里坐着的，刘彬就将车开出小区，叫他进小区看龙某是否还在。他确认龙某还在后，蒲志秋就喊他去问龙某欠刘彬的钱怎么办。他又返回小区去问龙某，龙某坐在板凳就吼他并站起来。这时，蒲志秋和肖世永一前一后地往他们这边跑过来，蒲志秋冲到龙某面前,把包裹刀的衣服甩了，用刀砍龙某，龙某就和蒲志秋挽打起来，龙某的血突然间流了很多出来，这时蒲志秋喊跑，他们三人就跑了。他们跑到小区门口上了刘彬的车离开现场。蒲志秋手里的那把刀的刀把和刀刃的连接处是弯曲变形了的。蒲志秋在车上说，用刀把龙某的腿部戳了一下。他只看见蒲志秋一人动刀砍龙某，肖世永拿了刀，他没看见肖世永是否砍了龙某。他没有带刀，也没有和龙某发生任何身体接触。蒲志秋和肖世永拿的是折叠式的不锈钢刀，打开约有30cm长，5cm宽。他当天穿黑色短T恤、蓝色牛仔裤；肖世永穿花色短袖、休闲西裤；蒲志秋穿花短袖、牛仔裤。肖世永是光头，他是平头，蒲志秋是头部四周头发很短、上面有点长的比较怪的发型。
12.证人周某证实,案发当日上午，他给刘彬打电话要借一万元钱，刘彬说在永川，下午才回来。当天下午二三点钟，刘彬到双福海州酒店与他见面，他说在X小区茶馆打牌输了钱，龙某也经常在那里打牌。刘彬说龙某还欠自己几万元钱，一会喊龙某把钱还了，然后刘彬打了几个电话。他们下楼时，看见蒲志秋、肖世永和一名男子站在刘彬的车旁边，刘彬喊他带路去看一下龙某在茶馆没有。然后刘彬开车载着他和那三名男子到X小区里转了一圈，刘彬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后，他就先离开了。
13.证人刘某4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她与好朋友龙某在X小区茶馆外面聊天，龙某坐在一沙滩椅上，她坐在旁边一条独凳上。期间龙某接到一个电话，回答说在老家的，龙某说是刘彬彬打的。十多分钟后，她发现一男子站在龙某面前，龙某用手拍了她一下叫她先走。她觉得不对劲，就站起来，接着蒲志秋和肖世永都拿着刀跑了过来，蒲志秋直接朝龙某捅了一刀，龙某被捅了后用手把蒲志秋的脖子抱住。这时茶馆的人冲出来，那三个人就都跑了。她发现龙某的右大腿内侧往外冒血，龙某说自己大动脉被砍断了，随后就倒在地上。之后她开车将龙某送往医院抢救。
14.证人沈某经辨认后证实，案发当晚，他坐在X小区茶馆门口耍，龙某和一个女子坐在离他七八米远的一张椅子上聊天。18时50分许，二名男子出现在龙某面前，其中一个穿黑色花纹短袖、头的两边及后脑全部剃光、上面部分有头发的“耙儿脑壳”男子先用右手打了一下龙某的头部，被打后龙某刚一站起来，“耙儿脑壳”男子右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刺了龙某大腿处一下。后来两名男子很快逃离现场，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龙某站起来走两步后，左腿在冒血，之后倒在了地上。他还辨认出，最先用刀刺伤龙某的“耙儿脑壳”就是蒲志秋。
15.证人李某3证实,龙某被刺地点是X号楼楼下茶馆门前的花园入口处，距离茶馆门口10m左右。案发时他正坐在茶馆外椅子上，听见有人吼要打架，他才发现龙某已经站到了旁边花园中的过道上，龙某正前方一男子用一把长约60cm的刀朝龙某胯部裤裆的位置刺了一下，龙某被刺后腰弯了一下，身上在流血。
16.证人曾某证实，案发当日15时许，蒲志秋到她家把她丈夫肖世永叫走说去收账。当日20时许，肖世永打电话说出了点事。22时许，她赶过去和肖世永在江津荣华津苑见面，当时还有蒲志秋、陈某2。在坐陈某2的车去重庆的路上，肖世永告诉她当晚蒲志秋用刀把别人的大腿捅出了很多血，不知对方情况如何。她吓哭了，肖世永安慰她说自己没有动手。蒲志秋也劝她说肖世永没有动手。她就劝他俩去自首。在去重庆的路上，蒲志秋往窗外扔了刀。肖世永身上平时带的是把折叠刀。在去重庆的路上，肖世永给了她一万多元钱。
17.证人刘某5证实，案发当日20时许，他好朋友刘彬打电话说，刘彬叫蒲志秋等人去找龙某还钱时，蒲志秋杀到龙某腿动脉上，流了很多血。刘彬让他到江津区人民医院看一下龙某的情况，顺便帮刘彬送二三万元钱给龙某。21时许，他听说龙某已经死了，就没有再到医院去。
18.证人刘某3证实,2014年4月2日晚上，蒲志秋打电话喊他让他哥刘彬把手机关了，他问怎么回事，蒲说去找龙某收账时把龙某杀翻了。然后他打电话问刘彬，刘彬说没什么事。同月22日，刘彬打电话喊他到浙江绍兴去接刘彬，他和李某2、刘某1就开他的车到浙江萧山接刘彬回重庆。在湖北沪渝高速湖北利川市白羊塘收费站，刘彬被公安人员抓获。
19.证人陈某2证实，案发当天17时许，他和刘彬去永川赌博完回江津，在车上刘彬接了个电话后说去找龙某。20时许，他接刘彬电话后到江津一个小区见了刘彬，刘彬让他将3万元钱转交给蒲志秋。他和蒲志秋见面后把3万元钱拿给了蒲。蒲志秋从自己车上拿出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甩在他开的红色尾号为X的车后排座上，并让他过一会儿把它甩了。后来他还帮蒲志秋他们换了手机和电话卡。之后，刘彬打电话叫他们去江津大酒店。见面后，刘彬说龙某死了，叫蒲志秋和肖世永去自首。蒲志秋听说龙某死了，非常激动，说只弄到龙某大腿，怎么可能捅死。刘彬还说会照顾蒲志秋与肖世永的家人。之后蒲志秋提出要先去重庆看儿子，刘彬叫他开车去送。于是他开车接上肖世永的老婆去重庆。在车上，肖世永安慰老婆说自己没有动手，蒲志秋也说是自己动的手，捅的大腿。在下外环高速路之后进城途中一个桥附近，不知是谁把刀甩了。后来他和刘彬开他那台尾号为X的红色车去杭州途经石柱附近一个隧道时，刘彬也甩了一把刀。当时刘彬坐在后排，发现刀之后说就是被这东西害了，还说刀上有血，就在车上将刀甩到外面了。
20.证人吴某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他和朋友王某、韩某到刘彬在西彭镇一中背后的养猪场开的赌场去耍时，王某找龙某还差自己的两万元钱，龙某先是不认账，后又说身上的钱输光了，于是二人就在赌场内争吵起来。后来，刘彬借给龙某两万元钱还了王某的账。
21.证人王某证实,2013年，他在西彭打牌时认识了开赌场的刘彬、龙某。当年夏天的一天，他在刘彬西彭的赌场里经过蒲志秋将2万元钱借给了龙某。2014年夏天的一天，他在刘彬西彭的赌场里碰到了龙某，喊龙某还钱，龙某说没有钱还，他就不准龙某走。刘彬看见后怕影响赌场生意，就借给龙某2万元钱还了他。
22.证人周某1证实，他和龙某是结拜兄弟。龙某和刘彬合伙开了一段时间赌场，之前他们两人发生过纠纷，刘彬的车还被龙某叫人砸过，他听说龙某欠过刘彬的钱。
23.上诉人刘彬供述，2014年10月份左右，龙某先后向他借了8万元现金。2015年4月2日下午，他从永川回来，周某找他借一万元钱，他到江津双福海州时代宾馆给周送钱时，周告诉他龙某在双福一个小区打牌，他就想找龙某还钱。他打电话叫蒲志秋和潘某来双福一起去找龙某还钱。17时许，他和蒲志秋、潘某、肖世永在海州时代宾馆外见面后，由周某带路，他开了辆黑色奔驰车到案发小区转了一圈，看见龙某在该小区茶馆外的坝坝里坐起耍，他就将车开出来停在小区外的公路上。又叫潘某进小区里核实了龙某还在原来的位置后，他就给龙某打电话，问龙某在哪里，什么时间还钱，龙某说在老家的，没有钱。他有些生气，就让蒲志秋和肖世永下车去找龙某把钱还了。大约两分钟后，蒲志秋、肖世永和潘某从小区里跑了出来，蒲志秋手里还提了把刀。三人上了车后排，蒲志秋说把龙某的大腿捅了一刀，血往外冒。他把三人送到双福海州宾馆附近下车后，就开车回了江津。20时许，他兄弟刘某3打电话说蒲志秋喊拿点钱，他想可能是蒲志秋等人想去跑路，他就让陈某2到他家里来拿了3万元钱给蒲志秋、肖世永、潘某每人1万元。22时许，周某打电话告诉他龙某死了，他马上给陈某2打电话说龙某死了，叫陈某2把蒲志秋等人带到江津大酒店见面。他和蒲志秋、肖世永见了面后，他就说，龙某已经死了，让蒲志秋、肖世永去投案自首，并说如果他没有事，他会把蒲和肖的家人照顾好。蒲志秋、肖世永说要先去看下各自的小孩，他就叫陈某2开车送他们去。蒲志秋杀龙某那把刀是他在重庆到浙江的高速路上扔的，他当时在他兄弟刘某3的渝C尾号X的现代轿车后排上看到一个黑色布口袋包着的一把带血的刀，他知道是蒲志秋杀龙某的刀，他就把刀扔了。
24.上诉人蒲志秋供述，2015年4月2日16时许，刘彬打电话说有事叫他去双福，他就叫了肖世永一起坐他的车到双福海州时代和刘彬会合，见刘彬和周某、潘某在那里。后他们上了刘彬的奔驰车，在周某的指引下，开到龙某所在的X小区，见龙某在小区里。刘彬把车开出来停下后，安排潘某去看龙某是否还在小区。潘某确认龙某还在小区后，又再次回到小区的梯坎处看住龙某，刘彬就给龙某打电话问龙某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还钱，龙某说没在双福，没有钱还。刘彬就很生气，让他和肖世永下车去找龙某还钱，不还钱就弄龙某。于是他和肖世永各自带了一把刀进了小区，他带了一把折叠刀，刀刃20cm左右，刀柄大约20cm，刀宽3cm左右，下车前他用刘彬的衣服把刀包好，他和肖世永在刘彬的车上就把刀拿出来的。潘某在前面走，他在潘某后面，肖世永在他后面，潘某先上去问龙某，龙某坐在凳子上，右手边是龙某的女朋友。他就把手中刀的刀刃打开，到了龙某前面后，他和龙某正面对着，他的左手是肖世永，右手是潘某，龙某和潘某吼起了，他就用刀砍了龙某的脚上两刀，龙某先退到女朋友的背后，起来之前就用手乱挽他的头部，他的头部被龙某打了两下。他在和龙某挽的过程中，看见龙某右大腿流血出来，从他砍龙某到见流血约四五秒，他砍龙某的刀都变形了。这时茶馆的人追出来，他们就开始跑，潘某跑的前面，他第二，肖世永跑在最后。跑出小区后就上了刘彬的车。在车上他说龙某被他砍了两刀。他和肖世永到大西门吃饭时和陈某2见的面，饭后，他把两把刀装好，放在陈某2车上，因他的那把刀砍变形了，无法关，就叫陈某2帮忙甩一下。陈某2给了他3万元钱，他和肖世永重新买了两个手机和新卡。之后，肖世永和他被陈某2带到江津大酒店与刘彬见面。刘彬说龙某死了，叫他们去自首，他提出要先去重庆看娃儿，陈某2就送他和肖世永去重庆。在北碚至江北的高速路上，他将肖世永的那把刀丢弃了。出事后刘彬对他和肖世永承诺，要把他们老婆、孩子照顾好。
25.上诉人肖世永供述，2015年4月2日16时许，蒲志秋打电话喊他带刀一起去双福。蒲志秋开车和他赶到双福海州宾馆后，潘某也来了。后来刘彬和一个老头从宾馆里面出来叫他们上车，之后就到了双福一个小区门口，那个老头就给刘彬介绍完这个小区车子进出的地方，老头就走了。刘彬叫潘某下车到小区里确认龙某还在小区之后，就用免提给龙某打电话，问龙某在哪儿，欠的钱什么时候还，龙某当时好像说在家里，没钱还。之后，刘彬就叫他们去小区找龙某还钱，如果不还钱就整龙某。下车时他把刀藏在T恤里，蒲志秋把刀裹在外套里。他和蒲志秋在小区里见龙某和龙某的女朋友坐在椅子上，当时潘某先走到龙某身边后，和龙某说了一句话，这时，龙某也发现了他和蒲志秋，蒲志秋走过去拿出刀在龙某的左小腿上砍了两刀，龙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和蒲志秋挽打起来，他站在蒲志秋身后大约两米远，见龙某的大腿处冒了很多血出来。他怕吃亏，就把刀打开了，但没有用刀砍龙某。这时小区里的群众吼了起来，他和蒲志秋、潘某就跑出小区，坐上刘彬的车走了。在车上，蒲志秋说捅了龙某大腿内侧，他看见蒲志秋手上的刀有点变形。20时许，陈某2在大西门跟他和蒲志秋见面后说他们出了事，叫他们不要用手机了。后来陈某2和蒲志秋下车买了两部手机和两张新卡，陈某2还给了蒲志秋3万元钱，蒲志秋给了他1万，他们都明白这是出事后去躲的费用。后来，刘彬与他们在江津大酒店见了面，刘彬说龙某已经死了，让他们去自首，会照顾好他们的妻子与小孩。他和蒲志秋都同意自首，蒲志秋说要先去重庆看小孩，刘彬安排陈某2开车去重庆送蒲志秋。23时许，他老婆曾某到江津和他见了面，了解情况后就叫他去自首。他的那把刀在高速路上被蒲志秋随手甩到车外面了。次日8时许，蒲志秋打了投案电话后，他们就到江津自首了。案发当天他带了一把不锈钢折叠刀，打开后全长约40cm，刀刃长约17cm，蒲志秋那把是长点的不锈钢折叠刀。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彬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数十万元；上诉人蒲志秋、肖世永受刘彬雇佣参与开设赌场，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刘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蒲志秋、肖世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该罪可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彬指使上诉人蒲志秋、肖世永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蒲志秋、肖世永受刘彬指使，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
上诉人刘彬为索要债务，指使上诉人蒲志秋、肖世永故意伤害他人；蒲志秋受刘彬指使，积极参加并邀约同案人共同实施了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且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肖世永受邀约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彬、蒲志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肖世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该罪可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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