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122号之一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池某甲，男。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高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池某甲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粤0983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于2017年2月4日以信检公诉诉刑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池某甲不服，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31日以茂检公二撤抗[2017]5号撤回抗诉决定书，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同意准许；由于被告人池某甲提出上诉，本院继续按照刑事上诉案件的二审程序审理本案。经过审阅上诉人池某甲的上诉状，审查案卷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池某甲，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池某甲具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1年，被告人池某甲在担任信宜市某排中学校长期间，信宜市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池某甲经与该校副校长张某1、副校长卢某1、教导主任李某1、出纳孔某1、教师赖某商量后，决定虚构学校拖欠教学楼工程承包商麦某576000元（货币单位为人民币，下同）工程款的债务，以该虚构的债务申报化债还款资金；并安排卢某1用麦某承建工程时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宜市某排支行开设账户（账户：60×××06）一并提交申报。信宜市联席办同意该笔债务申报后，第一笔化债还款资金432000.73元于2012年3月份划入了麦某本人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被告人池某甲知道后联系麦某要求麦某将该笔化债还款资金给回学校，麦某截留12000元作为挂靠管理费后于2012年4月18日将420000元按被告人池某甲的要求划到池某甲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被告人池某甲将该420000元元留在该账户中用于证券交易。之后被告人池某甲另外拿了260000元现金到其办公室，对张某1、卢某1、李某1、孔某1、赖某说是麦某给回的，隐瞒了另外160000元，因张某1等人不同意私分及保管该260000元，后该260000元又由池某甲拿回。
2015年3月至5月期间，池某甲本人或通过其妻子陈某芳向某排中学教育创强工程的承包商或材料供应商孔某2、李某2、池某1预支了工程款、材料款合计3038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原审法院，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2004年，广东省财政厅曾经对农村义务教育学校的债务进行过化债申报，我当时考虑以后肯定也会进行类似的化债行动，所以学校之后的建设债务，我就吩咐学校以账外账的形式先偿还债务，这样学校的正账就是继续显示有债务，当上级有化债行动时就可以申报而获得上级拨款。2011年，省政府和信宜市下达文件，要求各学校申报债务。我校申报了349万多元的债务，省财政厅实际认定的债务是279.5万元，包括了建设教师宿舍楼的债务7.5万元、厨房楼教师宿舍的债务6.4万元、学校中楼工程债务2.4万元、教学楼债务152.6万元、学生宿舍楼债务110.6万元五方面。我校申报债务的时候虚报了部分债务，其中建设教学楼的债务57.6万元是虚构的，建设学生宿舍楼的110.6万元债务全部是虚构的，建设学校中楼的2.4万元债务全部是虚构的，建设教师宿舍楼的7.5万元债务中有2.5万元是虚构的。我校申报的债务绝大部分已经划拨到位，其中2012年划拨约212.4万元，2013年划拨约13.6万元，2014年划拨13.9万元，2015年划拨17.4万元，2016年的还没有划拨。
我校的教学楼是麦某老板承建的，2004年开始建设，2007年完工，结算的工程款为323万元。到2010年，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该款其中有172万元来自财政拨款，有95万元来自教师的银行借款，还有57万元属于学校的账外收入。2011年，我校向上级申请化债的时候，我召集副校长张某1、副校长卢某1、教导主任李某1、出纳孔某1和教师赖某商量如何把已偿还债务的教学楼项目列入化债范围，有人提出教学楼造价是323万元，财政拨款偿还172万元，要申报的话，只能申报约150万元，而学校账面反映的债务只有2002年以老师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的95万元，尚欠57.6万元，干脆以还欠工程老板麦某57.6万元的名义申报上去，我觉得可行就同意了这个方案。我在申报债务表上债权人栏冒充麦某签字，我叫卢某1拿麦某承建工程时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去信宜邮政储蓄银行开户，麦某并不知道。2012年，上级委托信宜市建设银行按申报债务75%的比例划款，但建行划不进麦某邮政银行的账户，后我到建行咨询，建行员工说将化债资金43.2万元转划入麦某的建行账户。后我就和麦某联系我让麦某把这些钱给回学校，麦某说确实有钱划入他的账户就叫我去拿回学校，后麦某要了1.2万元作为挂靠管理费，并按我的要求把其余的42万元划到我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我把这42万元留在我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炒卖纸黄金，想赚些钱后再还给学校。麦某把钱划到我的个人账户之后当天还是第二天，我就到我的信用社账户拿出26万元，并和张某1、卢某1、李某1、孔某1、赖某他们说麦某只给回了26万元，企图独吞剩下的16万元，并问他们谁愿意保管这26万元，但是他们都不愿意保管这26万元，所以上级拨款的42万元还是保管在我个人手上。2014年6月份左右，我怕我私用这些钱被其他人知道，就主动告诉孔某142万元还在我手上保管，由于当时学校资金充裕，加上我手头紧，所以我先不给回学校。除了这42万元，其他虚构的债务，上级划拨到账后都是拿回学校出纳孔某1处作账外账管理和开支。
我校以麦某的名义申报债务57.6万元后上级划拨了43.2万元，当时省化债工作组要求凡是公司的债务清偿时需要纳税，所以我开具了一张43.2万元的发票给孔某1入账，以完善化债资料。2015年3、4、5月份，在教育创强各项工程中，我以学校的名义预支了40多万元给相关老板，这40多万元是从我个人账户中支取的，其中借支了20万元给承建塑胶跑道的孔某2老板，借支了10万元给绿道工程老板张某2，借支了5.6万元给建材老板李某2和孔某2，借支了4.6万元给不锈钢老板池某1，这些老板都写有借条给我（借条上的债权人是某排中学），学校其他人不知道我借支上述钱给老板，这些借条保管在我家中。
我支付给李某2、孔某2、池某1的钱是我从我保管的学校的42万元中开支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1（出纳）的证言：我从2011年2月开始担任某排中学出纳至今，上一任的出纳是何某。我接手的时候我校就开设有账外账，账外账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学生饭堂盈余、小卖部收入、从学校正账套取的资金以及学校虚构教育建设债务申报上级获得的化债资金。2012年，我校账外账收入的化债资金有157万多元。除了2011年、2012年上半年和2015年之外的账外账记录都已经销毁。
我校以麦某的名义申报过一笔57.6万元的化债资金，我有参与其中的工作。至于这笔资金在2012年上级拨付多少以及在什么人手中保管，我不清楚。2014年，池某甲没有和我说过他手头上保管有以麦某名义申报的42万元化债资金。经我辨认，开票日期：2012年3月28日，收款方：麦某，金额为432000.73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是池某甲去税局开回来的，其中要缴20736.03元税款是从我保管的账外账资金开支的，该发票是池某甲开回来完善上级及教育化债资料的。我校2012年没有支付过任何工程款给麦某，我校欠麦某的工程款在2010年已经支付完毕。
2015年教育创强，孔某2、池某1、李某2几个老板分别承包了学校的部分教育创强工程。我不知道池某甲校长预支了工程款或材料款给相关老板，他也没有告诉过我，李某2、孔某2、池某1几个人写的四张收据和借条我没有见过，几个老板也没有和我提过。学校对有关工程都已经结算了，其中还欠孔某228万元，还欠李某2几千元。池某1都是拿发票来我处实报实销的，但学校还欠他部分工程款。学校和孔某2结算工程款时我不参与，不知道是否已把池某甲预支给他的20万元包括在内。
（2）证人卢某1（副校长）的证言：2011年，我校申报化债资金的时候，池某甲召集张某1、李某1、赖某、孔某1和我开会，会上，池某甲提出学校有部分工程款是从学校的账外账中支清的，但这部分款项没有在学校的正账中出数，学校正账显示还是欠款的，这部分款项也要申请化债，申请回来学校可以使用，接着池某甲对有关工作进行了分工，由我和张某1、李某1负责收集学校工程造价、上级拨款等资料，我还负责到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一个麦姓老板和黄某、李某3、李某4三个退休教师的银行账户。我校申报了教学楼工程、学生宿舍工程、教师宿舍工程和学校借款等债务，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其中教学楼、学生宿舍楼的工程款都是虚构的，学校借款中的部分债务是虚构的，具体数额不清楚。当时申报了多少债务以及省财政厅实际认定的债务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2004年施工的教学楼工程是一个姓麦的老板承包的，该教学楼的工程款是上级的财政拨款和我校的账外账现金支付两种支付方式，工程款是否全部支清要财会人员和校长才知道，是他们经手的。我校以承包教学楼工程的麦老板的名义申报教学楼工程债务，具体债务的数额我不清楚，化债资金的申请是池某甲负责填报的，池某甲只是叫我到邮政储蓄银行办理麦老板的账户。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池某甲召集张某1、李某1、孔某1、赖某和我到他的办公室，拿出一个装有东西的软布袋放在茶几上，说是从麦老板那里拿回来的26万元，要大家商量如何处理，是否要分了它。我们都知道这些钱是学校通过虚构学校债务化债回来的化债资金，都说不能分这些钱。池某甲见大家说不能分，就说他暂时保管这些钱，大家就离开了。事后我没有问过这件事，我想这些钱应该一直保管在池某甲手上。
（3）证人张某1（副校长）的证言：2011年，广东省政府发文要求各地方农村学校申报广东省化解农村义务教育的债务，池某甲召集卢某1、李某1、赖某、孔某1和我开会，会上，池某甲传达了化债的条件和要求，池某甲提出学校教学楼、宿舍楼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但是部分工程款是从学校的账外账中支清的，但这部分款项没有在学校的正账中出数，所以学校正账显示还是欠款的，这部分款项也要申请化债，申请回来学校可以使用，接着池某甲对有关工作进行了分工，由我和孔某1负责核查学校向教育借款资料。我校申报了教学楼工程、学生宿舍工程等债务，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其中教学楼、学生宿舍楼的工程款已经支清，申报化债的工程款都是是虚构的，学校借款的部分债务也是虚构的，具体数额不清楚。当时申报了多少债务以及省财政厅实际认定的债务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2012年或2013年的一天，池某甲叫卢某1、李某1、孔某1、赖某和我到他的办公室，拿出一个装有东西的软布袋放在茶几上，说这26万元是老板给回的钱，大家分了它吧，大家都知道这些钱是学校通过虚构学校债务化债回来的化债资金，都不出声，后有人说分什么分，池某甲见大家不同意，就说他先保管这些钱，大家就离开了。事后我没有问过这件事，池某甲也没有提过，我想这些钱应该一直保管在池某甲手上。
（4）证人李某1（教导主任）的证言：2011年，上级发文要求我们学校申报化债，池某甲召集卢某1、张某1、我、赖某、孔某1等人商量申报化债的事情，池某甲提出要虚构一些债务向上级政府申报化债资金，我和卢某1、张某1不太赞成，但池某甲坚持，我们就没有说什么。有人提议说学校教学楼的工程款由财政拨款支付一部分，学校自筹资金负责一部分，已经支付完毕，可以以学校欠工程老板麦老板工程款的名义申报化债，最终决定以学校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楼工程款债务、学校欠教师债务申报债务，具体数额我不知道，要问池某甲和孔某1，池某甲对我们分工后，我们就按照各自的分工工作了。
2012年的时候，张某1、卢某1、孔某1、赖某和我在场，池某甲拿出一袋钱放在台面上，说这是学校通过假借麦某老板的名义化债得来的26万元，我们可以分了这些钱，但是我们都不同意，池某甲见大家不同意，就问谁先保管这些钱，我们都没有出声，池某甲就拿走这些钱自己保管了。
（5）证人赖某（原任出纳）的证言：我2000年至2006年期间任某排中学出纳。2011年，上级发文要求我们学校申报化债，池某甲召集卢某1、张某1、李某1、赖某、孔某1和我等人商量申报化债的事情，池某甲提出要虚构一些债务向上级政府申报化债资金，卢某1、张某1、李某1提出之前因虚构债务申报被纪委调查，我不太赞成虚构债务申报，但池某甲坚持，有人提议说学校教学楼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一部分由财政拨款支付，其余的由学校自筹资金负责，自筹资金大部分是学校账外账的资金，可以以学校欠工程老板麦某老板工程款的名义申报化债，最终决定以学校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楼工程款债务、学校欠教师债务申报债务，我负责将学校债务输入电脑向上级申报。学校教学楼的工程款是三百多万，我任出纳期间，学校用账外账的资金支付了一百多万工程款，2006年出纳工作改由何某负责，之后的教学楼工程款问何某才清楚，听说2010年教学楼工程款已经支付清了。
（6）证人麦某的证言：2004年，我以信宜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某排中学教学楼工程，工程在2007年左右完工，工程款大概为320万元。到2010年前后，所有工程款都已支付给我，支付方式包括财政拨款支付和某排中学直接现金支付，财政拨款直接把工程款划到信宜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金支付由某排中学直接支付现金给我，我写相关凭证。2012年，某排中学有一笔43.2万元的上级教育化债资金划入我的建设银行账户，池某甲要我把钱给回学校，我收取了1.2万元的管理费之后把其余42万元按照池某甲的要求划入他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我承建的教学楼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我没有资格申请教育化债资金，2011年我没有以承建某排中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的名义申请化债。之后，我的建设银行账户再没有上级的化债资金划入。
（7）证人何某（前任出纳）的证言：我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担任某排中学出纳，前任出纳是赖某。我校于2004年至2007年新建一栋教学楼，承建商是一个叫麦某的老板，工程造价大概是323万多元，赖某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我支付了一部工程款，到2010年为止该教学楼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除了前期的财政拨款之外，都是从我校账外资金中支付的。我担任出纳期间，我经手支付的麦某的工程款大概30多万元，大部分都是直接支付给池某甲校长，由池某甲拿给麦某的，也有部分是直接给麦某的。全部是用白某在账外支付的，大概有几十张白某，全部交给池某甲保管了。
（8）证人池某1的证言：近年来，我承包了某排中学一些水电、修缮工程。工程结算一般都是我开具税票之后到出纳处领取工钱的。2015年，我好几次到某排中学要工钱，学校都说没有钱，我就联系了池某甲校长，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支些钱给我周转。池某甲就在2015年3月3日带了44000元到我家中给我，说结算的时候再核减就可以了，我写了一张收条给他（其辨认了收条是他所写）。我和某排中学的工程款到目前还没有结算。
（9）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1年，某排中学欠了饭堂和学生宿舍楼工程承包商的工程款，而承包商又欠了我建材部一些建材款。2011年下半年，池某甲约了承包商和我、孔某2商量，最后约定承包商欠我和孔某2的债务由某排中学承担，池某甲是担保人，由池某甲负责收到建材款给我。我追了池某甲好多年，直到2015年5月3日，池某甲才拿了28000元到我的建材部给我，我写了一张收据给他（其辨认了收据是他所写）。
（10）证人孔某2的证言：我在2014年承包某排中学塑胶跑道、篮球场建设工程，我通过广东联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做这些工程，两个工程连同增加工程，总价大概98万元。某排中学支付了合计66万元的工程款给我，其中有6万元是财会孔某1给我的，有60万元是池某甲支付给我的。由于工程的资金是上级安排的，我想应该是工程款划到联谊建筑工程公司后，公司提取出来再经池某甲交给我的。2015年3月，由于我的资金紧张，而创强工程要求加快进度，我就向池某甲提出向他私人借20万元用于购买工程材料，当时池某甲出差，就叫他妻子陈某芳拿了20万元借给我，我写有收条给陈某芳(指认了收条)，这20万元至今我还没有归还，因我不懂法律，就写成收条了。我在2012年供应了某排中学教学楼工程石灰油和沙，我在2015年追池某甲要上述款项时，他支付了31800元给我，我写了收据给池某甲。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2014年承包了某排中学的绿道和一些散碎工程，工程造价是12万多元。该校出纳孔某1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给我，是在学校总务处给我的，池某甲没有以学校或个人名义借支过钱给我。
（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询问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的笔录）：内容为“池某甲校长在2015年4月3日借给我做运动场绿道专工料款壹拾贰万元（120000元），等上级款到还给你。借款人张某2，2015年4月3日写”的《借据》是我本人写及签名的，但是实际上我没有向池某甲借过款，是在2016年10月份池某甲的老婆为了减轻池某甲的责任打电话给我叫我写下的，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实际上我并没有向池某甲借款。
3．书证
（1）某排中学2011年至2015年另账收入总表：证实该校在上述时间内共收入账外资金5494322.12元。
（2）2012年上半年另册、2011年上半年度收支表、2011年下半年度收支表、2012年上半年财务收支表、2012年上半年另册、2015年上造收支表、2015年下造收支表：证实当期的账外资金收入、支出情况。
（3）信宜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还款申请审核表：证实2012年3月16日，麦某申请某排中学教学楼工程化债资金576000.97元，协议支付金额为432000.73元。经池某甲辨认，该审核表债权人信息为其填写，麦某的签名为其代签的。
（4）信宜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学校债务偿还明细表：证实经上级认定的欠麦树任的教学楼工程债务576000.97元，于2012年3月27第一批拨款432000.73元。
（5）池某甲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931）的明细查询表：证实该账户在2012年4月18日收到麦某转入42万元，该账户在该日期前后均有频繁的证券交易记录。
（6）发票复印件1张、2012年上半年账外资金表：该发票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内容为支付麦某教学楼工程款432000.73元，孔某1指认该校从未支付过该款项给麦某，欠麦某的工程款已于2010年支付完毕。孔某1指认，池某甲在2012年3月从账外资金中支取20736元用于开发票。
（7）某排中学教学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工程造价定案书、工程结算等结算材料：证实教学楼工程的详细建设内容，承建单位是信宜市广夏建筑有限公司，该工程造价为3230100.97元。
（8）债务项目支出审核表、收据复印件：证实包括上级直接拨付在内，某排中学在2004年12月、2006年12月以发票和白某的形式支付教学楼工程款共计2654100元。
（9）收据、收条复印件共4张：证实孔某2在2015年3月22日收到陈某芳交给他的20万元，用于支付球场工程材料款；在2015年5月5日收到池某甲支付的石灰油、沙款合计31800元。李某2在2015年5月3日收到池某甲支付的材料款28000元。池某1在2015年3月3日收到池某甲支付的铁床材料款44000元。
（10）收据复印件1张：证实张某2在2015年9月25日收到某排中学支付的绿道工程款10万元。
（二）贪污的事实
2011年，被告人池某甲在担任信宜市某排中学校长期间，信宜市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池某甲经与该校副校长张某1、副校长卢某1、教导主任李某1、出纳孔某1、教师赖某商量后，决定虚构某排中学向池某甲等21名教师借款1105000元用于建设学生宿舍楼的债务（其中虚构学校向池某甲借款125000元）；以该虚构的债务申报化债还款资金。
2012年3月，上述虚构的以学校欠池某甲债务的名义申报的化债还款资金93750元划入债权人池某甲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池某甲将93700元转账给学校出纳孔某1，之后池某甲利用其在前任出纳赖某处开具的一张学校欠其80000元的虚假借条从孔某1处支取8万元，与卢某1、张某1、李某1进行私分，其分得20000元。
2013年12月和2014年12月，上述虚构的以某排中学欠麦某工程款的名义申报的第二笔、第三笔化债还款资金各28800元划入该校以麦某的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账户：60×××06），池某甲分两次从账户中取出28780元和28800元后，将其中的48000元与卢某1、张某1、李某1进行私分，其分得12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原审法院，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池某甲与卢某1、张某1、李某1平均私分8万元的证据材料。
(1)被告人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我校的学生宿舍楼是2000年开始建设的，2003年投入使用，是练良老板承建的。工程款170多万元到2006年3月已经全部支付，大约65万元是镇政府和镇教办拨款，有大约110万元是学校自筹资金。2004年，学校要自筹资金支付工程款，以教师名义向农村信用社借款115万元，这笔钱没有在学校正账报账。2006年底，我考虑到省财政部门以后可能会拨款化解债务，决定虚构学校欠24名老师共计145万元的债务，将实际不存在的145万元分别虚构在包括我在内的24名教师名下，作为学校向教师私人的借款，名单和数目交给出纳何某到财政所挂账。后来，出纳以偿还教师借款的名义从学校正账提取大约35万元放入另账用于支付学校工程款，学校正账上就还欠教师借款110.5万元。2011年6月，省政府下达关于全面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的文件，我召集张某1、卢某1、李某1、孔某1、赖某商量决定以欠教师私人借款110.5万元向省财政申报建设学生宿舍楼的债务。我名下虚构的借款有12.5万元，2012年，我提取了上级划到我邮政银行账户的化债资金93750，我留下200元之后将93550元交给孔某1。我想起上任出纳何某曾经以学校名义写了一张8万元的借据给我，这张借据实际是假的，我没有私人借过款给学校，我是想借此名义从学校支钱出来作个人使用的。在我上交化债时，我就拿这张借据给孔某1说学校之前借了我8万元，让他支了8万元给我，我说要拿这些钱去搞关系，叫不要在另账上入账反应。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我召集卢某1、张某1、李某1到我的办公室，和他们说了这8万元是我以搞关系的名义从化债资金中套取出来的，之后和他们平分了这些钱。我分到的2万元被我用作生活开支了。
我记得把8万元分给其他三个人的时候他们都在场，具体情况记得不太清楚了，以你们调查为准。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孔某1的证言：上任出纳何某和我交接账外账数目的时候，有一张8万元的借条是写着学校借池某甲校长8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的。2012年3月，池某甲把其手头上上级拨付的化债资金9万多元通过银行划入我的私人账户。几天后，池某甲叫我到他办公室，让我从他划给我的9万多元中取出8万元给他，我就到邮政储蓄银行取了8万元给他，他就给回那张8万元的借条给我，同时交代我在账外账只记录他交了1万多元的化债资金回学校。后来，我根据校长的指示，把那张借条连同其他账外账资料一起销毁了。
我给池某甲的8万元，有7万元是我从邮政储蓄银行取款的，有1万元是我手上保管的账外资金。
②证人何某的证言：上任出纳赖某和我交接工作的时候，账外账就有一笔学校欠池某甲校长8万元的借款。
③证人赖某（原任出纳）的证言：我在2000年2006年期间担任某排中学的出纳。我担任出纳的后期，具体时间忘记了，有一笔学校收入的账外资金放在池某甲校长处保管，具体来源和数额都不记得了。有一段时间，学校资金不够运作，池某甲说他手上保管有部分的账外资金，让我先拿8万元去支工程款，但他要求我写张借条给他并且在账外账上记账。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写了借条给他，把他给我的8万元拿回学校开支。实际上这8万元是池某甲保管的学校账外资金，他没有借过钱给学校。我不担任出纳之后，我把这个账目也交给下一任出纳何某了。
④证人卢某1的证言：2012年一个周末的晚上，张某1在教导处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说是池某甲校长叫他交给我的。我问张某1，他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钱，我也没有问过池某甲。李某1也说池某甲给了2万元辛苦费给他。我猜测这些钱是学校另账的钱。这些钱全部用作我生活开支了。
⑤证人张某1（副校长）的证言：2012年或2013年下半年的一个周末晚上，池某甲叫我到他的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说我跟了他十几年，叫我拿去用。我还没有问池某甲这些是什么钱，他就有事出去了。当晚大概过了半小时后，池某甲又叫我到他办公室，给了2万元让我拿给卢某1。当晚，我就在教导处办公室把2万元交给卢某1了，我说是池某甲让我转交给他的。卢某1问这些是什么钱，我说不清楚，池校长也没有说。我猜测这些钱是学校另账的钱，这些钱一般是池某甲签名从财会处开支的。这些钱全部用作我生活开支了。
⑥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2年一个周末的中午，池某甲来到教导处我的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我问他这些是什么钱，他让我不要问拿去用就行了。我猜测这些钱是从学校账外账开支的。这些钱全部用作我生活开支了。
(3)书证
①某排中学欠教师私人债务登记表：证实2004年8月至2006年9月，某排中学登记的该校欠池某甲等24名教师私人借款合计145万元。
②2007年信用社借款和借教师私人款登记表复印件：某排中学登记的向24名教师私人借款合计145万元。池某甲辨认，有关教师私人借款的金额和日期均为他伪造给出纳何某入账的。
③信宜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学校债务偿还明细表：证实涉及池某甲个人的债权有125000元。2012年3月27日，第一批还款93750元到池某甲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8453）。
④池某甲、孔某1两人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池某甲的账户于2012年4月5日转账93750元到孔某1的账户，孔某1的账户于2012年4月16日取款70000元。
⑤某排中学支付练良工程款的白某、收据复印件：证实2005年4月至2006年，某排中学共支付学生宿舍楼工程款762867.5元。
⑥某排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合同书、资金结算报告、债务表、债务项目支出审核表、欠款表等材料：证实学生宿舍楼工程结算总价为1761834元，其中已通过白条支付1760630元给承建商练良。登记的债务中欠21名教师合计1105000元，欠承包人练良1204元。
⑦某排中学以张某1等教师的名义向农村信用社贷款合计115万元的有关凭证。
2．被告人池某甲与卢某1、张某1、李某1平均私分48000元的证据材料。
(1)被告人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2012年，上级财政部门已经把以麦某名义申报的化债资金划到麦某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至2015年，上级按照每年5%将以麦某名义申报的化债资金直接划入我保管的麦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我叫卢某1拿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开户的）。2013的化债资金到账后，我拿麦某的存折到某排镇邮政储蓄银行把全部钱共28800元取出，说是上级按照5%划给麦某的教育化债资金，大家平时工作都很辛苦了，这笔钱我们4人分来使用，他们都同意，我以特殊补助的名义分给我和卢某1、张某1、李某1每人6000元，剩余的4800元用于发放班主任会议费以及班子成员和科级长吃饭开支了。2014年，我又以同样的方式取出上级划给麦某的教育化债资金28800元，我以特殊补助的名义分三次分给卢某1、张某1、李某1和我，每人每次分得2000元，每人共分得6000元，其余的钱用于教师会议补助和接待开支了。我分钱的时候，都和卢某1他们说过这些钱是上级划给麦某的化债资金，他们也赞成这样分发。我两次共分得12000元，已经全部用作生活开支了。
我和张某1、卢某2、李某1讲过分发的4.8万元是上级化债的钱。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卢某1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池某甲在他的办公室把24000元平均分发给池某甲、张某1、李某1和我，每人6000元。池某甲没有和我们说过这些钱的来源,只是说我们三人跟了他多年很辛苦，把这些钱平分。2014年，池某甲分三次在他的办公室每次给我2000元，共6000元。池某甲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些钱的来源，我猜测这些都是学校另账的钱。我每次收到钱之后都问过张某1、李某1，他们都说池某甲给了2000元他们。
②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池某甲叫我、卢某1和李某1去他的办公室，池某甲取出一叠钱，说你们跟了我十几年平时很辛苦，大家分了吧，我四人每人分得6000元，池某甲没有说过这些钱的来源，我猜测是学校另账的钱。2014年，池某甲分三次在他的办公室每次给我2000元，共6000元。池某甲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些钱的来源，我猜测这些都是学校另账的钱。我每次收到钱之后都问过卢某1、李某1，他们都说池某甲给了2000元他们。
③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池某甲叫我、卢某1和张某1去他的办公室，池某甲取出一叠钱，分给在场的人，包括池某甲本人，我四人每人分得6000元，池某甲没有说过这些钱的来源。2014年，池某甲分三次在他的办公室每次给我2000元，共6000元。池某甲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些钱的来源，我猜测这些都是学校账外账开支出来的钱。
④证人麦某的证言：我没有去信宜市邮政储蓄银行开设过账户。
(3)书证
①信宜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学校债务偿还明细表：证实2013年12月3日和2014年12月26日分别偿还化债资金各28800元到麦树任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4706）。
②麦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4706）存折复印件：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1月8日取款28780元，于2015年1月26日取款28800元。经池某甲辨认，是他使用麦某的存折取款的。麦某也指认该取款不是他所为。
（三）受贿的事实
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池某甲在担任信宜市某排中学校长期间，该校尚欠教学楼工程承包商麦某155000元工程款。池某甲让麦某在两张总额为155000元的收据上签名，把收据拿回学校出纳何某处支取了155000元，之后池某甲对麦某说该155000元作为其的辛苦费算了，后便将该款据为己有。
另认定，池某甲在接受信宜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个人在学校化债过程中挪用、贪污化债还款资金的犯罪事实，并在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侦查期间退出赃款10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原审法院，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池某甲于2016年3月18日的自我交代材料：我校的教学楼是在2004年-2007年所建，承建老板是麦某，总价为323万多元，工程款经多方筹措于2008年-2010年全部支付完毕。教学楼的最后一笔15.5万元未支付之前，我就想能不能截留下来作为自己的辛劳配合之用，我打电话和他商量，说我的付出之类。有一天，我就到他的搅拌场办公室，分两张，一张是8万元，一张是7.5万元，叫他在收款人处签字，他无可奈何就签名了，我持两张收据回到学校，约是2010年末，在出纳何某处分两次结算这笔资金，这样15.5万元就装入了自己的口袋里，我愿意把这不正当所得全部上缴检察机关，请求检察机关考虑我主动认罪的情节，年老体衰的实际，对我从轻发落。
被告人池某甲于2016年3月19日所作的供述：2010年，我校教学楼工程还有最后一笔15.5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支付给麦某。2010年上半年，我打电话给承建商麦某，说学校目前没有能力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不如当做辛苦费给我算了，麦某在电话上答应了。我就去到麦某的搅拌场让他在我事先准备的两张收据上签名，一张金额是8万元，一张是7.5万元。之后我就分两次拿这两张收据到出纳何某处结算，领取出15.5万元作为我的个人生活开支。
被告人池某甲2016年4月2日16时所作的供述：我凭着麦某签的收据从学校出纳处领出15.5万元后，我已经支付给麦某了，我记得是在麦某的搅拌场办公室给他的。当时我回忆错了，所以交代我收取了15.5万元。
被告人池某甲于2016年7月27日时所作的供述：因为麦某做教学楼的时候我很辛苦，我想他给点好处费给我，就问麦某能否把这15.5万元给我，但是他没有回答我，我见到这样想到可能有回旋余地，就一直留在我手上。到了2011年春节前，麦某问我是否拿到了这15.5万元，我讲拿到了，他就叫我带到东镇在他搅拌场的办公室给他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麦某的证言：大概在2010年，某排中学还欠我一笔大概15.5万元的工程款。有一天，池某甲来到我混凝土公司的办公室，他拿出两张已经填好付款单位、款项名目、金额的票据让我签名，他拿回学校出账，到时再给钱我。他回去之后，没有及时支付该笔款给我，我催了他两次，他都说学校没钱，甚至叫我当做茶水费把这15.5万元送给他算了，我无可奈何，我想这笔钱不给他估计也收不回了，就答应他了。至于他是否到学校支取了这15.5万元我不清楚，他没有把这15.5万元给回我。
2016年5月19日的笔录：池某甲至今都没有把这15.5万元给回我。
（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0年，具体时间忘记了，池某甲校长分两次拿了两张有麦某签名的白某叫我支付工程款给他拿去给麦某，我从账外资金中分两次支付了15.5万元（一次是8万元、一次是7.5万元）给池某甲。2010年我不再担任出纳之后，池某甲把包括两张收据在内的所有账外账单据都要去了。我不知道池某甲有没有把15.5万元去拿给麦某。
2010年，我校收入的账外账资金总数超过60万元，来自套取的学生饭堂伙食费、小卖部收入、教师电费收入、虚报财政套取教学奖、从学校正账套取的虚假还款资金以及其他收入。从中支出了15.5万元的教学楼工程款，在此之后没有再支付过工程款给麦某。
此外，原审判决原采纳了如下的综合证据材料：
1．书证
（1）线索移交函：证实信宜市纪委于2016年3月17日将本案线索移交本院。
（2）信宜市纪委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池某甲在纪委调查期间配合调查，主动交代纪委尚未掌握的其在申报化债资金中的违纪违法问题。
（3）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文书、破案经过：证实本院收到信宜市纪委移交的线索后，依法对池某甲进行了询问。池某甲主动交代了挪用42万元公款用于经营活动和伙同卢某1、张某1、李某1共同侵吞12.8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向麦某索要15.5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池某甲进行传唤和刑事拘留。经进一步侦查，破获此案。
（4）干部履历表、信宜市教育局任职通知、工资变动审批表、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审核表、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池某甲生于1959年5月10日，于2001年10月15日至今担任某排中学校长一职（正股级）。
（5）扣押决定书、收据：证实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7日对池某甲退出的款项10万元予以扣押。
2．电子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碟6张，证实对池某甲的讯问过程。
3．被告人池某甲家属陈某芳提供的证据材料：借款人为张某2。内容为：“池某甲校长在2015年4月3日借给我做运动场绿道专工料款壹拾贰万元（120000元），等上级款到还给你。借款人张某2，2015年4月3日写”的《借据》1份。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池某甲挪用公款420000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的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池某甲骗取、侵吞公款32000元，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被告人池某甲索取他人15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池某甲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池某甲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池某甲在接受信宜市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交代纪委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及贪污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所犯的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池某甲在案发前归还了挪用的公款303800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侦查阶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池某甲挪用公款420000元，减除已经归还的303800元，其挪用公款罪违法所得应为116200元；贪污罪违法所得为32000元；受贿罪违法所得为155000元；其违法所得合计为303200元。因被告人池某甲在侦查阶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对被告人池某甲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3200元应当继续追缴。根据被告人池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池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对被告人池','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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