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晋刑二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壶关县。2013年6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壶关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3年8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壶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但未执行。2013年10月30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杀人罪被壶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壶关县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壶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壶关县看守所。
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庆中、秦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九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李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李某甲因吸毒，幻觉有人意欲杀害其。次日凌晨5时38分至6时54分，李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家中有人杀人。期间，李让其妻张霓克与女儿李某丙看守家门，因李认为张不专心看守家门，故持螺纹钢打击张头部致张倒地，后持斧头砍击张头部数下，直至其认为张已死亡。
当派出所民警和医护人员驾车至李某甲住宅外处警和救护时，李某甲持螺纹钢和斧头砸破晋D21**警车的警灯和玻璃，威胁救护车司机杨某某下车后，驾驶晋DH91**救护车至壶关县常平公路固村段、绍良段，故意撞击正在路面上行驶的不特定车辆，致张某某驾驶的晋DG28**面包车、闫某某骑行的电动车、韩某甲驾驶的晋A4G0**面包车受损，持螺纹钢和斧头打砸韩某甲驾驶的面包车，抢夺并驾驶该面包车继续撞击路面上行驶的不特定车辆，当行至长平公路绍良村路段时，因故意撞击一辆迎面驶来的汽车时车速过快、转向过急导致面包车侧翻。李某甲弃车步行，持一混凝土石块砸向正在行驶的晋DZB1**面包车，致车内14岁的乘客李某乙头部受伤。当步行至店上加油站附近时，李某甲持石块砸向正在骑电动车行驶的闫汉生头部，致闫汉生受伤。当行至林青庄村口时，李某甲持带铁钩竹竿砸坏路边停靠的晋DHX3**别克轿车的挡风玻璃。后李某甲逼停雷某某驾驶的晋DLC5**黑色轿车，威胁雷某某驾车载其至壶关县城、常平开发区、黄山乡、东井岭乡。当行至东井岭村，雷某某借到村民李某丁家中喝水之机，欲摆脱李某甲，李某甲持菜刀追至车内，砍砸雷驾驶的车辆。后李某甲携带菜刀逃至东井岭乡中心学校二楼一间有防护网的办公室后，搬柜子顶门并将杂物扔向窗外袭击对其实施抓捕的公安民警，被民警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张霓克头颈部之损伤已构成轻伤；李某乙头部之损伤已构成重伤，左眼之损伤已构成轻伤；经壶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车辆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39346元。
另查明，一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法定代理人李庆中、秦某甲与被告人李某甲家属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即被告人李某甲妻子张霓克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医疗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庆中、秦某甲对李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妻子张霓克出具谅解书对李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壶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0月30日，壶关县公安局接受到李某甲报案称其家中有人杀人了，接报后，壶关县公安局民警立即赶赴李某甲家，发现李某甲妻子被打伤倒地，李某甲将警车损坏后逃跑，随后壶关县公安局接到数名匿名群众报案称，遭到一名男子抢劫车辆、打砸车辆。接报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15时40分。
2、壶关县公安局关于受案登记表接报时间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30日5时38分，犯罪嫌疑人李某甲首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家有人杀人了，但其妻子在电话中称家中无事，且电话中并无异常。当日5时58分，犯罪嫌疑人李某甲第二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家有人杀人了。接报后，我局指挥中心立即指派其家所属派出所（壶关县公安局店上派出所）先行处警。并协调120急救车前往抢救伤者。当派出所民警和救护人员赶往现场进行调查和抢救时，李某甲持铁棍和斧头砸坏处警警车，威胁抢夺救护车逃跑。接110指令，壶关县公安局巡警、刑警大队快速展开追击犯罪嫌疑人，交警大队和各派出所在李某甲有可能逃跑的方向设卡堵截。11时许，特巡警采取强制措施将李某甲抓获归案。
李某甲被抓获归案后，壶关县公安局迅速对该案进行分析。15时许，局领导结合案情汇报及现场抓获情况，分析认为李某甲已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由刑侦部门管辖，至此我队受理该案。
3、壶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李某甲报案内容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7日，我队民警在壶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查询案发前后李某甲的报警录音，并将查询结果复制。发现李某甲共六次拨打报警电话，分别如下：2013年10月30日5时38分，李某甲首次拨打报警电话称其家中有人杀人；但在此通话中，其妻子张霓克称家中无事，报警系误报，后挂断电话。2013年10月30日5时58分、6时0分、6时28分、6时39分、6时54分，共五次拨打报警电话，内容均为李某甲称其家中有人杀人。
4、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时间：2013年10月30日5时58分，报警人店上镇固村李伟（卫）东，男，电话159XX****XX报警，称在其家有人杀人了；带班局长指示：店上所于出警，时间5时59分；前期处警处置结果：7时47分反馈，该男子有吸毒史，现精神不正常，将自己的妻子打伤后逃跑。
5、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时间：2013年10月30日7时45分，地点：店上镇固村，一男子电话136XX****XX报警称，有一男子抢了一辆救护车向店上方向逃跑。7时48分一群众（男，152XXXX****）报称，有一辆救护车撞了其（晋A4G0**）面包车后，后开救护车的人驾驶其面包车逃逸。8时15分一群众报称，店上绍良村一男子砸了一辆面包车（晋DRB1**）后，将自己驾驶的面包车丢弃于现场后逃逸。110指令交警大队、店上所、东井岭所、龙泉所进行堵截。
6、壶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本案数名匿名群众报案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7日，我队民警在壶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查询案发期间群众报警记录，并将查询结果复制。发现，案发期间共有八位群众报警，分别为：杨某某、张某某、韩某甲、闫某某、李某戊等五位被害人。
7、证人证言（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故意杀人行为）
（1）证人（系被告人李某甲妻子）张霓克证明：系李某甲妻子2013年10月29日晚上，在家时，李某甲感觉院外有人要害我家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我女儿李某丙写完教案后，我和她就睡了，睡前我怕卫东影响儿子李某己睡觉，就把宁宁睡在的西边那间家锁了起来。半夜，李某甲把我和女儿李某丙叫醒，并让我们看住家门，别让其他人进去，我和女儿一起看着东边的门，我也没注意他手上有东西没。然后听见李某甲砸玻璃，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家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棍，上面有螺纹，还把门砸了。天还黑着，但快明了的时候，李某甲用手里那根钢筋棍打了我脑后面一下，我就被打倒在地上，听见女儿李某丙在哭，看见有血流下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时才知道已经在医院躺了两天。
李某甲吸毒，我没亲眼见过，只是听别人说过，他不敢当家人面吸。
（2）证人李某己（系被告人李某甲儿子）证明：昨天我在家睡觉，半夜3、4点的时候，我听见我爸一个人一直在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后来我爸就在院外面砸玻璃，把我的卧室那个家的玻璃也砸了，我听见外面我妹妹李某丙哭呢。我出来时我爷爷李和气在院墙外踩着个梯子站着叫我，我爸在大家里头。我开开大门跑到外面，我妹妹在外面电线杆那哭呢，说“快去救咱妈吧。”我给我舅舅打了个电话，我还不知道我妈怎么回事呢，等我大概7点到了家，我爸已经不在了，我听村上的人说，我爸开了个救护车跑了，我不清楚。我到了院子里，我妈在沙发旁边躺着，面朝上，头下面全是血，我叫上邻居小波送我妈去了和平医院。我听我妹妹说我爸是用斧把我妈砍伤的，那把斧就是我家给狗砸骨头用的。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砍我妈，他俩没什么矛盾，我爸昨天就不正常，昨天睡觉前说话眼神呆呆的，半夜的时候听见他像打电话似的自言自语，好像还说有人监视他之类的。我想的是我爸吆喝一会就完了，他平时就是这种性格，我爸吸面面好几年了。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砸家里的玻璃，我听见咚咚的砸玻璃的声音。
（3）证人李某丙（系李某甲的女儿）2013年10月30日询问笔录证明：今天凌晨4点的时候，我看见我父亲李某甲在院子里站着，我问他在干吗，他就骂我，说不要管他，随后他就像疯了一样用他手里拿的木棍开始砸玻璃，我和我母亲就喊他，他也不理我们，这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他一直不停的敲打玻璃，嘴里一直乱喊着什么，这时我听见我家大门一直响类，好像有人敲门，我准备开门，我父亲喊着不让开门，我看见我母亲倒在了我家的地上，我父亲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我赶紧把他拉住了，随后他就跑到院子里了，这时我看见我母亲流了很多血，我打了120。我一直看着我母亲，没有注意我父亲在干什么，我打急救电话的时候我父亲一直在院子里乱跑。我母亲被我父亲砍伤的时候是凌晨5点多。大概有6点多，我父亲不在院子里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听人说120急救车被我父亲开走了。当时邻居小波开的在我家院子里放的那辆车送我母亲去的医院，还有我哥哥李某己、一个我叫奶奶“皇贵枝”的邻居、一个医生。我不知道我父亲砍了我母亲几下，我父亲吸毒，不知道吸的什么东西，吸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我父亲昨晚是否吸毒了，他这样反常，应该是吸了，就像疯了一样。
2013年11月13日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10月29日晚上我爸李某甲还好好的，还坐那好好的写字，到了30日凌晨我正睡觉呢，被我爸叫醒，我妈张霓克也被叫醒了，我爸手里拿着一个铁棒，对我们说，外面全是人要害我家人，反正就是在那瞎说，他让我妈起来看门，看到三四点，反正天还黑着，我给我爷爷李和气打电话让我爸跟我爷爷说话，我爸也不说，我爷爷就来到我家，我爸不让开门，我在院里栓狗的时候，我看见他用手里那根铁棍打了我妈头后面一下，我妈就休克倒地了，我爸从我家电脑桌下拿出平时一直放在那的铁斧子，又砍了我妈头后面三四下，然后就跑到院子里把院子里的蓝色面包车给砸了，也砸了我们睡的那个家的玻璃，我就赶快出去打120，家门被锁上了我也进不去，派出所的也来了，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用打我妈的那根铁棍把警车前后都砸了，他看见120车来了，就过去开上车走了，我和别人一起把我妈送到了和平医院。
我不经常在家，就是每天晚上回家睡觉，我不知道我爸吸不吸毒，听好几个人说他吸毒。
（4）证人李和气（系李某甲父亲）证明：2013年10月30日早上快5点的时候，李某甲的女儿李圆圆给我打手机说“我爸疯了，打我妈类。”我去了李某甲家，大门锁着，光听见我孙女圆圆在里头喊、哭，我喊孙女开门，听到李某甲在里头说了句“不要开，开了我打死你。”一直到6点多，我借上梯子到院墙上见到李某甲在院里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铁棍把院子里停着的一辆车砸了，没了多一会儿，派出所的和120就来了，卫东自己开的门，出来时手里拿的钢筋棍，腰里掖着把斧子，边走边骂上来就砸了警车玻璃两三下，120的医生进了家，我见到李某甲的媳妇张霓克在客厅躺着，头部都是血，地上还有一滩血，我和医生准备把儿媳妇送医院时，不知道谁进去说卫东把120救护车开跑了，120的司机说卫东拿着棍子打他了，抢了车钥匙开上车跑了。我听女儿说卫东媳妇主要是头部伤的比较重，砍了好几刀，有一边耳朵被砍了几刀，卫东和他媳妇平时关系也不错。我听别人问孙女圆圆，圆圆说李某甲让媳妇去干什么，媳妇不去。我不知道李某甲吸不吸毒。
（5）证人黄某某（系李某甲婶婶）证明：我和李某甲是本家，李某甲叫我婶婶。2013年10月30日早上7点多，我看见李某丙在家门口站着，她说她爸爸她妈打着了。说话中间李某甲从家里跑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钢筋棍，我进去后看见张霓克在东边这个家躺着，头上有个窟窿，流了好多血。我找到忠根，他开上车把去李某甲家把张霓克拉上，叫上她闺女、儿子去和平医院了。我不知道李某甲为什么要打张霓克。李某甲和张霓克关系就是那样子。李某甲在村里收水费，平时正常。
（6）证人郭和平（系壶关县店上镇固村会计）2013年10月30日询问笔录证明：我和李某甲没什么关系，就是一个村的。李某甲好吸毒，他现在是我们村委委员。去年李某甲父亲不让他吸毒，他还推打他父亲，他妻子就害他怕一样也不敢管他。
2013年10月30日第二次询问笔录证明：今天6点30分左右，店上派出所李波给我打电话说李某甲报警了，让我过来配合一下。我到李某甲家后，李波说叫不开李某甲家的门，当时李某甲的父亲用梯子爬到墙头上叫门也没有叫开。我们在门口站着，李某甲开门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根长1m左右、一指头粗的钢筋棍说：“昨天晚上有人来我家闹事给你们报警，叫你们也没有来。”说罢用钢筋棍朝警车的警灯两边各打了一下，把警灯的两头都打破了，还朝前挡风玻璃打了三下，玻璃也破了。之后李某甲就拿上钢筋棍往北跑了，李波和派出所的人就去追李某甲，往后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在场的还有李某甲的父亲李和气、李某甲的儿子李某己、女儿李圆圆，李某甲的本家婶婶皇贵枝和邻居郭永明、郭某甲。
（7）证人郭某甲（系店上镇固村人）证明：2013年10月30日早上七点半，我在家听见外面有人乱，我就从家出来，我和李某甲是邻居，看见李某甲他爸在门口喊，让里面开门，里面一直不开，我看了一下到返回家里，给孩子穿衣服送孩子上学了，来了以后就听村上的人说李某甲把他老婆打着了，还开的120车跑了。
我不知道李某甲为什么打他老婆，他和他老婆平时关系挺好的呀，平常李某甲在村里是个好人，也很正常。
（8）证人郭某乙（系店上镇固村人）证明：2013年10月30日上午七点半左右，我在家睡着，闺女上完早自习回来跑到床边跟我说卫东大爹开上警车跑了，我就赶快穿衣服出去看看什么情况，我刚出家门就看见外面站着一群人，我凑过去听有人说，卫东把老婆砍死了，我就往卫东他们家走，我看卫东家大门是开的，我就赶紧去堂屋，走进堂屋看见卫东他老婆满脸是血，卫东他闺女抱着她妈在地上坐着，旁边还有一滩血，我还以为卫东老婆死了，我就过去拽卫东老婆的右胳膊，一摸还有脉搏，我想还没死了，我就放开手，跑到大门口喊120怎么没来，赶快救人，不要管疯子。我看救护车没来，当时也是救人心切，看见卫东家院子里停着辆长安面包车（牌照不详），我就问卫东闺女院子里的车是谁的，能不能开。卫东闺女说能开，是她哥哥拿着车钥匙呢。正说的，她哥哥到进来把车钥匙给我了，我开了车门，点着火，我下了车跑进堂屋跟其他人把卫东老婆抬到车上，我就赶紧开上车，当时跟上车的有卫东孩子、闺女、护士，我倒车出院子的时候，护士跟我说直接开到和平医院，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到了长治和平医院，我把车开到急诊室门口，我们几个赶紧把卫东老婆抬到急诊室的床上，我们到出来了，就是这么个情况。
（9）证人朱某某（系店上镇固村人）证明：我在李某甲前面住着，李某甲平常在村上表现正常，他负责在村上收水费，在村委还当个干部。
8、证人证言（关于被告人李某甲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行为）
以下（1）-（7）项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持螺纹钢和斧头砸警车、抢夺救护车并驾驶救护车故意撞击壶关县常平公路固村段、绍良段路面上行驶的不特定车辆等行为。
（1）证人杨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系壶关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司机。2013年10月30日早上我和医生牛某甲、护士林锋到店上镇固村李某甲家出诊。我们到了李某甲家，有辆警车在门口停着，警车的前挡风玻璃和车顶上的警灯破了，我刚调转车就看见一个男的拿的1m长左右的螺纹钢筋棍指着我让我下车，他说“我弄死你呀。”他跟我要车钥匙，我给了他钥匙我就下车，他就拿上钢筋棍准备打我，我就往前跑了。我看见他开上我的车就往村外走了。我跟牛某甲说有个男的手拿钢筋棍威胁我，车被人抢走了。救护车车牌号晋DH91**。经杨对12张照片辨认，辨认出3号李某甲系在固村手持钢筋棍威胁并抢走救护车的人。
（2）证人李某庚证言证明：系壶关县医院护士。今天7点钟刚过，我和医生牛某甲和司机杨某某开着医院的120急救车快到了卫东的家里看见前面停着一辆警车，当时这辆警车的前挡风玻璃已经被砸破了，我们医院的车放在了警车的后面，司机没有下车。快到那个农户家的时候我看见一个40多岁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根1m多长的钢筋棍，我和牛某甲去了一个家户里面，我看见院子里面停着一辆蓝色的面包车，车玻璃被砸破了，进去家里面有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孩的搂着一个40多岁的妇女在地上坐着，当时这个女的头上、身上以及地上全是血，我让她的家属去救护车上拿担架，一会有一个人进来说救护车被那个男的开上走了，120救护车车牌号是晋DH91**。
（3）证人牛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系壶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我看见停着的警车挡风玻璃和警灯被砸了，不远处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的手里拿的个铁棍往大路外面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给那个男的说救护车来了，那个男的说还管她干什么，已经打死她了。院里停着的一辆蓝色的面包车玻璃被砸了，家里面也被砸了，地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头上身上地上都是血。司机杨某某对我说有一个男的拿的铁棍威胁他，要是不给那个人钥匙，那个人就弄死他，杨某某害怕就下了车，那个人开上车走了。后来我听附近村上的人说我们的救护车在往店上方向离固村200米远的地方，车已经碰坏了。我能认出拿铁棍的人。
经牛对12张照片辨认，辨认出3号李某甲系在固村持铁棍抢走救护车的人。
（4）证人郭某丙证言证明：系店上镇固村人。2013年10月30日早上7点多，我看见店上派出所的警车在那停着。我在郭玉山家听见外面咚咚响了两声，李某甲在外面说话，后来我见县医院的120救护车往李某甲家的巷子里倒，刚倒好救护车倒往外走了。我出来看见警车的前挡风玻璃破了，120救护车的司机和医生在那站着，听见好多人吵吵的，李某甲拿棍子把警车砸了后又开上120急救车跑了。李某甲平时表现不错，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5）证人张某某证言及张某某被损坏的面包车照片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30日7时许，我一个人开着我的车（银灰色昌河面包车，晋DG28**）去壶关县店上镇固村，在固村的路上迎面驶来一辆救护车，错车时那辆救护车突然撞向我的车，撞在我的车左后侧，我下车看见那辆救护车正在掉头，我准备过去找救护车司机时发现那辆救护车快速向我撞来，我转身就跑，那辆救护车一直追着要撞我，差一点就撞到我了，我就跑到树后面，那辆救护车撞不到我就撞向了一辆路过的电动车，把那辆电动车也撞坏了，电动车司机也跑了，我开上车就跑了。我的车后尾灯破了，左后侧车身被撞凹进去了，后保险杠也坏了，其他没什么。当时我没认出撞我的人是谁，后来我知道是固村的卫东，我和他不认识。
经张对12张照片辨认，辨认出3号李某甲系在固村驾驶救护车撞坏其面包车并撞坏一辆电动车的人。
（6）证人闫某某证言及闫某某被损坏的小鸟电动车照片、购买凭证证明：2013年10月31日早晨7时许，当时我推着我的电动车从家出去办事，我推着电动车往东走，看见一辆救护车挂着低档，轰着油门往西行驶，我一看这救护车怎么这么开呢，我也没有理会，就准备骑上电动车走，这时就看见救护车高速向我冲来，我赶紧丢了电动车往路边跑，只见救护车碾过我的电动车就往东飞驰而去，之后我才知道是我村的李某甲开的救护车。
（7）证人韩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30日早上7点10分左右，我开着自己的面包车（银灰色东风小康，晋A4G0**）行至固村村口附近时迎面过来一辆救护车，那辆车在路上左晃右晃，我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眼看着救护车就撞上了我的车，撞的我驾驶室门都开不了，车已经横在路中央，救护车也撞在路边的墙上停下来。我还没从车上下来，就见一个男子拿着棍子敲打我的前挡风玻璃，我用力推开车门出去，那个人就打了我左胳膊一棍子，我趁机用右手拽住了棍子，那个人从腰间掏出一把斧子，好像是黑把，我没看清，我就往村子里跑，那个人开上我的车往店上方向走了，我的手机在车上放着，我让路边一个女的打了110。那个男的40岁左右，身高不到1.7m，稍胖。当时我只见到那个男的眼睛红红的，他用的是一根钢筋棍，有1m多长。我说不上来我的车上有什么物品损失。
经韩对12张照片辨认，辨认出3号李某甲系在固村附近手持铁和斧子殴打并抢走韩的面包车的人。
以下（8）-（12）项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持石块撞砸李某戊驾驶的晋DZB1**面包车并致李某乙受伤等行为。
（8）证人李某戊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0日上午7点50左右我开着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号晋DZB1**拉着李庆忠、秦某甲、李某乙、秦某乙等6个人到了绍良村第一个村口时，突然车被路边飞来的石块砸破玻璃，我就赶紧停下来追砸我车的人，他砸完车往东面跑，追了20多米听见李庆忠喊他儿子李某乙头部出血了，我看见坐在车左侧最后排的李某乙头部左侧被足球那样大的水泥块砸破了一直流血，车左侧后排玻璃被砸碎，水泥块也掉进车里。当时我开车从东往西走，那个人站在路南边，水泥块从路南砸到车里的。我不认识砸我车的人，认不出来他，他好像穿个深色衣服，个字不高，不胖，身材中等。李某乙被砸到头部，一直流血，我开车把他们送到了壶关县人民医院，就返回案发地了，因为当时李庆中报警了，我怕说我是报假警。我回去后，警察就已经在现场了。我当时没有看到砸我车那个人，车被砸以后，我下车追那个人，但他跑了，我离他有四、五十米，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9）证人秦某甲证言证明：系被害人李某乙的母亲。李某乙是我的儿子。我没有看清是谁砸的我儿子，当时我们坐的是李某戊的面包车，我在第二排坐着，走到店上镇绍良村的时候，听见咚的一声，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听见坐在副驾驶上的秦菊说“有人砸车，砸着你儿子了。”我看见我儿子李某乙满头是血。司机和我哥秦某乙就下车去找砸玻璃的人了。秦菊说她看见路边有个人搬了东西砸了车一下。
（10）证人李庆中2013年10月30日证言证明：系被害人李某乙的父亲。2013年10月30日上午7点多与其儿子李某乙、郭秦菊、秦某甲、杨改林、秦某乙坐着李某戊的晋DZB1**面包车走到店上镇绍良村附近，面包车最后一排左边的车玻璃被砸破了，其儿子李某乙额头被玻璃扎到，满额头是血。李庆中没有看见是谁砸的车。
2014年4月11日证言证明：我儿子李某乙现在转学了，也留了一级，目前没有什么明显不舒服，但医生说得进行二次手术。2013年10月30日我和李某乙在面包车上，李某乙头被人用石头砸了一下后，头部一直出血，我赶紧让司机李某戊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壶关县人民医院，到了以后李某戊就走了。壶关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说只能进行保守治疗，让我们最好转院。当天10时许，我就带着李某乙出来坐出租车赶到了长治市和平医院进行治疗。
（11）证人秦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0日上午7点40左右我与妹妹坐着李某戊的车往县城方向走，走到店上镇绍良时，看见路南边一个巷子里跑出一个人，弯腰捡起一个石头，把车左边最后的一块玻璃砸破了，在车最后边左边坐着的我外甥李某乙头部流血了。我和志兵停下车去追扔石头砸车的那个人，这个人往东边东井岭方向跑，这时候碰见个人，他们说不认识这个人，这时候那石头砸玻璃的这个人又捡起一块石头，对我们说：“你们别追啊，我身上有命案。”就跑了。我们就在路上走的好好的，这个人就冲出来朝我们车上扔了块石头。这个人不到点1米7，拿着一根1米多长挺粗的棍子，壶关口音，头发不长，衣服灰灰的。
（1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系被害人。2013年10月30日7时许，我坐着一辆面包车从家去壶关县城，我坐在面包车后一排左侧的座位，面包车在路上行驶时突然有一块石头从我左侧的玻璃飞进来砸住了我的头部靠近眼睛的地方，我舅舅秦某乙和司机李某戊下车去追那个人，一会儿就返回来开着车带我去壶关县人民医院了，我听他们说看见那个用石头砸我的人了。（该1999年9月19日出生，系未成年，询问时法定代理人李庆中、秦某甲在场。）
以下（13）-（15）项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持石块砸掉闫汉生面部、后持带铁钩竹竿砸坏韩某乙的晋DHX3**别克凯越轿车挡风玻璃等行为。
（13）证人（被害人）闫汉生证言及受伤情况照片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我爱人路过店上加油站的时候，大路上有一个男人左手拿着一块黄岩石，右手拿着一根不足一米的棍子边嘟囔着，边往加油站走，我们走到距离那个人四五米处时，那个男人突然将石头朝我脸上砸来，我用右胳膊挡了一下。我右胳膊肿了，把我的牙砸松了两个，医生给我拔了一个，其他没有了。
经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3号李某甲系在店上镇加油站附近用石头砸伤其的人。
（14）证人牛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0日上午8时许，我丈夫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我从壶关县店上镇郭堡村往店上走，路过店上加油站的时候，大路上有一个男人左手拿着一块黄岩石，右手拿着一根不足一米的棍子边嘟囔着，边往加油站走，我们走到距离那个人四五米处时，那个男人突然将石头砸向我们，石头朝我丈夫脸上砸来，我丈夫用右胳膊挡了一下，我以为这个人喝醉酒了，怕这个人再追过来，就叫我丈夫赶快走，我们去店上派出所报警，派出所里的人都去抓那个人了，我们就回家了。我丈夫的右胳膊肿了，两颗牙被那个人用石头砸松了，刚才医生给他拔了一颗，其他没什么。听说那个人叫个卫东。
（15）证人韩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30日上午8点多钟，我开着我的车去林青庄村路边大棚等人，我在大棚小房子里等，听见外面有砸车的声音，我就往路边走，出来看见有个人手拿的东西已经把我的晋DHX3**别克凯越轿车前挡风玻璃、左后视镜玻璃砸了。我叫住他想揍他，可一看那个人脸上全是血，那个人还给我说：“老弟，我以为是外地车到砸了，我是店上固村卫东，随后我赔你”我看见他手里拿的七八十公分木棍，木棍上拴着小拇指那么粗的钢筋，我手里也没有拿东西，心想车己经砸了别再把我弄着，我就没有管他，我看见那个人走了有一百多米远，拦下个面包车坐上倒走了。
经韩对12张照片辨认，辨认出3号李某甲系在林青庄村手持木棍砸坏其轿车的人。
以下（16）-（21）项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拦乘雷某某驾驶的晋LC5**别克车，后砍损该车并跑至东井岭小学二楼及拒捕等行为。
（16）证人雷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0日早上我开的黑色别克轿车晋DLC5**到了店上镇林青庄村大棚附近，看见有人拿着棍子站在车前面，我看见是固村的卫东，当时他手里拿着个竹棍子，竹棍子头还绑着个铁钩子，左手受伤了流着血。我认识他，我以为他与人打架了要去医院就让他上车了。刚上车卫东说快走快走，把他送到壶关县城。快到县城了，他又说“黑社会要追杀我了，黑社会把我媳妇杀了”。指着路边的行人说“这都是黑社会，都追杀我了。”我觉得他可能不太正常。我拉上卫东到了壶关县城我让他去医院包扎，他让我把他送到常平，到了常平他又骂我“开车开的这么慢，杀了你狗日的。”他又让我把他拉到壶关县城，到了县城他又说黄山有个朋友，到了黄山他又让我把他送到东井岭，我就把他送到东井岭。一路走我发觉这个卫东越来越不正常。到了东井岭路边一个饭店门口，我说我们进去喝点水。我给同车上的杜某某、老冯使个眼色，我们三人都下车了。卫东也追下来，手里还拿着竹棍子要打我，我就按住他把棍子抢过来扔掉了，上车准备赶紧走躲开卫东，卫东跑进路边饭店抢了把菜刀，追出来跑到车前挥着刀要杀我，我从车里跑出来的过程中被卫东用刀砍了一下，卫东又进了我车里把车上的工作台乱砍了一通，就往东井岭坡下跑了。我没有受伤，可是肩膀这边现在还疼了。
（17）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该证人证言内容与证人雷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8）证人杜某某证言证明：我听见志芳叫那个男的卫东。我看见卫东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有米把长，上面缠的有小指粗的钢筋棍……到了东井岭地界，志芳说要去喝口水，就在路边的家户前停下车，我和福忠、志芳去路边家户屋里又出来，卫东上前问志芳要车钥匙，志芳就夺了卫东手里的棍子和钢筋棍扔到了山墙后，志芳就往车上跑，卫东从家户里拿出一把菜刀追志芳，志芳上了车，卫东拿的菜刀也上了车。之后看见志芳从车上下来往东井岭派出所方向跑，我听到车里面有看东西的声音。我不知道卫东为什么去壶关县，不知道卫东去常平、黄山干什么。
（19）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0日上午10时许，我在家从窗户上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荫城方向过来，停在我家院外的荫林路边，车上下来了4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是店上长陵村的志芳，志芳往我家走，其中有个脸上有血的人拖志芳，不让他来我家，志芳说口渴了，要喝点水。志芳进了我家后，脸上有血的人进来我家用胳膊搂住志芳的脖子把他搂到院外，脸上有血的人不让志芳来我家，后脸上有血的人进我家在厨房拿上刀跑出去了。志芳看见他跑出去就往车里跑，那个人就追，从车右门上车，志芳从左门下车到跑了，还有另外两个他们一起的人站在路边看。我听见车里咚咚响，脸上有血的那个人没有下车。脸上有血的人有1.7m高，40多岁，进我家时他左手在袖口里缩着，左胳膊在胸前拱着个1m长的棍子，不知道是铁棍，还是木棍。我不认识另外两个人，志芳跑喽后，我看见脸上有血的人用刀在车里砍手刹，车慢慢往收费站方向走了。脸上有血的人从我家拿走一把做饭用的菜刀。
（20）证人郭某丁证言证明：系东井岭中心学校常务副校长。2013年10月31日上午10点左右，当时我在我的办公室办公，孟校长叫我出来，说是有陌生人闯进我们学校了，我还没出办公室门口，到看到有个陌生人站到我办公室门口，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见那个陌生人头部流着血，一手拿着把菜刀（平常家里用的菜刀），我看这个人不是个什么正常人，我就往外推他，孟校长跟我说让他进去吧，前面有个幼儿园，我就错开身子让那个陌生人进去我的办公室了，我到从办公室出去了，那个人进去就把门关住了，我在门口停建里面那个人包办公桌推到门口顶住门，还把我办公室窗帘给扯下来，这时，派出所的人到来了，那陌生人应该是在里面看见有警察来了，到在里面拿东西砸开玻璃了，派出所民警让我赶紧下楼，我到赶紧跑下楼，后面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了。
（21）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系壶关县东井岭中心学校校长。2013年10月30日10时许，我和郭某丁在东井岭中心学校二楼最西边的办公室里，我听到院里有声音就出来了，望见一名陌生男子手持菜刀进到了我们学校的院里，那名男子不听我们的劝阻，径直从楼梯上来要进我们所在的那间办公室，我们拦他也没拦住，而且他手上有刀，我们就退了出来，那名男子就用仪器柜把门从里面顶上并把窗帘也拉上了，没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后来发生的事我就没看见。
9、壶关县公安局店上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30日早上5点59分，接到110指令称，固村李某甲家有人闹事。接警后我们立即赶往固村李某甲家，到达李某甲家大门口时，看见院子里有人用手灯四处晃，两只狗在院子里狂叫，然后我们就敲了一下门，听见狗在大门口，我们就与李某甲电话联系，发现李某甲说话不对，我们就赶快与村主任盖红斌电话联系，盖红斌说他在县里住，说让会计郭和平过来配合一下，后盖红斌来电话说会计郭和平去地了不在家，这时我们就又给会计郭和平联系让其过来一下，为了赶时间我们还告诉会计郭和平，我们开车去接他一下到路上碰，等我们与会计郭和平过来时，看见李某甲的父亲踩着梯子在院墙上劝说李某甲，李某甲也不听。我们正在想办法时，李某甲就从院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当时我们让其放下铁棍，他也不听，后李某甲就用手中的铁棍砸警车，砸了车后就跑了，我们就去追他但没有追到，我们赶快到李某甲家里，进去发现李某甲的妻子躺在地上，满地都是血，我们就赶快同邻居一起将李某甲妻子抬上车让其送往医院。
10、壶关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李某甲到案经过证明：到案人员李某甲，任山西省壶关县店上镇固村主任，身高约170cm，较瘦，留平头，到案时身着灰色运动服，脸部和手部有血迹。2013年10月30日5时58分我局接李某甲报案称其杀人了。接警后我局店上派出所先行处警，并协调120急救车前往抢救伤者。当派出所民警和救护人员赶往现场进行调查和抢救时，李某甲持铁棍和斧头砸坏处警警车后抢劫救护车逃跑。局长亲自赶往现场指挥，命令巡警、刑警快速赶往案发现场跟踪追击李某甲，同时，命令交警大队和龙泉、东井岭、黄山、石坡、树掌、桥上、晋庄、集店等派出所在李某甲有可能逃跑的方向沿途设卡堵截。李某甲抢劫多辆汽车在公路上撞击、打砸他人车辆，并随手捡起路边石块砸向道路上行驶车辆及行人，于9时50分许被东井岭派出所民警发现，各警种共一百余人迅速集结赶往现场，将其围困在东井岭乡中心学校二楼一办公室内，但其一面用柜子顶住门一面将办公室内物品砸向窗外进行抵抗，特巡警向室内喷射催泪喷射器并冲入办公室将其抓获，抓获时李某甲随手握有菜刀，身着灰色运动服，脸部和手部有血迹。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地点包括壶关县店上镇固村李某甲家、长平公路固村段、长平公路绍良村段、荫林公路东井岭村段、东井岭村小学。
（1）第一现场位于壶关县店上镇固村李某甲家。在李某甲家东院墙东侧的路上头北尾南停放一辆上海大众牌警车，车牌号为晋D21**，该车前挡风玻璃被打破，在前挡风玻璃上可见三处棍棒打击痕迹，警车顶部有一警灯，警灯左右两侧被打破。
李某甲家分为东四间和西三间。进入东四间的门卫铝合金双开门，东门扇东侧的玻璃被打破，西门扇的玻璃被打破，玻璃碎片掉落于门内和门外的地上。客厅内物品摆放凌乱，在距北墙120cm距东墙120cm处有一滩80cm×90cm的流状血迹，在血迹东北方向有喷溅血迹。在血迹西侧有一根长170cm直径1cm的圆钢棍。在客厅东南角靠东墙放置有一多层货架，货架顶部方有一个吸毒用的纸板，纸板上可见深褐色附着物。由客厅东墙上的过间门进入东一间卧室，卧室内靠东墙呈东西方向放置一张双人床，床上的被褥被丢于地上。由客厅西墙上的过间门进入西一间卧室，卧室内的床、柜子、沙发、桌子均被移动。在东南角放置一办公桌，桌面上放有三个吸毒用的纸板，纸板上可见深褐色附着物。余未见异常。
（2）第二现场位于长平公路固村段。在长平公路与村路交叉处头西尾东停放有一辆白色福特牌江铃型救护车，该车无前牌照，后牌照被报纸遮挡，拆下报纸可见车牌号为晋DH91**。该车右前侧和左前侧被撞坏，车身左侧中部有一条自前向后的红色附着物。余未见异常。
（3）第三现场位于长平公路绍良村段。在长平公路和通往绍良村牛自菊便民超市的路的交叉处北侧头南尾北停放一辆黑色别克牌轿车，车牌号为晋DHX3**，该车前挡风玻璃左侧被打破。在轿车南侧10米处头南尾北向左侧翻有一辆银灰色东风小康牌面包车，车牌号为晋A4G0**，该车前挡风玻璃被打破，在前挡风玻璃与右前门之间的钢梁上有一长30cm宽1cm的螺纹钢打击痕迹，左前门玻璃破碎，左前门下得地面上有30cm×50cm的滴落状血迹，左前门上竖放有一根螺纹钢（已提取），在左前门右前侧有一把自制斧头（已提取）。余未见异常。
（4）第四现场位于长平公路绍良村段（第三现场向南150m处）。在长平公路东边沿头北尾南停放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型面包车，车牌号为晋DZB1**，该车左后玻璃前一块被打破，玻璃碎片掉落于后座位上，贴有太阳膜的成块破玻璃掉落于后座位左前侧。在后座位靠背中部有一5cm×15cm的浸染状血迹，在后座位右前侧的地板上有五滴滴落状血迹，在右后门与右前门之间的钢梁中部有一块3cm×3cm的转移状血迹。在该车后备箱右侧有一块15cm×15cm的不规则状混凝土石块。余未见异常。
（5）第五现场位于荫林公路东井岭路段。在荫林公路与通往现场东侧通往王书文家路交叉口南侧路沿上停放一辆黑色别克牌轿车，车牌号为晋DLC5**.该车右前轮和右后轮悬空于路沿下，车内驾驶座地板上和副驾驶座地板上掉落有被损坏的塑料碎片，在右前门内侧开门把手上和玻璃升降器上有多处转移状血迹和滴落状血迹，在副驾驶座靠背左侧有一处5cm×5cm转移状血迹。余未见异常。该现场向南50m路东为东井岭村李某丁家，李某丁反映：李某甲在其家北一间的厨房内案板上拿走一把菜刀。在李某丁家东南侧有多块梯田，在由上向下第二块梯田内最西侧发现并提取到一根钩子（已提取），该钩子全长90cm，杆为竹竿，末端用黑色绝缘胶布缠绕（长10cm），钩子头为钢质盘条，用黑色绝缘胶布缠绕在竹竿上。余未见异常。
（6）第六现场位于东井岭村小学校。该学校为九间二层楼房，坐北朝南。由楼梯上至二楼，在由西向东第二间办公室东侧楼道上掉落有玻璃碎片，该办公室为双层门窗，内侧门窗上的玻璃被打破。室内的床、电视柜位置被移动，办公桌被掀翻，在门口北侧有一倒放的柜子，在靠西墙处有一个电脑桌，电脑桌下的地面上有一把菜刀（已提取），菜刀为木把，刀把已折弯，刀刃中部至前刀尖已损坏。地面上丢放有从柜子内桌子上掉落的书本和纸屑。余未见异常。
附现场勘验制图5张，涉案车辆、涉案工具一根螺纹钢、一把自制斧头、一块混凝土石块、一根竹竿（头部有一铁钩子）、一把菜刀等照片。
12、关于现场勘查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一现场勘查过程中，经多名证人证实，并结合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中只有张霓克一人受伤，且其受伤过程及流血过程有目击证人证实，故并未提取客厅地面上血迹；2014年4月11日我技术民警将现场提取的吸毒用纸板四张送往长治市公安局对深褐色附着物进行毒品成分鉴定。
第二现场勘查过程中，车身左侧中部的红色附着物，经现场勘查人员辨别，为车辆与道路旁安全桩剐蹭，导致安全桩红漆附着于车身上，故并未提取进行鉴定。
第三现场勘查过程中，经询问被害人及证人，当时在场人员均未受伤，且并未进行打斗，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分析晋A4G0**面包车左前门地面上的血迹为犯罪嫌疑人李某甲所留，故并未予以提取；2014年4月11日我技术民警将现场提取的斧头送往长治市公安局，对斧头上残留的疑似血迹进行DNA鉴定。
第四现场勘查过程中，晋DZB1**面包车上的混凝土石，块已提取。2014年4月11日我技术民警将该石块送往长治市公安局，对石块上残留疑似血迹进行DNA鉴定，经初检，人血结果为阴性，无鉴定条件。根据多名目击证人证言及现场勘查情况，车内人员只李某乙一人受伤，其受伤流血过程被多名证人证实，故并未提取车内血迹。
1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在派出所民警协助下，邀请张霓克见证，在张的指引下，在李某甲住所储藏室门背后找见了遗留在现场的钢筋棍，长约1.7米、宽10毫米。
14、壶关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明：
长约130cm、直径约1cm的螺纹钢一根；自制、全长约33cm、斧刃长约12cm的斧头一把；全场约90cm，杆为竹竿，末端用黑色绝缘胶布缠绕（长10cm），钩子头为钢制盘条，用黑色绝缘胶布缠绕在竹竿上的钩子一把；木把、刀把已弯折，刀刃中部至前刀尖已损坏的菜刀一把；长方形锡纸，长约16cm，宽约2cm，有深褐色附着物的纸板四张。上述物证庭审时已出示并质证，被告人李某甲无异议。
15、壶关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2013年10月30日）证明：经过现场对李某甲进行尿液提取，并对甲基安非他明的检测样本现场检测，结果为阳性。
16、壶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长09）公鉴（伤情）字（2013）0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意见：张霓克头颈部之损伤已构成轻伤；李某乙头部之损伤构成重伤，其左眼损伤构成轻伤。
17、壶关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坏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警车上海大众（晋D21**警）一辆，车辆损失价格3150元；别克轿车（晋DHX3**）一辆，车辆损失价格1530元；五菱牌面包车（晋DZB1**）一辆，车辆损失价格80元；东风小康面包车（晋A4G0**）一辆，车辆损失价格13400元；江玲全顺救护车（晋DH91**）一辆，车辆损失价格6890元；别克轿车（晋DLC5**）一辆，车辆损失价格13351元；昌河面包车（晋DG28**）一辆，车辆损失价格410元；小鸟电动车一辆，车辆损失价格535元；上述鉴定价格共人民币39346元。
18、光盘十张及关于光盘内容的情况说明证明：光盘1-8号系李某甲在壶关县公安局讯问及供述情况，光盘9号系李在壶关县看守所被讯问时供述情况，第10张光盘系李某甲报警和群众报警的录音及补侦期间讯问李某甲的视频等。
19、壶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6月30日，李某甲因吸食毒品，被处行政罚款500元。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和咖啡因均呈阳性，
2013年8月2日，李某甲因吸食毒品，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但未执行）。
20、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及证人（被害人）郭和平、韩某甲、牛某甲、郭某丙、李某丙、雷某某、闫某某、李某乙等人身份基本情况，其中李某乙出生于1999年9月19日，案发时年仅14岁。
2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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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ly] （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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