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国洪，曾用名“李庆”、绰号“庆哥”，男，1977年3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元市昭化区，暂住地：成都市武侯区。2010年8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2月因犯开设赌场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8月13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华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小龙，绰号“龙娃”，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德阳市中江县。2017年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婷，绰号“露露”、“露姐”，女，1970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元市元坝区，暂住地：成都市武侯区。2013年12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开设赌场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5年6月刑满释放。2017年1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杜星朝，绰号“阿杜”，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部县，暂住地：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1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苟艺梅，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天君，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资阳市安岳县。2005年8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刑满释放。2017年1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被告人邓张衡，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资阳市安岳县。2017年1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晓霏，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国洪、李婷、涂小龙、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付某的母亲肖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由主审法官召集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听取双方意见，确认了本案有关程序事项、指控和辩护证据名目及举证提纲以及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并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治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某、被告人严国洪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华清、被告人李婷、被告人涂小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希容、被告人杜星朝及其委托辩护人苟艺梅、被告人唐天君、被告人邓张衡及其委托辩护人张斌、刘晓霏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申请撤回民事诉讼，本院予以了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婷准备通过拷问被害人付某以找到携李婷钱款逃跑的周某。2016年12月13日晚，被告人李婷伙同被告人杜星朝将付某带至被告人严国洪所居住的本市武侯区龙华北路10号鑫胜白兰地小区2栋2单元1203号，由被告人严国洪、涂小龙以及先后到该房间的被告人唐天君、邓张衡对付某进行非法拘禁并实施殴打拷问。期间，被告人涂小龙用刀将付某左大腿刺伤，并于同年12月14日上午由涂小龙开车，被告人杜星朝带付某至成都市武侯区双丰中路258号“庶人诊所”进行缝合、输液。随后，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又带付某回到1203房间继续拘禁，并由被告人严国洪、涂小龙等人采取臂力棒殴打、淋水不让睡觉等方式持续对付某进行拷问。其间，被告人李婷、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均不同程度对付某进行殴打。12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严国洪等人发现付某已死于床上，即由被告人严国洪提供川Ａ×××××“雪佛兰”轿车，由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共同将付某尸体用棉絮、毯子、沙发垫等包裹并用塑料胶带缠绕后运至都江堰抛入河中。2016年12月18日，群众在都江堰市岷江河道内发现付某的尸体并报警。经鉴定，被害人付某全身广泛大面积皮下出血及左、右侧前胸壁多根肋骨骨折、头皮挫裂创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至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及抓获被告人经过情况的说明，搜查、扣押笔录，现场勘验、鉴定笔录，法医鉴定书，证人魏某1、刘某1、肖某2、涂某1、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严国洪、李婷、涂小龙、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严国洪、李婷、涂小龙、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非法拘禁被害人付某并采用暴力殴打致其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严国洪、李婷、涂小龙、杜星朝系主犯，被告人唐天君、邓张衡系从犯，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严国洪、李婷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涂小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故提请法庭对各被告人依法处罚。
在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交换了指控证据和辩护证据，控方说明了指控证据的名目、主要证明内容和举证顺序，辩方对控方提供的指控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辩方提供了被告人杜星朝、邓张衡的家属代为缴纳部分赔偿款的辩护证据及请求提取被告人严国洪在案发前腿部曾受伤的证据，控方对辩方提出的被告人杜星朝、邓张衡的家属代为缴纳部分赔偿款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请求提取被告人严国洪在案发前腿部曾受伤的证据的意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控辩双方意见，庭前会议确定了以下事实和量刑的争议焦点：1、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杜星朝应当认定为主犯还是从犯；3、本案是否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严国洪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
庭审中，被告人严国洪、李婷均提出自己没有殴打致人死亡的行为，自己的行为仅构成包庇罪的辩解；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均提出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被告人涂小龙还提出被告人严国洪指使自己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和抛尸的行为。被告人严国洪的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严国洪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系一般殴打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组织、指挥行为，不应当对非法拘禁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严国洪从轻处罚；被告人涂小龙的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涂小龙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受被告人严国洪的威胁对被害人实施的殴打行为，具有犯罪后投案自首、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悔罪好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涂小龙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星朝的委托辩护人以被告人杜星朝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杜星朝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后认罪悔罪好并积极赔偿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杜星朝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张衡的委托辩护人以被告人邓张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坦白认罪、积极作出赔偿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邓张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婷告诉被告人严国洪周某拿走了自己的现金45000元（本案金额均为人民币）。2016年12月13日晚，被告人李婷、杜星朝与付某（男，24周岁，本案死者）一同来到被告人严国洪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龙华北路10号“鑫胜白兰地”小区2栋2单元1203号的住房，被告人严国洪提出通过付某寻找周某下落并追回款项，之后，由被告人严国洪质问付某，住在被告人严国洪家里的被告人涂小龙同时对付某进行殴打，被告人严国洪并指使被告人涂小龙对付某进行搜身，从付某身上搜出折叠刀等物品后，被告人涂小龙用折叠刀将付某的左大腿刺伤。12月14日上午，被告人涂小龙和杜星朝将付某带至成都市武侯区双丰中路258号“庶人诊所”对付某大腿上的伤口进行缝合并输液治疗后又带回被告人严国洪居住的房屋。被告人李婷打电话将被告人唐天君、邓张衡叫来后，六被告人继续对付某进行人身控制和质问、殴打。期间，被告人严国洪、涂小龙使用了棍棒器械，被告人李婷、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采用打耳光、脚踢身体等手段对付某进行了殴打。被告人涂小龙在殴打过程中行为积极，并在殴打过程中对付某采用淋冷水、不让其睡觉等方法进行折磨。12月16日下午，被告人邓张衡发现付某死亡曾按压付某胸部欲图抢救。之后，被告人严国洪得知付某死亡后，指使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抛尸，当日，由被告人涂小龙驾驶被告人严国洪的“雪佛兰”轿车，与被告人杜星朝共同将付某的尸体用棉絮、毯子、沙发垫包裹缠绕后丢弃于都江堰河中。2016年12月18日，群众在都江堰岷江河道内发现付某尸体并报警。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付某全身多处广泛大面积皮下出血，鼻梁中段鼻骨扪及粉碎性骨折，左大腿有缝合伤口，左、右侧胸壁多根肋骨骨折，胸腔内肺叶气肿，头部血肿。死亡原因为死者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控方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被告人经过及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6年12月18日10时许，都江堰市公安局民警接群众魏某1报案称，在都江堰市丰乐地界的岷江河道发现无名尸体，公安机关迅速赶到现场进行侦查勘验，经排查发现被告人严国洪等人有重大犯罪嫌疑，随后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1月12日将被告人严国洪、李婷、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抓获，同年2月21日被告人涂小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分别对本案被告人采取了拘留和逮捕措施。
上述证据证实了案件来源和破案及被告人归案的经过，整个案发过程客观自然。
2、被告人严国洪、李婷、涂小龙、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的身份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严国洪、李婷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内、被告人唐天君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后又因涉嫌犯罪被抓获。
上述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均具有承担刑事责任能力，具备犯罪主体要件。被告人严国洪、李婷符合构成累犯的条件，被告人唐天君有犯罪前科。
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于2016年12月8日对发现尸体现场的勘验。现场位于都江堰市石羊镇丰乐村金马河河道内，尸体被红色沙发巾、被套、棉絮包裹，头部、腰部、脚部分别被缠绕不干胶胶带，棉絮一角发现“严乙浩”字样。（2）公安人员于2017年1月11日对作案现场的勘验。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龙华北路10号“鑫盛白兰地”小区2栋2单元12楼1203号房间，在该房间发现红色可以斑迹，在卫生纸团和浴巾上发现血迹。（3）公安人员于2017年1月12日对涉案车辆的勘验。该车辆系一辆车牌号为川Ｆ×××××橙色“雪佛兰”牌三箱轿车，车辆副驾侧地板可见一红色毛巾。
5、作案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1）被告人杜星朝、涂小龙、邓张衡指认拘禁和殴打被害人付某的作案地点在被告人严国洪居住的武侯区龙华北路10号“鑫盛白兰地”小区2栋2单元12楼1203号房间；（2）被告人严国洪、杜星朝辨认出川Ｆ×××××橙色“雪佛兰”牌三箱轿车系杜星朝和涂小龙搬运尸体的车辆；（3）被告人杜星朝、涂小龙指认成都市武侯区双丰中路258号“庶民诊所”系带被害人付某治疗伤口的地方。（4）被告人杜星朝指认了将被害人尸体搬运上车进行抛尸的地点。
6、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1日扣押了由被告人严国洪使用及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用于搬运尸体的川Ｆ×××××橙色“雪佛兰”牌三箱轿车。
上述证据证实了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和抛尸现场进行勘查及扣押作案工具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指认和描述作案过程的经过，证据来源客观真实。
7、被害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付某被害时年满24周岁的年龄及其身份信息。
8、都江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发现，被害人尸体头面部、肩背部、双某、下肢、见广泛大面积皮下出血，颅内血肿形成，右侧小脑底部有凹陷压迹，胸腔内肺叶气肿，左大腿有缝合创口。分析意见为全身广泛性大面积皮下出血及左右侧前胸壁多根肋骨骨折，头皮挫裂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左大腿创口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鉴定结论为，被害人死亡原因为生前被人用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9、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对送检材料进行DNA检验，证实在成都市武侯区龙华北路10号“鑫盛白兰地”小区2栋2单元12楼1203号房间提取的可疑斑迹与被告人杜星朝、李婷的STR分型相同。经DNA检验不能排除无名男尸（被害人）系肖某1的亲生子女。
上述证据证实了被害人付某的身份和与肖某1的亲权关系及案发后检验死者身体的状况和特征以及死亡原因分析和法医鉴定结论。
10、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自己于2016年12月18日8时在都江堰市附近外江河拉石头发现一男尸后报警。
11、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系武侯区双丰中路258号“庶人诊所”医生，2016年12月14日上午有两个小伙子带一名左大腿外侧受锐器伤的男子来说是在工地被刺了，我给他缝了针并输液治疗。并辨认出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系同行男子，付某系受伤男子。
12、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自己系付某的母亲，不清楚儿子在外的情况，并证实付某手指上有纹身。
13、证人涂某2证言，证实自己系涂小龙的父亲，不知道涂小龙在外的情况，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找到涂小龙。
14、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在严国洪家玩耍时，李婷和杜星朝带付某过来，听见李婷说付某和另外的人把她的钱拿走了。严国洪就问付某怎么回事，付某解释时没说好，涂小龙就对付某进行殴打。当时严国洪、涂小龙、李婷、杜星朝在审问付某，看见严国洪、涂小龙殴打过付某，涂小龙还用刀刺过付某大腿。杜星朝和涂小龙带付某到医院缝过针。我离开之前还有两个小伙子拉到严国洪家，我走后听说严国洪等人把付某留在家里，继续殴打付某问钱的事。当天我看到严国洪和涂小龙殴打过付某。并辨认出被告人严国洪、涂小龙和被害人付某。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了发现尸体并报警的情况、被害人付某受伤治疗的情况及证人看见严国洪、涂小龙殴打付某的情况。
15、被告人严国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2月，李婷告诉自己周波拿走了她的现金4.5万元，并与杜星朝一起将周波的老乡付某带到我家里，李婷还叫了两个小伙子来。经追问付某，付某承认他和周波准备一起将钱拿走后离开，后被周波一人独吞了。当时涂小龙很生气就殴打付某，当晚还用刀刺了付某大腿，第二天送去就医，第三天在家时涂小龙对付某拳打脚踢，另两个小伙子打过付某，涂小龙打得最凶。第四天知道付某死亡后，涂小龙说他会处理尸体，后涂小龙和杜星朝用我的汽车将尸体运走。之后，我叫涂小龙将家里收拾过。并辨认出被告人杜星朝、涂小龙、唐天君、邓张衡、李婷和被害人付某。
16、被告人李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2月周波拿走了自己让他买冰毒的4.5万元，后我和杜星朝、付某一起到严国洪“白兰地”小区家里，希望通过严国洪帮助叫付某把周波找回来。我在睡觉时听见殴打的声音，看见涂小龙对付某拳打脚踢。严国洪质问付某，回答不满意涂小龙就殴打付某，并用付某的刀刺了付某左大腿。后来严国洪继续问付某，涂小龙对付某进行殴打，我和唐天君通电话时他问我在哪里，随后唐天君和邓张衡也过来了，我叫杜星朝和涂小龙带付某去医治过大腿，我、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打过付某几耳光，涂小龙打得最凶。后来知道付某死亡，我给了严国洪700元准备处理尸体，是涂小龙和杜星朝去处理的尸体。并辨认出被告人涂小龙、邓张衡、唐天君、严国洪、杜星朝及被害人付某。
17、被告人涂小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2月12日左右，李婷告诉严国洪说周波拿走了她的钱，严国洪说付某和周波一伙的，叫把付某喊过来。后李婷将付某叫过来，一起来的还有杜星朝。他们来了后，严国洪开始问付某的话，付某说话惹严国洪生气，用眼色指使我打付某，我就上前将付某打倒在地，严国洪用臂力棒打了付某的头部、背部、手臂、大腿等，还指使我们一起打。后严国洪叫我搜付某的身，在他身上搜出匕首，我去拿就刺伤了付某大腿，李婷说带他到医院去看一下，我和杜星朝将付某送去一小诊所缝了针。回来后，严国洪和李婷继续审问付某，我们几个不时上去打他，李婷用鞋底打了付某，我和严国洪用臂力棒打过。严国洪叫我收拾付某，我就往付某脸部喷冷水。后来发现付某死了，严国洪叫我和杜星朝去处理尸体，我和杜星朝用哪个棉被包裹尸体，并用透明胶缠绕，将尸体抬到严国洪的车上，由我开车，将付某的尸体从一个桥上扔了下去，我还把付某的匕首扔在了车窗外。并辨认出被告人李婷、严国洪、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
18、被告人杜星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2月份，周波拿走李婷买冰毒的钱，付某说他知道周波拿走钱的事，李婷就告诉了严国洪，严国洪说他问付某。后我和李婷、付某一起到严国洪家，严国洪问付某怎么回事时，涂小龙就上前殴打付某，我和李婷也打过付某耳光，严国洪用拐杖打过付某，并叫涂小龙搜付某的身，搜出了手机、钥匙和折叠刀，严国洪在问付某时，涂小龙就用刀刺了付某左大腿，涂小龙殴打付某是在严国洪面前挣表现，只要严国洪有生气表情，涂小龙就会冲上去打付某。第二天，我说要带付某看伤口，李婷叫涂小龙开车送我们去“庶人医院”给付某缝了针。唐天君和邓张衡也到了严国洪家里，后严国洪继续问付某，涂小龙继续对付某进行殴打，打得最凶，还用臂力棒在付某身上打，并用水淋他，不准他睡觉。后来付某死亡后，我和涂小龙用被子、棉絮等将尸体包裹好用严国洪的车将尸体拉出去扔到河里了。并辨认出被告人唐天君、涂小龙、邓张衡、严国洪、李婷及被害人付某。
19、被告人唐天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接到李婷电话叫我到“白兰地”小区，我和邓张衡一起去后，李婷说付某承认参与周波拿走李婷钱的事，还说涂小龙刺伤了付某大腿去医院治疗了。他们回来后，严国洪叫付某到房间反省，自己听见涂小龙对付某拳打脚踢的声音，还看见涂小龙用健身用的臂力棒打，打了付某的头部、背部、手臂、腿上，还用水淋了付某，不让他睡觉。涂小龙是个小角色，严国洪才是哥，打付某都是严国洪允许的，是严国洪叫涂小龙找棒棒来打，涂小龙就找的臂力棒打，喊打的是严国洪，喊不打的也是他。邓张衡、杜星朝、李婷和我都是打过几耳光、踢了几脚。第二天发现付某不行了，看见邓张衡在给付某做心脏按压。并辨认出被告人邓张衡、涂小龙、严国洪、李婷、杜星朝及被害人付某。
20、被告人邓张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2月10多号，唐天君接到李婷电话叫他到“白兰地”小区帮忙，我就和唐天君一起去了。去后李婷说她手下的兄弟拿走了她4.5万元，付某参与了这事。我们到时付某到医院缝针去了，听说涂小龙捅了他大腿一刀。他们回来后，严国洪就开始问付某的话，付某辩解涂小龙就对他拳打脚踢。涂小龙还给付某浇水，用喷水壶在付某头上喷水，让他保持头脑清醒，还用弹簧棒在付某的后背、肩膀、手臂、胸部等身上乱打，严国洪也用棒打过付某。我和唐天君、杜星朝打过付某耳光、用脚踹了他肩膀位置，但第三天我和唐天君都没打过了。后来我发现付某好像死了，就给他做胸外按压，想救活他，但没有效果。并辨认出被告人李婷、杜星朝、唐天君、涂小龙、严国洪及被害人付某。
上述证据证实了本案案发的起因、作案经过和各被告人的行为及结果。
本院对控方出示的上述指控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均没有提出异议，经当庭评议后予以了采信，并依法确认相互能够形成锁链的证据所证明的法律事实。
本院对采信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起因。本案六被告人的供述均相互印证了本案的起因系与被害人付某相识的周某拿走被告人李婷的现金后，被告人严国洪、李婷为追出周某下落，而伙同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对付某的人身自由进行控制，连续数天非法将被害人付某拘禁在被告人严国洪居住的房屋。2、关于各被告人的客观行为。本案六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了六被告人共同参与了对被害人付某非法拘禁的行为。被告人涂小龙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严国洪首先提出犯意，提供房屋作为非法拘禁场所，指使和参与对被害人付某使用棍棒进行暴力殴打，提供车辆并指使抛尸的事实，并有被告人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相吻合，且有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严国洪所居住房屋及所使用车辆的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和照片的证据相佐证。被告人杜星朝供述证实了被告人李婷主动带被害人付某到严国洪处，对付某采取打耳光的方式进行殴打，并邀约唐天君等人到作案现场帮忙，与被告人涂小龙、唐天君、邓张衡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李婷亦供认不讳。被告人严国洪、李婷、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的供述均相互印证了被告人涂小龙主动积极暴力殴打被害人付某，使用刀具刺伤被害人付某左大腿，并用臂力棒对被害人付某全身进行殴打，采取淋冷水、不准睡觉的方式对被害人付某进行折磨，积极参与抛尸和丢弃作案工具，证人李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告人李婷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杜星朝与自己和付某一起来到被告人严国洪住处后，共同对付某进行控制，采取打耳光的手段对被害人付某进行了殴打，参与了对付某尸体的处理，与其余被告人供述和被告人杜星朝供认相印证。被告人邓张衡和唐天君的供述相互印证了二人被邀约参与作案，对被害人进行了守候和打耳光、脚踢的行为，与其余被告人供述一致。3、关于本案的后果。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本案的案发系群众发现被害人尸体后报案，与证人魏某2的证言一致，并有公安机关对发现尸体现场的勘验笔录相佐证；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DNA鉴定书证实了发现的尸体系肖某1之子付某，与证人肖某1的证言一致；都江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付某身体部位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与本案各被告人供述所实施的暴力不法行为一致，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供述了包裹被害人尸体并开车将尸体抛弃到河里的经过，与群众在河边发现尸体和所见外部特征及公安机关进行勘查检验的情况一致，且有被告人严国洪、杜星朝辨认运送尸体的车辆及公安机关扣押车辆的清单以及被告人杜星朝指认将被害人尸体搬运上车进行抛尸的地点等证据佐证。4、关于各被告人的主观责任。各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年龄情况，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一致，证实各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符合法律规定的犯罪主体要件。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被告人涂小龙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与各被告人的供述一致。被告人严国洪、李婷、唐天君的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严国洪、李婷具有累犯的情节，被告人唐天君具有犯罪前科，与三被告人的供述一致。六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涂小龙将被害人付某刺伤后与被告人杜星朝一起将付某送到医院救治的情节，且与证人刘某2的证言一致。被告人邓张衡供认自己发现被害人付某可能死亡时欲行抢救措施，与被告人唐天君的供述相吻合。
根据上述对指控事实和证据的分析，本院认为，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六被告人共同非法拘禁被害人付某并对付某实施殴打等暴力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作案事实。
此外，被告人杜星朝、邓张衡的辩护人在法庭上出示了二被告人的家属分别代为缴纳赔偿款的收据，证实被告人杜星朝的家属代为缴纳了赔偿款3000元，被告人邓张衡的家属代为缴纳了赔偿款10000元。经当庭与公诉人质证，公诉人对该事实和证据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当庭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国洪、李婷为通过被害人付某找到周某，伙同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六被告人分别不同程度对被害人使用了暴力，共同造成被害人付某死亡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即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六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国洪首先提出犯意，提供房屋作为非法拘禁场所，指使和参与对被害人付某使用棍棒进行暴力殴打，提供车辆并指使抛尸；被告人李婷主动带被害人付某到被告人严国洪处，对付某采取打耳光等方式进行殴打，并邀约被告人唐天君等人到作案现场共同作案；被告人涂小龙积极主动暴力殴打被害人付某，使用刀具刺伤被害人付某左大腿，用臂力棒对被害人付某全身进行殴打，并采取淋冷水、不准睡觉的方式对被害人付某进行折磨，积极参与抛尸和丢弃作案工具。上述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星朝参与对被害人付某的非法拘禁行为，对被害人付某实施了打耳光等殴打行为，被指使参与对付某尸体的处理；被告人邓张衡、唐天君被邀约参与作案，对被害人进行了守候和打耳光等行为，上述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具有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被告人严国洪、李婷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具有应当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唐天君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涂小龙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但被告人涂小龙在庭审中对犯罪的具体情节避重就轻，量刑时应酌定予以考虑。被告人邓张衡犯罪后和在法庭审理中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三款的规定，具有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杜星朝、邓张衡主动缴纳部分赔偿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涂小龙将被害人付某刺伤后与被告人杜星朝一起将付某送到医院救治，被告人邓张衡发现被害人付某可能死亡时欲行抢救措施，可以结合案件事实和情节综合考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对被告人严国洪、李婷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涂小龙依法处罚，对被告人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国洪、李婷、涂小龙、杜星朝、唐天君、邓张衡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评判：1、关于各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致人死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是否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责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即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人伤残的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致人死亡的按照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本案经庭审查明，六被告人在对被害人付某非法拘禁过程中，均不同程度的对付某进行了暴力殴打，从被害人付某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和被殴打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的原因可以看出，各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均与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有因果关系，均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有非法剥夺付某生命的故意，且有证据证明本案被告人曾有对付某医治伤口和欲行抢救的行为，但《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这一规定属于法律拟制，其特点是将原本不符合某种规定或犯罪要件的行为，在刑法明文规定的特殊条件下，必须按照该规定处罚，亦即不管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杀人的故意，都应当按照刑法明文规定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因此，本案各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致人死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严国洪、李婷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涂小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杜星朝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唐天君、被告人邓张衡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严国洪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严国洪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系一般殴打行为、不应当对非法拘禁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杜星朝应当认定为主犯还是从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星朝随被告人李婷与被害人付某一起到被告人严国洪住处，虽然参与了打耳光的殴打行为和受指使抛尸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证据表明其起主要作用，而结合全案可以认定被告人杜某的行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因此应当认定为从犯，故本院采纳被告人杜星朝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星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3、被告人严国洪是否威胁被告人涂小龙、指使同案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和抛尸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均相互印证了被告人严国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暴力殴打被害人的主导、指使地位，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涂小龙、杜星朝均当庭指证被告人严国洪有指使抛尸的行为。但在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时，被告人涂小龙自身积极主动，没有证据证明系受被告人严国洪的威胁对被害人实施的殴打行为。故被告人涂小龙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生命安全，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国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涂小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李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32年1月11日止）
四、被告人杜星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
五、被告人唐天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
六、被告人邓张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
七、对收缴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志君
审 判 员 于 忠
人民陪审员 程根德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 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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