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昌德，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原德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德阳市国资委”）副主任、四川金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路集团”）董事长。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义忠，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宇若，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昌德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6月24日以德检公刑诉〔2016〕2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昌德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证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
2005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张昌德利用其先后担任德阳市国资委副主任、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21.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6月，被告人张昌德利用职务之便，对王某1在购买德阳市织造厂资产方面给予关照，并收受王某1现金10万元。
2.2007年，被告人张昌德利用职务之便，对西南化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处置给予关照，并收受该公司财务总监柯某现金10万元。
3.被告人张昌德利用职务之便，对四川惠丰石油采油机械公司在改制方面给予关照，并于2008年春节、2009年春节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刘某某现金共计1.3万元。
二、挪用公款
1.2007年9月，被告人张昌德利用其担任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将清算组管理的资金90万元挪作其个人购买德阳东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之用。该款于2008年12月底前陆续归还。
2.2008年2月，被告人张昌德利用其担任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邓某1（另案处理）以借款的名义将德阳市织造厂清算组管理的资金15万元挪作其投资的德阳市天宝贸易公司经营使用。该款于2008年3月10日全部归还。2008年4月，被告人张昌德、邓某1以相同的方式将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管理的资金14万元挪作德阳市天宝贸易公司经营使用。该款于2008年6月底前全部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昌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21.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共计119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昌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昌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昌德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昌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收受王某110万元构成受贿的证据不足，其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1谋取利益；2.被告人未参与过四川慧丰石油采油机械公司（以下简称“慧丰公司”）的改制，未利用职务之便对该公司的改制给予关照，收受刘某某的1.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3.指控被告人挪用的90万元是四川德阳喜得宝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喜得宝公司”）购买德杭炼染厂股权和资产的预付款，德阳喜得宝公司在需要时可以暂时收回，且该款已打回德阳喜得宝公司账户，不再属于清算组的资金，故该款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客体要件；4.挪用公款29万元虽是被告人与邓某1事前商量的，但系邓某1具体操作，故其具有酌定从轻情节；5.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本院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2005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张昌德利用其先后担任德阳市国资委副主任、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5年，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处置相关资产的过程中，王某1为以400余万元的价格取得德阳市织造厂处置的资产，请托时任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组长的被告人张昌德帮忙，后王某1以480万元的价格取得上述资产。为表示感谢，同年6月，王某1约被告人张昌德在德阳大风车茶楼附近见面，送给张昌德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关于委托对原市织造厂使用的国有资产进行资产评估的函》（德国资函〔2005〕1号）证明：德阳市国资委委托四川天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德阳市织造厂使用的市区北街大巷子15号国有土地和直管公房进行资产评估，为公开拍卖上述资产提供价值参考。
2.《资产评估报告书》（川天正资评〔2004〕014号）、《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等证明：德阳市市区北街大巷子15号由德阳市织造厂占用的房屋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为1553222.35元。
3.《委托拍卖合同》证明：2002年11月6日，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将织造厂所属土地、房屋、机器设备等破产资产委托给长城拍卖公司进行公开拍卖。
4.《拍卖公告》、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拍卖底价通知》、《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证明：2005年7月26日，梁某某、邵某某拍得德阳市织造厂使用的位于市区北街大巷子15号、沱江西路国有资产，两处拍卖成交总价为480万元。
5.《资产移交协议书》、《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资产移交清册》证明：2005年8月，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将资产移交梁某某、邵某某代表的诗莱尔纺织公司。
6.王某1（男，51岁，现诗莱尔酒店法人）的证言证明：大概2005年，其得知德阳市织造厂要拍卖，准备与其妹夫合伙购买，就去找到织造厂清算组组长张昌德。过了一段时间其请张昌德在德阳大风车茶楼喝茶，称其购买到织造厂就恢复生产，可以解决原来职工的就业，如果400多万可以买到还行。张昌德对其想法很感兴趣，就只说回去后看拍卖的情况。其就以妹夫邵某某的名字报名参加了竞拍，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流标了，第三次就以480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大概6月份的一天傍晚，其准备了10万元现金约张昌德在岷江桥头大风车附近的街边见面，把该款给了张昌德。其给张昌德送钱是为了感谢他帮忙，因为其说过400多万元能买到最好，最初拍卖价是600万元，后来经过两次流标后其终于以480万元买到，张昌德肯定也帮了不少忙，至于他如何做的其不清楚，但其想还是应该感谢他，另外还希望张昌德能帮其组织人员恢复生产。
7.张昌德的供述证明：2005年初，织造厂清算组计划将织造厂所有的两宗土地、厂房和机器设备进行处置。王某1知道这个消息后向其表示有意出资购买织造厂的这些资产并恢复生产。后来清算组委托了中介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并委托长城拍卖公司进行拍卖。在拍卖前一天，王某1给其打电话称这部分资产定价600万元太高了，如果400多万元买得到还可以，请其帮忙想点办法，以后会予以感谢。其当时说这个拍卖价格是按照评估价格来定的，他说的那个价格其做不到主。后来因为资产起拍价太高，前两次拍卖都流标了，经过两次降价，王某1在第三次拍卖时以480万元的起拍价中标。大约2005年6月左右的一天晚上，王某1约其在德阳大风车茶楼附近见面，送给其现金10万元。王某1认为他以心理价位买到了织造厂的资产是缘于其的帮助，送钱就是为了表示感谢。
（二）2007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与德阳市人民政府洽谈打包回购地方企业债权事宜过程中，被告人张昌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西南化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化机”）的债务处置给予关照，并收受该公司财务总监柯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德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市国资公司”）《关于授权市国资公司收购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在我市8户国企不良债权的请示》（德市国资经〔2006〕字第48号）、《德阳市国资委公文阅示单》等证明：德阳市国资公司向德阳市国资委请示授权收购长城公司在德阳市8户国有企业不良债权。
2.德阳市人民政府与中国蓝星（集团）总公司的《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双方协商解决西南化机为四川金鑫股份有限公司担保的债务问题，张昌德、柯某参会。
3.《六届市委第12次常委（扩大）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同意由德阳市财政借款给德阳市国资公司，用于收购德阳市7户国有企业在长城公司的不良债权。
4.《关于协议转让债权方案获批后尽快签署合同并履行的函》（中长资蓉函〔2007〕27号）、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与德阳市国资公司签订的《债权打包（协议）转让合同》、《贷款债权明细表》等证明：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向德阳市国资公司转让贷款债权（包括西南化机担保的四川金鑫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
5.德阳市国资委《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等证明：张昌德通报了打包收购德阳市企业在长城公司债务等情况。
6.柯某（男，46岁，蓝星公司财经办处长）的证言证明：大概2006年，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要求蓝星石化（蓝星公司并购西南化机后成立的新公司）兑现原西南化机的债务，因该部分债务在并购西南化机之前形成，并购时没有列入资产清单，蓝星石化就不愿意履行这些债务，想通过德阳市政府来解决。经过多方打听，其公司得知德阳市政府正在与长城公司洽谈一批企业的债权打折收购事宜，就想加入这次债权收购，德阳市国资委具体负责人是张昌德。大概2006年7、8月份，其请张昌德帮忙把西南化机的这部分债务纳入这次债权收购，到时候会给予感谢，张昌德当时说会想办法的。大概2007年6、7月份，德阳市政府与长城公司在成都一家宾馆签订正式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之后，其在宾馆门口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挎包交给张昌德，主要是感谢张昌德帮忙把西南化机的债务纳入了德阳市政府的那次债权收购计划，后来蓝星石化按照收购价格偿还债务，实质上也得到了很大的利益。
7.张昌德的供述证明：2006年下半年，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就政府出资回购地方企业的债务包事宜开始与德阳市政府进行谈判，德阳市国资委当时安排其负责与长城公司具体进行谈判。当时西南化机欠长城公司几千万元，也没有被长城公司纳入这次债务包回购谈判。西南化机的财务总监柯某得知后，很想让西南化机搭上这个顺风车。大概在2007年春节前后，柯某单独找到其，希望其帮忙把西南化机债务资产包纳入政府的回购谈判，并称会给其一笔钱。其当时说尽力帮他争取。2007年7月，德阳市政府在成都一个宾馆与长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包括西南化机大概3500万元左右的债务。协议签完后，柯某在饭厅门口给其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皮质挎包，感谢其帮忙将西南化机的企业债务顺利纳入了政府回购企业债务包内，德阳市政府是以打折的价格收购这些债权，西南化机以后按打折后的价格来归还，实质上减轻了债务负担。
二、挪用公款
（一）2007年9月，被告人张昌德利用其担任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将清算组管理的资金90万元，挪作其个人购买四川德阳东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化工公司”）股份之用，该款于2008年12月底前陆续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国有产权转让合同》、《产权交易鉴证书》（川国产交鉴字〔2007〕第00021号）等证明：德阳市国资公司、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将德阳市沱江西路原德阳市织造厂内划拨土地、房屋及宗地上的其他附着物和德阳市德杭丝绸炼染厂32.3%的股权转让给德阳喜得宝公司，转让金额217.6万元，其中，土地挂牌价格为140万元，股权挂牌价格为77.6万元。
2.德阳喜得宝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等证明：德阳喜得宝公司支付德阳市沱江西路原德阳市织造厂内划拨土地、房屋及宗地上的其他附着物和德阳市德杭丝绸炼染厂32.3%的股权转让价款情况。
3.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记账凭证》、《收据》、《德阳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对公转账通存入账凭证》、德阳喜得宝公司《记账凭证》、东辉化工公司《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明：2007年9月24日，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退还德阳喜得宝公司预付款90万元（张昌德有签批）；2007年9月24日，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转款90万元到德阳喜得宝公司账户。2007年9月28日，德阳喜得宝公司转款200万元到东辉化工公司；2007年9月28日，东辉化工公司收到德阳喜得宝丝绸公司汇款200万元。
4.东辉化工公司《记账凭证》、《德阳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记账凭证》、《收据》、《德阳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对公转账通存入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德阳喜得宝公司《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明：2007年12月12日，德阳喜得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到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账户。2007年12月13日，德阳市天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贸易公司”）汇款20万元到德阳喜得宝公司账户。2007年12月26日，东辉化工公司汇款100万元到德阳喜得宝公司账户。2007年12月28日，德阳喜得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到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账户。2008年3月11日，天宝贸易公司转款50万元到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账户（收据标注的是德阳喜得宝公司付股权款）。2008年11月20日，天宝贸易公司转款30万元到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账户（收据标注的是德阳喜得宝公司付股权款）。2008年12月26日，德阳喜得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到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账户。2009年5月5日，东辉化工公司汇款100万元到天宝贸易公司账户。
5.德阳金桥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关于市区沱江西路德阳市织造厂资产协议转让款项收付情况说明》、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记账凭证》等证明：转让价格共计217.6万元，德阳金桥产权交易有限公司收款97.6万元，已陆续转付至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账户。
6.德阳喜得宝公司《记账凭证》、《关于“无形资产（土地）”“房产”的账户处理》证明：受让的无形资产（国有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房屋）入账。
7.《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东辉化工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等证明：2007年10月26日，东辉化工公司的股东由孙某某、黄某1、成某变更为王某2、赖某某、张某1，法定代表人由孙某某变更为赖某某，其中王某2占34％的股份，赖某某、张某1各占33％的股份。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张某1共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495万元，其实缴出资额为330万元。
8.赖某某（男，57岁，东辉化工公司法人、执行董事）的证言证明：2007年上半年，其答应原南塔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3一起购买东辉化工公司，随后一起和东辉化工公司洽谈，最后以1500万元的出让价谈妥。根据出让方的要求，股权转让款中的500万元支付现金，当时其与王某3拿不出这么多钱，就找来时任德阳市国资委副主任的张昌德合作。经协商，决定由王某3出资34万元（占34％的股份，登记股东为王某3的女儿王某2）、张昌德出资33万元（占33％的股份，登记股东为张昌德的儿子张某1）、其出资33万元（占33％的股份，登记股东为其本人），张昌德负责借款200万元，王某3和其负责借款200万元，待公司经营有结余资金时，优先归还这400万元的借款。大概2007年9月底，其三人出资的10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原东辉化工公司股东孙某某的代理人张某2，借来的400万元分别转到了东辉化工公司的银行账户。2007年10月，在办理完所有股权转让手续后，东辉化工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登记的股东分别为王某2（占34％的股份）、张某1（占33％的股份）和其（占33％的股份）。张某1没有参与过前期的商议，他名下股权转让款中的33万元是张昌德付的，剩余200万元是张昌德借来的。张昌德借的200万元是2007年9月28日由德阳喜得宝公司账户转入东辉化工公司账户。2009年之前，东辉化工公司以自有资金陆续归还了借来的400万元，其中，2007年12月26日以往来款的名义归还100万元到张昌德指定的喜得宝公司账户上，2009年5月5日归还100万元到张昌德指定的天宝贸易公司账户上。
9.王某3（男，64岁，旌阳区经贸局退休干部）的证言与赖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以张某1名义出资购买东辉化工公司股份的钱，其中33万元是张昌德来付的款，剩余的200万元是张昌德借来的。在2009年之前，东辉化工公司就以自有资金陆续归还了借的400万元资金。
10.赵某1（男，71岁，原德阳喜得宝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3年，其受杭州喜得宝公司的委托到德阳处理德杭厂的相关事宜。2006年11月，双方达成协议，由杭州喜得宝公司出资成立德阳喜得宝公司，德阳喜得宝公司出资217.6万元收购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和德阳市国资公司所有的德杭厂股权和资产。德阳喜得宝公司于2007年10月与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及德阳市国资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当时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和德阳市国资公司共同委托四川省国投产权交易中心下属的德阳金桥产权交易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在参与拍卖过程中，杭州喜得宝公司先预付了45万元到金桥公司，在确定转让后又付了50万元，剩下的120万余元德阳喜得宝公司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间陆续支付给了织造厂清算组。2007年9月，邓某1找其说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组长张昌德需要200万元周转一下，德阳喜得宝公司准备的用于支付土地转让款的钱也闲置着，问其可不可以把钱借给张昌德周转一下。当时喜得宝公司已经支付了90多万元的预付款，剩余的120余万元也准备好了，迟早都会付给织造厂，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邓某1说清算组先把预付款90万元转给喜得宝公司，德阳喜得宝公司加上剩余的转让款凑足200万元转到指定的账户去。其就要求他和张昌德给德阳喜得宝公司出具一张借条。大概9月底的时候，其安排财务人员把200万元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后来他们陆续还了这个钱。德阳喜得宝公司在出让手续到位后陆续把转让款支付给了清算组。
11.邓某1（男，57岁，原德阳市农业局副调研员）的证言证明：大概2007年8月左右，张昌德问其清算组账上有多少钱，他急需200万元周转一下。其问了财务人员之后告诉他账上只有119万元左右。当时清算组正在与德阳喜得宝公司进行股权和土地交易，张昌德就安排其去找德阳喜得宝公司的负责人赵某1，让他晚点支付转让款，先借200万元给他周转一段时间。赵某1表示德阳喜得宝公司已经通过中介公司支付了90多万元的转让款，不愿意拿200万元，只愿意把剩余的110多万元的转让款拿给张昌德周转。张昌德就安排其从清算组的账上先转90万元给德阳喜得宝公司，当时他好像还给其写了个账号，叫其请赵某1把200万元直接打到那个账号上。大概2007年9月下旬，其安排邓某2以退预付款的名义转了90万元给德阳喜得宝公司。这90万元是清算组管理的德阳市织造厂的资金。清算组最后全额收到了股权和资产转让款，张昌德应该是还了这笔钱的，要不然德阳喜得宝公司也不会把转让款全额付给清算组。
12.邓某2（男，58岁，德阳市蚕业管理站会计）的证言证明：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在2002年12月份成立后，其作为聘用人员在清算组担任会计，负责清算期间的会计核算。清算组的开支按照审批权限进行审批。500元以下的开支由邓某1审批；500元至5000元的开支由肖某某审批；5000元以上的开支由张昌德审批。但是张昌德和肖某某长期不在清算组办公室，清算组要用钱的时候都是先开支以后，要入账时再把相关的票据、资料拿给肖某某或者张昌德补签字。大额开支主要就是职工安置费用、产权过户和资产的转让。清算组的费用在开支前都要请示张昌德，所以他知道钱用在了哪里，在补签字的时候，他对票据和财务资料应该是清楚的。平时清算组的具体事务都是张昌德、肖某某和邓某1商量决定，然后由邓某1负责传达。
13.赵某2（女，59岁，张昌德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07年左右，其儿子张某1还在读博士，他考察过东辉化工公司，之后就借了33万元给张某1拿去投资，公司的管理有专人，张昌德代张某1办理有关股东事务。
14.张昌德的供述证明：2007年5月份左右，其与王某3、赖某某商议共同出资收购东辉化工公司的全部股份，王某3出资34万元，占34％的股份，赖某某和其分别出资33万元，各占33％的股份，另外王某3和赖某某分别筹资100万元，其筹资200万元用于收购东辉化工公司股权周转，收购完成后尽快归还。大概是8、9月份的一天，其问邓某1有没有办法在外面帮其借200万元，他说德阳喜得宝公司购买织造厂持有的德杭炼染厂股权和资产的钱还没有付完，可以找该公司想想办法。其就让他找该公司的负责人赵某1商谈。邓某1找赵某1谈后答复说，德阳喜得宝公司已经支付了一部分款项，现在赵某1只愿意把还未支付给清算组的110万元股权和资产购买款借出来用。其就安排邓某1从清算组的账户转账90万元给德阳喜得宝公司，然后委托德阳喜得宝公司将200万元直接转账支付到东辉化工公司账户。大概三个月之后，其就陆续开始归还这笔钱，到2008年11月才将200万元全部归还。其只挪用了90万元。其时任清算组组长，如果将90万元直接从清算组账户转给东辉化工公司，其挪用清算组公款的痕迹就太明显了，所以就把90万元先转给德阳喜得宝公司，再由该公司一并转给东辉化工公司。其通过东辉化工公司和天宝贸易公司归还了130万元到德阳喜得宝公司账户，剩余的70万元好像是通过天宝贸易公司直接归还到清算组账户。其所占的东辉化工公司33％的股权登记在其儿子张某1的名下。
（二）2008年2月，被告人张昌德利用其担任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工作人员邓某1（另案处理）以借款的名义将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管理的资金15万元挪作天宝贸易公司经营使用。该款于2008年3月10日归还。
2008年4月，张昌德与邓某1仍以借款的名义将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管理的资金14万元挪作天宝贸易公司经营使用。该款于2008年6月底前陆续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财务管理办法》证明：邓某1、肖某某、张昌德在清算组的财务审批权限，三人分别审批列支单笔金额在500元以内、超过500元且在5000元以内、超过5000元以上的开支。
2.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借条》、《收据》、《德阳市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回单）》、专用发票等证明：2008年2月1日，清算组账户支付现金支票15万元给黄某2，黄某2于同日出具借条（借清算组现金15万元用于办理产权过户周转）；同年3月10日，黄某2向清算组账户交款15万元。2008年4月18日，清算组账户支付现金支票14万元给黄某2，黄某2于同日出具借条（借清算组现金14万元，用于办理产权过户缴纳有关税费）；同月22日，黄某2以德阳喜得宝公司缴纳房地产交易手续费专用发票等冲抵13168元、向清算组账户交款84800元，2008年6月27日，黄某2向清算组账户交款42032元。
3.天宝贸易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天宝贸易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收条》等证明：2005年8月1日，天宝贸易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陈某某出资40万元，占80％的股份，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黄某2出资10万元，占20％的股份，任该公司监事。注册登记手续委托邓某1全权办理。
4.天宝贸易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表证明：2008年2月1日，黄某2将19.9万元存入天宝贸易公司账户。2008年4月18日，黄某2将14万元存入天宝贸易公司账户。
5.黄某2（女，52岁，邓某1的妻子，天宝贸易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自2005年在天宝贸易公司工作，2010年开始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5年上半年，张昌德邀约其和陈某某一起办一家钢材公司，他负责拉业务。不久就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了天宝贸易公司，公司股东登记为其和陈某某，陈某某占80％的股份，其占20％的股份。其不清楚张昌德是否投资，登记的股东没有他，但是陈某某基本不参与天宝贸易公司的经营管理，反而张昌德会出主意，牵线搭桥，公司缺资金的时候还帮忙想办法借钱，平时公司有事情其也是和张昌德商量。2008年初，天宝贸易公司缺乏周转资金，其就找张昌德想办法准备15万元。过了几天，张昌德说资金的事解决了，叫其到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去找邓某1和邓某2办理。后来其找到邓某2，他请示之后给其开了张15万元的支票。不久，天宝贸易公司再次需要14万元的周转资金，其给张昌德说了后就去找邓某2，他请示后又给其开了张14万元的现金支票。从清算组借支的钱一般先存到其个人账户，再转到天宝贸易公司账户，全部都用于天宝贸易公司的经营。当天宝贸易公司收到货款时其就还了这两笔钱。邓某1从来不给其说清算组的事情，也不可能让其去办清算组的事务。清算组缴纳税费的票据不是其拿给邓某1的，其也没有为清算组办过产权过户或缴纳税费。记账凭证中的借条不是其写的，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6.陈某某（女，55岁，广汉亚浦耳电器公司退休职工）的证言证明：张昌德的爱人赵某2是其老师，通过赵某2其认识了张昌德。2005年上半年，张昌德表示打算和朋友合伙开一家从事钢材销售的天宝贸易公司，因为他是公职人员，想用其的名义代为持股，经营利润有回报。于是其提供身份证用于办理公司的相关手续。2009年下半年，张昌德归还其个人印鉴，称天宝贸易公司赚不到什么钱，他已经退出来了。其只知道天宝贸易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工商登记是其和黄某2一起去办的，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其没有参与。其在天宝贸易公司的80％股份实际上是张昌德的，其没有出资，是张昌德出的。
7.邓某2的证言证明：德阳市织造厂进入清算程序后就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清算组与黄某2之间没有业务往来。2008年初，邓某1找到其说清算组委托他的妻子黄某2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需要从清算组预借15万元作为办理周转金，在办理过程中多退少补，他可以先给其出具一张借条。因为平时清算组的资金支取都是邓某1在调度安排，其就答应了。过了几天，邓某1或黄某2给其拿了一张借条，借款人是黄某2，上面写明黄某2借清算组15万元用于办理土地、房产的过户手续。拿到借条后，其就开了一张15万元的现金支票给邓某1或者黄某2。2008年4月，邓某1再次找到其说要在清算组借14万元用于办理产权过户需缴纳的税费，还是给其拿了一张借款人为黄某2的借条，拿到借条后，其就开了一张14万元的现金支票给邓某1或者黄某2。黄某2借了这29万元不久，就拿了一些办理产权过户缴纳税费的发票过来报账，剩下的钱就以她的名义归还到了清算组的账户上，具体情况以清算组的财务记载为准。
8.邓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初天宝贸易公司经营需要一笔钱周转，当时张昌德和其都拿不出钱，也找不到人借这笔钱，就商量以黄某2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的名义从清算组借15万元。2008年4月，天宝贸易公司再次急需周转资金，其当时把产权过户税费缴完，还没入账，就商量以办理产权过户缴纳税费为由，用黄某2的名义从清算组借支了14万元。每次借钱都是其以黄某2的名义给清算组打一张借条。借条由其书写，落款“黄某2”的名字也是其写的，把借条写好后，就让黄某2找清算组的会计邓某2办理，其给邓某2也打了招呼，这两笔钱都是邓某2开的现金支票，黄某2收到后就入了天宝贸易公司的账户，最后拿去支付货款。产权过户手续和缴纳税费都只是当时的一个借口，钱全部用于天宝贸易公司的业务周转，未用于办理产权过户和税费缴纳，只有很少的钱用于房屋过户和缴纳税费。这29万元全部归还了。15万元大概用了1个月时间，天宝贸易公司收到货款后就以黄某2的名义把15万元存入了清算组的账户。4月份借的14万元也没有用多久，还钱的时候存了一部分现金到清算组的账户，还用之前办理产权过户缴纳税费的发票抵了一部分钱。
9.赵某2的证言证明：天宝贸易公司的成立其不清楚，张昌德只是回家说过，用其学生的名义入股，其家出资40万元。
10.张昌德的供述证明：2005年，其和邓某1共同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了天宝贸易公司，其出资40万元，占80％的股份，股权登记在其妻子赵某2的学生陈某某名下，邓某1出资10万元，占20％的股份，股权登记在他爱人黄某2名下。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工作主要由邓某1和黄某2负责。2008年初，邓某1称天宝贸易公司没有钱周转，叫其想办法找点钱周转一下。其当时也拿不出钱，邓某1就提出能不能从清算组财务上借点钱出来用一下，其同意了。后来，邓某1以黄某2为清算组代办手续借款的名义从清算组借了两笔钱，分别是15万元和14万元，共计29万元。清算组的财务资料中都有记载，以财务资料的记载为准。邓某1以黄某2的名义写了两张借条。大概在当年的6月底，这29万元归还给了清算组，具体是邓某1和黄某2经办。这29万元没有用于清算组办理产权手续，是用于天宝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2003年5月左右，经委安排其到织造厂破产清算组工作，法院下了文件任其为清算组组长，主要主持织造厂破产的相关工作。当时破产清算组成员有其、肖某某、邓某1，还有市财政局、市社保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聘请了邓某2担任会计，李某某担任出纳。实际工作中邓某1担任办公室主任，平时清算组的具体工作由他负责。其和肖某某都是兼职在清算组办公，清算组有重要事情时才会去。清算组在开会时明确账务开支实行分级审批，500元以下开支由邓某1审批，500元至7000元开支由肖某某审批，7000元以上开支由其审批。但是2005年之后，由于其和肖某某长期不在清算组办公室工作，清算组的财务开支也会有先给其打电话通报，经过其同意再开支，事后由其签字审批的情况。他们报账时其都会仔细审核后再签字。清算组的产权过户和税费缴纳应该是邓某1在办理，清算组没有委托过其它人或组织办理这些事。
另查明，被告人张昌德在被中共德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德阳市纪委”）控制后，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调查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昌德认错态度好，积极配合纪律审查，并向德阳市纪委退缴了违纪违法所得105万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德阳市纪委《案件移送函》（德纪函〔2015〕41号）、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昌德涉嫌受贿、挪用公款案的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侦查阶段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案件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等证明：侦查机关依法侦办案件并告知了被告人相关权利。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昌德的自然身份情况。
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变动审批表》、德阳市人事局《关于实施国家公务员制度验收合格及人员过渡的批复》（德市人发〔1998〕43号）、《后备干部登记表》、《领导干部年度考核表》等证明：1998年3月20日，德阳市人事局批复，德阳市物资总会相关人员过渡为公务员，包括张昌德等16人。张昌德于1997年5月至2001年9月任德阳市物资总会会长、党委副书记，2001年9月至2005年4月任德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副主任（保留正县级），2005年4月至2009年6月任德阳市国资委副主任、党委委员（正县级），2009年6月至2012年2月任德阳市国资委副主任、党委委员（正县级）兼德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
4.金路集团董事局文件（金路董〔2013〕22号、金路董〔2013〕23号）、德阳市人民政府任命文件（德府人〔2013〕12号）证明：2013年8月30日，金路集团全体董事一致选举张昌德为第八届董事局董事长。2013年10月10日，德阳市人民政府聘任张昌德兼任金路集团董事、董事长；兼职不兼薪、不兼酬。
5.《企业法人换照申请表》、德阳市织造厂营业执照、《企业吊销备注》、《德阳市织造厂关于实施企业破产的请示》（德市织〔2002〕12号）、《德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同意德阳市织造厂实施企业破产的批复》（德经贸〔2002〕472号）、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决定书》〔（2013）德民破字第1号〕证明：德阳市织造厂于1955年开业，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02年11月4日，德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其破产。2002年12月9日，经人民法院指定，张昌德等10人组成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负责破产清算工作，主要职责是保护破产财产、清理债权债务、编制财产明细表和资产负债表、编制分配方案、依法处理和分配破产财产、依法从事必要的民事活动、提交清算报告、办理企业注销登记等破产终结事宜、完成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的其他事项，张昌德任组长，邓某1、肖某某为其中的成员。2004年11月1日，该厂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
6.德阳市纪委《关于张昌德在纪律审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证明：张昌德未主动投案接受纪律审查，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调查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张昌德在纪律审查期间，认错态度好，积极配合纪律审查；张昌德在纪委审查期间，向组织退缴了违纪违法所得。
7.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明：赵某2于2015年10月27至30日分三次向德阳市纪委上缴款项共计100万元。2015年11月27日粟某账户向德阳市纪委账户转款5万元。
8.赵某2的证言证明：在纪委期间其退了105万元到德阳市纪委账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对控辩双方的争议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昌德收受王某110万元是否认定为受贿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首先，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即国家工作人员的本质特征是“从事公务”。根据2003年1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从事公务，是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依据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决定书，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的主要职责是保护破产财产、清理债权债务、依法处理和分配破产财产等，以及完成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的其他事项，被告人张昌德系人民法院指定的德阳市织造厂破产清算组组长，其在清算组的一系列行为，从行为的内容和性质看，是代表国家对破产企业的事务进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从行为的目的看，是实现保护债权人利益、维护国家正常经济秩序的需要。因此，其行为不单纯是一般的商事行为，而是具有管理性、权力性和依附性特征的公务行为，','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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