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光军，男，生于1972年1月4日，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山，男，生于1988年4月4日，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雨生，男，生于1967年9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俊云，女，生于1973年9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系被上诉人王雨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平，男，生于1970年9月20日，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代智，四川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应培，男，生于1952年12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现住四川省南江县，系被上诉人黄清平岳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伦，男，生于1974年9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江县方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公园坝几水华庭16楼。
法定代表人：董放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平，男，生于1966年10月16日，汉族，居民，南江县方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夏光军因与被上诉人王雨生、黄清平、吴应培、蒲伦、南江县方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方圆房产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夏光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雨生对夏光军的一审诉请，并由其余被上诉人向王雨生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王雨生返还上诉人垫支的医疗费16000元。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夏光军并未直接搭建玻璃钢棚，也无义务参与现场管理与指挥，更没有收取任何劳务报酬，缺乏承揽合同有偿性及双务性的基本特征，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光军与被上诉人黄清平、蒲伦之间系承揽关系错误。2、夏光军虽向蒲伦出具收到24000元玻璃安装款的收据，但根据夏光军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是实际开支，夏光军在玻璃钢棚搭建中未获得任何利润，只是代购玻璃和介绍搭建人员。一审认定夏光军在蒲伦处领取的24000元系承揽玻璃安装款错误。3、夏光军在蒲伦处领取的4000元系夏光军代蒲伦向王雨生等四人转交的劳务费，并非夏光军支付王雨生等四人的劳务费，一审认定此款是夏光军作为承揽人支付的劳务费，并以此认定夏光军与王雨生等四人形成劳务关系错误。4、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显失公平。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被上诉人方圆房产公司明知黄清平在违法建筑上违章搭建玻璃钢棚，未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应培、黄清平明知搭建玻璃钢棚违法而继续搭建，作为实际雇主及受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蒲伦明知搭建玻璃钢棚违法而帮助建设，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雨生在搭建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重大过失责任。上诉人与蒲伦及房屋业主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仅起介绍作用，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王雨生答辩认为，王雨生虽未提起上诉，但黄清平作为房主及受益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清平、蒲伦、方圆房产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主要内容进行了答辩。
被上诉人吴应培未作答辩。
王雨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夏光军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轮椅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1479884.41元；2.判令被告夏光军、黄清平、吴应培、蒲伦、方圆房产公司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黄清平、吴应培、蒲伦、方圆房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江县南江镇红光山“城市阳光”项目系方圆房产公司开发。黄清平系承建该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的2幢19楼3号房屋系方圆房产公司自留房，该楼2-19-A3号房屋由黄清平与其岳父吴应培共同居住。2015年5月11日，被告黄清平委托其施工人员蒲伦将城市阳光2幢19楼A3号房屋屋顶（约一百多平方米）搭建玻璃钢棚的工程按800元/㎡承揽给被告夏光军。被告夏光军就玻璃安装的劳务找到何礼成，由何礼成召集工人，后何礼成找来岳天汉、何永祥、王雨生共四人，约定共同完成该玻璃安装工程并平均分配4000.00元的劳务费，劳务费由夏光军向四人支付。5月12日17时左右，原告王雨生在安装玻璃阳光钢棚的玻璃时，未系安全绳（带）从棚顶钢架上未盖玻璃的缺口处坠落地面致当场昏迷，与原告一同务工的何礼成电话通知了被告夏光军，夏光军赶到出事现场并叫来了救护车，将原告送到南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原告入院后，被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骨骨折、头皮挫裂伤，2、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左侧第三肋骨骨折，3、全身皮肤多处檫伤，4、左肩关节陈旧性脱位，5、外伤性癫痫。2015年5月12日入院，2015年8月18日出院，住院98天，开支医疗费112584.90元。由于原告的伤势过重，同年8月18日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治疗，2015年10月13日出院，开支医疗费135832.92元，共住院56天。2015年10月28日，原告遵医嘱再次到南江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训练和抗癫痫治疗，于12月18日出院，开支医疗费11279元，住院51天。在南江县人民医院门诊开支1533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门诊开支3042.21元，2015年9月23日在成都蜀鑫源科技有限公司开支计算机成型费3000元。同年11月4日，原告王雨生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雨生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二级，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6年3月2日，原告王雨生委托四川巴中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继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王雨生本次外伤的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30000元”。
2016年3月23日，原告王雨生提起与被告夏光军、黄清平、蒲伦、吴应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川1922民初591号民事裁定书，以漏列诉讼主体，驳回原告王雨生的起诉，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包括有：2015年5月13日，被告夏光军给蒲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蒲伦现金人民币20000元（承揽安装玻璃款）大写贰万元正”；次日，被告夏光军再次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蒲伦现金人民币4000元（承揽安装玻璃款）大写肆仟元正”。被告夏光军为原告王雨生垫支医疗费40000元。2015年5月29日黄清平通过南江县政法委维稳办转借给原告王雨生30000元用于医疗费支出。
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6日，被告吴应培向被告方圆房产公司城市阳光项目部交城市阳光2-19-A3号房款50000元，2016年2月1日，被告吴应培与方圆房产公司城市阳光项目部签订城市阳光2幢19楼A3号房屋认购书。需原告王雨生扶养的人有三人：原告王雨生父亲王从国生于1939年10月27日，母亲杨建才生于1943年4月7日，其父母共生育四子；原告王雨生与妻子岳俊云20**年3月22日生育一女王艺睿。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何礼成、岳天汉、何永祥、王雨生四人共同为被告夏光军所承揽的玻璃阳光钢棚提供玻璃安装作业，平均分配劳务报酬，由夏光军支付报酬，何礼成不是该劳务的承包者。原告在玻璃安装过程中受伤之事实，有何礼成、岳天汉的证言、夏光军向南江镇司法所的陈述相互印证，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依法可以认定。何礼成、岳天汉、何永祥、王雨生为夏光军提供劳务，被告夏光军有责任为原告等提供安全的劳动生产条件并为原告提供安全保护措施，但其疏于管理，亦未为原告提供工程施工所必须的安全配套设施、劳动防护用品并采取防护措施，以致原告王雨生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80%）。但王雨生等作为经常从事安装玻璃的熟练劳动者，本应比常人更加知晓劳务过程中应注意的安全操作事项，却未拴保险绳（带）进行冒险作业，作业中未做好分工和互相照看，王雨生未注意自身安全，应认定原告王雨生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夏光军的赔偿责任，一审酌定原告王雨生承担20%的责任。
庭审中被告黄清平自认是承建方城市阳光项目的负责人，被告吴应培基于特殊亲属关系来购房，城市阳光2-19-A3号房的钥匙交付后，黄清平与吴应培在一起居住，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为被告吴应培、黄清平。被告黄清平、吴应培对房屋进行装修时，因吴应培不熟悉装修情况，由黄清平出面装修和支付费用，被告黄清平庭审中自认是委托蒲伦联系办理装修事项，蒲伦亦予认可，故黄清平与蒲伦之间已形成委托关系，黄清平对蒲伦办理委托事项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蒲伦将玻璃阳光钢棚的搭建安装工作承揽给夏光军，因目前并无明确的规定玻璃阳光钢棚的玻璃安装需要施工资质，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不能证明黄清平、蒲伦在选任上存在过失，黄清平、吴应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12月26日被告吴应培向被告方圆房产公司城市阳光项目部交付城市阳光2-19-A3号房款50000元，2016年2月1日双方补签《商品房认购书》，房屋已交付吴应培装修入住，至于该房屋的相关销售和登记备案手续是否完善属于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调整范围，原告亦不是为方圆房产公司提供劳务，故被告方圆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承担连带责任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故原告王雨生要求黄清平、吴应培、蒲伦、方圆房产公司连带赔偿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原告受伤后2015年11月4日在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雨生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二级，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6年3月2日，原告王雨生委托四川巴中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继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王雨生本次外伤的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30000元”。以上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予以采信，作为计算相关费用的依据。原告王雨生本次受伤相关损失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认定如下：原告王雨生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属城镇附近人员，长期在城镇务工，又在城镇租房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原告的医疗费297272.03元(包括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418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南江住院期间按30元/天、成都住院期间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护理费住院期间按90元/天计算，庭审中各被告均予认可，且符合当地法院实际情况，一审予以确认。造成残疾并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实际为176天，原告计算164天系计算错误，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标准过高，酌定为100元/天，误工费为17600元（176天×100元/天）；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病历记载）为205天，原告计算200天系计算错误，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270元（南江住院149天×30元/天+成都住院56天×50元/天）；营养费4100元（205天×20元/天）；原告王雨生住院治疗时因病情严重，需必要的陪护人员，护理费的计算根据原告伤情分两部分：住院期间90元/天×205天×2人=36900元，定残后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所需比例为80﹪，依赖护理费以四川省上一年度（2015年）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3270元为计算基数支付，考虑到其生存状态的不确定性，结合审判实践，赔偿期限一般以五年为宜，届满以后可另行主张权利，33270元×5年×80%=133080元，护理费合计为169980元；残疾赔偿金应当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法庭辩论终结前）计算为471690元（26205元×20年×90％=4716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赔偿，王雨生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源自于王雨生，应以王雨生的居住生活地点综合确定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王从国（75周岁以上的生活费5年）、杨建才（生活费6年）的生活费为53011.75元（19277元×11年÷4人=25440.25元），王艺睿的生活费（11年）为106023.50元（19277元×11年÷2人=106023.50元）；以上共计损失为1138127.28元，按照责任比例负担。原告王雨生因本案事故受伤已造成二级伤残的严重损害后果，给其精神上带来了创伤，也给其将来的生活、工作带来重大影响，因此，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主张的数额过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该费用不划分责任，由被告夏光军承担。被告夏光军垫支医疗费40000元应当在其承担赔偿份额内抵减。被告黄清平借支3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雨生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1138127.28元，由被告夏光军赔偿910501.82元，抵减垫支的40000元，应赔偿原告王雨生870501.8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由原告王雨生自行承担227625.46元。二、由被告夏光军赔偿原告王雨生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雨生要求被告黄清平、吴应培、蒲伦、方圆房产公司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19元，由被告夏光军负担14495.20元，原告王雨生负担3623.80元。
二审中，上诉人夏光军提供了如下证据：1、梁杰、熊伟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夏光军与蒲伦之间不具有承担合同关系，夏光军在案涉工程中仅起业务介绍作用。2、案涉“2-19-A3”号房屋及玻璃阳光钢棚照片及视频资料。拟证明：方圆房产公司将违法建筑销售给吴应培，吴应培与黄清平作为房屋的管理人又违章搭建玻璃钢棚，故方圆房产公司、吴就培、黄清平应对王雨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清平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予质证。第二份证据，案涉房屋是否是违章建筑与提供劳务者损害赔偿无关联性。被上诉蒲伦、方圆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黄清平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王雨生对以上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夏光军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黄清平提交了如下证据：1、计费清单，拟证明夏光军在承揽案涉玻璃阳光钢棚工程前，就一直在方圆房产公司开发的“城市阳光”项目中从事玻璃棚的安装、制作。2、借支单，拟证明：夏光军承揽“城市阳光”项目门窗制作，向方圆房产公司借支40000元。3、台账，拟证明：夏光军长期从事门窗及玻璃棚的安装、制作工作。4、照片及视听资料，拟证明：案涉玻璃钢棚安装的玻璃系夏光军购买，玻璃上载有夏光军的名字。上诉人夏光军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实夏光军一直从事玻璃棚的制作、安装工作。方圆房产公司、蒲伦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雨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黄清平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夏光军一直从事玻璃棚的制作、安装的证明目的，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在一审中，王雨生提供了2015年5月23日南江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康树影、刘元平，南江县南江镇信访办工作人员吴青松在调查夏光军时制作的调查笔录，在该份调查笔录中，调查人员问：“王雨生搭建玻璃棚这个工程是否是你承包的”？夏光军陈述：“是我承包的，是我从蒲伦手里承包的”。问：“你们承包有无协议，怎么约定的”？夏光军陈述：“无书面约定，有口头约定，原先我给蒲伦另一个朋友的工地做了一个类似工程，玻璃棚每平方有个参照价格”。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雨生受伤后谁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根据2015年5月23日夏光军向南江县司法局、南江县南江镇信访办工作人员的陈述，以及夏光军向蒲伦出具的24000元收条（收条上载明“玻璃安装款”），可以证实玻璃钢棚的安装系夏光军个人承揽。夏光军为完成承揽工作，雇请王雨生、何礼成等四人为其安装玻璃，王雨生虽是由何礼成请来安装玻璃，但王雨生、何礼成等四人均是为完成夏光军的承揽工作而向夏光军提供劳务，故王雨生、何礼成等四人与夏光军形成劳务关系。对上诉人夏光军提出未承揽案涉玻璃钢棚的玻璃安装，也未与王雨生形成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雨生在为夏光军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夏光军与王雨生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夏光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提供劳务一方提供安全生产条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但因其疏于管理，未向王雨生提供施工所必须的安全配套设施、劳动防护用品及采取防护措施，导致王雨生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夏光军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夏光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王雨生与被上诉人方圆房产公司、黄清平、吴应培、蒲伦之间未形成劳务关系，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夏光军提出应由以上公司及人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光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9元，由上诉人夏光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明
审判员 王健宇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