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天送，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共厦门市思明区梧村街道工作委员会书记，曾任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开元街道办事处主任、中共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工作委员会副书记、书记、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区长助理（挂职）。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军锋、郑宝珠，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天送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天送及其辩护人刘军锋、郑宝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04年4月1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开元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开元街道办事处）下属的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卫生服务中心）将该中心下属的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阳台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阳台山服务站）承包给个人经营，并约定卫生服务中心向阳台山服务站收取目标管理费，阳台山服务站的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后阳台山服务站经多次转包，由方某、卓某实际承包经营。
2008年，被告人吕天送在担任中共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应方某的请托，利用主持街道党工委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阳台山服务站系由个人承包经营、与卫生服务中心财务独立核算的情况下，仍违反财务管理制度，指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赵某甲使用中心自有资金为阳台山服务站支付医疗保险基金、罚款、医药欠款，造成经济损失309526.17元（人民币，下同）。自2008年上述款项支付后至案发时，被告人吕天送在明知卫生服务中心违规支付上述款项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追回损失。
2013年10月17日，方某向厦门市思明区国库支付中心退缴309526元。
二、受贿罪
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吕天送利用担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区长助理等职务的便利，先后为泳裕（厦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裕公司）刘某、重庆壹唐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唐公司）郭某等谋取利益，收受刘某、郭某等人送予的现金86000元、代币购物卡21500元，共计107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至2009年中秋期间，被告人吕天送利用担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泳裕投资公司在办公场所租赁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四次在其开元街道办公室收受该公司刘某送予的现金30000元、代币购物卡8000元。
2.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吕天送利用担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厦门华特沥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在公司筹办方面提供帮助，于2011年、2012年的春节、中秋及2013年春节先后五次在其开元街道办公室、鑫开元旧城改造公司办公室等地收受该公司陈某乙送予的代币购物卡各1000元，共计5000元。
3.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吕天送利用担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鸿星尔克（厦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公司（以下简称鸿星尔克公司）筹办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三次在其开元街道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赵某乙送予的代币购物卡共计8500元。
4.2004年8月至2005年8月，被告人吕天送在挂职任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区长助理期间，利用协助分管联系招商引资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壹唐公司开发“重庆市黔江区北门小区农贸市场B区地块”申请地价款优惠等方面提供帮助，后于2009年春节及中秋、2010年3月先后三次在其开元街道办公室收受该公司郭某送予的现金3000元、3000元和50000元，共计56000元。
被告人吕天送将收受的上述现金及代币购物卡用于证券交易或日常消费。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吕天送因涉嫌渎职被中共厦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约谈，经教育后如实供述其渎职犯罪事实及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吕天送，出示、宣读了证人方某、赵某甲、陈某甲等人的证言，吕天送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等任职材料、开元街道社区公共卫生服务中心财务管理暂行规定、阳台山社区卫生服务站目标管理合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书证，专项审计报告，商请提前介入函、案发经过说明、交办函及相关诉讼法律文书，被告人吕天送的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及相关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吕天送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徇私情，滥用职权指示卫生服务中心为他人支付应缴款项，造成公共财产损失309526.17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吕天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送予的现金、代币购物卡共计1075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吕天送犯有两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吕天送所犯受贿罪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天送对起诉指控受贿部分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滥用职权部分辩称：1.卫生服务中心不在其分管范围，其不具有职权；2.其未具体指示赵某甲让卫生服务中心为阳台山服务站支付相关款项；3.卫生服务中心相关损失已由方某退缴，公共财产没有实际损失。综上，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1.滥用职权部分。（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某甲以卫生服务中心资金为阳台山服务站代付款项系受吕天送指使；（2）陈某甲上缴的6万元被卫生服务中心用于支付药款，该6万元应从指控的损失数额中扣除；（3）方某已退缴了全部款项，公共财产无实际损失。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天送构成滥用职权罪。2.受贿部分。（1）吕天送收受陈某乙、赵某乙送予的购物卡，因欠缺为他人谋利的要件而不构成受贿；（2）吕天送受贿部分具有自首情节，退缴全部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吕天送利用担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区长助理等职务的便利，先后为泳裕公司刘某、壹唐公司郭某等谋取利益，收受刘某、郭某等人送予的现金86000元、价值21500元的购物卡，共计107500元，并将收受的上述现金及购物卡用于证券交易或日常消费。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春节至2009年中秋节，被告人吕天送利用担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泳裕公司在办公场所租赁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四次在其开元街道办公室收受该公司刘某送予的现金30000元、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吕天送收受刘某送予的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
2.2008年年底，吕天送收受刘某送予的现金30000元；
3.2009年春节及中秋节，吕天送各收受刘某送予的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共计4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因投资事宜经人介绍与开元街道书记吕天送结识。2008年初，其为设立泳裕公司一事找吕天送帮忙，之后吕天送告知其开元街道可以提供金源大厦3A给其作为办公场所，泳裕公司遂与开元街道签订了租赁合同。其还拜托吕天送帮忙协调与工商、税务之间的关系，吕亦应承。2008年春节前，其送给吕天送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同年底，其为感谢吕天送在租赁办公场所的帮忙，在吕天送的办公室送给吕现金3万元；2009年春节前、中秋节期间，其分别送给吕天送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合计4000元。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公园投资公司是公园街道办（后区划调整为开元街道办）下属的企业，其在该司任职期间主要负责公园（开元）街道的招商引资项目。泳裕公司是开元街道于2008年初招商引资的大项目，该公司总经理是刘某，吕天送在办公室与刘某见面后，曾指示其要尽量做好服务工作。刘某向吕天送提出要租用街道所有的物业作为办公场所，吕天送交代街道财经办人员抓紧落实。后刘某租用了金源大厦三楼，该场所是开元街道名下的物业。
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招商引资是街道办事处一项重要工作，开元街道具体负责招商引资工作的是街道下属的公园投资有限公司。主任和书记作为街道的主要领导要对招商引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进行协商、协调和解决，以便招商引资工作能顺利开展。
4.证人林某（吕天送妻子）的证言证明，吕天送平时有拿一些购物卡回家，主要是天虹、夏商、沃尔玛的卡。
5.侦查机关提取自开元街道办事处的泳裕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明，泳裕公司的主体情况。
6.侦查机关提取自开元街道办事处的租赁合同证明，泳裕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与开元街道办事处签订租赁金源大厦第三层用于公司经营办公，租期为5年的租赁合同。
7.开元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泳裕公司等三家企业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泳裕公司、华特公司、鸿星尔克公司三家公司均为开元街道招商引资的企业。
8.厦门市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股东会纪要等书证证明，厦门市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系开元街道办出资53.83%、开元社区服务站出资46.17%设立的。
9.被告人吕天送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公园投资公司是开元街道下属企业，主要负责招商引资，公司总经理由街道党工委研究决定。泳裕公司系开元街道招商引资的项目，其曾交代开公园投资公司尽力提供帮助。泳裕公司的刘某曾通过黄某向其提出帮忙介绍办公场所，其同意，后开元街道为该公司承租金源大厦提供了优惠政策，另外开元街道还帮泳裕公司协调与工商、税务部门的关系。为此，刘某于2008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送给其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同年底泳裕公司进驻金源大厦后，刘某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万元；2009年春节和中秋节，各送给其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共计4000元。
（二）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吕天送利用担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华特公司在公司筹办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11年、2012年的春节、中秋节及2013年春节先后五次在其开元街道办公室、鑫开元旧城改造公司办公室等地各收受该公司陈某乙送予的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共计5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华特公司属于开元街道的招商引资项目，公司2009年成立过程中需要办理的各种手续，如工商、税务、外汇等，吕天送都交待公园投资公司给予帮助。为此，其于2011年和2012年春节、中秋节、2013年春节在开元街道办事处或鑫开元旧城改造公司各送给吕天送价值1000元的天虹购物卡，共计5000元。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华特公司是开元街道招商引资的大项目，其带华特公司的总经理陈某乙与吕天送认识时，吕天送当面交代其要做好企业的服务工作。
3.被告人吕天送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华特公司是开元街道的招商引资项目，该公司在2009年成立过程中需要办理工商、税务、外汇等各种手续，开元街道下属的公园投资公司都尽力给予帮助。为此，该公司经理陈某乙于2011至2012年春节、中秋节期间以及2013年春节期间，在开元街道办事处或鑫开元旧城改造公司分别送给其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共计5000元。
（三）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吕天送利用担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鸿星尔克公司在公司筹办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三次在其开元街道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赵某乙送予的购物卡和鸿星尔克提货券，价值共计85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鸿星尔克公司由招商中心划归开元街道负责接洽、管理，在日常经营过程中，有一些事情需要街道出面协调，街道书记吕天送都给予帮忙。该公司2010年或2011年间因增资需要街道办理相关手续，吕天送亦予以帮助。为了表示感谢并且与吕天送维护好关系，公司安排其在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前分三次送给吕天送共计价值6000元的天虹购物卡及价值2500元鸿星尔克代金券。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鸿星尔克公司是开元街道引进的大项目，其曾带鸿星尔克公司总裁助理赵某乙与吕天送认识，吕天送当面交代其要做好企业的服务工作。2011年初，赵某乙找到其提出鸿星尔克要增加注册资金，还提出能否返还部分税收，其便带赵某乙去找吕天送，吕天送当场交代其要全力配合鸿星尔克公司办理、落实。其便把此事交给具体经办人负责办理。
3.被告人吕天送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鸿星尔克公司的招商工作由开元街道负责接洽和管理，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很多手续都需要街道配合，街道下属的公园投资公司都尽力予以配合。为此，该公司总裁助理赵某乙在2011年至2013年间在其位于开元街道的办公室分三次送给其价值共计6000元的天虹或厦商购物卡以及价值2500元的鸿星尔克提货券。
（四）2004年8月至2005年8月，被告人吕天送在挂职任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区长助理期间，利用协助分管联系招商引资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壹唐公司开发“重庆市黔江区北门小区农贸市场B区地块”申请地价款优惠等方面提供帮助，后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先后三次在其开元街道办公室收受该公司郭某送予的现金共计5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春节及中秋节，吕天送收受郭某送予的现金各3000元，共计6000元；
2.2010年3月，吕天送收受郭某送予的现金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7、8月间，其参加思明区组织的赴重庆市黔江区考察团，期间与在当地挂职任区长助理的吕天送结识，吕天送向其推荐了几个项目，其对黔江区北门农贸市场地块开发建设项目比较感兴趣，吕天送表示要尽力帮其争取以优惠的条件拿下该项目，并在开发建设过程中给予关照。其从重庆返厦后继续和吕天送保持密切联系，并依照吕天送的要求打了报告给黔江区政府，吕天送表示会在项目的地价优惠、容积率、税费减免方面给予优惠，并在项目前期准备和商谈时与黔江土房局、招商局等职能部门进行协调沟通。吕天送返厦后，其还常因这个项目运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找吕出面协调，该项目于2010年全部完工。为感谢吕天送在该项目的帮忙，其于2009年春节及中秋节在开元街道办事处吕天送的办公室分别送予吕现金3000元；2010年2、3月间，其到吕天送办公室送给吕5万元，吕予以收受。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经常应吕天送要求帮他至银行存取款。存款时由其到吕的办公室，吕将钱和银行卡交给其去存钱。
经沈某辨认兴业银行个人存款凭证确认，其于2010年3月4日代吕天送办理存款5万元。
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提供的壹唐公司投资优惠政策的请示、初审、批复材料、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公室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确认通知书、该局与壹唐公司签订的出让合同等材料、黔江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壹唐公司关于享受免税费的申请等书证证明，壹唐公司取得重庆市黔江城东办事处长征北路（北门农贸市场B区）的土地使用权，并在容积率及配套费、排污费、城建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减免方面获得优惠。
4.兴业银行厦门分行提供的吕天送账号为×××6875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个人存款凭证证明，该账户于2010年3月4日存入5万元。
5.被告人吕天送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04年9月，思明区组织企业家到重庆市黔江区考察，其作为负责招商的挂职区长助理全程陪同，期间结识郭某。经过考察，郭某对位于黔江区黔江一中附近的一个地块开发建设项目比较感兴趣，其也积极推荐该项目，并提出可以为开发该项目提供帮助。郭某选定该项目后，其帮忙争取地价优惠；该项目遇到问题时，郭也都会找其帮忙解决。为此，郭某于2009年春节、中秋节到其开元街道办事处各送其现金3000元，共计6000元。2010年2、3月份间，郭某在鑫开元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的办公室找其，送给其现金5万元，其推辞后予以收受。该5万元其存入兴业银行账户，后转入其股票账户用于炒股。
经吕天送辨认兴业银行个人存款凭证确认，其于2010年3月4日将郭某所送的5万元交沈某存入其账户。
另查明，2003年8月12日，开元街道办事处下属的卫生服务中心与厦门市卫生局、厦门市开元区卫生局签订中标合同设立阳台山服务站。2004年4月1日，卫生服务中心将阳台山服务站发包给陈某甲经营，约定阳台山服务站向卫生服务中心缴纳目标管理费，且服务站经营权不得转让；经营期间阳台山服务站的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年，陈某甲又将阳台山服务站转包给庄某并收取转让费。庄某于同年7月18日私自将阳台山服务站部分股权转让给卓某，卓某自2006年9月8日起全面负责阳台山服务站的经营活动。转包后，陈某甲仍作为服务站登记的主要负责人在阳台山服务站工作至2008年。卓某承包经营期间，阳台山服务站因违规经营于2007年8月21日被厦门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课以罚款2万元、返还所造成的医疗保险基金经济损失131129.84元的处罚；截至2006年12月，该服务站还拖欠福建省厦门医药采购供应站239340.32元购药款未支付。
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时任开元街道党工委副书记、书记的被告人吕天送应方某的请托，为清理阳台山服务站对外所欠的款项以便方某参与经营，利用主持街道党工委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阳台山服务站系由个人承包经营且财务独立核算的情况下，仍违反财务管理制度，指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赵某甲通过服务中心账户为阳台山服务站支付应退医疗保险基金损失、罚款、医药欠款合计309526.17元。自2008年上述款项支付后至案发时，被告人吕天送在明知卫生服务中心支付上述款项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追回损失。
2007年下半年，开元街道因阳台山服务站存在违规转包而责令陈某甲退出转包所得6万元。2008年11月4日，陈某甲将6万元转入卫生服务中心账户；同月7日，该款被用于支付阳台山服务站所欠药款。
案发后，方某于2013年10月17日向厦门市思明区国库支付中心退缴30952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卫生服务中心是街道下属的全民事业单位，非常态性大项支出需要由中心领导报街道分管领导审批后，再报街道主任批准才能支付。2008年10月起，中心1万元以上的开支需要先书面报告，经街道领导研究审批后方可实施。卫生服务中心于2003年根据文件与厦门市、开元区两级卫生局签订的中标合同成立阳台山服务站，并于2004年4月1日与中心职工陈某甲签订《目标管理协议》，将服务站交给陈承包，同时约定不得转让经营权。阳台山服务站有医疗许可证及独立账户，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医疗机构。后陈某甲提出服务站没有盈利无法继续经营，要将服务站转包给庄某等人，转包过程中陈某甲收取了6万元转让费；而后庄某又将经营权转包给卓某。2007年3月合同到期后，其多次找卓某协调要求卓退出经营，但卓拒绝并实际经营到2008年。卓某经营期间，阳台山服务站因为违规刷医保卡被医保中心处罚，15余万元款项一直未交，并被暂停医保定点资格5个月，且还欠医药公司23万余元药款，其多次找卓某协商均未解决。街道在整顿服务站时，要求陈某甲退出6万元转让费，该款已经交到中心账户上。2007年下半年，其参加了阳台山服务站问题的协调会，会上吕天送提出由星鲨集团人员参与经营，会后吕天送提出要其将服务站的问题理清楚。之后，吕天送又问起服务站恢复医保定点资格的事，要求其交罚款并配合办理手续。因此，其配合吕天送通过星鲨集团刘某甲介绍来的李某，为服务站申请缓缴罚款、恢复医保定点资格、办理服务站注销等手续做了不少工作。2008年4月，医保中心催缴罚款，其让服务中心财务人员代缴了该罚款，医保中心将一笔原应返还给服务站的医保返还款8万余元转至中心账户。吕天送再次问起阳台山服务站遗留问题时，其提出23万余元药款尚未付，吕要其用中心账户的钱支付，其通过支票分6万、17万余元两笔进行支付。而后其向吕天送提出付款未经审批，吕要其将报告交由史某签批。史某收到报告后拒绝签批，吕天送亦未再提起此事。罚款和药款在中心账上都做平了，未挂账。付款至今，吕天送未要求其追讨该款，其亦未采取任何行动追讨款项。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阳台山服务站为卫生服务中心下属非营利性机构，但实际上是承包经营，财务独立，自负盈亏。2008年4月，卫生服务中心为阳台山服务站支付本应由服务站自行承担的因违规刷医保卡而被课处的罚款151129.84元，上述款项根据赵某甲的要求违规在中心账上直接列支。2008年11月至12月间，卫生服务中心还分两笔为服务站支付药品欠款239340.32元，该款亦应由服务站承担，也是在赵某甲要求下在中心账上列支。因支票是赵某甲先领走再用发票来报账，所以后面林某乙让赵某甲补签了支票领用单。其中的一笔6万元是陈某甲因违反规定转包服务站而上交的罚款，其因无相关凭证依据而无法将该款作为中心的收入入账，遂挂到中心往来款上，该款就应赵某甲要求用于支付阳台山服务站所欠的药款。服务中心为阳台山服务站缴交的罚款及药款计30余万元，在账上已经做平。上述款项的支付未依照规定履行上报街道讨论决定的程序。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卫生服务中心职工，于2004年向开元街道卫生服务中心承包阳台山服务站，后又将服务站转包给庄某经营，收取了6万元的转让费。庄某为阳台山服务站开设了独立账户，之后庄又和卓某合营。2007年3月合同到期后，中心曾欲让卓某退出服务站的经营，但卓予以拒绝，故之后实际仍由庄某、卓某经营。卓某经营期间因盗刷医保卡被暂停医保定点资格5个月，并罚款15万余元，该款后由服务中心支付。针对服务站违规经营情况，开元街道的王某等人到中心进行整顿，发现服务站私下转包，街道于2007年下半年对其作出没收违规所得6万元的处理意见。2008年11月，赵某甲让其将该6万元交给服务中心，并开具了收款收据。卓某经营期间还拖欠厦门医药采购站药品款23万余元，后亦由中心代付，赵某甲称是街道领导提出用服务站历年的管理费来代为支付。其应赵某甲要求在两张分别支付6万元、17万余元药款的支票上签字。
4.证人卓某的证言证明，阳台山服务站由卫生服务中心举办，账户与账目均独立。2004年7月起，其与庄某合作经营服务站，期间发生纠纷，其与赵某甲关系紧张。2007年3月合同到期后，赵某甲曾要其退出经营，其予以拒绝。其经营期间因盗刷医保卡被医保中心罚了10余万元，还欠医药公司23万元药款，但因心存不满而未偿付，后听说是卫生服务中心代付的。2008年9月前后，厦门市出台医改新政策，服务站要注销，可在原址设立私人门诊部。其通过星鲨药业的刘总介绍认识李某，与其合作成立门诊部，其也曾找过方某。门诊部办下来后其与李合作一段时间后就退出了。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阳台山服务站的经营者卓某找其合作经营服务站，条件是由其理顺与卫生服务中心中心主任赵某甲的关系，并负责处理医保罚款、恢复医保定点资格、医药公司欠款等事宜。其遂找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吕天送帮忙，吕天送介绍星鲨公司的老刘出面，让其妹夫李某以老刘跟班的名义介入经营。在此过程中，厦门市出台医改新政策，即服务站要注销并在原址设立门诊部，其又要求吕天送为其理顺成立门诊部的关系。其让吕天送交代赵某甲去处理医保罚款，并解决服务站之前欠缴药款的问题。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其应方某要求，代方某出面与卓某商议共同经营阳台山服务站，并按方某的指示与星鲨的老刘一起找赵某甲谈经营服务站事项。在接手之前，服务站因卓某盗刷医保卡被罚款，扣除返还给服务站的医保结算款还要补6、7万元，卓某经营时还欠医药站20余万元药款。2008年初，在办理注销服务站转为门诊部手续过程中，赵某甲要求其等人承担服务站的债务方可注销服务站，后来由方某找吕天送出面给赵某甲打招呼，赵某甲才同意配合注销服务站。卓某和方某均未承担服务站的债务。
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卫生服务中心是开元街道下属的全民事业单位，中心常态化支出可不经街道审批，但非常态性支出需要由中心领导报街道分管领导审批后，再报街道主任批准才可支付。2008年10月后，对于1万元以上的支出需事先书面报告，经街道领导审批后方可支出。2003年卫生服务中心成立了阳台山服务站，于2004年4月交给陈某甲承包经营，之后又多次转包。2008年底，赵某甲找其要为阳台山服务站支付一笔17万元左右的药款，其经了解发现该款系服务站欠款且已由卫生服务中心支付给药站，严重违反财经制度，其不同意签字。赵某甲称中心替服务站支付这笔款项一事曾征得吕天送口头同意。事后，其向吕天送求证，吕只是表示他知道。赵某甲的作法违反财务规定，应先报财经办审核并提出意见，交分管副主任签字，再由主任签字，超过5万元要经党工委研究决定。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卫生服务中心系开元街道下属全民事业单位，经费由街道全额拨款，中心负责人为赵某甲。2003年，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市、区二级卫生局投标成立阳台山服务站，并承包给中心职工陈某甲，服务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服务站有医疗执业许可证及独立的账户和公章。服务站在经营期间出现了非法转包、制假医师执业证而被卫生局查处、违规刷医保卡被劳动监察处罚、拖欠医药公司药款等不正常状况。服务站的罚款和欠款应由服务站自行承担，而不能由社区服务中心承担，如要由中心承担，应作为中心非正常开支履行讨论审批手续。
9.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卫生服务中心系开元街道下属全民事业单位，经费由街道全额拨款，中心负责人赵某甲由街道任命。卫生服务中心内部承包的阳台山服务站问题较多，在经营过程中与服务中心矛盾多，对外又有很多欠款。为协调阳台山服务站的问题，吕天送于2007年下半年主持召开了协调会，在会上提出要由比较有实力的星鲨集团的人来接手服务站以解决服务站面临的问题。
1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阳台山服务站由开元街道卫生服务中心设立，但二者是完全独立的客户，有各自医疗执业许可证及银行账户，各自结算。阳台山服务站为其负责的客户，负责人最初是庄某，后来是卓某，其因服务站欠了23万余元药款而多次找卓某催讨未果。因赵某甲系阳台山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其亦多次找赵某甲催讨，最终由卫生服务中心替服务站还了药款。阳台山门诊部也是公司客户，根据公司规定，由于门诊部与服务站在同一地点经营，是由服务站变更来的，故服务站缴清欠款前不可能给门诊部正常送药。
11.卫生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变更登记申请表、经费来源核算形式证明、赵某甲任职通知等书证证明，卫生服务中心为开元街道下属的事业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为赵某甲；中心主任赵某甲由开元街道任命。
12.公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财务管理暂行规定、开元街道固定资产管理办法、思明区开元街道财政资金使用管理暂行规定、开元街道社区公共卫生服务中心财务管理暂行规定等书证证明，卫生服务中心开办新的业务项目、购置设备等较大项目的支出，需事先书面报告街道街政办，经街道领导研究审批后方可实施；2008年11月1日之后卫生服务中心1万元以上的项目支出，需事先书面报告，经街道领导研究审批后方可实施。
13.中标合同、阳台山社区卫生服务站目标管理合同等书证证明，（1）厦门市卫生局、厦门市开元区卫生局与卫生服务中心于2003年8月12日签订设立阳台山服务站的中标合同；（2）卫生服务中心于2004年4月1日以目标管理方式将服务站发包给陈某甲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2004年4月1日至2007年3月30日，约定阳台山服务站向卫生服务中心缴纳目标管理费，且服务站经营权不得转让；经营期间阳台山服务站的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14.阳台山服务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证明，阳台山服务站于2004年12月3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4年12月3日至2007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某甲，主要负责人为陈某甲。
15.陈某甲与庄某签订的承包合同、阳台山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庄某与卓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协议、证明及相关附随材料、《思明卫生局关于终止阳台山社区卫生服务站设置合同的建议》、《开元街道办关于申请延缓取缔阳台山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函》等书证证明，（1）经卫生服务中心同意，陈某甲于2004年将阳台山服务站转包给庄某经营；（2）卓某于2004年7月18日与庄某签订协议入股阳台山服务站；（3）庄某与卓某约定，卓某自2006年9月8日起至2007年3月29日全面负责阳台山卫生服务站的经营管理活动。
16.《厦门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厦门市卫生局关于民营社区卫生服务站更名后有关医保定点问题的通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办理抄告单》、《厦门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厦门警备区医院门诊部等四家定点单位办理变更手续的函》、阳台山服务站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厦门思明阳台山门诊部设置医疗机构审核表、批准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卓某、方某与李某签订的协议书等书证证明，阳台山服务站于2008年9月注销，同年11月在原址设立阳台山门诊部，该门诊部延续阳台山服务站的医保定点资质，由卓某、方某实际经营。
17.劳动监察处罚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告知书、延期履行申请书等书证证明，2007年阳台山服务站因违规结算医疗费用、未签订劳动合同等行为受到厦门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处罚，其中服务站因违规结算医疗费用被该局于2007年8月21日处以罚款2万元、暂停基本医疗保险服务资格5个月、返还造成的医疗保险基金经济损失131129.84元的行政处罚，服务站于2007年9月2日申请延期6个月履行上述义务。
18.福建省厦门医药采购供应站的催告函证明，阳台山服务站截至2006年11月25日尚欠该供应站购药款共计239340.32元，该站要求于2008年10月31日前全部清偿。
19.卫生服务中心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往来收入支出明细账、记账凭证及相关财务资料以及阳台山服务站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卫生服务中心于2008年4月28日、29日分别支付阳台山服务站应返还医疗保险的经济损失1311129.84元、罚款20000元，合计1511129.84元；（2）卫生服务中心于2008年4月16日收到阳台山服务站账户注销余额466.13元，于同月28日收到阳台山服务站2006年医保结算款80447.06元；（3）卫生服务中心于2008年11月4日收到陈某甲转入60000元，于同月7日将该款支付给厦门医药采购供应站，另于2008年12月17日支付给厦门医药采购供应站179340.22元，合计239340.32元。
20.《厦门市审计局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卫生服务中心于2008年4月及11-12月将阳台山服务站尚欠厦门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赔偿经济损失款及罚款151129.84元，以及厦门医药采购供应站的购药款239340.32元两笔款项付清，扣除阳台山服务站银行销户余额466.93元及2006年度医保结算款80477.06元，卫生服务中心为阳台山服务站支付款项309526.17元。
21.福建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事业单位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卫生服务中心于2008年为阳台山服务站支付的款项未体现为应收账款。
22.厦门银行现金解款单证明，方某向厦门市思明区国库支付卫生服务中心代阳台山服务站偿付的款项309526元。
23.被告人吕天送的供述证明，其于2005年9月起任开元街道任党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2007年11月起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卫生服务中心是开元街道下属的全民事业单位，负责人是赵某甲，卫生服务中心设立了阳台山服务站，之后承包给陈某甲，然后又层层转包，事实上是个人承包经营的相对独立的医疗机构。2007年下半年，方某称阳台山服务站经营者卓某找到她，说服务站因盗刷医保卡被暂停医保定点资格，希望方某帮忙恢复服务站的医保定点资格，并邀她一起经营服务站。方要其帮忙理顺服务站和中心的关系及帮忙恢复医保定点资格，并提出由她妹夫李某出面经营。其表示可以介绍李借用星鲨集团的名义介入经营。其于街道召开的处理服务站存在问题的协调会上提出由有实力的大企业介入，会后又告知赵某甲会介绍星鲨的人与她洽谈，要她抓紧处理服务站的资产、债务问题。其向有关人员了解到要缴交医保欠款方可开通医保定点资格后，又多次向赵某甲过问服务站恢复开通医保定点资格的进展情况，要求其尽可能将服务站的问题理清楚。后赵某甲以卫生服务中心的钱为阳台山服务站支付了罚款。方某介入服务站经营过程中，服务站因改制注销变更成门诊部，因服务站拖欠厦门市医药采购供应站药款，供应站不断向中心和门诊部催讨，并拒绝向门诊部供药。方某多次要其让赵某甲处理该事，赵某甲亦向其提起供应站的人在催讨药款，并提出用卫生服务中心的钱支付该款，其表示同意。之后，赵某甲找其称23万余元药款已支付，须补办审批手续，其遂让赵补填审批单报街道主任史某审批，史某拒绝审批。阳台山服务站的欠款不能由卫生服务中心垫付，应由承包人承担，服务站后续承包人亦未将相关款项归还服务中心。
被告人吕天送因涉嫌渎职犯罪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受贿事实，并在本案审理期间退缴受贿所得107500元。
上述事实，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厦门市市委组织部提供的吕天送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材料、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提供的吕天送在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挂职期间的情况说明、会议纪要、任职通知、分工通知等材料、开元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街道党工委主要职责、街道办事处主要职责、开元街道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等材料以及吕天送的户籍资料证明，吕天送的自然情况、主体身份及其先后任职和职责情况。
2.中共厦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证明，办案机关接举报后调查吕天送涉嫌渎职违纪的情况。调查期间，吕天送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
3.厦门市纪委商请提前介入函、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询问通知书、刑事拘留及逮捕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及吕天送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4.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具的暂存款收据证明，吕天送家属代为退缴受贿所得107500元，暂扣于本院。
关于被告人吕天送的辩护人提出的吕天送为陈某乙、赵某乙所在公司提供帮助是正当履职行为，不具有为他人谋利的行为，其收受二人送予的购物卡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吕天送在2011年至2013年间担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在招商引资方面具有职务便利；吕天送利用上述职便为陈某乙、赵某乙所在公司落户开元街道提供了帮助，并收受了陈、赵二人送予的购物卡，其行为已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履职的廉洁性要求，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其提供帮助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行贿人获得的利益是否正当均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应当认定吕天送收受陈、赵二人送予的购物卡的行为构成受贿，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天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吕天送在滥用职权部分不具有相应职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吕天送于2004年9月至2007年11月先后任开元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开元街道办事处主任，于2007年12月至2013年5月任开元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始终是开元街道主要党政领导，尽管其并未具体分管卫生服务中心事务，但其具有主持、领导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全面工作的职责，故应当认定其在滥用职权部分具有相应职权，该节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天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天送指示赵某甲由卫生服务中心为阳台山服务站代付款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方某明知阳台山服务站因违规刷医保卡被罚款和暂停医保定点资格，且尚欠药款未付，而请托吕天送要求赵某甲协助缴纳罚款、恢复医保定点资格以及支付药款，赵某甲亦稳定指认吕天送曾明确要求其代为缴纳罚款、支付药款。吕天送在向医保相关部门了解情况时，亦明知只有支付罚款，才能恢复阳台山服务站医保定点资格。因此，即使吕天送仅是要求卫生服务中心作为开办单位协助恢复阳台山服务站医保定点资格、清理债务，但结合服务站当时机构、账户均已被注销的现实状况，由服务站卫生服务中心代付款项亦是隐含在吕天送指示之中。故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吕天送指示赵某甲由卫生服务中心为阳台山服务站代付款项，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天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吕天送指示卫生服务中心代付款项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卫生服务中心通过与陈某甲签订《目标管','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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