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小成，男，汉族，1984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宣汉县。2009年8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7月27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3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宝泽，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小波，男，汉族，1989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本案于2013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亮，男，汉族，1993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男，汉族，1988年4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招俊英，广东英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永刚，男，汉族，1992年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川，绰号“地瓜”，男，汉族，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代，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二,男,汉族，1968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系被害人某一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一,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某一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男,汉族，1965年9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小成、孔小波、赵亮、黄涛、郎永刚、ＸＸ川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二、李某一、梁某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小成、孔小波、赵亮、黄涛、郎永刚、ＸＸ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3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贺小成因余某一（另案处理）与他人发生争执，遂与被告人孔小波、郎永刚等人驾车前往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登山大道天上人间牌坊路段，途中，贺小成与孔小波分别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黄涛、赵亮，赵亮即叫上被告人ＸＸ川共同前往。被告人赵亮与ＸＸ川在天上人间牌坊路段与李某二因琐事发生争执，贺小成、孔小波、黄涛、郎永刚等人来到后，便与赵亮、ＸＸ川分别手持刀、木棍及拳脚殴打李某二以及李的朋友被害人某一、梁某二、李某二等人。被害人某一背部被刀捅伤后倒地，贺小成等人即逃离现场，被害人某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致梁某二、李某二轻微伤。
2012年8月5日9时许，被告人孔小波因其父亲孔某二被被害人梁某一打伤一事，与梁某一发生争执，与其三名老乡一起拳脚殴打被害人梁某一致其轻伤。
另查明，被告人贺小成、孔小波、ＸＸ川、赵亮、黄涛、郎永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二、李某一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8698.80元；被告人孔小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11.76元。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贺小成、赵亮、黄涛、郎永刚、ＸＸ川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被告人孔小波两次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贺小成、孔小波、赵亮、ＸＸ川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表现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涛、郎永刚均系受纠集参与作案，上述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贺小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涛犯罪后虽然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的、基本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考虑到其自动投案的行为一定程度上节约了司法资源，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小波、郎永刚、ＸＸ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孔小波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一的犯罪中，被害人梁某一先动手用防盗锁打伤被告人孔小波的父亲，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孔小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小成、孔小波、赵亮、黄涛、郎永刚、ＸＸ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二、李某一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孔小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小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孔小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ＸＸ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赵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被告人黄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郎永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贺小成、孔小波、ＸＸ川、赵亮、黄涛、郎永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二、李某一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38698.8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八、被告人孔小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911.76元。
上诉人贺小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贺小成并非本案的提议者和纠合者；本案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贺小成持刀捅刺被害人某一，贺小成仅参加殴斗，与被害人某一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贺小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贺小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贺小成对民事部分上诉提出：我并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责任人，我只应承担一部分民事责任。
上诉人孔小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受害人某一并非上诉人孔小波捅死的，某一的死亡与孔小波的行为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孔小波在致某一死亡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在孔小波伤害梁某一案件中，是梁某一殴打孔小波的父亲在先，并且梁某一态度极其恶劣，孔小波处于作为儿子的义愤才动手殴打梁某一。综上，原判对上诉人孔小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赵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赵亮并非案件的发起者、教唆者和组织者，被害人某一的死亡并非赵亮造成，赵亮不应该对某一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赵亮在共同犯罪中应该属于从犯，原判认定主犯不当；赵亮的有自首情节，并且揭发、指认同案人贺小成持刀伤人的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赵亮减轻处罚。赵亮对民事部分上诉提出：我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该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不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
上诉人黄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黄涛动手参与殴打的证据不足；黄涛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是自首，原判未依法认定，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朗永刚上诉提出：我是受纠合参与作案，同案人并没有指认其持木棍参与殴打，我只是随众被动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应该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ＸＸ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ＸＸ川并非案件的发起者，ＸＸ川只是参与打斗，并没有纠合同案人去追打被害人一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ＸＸ川对民事部分上诉提出：我对死者只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不应该是主要责任，原判应该对民事责任予以区分。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3月20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贺小成因余某一（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登山大道天上人间酒吧与他人发生争执，遂纠集上诉人孔小波、郎永刚等人驾车前去帮忙。途中，贺小成、孔小波分别打电话纠集了上诉人黄涛、赵亮，赵亮又约上诉人ＸＸ川共同前往。赵亮驾驶摩托车搭载ＸＸ川前往天上人间酒吧时在天上人间牌坊路段与李某二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ＸＸ川致电给孔小波，要孔小波等人快点到场。之后，孔小波驾车与贺小成、郎永刚等人赶到天上人间酒吧前的停车场，ＸＸ川上了孔小波等人的车，经ＸＸ川指认，孔小波驾车跟随赵亮所驾驶的摩托车追赶李某二等人，随后赶到的黄涛所搭乘的黑色小汽车也紧随孔小波等人的车。至天上人间牌坊附近时，赵亮先下车踢了李某二一脚，随后，贺小成持匕首，ＸＸ川、孔小波、郎永刚、黄涛等人先后下车持木棍、刀具对李某二以及李的朋友被害人某一、梁某二、李某二等人围殴。被害人某一背部被刀捅伤后倒地，贺小成等人即逃离现场。后被害人某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某一系因锐器刺穿胸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梁某二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右顶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李某二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左肩胛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2013年5月7日，赵亮、黄涛到四川省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警大队双马中队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某一属农村户口，丧葬费，按照被上诉人黄某二、李某一主张赔偿数额为27842元，在法律符合的范围内，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为210856.8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二的陈述：2013年3月20日凌晨1时许，我和李某二、某一等十多人从西樵登山大道天上人间夜总会出来步行至停车场处时，一名男子驾驶白色女装摩托车搭载另一名男子差点撞到李某二，李某二就跟对方说“开车小心点，撞到人要赔钱的”。之后我们步行至登山大道天上人间牌坊处时，驾驶白色摩托车的男子将车停在前面截住我们说“是谁说撞人要赔钱的”，并踢了李某二身上一脚，接着我看到两辆小车从天上人间停车场处出来，车上下来十多人，分别拿着木棒、刀具跑过来殴打我们，某一被砍了一刀，在送医院途中死了，我后背位置被砍一刀，梁某二被打晕在地。
2.被害人梁某二的陈述：2013年3月20日2时许，我和朋友某一、梁某三、梁学明、李某二等十多人从西樵天上人间酒吧步行出来，一名男子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经过我们时差点撞到李某二，李某二就说了一句撞到了要赔钱，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当时停下来说赔什么钱。五分钟后，该男子又开摩托车过来跟我们说“谁说要赔钱的”，并踢了李某二一脚。随后在天上人间酒吧对出的牌坊处的两辆小车内冲出十多人，对我们拳打脚踢，我被三名男子踢到手部，头部也遭到殴打，不到一分钟就被他们打晕了。某一胸部被人捅伤倒在地上。
3.佛公南（刑）勘[2013]189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登山大道“天上人间”牌坊路段。在西樵镇政府外西南侧人行道上（4号标签处）发现一条长方体木棍（木棍长2.5米，宽4厘米，高4厘米），该木棍东侧2.5米处的路面上（3号标签处）发现一条银色铁线（长4.1米），铁线西南9.6米处的路面（2号标签处）发现一条长方体木棍（长2.5米，宽4厘米，高4厘米）和一处3×2厘米的血迹，该木棍东北侧50厘米处的路面（1号标签处）发现一处5×6厘米的血迹。上述血迹、物品均已提取。
4.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330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号标签处血迹转移棉签检出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与死者某一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号标签处血迹转移棉签确证含人血，检出一名男性的STR分型结果，其与死者某一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不相同。
5.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6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某一左背部有一处2.6厘米创口，右肘关节背侧、左肘关节背侧各有两处擦伤，右前臂内侧、左小腿外侧各有一处擦伤，其中左背部创口深入胸腔，刺破胸主动脉，左侧胸腔见大量积血。某一系因锐器刺穿胸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6.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8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二右顶部有一处头皮挫伤，其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右顶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7.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8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二左肩胛部有一处3厘米缝合创口，其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左肩胛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25日，民警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周村一出租屋门口处抓获郎永刚；3月26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东二南新工业区成越制衣厂员工宿舍内抓获贺小成；3月27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平路军桥附近的路边抓获孔小波；6月17日，民警在重庆市合川区世纪花园小区附近一麻将馆内抓获ＸＸ川。2013年5月7日，赵亮、黄涛主动到四川省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警大队双马中队投案。
9.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18689277626号码的用户名为黄涛，1866--719号码的用户名为郎永刚；2013年3月19日至20日，158--
8183（孔小波）、186--26（黄涛）、1562--72057（贺小成）、186--719（郎永刚）、131--7879（余某一）、13--
867241（余某一）、1316--856、1312--2577手机号码之间有多次通话联系；其中186--
77626（黄涛）号码在2013年3月20日零时32分至1时42分无任何通话记录，1时42分至1时55分之间主叫1581--
183（孔小波）号码两次，主叫131--7879（余某一）号码一次，与1562--2057（贺小成）号码通话四次，均为被叫。
10.户籍材料分别证实贺小成、孔小波、赵亮、黄涛、郎永刚、ＸＸ川的身份情况。
11.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贺小成的前科情况。
12.证人余某一的证言：2013年3月20日凌晨零时许，我女友蒙一打电话叫我到西樵天上人间夜总会接她和她大姐“乔文素”回家，后我驾驶朋友“小强”的面包车（白色金杯九座，车牌是粤J开头）到天上人间夜总会，在大厅看到蒙一、“乔文素”和六名男子（其中一名是“乔文素”的男友）在喝酒，我与他们发生口角，并被“乔文素”男友以外的五名男子打，我跑到夜总会外，接到小成的电话，我告知他我在天上人间与人发生矛盾，他说过来看一下。之后我开车到西樵轻纺城的一个篮球场附近看见朋友“小强”、“小三”，并将我被打的事告知他们。不久蒙一又打电话叫我去接她，“小强”开车搭我和“小三”准备回到天上人间，途径西樵镇政府门口看见蒙一和“阿菊”，我就将蒙一接上车。我们经过登山大道牌坊处时，“乔文素”来电称她男友到了海舟那边。期间“小成”的银白色小车过来了，我就对“小成”说“那班人已经走了，我们去吃宵夜”。讲完后我继续与“乔文素”聊天，收线后不见了“小成”等人。我带着蒙一和“小强”、“小三”到富盛广场宵夜。之后“小强”送我和蒙一到明涛宾馆，后“乔文素”打电话要我到尚东酒店等她，“小强”就搭载我和蒙一到尚东酒店。期间，“小成”电话告知我他们在天上人间打架出事了，可能打伤人，要我到天上人间路口看一下被害人的伤势。我去到后看到几名保安拿着手电筒在天上人间夜总会路口来回照，我告知“小成”这些情况。之后我回尚东酒店继续等“乔文素”，但一直未等到。一小时后“乔文素”电话要我到海舟市场接她和她男友，我就和蒙一分别打车到海舟市场与“乔文素”汇合。我的手机号码是13
--7879、1311--7241。
经辨认照片，余某一指认出贺小成（“小成”）。
13.证人邵某一的证言：2013年3月20日1时40分许，我与李振兵、某一等十几名朋友在天上人间酒吧喝酒。1时55分许，李振兵等人全部出来站在天上人间酒吧入口的牌坊下面，我走过去看到他们与从天上人间酒吧出来的四五名男子打了起来。不到一分钟，一辆黑色小车从酒吧停车场快速开出并停在打架处，四五名男子下车并从小轿车的尾箱拿出三四把刀加入打斗，两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也从酒吧停车场出来加入打斗。我的朋友四处逃跑，对方马上分开追。李某二左后背被人砍，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回来后看到现场只剩下某一一人，被三四名男子围住，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条长约1米半、手臂粗的木方，其他人都拿刀，拿木方的男子用木方朝某一的背部打过去，其中一名拿刀男子用刀朝某一身上捅了一刀。某一被捅后倒地，他们用脚踢某一，拿木方的男子又用木方朝某一的身上打了两下。他们见某一不动了，就把刀全部放回了黑色小轿车的尾箱，拿木方的男子将木方丢在地上也一起上车逃走了。之后那两名驾驶白色女装摩托车的男子也驾车离开，还有一辆白色小车从酒吧停车场出来。某一被送往医院救治，医生抢救了半小时就宣布某一死亡了。李某二的背被砍了一刀。
14.证人李某二的证言：2013年3月19晚，我和李某五、某一、李某四、李锦清十多人在西樵天上人间喝酒，至次日1时47分许，我们离开，走下广场的楼梯时，两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从大门方向开过来，蹭到我右腿，我要他们小心点，撞人要赔。两名男子将车停在楼梯处，其中一人问谁说要赔，我们未理会，继续向前走至大门口一棵树下。这时撞我的其中一名男子又骑摩托车从天上人间方向开过来直接冲撞我们，并在前面拦住，我们闪开，驾车男子朝我腹部踹了一脚，接着一辆银色东风日产两厢小车也从天上人间方向开过来停在前面拦住我们去路，车上下来六七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打李某四，我过去帮李某四，那男子看到后就说“拿刀”，并跑回他们停车的位置。我刚到李某四身边就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天上人间方向开过来撞我，我马上跑掉，有两名男子还过来追打我，但没追到。后接到我哥李某二的电话，让我到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生称某一抢救无效死亡。
15.证人李某三的证言：2013年3月19日晚，我和“阿兵”等朋友在天上人间酒吧V3房喝酒唱歌，至20日2时许，我们一起离开，后我返回V3房拿外套，再出来追赶我朋友至登山大道转入天上人间路口时看见“阿斌”等五六个朋友围在路中间，“阿亮”躺在地上，左边胸口有血。
16.证人李某四的证言:2013年3月19日晚上，我跟李某五、某一等朋友在天上人间玩。至20日1时30分许，我们约十多人一起离开，刚走到门口，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迎面驶来，差点撞到李某二，李某二跟对方说撞人要赔钱的，对方未理会进入天上人间。我们一行人走到天上人间与登山大道交汇处时，差点撞到李某二的男子驾驶摩托车拦住我们，同时从天上人间方向开来一辆黑色小车停在我们旁边，下来四、五名男子追打我们，其中三、四人手持木棍。我还没反应过来又看见另一辆小车从天上人间方向开过来，从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我听到有人喊“操家伙”，然后对方的人就走到后面来的小车的尾箱处,我知道他们不是拿枪就是拿刀,就马上逃跑，一名男子手持木棍追打我，但没有追上。李某二的背部被刀砍伤。9时许，老乡李潮辉电话告知我某一被打死了。
17.证人李某五的证言:我和黄某一、李某二等十几人在天上人间喝酒至2013年3月20日1时50分许，后我们离开酒吧，至大门口阶梯处时两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摩托车速度很快。之后骑摩托车的男子在楼梯附近打电话，我们继续步行至大门口时一名男子开着白色摩托车截停我们，问谁要赔钱，并踹了李某二一脚，这时一辆黑色小车和一辆银色小车先后从天上人间停车场出来，车上下来十一二个人殴打我们，其中两人拿着长约2米的木方。我和李某六、李某四跑到大门口对面的巷子内，后租乘摩托车离开。9时许，李某四告知我黄某一被人打死。
18.证人梁某三的证言:2013年3月20日1时40分许，我和某一等人离开天上人间酒吧走到牌坊附近时，两辆小车及一辆摩托车围着我朋友，之后双方打起来。后我看见一辆黑色小车追着我的一个朋友，某一被对方四五名男子围殴，其中一名男子手持约2米长的木方殴打某一。某一的背部受伤，流了很多血，梁某二的右手受伤，李某二的背部受伤。对方共有一辆黑色小车、一辆银白色小车和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
19.证人李某六的证言:2013年3月20日1时50分许，我和某一、李某二等十几个朋友从天上人间酒吧步行出来，一辆白色摩托车差点从我身边飞速驶过，我听到后面的李某二跟对方说撞伤人要赔钱，车上两名男子未理会。约5分钟后，我们步行至天上人间夜总会广告牌旁大树下，之前驾摩托车的男子驾驶白色摩托车追停我们，问我们是不是要赔钱，李某二说不是，刚说完，从天上人间停车场内分别开出一辆银白色小车和一辆黑色小轿车挡住我们去路，车上冲出十多名男子围住我们拳打脚踢。我和李某五等人逃跑，逃至马路中央时看见一名男子持一条长约2米、宽约5厘米的木方，就分开逃跑。之后我们回到顺德才知道某一被人捅死。
20.证人蒙一的证言：2013年3月19日晚，我和一群朋友在天上人间酒吧玩，次日凌晨零时许，我叫男朋友余某一过来接我，他来到后看到我和别的男人一起很不高兴，我们发生争执，他先离开。不久他又开车返回接我。之后我们一起到尚东酒店找谯文素，但未找到，之后我们回家了。
21.证人谯某一的证言:2013年3月19日20时许，我和“小梦”、“小菊”、ＸＸ乾及其老乡等人在天上人间夜总会大厅喝酒跳舞，期间，其中一名老乡手搭在“小梦”（余某一女友）肩膀上，至20日1时许，余某一带“小梦”离开，ＸＸ乾的老乡对此有意见，在酒吧外推打了余某一，我劝开他们。我回家途中余某一问我打他的人现在哪，我说他们已经离开。之后余某一又电话约我到尚东酒店，我让他过来简村接我。约20分钟后，余某一、“小梦”及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驾驶面包车到简村市场搭我。后我跟余某一等人在简村市场吃完宵夜后散去。
22.证人黄某二的证言:2013年3月20日凌晨3时许,我儿子某一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儿子某一跟人打架,被捅伤送去医院了。我于5时30分许赶到佛山第五人民医院,医生告诉我某一已死亡。民警让我到殡仪馆核实,经我核实死者确是我儿子某一。
23.证人王立的证言:2013年3月的一天21时许，我和“小成”、“小波”等人在西樵一出租屋打牌，至次日凌晨1时许，“小成”接了一个电话，挂线后他说“余兴”的女朋友被人欺负，“余兴”在天上人间还被人打了，叫我们一起去帮忙，我们同意了。我和“小成”、“小波”和另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驾车到登山大道牌坊处后，看到“余兴”的车，“小成”就下车找“余兴”讲了两三分钟的话，后我们开车往天上人间的停车场。到了停车场，“小成”停了车，有一名男子上了我们的车，“小成”问那名男子是哪帮人，那名男子就指着正往天上人间路口走的一帮人说就是他们。“小成”立即开车追到天上人间路口处那帮人的身边，我们一起下车追着对方打。当时我看到“小成”拿着用红布包着的一把匕首下车。与此同时我们这方有几名男子驾驶一辆黑色小车赶来，并立即下车和我们一起与对方打起来。我的后脑被对方打了一下，我就追着那个男的打，用拳头往他身上打了一拳，我看到那男子身后有几个人跑过来帮忙，就往“小成”那边跑去。这时，我看到“小成”拿匕首捅了对方一名男子，被捅的男子大约过了十秒就倒在地上。之后，我看到几名男子围着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打，其中一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条木棒，约七八秒后，我跟他们讲不要再打了，再打要出事了，但他们没有听到，我再大叫几声不要再打后，他们就跑回车上。我跑回“小成”的车上，“小波”开车搭载我、“小成”及另两个人离开，后“小波”和另两个人先下车了。后来，“小成”还打电话给“小波”叫他一起走。后来我和“小成”、“小波”开车到惠州，“小成”将他的车以10000元的价格卖了，分了2000元给我，还分了一部分钱给“小波”，并叫我们分开离开，之后我就回老家了。
经辨认照片，王立指认出贺小成就是“小成”，孔小波就是“小波”，黄涛、赵亮、郎永刚均有参与打斗。王立对打斗地点及被捅伤男子倒地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4.上诉人贺小成的供述：2013年3月19日23时多，我和“阿力”、“小波”、“阿男”及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轻纺城中坊村附近聊天打牌。至次日凌晨1时许，我打电话给余某一，问他在哪里玩，他说他在天上人间被人打了，要我叫人过去帮忙。我告知“小波”他们，经商议，“小波”驾驶我的银色小汽车搭载我、“阿男”、“阿力”前往天上人间。途中，“小波”打电话给“地瓜”，说有兄弟在天上人间被打，让“地瓜”过去。我也电话告知“小涛”，要他马上到天上人间看一下。我们到达登山大道牌坊时，看见余某一在一辆金杯面包车（粤J车牌，是余某一的，车上坐满人）旁来回走，“小涛”坐在一辆黑色小车内。“小波”与余某一聊了一下，余某一问我们车上是否有刀之类的工具，我们称没有，余某一说他们车上有。后“小波”接到一个电话，称里面已经打起来，我们就驾车去天上人间，黑色小车跟在后面。到天上人间牌坊路口时，我们看见十多名男子步行出来，我们没有理会那些人就直接进去天上人间停车场。在停车场掉头时，“地瓜”上了我们车，说刚才出去的那帮男子就是之前搞事的人。“小波”开车追出去，“小涛”坐的黑色车也跟在后面。在天上人间牌坊路口，“小波”、“阿力”、“地瓜”、“阿男”和我下车殴打那帮男子，黑色小车上的人也下车参与殴打，我用拳头殴打一名男子的头部。我看到有两个人各拿着一根1米多长的木棍在打斗，“阿成”和对方的一个人缠抱在一起，“阿成”用膝盖不停地顶向对方的胸部，“小波”、“阿男”、“阿力”、“地瓜”等人与对方一起扭打。约几分钟后，我听到“阿力”叫离开，我开车门时看到身后约5、6米处有一名男子扶起躺在地上的男子，“小波”搭载我们往轻纺城走，一名男子开着摩托车跟在我们后边一起离开。途中，“阿力”说打斗时看见一名黑衣男子用匕首或其他工具捅了对方一名男子的后背一刀。在打斗现场，我没有看到余某一。后来我问余某一，他说他是去天上人间接女友时被人殴打，所以才叫我们过来帮忙，但他说我们打错人了。事发后我将该车以一万元卖掉，分给“小波”和“阿力”各2000元。
经辨认照片，贺小成辨认出余某一；辨认出郎永刚就是“阿男”，黄涛就是“小涛”，两人均有参与打架，但没有注意他们是怎么打的；辨认出孔小波就是“小波”，ＸＸ川就是“地瓜”，王立就是“阿力”，均有参与打架。并对作案地点及打架时其看到的木棍进行了指认。
25.上诉人孔小波的供述：2013年3月20日零时许，我和“小成”、“阿力”、郎永刚在西樵一出租屋吸毒。1时20分许，“小成”接完一个电话后跟我们说“余兴”在天上人间被打了，叫我们过去帮忙。我想打架人多好一点，就打电话给赵亮，让他找几个人到天上人间帮忙。经商议，我准备到星际夜总会附近去接他和三个朋友。之后我驾车（天津一汽牌银白色小车，挂一副粤开头的假车牌，尾数是268，车是“小成”的）搭载郎永刚、“小成”、“阿力”，到樵金路科明达大厦路口时，赵亮打电话称他们已经快到天上人间，于是我调头往天上人间开去。至西樵登山大道牌坊时，“小成”说他们在那里，我马上停车，看见余兴平时开的一辆面包车和一辆黑色小汽车并排停在对面马路上。“地瓜”打电话给我称上面打起来，要我赶紧上去。我马上开车往天上人间，至天上人间路口牌坊往停车场的通道处时，看见约十多人走出来。到停车场，我看到赵亮和“地瓜”站在一辆摩托车（车是赵亮的）旁边，“地瓜”说“就是前面那帮人”。我马上将车掉头往路口追，至天上人间牌坊处时遇见那帮人，我停下车，车上的人全部下车与对方打起来。我用拳头打对方的一个人身体后，就退往副驾驶室边。同时之前那辆黑色的小汽车也来到并停在登山大道转入天上人间路口处，车上的人也下车与对方打了起来。对方有个人从我身边跑过，我就朝他脸部打了一巴掌。我看见离我约3、4米远的地方有两人追打对方一名男子（穿花格子衬衣），我正准备参与追打时，对方那名男子倒地了，“地瓜”和“阿成”各拿一根木棒朝那个倒地的男子身上打。我听到有人喊快走，就发动汽车，“地瓜”、郎永刚、“小成”、“阿力”先后上车，我们离开。约三天后，“小成”害怕他的车被认出，就以1万元的价格将车卖到惠州，并给了我2000元。我的电话号码是1581781****。
经辨认照片，孔小波指认出贺小成就是“小成”，是他叫孔小波等人到天上人间路口打架；指认出余某一就是“余兴”，黄涛就是“涛娃”，ＸＸ川就是“地瓜”，王立就是“阿力”，指认出郎永刚、赵亮，并指认黄涛、ＸＸ川、郎永刚、赵亮均有参与天上人间路段打斗。对作案地点及贺小成、ＸＸ川打架时使用的木棍进行了指认。
26.上诉人赵亮的供述：2013年3月20日凌晨，我和“地瓜”等人在吃宵夜时接到“小波”的电话说有朋友在天上人间被人打了，叫我过去帮忙，我就驾驶一辆无牌白色女装摩托车搭着“地瓜”去天上人间。到天上人间路口时，有十多名男子在路上走，我按喇叭他们也没让路，其中一人说撞到要赔钱。我没有理会赶到天上人间门口，一会儿“小波”开车搭载三名男子来到，“地瓜”说刚才在路口被人骂，还差点被打，“小波”就问要不要找对方的人打，我们同意。于是我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小波”开银白色小汽车搭载三名男子和“地瓜”，我对对方的人说刚才谁说要赔钱的，并朝对方一男子的腹部踢了一脚，“小波”、“地瓜”从对方身后打他们。我见到“地瓜”、“小波”及“小波”的两个朋友追着对方一名男子打，“小波”的一个朋友拿着一把刀（长约15厘米，类似水果刀）朝被追的那名男子划来划去。混乱中我看到对方拿木棍打我们，我刚好看到黄涛拿着一根木棍站在牌坊对出的马路中间，就夺过黄涛手上的木棍朝对方一名男子腿部打了一下，后我听到有人喊“走了”，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赵亮指认出黄涛参与打架；指认出孔小波是“小波”，ＸＸ川是“地瓜”，二人均参与打架；指认出郎永刚参与了登山大道的伤害案，但不知道他的姓名；指认出贺小成是拿刀的男子。并对作案地点及打架时使用的木棍进行了指认。
27.上诉人黄涛的供述：2013年3月20日凌晨1时30分许，“小成”打电话给我说“余兴”在天上人间被人打了，叫我去看看。后我与朋友“阿成”由一名不知名朋友开一黑色小车去天上人间，到天上人间路口时看见有人打架，我们车速快把对方一男子撞倒，我下车，有人追打我，我就往登山大道方向跑，我捡了一根长1米多的木棍，返回现场我还没动手打架时，赵亮就将我手上的木棍抢过去。我看见“小波”、“地瓜”、“阿成”围殴一名蹲在地上的男子，“阿成”拿着木棍打，“小波”和“地瓜”用拳脚打，赵亮用木棍打了对方另一名男子的身体一下。“小成”也有参与，但我没看见他怎样打。
经辨认照片，黄涛指认出余某一就是“余兴”；指认出贺小成是“小成”，郎永刚是“阿朗”，二人均有参与打架；指认出赵亮，孔小波是“小波”，ＸＸ川是“地瓜”。并指认作案地点及打架时使用的木棍。
28.上诉人郎永刚的供述：2013年3月20日1时30分许，“小波”、“小成”带着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和我在出租屋聊天，后“小成”接了一个电话，说“余兴”在天上人间被打。随后，“小成”驾车搭载我、“小波”和那名男子一起去天上人间。至西樵登山牌坊时，我看见两辆黑色小汽车停在那儿，“小成”将车停在路边，自己下车跟其中一辆黑色小车驾驶座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回到小车上将车开往天上人间夜总会，一辆黑色小车跟着我们的车进入停车场，途中遇到十多名男子步行往路口的牌坊处。至停车场后，见到“小杨”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搭载着“地瓜”往外开，“小杨”跟“小成”说可能是刚才走出去的那帮人。“小成”马上驾车追赶，“小杨”驾驶摩托车搭载“地瓜”以及那辆黑色小车也跟在后面。“小成”将车停在天上人间牌坊处的右边，一辆黑色小车停在牌坊的左边，“小杨”的摩托车及那辆黑色小车停在离牌坊约4米处。我们四人下车后，停在牌坊左边的黑色小车上有四五个人冲过去与对方的十多人打起来，但被对方逼退到牌坊路中间，我们见状上去帮忙。一名高胖男子踢我左大腿，我用拳头还击他后背，追他至登山大道路中间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拿东西，我看到“涛娃”和一名男子从路边花基里拿了两条护花的木棍与对方打斗，之后有两名男子和我一起追赶那名打我的男子，后我们跑回打斗地方时听到有人喊“走了走了”，我就跑回“小成”停车的地方，途中见到一人躺在登山大道路中间。“小成”驾车搭载我、“地瓜”、“小波”和那名我不认识的男子离开。“小成”的电话号码是1562777****，“小波”的电话号码是1581781****。
经辨认照片，郎永刚指认出贺小成就是“小成”，余某一就是“余兴”，黄涛就是“涛娃”，孔小波是“小波”，王立就是贺小成叫过去一起打架的男子，赵亮就是“小杨”。并指认出作案地点及打架时使用的木棍。
29.上诉人ＸＸ川的供述：2013年3月的一天晚上，我和“亮娃”等人在西樵四季康城附近的重庆烤鱼店宵夜时，“亮娃”接到“小波”的电话，称“余兴”在天上人间被打，叫他过去看一下。“亮娃”叫我同去，我同意。“亮娃”借了一辆摩托车搭载我到天上人间，我们在门口碰到一群人从里面喝酒出来，“亮娃”开车碰到了对方，对方骂“亮娃”，“亮娃”回骂之后将车停放在天上人间楼梯下的停车位，这时看见“小成”开一辆白色小车过来，还有人说“就是前面那帮人”，我上了小车，车上有“小波”、“小成”、“阿郎”及另外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亮娃”就开摩托车跟着小车向天上人间路口开去。至路口时看见十多人，车上的人全部下车，我刚下车就有一名男子掐我脖子，我用双手推开那名男子，“亮娃”用脚踩那名男子的大腿处，对方跑开。我和“亮娃”往门口走去，看见一名男子持木棍打“涛娃”，那名男子见我过去就用木棍打我和“亮娃”、“阿成”，“涛娃”从后面用脚把那名拿木棍的男子踩倒在地上，我捡起木棍打了那名男子屁股一下，“阿成”从我手上抢了木棍也打了那名男子的屁股、“亮娃”用脚踩了那名男子屁股一下，这时有人叫公安来了，我就坐“小成”的车跑了。当晚小波电话告知我说杀人了，我次日逃回重庆。当时我们这方共驾驶了两辆小汽车和一辆摩托车，参与打架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亮娃”、“涛娃”、“小波”、“小成”、“阿郎”、“阿成”及另外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
经辨认照片，ＸＸ川指认出赵亮是“亮娃”，孔小波是“小波”，黄涛是“涛娃”，郎永刚是“阿郎”，贺小成是“小成”，王立叫“阿力”。并对作案地点以及打架使用的木棍进行了指认。
30.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3月20日凌晨1时52分许，两男子（赵亮、ＸＸ川）驾驶一辆摩托车在天上人间酒吧前面的停车场碰到一群男子（被害人一方）中的一人，后两人将摩托车停在路中间，进入天上人间酒吧方向，乘摩托车的男子（ＸＸ川）边走边用手机打电话，该群男子继续往外（登山大道路口方向）走；几分钟后，ＸＸ川与赵亮回到镜头内，ＸＸ川边走边打电话，赵亮将摩托车掉头，一辆银色小汽车赶到，ＸＸ川径直走向银色小车，在副驾驶位处稍停片刻即上了银色小车的后排，赵亮驾驶摩托车在银色小车前方停留数秒后往登山大道路口方向驶去，银色小车也掉头跟着摩托车出去；稍后，一辆黑色小汽车驶入天上人间酒吧前面的停车场附近，迅速掉头跟随银色小车往登山大道路口方向驶去；摩托车、银色小车先在登山大道路口（天上人间牌坊附近）停车，车上的人与该处的一群人发生打斗，随即黑色小车赶到，停车后车上有人下车加入打斗。
31.黄某二、李某一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等证实黄某二、李某一与被害人某一的亲属关系及二人的身份情况。
（二）2012年8月5日9时许，被害人梁某一因分工钱一事与上诉人孔小波的父亲孔某二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田加油站附近的路边发生争执，梁某一持摩托车防盗锁击打孔某二的头部，致孔某二头部流血，后孔某二致电孔小波，孔小波遂纠合他人到现场后对梁某一拳脚殴打，致梁某一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一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第7、8肋骨腋段骨折，属轻伤。
另查明，被上诉人梁某一受伤后自2012年8月5日至8月15日在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医疗费为5682.70元；误工费,据被上诉人的收入状况及误工时间计为7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500元；护理费,据陪护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为1367元；交通费300元，但根据其就医情况，该部分费用为合理支出，予以支持。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梁某一的陈述:2012年8月5日9时许，我和“祥福”及两个工友一起在高明区杨梅镇帮老板抓猪后回到西樵镇新田加油站处，并开始分370元工钱，后来我和“祥福”因分工钱问题发生争执，我蹲下准备打开我停在加油站处的摩托车防盗锁,“祥福”就发火,用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的脖子勒得喘不过气来，我就顺手用防盗锁朝我身后一甩，正好打到“祥福”的头部。之后“祥福”的儿子带了三个人过来，他们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我，把我按在地上打。我腹部、头部、左眼角受伤。经辨认照片，梁某一辨认出孔小波。
2.证人孔某二的证言:2012年8月5日10时许,我和“烟充”等四个人从高明区杨梅镇抓完猪回到西樵镇新田南村边的加油站,后我与“烟充”因抓猪费的分配问题发生争执,“烟充”一边开摩托车防盗锁一边跟我吵,之后他就拿起防盗锁往我头部打了一下。我打电话给我儿子孔小波,说我被人打了,我儿子来到看见我头部流血,就跟他带来的三个老乡一起打了“烟充”几分钟,后来我们就去医院了。
3.佛公（南）勘[2013]8003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田村中国石化禅力加油站，在加油站的西侧与朝达汽车维修厂之间有一块空泥地，在泥地的上靠北边有一颗大树。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痕迹物证。
4.佛公南（司）鉴（法）字[2012]28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一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第7、8肋骨腋段骨折，属轻伤。
5.佛公南（司）鉴（法）字[2012]28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孔某二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头皮创，属轻微伤。
6.上诉人孔小波的供述：2012年7、8月份的一天10时许，我接到我父亲孔祥福的电话，说他被打了，头流血，要我送他去医院。我就打电话给我认识的一个出租车司机，他驾驶一辆面包车来接我，当时车上坐着三四名男子。我们来到西樵镇新田加油站旁边的路边处，见到我父亲满脸是血站在路边，我就问我父亲是谁打的，他没有出声。有一个男子坐在我父亲身边的地上，我怀疑是那个男子打我父亲，就用拳头朝他胸部处乱打，后被我父亲劝开。我听我父亲说是我父亲跟他开了一句玩笑话，那个男子就用摩托车防盗锁打了我父亲的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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