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一初字第121号
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徐新浩，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
法定代表人：孟祥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鹏飞，系南山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工。
委托代理人：战琛，系南山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工。
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新浩，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鹏飞、战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9月30日，被告将其开发的佛光山水F区1号、2号楼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并签订了合同。原告按约完成了工程，并且双方已办理完了工程结算，确认工程造价8763780元，被告前后共支付6600000元，尚欠2163780元。被告一直以所建房屋销售不佳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16378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暂定110000元，共计227378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223859.80元及自2013年1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22312.29元，以后逾期付款利息仍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主张其施工的工程未进行招标，其实际承包人不是原告，而是龙口市南山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建筑公司），备案、施工许可证均是该公司。原告合同签谈、签约、现场管理、办理结算等均是与南山建筑公司进行。涉案工程实际是南山建筑公司承包后非法转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未经备案，也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该工程属非法转包，合同无效，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涉案工程属于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未经招投标为无效合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不能完全按照合同进行结算，应参照合同约定，按工程量据实结算。因此涉案工程总造价不是原告主张的8763780元。原告关于工程总造价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多次催告，但原告至今未整改完毕，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未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维修，但原告一直怠于整改，至今仍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未修复，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有竣工验收记录及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未修复，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3、原告主张被告付款数额为6600000元，无任何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无效，原告施工工程未验收合格，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更无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付款总额应为8001300元，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标准，不存在原告所称的2223859.80元的欠款。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存在过错，根据相关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告关于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涉案合同无效，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大量的问题需要整改，竣工验收未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案件的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应按以下进行处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无权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和逾期付款的利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30日，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佛光山水F区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佛光山水F区住宅楼1、2#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内容为土建工程及部分电气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开工，2011年3月31日主体工程完工，2011年6月30日前土建完工，2011年9月30日前室外工程完工，具体开工时间以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56天；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合格标准；建筑面积约计：1#4240㎡，2#4240㎡，合计8480㎡；暂定合同价款1#3180000元，2#3180000元，合计6360000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结算价款＝{（税前造价-
不参与下浮项目价款）×（1-下浮率）+一次性包死项目（附件2）造价+不参与下浮项目价款}×（1+税率）；竣工结算定案后30日内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定案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工程计取税金、营业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由发包人代扣代缴。
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支付部分33（1）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时间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
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时未进行招标，原、被告均认可工程是以南山建筑公司为施工单位办理的施工许可证。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1月10日开工，于2011年9月30日完成施工。此后，原、被告和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单位、质检单位及其他验收人员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份（含涉案工程全部楼房），其中施工单位负责人一栏中有“张春辉”的签名，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一栏中有“秦中辉”的签名，验收意见一栏载明质量罚款2000元。原告主张其只施工了整个工程的局部工程，涉案工程2011年9月份已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并且办理了交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由八个部门签字确认，整个地块工程竣工验收是由工程实际承包人南山建筑公司办理的，南山建筑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不会通知原告。被告不认可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认为原告的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主张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且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购房方未取得房产证，原告对验收证明书中的问题进行了整改，但未整改完毕。原告主张从付款情况可以证明整改完毕并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后钥匙交给物业公司（实际是被告的公司），如果质量问题没有整改完毕，物业公司不会通知被告向原告付款。物业公司没有向原告出具手续，而是向被告出具手续。原告不能提交物业公司验收合格的书面证据。
原、被告及工程其他相关单位工作人员于2012年11月19日签署涉案工程文雅苑1#、2#楼第二次竣工验收记录，载明存在问题：“1#、3-202P230箱上缝大未处理，203天棚阴角未处理，303顶棚水泥裂，401天棚刮水泥膏刮痕明显，个别房间天棚板缝处理不平，403天棚板缝处理不平，502客厅天棚板缝处理不平，505南卧小棚边角处理不到位，屋面避雷部分螺丝锈未更换，倒伏，接头螺丝数量不足，2-505南卧小棚未处理，梁未刮水泥膏，楼梯窗台需处理一下，501卧室灯口处凿洞未处理。2#、2-102南卧飘窗板未处理，梯口窗需刮大白处理，2-403南卧棚水泥膏裂，天棚阴角处理不到位，阁楼楼梯挡脚台大白处理粗糙，屋面大瓦碎，避雷卡子螺丝锈，接头数量不足。以上问题要求你单位立即进行整改，5日内整改完毕，逾期罚款处理。”结尾处又注明：“个别房间天棚板缝处理不平，边角不顺直，落水管卡子螺丝锈，其余问题已整改（2012.12.28第三次验收）。”施工单位一栏中有“秦中辉”的签名。原告对第二次竣工验收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记载的质量问题属实，但主张均已整改完毕，交工验收是在2011年9月，当时出具验收证明书，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物业公司进行了验收，物业公司验收后又提出质量问题，这些问题就是竣工验收记录中的问题，当时我方即进行整改，物业公司在整改后验收合格。被告则主张双方于2012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是第二次验收，验收中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未整改完毕，涉案工程还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且验收记录无物业公司签字，物业公司亦不是被告的公司，涉案工程至今未整改完毕还存在大量问题。
被告提供日期为2013年1月12日竣工验收记录，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质检办的相关工作人员签名，证明涉案楼房存在问题：1#楼：一单元阳台檐线不直，东山墙散水下沉，没有伸缩缝，北柱不顺直，11#商铺棚顶漏水，楼道底大白脱落，305客厅棚面起皮。二单元楼道底部大白脱落，401卧室棚面不平，303客厅棚面起皮。三单元301客厅棚面起皮，5层楼道棚面露钢筋。2#楼：一单元101卧室棚面不平，2#车库外棚面不平。二单元门上女儿墙阳角不直，东山墙散水没有伸缩缝，灌缝不实，101卧室棚面不平，105客厅棚面起皮，201外墙北窗裂缝，卧室棚面裂缝，卧室棚面不平，6楼走廊棚面不平。三单元101卧室棚面阴角不直，103卧室墙体裂缝，301客厅棚面空鼓，4-5楼楼道棚面不平，阴角不直，502棚面表层起皮，603客厅棚面阴角不直。另1、2#楼均存在避雷系统不顺直，部分直板根部有灌缝，外墙东西山墙局部不平，雨水管卡螺丝部分生锈。原告主张上述竣工验收记录被告作为证据提交已过了举证期限，原则上不予质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材料，不具备证据效力；从时间上看是2013年1月12日，距离原告施工工程2011年9月份交工已一年多时间，2013年11月12日监理公司早已完成工作撤离现场，房屋小业主也已入住，物业已接管，原告也从未接到过业主、物业的质量投诉；庭审中被告也承认原告施工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并有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未经验收不得使用，而实际情况是涉案房屋早已有小业主入住使用，更证明房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关于房屋已竣工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亦确认，并且在房屋的公示牌上也注明竣工日期等信息；竣工验收中所述内容大部分与原告施工的项目无关，原告只施工结构部分，其室内装饰、装修、安装、门窗等均不是原告施工的。被告主张2013年1月12日涉案工程组织第三次竣工验收，原告施工工程仍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未整改完毕，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原告拒绝在竣工验收记录上签字，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提交龙口监理公司第三项目监理部2013年8月17日出具的问题汇总表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问题：1、共两栋楼，今年（2013年）7月份雨季期间存在的漏雨、内墙体裂缝、散水下沉已基本维修完，上述质量问题后期极可能会继续发生。2、1、2#楼东西外山墙局部不平整，至今未维修。3、雨水管卡螺丝部分生锈，至今未更换维修。4、室外电井1.5米×1.5米至今未抹灰。5、屋面南檐下落水斗安装不符合施工规范，离墙过远无固定点。6、避雷铁多处弯曲不顺直，部分立板支架未灌缝。7、11#商铺棚面大白脱落未维修。8、2#楼3单元4-6层楼道棚面不平、阴角不直未维修。9、2#楼3单元阁楼机房门外梁阳角不直。10、1#楼1单元601防盗门损坏严重（上海长浩原因造成）。原告对该问题汇总表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单方编制的虚假材料，监理公司2011年9月份办理验收后离开涉案工程现场，完成了监理内容，所有工程2011年9月份已由物业公司接管。原告主张涉案楼房的业主已经进驻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述称因原告施工工程的质量原因，工程存在大量问题，一直未整改完毕，但是被告所售的房屋已到交房时间，在部分业主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向这部分业主交付了房屋钥匙。
涉案工程所属2栋楼房外墙均镶嵌有工程信息牌，分别载明各栋楼房施工单位是龙口市南山建筑安装公司，竣工日期是2011年11月。原告主张其在2011年11月已将全部质量问题修复好。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2011年11月之后还曾要求原告对尚存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涉案房屋上的铭牌系应建设局的要求制作，销售房屋必须安装铭牌并填写清楚，铭牌由建设局提供统一的格式，根据建设局的要求制作并安装，铭牌内容是为了与备案信息相吻合，实际涉案房屋的竣工日期并不是2011年11月，因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未维修完毕，涉案房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合格。
原、被告签署工程结算报告一份，确定了各部分工程的定案总值，报审总值合计为8823859.80元，定案总值合计为8763780元。工程结算报告原告签章处未载明时间，被告签章处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被告集团公司预决算审计部工作人员2013年4月4日在工程结算报告上签字确认。原告主张结算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其诉状中以定案值8763780元为工程造价，但是在庭审中又主张按报审值8823859.80元认定工程造价。被告对结算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在答辩时称工程造价应按工程量据实结算，不认可工程总造价为8763780元，但是在庭审中又认可定案值8763780元为工程造价，结算日期为2013年4月4日。
被告主张合计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01300元，并提供相关的付款凭证以及原告出具的收据。其中，第一笔2010年10月28日支付636000元，该笔与佛光山景三期第10笔109万一起支付1726000元；第二笔2010年12月7日支付710000元；第三笔2011年1月6日860000元；第四笔2011年4月19日800000元，第五笔2011年5月6日930000元，第六笔2011年6月8日504000元，第七笔2011年7月1日220000元，第八笔2012年1月2日1500000元。上述第一笔至第八笔款项共计6160000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中第一至第八笔款项没有异议。
被告主张，涉案工程大部分付款审批单上有原告项目负责人秦中辉或财务会计陆春兵的签字，其中承兑汇票均是应原告要求未背书，证明秦中辉及陆春兵均有收款资格，原告对此认可且对承兑汇票不背书的情况也无异议。但原告认为，从上述付款凭证的形式上看是被告为诉讼而单方制作的，其中有真的，也有假的，财务凭证都是按月装订成册，该财务凭证上无法反映这些原件是从财务凭证中拆卸下来的，有部分原件能反映从财务凭证中拆卸下来的，对这些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凭证的左上角没有装订痕迹，但原告无法指出这些凭证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原告收到8笔款项，但不是该八笔凭证上反映的，应以我方财务记账反映的金额为准，但我方没有义务提供这8笔财务凭证，原告对八笔款项数额没有异议。被告另提交另案工程佛光山水温泉花园（亦为原告所施工）第一至二十八笔的付款凭证，主张温泉花园中90%以上承兑汇票等均是由秦中辉签字收取，二十八笔银行承兑汇票上有陆春兵的盖章，秦中辉领取工程款及被告承兑汇票均未背书，原告均是知悉的且从未提出过异议。
被告提交涉案工程的第九笔、第十笔、第十一笔的付款凭证以及原告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于2013年1月31日向原告支付751000元、2013年2月7日支付537000元、2011年12月1日支付500000元。其中，第九笔：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码1040372005767511，存根上有“秦中辉”的签名，出票日期2013年1月31日，收款人上海长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额325315.80元，用途工程款，并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骑缝章；招商银行烟台龙口支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3年1月30日，号码3080005393313624，金额30万元，秦中辉签名领取；招商银行烟台龙口支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3年1月30日，号码3080005392854580，金额10万元，秦中辉签名领取；代扣代收税款凭证二张，2012年12月13日被告分别为原告代扣代缴税款25458.90元、225.30元；2013年1月付款审批单，载明合同价款自编价8711000元，已付金额6653300元，比例76.4%，本次付款751000元，比例8.6%，累计付款7404300元，比例85%，说明栏中显示：按合同内容已全部完工，支付预算合同价的85%，另注明扣税：75.1万×3.39%＝25458.90元、印花225.30元，实付725315.80元，审批单上有秦中辉等人的签名；原告为被告出具的收据，号码0586520，入账日期2012年12月23日，佛光山水花园C5-11#、2#楼形象进度款751000元，加盖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财会主管陆春兵、经办秦中辉签名，并加盖“银行付讫”骑缝章；建筑业统一发票，开票日期2012年12月14日，号码000××××9287，付款方为被告，收款方为原告，工程款751000元，税额27186.20元，原告加盖发票专用章，并加盖“银行付讫”骑缝章。第十笔：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码1040372005769165，存根上有“尹作辉”的签名，出票日期2013年2月7日，收款人上海长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额268634.60元，用途工程款，并加盖有被告公司账务专用章骑缝章；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3年1月16日，号码3020005322360714，金额20万元，秦中辉签名领取；招商银行烟台龙口支行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3年1月27日，号码3080005392854783，金额5万元，秦中辉签名领取；代扣代收税款凭证二张，2013年2月5日被告分别为原告代扣代缴税款18204.30元、161.10元；2013年2月7日付款审批单，载明合同价款初审值8823859.80元，已付金额7404300元，比例84%，本次付款537000元，比例6%，累计付款7941300元，比例90%，说明栏中显示：初审造价的90%，另注明扣税：53.7万×3.39%＝18204.30元、印花161.10元，实付518634.60元，审批单上有尹作辉等人的签名；原告为被告出具的收据，号码020051，入账日期2013年2月7日，佛光山水花园F区1#、2#楼工程款537000元，加盖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尹作辉签名，并加盖“银行付讫”章；建筑业统一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2月5日，号码000××××9476，付款方为被告，收款方为原告，工程款537000元，税额19439.40元，原告加盖发票专用章，并加盖“转帐”章。第十一笔：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号码1040372002566886，存根上有“秦中辉”的签名，出票日期2011年12月1日，收款人上海长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额216284元，用途工程款，并加盖有被告公司账务专用章骑缝章；浦发银行烟台分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1年10月18日，号码3100005121114113，金额20万元；秦中辉签名的收条，载明“收承兑一张，编号21114113，金额20万”；收款收据，号码1120314，2011年12月1日被告为原告扣留发票税款8800元，加盖“银行付讫”章；原告为被告出具的收据，号码0586516，入账日期2011年12月1日，佛光山水F区住宅楼1#、2#楼砌砖七层至阁楼层，内外墙粉刷，外墙保温及屋面工程完成，工程款500000元，加盖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财会主管陆春兵和经办秦中辉分别签名，并加盖“银行付讫”章；建筑业统一发票，开票日期2012年10月9日，号码001××××0816，付款方为被告，收款方为原告，工程款2010000元，税额67536元，原告加盖发票专用章。被告主张第十一笔实付44万元，与第八笔、第十二笔一同开代扣税票，共计扣税67572.87元，其中第十一笔拨款扣税14916元，另扣留8800元所得税，后来退还。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中的第九笔2013年1月31日751000元、第十笔2013年2月7日537000元、第十一笔2011年12月1日500000元提出异议。原告对其向被告出具第九笔751000元、第十笔537000元、第十一笔500000元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没有收到第九笔751000元、第十笔537000元的款项，第十一笔只收到440000元。原告提出异议如下：关于第九笔。2013年1月31日转账支票没有收到，2013年1月30日招行汇票30万元、10万元原告均没有收到，且没有示明支付工程款的，所有秦中辉签字无法确认。付款审批单上手写内容是被告制作的，签名人是南山建筑公司的人。审批单证明了被告也认为原告按合同约定全部完成工作，审批单上秦中辉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751000元的收据上的印章和签字都是确认的，原告无异议。发票上的发票专用章不是原告方的。发票上印章是银行付讫，前面的凭证不能说明是银行付讫的。关于第十笔。2013年2月7日金额268634.60元转账支票存根是尹作辉签字的，该款项实际上也没有支付原告账上，对该款项原告认可，是被告经我方授权直接用该款项支付原告工人工资的。对2013年1月16日汇票原告没有收到，且从汇票背书无法看出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与原、被告均没有相应的关联性。2013年2月27日汇票，原告也没有收到。审批表上尹作辉的签字予以确认，收据上的印章财务专用章都是确认的，但不是银行付讫。573000元的发票不是原告的，发票上载明是转账，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不符。关于第十一笔。2011年12月2日我方账号显示收到44万元，不是50万元。审批表上也是44万元。2011年12月1日转账支票216284元，我方也没有收到。编号21114113的20万元汇票上没有签字，但我方认可，收到后还高利贷了。蓝色的收款收据是被告开具的，8800元我方予以确认。收款收据50万元是我方开具的，但我方只认可收到44万元。原告要求法院依职权到招商银行烟台分行运营中心调取票号为93313624、92854580、92854783银行承兑汇票以及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财务核算中心调取票号为22360714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信息，以证明上述汇票是否与原、被告有关联以及最终兑现人。
被告提供第十二笔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2011年10月7日原告收F区文雅苑1#楼、2#楼配电箱等设备款共计53300元。原告对2011年10月7日其向被告出具53300元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均认可该53300元是被告提供配电箱等设备的款项。但是，原告对该款项提出异议，先是主张该款已从结算总额中扣除，后又主张该款项已在其他收据的款项中扣除，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部分付款凭证中秦中辉、陆春兵、尹作辉的签字或原告公司财务印章提出异议，但是在本院释明法律规定，征求原告是否申请鉴定时，原告主张2011年8月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发了授权委托书，确认了工程款办理人员及遗留的财务印章，2013年1月22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在项目部撤销后就工程款支付以书面形式发函被告进一步规范要求。与被告之间没有争议的工程款，原告认为法院应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工程款举证责任在被告，财务的支付是一个严肃的工作，应按照付款人的要求来审核被告支付款项的情况是最基本的，本案的关键是原告对被告支付的款项是否收到，被告将款付给谁是关键，原告在付款方面没有举证责任，被告目前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手续，被告至今没有举证证明所谓支付的款项原告已收到，被告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原告认为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释明是错误的，不申请鉴定。
原告提交其2010年8月2日出具给被告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徐新浩系上海长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工程的建设，现授权刘须林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日常施工中的管理工作，委托办公司陆春兵为该公司财务会计，全权办理工程款事项。以本人签字（或盖章）和公司（项目）财务专章为准，委托本公司倪瑞飞为该公司材料员，全权负责接收甲方供应材料，以本人签字（或盖章）为准，在授权范围内受委托人处理一切事物，我方均予认可。”原告主张秦中辉是涉案工程项目上的管理人员，2012年11月离开公司，尹作辉是公司的董事，单独为了人工工资和催款从2013年1月起分管涉案项目遗留事宜。被告则主张秦中辉是负责工程全面管理，原告方给我方授权委托书，但是没有解除，因秦中辉是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日常管理事务，所有与该项目有关的事情，其都有权处理。尹作辉是2013年2月作为原告的董事前来我方办理进度款支付的人员。被告提交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两份，第一份载明“本人徐新浩系上海长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工程的建设，现授权秦中辉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日常施工中的管理工作，委托本公司陆春兵为该公司财务会计，全权办理工程款事项。以本人签字（或盖章）和公司（项目）财务专章为准，委托本公司倪瑞飞为该公司材料员，全权负责接收甲方供应材料，以本人签字（或盖章）为准，在授权范围内受委托人处理一切事物，我方均以认可。”第二份载明“兹委托上海长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尹作辉同志，前来办理进度款支付相关手续。授权期限：2013年2月3日-2013年2月28日。”原告主张第一份授权委托书是原告在2010年10月变更项目经理时开具的，该委托书证明秦中辉负责施工中的管理而不是财务，项目完工后项目部予以撤销，秦中辉的工作终止。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账务是陆春兵办理工程款事项，由本人签字或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为准。第二份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原告2013年1月22日发给被告关于规范剩余工程款支付的函的要求开具的委托书。
原告只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为6600000元，其是先向被告出具收据后，被告再向其付款。被告主张付款均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承兑汇票中没有写明被背书人是原告，这是应原告的要求，被背书人处空白，但是汇票存根中均有秦中辉或尹作辉的签字。原告认可秦中辉在施工期间是原告方工作人员，负责材料供应，但是涉案工程工作结束后就离开了原告单位。
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工程款结算定案日2013年1月3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22312.29元，以后逾期付款利息仍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主张利息应从2013年5月4日起算，依据施工合同第33条第4项约定，初审完毕六个月内竣工结算定案，定案后30日内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定案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一个月内付清，被告方在定案前已付款至工程价款的91.29%，而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于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1个月内付清。因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款项按合同约定应为结算价款的3.71%，所以被告认为3.71%部分应承担利息。该3.71%的未付款，是因为原告施工质量存在缺陷未进行修复，及存在违约情形，未向被告提供竣工验收证明原件及付款发票，原告存在过错，因此我方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才未向原告支付3.71%的剩余价款，不应承担利息。原告对施工合同约定无异议，主张定案前被告付款额度为90%。
原告主张2011年9月30日前涉案工程已经交付，至今已经超过两年，因此诉讼请求中包括5%的质保金在内。被告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尚在质保期内。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结算报告、付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涉案工程是商品住宅，依照前述规定，必须进行招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依照该规定，被告未经招标即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
原告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于合同签订后按约进行了施工，于2011年9月30日完成施工。原、被告及其他相关单位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原告完成施工后及2012年11月19日签署了涉案楼房的竣工验收记录。竣工验收记录显示，原告已对验收中发现的部分质量问题完成整改，尚存部分质量问题。镶嵌于各楼房上工程信息牌均载明工程于2011年11月竣工。原告对2012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记录无异议，认可记载的质量问题属实，主张质量问题均已整改完毕，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提供2013年1月12日第三次竣工验收记录，主张涉案工程仍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该记录有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质检办有关人员签字，原告拒绝签字，但是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结算日期提出异议，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9条33（1）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能印证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否则无法进入结算程序。鉴于涉案工程双方均没有提交验收合格的记录，但是原告已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报告，说明工程已验收合格，综合本案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以原告向被告提交结算报告，被告审核确定之日即2013年1月31日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验收合格，被告应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起诉时主张工程造价以定案值8763780元为准，但是在庭审过程中又主张以报审值8823859.80元为准，与其签字认可的工程结算报告不符，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答辩时称工程造价应按工程量据实结算，不认可工程总造价为8763780元，但是在庭审中又认可定案值8763780元为工程造价。本院认为，工程造价应以双方在工程结算报告中确定的结算定案值8763780元为准。原告主张完成结算定案的时间应为被告在竣工结算报告上签章的时间即2013年1月31日，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结算日期为集团公司预决算审计部工作人员在工程结算报告上签字确认之日即2013年4月4日，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部分付款凭证中秦中辉、陆春兵、尹作辉的签字或原告公司财务印章提出异议，但是不申请对相关签字或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情况，原告对被告支付的工程款第一笔至第八笔的数额共计6160000元、第十一笔中的440000元没有异议，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上述付款660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相关授权委托书，秦中辉作为工程项目经理、陆春兵作为财务会计、尹作辉作为公司董事，有权依据原告授权办理涉案工程款支付的相关手续。根据被告提交涉案工程和原告施工的另案工程的相关付款凭证，包括付款审批单、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除了证实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双方均无异议的工程款以外，还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九笔2013年1月31日751000元、第十笔2013年2月7日537000元、第十一笔2011年12月1日500000元。第九笔、第十笔、第十一笔均是原告的工作人员秦中辉或尹作辉签字领取承兑汇票，汇票中虽然没有显示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但是被告在此之前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和另案工程款时也存在这种汇票未背书的情形，原告均未提出异议，表明相应的工程款原告已经收到。原告认可2013年1月付款审批单上秦中辉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审批单显示已付金额6653300元，本次付款751000元，累计付款7404300元；原告对2013年2月7日付款审批单上尹作辉的签字予以确认，审批单显示已付金额7404300元，本次付款537000元，累计付款7941300元。
原告认可第十笔中2013年2月7日金额268634.60元转账支票存根是尹作辉签字的，该款项实际上也没有支付原告账上，是被告经原告授权直接用该款项支付原告工人工资的，对该款项原告认可。原告对第十一笔中编号21114113的20万元汇票虽然没有签字但是对该款项予以认可，收到该款项后偿还高利贷。原告对被告退还8800元所得税的款项予以认可。原告关于其没有收到第九笔751000元、第十笔537000元，第十一笔只收到440000元的陈述，与庭审中原告的主张不一致，原告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原告关于没有收到第九笔751000元、第十笔537000元，第十一笔只收到440000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对第十二笔2011年11月7日收据的53300元款项不予认可，认为已从其他款项中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依法认定该53300元为被告已付工程款。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80013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进度，被告应于工程竣工结算定案后30日内即2013年3月2日前支付工程款至定案结算价款的95%为8325591元，余款438189元作为质量保修金于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一个月内即2015年2月28日前付清。原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被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并承担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超出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工程余款为762480元（8763780-800130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被告2013年3月2日前实际已支付8001300元，此时被告应支付8325591元，被告尚欠324291元应予以支付，应承担以324291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质量保修金438189元被告未于2015年2月28日前付清，应承担以438189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原告申请本院到招商银行烟台分行运营中心和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财务核算中心调取有关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信息，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允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第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佛光山水F区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余款76248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3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24291元为基数计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38189元为基数计息）；
三、驳回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69元，由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803元，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7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陈晓彦
审判员 吴继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重霄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烟民一初字第121号
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507号。
法定代表人：徐新浩，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东江镇南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孟祥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鹏飞，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南山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工，住龙口市东江镇南山村怡源小区48号。
委托代理人：战琛，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系南山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工，住龙口市下丁家镇大吕家村220号。
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新浩，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鹏飞、战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9月30日，被告将其开发的佛光山水F区1号、2号楼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并签订了合同。原告按约完成了工程，并且双方已办理完了工程结算，确认工程造价8763780元，被告前后共支付6600000元，尚欠2163780元。被告一直以所建房屋销售不佳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16378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暂定110000元，共计227378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223859.80元及自2013年1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22312.29元，以后逾期付款利息仍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主张其施工的工程未进行招标，其实际承包人不是原告，而是龙口市南山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建筑公司），备案、施工许可证均是该公司。原告合同签谈、签约、现场管理、办理结算等均是与南山建筑公司进行。涉案工程实际是南山建筑公司承包后非法转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未经备案，也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该工程属非法转包，合同无效，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涉案工程属于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未经招投标为无效合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不能完全按照合同进行结算，应参照合同约定，按工程量据实结算。因此涉案工程总造价不是原告主张的8763780元。原告关于工程总造价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多次催告，但原告至今未整改完毕，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未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维修，但原告一直怠于整改，至今仍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未修复，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有竣工验收记录及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未修复，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3、原告主张被告付款数额为6600000元，无任何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无效，原告施工工程未验收合格，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更无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付款总额应为8001300元，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标准，不存在原告所称的2223859.80元的欠款。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存在过错，根据相关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告关于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涉案合同无效，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大量的问题需要整改，竣工验收未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案件的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应按以下进行处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无权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和逾期付款的利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30日，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佛光山水F区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佛光山水F区住宅楼1、2#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内容为土建工程及部分电气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开工，2011年3月31日主体工程完工，2011年6月30日前土建完工，2011年9月30日前室外工程完工，具体开工时间以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56天；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合格标准；建筑面积约计：1#4240㎡，2#4240㎡，合计8480㎡；暂定合同价款1#3180000元，2#3180000元，合计6360000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结算价款＝{（税前造价-
不参与下浮项目价款）×（1-下浮率）+一次性包死项目（附件2）造价+不参与下浮项目价款}×（1+税率）；竣工结算定案后30日内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定案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工程计取税金、营业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由发包人代扣代缴。
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支付部分33（1）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时间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
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时未进行招标，原、被告均认可工程是以南山建筑公司为施工单位办理的施工许可证。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1月10日开工，于2011年9月30日完成施工。此后，原、被告和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单位、质检单位及其他验收人员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份（含涉案工程全部楼房），其中施工单位负责人一栏中有“张春辉”的签名，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一栏中有“秦中辉”的签名，验收意见一栏载明质量罚款2000元。原告主张其只施工了整个工程的局部工程，涉案工程2011年9月份已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并且办理了交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由八个部门签字确认，整个地块工程竣工验收是由工程实际承包人南山建筑公司办理的，南山建筑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不会通知原告。被告不认可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认为原告的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主张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且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购房方未取得房产证，原告对验收证明书中的问题进行了整改，但未整改完毕。原告主张从付款情况可以证明整改完毕并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后钥匙交给物业公司（实际是被告的公司），如果质量问题没有整','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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