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辉，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恒永路328弄38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朱建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辉辉，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张店乡泥店村西头。
法定代表人王广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健君，男，1995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辉因与被上诉人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禾公司）、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花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6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6日，杨辉在优禾公司的“优禾生活EUHO杭州拱墅水晶城店”购买了单价为179元的罐装玛咖片6瓶（买三送一），合计1074元。该玛咖片的外包装注明：“原料产地：云南丽江；分装地：亳州；材料：玛咖；存储方式/温度：阴凉处；产地：安徽亳州；生产许可证：QS341614020151；执行标准：Q/AJHY0003S；生产企业：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安徽亳州市张店乡泥店村；经销商：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北街25号8幢1341室，电话：4009200188。”并标注了“优禾生活EUHO”注册商标。原卫生部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了2011年第13号《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明确玛咖粉系以玛咖为原料，经切片、干燥、粉碎、灭菌等步骤制成，并规定玛咖粉的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适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发布了编号为Q/AJHY0003S-2014的《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玛咖代用茶）》，载明玛咖代用茶系以鲜玛咖为主要原料，经选剔、清洗、干燥、切片、包装而成，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方式供人们饮用，其标签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及卫生部2011年第13号的规定，玛咖代用茶的食用量≤25克/天，不适宜人群包括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量应符合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的规定。2016年4月7日，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优禾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了编号为（杭上）市管罚处字〔2016〕719号的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优禾公司杭州分公司销售未按照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在标签上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的玛咖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项的规定，婴幼儿食用玛咖片可能导致早熟，哺乳期妇女及孕妇食用玛咖片可能影响胎儿或婴儿的生长发育，普通人群食用过量的玛咖片亦会影响身体健康，因此玛咖片标签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可能会导致消费者的健康受到损害，故决定对优禾公司杭州分公司作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3234.6元、罚款6000元的处罚。杨辉于2017年7月6日起诉请求判令：1、优禾公司退货并退款1074元；2、判令优禾公司、菊花缘公司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赔偿10740元。原审诉讼过程中，杨辉称其所购买的玛咖片，已食用5瓶，还剩余3瓶。另，杨辉还曾于2015年12月26日在优禾公司的“优禾生活EUHO杭州下城中大银泰店”购买了6瓶优禾生活玛咖片（买三送一），并于2016年8月9日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优禾公司退一赔十；曾于2015年12月26日在优禾公司的“优禾生活EUHO杭州上城湖滨银泰店”购买了4盒优禾生活玛咖片（买三送一），并于2016年4月15日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优禾公司退一赔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明确玛咖粉系以玛咖为原料，经切片、干燥、粉碎、灭菌等步骤制成，并规定玛咖粉的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适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菊花缘公司作为案涉玛咖片的生产者，未在标签或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其行为构成生产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优禾公司作为案涉玛咖片的销售者，未尽到对产品标签、标识、说明书的审查义务，其行为构成销售明知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杨辉请求退货退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杨辉现仅剩3瓶案涉玛咖片，仅应对该3瓶玛咖片作退货并退款处理。此外，案涉玛咖片的实际单价为134.25元/瓶，故优禾公司应退还货款402.7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辉作为购买案涉玛咖片的个人，其在同一日在优禾公司的多家门店先后购买玛咖片，并先后以相同理由向法院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3起诉讼，要求经营者退一赔十，应认定杨辉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案涉玛咖片，不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规则的保护，故原审法院对杨辉要求优禾公司、菊花缘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辉货款402.75元，杨辉同时退还给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由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玛咖片3瓶；二、驳回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元，由杨辉负担23元，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5元。
宣判后，杨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涉案产品(即非消费者），属于认定错误，逻辑混乱，适用法律不当，于法无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两个主体是相对的，消费者是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经营者是通过提供商品或者服务获取利益，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将购买的商品转售他人或投入其他经营交易，上诉人的身份并未从消费者转化为经营者，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生活经验判断。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中，消费目的不一而足。购买商品的数量或者提起消费维权诉讼的频次不能作为判断购买者是否为消费者的标准。且目前相关的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购买目的和购买数量购买次数作出限制性的规定，法无明文禁止私权利即可为。销售者也没有对消费者限购，属于自愿成立的买卖合同。因此购买数量和购买次数符合法律规定和市场规则。人民法院只能对上诉人购买数量和购买次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审查，不能越权对购买数量和购买次数的合理性进行审查。况且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查明涉案食品已经被上诉人消费掉5罐且只剩下3罐。也就是上诉人已经实实在在的食用掉了大部分涉案食品。并且两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交上诉人购买涉案食品为非生活需要的充分证据。原审法院主审法官在没有充分证据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凭借主观臆断就否定上诉人的消费者身份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的规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承担退一赔十的民事责任。l、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认定优禾公司的行为构成销售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况下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予以价款10倍赔偿。但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不属于生活消费为由不支持赔偿的主张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条“消费者要增强食品安全意识和自我保护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益保护法》第十三条“消费者应当努力掌握所需商品或者服务的知识和使用技能，提高自我保护意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根据本款规定，只要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消费者就有权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并不以消费者或他人受到损害为前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法院发言人对此的解读是，《规定》共18个条文，主要包括以下九个方面，其中第一个方面就是知假买假不影响主张消费者权利，“知假买假行为不影响消费者维护自身权益。通常情况下的购物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确认其具有消费者主体资格，对于打击无良商家，维护消费者权益具有积极意义，有利于净化食品、药品市场环境。”第二个方面就是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针对食品领域的乱象，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了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从而加大了经营者的违法成本和维护消费者权益的力度。”《规定》第15条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就是说，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这对于统一裁判尺度，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净化食品、药品环境，将产生积极影响。3、违反最高法院的案例指导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全国法院在审理与指导性案例类似的案件时，应当参照指导性案例。所谓参照，就是参考、遵照的意思，所谓应当参照，就是必须参照的意思。如果法官在审理与指导性案例类似的案件时，其裁判违反指导性案例确立的原则或精神，就可能导致被上级法院推翻。指导性案例是适用法律的模范案例，一个裁判违反了指导性案例，就一定会违反指导性案例所适用的法律规则或原则精神。而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为指导案例第16号，孙银山明知该超市出售的香肠过了保质期而购买，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孙银山退货并取得十倍价款赔偿金，其核心应是对于食品的知假买假的惩罚性赔偿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740元。
被上诉人优禾公司答辩称：一、卫生部公告是关于玛咖粉的公告，其性质只是部门公告，而并非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提出卫生部公告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目前中国没有玛咖代用茶的国家、地方、行业标准，该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并且GB7718需要强制标注的信息优禾公司的产品上都已进行了标注。GB7718第4项标识内容类有4.1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内容，如名称、配料、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码等。4.2非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内容。4.3标示内容的赦免。4.4推荐标示内容。产品批号及食用方法皆属于推荐标示并非强制标示。卫生部公告不是法律法规，该产品又未违反GB7718的强制标注也就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说。三、该产品被投诉举报及诉讼的原因为标签标识问题，然而各个“打假人员”及监管部门依据部门公告强加推论产品质量问题。对优禾公司进行索赔处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由优禾公司的产品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可以看出优禾公司的产品是合格的，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这也表明优禾公司的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中的卫生问题。《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三条：新食品原料应当具有食品原料的特性，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且无毒、无害，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慢性或者其他潜在性危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内容是一致的。由此亦可以得出能被列为新食品原料的产品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最先满足的条件就是食品安全。任何一方都不当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将妄加推论的结果强加到优禾公司的产品上，来由标签问题而恶意上升为质量问题，来对优禾公司进行处罚、惩罚性处罚，来达到其个人目的。四、新食品原料的特性是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且无毒、无害，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慢性或者其他潜在性危害。多年来在市场上没有任何食用玛咖或任何食用玛咖及其产品标签没有标注卫生部公告内容而产生不良反应的报道，卫生部门也未发布过服用玛咖及相关产品有不良反应的报告，优禾公司的产品亦未给对方带来任何不良反应。五、本案的根本问题是标签问题，优禾公司的产品的质量是合格的，优禾公司的产品召回后只需添加标签信息即可重新销售，就可以表明其不存在质量问题。这点即使是监管部门也是无话可说的。六、市场上对玛咖的各种宣传五花八门各式各样，而优禾公司的标签上并没有对该产品进行宣传，并不存在误导消费大量购买的信息，并没有以此为目的来增加销售。七、上诉人与其他两人龚陈泽、冯慧亮根本就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打假人”，购买的目的是明确的就是为了谋取利益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以上三人是三个不同地区的人员但是在2015—2017年间都曾提起数十起针对购物引起的纠纷案件及行政复议等，并且其中不乏相同的生产或经销商，单单购买优禾公司的产品就高达8次，并且这三人是在相邻的几个时间段购买优禾公司的产品，后向监管部门反映要求查处，而后以此为依据提起诉讼提起十倍赔偿，并且期间表示可以调解并且可以不需要十倍的数额，其营利目的十分明显。同时此三人在多次开庭时同时出现，案件关联明显是相识的有联系的团伙性质的职业“打假人”。八、优禾公司销售的产品已对GB7718规定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标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也己证明优禾公司也已履行了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优禾公司也并非明知有此标签瑕疵问题还在销售该产品。综上，虽然优禾公司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是标签标识的问题，但是优禾公司的产品上没有标注卫生部关于玛咖粉的食用限量及不适人群未尽到提示义务确有失责之处，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退货，故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菊花缘公司答辩称：一、卫生部公告是关于玛咖粉的公告，其性质只是部门公告，而并非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提出卫生部公告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目前中国没有玛咖代用茶的国家、地方、行业标准，该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并且GB7718需要强制标注的信息菊花缘公司的产品上都已进行了标注。GB7718第4项标识内容类有4.1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内容，如名称、配料、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码等。4.2非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内容。4.3标示内容的赦免。4.4推荐标示内容。产品批号及食用方法皆属于推荐标示并非强制标示。卫生部公告不是法律法规，该产品又未违反GB7718的强制标注也就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说。三、该产品被投诉举报及诉讼的原因为标签标识问题，然而各个“打假人员”及监管部门依据部门公告强加推论产品质量问题。对菊花缘公司进行索赔处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由菊花缘公司的产品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可以看出菊花缘公司的产品是合格的，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这也表明菊花缘公司的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中的卫生问题。《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三条：新食品原料应当具有食品原料的特性，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且无毒、无害，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慢性或者其他潜在性危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内容是一致的。由此亦可以得出能被列为新食品原料的产品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最先满足的条件就是食品安全。任何一方都不当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将妄加推论的结果强加到菊花缘公司的产品上，来由标签问题而恶意上升为质量问题，来对菊花缘公司进行处罚、惩罚性处罚，来达到其个人目的。四、新食品原料的特性是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且无毒、无害，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慢性或者其他潜在性危害。多年来在市场上没有任何食用玛咖或任何食用玛咖及其产品标签没有标注卫生部公告内容而产生不良反应的报道，卫生部门也未发布过服用玛咖及相关产品有不良反应的报告，菊花缘公司的产品亦未给对方带来任何不良反应。五、本案的根本问题是标签问题，菊花缘公司的产品的质量是合格的，菊花缘公司的产品召回后只需添加标签信息即可重新销售，就可以表明其不存在质量问题。这点即使是监管部门也是无话可说的。六、市场上对玛咖的各种宣传五花八门各式各样，而菊花缘公司的标签上并没有对该产品进行宣传，并不存在误导消费大量购买的信息，并没有以此为目的来增加销售。七、上诉人与其他两人龚陈泽、冯慧亮根本就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打假人”，购买的目的是明确的就是为了谋取利益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以上三人是三个不同地区的人员但是在2015—2017年间都曾提起数十起针对购物引起的纠纷案件及行政复议等，并且其中不乏相同的生产或经销商，单单购买菊花缘公司的产品就高达8次，并且这三人是在相邻的几个时间段购买菊花缘公司的产品，后向监管部门反映要求查处，而后以此为依据提起诉讼提起十倍赔偿，并且期间表示可以调解并且可以不需要十倍的数额，其营利目的十分明显。同时此三人在多次开庭时同时出现，案件关联明显是相识的有联系的团伙性质的职业“打假人”。综上，虽然菊花缘公司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是标签标识的问题，但是菊花缘公司的产品上没有标注卫生部关于玛咖粉的食用限量及不适人群未尽到提示义务确有失责之处，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退货，故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优禾公司、菊花缘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相关法律文书清单1份，欲证明上诉人及案外人基于同一目的同一地区经常购买吗啡片，是为了牟利，而不是生活所需。
上诉人杨辉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无关，且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且另两案外人和本案更加没有关联性。
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而本案上诉人杨辉作为购买案涉玛咖片的个人，其在同一日在优禾公司的多家门店先后购买玛咖片，并先后以相同理由向法院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3起诉讼，要求经营者退一赔十，明显不属于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消费者范畴，故对杨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元，由上诉人杨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徐亚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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