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一终字第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兰，女，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辛爱国（系杨东兰之夫），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志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春森，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莹莹，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东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东兰及其委托代理人辛爱国，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石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杨东兰系公路管理局退休职工，于2002年8月16日办理退休。公路管理局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公路管理局的经费来源为经费自理。从公路管理局提交的[1995]济公路字第22号《关于改革医疗费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济路财[2002]9号《关于下发职工医疗费管理补充规定的通知》、济路办[2006]2号《关于修订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济路办[2007]3号《关于修订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可知，公路管理局自1995年1月1日起，开始给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发放医疗费补助，发放方式为每月发放一次，随职工工资一并发放。1995年医疗费基数为每人每月30元，按工龄每年增加1.5元；2002年医疗费基数每人每月提高至60元，工龄每年增加3元；2006年医疗费基数每人每月提高至100元，工龄每年增加8元；2007年补助标准未变化。根据上述规定，发放医疗补助费后，即不再报销医疗费和门诊检查费，但职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可按规定另行报销。
2014年3月，公路管理局制定出台了济路[2014]27号《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第四条“职工日常医疗费管理”的内容载明：“职工日常医疗费是指局在编人员（含退休人员）日常在医疗机构就诊所支付的非住院费用和指定零售药店购药的费用。（一）日常医疗费。职工日常医疗费实行上限控制、全年统算、按比例报销的原则。1．职工门诊规定病种医疗费……2．门诊规定病种的确认……3．职工门诊普通病种（门诊规定病种以外的病种）医疗费和在指定零售药店购药药费：一个医疗年度内报销上限为1600元。4．一个医疗年度内既有门诊规定病种又有普通门诊病种，以控制限额最高的病种为报销上限。（二）报销范围及报销比例……（三）报销的时间和程序。1．报销时间：全年报销四次，时间为每季度末月的下旬。……”该《通知》最后载明“本办法自2014年1月1日起执行。原济路办[2007]3号等涉及职工医疗费管理的相关文件、会议纪要同时废止。”经庭审质证，杨东兰认可其见过济路[2014]27号《通知》，知晓其内容。
从杨东兰提交的代发工资账户明细和工资条可知，1998年7月至2005年11月期间，公路管理局按照上述文件规定，按月向杨东兰发放医疗费补助，每月均随工资一并发放。2013年度，公路管理局为杨东兰发放医疗费补助的标准为436元/月。杨东兰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代发工资账户明细载明，2013年11月至12月，杨东兰的月工资2056.04元和医疗费补助436元为分次发放。济路[2014]27号《通知》出台后，自2014年1月起，公路管理局停发了包括杨东兰在内的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的医疗费补助，更改为实报实销。从公路管理局提交的78号、125号、56号记账凭证及职工医疗费管理明细可知，2014年5月、7月、10月，杨东兰分三次报销了2014年前三季度的门诊医疗费和药费，共计1600元。经庭审质证，杨东兰对此亦表示认可。
2014年10月17日，杨东兰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公路管理局支付扣减的杨东兰退休工资436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和上述款项的利息；2、自2014年11月份开始将扣减杨东兰的退休工资436元恢复或补充到每月发放的退休工资中并根据本案审理的情况，公路管理局支付和赔偿的月份应当与上述月份衔接起来。该委于同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4)457号仲裁决定书，认为杨东兰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对杨东兰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杨东兰对该决定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公路管理局的经费来源是经费自理，属于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与职工发生劳动争议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一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1988年国务院令第1号）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财政部《关于事业单位财务管理的若干规定》（1989年财政部令第2号）第五条第（五）项规定精神，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是指国家不再核拨经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事业组织”；第二条规定：“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的人员包括该单位的全体职工。他们应按照《劳动法》的规定，与所在单位通过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以及按规定应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工勤人员；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的人员；其他通过劳动合同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因此，杨东兰与公路管理局之间属劳动关系，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杨东兰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等均由公路管理局自行负担。
关于杨东兰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公路管理局扣减的退休工资，经庭审查明，实质为医疗费补助。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令第1号）第四条之规定，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六个部分组成。第八条规定，工资总额中包含的“津贴和补贴”是指“为了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的劳动消耗和因其他特殊原因支付给职工的津贴，以及为了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影响支付给职工的物价补贴。”第十一条规定，“下列各项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一）……;(二)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三)有关离休、退休、退职人员待遇的各项支出;……”综合上述规定可知，杨东兰主张的医疗费补助应当属于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而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
杨东兰既不属于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退休职工，亦不享受公费医疗待遇，其就诊和医疗的费用均是由公路管理局自行负担。因此，公路管理局有权对本单位职工医疗费的管理办法进行制定和调整。自1995年起，公路管理局根据自行制定的医疗费管理办法按月向职工发放医疗费补助，自2014年起，公路管理局依据其制定的济路[2014]27号《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将按月发放医疗费补助的补助方式，变更为对职工的门诊医疗费和药费进行实报实销的补助方式。该《通知》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通过出台文件的方式向全体职工公示，杨东兰亦认可知晓该文件的内容，并已按《通知》规定报销了2014年前三季度的医疗费和药费。因此，公路管理局不存在扣减杨东兰退休工资的情形，杨东兰主张公路管理局应支付其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扣减的退休工资4360元和自2014年11月起恢复其每月436元退休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杨东兰要求被告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支付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扣减的退休工资436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和上述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杨东兰要求被告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自2014年11月份开始将扣减原告杨东兰的退休工资436元恢复或补充到每月发放的退休工资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杨东兰负担。
上诉人杨东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杨东兰是公路管理局退休职工，退休之前在公路管理局下属济南管理处担任财务科科长、审计科科长，高级会计师。公路管理局自2014年1月起，每月扣减杨东兰退休金436元，截止到2015年5月已经扣减了17个月共计7412元。退休金是国家给予退休职工的养老生活保障，公路管理局违反国家养老金政策和基本国策，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随意扣减杨东兰的退休金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侵害了杨东兰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驳回杨东兰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杨东兰与公路管理局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判决定性错误必然导致贯穿整个案情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如果是劳动合同纠纷案，就应当围绕着杨东兰与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劳动合同”进行审理和认定，事实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东兰从未有见到过“劳动合同”，更未有与公路管理局签订过“劳动合同”，不仅杨东兰没有签订过，其他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都未有与公路管理局签订过“劳动合同”。从未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哪来的劳动合同纠纷案？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年10月15日《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和第50规定，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由应当确定为“追索退休金纠纷”。
（二）公路管理局到底是扣减了杨东兰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疗补贴”或是“医药补贴”还是“医疗补助费”或是“医疗费补助”？其是否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原审判决没有审理清楚。公路管理局提供的证据1《2013年度职工每月医疗补贴发放明细表》载明：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是“医疗补贴”；杨东兰证据7工资条一宗载明：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是“医药补贴”。其无论是“医疗补贴”还是“医药补贴”均是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且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公路管理局全体在职和退休职工无论是否患有疾病就医均是全额享有。原审判决第四页：公路管理局“证据2-6证明停发的医疗补助是在1995年职工医疗改革时，……，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医疗补助费”。原审判决第五页：“公路管理局自1995年1月1日起，开始给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发放医疗费补助，发放方式为每月发放一次，随职工工资一并发放。1995年医疗费基数为每人每月30元，按工龄每年增加1.5元；2002年医疗费基数每人每月提高至60元，工龄每年增加3元；2006年医疗费基数每人每月提高至100元，工龄每年增加8元；……”。上述事实证明：
1．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是“医疗补贴”或是“医药补贴”，并不是“医疗补助费”或是“医疗费补助”，原审判决支持公路管理局“偷换概念”，侵害杨东兰的合法权益。
2．公路管理局自1995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期间，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已有十九年之久，并“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且是按照职工的“工龄”逐年增加，工龄的多少与“医疗医药补贴”的多少成正比，是在职和退休职工与单位多年劳动关系所得的工资收入，并与职工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3．杨东兰于2002年8月16日退休，退休之前在公路管理局下属单位济南管理处曾担任财务科科长、审计科科长，高级会计师，对单位的会计核算业务非常熟悉。杨东兰在2002年8月份之前属于在职期间，与公路管理局存在着劳动关系，“医疗医药补贴”每月随工资发放，且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2002年9月至2013年12月份属于退休期间，已经与公路管理局不存在且终止了劳动关系，“医疗医药补贴”每月随退休金发放，属于养老金的范畴，其前后期间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杨东兰已经退休近十三年，与公路管理局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且终止了劳动关系，公路管理局再扣减杨东兰每月的养老金，其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
4．杨东兰提供的《退休证》和工资和退休金条一宗载明：杨东兰在2002年8月份之前属于在职期间，与公路管理局存在着劳动关系，每月随工资发放的“医药补贴”是按照在职职工的工龄长短计算出来的数额，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杨东兰在2002年9月至2013年12月份属于退休期间，与公路管理局不存在且终止了劳动关系，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药补贴”是杨东兰在职时与单位数十年劳动关系所得的工资收入，其退休后每月随退休金发放，属于养老金的范畴。
5．自2014年1月份起，公路管理局每月扣减杨东兰436元的性质，先从“医药补贴”开始发放的1995年1月份源头确定。
（1）《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以下简称《国家统计局解释》）第一项：关于工资总额的计算。工资总额的计算原则应以直接支付给职工的全部劳动报酬为根据。各单位支付给职工的劳动报酬以及其他根据有关规定支付的工资，不论是计入成本的还是不计入成本的，不论是按国家规定列入计征奖金税项目的还是未列入计征奖金税项目的，不论是以货币形式支付的还是以实物形式支付的，均应列入工资总额的计算范围。《国家统计局对〈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的说明》（以下简称《国家统计局说明》）第三项：修订的主要内容。(三)关于工资总额的定义。原《暂行规定》没有加以明确，这次明确规定为“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并进一步规定了计算工资总额“应以直接支付给职工的全部劳动报酬为根据”，这样就更加明确了工资总额的概念。依据上述规定，杨东兰在职时每月随工资发放的“医药补贴”，是公路管理局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杨东兰的劳动报酬总额的组成部分,“医药补贴”应当列入工资总额的计算范围。由此证明：原审判决（第八页第二段）：“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2）《国家统计局解释》第三项：关于津贴和补贴的范围(一)津贴。包括：2.保健性津贴。具体有：卫生防疫津贴、医疗卫生津贴、……。依据上述规定，杨东兰在职时每月随工资发放的“医药补贴”，属于“津贴和补贴的范围”中的“保健性津贴”，其中“医疗卫生津贴”与“医药补贴”的实质内容是相同的，因为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发放的仅有“医药补贴”而未有“医疗卫生津贴”，其不存在重复发放的情况，无论职工是否患有疾病就医均全额享受，且是国家有明文规定允许发放的。公路管理局将每月随工资发放的“医疗卫生津贴”称呼为“医药补贴”，这是公路管理局制定者的错误，其错误的称呼不能转嫁到职工身上，以此来侵害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的合法权益。
（3）《国家统计局解释》第四项：关于工资总额不包括的项目的范围(一)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具体有：职工死亡丧葬费及抚恤费、医疗卫生费或公费医疗费用、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集体福利事业补贴、工会文教费、集体福利费、探亲路费、冬季取暖补贴、上下班交通补贴以及洗理费等。依据上述规定的内容，其指的是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对职工的突发事件如患有疾病或者死亡以及在特定条件下用现金支付给职工的费用。本项“医疗卫生费或公费医疗费用”指的是职工患有疾病就医时先用现金垫付然后再到单位报销，这部分用现金报销的“医疗卫生费或公费医疗费用”就像其它费用支出一样，按照财务规定理所当然的不能计入工资总额中。其“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不是按月随工资发放的，而是以事件的发生为前提，有事件的发生才产生相应的费用，未有事件的发生就不会产生相应的费用。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发放的“医药补贴”，其无论职工是否患有疾病就医均全额享受，两者之间的实质内容不同。由此证明：原审判决（第八页倒数第五行）：“杨东兰主张的医疗费补助应当属于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而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第八页倒数第二行）紧接着：“杨东兰既不属于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退休职工，亦不享受公费医疗待遇”，其逻辑思维混乱至极！“医疗卫生费或公费医疗费用”属于《国家统计局解释》第四项：关于工资总额不包括的项目的范围(一)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既然杨东兰“亦不享受公费医疗待遇”，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发放的“医药补贴”，就不属于《国家统计局解释》第四项(一)，其就应当属于《国家统计局解释》第一项：“均应列入工资总额的计算范围”。在这里需要辩解的是：杨东兰主张的是公路管理局支付每月扣减的退休金，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杨东兰主张的医疗费补助”，其两者的含义有着实质的不同：“医药补贴”无论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是否患有疾病就医均全额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医疗费补助”是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患有疾病就医时，自己先用现金垫付，然后单位按比例报销60%，并且在一个年度内仅能报销1,600元且是有报销限额的，如果未有疾病发生或者购药则壹分钱的“医疗费补助”都未有。由此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杨东兰主张的医疗费补助”，其与事实不符。
（4）《国家统计局说明》第三项：修订的主要内容(四)关于会计、统计上的工资总额。在实际工作中统计上（包括银行现金统计中的工资统计）关于工资总额的计算应按实发数，会计则按应发数。(九)关于津贴和补贴。由于地区和行业特点不同，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在确定工资总额中津贴的范围时，应当根据《规定》对各种津贴和补贴的解释来确定。凡符合各种津贴和补贴解释的，均应作为各种津贴和补贴包括在工资总额中。依据上述规定，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发放的“医药补贴”，自1995年1月份开始发放起，一直统计在“应发合计”数中进行会计核算，并符合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中“各种津贴和补贴解释”，其“应作为各种津贴和补贴包括在工资总额中”。其事实有杨东兰提供的证据工资条一宗予以佐证。
（5）《国家统计局说明》第三项：修订的主要内容(十)关于工资总额不包括的项目“劳动合同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由企业支付的医疗补助费、生活补助费”。杨东兰主张的是：公路管理局支付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药补贴”，而不是“劳动合同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由企业支付的医疗补助费”。由此证明：原审判决（第八页第二段）将其认定为“医疗费补助”，“而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是错误的。
综上，公路管理局自1995年1月1日开始，按照在职职工的工龄长短每月随工资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且逐年大幅度的提高并一直发放到2013年12月份，时间长达十九年之久，其中的“医疗医药补贴”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符合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的《解释》和《说明》。
（三）原审判决第七页中“本院认为，公路管理局的经费来源是经费自理”；第八页最后一段:“杨东兰既不属于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退休职工，亦不享受公费医疗待遇，其就诊和医疗的费用均是由公路管理局自行负担。因此，公路管理局有权对本单位职工医疗费的管理办法进行制定和调整”的表述，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更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难道公路管理局经费来源是“自理”就可以随意扣减职工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了十九年的“医疗医药补贴”吗？按照原审判决，“公路管理局的经费来源是经费自理”，就有权任意的停发和扣减全体在职和退休职工的工资和退休金，想发就发，不想发就不发，想发多少就多少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适用该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其经费来源亦包括经费自理的。由此证实：经费来源无论是“自理”还是“财政拨款”都应当受到国家劳动法律法规的制约和监督。
（四）原审判决第八页第二段，“关于杨东兰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公路管理局扣减的退休工资，经庭审查明，实质为医疗费补助”，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公路管理局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是杨东兰在职时与公路管理局多年劳动关系所得的工资收入，且是按照杨东兰的工龄核定的数额，并在退休后随退休金一同发放的，属于养老金的范畴，杨东兰无论是否患有疾病就医均全额享受；公路管理局“医疗费补助”是职工患病就医时，先用现金垫付然后再到单位按全额比例的60%报销，一个年度内仅能报销1,600元，如果职工未有患病就医或购药且壹分钱都未有。原审判决故意将“医疗医药补贴”和“医疗费补助”混为一谈，其事实有原审判决第六页第十二行予以佐证。
（五）原审判决第七页，“自2014年1月起，公路管理局停发了包括杨东兰在内的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的医疗费补助，更改为实报实销”，与事实不符。难道“公路管理局停发了包括杨东兰在内的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的医疗费补助”就合法合理吗?公路管理局自1995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向全体在职和退休职工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已有十九年之久，并“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其无论是否患病就医均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且全部享有；“医疗医药补贴”是按照职工的“工龄”逐年增加的，工龄愈多，“医疗医药补贴”愈多且成正比，是职工与单位多年劳动关系所得的工资收入，仅凭着局长的“一句话”就停发，其不具有合法合理性。公路管理局《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济路[2014]27号）（以下简称该《通知》）严重违反了国家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和法定程序，侵害了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的合法权益，显然是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
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企业职工一方与用人单位通过平等协商，可以就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等事项订立集体合同。集体合同草案应当提交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一条：企业应当与职工一方建立集体协商制度，实行民主管理。集体协商主要采用协商会议的形式。企业与职工一方通过平等协商，可以就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等事项订立集体合同，也可以订立专项集体合同。自1995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期间，杨东兰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药补贴”是“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依据上述规定应当确认:“医药补贴”是单位与职工一方通过平等协商，且是采用协商会议的形式“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产生的，属于集体合同的范畴。“医药补贴”无论是属于“劳动报酬”还是属于“保险福利”或是原审判决（第八页倒数第五行）认定的“杨东兰主张的医疗费补助应当属于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而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都应当依据上述规定“与职工一方建立集体协商制度，实行民主管理”。然而，公路管理局的该《通知》，仅凭局长的一句话，借用“局长办公会议研究通过”的名义，将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已经发放了十九年的“医药补贴”取消，严重违反了国家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和法定程序，侵害了单位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的合法权益。
2．《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三条：集体合同对企业及其劳动者具有约束力。企业与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劳动报酬等标准不得低于集体合同的规定。企业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不得与集体合同相抵触。
（1）自1995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药补贴”，是“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对公路管理局及其全体职工均具有约束力。该《通知》：“局属各单位、局机关各处室：《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已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通过，现印发给你们，请遵照执行”。从这段文字的内容就可以看出，公路管理局“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医药补贴”，对于公路管理局未有任何约束力，局长可以目无法纪的滥用职权、随心所欲地想发就发，不想发就取消。
（2）该《通知》将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药补贴”，更改为“医疗费补助”且按全额60%比例报销，并在“一个医疗年度内报销上限为1600元”，如果未有疾病和购药发生则壹分钱亦未有。由此证明：其“医疗费补助”标准远远低于“医药补贴”标准的数额并与其相抵触，其根本无法保障职工特别是年老多病退休职工的基本医疗，严重威胁着退休职工的身体健康，违反了《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的相关规定。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药补贴”，在工资和退休金总额中占有很大的份额，尤其是对工龄较长的退休老职工，如此牵扯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工资收入和养老金的重大事项变动，公路管理局既没有广泛听取全体职工的意见，也没有经过职工代表会议的表决，更没有在单位提前向全体职工公示，就借着局长的一句话，且以“局长办公会”的名义，随心所欲的将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了十九年的“医药补贴”取消，侵害了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的合法权益，其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
3．《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四条：集体协商代表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产生，代表本方利益进行集体协商。第四十条：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讨论集体合同草案，应当有三分之二以上职工代表或者职工出席，且须经全体职工代表半数以上或者全体职工半数以上同意，集体合同草案方获通过。集体合同草案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通过后，由集体协商双方首席代表签字，订立集体合同;未获通过的，双方代表应当重新协商修改。第四十一条：企业应当自集体合同订立之日起十日内将集体合同文本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审查。公路管理局实行的该《通知》，未依照《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更未报送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审查。
4．《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四十三条：集体协商双方代表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者解除集体合同。集体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按照规定的程序，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变更后的集体合同应当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审查。
（1）原审判决（第四页、第五页）载明：公路管理局自1995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期间，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药补贴”已有十九年之久，并“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且是按照在职职工的工龄长短逐年大幅度的增加，工龄的多少与“医药补贴”的多少成正比，是职工与单位多年劳动关系所得的工资收入，并与职工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其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2）既然“医药补贴”与职工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就应当依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的相关规定和法定程序，经过单位与职工双方代表协商一致后，才可以变更或者解除，并按照法定的程序，应当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后报送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审查。然而，公路管理局仅凭局长的一句话，就将已经发放了十九年的“医药补贴”取消，其显然违反了《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的相关规定和法定程序。
5．《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四十四条：集体协商代表应当自集体合同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生效的集体合同以适当的形式向本方全体成员公布。工会或者职工一方应当将生效的集体合同报上一级工会备案。公路管理局取消全体在职和退休职工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药补贴”是自2014年1月份起开始，制定和实行的《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是从3月份起开始，板上钉钉的事实证明：公路管理局取消“医药补贴”在前，而制定和下发该《通知》在后，显然未有依照上述规定经过集体协商，更未有提前向全体在职和退休职工公布，亦未有将该《通知》报送上一级工会备案。其事实有杨东兰提交的证据银行代发退休金明细表与公路管理局该《通知》相互印证。
6．《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四十五条：集体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集体合同，有权对对方履行情况进行监督。公路管理局自1995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期间，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药补贴”是“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依照上述规定，发放了十九年之久的“医药补贴”，属于公路管理局与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双方的行为，其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是平等的，都应当全面履行且有权对对方履行情况进行监督。
7．《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八条：违反本条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逾期未改正的，将其违法行为记入信用档案，向社会公布，并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单位取消其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评优评先资格;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建立集体协商制度实行民主管理的;(二)拒绝就订立集体合同与职工一方进行集体协商或者故意拖延订立集体合同的;(三)不提供或者不如实向职工一方集体协商代表提供订立集体合同有关情况和资料的；(四)打击报复职工一方集体协商代表，违法解除职工一方集体协商代表劳动合同的;(五)劳动规章制度规定的劳动条件、劳动报酬等低于集体合同规定的;(六)与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和劳动报酬等低于集体合同规定的;(七)未将集体合同文本、劳动用工信息、工资调整实施方案报劳动行政部门审查或者备案的。公路管理局滥用职权、随心所欲的取消“经职工代表会议决定而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且是自1995年1月份起，已经发放了十九年之久的“医药补贴”，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该条规定(一);(二);(三)；(五);(六);(七)，亦可以说除本条第(四)项外，其余全部违反，并给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和经济损害，公路管理局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支持杨东兰的合理诉讼请求，维护公路管理局单位全体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的合法权益。
8．《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六十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条例有关规定执行。依据该规定，公路管理局属于《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调整的范围，应当依照本条例有关规定执行。
（六）原审判决第九页第一段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1.杨东兰提交的《原告杨东兰庭后辩解意见》写明：杨东兰主张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公路管理局不存在扣减杨东兰退休工资的情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对于公路管理局每月扣减杨东兰退休金436元这一基本事实，连公路管理局都认可，原审判决却公然说“无事实”！
2.公路管理局原审时提交的证据1《2013年度职工每月医疗补贴发放明细表》中明明发放的是“医疗补贴”，证明对象却故意将名称更换为“医疗补助费”，为什么不能实事求是的书写正确的名称？公路管理局明明是扣减了职工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疗补贴”或是“医药补贴”，却在《证据目录》证明对象第二栏第1项讲：停发的医疗补助。第2项又狡辩为：“不是取消了医疗补助的发放，而是仅仅改变了发放形式”，其前后表述矛盾，不具有同一性。“不是取消了医疗补助的发放”，为什么扣减职工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而是仅仅改变了发放形式”，公路管理局又给职工“发放”了什么？
3.公路管理局证据3载明：公路管理局自2014年1月份起就扣发了杨东兰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该《通知》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4日”。公路管理局扣减杨东兰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在前，而下发该《通知》在后，由此证实：原审判决认定“该《通知》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通过出台文件的方式向全体职工公示”，其与事实严重不符。该《通知》：“局属各单位、局机关各处室：《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已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通过，现印发给你们，请遵照执行”。其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4日”。该《通知》第八页“本办法自2014年1月1日起执行”。2014年1月份就扣减了“医疗医药补贴”，三个月之后的“3月4日”才“出台文件”，哪来的“向全体职工公示”？没有“出台文件”就已经扣减了“医疗医药补贴”，又何时通知？何时“向全体职工公示”？其不是“强制性”扣发“医疗医药补贴”，能引起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全体在职和退休职工的民愤吗？能引起数十名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集合在一起，到局长办公室“讲理”且气愤的掀桌子吗？
4.该《通知》第4页3载明：“职工门诊普通病种（门规规定病种以外的病种）医疗费和在指定零售药店购药药费：一个医疗年度内报销上限为1600元”；第9页附表1：“门诊普通病种”与“规定和普通病种”在“指定零售药店购药”均按60%报销。其事实与原审判决第六页第二段相互印证。会计核算上的“实报实销”是指职工患病就医时用现金垫付的医疗费用是多少，单位就报销多少。“实报实销”与“按比例报销”的区别，这是连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原审判决却故意将“实报实销”与“按比例报销”混为一谈。
5.杨东兰“知晓该文件的内容”且报销“医疗费和药费”并不等同于“认可”，如果杨东兰认可了“该文件的内容”，就不会上法院依法维权。杨东兰按《通知》规定先报销医疗费和药费的原因是为了减少更大的损失，在这里需要辩解的是：杨东兰不是“报销了2014年前三季度的医疗费和药费”，而是报销了全年的医疗费和药费1600元，因为该《通知》规定“一个医疗年度内报销上限为1600元”，由此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6.公路管理局下发《通知》之前的2014年1月份，就已经扣减了杨东兰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且没有接到过任何通知，是杨东兰到银行取款时才发现减少了四百多元的退休金，并接着询问了济南管理处财务科的负责人，才得知被扣发了“医疗医药补贴”，随后又找了济南管理处的书记。大约在2014年3月20日之后，济南管理处书记通知杨东兰领取了该《通知》后，杨东兰才“知晓该文件的内容”，但“知晓该文件的内容”并不等同于认可。公路管理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通知》已经“向全体职工公示”，全体职工见到该《通知》时，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已经扣发了三个月，公路管理局在庭审时从未有提交过，也没有让杨东兰质证过该《通知》已经“向全体职工公示”的证据。
（七）公路管理局将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更改为“医疗费补助”且按全额60%比例报销，并且在“一个医疗年度内报销上限为1600元”，并非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更改为实报实销”，其严重侵害了职工的合法权益。如果在职和退休职工未有患病就医可以说“医疗费补助”壹分钱都未有；如果职工患病就医本年度内按比例仅能报销上限为1600元，其根本不能保障职工特别是年老多病的退休职工的基本医疗，严重威胁着退休职工的身体健康。以杨东兰为例：
1.杨东兰2013年12月份发放的退休金是2492.04元，2014年1月份是2056.04元，其扣减的436元占2492.04元的18%。根据该《通知》规定,全年医药补助费按比例报销60%且不能超过1600元，杨东兰需要花费近2700元才能报销1600元。2013年之前，杨东兰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为436元，全年合计5232元，减去可以报销的1600元，其不仅减少了工资收入3632元，还多花费了1100元，合计数为4732元；杨东兰如果按门规规定的病种，全年医药补助费按比例报销60%且不能超过3000元，杨东兰需要花费5000元才能报销3000元。2013年之前，杨东兰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全年合计5232元，减去可以报销的3000元，其不仅减少了工资收入2232元，还多花费了2000元，合计数为4232元；杨东兰假如没有疾病就医和购药发生，直接就减少了工资收入5232元。其事实有杨东兰证据3银行代发退休金明细表和公路管理局证据7杨东兰全年报销的药费1600元予以佐证。
2.根据公路管理局证据2至5载明：2013年12月份之前，退休职工不仅每月随退休金发放“医疗医药补贴”，患病住院时报销全额医疗费用的95%，单位医务室还可以免费治疗并领取各种药品，其事实有公路管理局证据2第3页予以佐证。2014年实行的该《通知》条件苛刻至极，退休职工本身就年老多病，住院费虽可报销88%，但是有限制条件的，不仅按标准自己花费规定的起付线的钱，还要先垫付住院费，其住院费这也扣除那也扣除，总额中的一部分不允许报销的费用，并停发了每月随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公路管理局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的“医疗医药补贴”在工资总额中占有很大的份额，尤其是对工龄较长的退休老职工，如此牵扯在职和退休职工工资收入的重大事项变动，公路管理局既没有广泛听取全体职工的意见，也没有经过职工代表会议的表决，更没有在单位向全体职工公示，就借着局长的“一句话”，且以“局长办公会”的名义，随心所欲的将每月随工资和退休金发放了十九年的“医疗医药补贴”停发。
3.公路管理局既不给职工办理医疗保险卡，让职工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却又断章取义的模仿医疗保险的部分条款，将全体在职和退休职工作为对立面，绞尽脑汁的想尽一切办法扣减全体在职和退休职工的工资收入，迫使职工有病能忍则忍，能不住院就不住院，以尽量减少家庭消费来弥补减少的工资收入。国家的基本国策一贯倡导单位要切实保障职工的基本医疗，想尽一切办法保障职工的身体健康。然而，公路管理局却挖空心思的与国家的基本国策相对抗，侵害职工的合法权益，其既不合法合理又不符合国情国策！
综上，公路管理局随意扣减杨东兰的退休金，违反了国家关于基本养老金的政策和原则，严重侵害了退休职工的合法权益，其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杨东兰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等相关法律规定，围绕着杨东兰的诉讼请求公开透明、公平公正的审理并依法支持杨东兰的诉讼请求，即：1．判令公路管理局支付自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份期间每月扣减的退休金436元，共计18个月，合计金额7848元；2．判令公路管理局支付扣减退休金总额7848元25%的经济补偿金1962元；支付赔偿金1至5倍（其倍数以法院判决为准），1倍的计算基数为：扣减退休金总额7848元加25%的经济补偿金1962元,合计金额9810元；支付上述款项利息；3．判令公路管理局自2015年7月份开始，将每月扣减杨东兰的退休金436元恢复或者补充到每月发放的退休金中，并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公路管理局支付和赔偿的月份应当与上述月份衔接起来；4．判令公路管理局承担案件受理费和杨东兰的直接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答辩称：
（一）公路管理局的经费来源是经费自理，属于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与职工发生劳动争议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一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1988年国务院令第1号）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财政部《关于事业单位财务管理的若干规定》（1989年财政部令第2与）第五条第（五）项规定精神，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是指国家不再核拨经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事业组织”；第二条规定：“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的人员包括该单位的全体职工。他们应按照《劳动法》的规定，与所在单位通过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以及按规定应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工勤人员；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的人员；其他通过劳动合同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因此，公路管理局与杨东兰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杨东兰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等均由公路管理局自行负担。公路管理局按照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的标准每月按时足额向杨东兰发放了退休金，杨东兰提交的工资明细已证实公路管理局从未扣发过杨东兰的退休金，因此本案不属于追索退休金纠纷。
（二）公路管理局2013年12月向杨东兰发放的436元的性质是公路管理局每月向杨东兰发放的医疗补助费。
1.该医疗补助费是公路管理局在1995年职工医疗改革时，借鉴外地医疗管理经验，结合自身医疗费开支的实际情况，临时制定的每月发放给职工的医疗补助费。中间陆续修改过三次，直到2014年公路管理局为保障职工基本医疗，进一步规范医疗费的管理，减少不合理医疗费用支出，根据省市有关规定，结合自身实际，制定济路[2014]27号《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将按月发放医疗费补助的形式，变更为在限额之内、按比例报销。因此，不是取消了医疗补助费的发放，而是改变了发放形式，且该《管理办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东兰已明知且也认可《济路[2014]27号职工医疗费管理办法》，在2014年、2015年也按此《管理办法》签字报销了相应的医疗补助费，故杨东兰对该医疗补助费的发放形式之改变，是明知且已接受。
2.该“436元”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令第1号）第四条之规定，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资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六个部分组成。根据第八条之规定，工资总额中包含的“津贴和补贴”是指“为了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的劳动消耗和因其他特殊原因支付给职工的津贴，以及为了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影响支付给职工的物价补贴。”第十一条规定：“下列各项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一）……（二）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三）有关离休、退休、退职人员待遇的各项支出；……”
综上，本案的436元医疗补助费属于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包括杨东兰在内的所有本单位退休人员的退休金和津、补贴标准均由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发放。审核发放的退休金包括规范补贴、离退休补贴、住房补贴、保留津贴、节日补贴、物业服务补贴。公路管理局也是按照该审核的标准按时足额向杨东兰发放了退休金，不存在扣发杨东','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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