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9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北京建信领航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领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暂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转逮捕。
辩护人单敏、周正，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1，女，1980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建信领航公司员工，暂住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巩华家园5号楼1002室（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转逮捕。
辩护人王祥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春花，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2，男，1990年9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高中一年级文化程度，原建信领航公司员工，暂住湖北省通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裘辉，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曾用名“赵天成”，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汉族，高中一年级文化程度，原建信领航公司员工，暂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前，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曾用名“马慧”，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软件公司技术员，暂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培红，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胡某1、胡某2、赵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煜、顾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胡某1、胡某2、赵某、马某，以及辩护人单敏、周正、王祥力、万春花、裘辉、王前、李培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
2015年年初，被告人苏某、胡某1共谋，由胡某1成立工作室，对外以苏某成立的建信领航公司名义招揽客户，由苏某联系吴某1提供中高级职称证书。2015年3月，胡某1伙同胡某2、赵某共同出资，租赁办公地点，购买设备，并雇佣其他业务员通过电话推销，对外宣称能够办理真实的中高级职称证书，利用收集和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电话、QQ等方式招揽买证人员，向买证人员收集相关个人资料，要求他们将办证费用打入建信领航公司账户。上述收集的个人资料均汇总至胡某1处，由胡某1发送给苏某，苏某再联系吴某1，由吴某1提供伪造的职称证书及配套评审文件，并快递给相关买证人员。吴某1安排高某制作仿冒人社部门的虚假网站，并上传虚假的职称证书信息，将虚假网站的网址提供给苏某。胡某1、胡某2、赵某等人将苏某提供的虚假网站的网址发送给买证人员，供买证人员查询证书信息。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间，苏某、胡某1、胡某2、赵某共买卖伪造的职称证书及配套评审文件74件（套），另有60余件（套）未下发给买证人员。
（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
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马某受他人指使，建立虚假网站12个并上传虚假的证书信息约980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未到庭证人的证言、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说明了所示证据所证明的内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胡某1、胡某2、赵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马某设立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本案两罪均系共同犯罪，在前罪中苏某、胡某1系主犯；胡某2、赵某系从犯。在后罪中马某系主犯。赵某系自首，苏某、胡某1、胡某2、马某系如实供述，分别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某、胡某1、胡某2、赵某对起诉书指控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上传信息条数有重复，重复部分应予剔除。
辩护人单敏、周正对公诉机关指控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苏某主观恶性较小，尚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祥力、万春花对公诉机关指控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胡某1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亦自愿认罪，且无前科劣迹，案发后积极退赃，悔罪表现明显，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裘辉提出被告人胡某2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从犯，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且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前提出被告人赵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培红提出被告人马某系受他人指使,被他人利用,应认定为从犯，涉案马某做了12个网站，但能正常运营的只有9个，上传信息条数有重复，重复部分应予剔除，马某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也较小，且愿退出全部非法获利，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
2010年3月，被告人苏某设立建信领航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咨询、会议服务。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苏某通过网络结识吴某1（另案处理），并开始从事买卖中高级职称证书活动。2015年年初，被告人苏某、胡某1共谋，由胡某1成立工作室，对外以建信领航公司名义招揽客户，由被告人苏某联系吴某1提供中高级职称证书。2015年3月，被告人胡某1伙同被告人胡某2、赵某共同出资，租赁了北京市昌平区巩华家园东一村10幢1403室作为办公地点，购买了电话机、电脑等设备，并雇佣其他业务员通过电话推销，对外办理中高级职称证书。被告人胡某1、胡某2、赵某等人对外宣称能够办理真实的中高级职称证书，利用收集和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电话、QQ等方式招揽买证人员，向买证人员收集相关个人资料，要求他们将办证费用（中、高级职称证书收费标准分别为每套9800元和19800元，实际或有适当低于该标准）打入建信领航公司账户。上述收集的个人资料均汇总至被告人胡某1处，由被告人胡某1发送给被告人苏某，被告人苏某再联系吴某1，由吴某1提供伪造的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的职称证书及配套评审文件，并快递给相关买证人员。
吴某1安排高某（另案处理）制作仿冒人社部门的虚假网站，并上传虚假的职称证书信息，将虚假网站的网址提供给被告人苏某。被告人胡某1、胡某2、赵某等人将被告人苏某提供的虚假网站的网址发送给买证人员，供买证人员查询证书信息。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苏某、胡某1、胡某2、赵某共买卖伪造的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的职称证书及配套评审文件74件（套），另有68件（套）已向买证人员收集相关个人资料，并收取办证费用,但未及制作、下发给买证人员即案发。
在上述买卖假证活动中，被告人苏某、胡某1、胡某2、赵某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00元、400000元、120000元、190000元。
（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
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马某应他人要求，建立虚假网站12个并上传虚假的证书信息980条，共计非法获利9500元。分述如下：
1.2015年11月至2016年12间，被告人马某应高某要求，为其建立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事人才网等虚假网站11个，并上传虚假的证书信息979条，实际获利7000元。
2.2016年9月，被告人马某应“李老师”（另案处理）要求，为其建立虚假的学信网网站，并上传虚假的证书信息1条，获利2500元。
（三）五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退赃等相关事实
2016年10月初，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接到上级公安机关移交线索，有犯罪分子建立虚假的人社厅工作网、职称网，发布各类“通知通告”，模仿人社厅承办各类人事职称的注册、审核、查询活动，进而制售虚假人事职称证书，实施犯罪活动。该局经侦查发现涉案五被告人有犯罪嫌疑。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马某在四川成都高新区被抓获；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苏某、胡某1分别在北京市海淀区、昌平区被抓获；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吴铭璋在北京市昌平区被抓获；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赵某主动到南通市公安局小海派出所投案。上述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马某在庭审中曾翻供，后又作了如实供述。被告人胡某1到案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该款现暂扣于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某2、赵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0元、190000元，被告人马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500元。另被告人胡某1、胡某2、赵某、马某预交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分别为人民币24500元、30000元、30000元、15000元（其中胡某1的24500元暂扣于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
（1）证人张某1、张某2、周某1、张某3等人提供的职称证书及评审材料的照片，证明涉案职称证书及配套材料的外观特征。
（2）公安机关查获的电话机、电脑、公章等物证照片，证明涉案被告人实施犯罪时所使用作案工具的情况。
2.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苏某、胡某1、胡某2、赵某、马某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述五被告人实施犯罪时均年满18周岁，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2）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苏某处查获的营业执照，证明建信领航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苏某，成立日期为2010年3月9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咨询、会议服务。
（3）证人张某1等人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收据、付款回单、发票等书证，证明买证人员向建信领航公司支付办证钱款情况。
（4）证人郭某等人提供的职称代理评审协议，证明建信领航公司与买证人员签订了职称代理评审协议。
（5）证人孙某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居民身份证的复印件，证明胡某1、胡某2、赵某等人在推销办理职称证书时提供了建信领航公司相关证明资料。
（6）证人孙某等人提供的中国建筑施工标准化协会的声明、关于“开展中高级职称申报咨询服务”的通知、建信领航公司关于“开展中高级职称申报咨询服务”的通知，证明胡某1、胡某2、赵某等人以中国建筑施工标准化协会或者建信领航公司的名义对外推销办理职称证书。
（7）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扣押清单，证明：①侦查人员在巩华家园东一村10幢1403室的工作室扣押台式电脑主机4台、电话机6台及笔记本、纸质材料、收据等物品。②侦查人员在胡某1暂住地扣押台式电脑一台、手机2部、银行卡7张；从苏某处扣押手机5部、u盘2个、银行卡6张、笔记本1本、公章4枚、营业执照1本；从胡某2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6张；从马某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手机2部；③从胡某1处扣押到人民币424500元。
（8）侦查人员从巩华家园东一村10幢1403室查获的被告人胡某1、胡某2、赵某等人的记录本、纸质资料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胡某1、胡某2、赵某等人利用搜集的公民个人信息，打电话推销办理职称证书的情况。
（9）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人事部关于〈印发专业技术资格评定实行办法〉的通知》、《山东省专业技术职务评审委员会组织办法》、《山东省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办法》，证明中高级职称评定的正常流程和要求。
（10）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建信领航公司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证明建信领航公司账户上有多笔9800元、19800元或者相应倍数钱款的进账，当中包括涉及本案的周某1、张某1等人的打款记录。
（11）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被告人苏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苏某卡号为62×××25的银行卡有多笔建信领航公司账户转入的钱款，以及有多笔向胡某1账户转出钱款的记录。
（12）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被告人胡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胡某1卡号为62×××69、62×××28的银行卡均有多笔苏某账户转入的钱款，以及有多笔向胡某2、赵某等人账户转出钱款的记录。
（13）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胡某2、李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郝某、傅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沙河支行提供的赵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胡某2卡号为62×××79的银行卡、被告人赵某卡号为62×××84的银行卡、李某1卡号为62×××52的银行卡、郝某卡号为62×××63的银行卡上均有多笔胡某1账户转入的钱款。
（14）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侦查机关查获的周某1、张仕清等26人的资格证书均非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该单位未委托授权任何中介机构（或第三方）代理评审中级及以上专业技术职务资格。
（15）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出具的证明，证明侦查机关查获的吴某2、周茂营等12人的资格证书均非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苏某、胡某1、胡某2、马某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某系自动投案。
3.证人证言
（1）未到庭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其经胡某2介绍加入建信领航公司，办公地点位于巩华家园东一村10幢2单元1403室，一同工作的有胡某1、胡某2、赵某、郝某、杏某、傅某和刘某，工作内容是按照“话术”联系客户，向客户推销代办中高级职称，其向客户收集资料后将资料发给胡某1，胡某1再发给苏某，客户将办理职称的费用打入建信领航公司账户，中、高级职称收费标准分别是9800元和19800元。其收入是底薪加提成，后来直接拿提成，成功一单拿30%。关于证书的真假，其曾经问过胡某1，胡某1说是真的。到2016年4月第一批证书下来后，其发现证书是苏某那边寄的，查询的网址有时也会打不开，其就知道这些职称证书是假的。其2015年成功办理了17个客户，2016年成功办理了6个客户，收入大概6万元左右。
（2）未到庭证人杏某的证言，证明其男友胡某2和赵某、胡某1一起租房、购置设备，从事办证业务。其和郝某、傅某、刘某、李某1都是业务员。工作内容是打电话向客户推销办理中高级职称证书，向客户收集相关资料，并让客户打钱，办理中、高级职称收费标准分别为9800元和19800元，证书给客户寄过去后，苏某会给胡某1发网站链接，业务员再把网站链接发给客户，供客户查询。其总共做成了10单左右，其是按照30%拿提成。
（3）未到庭证人刘某1（别名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6年7月到建信领航公司做业务员，办公地点位于巩华家园东一村10号2单元1403室，工作内容是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办理中高级职称，向客户搜集资料，并让客户汇款到建信领航公司的账户，办理中、高级职称收费标准分别为9800元和19800元，其只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其只办理了一本高级职称证书，按照30%拿提成，拿了5940元。
（4）未到庭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其经郝某介绍到建信领航公司做业务员，公司老板是苏某，平时是胡某2和胡某1管理公司事务，工作内容是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办理职称证书，向客户搜集资料后把资料交给胡某2，并让客户把钱打到公司账户上，其负责前期联系客户，其到案发才知道证书是假的。其对外用的是“苏瑞”的名字，一共办成了7单，拿到提成约三、四万元。
（5）未到庭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5年3月到巩华家园东一村10号2单元1403室上班，胡某1、赵某、胡某2合伙借苏某的建信领航公司名义搞职称评审业务，胡某1是总负责，赵某负责后勤，胡某2负责业务，其是业务员，联系客户推销办理职称，向客户搜集资料，把资料给胡某1，胡某1再给苏某，证书的事情其不管，会有人安排给客户，胡某1给其一个网址，其再发给客户供客户查询，到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才知道办理的证书是假的。其2015年办成了18个学员，证书都下发了，2016年办成了13个学员，证书还没有下发。
（6）未到庭证人吴某1（另案处理）的证言，证明其和张国平、刘某2共同做假证，其负责在网上联系卖假证、做假网站联络，张国平负责具体联系做证和部分人员信息上网，刘某2负责提供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交易。2015年春节前，其在QQ上认识了“何高介绍189××××9918”（即被告人苏某），“何高介绍189××××9918”QQ号是76×××18，昵称是“泰国传奇”，其与“何高介绍189××××9918”联系的QQ号有两个，一个是“有种爱叫适可而止”，另一个是“一样的焰火”，“何高介绍189××××9918”要求做以山东人社厅的名义发的假证，其询问张国平后答复可以做，与“何高介绍189××××9918”谈好了证书的价钱是六、七百元一本（含二百元一本的上网费用），“何高介绍189××××9918”对证书的发证时间、工作单位的打印、编号等做了一些要求，还要求证书的客户信息上网，网站后缀必须是“.com”，于是其找“梦想起航”（即高某）做假网站及上传客户信息，并把假网站的网址发给“何高介绍189××××9918”确认，所有谈好之后，“何高介绍189××××9918”把客户资料打包发给其，分了两三批次，总共做了两百多本，“何高介绍189××××9918”将上传信息的部分费用直接打给“梦想起航”，剩下部分和证书的钱转给刘某2指定的银行卡，假证书由张国平安排的姓彭的联系办理，其将客户资料和收货地址给姓彭的，假证书做好后由制作地直接寄出。
（7）未到庭证人高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明其做业务的QQ号有两个，一个名字叫“梦想教育”，QQ号是51×××34，另一个叫“梦想起航”，QQ号是18×××17。2015年11、12月，其在QQ上认识了“陈老师”（即吴某1），“陈老师”的QQ是20×××94，昵称是“有种爱叫适可而止”，“陈老师”需要在仿官方网站上传人员信息，其和“陈老师”约定上一个信息100元到150元之间，“陈老师”向其支付了22600元，其在QQ上联系了“技术员”（即被告人马某），让“技术员”制作了包括山东省人力资源网和青岛政务网在内的11个假网站，并把“陈老师”发送的学员资料发送给“技术员”，由“技术员”将信息上传到假网站，向“技术员”支付了112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其帮陈老师上了四、五次人员信息，约有两三百人。“技术员”的QQ是29×××31，支付宝账户昵称是“*杰”，微信昵称叫“小马哥”。
（8）未到庭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至10月，其为马某在假的政府网站上传数据，假网站一般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类型的网站。上传的数据一种是复制网页信息，包括工作动态、办事职能、新闻动态之类的东西，另一种是个人证书信息，包含姓名、性别、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职称、评审时间、发证时间、证书种类等。
（9）未到庭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12月左右，其帮马某购买了11个域名和空间，马某用这些域名和空间制作假的政府网站，马某说是同一个人让他做的，通过QQ接的单子，一单大概收1000元左右。
（10）未到庭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高某在做学历职称方面的业务，有些培训机构会和高某联系，希望把学员职称挂在网上，高某会和他的上家联系，对方有技术可以挂网，每次需要挂网的量很大，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高某从中收取每人几百元的费用。
（11）未到庭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目前国内职称评定中，获得财经类的中级职称都要通过考试，工程类的不需要考试，而是进行评审，高级职称的获得都是考评结合，先通过考试，然后再通过评审，才能获得高级职称。
（12）未到庭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通过北京的一家公司办理建筑高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对方表示不需要考试和培训，证书是通过内部关系办到的，其将资料提供给对方后于2016年1月收到证书，证书、评审表及相关手续都是山东的，联系办证的赵老师提供了一个网址用于查询，办证费用19800元，是2015年4月打款给对方的。
（13）未到庭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通过北京一家代理公司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有渠道办理，其和对方谈好价格为13000元，与对方签订了合同，并将钱款打到对方公司账户，将相关资料提供给对方，于2015年年底收到了证书，证书是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的，还附有查询的网址。在被公安机关发现证书是假的后，其联系了对方，对方退了10000元钱。
（14）未到庭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其通过一个自称是北京建筑协会赵老师的人办理了中级职称证书，其将手续填写完整后将费用9800元汇入对方提供的公司账户，于2016年1月收到证书和查验网址，证书是山东的。
（15）未到庭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通过北京一个女的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其将相关表格发给对方并向对方提供的卡号打了18000元，2016年1月收到证书，证书是山东人社厅发的。
（16）未到庭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管部经理，2016年通过建信领航公司为郭某和赵伍香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称与河南省厅领导有关系，可以办理河南省内的高级职称，费用是19800元，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将39600元打入该公司账户，对方表示2017年1月才能办好，其至今未收到相关证书。
（17）未到庭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上半年，有公司联系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其安排员工侯某为其本人和赵伍香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后一直未收到证书。
（18）未到庭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龙升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年底，公司邮箱收到办理中高级职称证书的邮件，其安排员工孙某为时慧娟办理中级职称证书，费用9800元，2016年3月收到证书。
（19）未到庭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圣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会计，2015年8月，其应公司老板尤某的要求为时慧娟办理中级职称证书，与建信领航公司的李某1联系，按照要求提供了时慧娟的相关资料，并向该公司账户汇款9800元，于2016年3月8日收到对方寄来的山东青岛的中级职称证书。其登陆山东青岛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官网，查询不到时慧娟的证书信息，后登陆李某1发送的一个网址链接才能查到证书信息。因评审表内容是空白的觉得证书是假的。
（20）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通过自称是建工协会郝老师的人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说不需要考试和培训，其将19800元汇入建信领航公司账户，后于2016年年初收到证书，证书是山东的，对方发送了一个网址链接提供查询，网站点开是青岛市人力资源的网站，其一开始能查询到职称信息，2016年4月再次查询时发现网站打不开了，证书是假的。
（21）未到庭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惠泽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6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为吴某2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其将吴某2的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办证费用19800元是吴某2汇款的，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其收到高级职称证书的一套文件，对方发送了网址链接，网站点开是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事人才网，可以查询到职称证书的信息。
（22）未到庭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惠泽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6月，王某2为其联系了北京一家公司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其将相关资料给了对方，并让财务转了19800元到对方公司账户，2015年年底收到证书和相关文件。
（23）未到庭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胡老师办理了中级职称证书，胡老师称公司有关系，不用考试就可以代办职称，其将相关资料发给胡老师，并将8800元费用打到建信领航公司账户，但一直没有收到证书。
（24）未到庭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郝老师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其将个人资料发送给郝老师，并将19800元打入建信领航公司账户，2016年2、3月份，其收到证书，证书是山东人社厅发的，郝老师还提供了查询网址，在这个网址上能查询到证书信息。
（25）未到庭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西鸿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2016年其通过一个姓胡的男子帮公司总经理应秋苟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他们公司有关系，不用考试就能办证，其将相关资料寄给对方，并将费用19800元打入对方公司账户，2016年10月再打对方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26）未到庭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胡某2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将办证费用19800元打入建信领航公司账户，对方说2016年年底或者2017年年初可以收到证书，但2016年年底就联系不上了。
（27）未到庭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光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2015年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李老师为公司员工程家强、张仕清办理中级职称证书，对方声称和地方劳动部门领导有关系，不用考试也不用培训，直接通过专家评审就可以拿到证书，中级职称的费用是9800元/人，其将钱款汇入对方公司账户，2016年3月收到证书，发现证书是假的。
（28）未到庭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通过一个姓赵的人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不用考试通过关系就可以办理职称证书，其将相关个人资料提供给对方，并向对方转账9800元，2015年11月，其收到了对方寄来的职称证书和查询链接。
（29）未到庭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李某1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说通过关系办理，不需要培训和考试，其将个人资料提供给对方并向建信领航公司账户上打了19800元，2016年3月收到证书，在职称网上查不到相关信息，发现证书是假的。
（30）未到庭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胡某2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其将相关资料提供给对方后支付了19800元，后收到证书，别人说证书是假的。
（31）未到庭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省夏生实业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2016年5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郝某为职工王玉成、尹夏生办理中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不需要培训和考试即可办理，费用为9800元/人，后向建信领航公司账户支付19600元后一直未收到证书。
（32）未到庭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郴州玺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6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郝某为其本人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不需要考试和培训即可办理，其向建信领航公司账户支付费用19800元，但一直未收到证书。
（33）未到庭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东顺域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3月其通过胡老师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不需要考试和培训，通过关系来办理，费用19800元，其将钱款打入建信领航公司账户，2016年3月收到证书，证书不是其要求的广东，而是山东的。
（34）未到庭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员工办理了中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不需要培训和考试，交钱就可以办理，其将费用9800元打入建信领航公司账户，后来收到了山东发的证书。
（35）未到庭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泉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部部长，2016年12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李某1为员工常迎丽和郭重建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通过关系办理，费用是19800元/人，其将相关资料提供给对方并向对方公司账户汇款39600元，后一直未收到证书。
（36）未到庭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泉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部文员，2016年12月上旬，经理张某6安排其与建信领航公司的人联系，并收集整理员工的资料提供给对方，为公司两个员工办理高级职称。
（37）未到庭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李某1为丈夫石俊勇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和省厅相关部门有关系可以办理，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汇款19800元，后一直未收到证书。
（38）未到庭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份，其通过北京一家专门做职称评审的公司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和省厅领导有关系可以办理，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将费用19800元汇款给对方，2016年3月收到证书和相关材料，发现对方提供的查询网站是假的，证书应该也是假的。
（39）未到庭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其通过北京一家专门做职称评审的公司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是通过相关单位的内部指标办理，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汇款19800元到对方公司账户，后一直未收到证书。
（40）未到庭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济源市市政管养公司经营科科长，2015年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李老师为公司8名职工办理中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与河南省厅有关系，可以通过专家评审办理，费用为9800元/人，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将费用79840元打入对方公司账户，2016年3月收到证书，证书是山东的，只有在对方提供的查询网址上才能查到证书信息。
（41）未到庭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源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5年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为公司4名职工办理中级职称证书，费用为9800元/人，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向对方公司账户汇款39200元，2016年上半年收到证书，通过对方提供的网址可以查询到证书信息。
（42）未到庭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邹城市泉德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9、10月，其通过北京建工协会的郝老师为单位6名职工办理中级职称证书，不需要培训和考试，费用为9000元/人，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向对方公司转账54000元，后收到证书。
（43）未到庭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临沂市罗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副经理，2015年7月通过北京一家办证公司为公司员工一人办理中级职称证书、另一人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和省厅领导有关系，中级职称证书的价格是9000元/人，高级职称证书的价格是19000元/人，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向对方汇款28000元，2016年3月收到证书，在对方提供的网址链接上可以查到证书的信息。
（44）未到庭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姨父董随生通过北京一家公司帮其办理高级职称证书，董随生说这家公司有能力不考试不培训就拿到高级职称证书，费用为19000元，其安排公司财务汇款，钱汇过去后，董随生说对方公司联系不上了。
（45）未到庭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其通过北京一家办证公司办理中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和相关部门有合作，每年都有一定的内部名额，可以帮忙办理，价格为9800元，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向对方转账9800元，后于2016年上半年收到证书。
（46）未到庭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的郝老师办理中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和政府部门有关系，不用培训和考试就能办理，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将费用9000元汇款到对方公司账户，2016年3月6日收到证书和评审材料，对方提供了网址链接供查询，其登陆后感觉像假网站，怀疑证书也是假的。
（47）未到庭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兖州市泰昌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为员工贾广腾办理中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和省厅领导有关系，可以直接办理，费用为9800元/人，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向对方公司账户汇款9800元，2016年3月收到证书。
（48）未到庭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邹城市亚隆建安防腐保温有限公司老板，2016年7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为单位员工一人办理高级职称证书、三人办理中级职称证书，中级职称证书是9800元/人，高级职称证书是19800元/人，其将相关材料发送给对方，并将办证费用49200元汇款给对方公司，后一直未收到证书。
（49）未到庭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邹城市育英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会计，2015年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为公司两名员工办理中级职称证书，对方表示有内部关系可以直接办理，费用为9000元/人，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对方并向对方公司账户汇款18000元，2016年3月收到证书，通过对方发送的网站链接可以查询到证书信息，于是在2016年5月，其再次联系对方为公司4名员工办理中级职称证书，向对方汇款后一直未收到证书。
（50）未到庭证人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其通过建信领航公司办理高级职称证书，其提供了相关资料并向对方公司账户汇款19800元，后收到证书，发现证书可能是假的。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建信领航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下半年，其在QQ群里认识了“陈老师”（即吴某1），开始从事办理中高级职称证书的业务，2013年做了一本，2014年做了大概20本，2015年年初，胡某1等人租下巩华家园东一村1403室，开了一个工作室，对外以建信领航公司名义招揽客户，电话推销办理职称证书，通过网络查询或者购买的方式获得建筑从业人员的个人信息，然后由胡某1等人打电话与对方联系，向有意办理中高级职称证书的人员收集相关资料，并让对方打款至建信领航公司账户，收费一般为中级职称9800元，高级职称19800元，胡某1工作室的人员收集的资料都由胡某1汇总后发送给其，其负责和“陈老师”联系，联系办证、发送办证人员信息以及打款，由“陈老师”提供证书并将证书快递给办证人员，工作室2015年搜集的客户证书都已经下发，约有六、七十本，2016年的客户证书还未下发，资料还在胡某1处。其每个月将营业额的70%打给胡某1，由胡某1自行在工作室进行分配，另外30%由其支配，其获利约50万元左右。其与陈老师约定2015年这批证书的价格为2000元一本，先付800元。证书是通过网络进行查询的，查询网址由“陈老师”提供。其与“陈老师”通过电话和QQ联系，“陈老师”的电话号码是185××××8397，QQ名字叫“一样的焰火”，其与“陈老师”联系的QQ号为76×××18，手机','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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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条
人民法院收到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后，应当在五日内将评估报告发送当事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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