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江民初字第3436号
原告：汪益，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代理人：王未，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任霄，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代平，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代理人：李德才，四川新成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益诉被告代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小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25日、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未、杨任霄，被告代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其父于2014年11月6日向被告代平订立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0000.00元，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7日，原告之父已分次向被告代平归还借款本息1316000.00元。因原告不知晓其父的上述还款情况，基于错误认识，于2015年7月15日、16日分别向被告代平个人账户转款1200000.00元、499950.00元。原告在其父已经向被告代平偿还1200000.00元借款的本息后，又向被告代平还款1699950.00元，故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系不当得利，请求判令被告代平立即返还，并承担相应利息。
原告汪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材料：
1.《借款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1月6日原告汪益与其父亲汪中金共同与代平签订了借款协议，向代平借款1200000.00元的事实。
2.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用以证明汪益于2015年7月15日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向代平转款1200000.00元的事实。
3.银行卡取款凭条。用以证明汪益2015年7月16日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向代平转款499950.00元的事实。
被告代平辩称：原告汪益与其父汪中金于2014年11月6日共同向被告借款1200000.00元属实，原告之父汪中金也确实向其偿还了借款本息1316000.00元。但除该笔借款外，原告汪益还单独向被告借款1830000.00元，具体时间和数额如下：（1）2014年10月1日，向被告借款600000.00元；（2）2015年1月10日，向被告借款300000.00元；（3）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借款280000.00元；（4）2015年4月11日，向被告借款200000.00元；（5）2015年7月7日，向被告借款450000.00元。原告偿还被告的款项系其个人向被告的借款，故被告没有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代平为反驳原告汪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材料：
1.汪益2014年10月1日向代平出具的借条、收条各一张。用以证明2014年10月1日汪益个人向代平借款300000.00元的事实。
2.证人伍从健的证言。伍从健证实：汪益与代平是我介绍认识的，2014年10月1日，汪益向代平借款600000.00元，其中，上午借了300000.00元，下午借了300000.00元，当时，我在场。这天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11月6日的1200000.00元之前。
3.汪益于2015年1月10日向被告代平出具的收条一张30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代平出具的借条一张、280000.00元的收条一张。用以证明汪益在2015年1月10日向代平借款30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向代平借款280000.00元的事实。
4.汪益2015年4月11日向被告代平出具的借条、收条各一张。用以证明汪益在2015年4月11日向被告代平借款200000.00元的事实。
5.汪益2015年7月7日向代平出具的借条一张。用以证明汪益在2015年7月7日向代平借款450000.00元的事实。
6.中江县桃花源畜禽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代平每月可支配资金最高达600000.00元，具有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
7.李晓彬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代平具有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
8.代平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代平具有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
9.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代平具有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
10.代平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及但永红（系代平的妻子）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用以证明代平具有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
对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1-10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对被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原告汪益有异议。原告汪益认为：原告汪益向被告代平出具的借条300000.00元、收条300000.00元各一张属实，但该借条、收条的实际书写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即原告与其父共同向被告借款1200000.00元的同一天，不是落款写成的“2014年10月1日”。原因是，1200000.00元《借款协议书》书面约定的利息为24000.00元每月（即月利率为2%），被告代平要求按照72000.00元每月（即月利率为6%）计算，但原告父亲汪中金不同意借高利息。原告不得已，在撇开原告父亲的情况下，给被告出具了一张300000.00元的借条，即月利率6%减去月利率2%，以月利率4%计算6个月，1200000.00元本金的利息则为288000.00元，加上介绍人伍从健的介绍费10000.00元，律师费2000.00元，共计300000.00元。原告出具了该借条后，被告又要求原告出具一份收条，并要求把时间提前，写成“2014年10月1日”。另，原告认为，证人伍从健与被告系朋友，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虽然是不当得利，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对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应适用民间借贷的有关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进行判断。故本案中涉及的该次借款6000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来判断。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对于被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本院认为，从经济能力来看，被告能借款1200000.00元给汪益及汪中金，以及被告提交的第8-10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具有出具大额款项的经济能力。但从交易方式来看，600000.00元系大额借款，对交易方式被告应当清楚明了，但被告在庭审中并不能详细陈述交易的过程，这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从交易习惯来看，从代平提交的第8组证据可以看出，代平的账户名为6228450460067289514的银行卡交易十分频繁，但被告并未通过转账的方式进行支付该款，这与代平的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从财产变动情况来看，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反映2014年10月1日其财产有什么变动。从证人证言来看，虽然伍从健与原告也属朋友关系，但从被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来看，伍从健与代平不仅是朋友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均为中江县桃花源畜禽专业合作社的股东，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且从证人证言本身来看，证人称对借款过程全程参与，但对借款时交易方式不能作详细的陈述，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来看，证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称，汪益向代平单独借款时有两次在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3分”（即月利率为3%），但代平在第三次庭审时自认每次借款月利率约定的为“6分”（即月利率为6%），证人证言与当事人的陈述不一致。故综合全案来看，本院认为，原告主张2014年10月1日的借款未实际发生，其作出的说明是合理的，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提交的第1-2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汪益在2014年10月1日向其借款60000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2）对于被告提交的第3-4组证据，原告汪益承认向被告出具过借条和收条，但被告未实际向原告提供过借款。原告称出具借条和收条的原因是，第3组证据中的580000.00元系1200000.00元加上300000.00元共计1500000.00元的利息和罚息，且该借条和收条是在受到他人威胁，即被伍从健欧打之后不得已才出具的。对于第4组证据是在受到他人威胁的情况下才出具的。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向被告出具借条和收条的法律后果，其依然向被告出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称出具第3组借条和收条是1500000.00元的利息和罚息，并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并未给出利息和罚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且1200000.00元的借款尚未到期，不存在利息罚息的问题，故原告的该抗辩理由于理不符。另外原告主张系受到欧打威胁才出具的借条和收条，但并没有提供其受到威胁的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不成立。结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汪中金在被告代平处借款1200000.00元后，还在其他人处以现金的方式借过大额的款项，故原告向被告借大额款项是存在可能的。综合全案来看，原告否定被告提出的第3-4组证据的证明力，理由不成立，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第3-4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借款利息，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自认原告的每次借款利息均是按月利率6%计算，并在每次借款时叠加了利息的（即借条所写本金金额含利息），而在第四次庭审中被告称第3组证据中的580000.00元是按月利率2.4%计算的，第3组证据中的200000.00元是按月利率2%计算的，且是分次将钱拿给原告后，原告再将利息返给被告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在第三次庭审与第四次庭审中关于资金的交付，利息的计算及扣除陈述不一致，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民诉法解释的规定，应确认借款时利率的约定为月利率6%，并在借款时已扣除了利息。
（3）对于被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原告汪益承认确实向被告出具过借条，但被告未实际提供过借款。原告称出具借条的原因是，被告称原告与其父亲汪中金向其所借的1200000.00元还未偿还，以前汪益的个人借款未偿还，这些债务的利息和罚息（违约金）加起来有450000.00元，因此要求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本院认为，对于该借条的出具原告作了适当合理的说明，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从经济能力看，前面已作分析，被告具有出借大额借款的经济能力。从原、被告的交易习惯来看，原告每一次借款均向被告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和收条，而该次原告仅向被告出具了借条，与双方的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从交易方式来看，450000.00元系大额借款，对交易方式被告应当清楚明了，但被告在庭审中并不能详细陈述交易的过程，这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从财产变动情况来看，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反映2015年7月7日其财产有什么变动。从证人证言看，证人伍从健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原告汪益与汪中金在向代平借款1200000.00元后再次向代平借款时，其在场的情况有两次，两次借款的总金额为500000.00元。而在第三次庭审中证人伍从健则称汪益其后的四次借款他均在场，前后矛盾。如果伍从健在场时汪益向代平借款总金额为500000.00元，则在2015年7月7日汪益所写450000.00元借条时，伍从健无论如何应不在现场，但证人伍从健称汪益在7月7日向代平借款时他在现场，但又不能具体陈述借款经过，这与常理不符。并且在2015年6月13日前，汪中金已向被告偿还1200000.00元借款本息的情况下，被告代平并未将《借款协议书》归还给汪中金，而是在2015年7月16日，原告将款项转入被告银行卡上后，被告才将《借款协议书》和汪益向其出具的所有借条收条归还给原告。而《借款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每超期一天付违约金5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1200000.00元，还款期限应为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7月7日，逾期天数应达60余天，按约定算违约金达30余万元，而原告还有2015年1月10日及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580000.00元未还，在原告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上也明确约定“此款到时不归还，按每天罚款5000.00元计算”，如果按约定计算，罚款也应有数十万元。故综合全案来看，原告主张抗辩称2015年7月7日书写的借条的借款未实际发生的说明是合理的，被告代平仅以该借条为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汪益在该日与被告实际发生过借款450000.00元的事实，故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4）对于被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原告认为代平系该合作社成员之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该合作社2015年度营业产值，年利润，应当有相应的统计报表，纳税依据等予以证明，而不能仅依据本合作社自行出具一个证明即可予以证明。对于证明其股东每月每人可支配最大额度不超过600000.00元，亦没有相应的文件、协议，款项支配情况等予以证明，也没有该合作社的相关资质材料，该合作社何时成立时间不能确定，故不能达到证明被告每月可支配600000.00元的证明目的。故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5）对于被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原告有异议，认为李晓斌的交易记录系个人账户，合作社应建立相应的对公账户。本院认为，该交易记录系银行机构打印，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李晓斌账户系其个人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该账户是该合作社的对公账，故对被告以该账户证明被告收入高，条件优越等本院不予以采信。
（6）对于被告提交的第8-10组证据，原告有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被告自己财产情况以及具有出借大额借款能力。本院认为，第8组证据系银行机构出具，房屋产权证书及机车辆登记信息经核实属实，结合代平借款1200000.00元给汪益和汪中金的情况，可以认定代平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具有出借大额借款的经济能力。故对被告提交的8-10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审核认定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原告汪益及其父亲汪中金于2014年11月6日与被告代平订立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书面约定利息为24000.00元每月（月利率为2%）。2015年1月10日及2月16日，原告汪益向被告代平借了款项，并出具了借条及收条，借条载明：“为了公司发展需要资金，特向代平借到现金580000.00元（注580000.00元分两次拿现金一次300000.00元，另一次280000.00元，用于公司发展）。定于2015年4月5日归还，如到期不还按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此款到时不归还，按每天罚款5000.00元（伍仟元）计算。此款最长三个月。注明2015（年）1月10日借30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280000.00元。借款人：汪益，四川省中金印务有限公司。出借方代平。”收条载明：“今收到代平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小写300000.00元，收款人：汪益。2015（年）1月10日”；“今收到代平现金人民币贰拾捌万元，小写280000.00元，收款：汪益。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11日，原告再次向代平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借条和收条分别载明：“今借到代平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因公司业务发展特向代平借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小写200000.00元，此款最长期限2个月。借款人：汪益”；“今收到代平现金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00元。收款人：汪益。2015年4月11日。”汪益向代平借款约定的月利率均为6%，并且已将利息叠加在借款本金中。2015年7月15日，原告汪益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1200000.00元转入被告代平的个人银行账户，次日再次向代平账户转入款项499950.00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6日，被告代平通过转账方式借给汪益和汪中金借款1200000.00元，汪中金于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7月7日已向代平偿还借款本息1316000.00元。
再查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3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10%，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利率为4.85%。
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借款，原告应当按照约定返还，但原告所返还款项应不超过应返还金额，如果超过应返还金额，则被告对于原告超过还款金额部分的占有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将该不当利益返还给原告。对于被告是否获得了不当利益，本院分析如下：
对于原告2015年1月10日向被告的借款300000.00元，因借款的最长期限为3个月，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6%，且利息叠加在借款本金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次借款本金应按月利率6%扣除3个月的利息，经计算，扣除利息后，该次实借本金应为254237.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为6%（即年利率为72%），超过了前述法律的规定，故应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故原告应付利息为22881.36元（254237.29元×36%÷12月×3月）。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该笔借款的最长期限为3个月，应于2015年4月9日偿还，但原告到期未偿还，至2015年7月15日原告还款，共逾期还款97天。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因各期间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不同，应分段计算，4月10日至5月10日（计31天）的逾期利率应按5.35%的4倍21.4%进行计算，5月11日至6月27日（计48天）的逾期利息按5.10%的4倍20.4%进行计算，6月28至7月15日（计18天）的逾期利息按4.85%的4倍19.4%计算，上述逾期利息均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对该借款应付逾期利息为13873.69元（254237.29元×21.4%÷365天×31天+254237.29元×20.4%÷365天×48天+254237.29元×19.4%÷365天×18天）。对该笔借款原告应向被告代平偿还本息共计290992.34元。双方借款时关于“此款到时不归还，按每天罚款5000.00元计算”的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5年2月16日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分析情况与原告2015年1月10日向被告借款相同，原告向被告实际所借本金应为237288.14元，该款应于2015年5月15日偿还，至2015年7月15日原告还款，原告共逾期还款61天。借款期内利率与1月10日借款相同，应按36%计算，故借款期内应给付的利息为21355.93元（237288.14元×36%÷12月×3月）。对于逾期利息，因各期间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不同，应分段计算。5月16日至6月27日（计43天）的逾期利息按5.10%的4倍20.4%进行计算，6月28至7月15日（计18天）的逾期利息按4.85%的4倍19.4%计算，上述逾期利息均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对该借款应付逾期利息为7972.88元（237288.14元×20.4%÷365天×48天+237288.14元×19.4%÷365天×18天）。对该笔借款原告应向被告代平偿还本息共计266616.95元。双方借款时关于“此款到时不归还，按每天罚款5000.00元计算”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2015年4月11日的借款，分析情况同上，由于该借款期限为2个月，故应扣除的利息为2个月，经计算原告该次实际向被告借得本金应为178571.43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故借款期内的利息应为10714.29元。由于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诉讼中被告亦未主张逾期利息，故不计算逾期利息。故原告对该笔借款应偿还本息共计189285.72元。
对于汪益与汪中金共同向代平的借款1200000.00元，由于系汪益与汪中金共同向代平的借款，还款主体为汪益和汪中金，且汪中金已偿还借款本息1316000.00元，故在本案中对该笔借款不予处理，如果被告认为该笔借款本息尚未付清，被告可另案处理。
综上，截止2015年7月15日，汪益个人应向被告代平偿还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746895.01元，而在2015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代平转账支付了1200000.00元，多支付了453104.99元，对于多支付部分被告代平应予以返还，对于原告2015年7月16日支付给代平的499950.00元也属于不当支付，被告亦应予以返还。故被告应返还给原告款项金额为953054.99元。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代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汪益返还款项953054.99元及资金利息。
利息计算方法为：1.以本金453104.99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2.以本金4999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6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汪益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00.00元，由被告代平负担13331.00元，由原告汪益负担676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小明
人民陪审员 ＸＸＸ
人民陪审员 叶锋成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肖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