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125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莉芸，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浙江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注册造价工程师，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暐，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斌，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1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莉芸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对本案延期审理，后于同年2月20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莉芸及其辩护人田暐、冯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浙江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可以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的机构。被告人郭莉芸系中汇公司在职注册造价工程师。
2003年9月，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人民政府决定对香山·白莲岙安置房Ⅰ标工程、Ⅱ标工程进行招标。经公开招标后，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中标。2004年4月21日，绍兴市城中村改造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中实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双方发生纠纷，中实公司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原告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委托中汇公司“对绍市审投（2010）9号审计报告中遗漏的施工用柴汽油费用补差等10个项目和因工期延长造成的工程费用而增加的费用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中汇公司接受委托后，由被告人郭莉芸作为技术负责人，何某（另案处理）作为项目负责人。在进行司法鉴定期间，何晓晓受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官电话打招呼，要求关照中实公司的诉求，被告人郭莉芸收受中实公司人员所送的购物卡、黄酒等财物。2012年7月26日，中汇公司出具了文号为中汇工咨[2012]0384号《司法鉴定报告》，在报告中，被告人郭莉芸明知没有计某、电价差的依据而予以计补人民币1666075元；在没有明确材料显示工程工期延误均由甲方城投公司责任造成的情况下，将工程延期的责任暂按均由城投公司造成，并用毫无依据的方法计补了人工费人民币19073594元，计补了因工期延长而增加的费用人民币9833911元。2012年12月20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一审民事判决，采纳了中汇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全部内容。
2016年7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郭莉芸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中汇公司被警察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莉芸伙同他人在民事诉讼中，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郭莉芸辩称，鉴定报告中计某、电差价是有依据的；对于工期延误问题，中实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工期延误责任在城投公司，但城投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在没有明确材料显示工程工期延期均由城投公司责任造成的情况下，才将工程延期的责任暂按均由城投公司造成作出了鉴定意见，这都有相关依据并在鉴定报告中都有载明；对于计补的人工费，其运用了建筑工程造价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及94定额的贯用单价调整法和单价测定，采用市场价和官方发布的信息价进行比较分析，并且参照了官方发布的经验数据等，综合分析得出的人工费补差的计算方法。其缺乏法律专业知识，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也尊重法院判决，请求给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
辩护人田暐提出，被告人郭莉芸根据委托人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鉴定材料，依照司法鉴定的法定程序规定，依据相应行业技术标准和规范做出司法鉴定报告，并由法院经双方当事人充分质证后，在合理合法的详细分析论证基础上予以采信作为裁判的依据，其并无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理由如下：1.被告人郭莉芸所依据鉴定的鉴定材料均由委托人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并经三次庭审质证，郭莉芸没有任何伪造鉴定事实的行为，并且作为鉴定人不应当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充分性负责。被告人郭莉芸并没有任何伪造、隐瞒事实的行为。对人工、水、电价差的鉴定意见，是根据法院已赋予真实合法性而移送，由绍兴市建筑业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要求对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工程计补人工、水、电价差的回复》做出的，其中明确答复该工程人工、水、电应当予以计补。关于计补工期延长增加费用的鉴定意见，是根据法院移送并经过质证的原告所提供的大量工期延长责任在被告方的证据作出的，被告人郭莉芸从经验的角度提出质疑，在鉴定报告中提示审判人员注意。2.被告人郭莉芸在司法鉴定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并充分听取双方意见，且均客观记录在鉴定报告中，没有刻意的歪曲、伪造、隐瞒事实及违反鉴定程序的行为。中汇公司在接受委托后，要求双方提供鉴定材料，并在会议纪要中予以记录，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但在此过程中城投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也未予以质证，只参加了鉴定初稿的会议核对，城投公司对涉案两点的鉴定异议在司法鉴定报告中都作了完整的记载，并实事求是地提出了鉴定方的鉴定依据。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郭莉芸也没有刻意歪曲，仿造、隐瞒事实的行为及违背鉴定程序的行为。3.被告人郭莉芸所提出的鉴定意见均符合行业规范，并无明显不妥之处。对于人工、水、电计补差价，根据2010年7月27日绍兴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浙江省预算定额（一九九四）版遗留问题的综合解释》规定：工程合同在2005年1月1日之前订立，对人工、水、电原则上不得计补价差，但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除外。本案所涉的工程合同是2004年4月订立，依《综合解释》对该合同原则上不予计补价差，但如果是甲方原因造成可以补差，从目前证据来看，关于工期延长的原因暂按城投公司造成来处理，也是有合理依据的。鉴定方对工期延误责任及工期延长问题的意见是：由于城投公司未提供任何资料说明工期延期存在施工方（中实公司）的原因，故暂按城投公司原因造成考虑，延误时间按原告提供的2006年6月22日会议纪要、设计变更、增加的合同工程内容以及开竣工报告时间确定。鉴定方（郭莉芸）的意见是合理的，而且“暂按”一词表明被告人郭莉芸也无法确定责任的承担问题，故以按“暂按”认定。根据民事判决书，法院是在独立分析后做出的判断，并不是照搬照抄司法鉴定。另外，暂按工期延误原因由城投公司造成，也有一定根据，因为中实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城投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而且鉴定质证时城投公司也予以确认。关于如何计算工期延误的费用问题，被告人郭莉芸在鉴定中采用以94版定额的人工量和03版定额的信息价来计算，这种计算方法也并无不当。涉案事实在一二审民事裁判中充分反映郭莉芸出具的司法鉴定的合法及合规性，该司法鉴定得到一二审判决的认可。从公诉人所举的证据来看，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所采信的建管局出具的《回复》可能存在越权出具的问题，所认定的工期延误由城投公司造成与客观上中实公司也有很大责任的事实不一致，以及被告人郭莉芸有收受礼品的情况。需要强调的是涉案事实是发生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民事诉讼的事实认定是由谁主张谁举证，要求的是法律真实而非客观真实。同时，对于案件事实应由法官判断，鉴定人并不承担对案件事实的判断责任，其只是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提供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这些情况唯一的评判依据就是原判决诉讼过程中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而不能是事后的。根据上述分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莉芸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都是属于法院裁判证据采信的事实问题，并不是被告人作为鉴定人员的问题。本案中确实存在被告人收受中实公司礼品的事实，但并不存在被告人与中实公司合意伪造证据的事实，中实公司相关人员在其证言中也至多讲到要求在鉴定时予以帮忙，并没有要求通过伪造证据的方法来予以帮忙，而且从前述可以看出被告人在鉴定过程中也没有伪造证据的行为，被告人确实有要帮助中实公司的想法，但案卷材料始终没有反映出其存在通过伪造证据的方法来帮助中实公司的故意。综上，被告人郭莉芸以法院（委托人）提供的材料为依据，根据鉴定要求，依据行业及技术标准规范作出的鉴定报告合法合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郭莉芸作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冯斌提出，如果法院判决被告人郭莉芸有罪，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郭莉芸认罪态度良好；2.被告人郭莉芸主观恶性小，并非主动介入本案，作出的鉴定结论仍然有理有据；3.被告人郭莉芸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其行为不能单独引发危害结果的发生；4.被告人郭莉芸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莉芸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4年4月21日，绍兴市城中村改造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东湖分公司与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的前身企业浙江中实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实公司承建香山·白莲岙安置房I标、Ⅱ标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360天，工程总价分别暂定为48681160元、38611800元；土建工程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94版编制结算，场外工程按浙江省市政定额93版编制结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04年至2005年间，香山·白莲岙安置房I标、Ⅱ标工程陆续开工。2016年6月22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浙江绍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东湖镇政府、中实公司等单位就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建设涉及的有关问题进行专题协商，并形成协调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在工程实施过程中，由于拆迁“钉子户”影响及新港村住户要求住宅安全阻碍施工，部分幢号桩型由沉灌桩改为钻孔桩，最后一幢房子开工日为2005年6月18日，引发工期顺延。同时明确，整个工程必须在2006年11月底前全面竣工，逾期开发区不再支付过度费，一切责任由具体实施单位承担。2006年6月15日、8月7日，香山·白莲岙安置房I标、Ⅱ标工程分别竣工验收合格。2007年1月13日，场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同年4月18日，中实公司与城投公司东湖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与上述香山·白莲岙安置房I标、Ⅱ标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确定合同施工建筑面积为113700平方米，与开发委共同确定的建筑面积为143122.6平方米，并作为预算依据，三方确定的暂定工程价款1.3亿元。现实际完成的暂估建筑面积为156671.795平方米（最终以审核确认为准），现工程承包人送审价款为18763.6374万元（不包括场外工程竣工验收后增加部分的所有窗门的纱窗、幼儿园围墙、塑胶操场的联系单等的工程，价款按审计报告为准）；应补合同施工建筑面积差额暂估为13549.195平方米。2010年12月13日，绍兴市审计局出具了绍市审投（2010）9号审计报告，审定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工程（不含绿化工程）造价为173279664元。同时，认定该项目实际建筑面积、造价均超过批复规模，并且其中10539平方米建筑面积的综合楼，立项批复中未涉及。10、11、12、16、17、18幢楼原为沉管灌注桩，后换为转孔灌注桩，导致误工。因中实公司对（2010）9号审计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存在异议，双方产生争议，中实公司遂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1年7月1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中实公司诉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同年8月9日，绍兴市建筑业管理局对中实公司提出要求对涉案工程计补人工、水、电价差的报告出具回复，载明：根据报告所述内容，并查阅中实公司提供的文件材料，结合2010年8月份信息综合解释，认为依据实事求是、公平公正的原则，该工程人工、水、电价差应予以计补。诉讼期间，经中实公司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委托浙江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对绍市审投（2010）9号审计报告中遗漏的施工用柴汽油费用补差等10个项目和因工期延长造成的工程费用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中汇公司接受委托后，指派被告人郭莉芸为技术负责人，何某（另案处理）为项目负责人。在进行司法鉴定期间，何晓晓受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官电话打招呼，要求关照中实公司的诉求，被告人郭莉芸收受中实公司人员所送的购物卡、黄酒等财物。2012年7月26日，中汇公司出具了中汇工咨（2012）0384号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为：绍市审投（2010）9号审计报告中遗漏的施工用柴汽油费用补差等10个项目和因工期延长增加的工程费用合计为人民币32377351元。其中被告人郭莉芸在明知绍兴市建管局出具的上述《回复》与绍兴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关于浙江省预算定额（一九九四）版遗漏问题的综合解释》规定不符的情况下，未经调查核实，计某、电价差人民币1666075元、计补人工费人民币19073594元。对因工期延长增加的费用，鉴定人在鉴定报告的鉴定说明中说明，鉴定方鉴定时暂按工期延误均由建设单位原因造成考虑。在鉴定报告中，被告人郭莉芸采用03定额2006年11月份的信息价及94定额的人工量作为计补人工价差的依据，并予以全额计补。
2012年12月20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采纳了中汇公司的上述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后，中实公司和城投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5月1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7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郭莉芸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中汇公司被警察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郭莉芸住处扣押钱包1个，已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郭莉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当时是中汇公司三部部门经理，何某是总经理。当时出具司法鉴定有两个地方是没有信心的。一是人工、水、电补差，还有一个是因工期延误增加的费用。人工、水、电补差主要是涉及到绍兴市建筑业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函，认为该工程人工、水、电价差应予以计补。在没有这份函之前，其是无法鉴定这块补差的，是没有依据的。当时其看到这份函，觉得不可思议，感觉中实公司的能量真大，建管局居然会出这么一份函。于是其就把这个情况跟何总（何某）汇报了，何总也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这些人胆子真大，也只能说中实公司的能量大，能搞到这种函。然后其跟何总的谈话中听出，应该有人去她那里打过招呼了的。之后其问何总怎么办，何总意思就是按照这份函去做鉴定，至于法院最后是否认定是法院的事情了。没有这份函，按照合同约定及94定额，对人工、水、电这块补差根本没有资料支撑，没有依据来补差的。其觉得这份函不可思议因为这份函是违反了《94定额综合解释》的相关规定，而该工程合同约定是以94版编制结算。这份建管局出具的函，其没有去征询过绍兴市建筑业管理局，当时城投公司对此提出过异议，他们认为不应该计补。如果没有这份函的话，补差就为零。其等人错就错在明知道这份函不对的情况下，还是以这份函为依据做出鉴定意见。当时做鉴定时，人工单价是根据03定额算出一个单价减去94定额单价，然后再乘以94定额人工量，用这样计算方式得出人工补差的数额。当时没有考虑到如果使用03版的信息价，就也应该考虑人工量的变化（94版计算是人工量大，信息价低，而03版计算是信息价高，人工量低）。工期延误的责任其无法认定，大临设施遗留使用情况其也无法确定，主要是这两个问题。其当时初稿做出来的时候，工期延长的费用是没有计算的，因现有的资料根本没办法算出来。然后何总的意思就是能不能给中实公司考虑一下，计算出这部分费用。之后中实公司也找了浙江省造价总站，省造价总站意思可以通过其他直接费率中大临设施所占比例来计算，于是最后其根据一份会议纪要而假设工程延误都是城投公司原因，做出了这块费用。工程延误是谁的责任，其没有这个能力认定，也没有这个资质，不属于造价的范畴。所以报告上，其是以暂按全部由城投公司原因造成的来确定。在鉴定过程中，甲方一直未提交这方面资料，而中实公司都积极举证，所以做了这个假设。如果工期延误责任无法认定，这笔费用也就无法计算。在处理这份司法鉴定的时候，对于人工、水、电费用补差和工期延误费用这两块，用通俗的话讲，其处理的有点简单粗暴，有利于中实公司。如工程延期费用，完全可以说明现有的资料无法做出鉴定的意见，而却存在了麻痹思想写了“暂按”，以为能规避自己的风险，让法院自己去定夺。在鉴定过程中其收过中实公司所送以下财物：其和同事张某来绍兴勘察现场的时候，中实公司小陈总（陈某2）或王总（王某）送了绍兴的土特产之类的东西，只记得有黄酒；一张杭州大厦的购物卡，价值是5000元；一个LV钱包。其在人工、水、电补差及因工程延长增加的费用这二块上作出了有利于中实公司的鉴定，主要有三方面原因，1.大陈总（陈某1）骂人的态度其有点怕，给其造成了一定的压力；2.中实公司已经把关系托到何某那里，总经理是帮中实公司的，这也是给其压力的；3.中实公司送礼给其，出于人情世故，其在做鉴定的时候有偏向于中实公司的。
2.非同案共犯何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鉴定报告中人工补差这一块，依据是绍兴市建管局出具的一份回复函，认为绍兴市建管局出这个回复，似乎就是认为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甲方，而其实对于工期延误的责任问题，依据是不充分的，所以当时在报告上加了一条假设性的条件，给法院提供一个更加明确的指导性意见。94版的定额中对于人工、水、电是不予计补的，绍兴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对于94版的综合解释中也明确有规定的，对于水水电原则上是不得计补的。对于人工是否计补，除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以外，原则上是不得计补的。这个案子委托下来之前，省高院的金法官跟其打过招呼，让其关注一下中实公司的诉求，其向郭莉芸传达了省高院金法官的意思。建管局的回复出来之前，人工、水、电的价差是不可以计补的，是没有依据的。中实公司知道我们开始不予计补人工、水、电价差，原因是《综合解释》上面规定不能计补，所以中实公司想方设法去补材料。建管局的《回复》和《综合解释》是矛盾的，我们选择依据建管局的《回复》因为觉得《综合解释》是普遍性的，而建管局的《回复》是针对这个项目调查过的。工期延期不属我们鉴定的，建管局的《回复》中也没有明确工期延期的原因。在鉴定结论上面也是用暂按甲方原因造成这个假设的。因为当时城投公司一方不配合，所以没有完整的资料来证明到底工程延期是谁的责任，才假设性的做出了鉴定意见。建管局的《回复》其没有去询问，另外法院的质证也没有参加。同时我们在鉴定报告的文字表述不够清晰，比如在工期延期的责任方面只是按照甲方原因造成这种假设给出了鉴定意见。对于人工补差我们的计算方法存在一定问题的，主要是没有按照实际人工进行换算，直接就是按照94版的人工量乘以03版定额的工价（相应的信息价）和94版的定额的差价来计算的，人工定额价的认定依据也是不足的，这样的人工补差的总价就上升了很多。工期延误增加费用的问题，开始鉴定的时候，郭莉芸没有把工期延误增加的费用算进去，她说根据现有的资料计算不出来，其就说给中实公司考虑一下，建议郭莉芸去找专家，然后就找了省造价总站。省造价总站的意思就是假设工程延误都是甲方的原因，才做出了这块费用。之所以做出这份鉴定，一是金法官来打过招呼，出于对法官的敬畏和浙江高级法院的这块业务；二是为了拓展绍兴的业务；三是中实公司来找其，要求按照他们的诉求做司法鉴定；四是其身体不好，在审核时就直接签了字；五是其想无论怎么样的鉴定，最后都需要法院来判断，只要在司法鉴定报告上写清楚就好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中实公司《关于要求对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工程计补人工、水、电价差的报告》，是其按照陈某1口述内容起草的。2011年初的时候，陈某1就多次找建管局的相关领导，口头提出希望建管局就香白工程人工、水、电价差能否计补给个说法，但一直没有得到答复。到了2011年7月份，当时中实公司因为香白工程工程款结算纠纷，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城投公司，陈某1向绍兴市建管局递交了一份书面报告，并要求他们就香白工程能否计补人工、水、电价差的问题给予答复。陈某1让其和刘某多次找建管局的相关人员。大概是2011年8月份的时候，绍兴市建管局书面回复中实公司，内容大概就是：依据绍兴市建管局印发的《关于浙江省预算定额(1994)版遗留问题的综合解释》，该工程人工、水、电价差应予计补。建管局书面答复下来后，陈某1马上叫人把回复送到法院去了。建管局的这个回复肯定是有问题：首先，他们关于水、电的结论与综合解释是冲突的，综合解释中规定2005年1月1日之前签订合同的，原则上不得计补价差，香白工程是2004年4月份签订合同的，是不符合计补条件的，且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其次，建管局回复中关于人工应予计补的结论应该是建立在完全由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基础上的。建管局在出具回复时没有经过调查，只是根据我们的报告，单方面听取了陈某1的意见，就认定是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这也是有问题的。在打官司期间，我们提出的问题是中汇公司鉴定的，当时其记得陈某1让其陪着陈某2去中汇公司找鉴定的负责人郭莉芸，去杭州银泰里买了月饼和三五千的购物卡，由陈某2出面去送给郭经理的，但郭经理有无收其就不知道了。这个工程因多方面的原因造成了工期延误，其记得当时越城区政府还召集甲方和乙方单位开了协调会，讨论了工期延误的原因，并印发了会议纪要，其当时也参加了这个会议。2006年6月，香白工程主体工程已经建好，但工期已经大大超出了合同工期，陈某1为了防止在工程结算时甲方追究其工程延误的责任，就要求越城区政府召开会议明确责任。在会议中，陈新昌提出影响工期的事情包括：拆迁“钉子户”影响、新港村住户阻碍施工、部分幢号桩型由沉灌桩改为钻孔桩等，意图是把工期延误的责任推给甲方，保证自己可以足额拿到工程款。甲方当时主要是希望陈某1抓紧时间施工，并没有追究中实公司延误工期的责任的想法。所以，甲方对陈某1陈述的这些事实是认同的，但并不是认为这些事实就是甲方造成的。实际上这个工程的延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肯定不是甲方或者乙方一家造成的。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是在2010年年底或者是2011年年初的时候，其让王光荣多次去找建管局造价处的杨某2，要求在香白项目上对人工和水电等计补，其也找建管局的领导，要求建管局给个说法。后来建管局出具了计补人工、水、电的回复函。之后我们就拿着建管局的回复以及其它的一些材料去法院打官司了。这个官司，鉴定是由中汇公司作的，所以其才让儿子陈某2去杭州中汇公司送礼，并给了他三四张现金银行卡，大约数额人民币25000元，其让他去一趟中汇公司，找这个鉴定的负责人，把这些卡送给他。陈某2回来后和其说卡已经送过去了，但具体送给谁了，陈某2没有和其说。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在其爸爸（陈某1）的中实公司里面上了一段时间的班。这个期间，公司刚好有个关于香山·白莲岙工程的官司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汇公司在做鉴定，所以其就去了大概二次杭州。其中一次其还给中汇公司里一个女的送过几张卡。第一次是其和王某、任某（有可能是其他人，具体不是很记得了）三个人过去，其记得当时去的目的是以中实公司名义去和中汇公司交涉，希望能早日把鉴定报告拿出来。第二次去的时候，大概在2012年的一天上午，是其爸陈某1让其和王某一起去的，其就和王某一起去了杭州中汇公司一个女的办公室里面，一开始王某和那个女的在讲关于鉴定报告上面的事情，后来讲完了以后王某先离开了这个女的办公室，其就把其爸给的一个信封交给了那个姓郭的女的，那个女的收下以后我们就离开了公司。送卡的原因有二个，一是鉴定报告由中汇公司在做，希望他们做鉴定报告的时候会有利于中实公司。二是希望中汇公司能早点把这个鉴定报告做出来。第二次去中汇公司送礼是其和王某一起去的，当时王某与姓郭的谈好后先离开了，其就留在姓郭的那里把装有杭州商场卡的信封给了她，她收下了，其记得数额5000元左右。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其在中汇公司担任预算员，大概是2012年2月份来过绍兴。当时的部门经理郭莉芸因为要做一个司法鉴定，去绍兴查勘现场，就把其叫上一起去了绍兴，还吃了午饭，绍兴公司的人给了郭莉芸两坛黄酒，郭莉芸说她也不喝黄酒，就给了其一坛。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在去中汇鉴定之前打官司后，陈某1要求其和王某去走关系。其和王某去找市建管局潘某,4副局长和定额站杨某2站长，表达了陈某1的意愿，希望他们能够帮助中实公司出一个可以人工、水、电补差的依据，最终市建管局出具了这方面的回复函。没有这个回复函，就没有补差的依据，根据综合解释必须是政府原因才可以补差。在香山·白莲岙工程打官司过程中，因该工程按合同及相关规定要以94定额结算，所以关于工程人工、水、电费用是无法补差的，而当时正是94定额和03定额之间的过渡期，陈某1想用03定额进行补差，最后中院确定由杭州的中汇公司进行鉴定。在中汇鉴定的过程中，为使中汇公司做出的鉴定有利于中实公司，陈某1也叫其去中汇走关系。其当时找了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处处长徐某，让他帮忙走关系，使鉴定结果能够有利于中实公司。徐某当时就答应帮忙，后来他是通过省高院鉴定处的人去中汇公司打招呼的，好像是省高院鉴定处的杨处长。按当时的材料，是无法确定是甲方责任还是中实公司的责任造成的，所以按正常鉴定，有可能会有无法计补的结果。另外其听王某讲他和陈某2去中汇公司送过卡，对方也收下了。中汇公司的人来绍兴，王某准备了黄酒等土特产。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中实公司里的刘某其是认识的，当时刘某还通过其向高院打过招呼，想关照一下中实公司方面的诉求。当时其就向高院鉴定处的杨某1处长打了电话，跟他讲了这个司法鉴定在不违反原则前提下，能关照给予关照下，后来其让刘某他们去找杨处长的。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中实公司的刘某其不认识，也没有和他联系或交往过。徐某为了鉴定上的事向其介绍过绍兴的公司应该是有的，但具体公司的名字说不出来。中汇公司其不熟悉，也没有和他们公司的人打过交道。
10.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实中汇公司的何某其认识的，其原来是省高院鉴定处综合组长，到2008年4月份其就到省高院的老干部处了。2011年左右的时候，绍兴中院委托的案子，当时其已经离开省高院鉴定处，但是因为其认识中汇公司的何某，应该是高院有同事让其打个招呼，在鉴定过程中照顾照顾，于是其就给何某打了个电话，跟她讲在鉴定过程中对委托方关照关照，她说好的，后来其没有联系过了。省高院哪个同事来打招呼，其记不清了。
11.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市建管局副局长。2011年初，陈新昌及其下属王光荣多次到建管局找局领导和相关处室领导，反映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工程工程款支付的问题，陈新昌等人认为绍兴市建管局造价管理处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应该有个态度。陈某1认为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程延期，要求甲方对工程中人工、水、电价差予以计补，而甲方东湖镇政府不同意陈某1的讲法，拒绝了其补差的请求。陈某1所讲的“有个态度”就是让建管局明确香白工程中人工、水、电价差能否予以计补。2011年7月份的一天，陈某1又向其讲起这个事情，并说你们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如果再不答复的话，就要告我们行政不作为。过了几天以后，局办公室的同志送来一份中实集团《关于要求对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工程计补人工、水、电价差》的书面报告，其看了以后就叫造价处主任杨某2上来，想听听他的意见，杨某2说陈某1前几天也来找过他了，他把资料给陈某1退回去了，并说这种工程款支付纠纷如果要建管局调解的话，只有中实公司一方的报告是不行的。其想了一下，把招标办主任屠某,4也叫了上来，向他介绍了情况以后，让他们两人把材料拿回去看一下，然后各自以处室名义提出书面处理意见。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杨某2和屠某,4把各自处室的意见拿过来，在其办公室里商量。造价处的意见大致是结合建管局造价处2010年8月综合解释的精神，该工程的人工、水、电差价应予计补，理由是：依据综合解释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人工价差可以计补；招标处的意见是，该工程的水、电价差依照该项目招标文件的内容予以计补，理由就是招标文件条款中写明水、电价差可以计补。后来，杨某2拟好了稿子，给屠某,4看过以后，拿到其办公室来给其看，其对一些文字进行了修改签好字后，就让他拿去给林局长签发，后来发文的事情都是杨某2在操作。建管局《关于要求对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工程计补人工、水、电价差的回复》明确讲了该工程人工、水、电价差应予以计补。现在其认识到这个回复超越了建管局的职权范围。绍兴市建管局《关于浙江省预算定额（一九九四）版遗留问题的综合解释》，由局造价处制定，对建筑工程人工、水、电价差能否计补提出了原则性的指导意见。对照综合解释，其认为回复的内容有问题的。一是在人工补差方面，对“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这个问题没有进行深入考证，仅凭中实公司单方面的意见就轻易作出了“人工价差应予计补”的结论，结论不够严谨、公正；二是在水、电补差方面，我们运用招标文件的条款不能作为应予计补的依据，因为香白工程的合同签订是在2005年1月1日前，按照综合解释规定2005年1月1日前订立合同的工程项目，原则上不得调整，建管局出具的回复完全背离了综合解释的基本精神。当时出具这份回复，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其和陈某1本来就比较熟的，他也反复来找其，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另一方面，这个纠纷时间拖得也比较长了，也想早点把这个纠纷化解了，不要把矛盾激化。所以才会明知不妥之处，仍然向中实公司出具了回复。2003年至2014期间，每年的春节、中秋、端午，中实集团董事长陈某1都会送其一些2000-3000元的消费卡以及香烟等其他一些小礼品，总的价值有20万人民币左右。
12.证人屠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中实公司的王某关于香白工程计补差价的事情找过其，其让他去找造价处。到了7月底8月初的时候，分管领导潘某,4把其叫到他的办公室，向其简单介绍了中实公司向建管局提交了香白工程的人工、水、电补差问题书面报告的情况，要其提出书面意见。因此在8月5日的时候，其以书面形式提了自己的意见，大意是补差应依据该项目招标文件第二章第八条第二款，按照实事求是、双方平等的原则进行补差。8月9日，潘某,4又把其叫到他办公室，叫其在已由造价处起草好的局文件上签字，其看到稿子上的意见是“应予计补”，当时有点迟疑，后经潘某,4的要求其签了字。绍兴市建管局《关于浙江省预算定额（一九九四）版遗留问题的综合解释》是局造价处制定的，其当时提出书面意见的时候是不知道有这份解释的，现在看来根据这份解释的规定，香白工程的人工、水、电是不能计补的。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1985至今，其一直在绍兴市建管局工程造价管理处工作，2003年任工程造价管理处主任。2011年，绍兴市建管局应中实公司要求，对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工程人工、水、电能否计补价差的问题进行了回复。2011年七八月份的时候，王某代表中实公司来找其，说能不能就香白工程计补人工、水、电价差的问题给个答复，因对工程情况也不了解，仅凭他单方面意见，没有办法回复，就让他把材料拿回去了。后潘某,4副局长说中实公司有一份报告送来，让其看看有什么意见。过了几天，其拟好了书面意见，大致意思就是“根据绍兴市建管局《关于浙江省（一九九四）版遗留问题的综合解释》的精神，可以由双方协商对该工程部分价差予以计补”。后来，屠某,4也提出了书面意见，两人分别解释了一下书面意见。就这样，潘局结合其和屠某,4的意见，最后确定了回复的口径，就是该工程的人工、水、电价差均应予计补。之后，其按照潘局的意思，拟好了回复的稿子，潘局对文字改了几次后，最后正式印发出去的。关于“人工能否计补价差”，综合解释中规定“因甲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可以计补”。但是，这个计补是建立在确有甲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的。对于香白工程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延误这一情况，我们依据的是中实集团的单方意见，对于他们提供的资料也没有进行考证，也没有听取甲方意见，这样认定甲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是不严谨和客观的。以03定额的人工信息价减去94定额人工价再乘以94定额人工量来计算应补的人工价差肯定是不合理的，因为94定额的人工量肯定是比03定额的人工量大，如若要计补差价，人工量肯定要作相应减少，省造价总站在“03版交底资料”中有明确规定的，就是定额水平提高定额含量（人工量）应必然降低。
1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市建业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根据《综合解释》的规定，工程项目在2005年1月1日之前订立的，原则上是不得调整的。但如果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是由甲方单方造成的，则可以调整。
15.证人洪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市建设工程造价计价管理专家组成员，2010年7月份左右，绍兴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召集专家组成员，一起商量讨论并通过《综合解释》。通过后刊登到《建设工程造价管理信息》上就开始执行了。这份《综合解释》在业内是比较权威的，业内人员比较看重。绍兴市建筑管理局的《回复》，其个人觉得是不合理的，与《综合解释》的精神是相违背的。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开始受聘成为绍兴市建设工程造价计价管理专家组成员。2010年7月份左右，建管局造价处为了解决政府投资项目竣工结算工作中的九四定额遗留问题，对截止2010年尚未结算的工程项目94定额部分典型问题统一口径，出台了《综合解释》。绍兴市建筑管理局的《回复》是不够严谨的。
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调研员，绍兴市建管局出具的《回复》客观上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建管局显然没有权力出具这样一份带有裁判性质的函。《关于浙江省预算定额（一九九四）版遗留问题的综合解释》从内容来看，结合香山·白莲岙工程的实际情况，建管局出具的函明显违背《综合解释》的相关规定。从《综合解释》来看，在香山·白莲岙的工程，水、电明显是不能计补差价的，而人工的差价能否计补、具体补多少还是要结合工程的实际情况和甲乙双方过错责任来具体判断的，其不知道建管局有没有对双方责任进行调查界定，如果在没有进行调查界定的前提下，简单回复确定人工可以计补差价，明显是不合理的。
1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03年，东湖镇成立了香白工程领导小组，并下设工作组具体负责工程管理，其任副组长，工程的日常工作和施工现场管理都是其在管理的，所以其对这个工程的情况是比较清楚。后来由于工期延误，中实公司与东湖镇政府就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陈某1认为是甲方责任导致工期延误，工程中的人工、水、电差价应予计补，其觉得在工期延误方面，乙方施工单位也是有责任的。2006年6月份的时候，香白工程延误了一年多，施工也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东湖镇政府就向越城区政府提出，建议召集相关部门开会协商解决有关问题。越城区政府同意后，召集了城东开发委、东湖镇政府、中实集团的相关人员召开了会议。会议主要解决了人防手续办理、建设许可证发放、建设工期确认事宜和工程联系单签证等四个方面的问题。经各方发表意见后，确认工期顺延的原因有拆迁“钉子户”的影响和新港村住户阻碍施工两个方面，这两方面的原因是双方事先都无法预见的，不能认为是哪一方的责任，最后确认过渡费由城东开发委继续支付，将工期顺延至2006年11月，如到2006年11月仍不能完工，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中实公司承担。这个工程的竣工时间比合同约定时间推迟为了将近两年，有一部分是合理的顺延，比如工程量的增加，必然导致工期延长，但这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作出的变更，甲方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这一变更对乙方是有利的，双方都没有损失。另一部分是双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比如，甲方在拆迁方面是有一定责任的，但是，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也存在不少问题，导致了工期延长，所以应该说是双方的责任。
19.证人蒋某,4的证言，证实香白项目最早由其在负责管理，大约是在2005年年底或者是在2006年年初的时候，其与陈某1有了矛盾，其也就脱手不管了，是由中实公司的另一个项目经理石某,4来接手。香白工程施工周期这么长，中实公司是存在一些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20.证人石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实公司副总，从2006年四五月份开始分管过香白工程。这个工程是2004年5月开工，开始是蒋某,4分管的，后陈某1对蒋某,4管理的工程质量和进度都不满意，两人产生了矛盾，后来陈某1就把这个工程交给其分管。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有：（1）中实公司在施工管理中一味压低成本，只追求利润，忽略了效率：（2）工程开工时间延后，因为中实公司一直没有缴纳保险手续以及职介费，导致施工许可证拿不到，无法开工；（3）由于中实公司将香白项目工程款用于其它项目，导致香白项目支出有时会比较紧张；（4）工程验收时间较长，在验收过程中质检部门发现香白工程存在卫生间漏水等问题。
21.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在东湖镇任党委书记，参与了协调会议，这次会议是区政府主持召开的，除了东湖镇的人员，参会的还有城东开发委的人员以及承建香白工程的中实公司的总经理陈某1等人。会上讨论了工期延误的事情，讲到了受“钉子户”拆迁、新港村村民阻碍施工等事情的影响，导致客观上工期需要顺延。会议纪要只是客观记录了施工过程中遇到的困难，没有对责任主体进行界定。
2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香白工程的质量监督管理属于高新区质监站管辖，其是土建质监员。质监站对香白工程的检查材料，记录了检查出来的全部问题。这些质量问题一般会要求施工方立即整改，整改以后先由监理公司验收，监理公司验收合格签字以后，施工单位再把整改结果回复给我们，我们有时也会去现场抽查整改情况。香白工程的质量问题和整改肯定需要时间，对工期多少都会产生一些影响。
23.证人包水荣的证言，证实其系香山村村委主任，其觉得这个工程建设时间长主要是施工方（中实公司）的原因。因为施工方在施工过程存在多次更换项目经理、施工人员经常要“罢工”、工人不专业、质量不过关等问题。
24.证人包国兴的证言，证实2003年8月，香山和白莲岙两个村整村拆迁，其是香白工程质量监督小组成员。其认为这个建筑工程的工期拖的时间比较长，主要有“钉子户”问题耽误了一段时间、中实公司的施工力量不强、作业人员少、管理人员多次更换等原因。
25.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白莲岙村村委主任，参与了香白工程的质量监督。这个工程延误的原因，一方面是政府部门的原因，另一方面中实公司也存在问题。
26.证人包伟成的证言，证实其系白蓬岙村支部书记，参与了该工程的日常工程质量监督工作。这个项目的工期长达3年左右，远远超过合同规定的1年工期，一方面，当时存在几户拆迁户不肯搬迁，延误了工期；另外一方面，施工企业中实公司也存在责任。
27.证人汪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副站长，如果人工、水、电需要计补价差，原则上应是在双方协商的前提下，以实际信息价计补差价，差价计补是分阶段的，按信息价的动态变动情况计补的。严格来说，03版的信息价和94定额的人工量是不匹配的，因为是二个不同版本的概念。按照94定额的人工量是比03定额的人工量大的，这在相关的“交底资料”中对于人工消耗量的计算是有相应幅度的调整的。关于因工期延期而增加的费用问题，应按照工程延期的原因来确定，工期延长的原因是谁造成的就由谁来承担，双方都由原因的，一般协商解决。
28.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变更设计联系单，证实中实公司中标承建由城投公司东湖分公司发包的香山·白莲岙安置房I标、Ⅱ标工程，双方为此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
29.关于要求提交省高院备案的审计单位进行鉴定的申请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选定鉴定机构推荐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对外委托鉴定材料移送清单，证实中实公司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由省高院备案的审计单位进行鉴定，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推荐，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汇公司对绍市审投(2010)9号审计报告中遗漏的施工用柴汽油费用补差等10个项目和因工期延长造成的工程费用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为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中汇公司移送(2011)浙绍民初字第13号卷宗3卷（原件）。
30.通知书，证实中汇公司向中实公司、城投公司发送关于是否需要回避及提供鉴定相关材料的通知书等。
31.司法鉴定报告及明细表，证实中汇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内容以及依据的相关资料。
32.司法鉴定质证会议纪要，证实中汇公司二次召集原、被告进行质证，中实公司代表陈某2、王某到场发表意见，城投公司未到场。
33.工程现场勘查记录，证实中汇公司郭莉芸、张某进行现场勘查，施工单位中实公司，参与人王某、陈某2等3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无人参与。
34.鉴定书初稿意见通知书、关于对中汇公司鉴定书初稿的异议书，证实中汇公司给城投公司、中实公司出具的通知书，上述二公司对司鉴定书初稿各自提出相关异议的情况。
35.城投公司的函，证实城投公司函告中汇公司，同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汇公司对涉案工程审计报告中遗漏的施工用柴、汽油费用补差等10个项目和因工期延长造成的工程费用增加的费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
36.工程核对（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5月7日中汇公司召集原、被告就司法鉴定发表意见。
37.鉴定调整稿意见通知书、中实公司提出的异议书、“东湖镇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调整稿异议”的回复函，证实中汇公司给城投公司、中实公司发出通知书，中实公司对调整稿提出异议，中汇公司进行回复的情况。
38.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一九九四年），证实人工费为直接工程费用类型，定额人工单价每工日为16.5元。
39.关于浙江省预算定额（一九九四）版遗漏问题的综合解释，证实2010年7月27日，绍兴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作出上述解释，认为水、电属于次要材料，次要材料按指数进行调整，作为价外差处理。鉴于九四定额已停止使用，次要材料也不可能再出指数，但考虑到水、电价格对造价影响较大，故现明确如下：（1）凡在2005年1月1日以前订立合同的工程项目，原则上不得调整；（2）凡在2005年1月1日以后订立合同的工程项目，合同有约定的，按合同约定办理，合同无约定的，按双方协商计补价差。关于人工是否可计补价差问题，工程合同在2005年1月1日之前订立，原则上不得调整（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除外），工程合同在2005年1月1日以后订','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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