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雪闪，绰号“明闪”，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广东省潮州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润榕，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雪闪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闽030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雪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6年1月底开始，同案犯汪某2（已判刑）在同案人林某（另案处理）的聘用及授意下，先后纠集同案犯何某2、谭某、王某、何某1（均已判刑）及同案人汪某1（另案处理）印制、分发印有各同案犯化名、联系电话、微信号的暧昧小卡片，约定每招揽一名嫖娼人员抽成人民币50元，分别在莆田市城厢区花界情侣酒店、相约情侣酒店、四季温泉速8酒店、万象公寓酒店等地登记多个房间，组织由同案人林某招募、雇佣的多名卖淫人员在上述酒店房间内以人民币600元至900元不等的价格提供非法性服务，并以每招揽一名嫖娼人员抽成人民币100元至150元的介绍费吸引摩的、出租车司机介绍嫖娼人员到酒店内嫖娼。其中同案犯汪某2系现场负责人，管理并安排所有事务，收取、结算当日的嫖资、介绍费及抽成，将盈利款上交同案人林某，同案犯何某2在同案犯汪某2不在现场时负责处理相关事务。同年2月中旬，经同案人林某的安排，被告人范雪闪雇佣同案犯赵某（已判刑），并先后带领潘某某、王某某、陈某娟、李某某、陈某丝等五名卖淫女组成固定团队入住万象公寓酒店，为同案犯汪某2、何某2、谭某、王某、何某1联系的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每次收取人民币190元至260元的抽成。同年3月15日0时许，公安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万象公寓酒店816房间抓获同案犯赵某和潘某某、王某某等五名卖淫女，现场查扣避孕套、账本等物。结合提取查获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照片、账本照片等统计，截至案发，同案犯汪某2、何某2、谭某、王某、何某1、赵某等人参与组织卖淫次数共计670余次，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71500余元。2017年3月20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下阁村一出租房旁抓获被告人范雪闪。
上述事实，被告人范雪闪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卖淫女潘某某、王某某、陈某娟、李某某、陈某丝的证言，辨认、搜查笔录、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账本照片，同案犯汪某2、何某2、何某1、谭某、王某、同案人林某、汪某1、被告人范雪闪及卖淫女潘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的身份证开房记录，账单统计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出入监门凭证，强制措施，同案犯汪某2、何某2、谭某、王某、何某1、赵某、同案人汪某1及被告人范雪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雪闪明知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而积极参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范雪闪与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虽略有不同，但均直接参与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是组织卖淫活动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系组织卖淫的共犯，结合被告人范雪闪与同案犯参与组织卖淫的时间、卖淫女的人数、卖淫次数及组织卖淫的收入等，足以认定本案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范雪闪受雇参与作案，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范雪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参与作案的时间等，与同案犯汪某2、何某2、谭某相比，被告人范雪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但与同案犯赵某相比，被告人范雪闪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范雪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范雪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上诉人范雪闪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称，其系被雇佣，安排工作，只是协助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范雪闪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范雪闪及同案犯汪某2、何某2、谭某、王某、何某1、赵某的供述及卖淫女潘某某、王某某、陈某娟、李某某、陈某丝的证言、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范雪闪雇佣同案犯赵某（已判刑），并先后带领潘某某、王某某、陈某娟、李某某、陈某丝等五名卖淫女组成固定团队入住万象公寓酒店，为同案犯汪某2、何某2、谭某、王某、何某1联系的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从中每次收取人民币190元至260元抽成的事实。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雪闪明知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而积极参与，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范雪闪受雇参与作案，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相对同案犯汪某2、何某2、谭某，其作用相对较轻，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公布实施，对组织卖淫罪如何认定情节严重作出了具体规定，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适用原则并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原判认定上诉人范雪闪组织卖淫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雪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越峰
审 判 员 陈若男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亚琴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㈠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㈡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性病的人累计过五人以上的；
㈢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组织境内人员到境外卖淫的；
㈣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㈤造成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㈥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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