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兖矿日照船务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二路，组织机构代码16837600-1。
法定代表人：胡永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芹，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媛，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日照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75号（听涛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16816957。
法定代表人：邰峻峰，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汇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168383498G。
法定代表人：李江，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宝丰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北京路227号，组织机构代码75746842-2。
法定代表人：杜运胜，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兖矿日照船务公司（以下简称兖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日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公司）、日照宝丰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日照汇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兖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煤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9月11日共签订八笔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山煤公司的煤炭，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山煤公司未交付货物，故上诉人要求山煤公司返还款项。实际上，上诉人对于三被上诉人设定的交易架构并不知晓，直至一审庭审才得知山煤公司将上诉人支付款项转贷其控制下的汇丰公司、汇丰公司又转贷宝丰公司的事实。无论谁是上诉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上诉人均是依据与被上诉人山煤公司签订的合同将款项出借给山煤公司，而非出借给其他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由山煤公司向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2.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长期、反复以煤炭买卖形式开展企业间借贷形成合意，而本案涉及的交易就是合意的具体履行。上诉人本身没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山煤公司以买卖形式向上诉人借款，并非出于生产、经营需要，而是为转贷汇丰公司，汇丰公司又转贷宝丰公司。而且，依据上诉人与山煤公司之间，山煤公司与汇丰公司之间开具发票的情况，山煤公司存在转贷盈利，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均应认定无效。山煤公司应向上诉人返还1950万元和利息。3.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且据上诉人所知，汇丰公司是山煤公司高管成立的公司，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本案代理人为同一人，庭审意见完全一致，提交的证据相同。依照日常习惯经验、推理即可判断三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的行为。该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
山煤公司辩称，1.上诉人对自己将款项借给宝丰公司是清楚的。循环买卖的交易合同共进行了八次，在这八次中，看不到山煤公司向上诉人还款，而是宝丰公司向上诉人还款。山煤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也可以印证这一点。2.本案借贷发生在上诉人与宝丰公司之间，山煤公司未截留款项，借贷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无证据证明。
汇丰公司辩称，1.汇丰公司仅仅是帮助过款、过票，不是借贷合同当事人。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其缺乏证据证明。3.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宝丰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
宝丰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兖矿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山煤公司向其返还货款1950万，赔偿损失214.44万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倍暂计算至2015年8月10日，具体金额以实际履行日期为准）；2.由山煤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后兖矿公司追加宝丰公司、汇丰公司为一审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宝丰公司、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8日,兖矿公司与山煤公司签署YKRZCW2014080-1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兖矿公司自山煤公司购买煤炭19600吨，单价500元/吨，货款总价为980万元，交货方式为“日照港场地交货”，应在2014年8月完成交货。2014年9月11日,兖矿公司与山煤公司签署YKRZCW2014087-1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兖矿公司自山煤公司购买煤炭18000吨，单价530元/吨，货款总价为954万元，交货方式为“卖方指定场地交货”，应在2014年10月10日前完成交货。合同签署后，兖矿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13日向山煤公司付款共计1950元。但山煤公司收款后至今未能向兖矿公司交付货物，其迟延交货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判决。对于要求宝丰公司、汇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兖矿公司与山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山煤公司提供其与汇丰公司签订的多份煤炭购销合同，汇丰公司与宝丰公司签署的多份煤炭购销合同，兖矿公司对此不知情。现兖矿公司认为山煤公司与宝丰公司、汇丰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兖矿公司的利益，与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追加宝丰公司、汇丰公司为被告并与山煤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行使释明权，认为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欠缺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属于当事人共同而为的虚伪意思表示，即兖矿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真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而兖矿公司在从事交易活动的过程中，对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清楚明知的，其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当以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行使请求权,遂向兖矿公司释明：如果兖矿公司坚持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则将驳回兖矿公司的诉讼请求。兖矿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山煤公司、汇丰公司、宝丰公司共同偿还兖矿公司借款本金19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一审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均由山煤公司、汇丰公司、宝丰公司共同承担。理由：本案的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本案的被告山煤公司以买卖的形式向兖矿公司进行借款，其并非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而是为了转贷给宝丰公司用以牟利，因宝丰公司、汇丰公司存在同山煤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兖矿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所以山煤公司、汇丰公司、宝丰公司共同返还从兖矿公司处取得的1950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兖矿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山煤公司、汇丰公司、宝丰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
证据一、煤炭买卖合同两份，内容分别为2014年8月18日和2014年9月11日兖矿公司与山煤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证据二、山煤公司出具的收据、转账凭证，以证实款项交付情况，兖矿公司已向山煤公司以现金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上述两笔合同的货款，共计1950万元；证据三、煤炭买卖合同及收款通知单各六份，系针对山煤公司、汇丰公司、宝丰公司在一审答辩中陈述资金是虚拟资金，没有真实交易，仅是转票，没有真实资金进行举证。2014年5月15日兖矿公司通过转账付款的方式将现金980万元支付至山煤公司账下，履行的是编号为2014044-1号合同项下付款义务，2014年5月27日兖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960万元现金支付至山煤公司账下，支付的是编号为2014047-1号合同项下付款义务，2014年6月12日兖矿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将980万元现金支付至山煤公司账下，履行的是编号为2014052-1号合同项下付款义务，2014年6月27日兖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以现金的方式将10万元的现金支付至山煤公司账下，履行的是编号为2014065-1号合同项下部分付款义务，2014年7月14日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将980万元支付至山煤公司账下，履行的是编号为2014-69-1号合同项下付款义务，2014年7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460万元现金支付至山煤公司账下，履行的是编号为2014076-1号合同项下付款义务；证据四、兖矿公司给山煤公司发出的函件两份，EMS的快递单三份，共5页，证实涉案合同项下的两笔货物因山煤公司一直未交付，兖矿公司要求全额退款的事实。关于合同签订履行过程，兖矿公司庭审时陈述：兖矿公司与山煤公司自2014年5月15日起共进行了八笔的货物买卖，兖矿公司按照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均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包括现金转账的方式及支付承兑汇票，前六笔合同均已实际履行，最后的两次合同分别是于2014年8月18日和2014年9月11日签订，并且兖矿公司已于2014年9月13日向山煤公司以现金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上述两笔合同的货款，共计1950万元，但山煤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货物，经兖矿公司催要，山煤公司也不向兖矿公司返还已付货款，依照合同约定，山煤公司已严重违约，以上事实有双方之间签署的合同，山煤公司为兖矿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兖矿公司的转账通知单相佐证，足以证实兖矿公司所述事实。
山煤公司质证认为：对兖矿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没有发生真实的买卖关系。对兖矿公司提供证据二中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到的仅仅是汇票复印件，对兖矿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中的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山煤公司确实收到10万元转账汇款，但该汇款仅仅是合同金额的零头，不能改变没有存在真实买卖的事实。对证据三，兖矿公司提交的六份合同与本案无关，山煤公司对该证据需核实后才能确认真实性，对兖矿公司提供的付款单据均为电子签章，也需要核实后再确认真实性，需要强调的是山煤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所称的虚拟资金指的是本案所涉的两笔合同，并没有对双方之间其他的合同发表意见。对证据四快递单据两份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根据两份快递单显示的内容收件人是山煤公司财务杨新生，内容是发票两份，但不清楚兖矿公司为何要向山煤公司邮寄发票，对这两份函真实性不予认可，为兖矿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该证据放在快递单中，而且如果是按照兖矿公司所述，向山煤公司发函应当发给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不应该发给财务人员。兖矿公司在快递单中注明发票两份，明显是在快递中不包含其他文件，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兖矿公司的证明目的。
宝丰公司、汇丰公司对证据一到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山煤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四，汇丰质证认为：对兖矿公司提交的本组证据不了解情况，没有质证意见；宝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
山煤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分组提交了如下证据，兖矿公司、宝丰公司、汇丰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
证据一、宝丰公司与汇丰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两份；证据二、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两份；证据三、山煤公司与兖矿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两份；证据四、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证据一至四证实四家公司之间同一时间签订了基本相同的煤炭买卖合同，时间相同，吨数相同，合同的版面都相同，2014年8月18日的是横版，9月11日的是竖版，其他内容也基本完全相同，说明四家公司之间是同时签订的买卖合同，如果是真正的买卖合同完全可以省略中间的环节以增加利润，内容完全相同也说明四家公司关注的不是货物买卖的本身，而是为了转票。
兖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宝丰公司与汇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两份，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兖矿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不了解这份合同的真实情况，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并且据兖矿公司了解，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是关联公司，加上山煤公司的代理人同时为汇丰公司进行代理，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对证据二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的买卖合同两份，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质证意见；对证据三山煤公司与兖矿公司的买卖合同两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想证明的问题，不能仅凭证据的表面形式及其所谓的横版竖版来证明其所谓的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对证据四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签订的合同，如果是真实的，系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签订且该证据系原件，该证据应存于宝丰公司处，山煤公司的证据来源可疑，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兖矿公司需核实，但是通过该证据显示该合同与兖矿公司和山煤公司签订的合同无论是在合同单价及结算方式均不一致，交货方式也不一致，所以该合同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综上所述，兖矿公司从山煤公司处购买煤炭，欲出售给宝丰公司赚取差价，至于宝丰公司将如何处置所购煤炭兖矿公司不知情，与本案也无关联，因山煤公司未向兖矿公司交付涉案的货物，兖矿公司至今也未向宝丰公司交付。
对上述证据一至四，宝丰公司的代理人表示不了解，回去核实业务人员，之后未向一审法院反馈。汇丰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证据五、宝丰公司与汇丰公司的货款结算通知确认单两份；证据六、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的货款结算通知确认单两份；证据七、山煤公司与兖矿公司的货款结算通知确认单一份。以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1.四家公司之间通过确认单的方式来转移货权并结算货款，五份确认单格式一致，收货时间一致，在兖矿公司向山煤公司出具的确认单中注明交货日期是2014年8月30日，证明山煤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虚拟交货的义务；2、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两个买卖合同是增加贸易量的。
兖矿公司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确认单确认的是何种交易兖矿公司不知情，其与本案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结算单不能证实山煤公司已向兖矿公司交付货物，该证据仅系兖矿公司向山煤公司要求出具发票时山煤公司要求兖矿公司加盖公章，但实际情况是山煤公司此时并未向兖矿公司交付合同项下货物，因为19600吨的煤炭系大宗货物，不能仅凭一张货款结算通知确认单就证实山煤公司已完成交货，该合同约定的是日照港场地交货，如山煤公司主张已完成交货，应当提交该货物在日照港存在的相关证明，对于另一个合同项下即18000吨的货物山煤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已交付证据。
宝丰公司的代理人对以上证据表示不了解，需要回去了解情况，但之后未向一审法院反馈了解情况。汇丰公司对以上证据表示无异议。
证据八、宝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虚拟货物也就是货权已经转回宝丰公司，不存在山煤公司不交货的情形;证据九、兖矿公司收到汇票的收款凭证，证明兖矿公司已经从宝丰公司处收到了汇票，从汇票的号码可以看出兖矿公司收到的汇票就是山煤公司或者汇丰公司交给宝丰公司的汇票，证明此次过票业务已经完成；证据十、最高额保证合同，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及日照国铁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证明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十一、收款凭证一组，证明兖矿公司交付的汇票经过山煤公司、汇丰公司，最后到达宝丰公司；证据十二、收款凭证，是兖矿公司收到宝丰公司的汇票，日期是2014年8月18日，证明兖矿公司已经收到了汇票，汇票的号码与兖矿公司交给山煤公司的汇票号码一致，此份证据与其他证据结和起来能够证明汇票从兖矿公司手里到山煤公司又经过汇丰公司、宝丰公司，组紫红流回兖矿公司手里；证据十三、由宝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货物从宝丰公司经汇丰公司、山煤公司、兖矿公司，最终又流回宝丰公司，货款是汇票复印件，最终又流回兖矿公司兖矿公司，此项说明与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次交易仅仅是转票业务。
兖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宝丰公司单方制作，不排除该两份证明是山煤公司为其诉讼目的与宝丰公司恶意串通，临时制作，庭后要考虑是否就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不能证实山煤公司已交付货物的事实，因为依据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的合同及交易惯例，宝丰公司如收到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兖矿公司会为其出具相关的货权转移证明。宝丰公司是否收到兖矿公司方交付的货物，不能仅凭其单方出具的证明就能证实，况且在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兖矿公司每次交货后都会出具相应的煤炭数量确认书来证明交货，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不具有客观性，该证据与山煤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十三情况说明自相矛盾，所以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对证据九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货款系履行的为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krzcw2014076-2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货款系履行的为兖矿公司与宝丰签订的编号为ykrzcw2014069-2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该两份收据的数额也与山煤公司所陈述的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不相吻合。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明确表明被保证的主债权系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于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签订的各个买卖合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称的“兖矿公司与宝丰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该证据同时也证实了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对证据十一，山煤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8日收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交款单位系山煤公司，至于山煤公司与宝丰公司存在何种的交易关系，兖矿公司无从知晓，但是该证据证明不了山煤公司所称的兖矿公司交付汇票经过山煤公司、汇丰公司，最后到达宝丰公司，兖矿公司付款后，山煤公司如何处置兖矿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及款项，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况且从交付时间上也不一致。对2014年9月13日收款凭证，交款单位是汇丰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实汇丰公司与宝丰公司有过付款关系，至于是何种付款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2014年9月13日，交款单位为山煤公司的收据对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山煤公司与汇丰公司发生何种业务往来兖矿公司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因山煤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中的所有汇票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对该部分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三情况说明，该证据系宝丰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且该证据与山煤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八的证明自相矛盾，证据八中，宝丰公司自认已收到兖矿公司交付货物且实际占有货物，而其在情况说明中又阐述不存在交货问题，显然两份证据自相矛盾，也与客观实际情况相违背，该证据不能被采信。
证据十四、录音证据，地点在兖矿公司公司，时间应该是2014年年末或2015年年初，录音中的邰俊锋是山煤公司的总经理，杨新生是财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录音中的戴金刚是兖矿公司的总经理，该证据是兖矿公司的总经理戴金刚与山煤公司沟通时的录音，该证据能够证明兖矿公司与山煤公司2014年8月、9月签订的合同是一个走账的合同，对于兖矿公司提供的汇票复印件没有否认，同时证明是因为宝丰公司出了事，兖矿公司才与山煤公司商量，没有提及交货事宜。
兖矿公司质证认为：一、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存有疑点，又无其他证据佐证：1、该录音证据为复制件，不是原始载体，是否有人为剪切、移动，均不能确定，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该录音的录音时间和地点均不明确，故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3、该录音证据中被录音人的身份不明确，通过该录音不能确认录音整理中戴、邰、杨以及戴身边的人的身份，录音中也未体现这些被录音人的真实姓名及身份。二、该录音证据中所涉及谈话内容并不能确定为本案所诉的合同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该录音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未提供经当事人同意的证据，属于私自刻录，并非以合法手段取得，不具有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综上，录音资料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取得手段不合法，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证据十五、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证明目的与第四份证据相同。证据十六、宝丰公司向兖矿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一共是6页，证明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其他的经济关系，比如借贷。证据十七、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六份，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28日各一份，证明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十八、宝丰公司、汇丰公司、山煤公司、兖矿公司四方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十八份，2014年5月15日三份，2014年5月26日三份，2014年6月12日三份，2014年6月26日三份，2014年7月14日三份，2014年7月28日三份，证明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不是真实的货物交易，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十九、划款凭证。兖矿公司向山煤公司划款凭证18页、山煤公司向汇丰公司划款凭证15页、汇丰公司向宝丰公司划款凭证14页，证明资金从兖矿公司到山煤公司到汇丰公司到宝丰公司，最后回到兖矿公司。
兖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十五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何种经济往来都与本案诉争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恰恰证实与山煤公司所述的本案不存在真实的资金交易相矛盾，从山煤公司提交的证据十六中的银行打款凭证均显示本案有真实的资金交易，而该证据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七的真实性需要核对，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兖矿公司将从山煤公司购买的煤炭卖给何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该证据中恰恰反映了兖矿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买卖关系，这与山煤公司所要证实的其所谓的“兖矿公司与宝丰之间可能存在的借贷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山煤公司的推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十八中2014年5月15日的三份合同，对山煤公司与兖矿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及履行兖矿公司已提交了证据，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兖矿公司是以银联转账980万元的方式直接支付到山煤公司账下，不存在山煤公司所述的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也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即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买卖合同真实性不清楚，是否发生过买卖关系兖矿公司不知晓，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山煤公司证明目的；关于宝丰公司和汇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兖矿公司不清楚，该交易是否发生，是否实际履行兖矿公司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2014年5月26日的三份合同，对于山煤公司与兖矿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及履行兖矿公司已提交了证据，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兖矿公司是以银联转账960万元的方式直接支付到山煤账下，不存在山煤公司所述的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也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即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买卖合同及宝丰公司和汇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质证意见同2014年5月15日合同质证意见；2014年6月12日的三份合同，对于山煤公司提交的山煤公司与兖矿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及履行兖矿公司已提交了证据，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兖矿公司是以银联转账980万元的方式直接支付到山煤公司账下，不存在山煤公司所述的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也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即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买卖合同及宝丰公司和汇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质证意见同2014年5月15日合同质证意见；2014年6月26日的三份合同，对于山煤公司提交的山煤公司与兖矿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及履行兖矿公司已提交了证据，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兖矿公司是以银联转账和银行汇票共计960万元的方式直接支付到山煤账下，不存在山煤公司所述的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也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即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买卖合同及宝丰公司和汇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质证意见同2014年5月15日合同质证意见；2014年7月14日的三份合同，对于山煤公司提交的山煤公司与兖矿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及履行兖矿公司已在上次庭审时提交了证据，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兖矿公司是以银联转账980万元的方式直接支付到山煤公司账下，不存在山煤公司所述的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也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即兖矿公司与宝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买卖合同及宝丰公司和汇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质证意见同2014年5月15日合同质证意见；2014年7月28日三份合同，对于山煤公司提交的山煤公司与兖矿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及履行兖矿公司方已在庭审时提交了证据，该笔合同项下的付款兖矿公司是以银联转账和承兑共960万元的方式直接支付到山煤公司账下，不存在山煤公司所述的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也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即兖矿公司与宝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买卖合同及宝丰公司和汇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质证意见同2014年5月15日合同质证意见。上述六组证据和兖矿公司所提交的与山煤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凭证一一对应，兖矿公司向山煤公司支付了上述合同项下的货款，且该货款的交付除了两笔交付过少量的银行承兑，其他均是以现金转账的方式支付至山煤公司账下。对证据十九银行回单均是打印件，不能确定真伪，其提交的承兑汇票均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表现形式，不予质证，对于山煤公司向汇丰公司划款的15页，该证据均系打印件，汇票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至于山煤公司为何向汇丰公司划款，兖矿公司非该合同当事人，不清楚其基于何种目的进行汇款，其汇款的真实性也待商榷，且其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汇丰公司向宝丰公司划款的14页，质证意见同上。综上，兖矿公司认为山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恰恰证实了兖矿公司已向山煤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货款，对于涉案的两笔合同山煤公司未向兖矿公司交付合同项下货物的事实。
对以上证据十五到证据十八宝丰公司代理人质证时表示不了解情况，证据19中涉及宝丰公司业务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汇丰公司经质证均同意山煤公司的意见。
证据二十、结算单，兖矿公司与山煤公司之间的结算单6页，山煤公司与汇丰公司的结算单3页，汇丰公司与宝丰公司的结算单3页，证明货权从宝丰公司到汇丰公司、从汇丰公司到山煤公司、从山煤公司到兖矿公司，最后又流回宝丰公司，同时证明四家公司货物的交接手续就是结算单或者煤炭数量确认书，并不存在其他的交货凭证；证据二十一、划款凭证，证明山煤公司将8月份兖矿公司的10万元资金直接划给了宝丰，证明山煤公司的目的仅仅是增加贸易量；证据二十二、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煤炭数量确认书2份，证明兖矿公司已经收到山煤公司交付的货权并交给了宝丰公司，和证据二十共同证明四家公司交货方式就是结算单和数量确认书。
兖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二十真实性有异议，至于山煤公司与汇丰公司的结算、汇丰公司与宝丰公司的结算涉及何种交易兖矿公司不知。且无论是何种交易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从本案的一审庭审至现在可以清楚地体现出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及宝丰公司与山煤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事实，所以其证据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二十一真实性有异议，回单为打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其次，该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实山煤是于8月22日向宝丰公司汇款10万元，至于是何种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十二，该证据是一个数量确认书，只能证明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有过煤炭买卖事实，不能证实山煤公司所述的交货方式就是结算单和数量确认单。宝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二十中涉及宝丰公司业务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十一需回公司确认，对证据二十二真实性无异议。汇丰公司同意山煤公司意见。
证据二十三、由兖矿公司向宝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兖矿公司将煤炭（货权）高价卖给宝丰公司，本案所涉及的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共八份合同，因兖矿公司欠宝丰公司两个合同的发票，所以只能提供六份合同的发票，这与宝丰公司的情况说明相吻合。兖矿公司质证认为：鉴于山煤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即便该组票据是真实的，也仅能说明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有过贸易往来，无法证实所要证实的“兖矿公司将煤炭货权卖给宝丰公司，及兖矿公司欠宝丰公司两份合同发票”的事实。宝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汇丰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证据二十四、由宝丰公司向汇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9600吨发票四组，16000吨发票三组，18000吨发票一组，证明宝丰公司将高价从兖矿公司购入的货权低价卖给汇丰公司，此交易明显不是真正的买卖关系。兖矿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因兖矿公司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该组证据恰恰证实了宝丰公司与汇丰公司之间存有真实的贸易关系，且已经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完成贸易的表现形式，不然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律责任，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更加证实了本应由汇丰公司出具的证据由山煤公司出具，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宝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汇丰公司质证后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证据二十五、由汇丰公司向山煤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9600吨发票四组，16000吨发票三组，18000吨发票一组，证明汇丰公司将货权流转给山煤公司。兖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了解，该证据证明了汇丰公司与山煤公司之间发生了贸易关系，并且完成了贸易项下的所有交易，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双方之间有真实的贸易往来，存在真实的货物而不是所谓的货权，否则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律责任，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宝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汇丰公司质证后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证据二十六、由山煤公司向兖矿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及货款结算通知单、确认单，其中19600吨发票四组，16000吨发票三组，18000吨发票一组，证明山煤公司将货权转移给兖矿公司，另外货款结算通知确认单有明确的交货日期，证明山煤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此八份合同均用此种方式进行交货。兖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发票签收回执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山煤公司未交付最后两笔合同项下的货物，兖矿公司已将开具的发票退还给山煤公司，山煤公司拒收，通过刚才山煤公司的举证，能够看出宝丰公司到汇丰公司，汇丰公司到山煤公司，山煤公司到兖矿公司，发票的数额是由低到高，刚才山煤公司对于兖矿公司和宝丰公司的发票仅提供了六笔，最后两笔的交易兖矿公司未向宝丰公司出具发票是因为山煤公司未向兖矿公司交付涉案合同项下的两笔货物致兖矿公司无法向宝丰公司交付货物，所以山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完成交货义务。宝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汇丰公司质证后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宝丰公司工作人员解忠玲进行调查，解忠玲陈述：其是宝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其公司是从事煤炭买卖的，以前有一二十人，因为2014年银行抽贷造成资金链断裂，市场行情不好，公司经营不下去，现在有我、杜彬和一个打扫卫生的在单位看门，公司法定代表人杜运胜常年在外，杜彬是杜运胜的儿子。2014年，山煤公司和兖矿公司为了增加销售额，兖矿公司有一部分剩余资金我们公司用了，是用收货款的形式收的货款，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公司用了兖矿公司的钱，因为银行抽贷和市场行情不好，所以我们还不上了。至于汇丰公司的情况我不知道，汇丰公司和我们有没有资金和业务往来我不清楚。兖矿公司曾来人找老板要钱。对于欠兖矿公司的钱，陈述听杜彬说是980万，是最后一笔合同的钱。公司和兖矿公司之前发生过煤炭买卖合同，具体次数不清楚。对于合同内容不清楚，对于这些业务的过程，老板杜运胜最清楚，我回去再跟杜彬说，看有没有了解情况的经手人员让他来说明情况。兖矿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对解忠玲是否系宝丰的员工不能确定，因仅有宝丰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员工证明，未提交其在劳动部门的档案备案情况及保险缴纳情况，所以不能确定解忠玲系宝丰公司员工，且据解忠玲的说法其仅是公司的出纳，对合同签订情况、执行情况并不知情，其反映的情况均是听说的，认为该份调查笔录中的解忠玲的说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来使用，不足以采信。山煤公司质证认为：一、该证据是法院依法调查取得，具有权威性。二、解忠玲有宝丰公司的明确授权，有权代表宝丰公司进行事实的陈述。三、该陈述能够证明宝丰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使用兖矿公司的部分资金，而且此陈述并非听说而来。四、关于宝丰公司的欠款金额与我方了解的事实不符，可能是两个980万，我方对该证据除欠款金额外均无异议。汇丰公司质证后同意山煤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于山煤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一审法院询问兖矿公司是否申请鉴定，兖矿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应由山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伪性及是否是复制件进行举证说明，所以该证据的鉴定责任应该在山煤公司，因此不申请鉴定。
山煤公司庭前提交申请书一份、庭审中提交申请书三份，要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庭前提交的申请书，申请调取十六张汇票资料，调取理由：兖矿公司交给山煤公司的汇票是复印件，而且没有经过背书进行转让，而根据票据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必须记载被背书人的名称，另外一个法学家的观点，我国不存在不承认空白背书，所以我方调取该证据的目的是兖矿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也未经背书转让给我方，我方同样不享有票据权利；第一份申请书，因兖矿公司不认可宝丰公司支付的款项，故申请法院调查，调查2014年6月11日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2014年7月15日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的交易记录；第二份申请书，申请向宝丰公司核实在2014年5月至9月期间与兖矿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交易的真实目的与兖矿公司是否存在融资关系，理由如下：在宝丰出现资金链断裂之后，我方了解到兖矿公司是通过本案所涉的几笔买卖合同向第三人宝丰提供资金，为核实本事实申请法院调查；对此，兖矿公司认为：关于山煤公司所述的银行交易记录在今天举证时山煤公司提交的是宝丰公司记账凭证的原件，我们认为山煤公司既然能取得宝丰公司记账的凭证原件，亦能取得银行交易记录，不属于其不能自行调取法院的调取范围，所以其申请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二份申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山煤公司理应对该证据进行举证，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调取范围，如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申请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庭前提交的申请，首先山煤公司拟并没有证据证实我方交付给其的汇票是复印件，而其所述的某某专家的观点仅系法学观点，不属于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份申请书，申请调取本案所涉汇票的流转过程及最终流向的凭证，包括所有背书人、被背书人等内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当事人不能调取而必须由人民法院予以调取的证据范围，且部分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可以分析印证，无须调取，故对山煤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兖矿公司（债权人）与宝丰公司（债务人）、案外人日照国铁工贸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系指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因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各个买卖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度为人民币2000万元。在上述约定期限和最高额度内，债权人与债务人根据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以及其他法律文件为本合同的主合同。
2014年5月15日，宝丰公司（卖方）与汇丰公司（买方）、汇丰公司（卖方）与山煤公司（买方）、山煤公司（卖方）与兖矿公司（买方）、兖矿公司（卖方）与宝丰公司（买方）分别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除交（提）货方式、合同起止时间有个别不同外，合同煤炭买卖数量均为19600吨，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合同约定的质量，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执行期、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解决合同争议的方式等内容均一致。四份合同显示宝丰公司以每吨490元的价格卖给汇丰公司，汇丰公司以每吨492元的价格卖给山煤公司，山煤公司以每吨500元的价格卖给兖矿公司，兖矿公司以506元的价格卖给宝丰公司。
2014年5月26日，宝丰公司（卖方）与汇丰公司（买方）、汇丰公司（卖方）与山煤公司（买方）、山煤公司（卖方）与兖矿公司（买方）、兖矿公司（卖方）与宝丰公司（买方）分别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除交（提）货方式、合同起止时间有个别不同外，合同数量均为16000吨，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合同约定的质量，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煤炭单价及执行期、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解决合同争议的方式等内容均一致。四份合同显示宝丰公司以每吨585元的价格卖给汇丰公司，汇丰公司以587元的价格卖给山煤公司，山煤公司以每吨600元的价格卖给兖矿公司，兖矿公司以每吨607.2元的价格卖给宝丰公司。
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28日上述四公司之间分别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合同。其中2014年6月12日、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合同与2014年5月15日合同约定单价及其余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28日与2014年5月26日合同约定单价及内容基本一致。
2014年8月18日,兖矿公司（买受人、乙方）与山煤公司（出卖人、甲方）签署YKRZCW2014080-1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兖矿公司自山煤公司处购买煤炭19600吨，交货方式为“日照港场地交货”，单价暂定500元/吨，实际价格随行就市。合同起止时间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该份合同的其余约定内容与上述2014年5月15日兖矿公司与山煤公司签订的合同数量、质量，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煤炭单价及执行期、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解决合同争议的方式等内容一致，不同的是仅是交（提）货方式、合同起止时间。同日，汇丰公司（买方）与宝丰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BF-
HF20140818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山煤公司（买方）与汇丰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F-
SMRZ20140818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宝丰公司（买方）与兖矿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BF-
HF20140818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显示除交（提）货方式、合同起止时间有个别不同外，煤炭买卖的数量均为19600吨，合同约定的质量、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煤炭单价及执行期、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解决合同争议的方式等内容均一致。四份合同显示，兖矿公司、山煤公司、汇丰公司、宝丰公司于同一天分别签订购买煤炭19600吨的买卖合同，宝丰公司将煤炭以每吨490元的价格卖给汇丰公司，汇丰公司以每吨492元的价格卖给山煤公司，山煤公司以每吨500元的价格卖给兖矿公司，兖矿公司以506元的价格卖给宝丰公司。
2014年9月11日,兖矿公司（买方）与山煤公司（卖方）签署ykrzcw2014087-1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兖矿公司自山煤公司处购买煤炭18000吨（具体数量以卖方实际供应为准），交货期限：2014年10月10日前。合同履行期限2014.09.11-2014.10.10。交货方式及地点：买方指定场地交货。单价暂定530元/吨，实际价格随行就市（含税一票）。结算方式：合同签订三日内，买方向卖方以现汇或银行承兑形式支付全部货款，货物发运完毕后根据实际结算数量，买卖开具结算单，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同日，山煤公司（买方）与汇丰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F-
SMRZ20140911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除暂定价格为519元/吨的内容与上述合同不一致外，其他内容一致。同日，汇丰公司（买方）与宝丰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BF-
HF20140911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除执行价格为517元/吨的内容与上述合同不一致外，其他内容一致。同日，宝丰公司（买方）与兖矿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ykrzcw2014087-2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除执行价格为536.36元/吨的内容与上述合同不一致外，其他内容一致。四份合同显示，兖矿公司、山煤公司、汇丰公司、宝丰公司于同一天分别签订购买煤炭18000吨的买卖合同，宝丰公司以517元/吨的价格出卖给汇丰公司，汇丰公司以519元/吨的价格出卖给山煤公司，山煤公司以530元/吨的价格卖给兖矿公司，兖矿公司以536.36元/吨卖给宝丰公司。
2014年5月16日，兖矿公司向山煤公司转账98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划款”；同日，山煤公司向汇丰公司转账98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货款”；同日，汇丰公司向宝丰公司转账98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货款”。
2014年5月27日，兖矿公司向山煤公司转账96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划款”；2014年6月13日，山煤公司向汇丰公司转账96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货款”；同日，汇丰公司向宝丰公司转账96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货款”。
2014年6月11日，宝丰公司向兖矿公司转账1217600元、3000000元、2800000元、2900000元，合计9917600元，银行交易的指令明细显示付款用途为“货款”、处理人为“解忠玲”。该金额与2014年5月15日兖矿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一致（19600吨×506元/吨）。
2014年6月12日，兖矿公司向山煤公司转账98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划款”；2014年6月13日，山煤公司向汇丰公司转账98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货款”；同日，汇丰公司向宝丰公司转账98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货款”。
2014年6月26日，山煤公司出具收据，收兖矿公司银行承兑汇票950万元；同日，汇丰公司出具收据，收山煤公司银行承兑汇票950万元；同日，宝丰公司出具收据，收汇丰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3张，金额950万元。同日，兖矿公司出具收据，收宝丰公司银行承兑汇票950万元，摘要载明：47#合同16000吨货款承兑。
2014年7月15日，宝丰公司向兖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9867620元，电子转账凭证载明用途为“货款”。
2014年7月16日，兖矿公司向山煤公司转账98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19600T煤炭069-1”；2014年7月17日，山煤公司向被告汇丰公司转账98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货款”；同日汇丰公司向宝丰公司转账98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货款”。
2014年7月28日，山煤公司向兖矿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兖矿公司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同日，汇','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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