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3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生，中共党员，原任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哲、戴志猛，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顺，中共党员，原任南安市街道办事处霞东村委会主任、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南安市村级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环保协管员，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生、傅青梅，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焕儒，中共党员，原任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委会出纳、报账员、霞东村支部委员会委员，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文、林耀龙，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生犯贪污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长顺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焕儒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1496号刑事判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泉刑终字第576－1号刑事裁定，准许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并作出（2014）泉刑终字第5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5日以南检公刑变诉（2015）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出变更起诉。南安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4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景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及辩护人陈荣哲、戴永生、吴金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
（一）2009年间，因南安市人民政府征用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土地，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在分别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报账员期间，共同利用协助政府征迁该村竹湖山、九肚山等土地及坟墓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坟墓数量，伪造坟墓迁移补贴表等手段虚报坟墓迁移补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81800元，后将该款交由陈焕儒保管。2012年9月30日，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以无主坟墓收入将该款退还霞东村委会。2012年12月10日，陈焕儒在被南安市纪委调查组约谈时主动供述该起贪污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村委，2009年间，南安市人民政府征用其村竹湖山、九肚山土地，当时，他只参与竹湖山的坟墓迁移工作，没有参与九肚山的坟墓迁移；2009年2月份，陈焕儒拿了一份九肚山的坟墓迁移补贴表叫他冒名签字时，他才知道其村虚报坟墓补偿款；经他辨认，侦查机关向他出示的《霞东村九肚山坟墓迁移补贴表》（2009年2月27日）中陈乌伶相对应的“乌伶”是陈焕儒叫他冒名代签的事实。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负责打字等文字工作，自2008年起，南安市人民政府开始征用霞东村的土地，2009年，南安市人民政府下拨坟墓迁移补偿款给霞东村时，陈长顺叫她制作相关坟墓迁移补贴表，用于领取坟墓迁移补偿款；经她辨认，侦查机关向他出示的《霞东村九肚山坟墓迁移补贴表表三》（2009年2月27日）、《霞东村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坟墓迁移补贴表》（2009年7月20日第3页、第4页）均是陈长顺叫她制作的，内容是否真实她不清楚，该些表格中的周雪梨、傅菊、杨丽华、玉燕相对应的领款签字栏中的“周雪梨”、“傅菊”、“杨丽华”、“玉燕”系陈焕儒叫她冒名签字的事实。
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担任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组委期间，其村的竹湖山、九肚山有被政府征迁，他仅参与丈量土地及清点龙眼树，2011年间，他看到其村当时制作的坟墓迁移补偿汇总表、果树补偿汇总表，才知道陈长顺、陈文生虚报坟墓迁移补偿款的事实。
4、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为实施南安市“东进北拓、拥江发展”战略，南安市科教中心项目于2008年11月进驻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桑林、霞东、霞西三个行政村，科教中心项目规划建设涉及该三个行政村征地拆迁工作，其中涉及到霞东村项目征迁工作由所属的驻村工作组和村两委成员共同承担负责，并做好征、迁、安及征迁补偿款发放工作。
5、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教育中心柳城街道区域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南安市教育中心片区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文件，证实因建设南安市教育中心等项目需要，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的村民土地和房屋等被政府征收及相关安置、补偿方案的事实。
6、记帐凭证、银行转帐凭证、收款票据、征地补偿款明细表、补助款明细表及村干部工资表等，证实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自2006年至2012年间拨付给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委会征地补偿款、补助款及村干部工资等费用的情况（其中关于征地补偿款在拨款时仅体现拨付何项目的征地补偿款，并未体现具体户主或具体面积，即预付款），其中，2009年3月31日，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拨付九肚山坟墓迁移补偿款人民币34200元，2009年7月31日拨付外经贸学院征地款人民币1285602元等事实。
7、霞东村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坟墓迁移补贴表（2009年7月20日）、霞东村九肚山坟墓迁移补贴表（2009年2月27日）、霞东村明细帐等，证实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伪造陈培列、陈文远、陈文德、爱月等人有坟墓被迁移并冒名领取坟墓迁移补贴（补偿）款共计81800元，后于2012年9月30日以无主坟墓收入方式将81800元归还霞东村委会的事实。
8、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侦查机关送检的时间为2009年2月27日的“霞东村九肚山坟墓迁移补贴表”表三发放序号“49”户主“陈文德”至序号“77”户主“爱月”的补贴10600元，送检时间为2009年7月20日的“霞东村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坟墓迁移补贴表”发放序号“70”户主“陈培列”至序号“145”户主“陈文远”的补贴71200元，该些补贴表相应序号领款签字处均有户主签字或相关人员代签字或捺手印，共计发放坟墓迁移补贴款81800元。
9、被告人陈文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自2008年起，南安市人民政府下文征用其村土地用于建设南安一中新校区、外经贸学院、学府路和安置房，2009年间，南安市教育中心征用其村九肚山等土地及坟墓，他和陈长顺、陈某丁、陈焕儒、杨某等人负责具体清点、登记等工作，期间，他听到陈长顺叫陈焕儒伪造、虚报一些坟墓迁移表，作为村干部的补贴，后陈长顺对他说共虚报200多座坟墓，按规定可以得到坟墓迁移补贴款（虚报）81800元，该款将作为村干部的补贴，他表示同意，后该笔虚报的坟墓迁移补贴款交由陈焕儒保管，未分发给村干部；2012年3月间，他听说其村群众反映村委会帐目存在问题，即叫陈焕儒将该款转为村委会收入，直至当年9月，陈焕儒才将该款转入村委会；经他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给他看的霞东村九肚山坟墓迁移补贴表表三、霞东村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坟墓迁移补贴表第3页、第4页即是他们伪造的坟墓迁移补贴表等事实。
10、被告人陈长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2009年间，因南安市教育中心征用其村九肚山等土地涉及坟墓迁移，他和陈文生负责牵头，村两委陈某丁、陈焕儒、杨某等人负责清点、登记等工作，期间，他叫陈焕儒虚报一些坟墓数量并伪造坟墓迁移补贴，用于分给村干部，补贴表上的签名再叫人代签，当时杨某等村干部也在现场，后他将该事向陈文生汇报，陈文生有在虚报的坟墓迁移补贴表上签批，他们先后二次采取虚报坟墓数量骗取坟墓迁移补贴款81800元，后因其村村干部补贴超标被柳城街道办事处通报，该款就交给陈焕儒保管等事实。
11、被告人陈焕儒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他于2007年元月至2012年10月担任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出纳、报账员，霞东村的征地收入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下拨到村里唯一帐户，如果有大额支出（超过5万元），需填写支出计划，由村长、书记签名，再由报账员签经办，报会计代理中心审核，2009年2月至7月，南安市教育园区征用其村九肚山、竹湖山等土地及坟墓，陈文生和陈长顺带领他和陈某丁、陈某丙、杨某等村干部到现场摸底清点并登记造册，2009年2月27日，他们在村委会文书室对九肚山坟墓迁移补贴情况登记造册时，陈长顺说可以多伪造60座坟墓，他和杨某等人均无异议，即伪造《九肚山坟墓迁移补贴表》计10600元，该份补贴表经陈长顺过目，后送给陈文生审核；2009年7月20日，他们在村委会文书室对外经学院坟墓迁移补贴情况登记造册时，陈长顺又说可以多伪造200座坟墓，他和杨某等人均无异议，即伪造《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坟墓迁移补贴表》共2页计71200元，该份补贴表经陈长顺过目，后送给陈文生审核，该些虚造的坟墓迁移补贴表送到柳城办事处领款后，陈文生、陈长顺叫他们勤务人员代签名，并将该款交由他保管；经他辨认，霞东村九肚山坟墓迁移补贴表表三中的陈渊源、陈爱国、陈森林相对应的领款签字栏中的“陈鸿平代”及“陈鸿平”，炳辉、建发相对应的领款签字栏中的“早阿手印”系他签的，其他由陈某丁、陈某丙、杨某代签，霞东村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坟墓迁移补贴表第3页、4页的领款签字栏中的签名系叫一些小学生代签等事实。
（二）2010至2011年间，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在分别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报账员及支部委员会委员期间，共同利用其协助政府征地及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征地户主等手段冒领征地补偿款159222元。2012年10月31日，三被告人以该村土地收入项目将该款退还霞东村委会。2012年12月10日，陈焕儒在被南安市纪委调查组约谈时主动供述该起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确定征地项目后，项目办将征地补偿款拨到街道办，街道办再预拨部分征地款到村委会，后随着征地工作的进行，可以确定部分征地花名册后，再由街道办根据征地花名册所列金额拨付征地补偿款等事实。
2、霞东村征地明细表、征地花名册及霞东村明细帐等，证实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采取伪造征地户主、虚列开支项目等手段冒领征地补偿款共计223022元，后于2012年10月31日以该村土地款等收入方式归还223022元的事实。
3、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南安市教育中心征地补偿款拨付程序说明》，证实南安市教育中心项目立项后，项目办会向柳城街道办事处预拨部分征地补偿款，之后柳城街道办事处再根据所涉村委会报送征地花名册金额拨付所涉村委会帐户，待所有项目完成后，再进行结算，南安市教育中心项目征迁工作至今未完成，也未进行结算等事实。
4、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侦查机关送检的《霞东村江北大道路北（二房）征用水田地明细表》、《南安市教育园区C地块收储地征地花名册》、《霞东村江北大道路南（后埔）征用水田地明细表1》、《霞东村江北大道路北（长边湖）征用水田地明细表5》、《霞东村南安一中附属物补偿款”、“霞东村学府路（状元山）征地补偿款明细表》标注的相关人员（陈华星等人）或项目共计发放各种款项159222元。
5、被告人陈文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2011年，南安市人民政府因建设学府路等项目征用其村土地，土地补偿款拨付到霞东村委会后，被征地的群众就到村里将补偿款领走，剩下一些（水沟、边角地等公家地）补偿款暂无人领取，约20多万元，2011年3月间的一天晚上，他及陈长顺一起到陈焕儒家中，问陈焕儒那些无人认领的土地及补偿情况，陈焕儒即将征地补偿发放表拿出来指给他们看，他问陈焕儒该些补偿款能否领取出来，陈焕儒说只能采取伪造征地户主及虚列支出项目的办法，后他们通过伪造征地户主并冒充户主签名及虚列开支项目手段共冒领征地补偿款223022元（其中，2011年4月间，他和陈长顺去找陈焕儒，说欲与有关人员搞好关系需要花费，冒领102402元，他和陈长顺拿走100000元，尾款留给陈焕儒，待他和陈长顺走到江北大道公路边，扣除陈长顺于2011年春节送礼花费约17000元，余下款项他们二人当场均分；2011年5月间，他和陈长顺又去找陈焕儒，同样以送礼为由冒领73160元，同样在公路边将该款均分；2011年11月间，他和陈长顺再次去找陈焕儒，冒领43960元，他向陈长顺及陈焕儒提议，他们三人工作比较辛苦，尾款3960元分给陈焕儒，余下的40000元，他和陈长顺各分得20000元，陈长顺及陈焕儒均表示同意，他们三人当场将该款分掉；在这三次分钱过程中，他和陈长顺有将他们之前向陈焕儒虚支的农贸市场杂工费用（1000元）、中秋节费用（2500元）等结算在内，以上3次冒领的补偿款除了送礼外，陈焕儒分得6362元，他和陈长顺各分得100000元）。后因其村群众一直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他们村干部存在经济问题，他担心他与陈长顺、陈焕儒冒领土地补偿款之事被发现，即于2012年10月间，将其分得的100000元退还给霞东村委会的事实。
6、被告人陈长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2011年，南安市人民政府为建设江北大道两边拓宽、府前路等项目征用霞东村的土地（其中有一部分是霞东村委会的边角地），补偿款拨到村里后的一天晚上，陈文生约他一起到陈焕儒家里，陈文生问陈焕儒那些无主认领的土地有哪些，陈焕儒就拿出发放表格指给他们看，陈文生又问陈焕儒这些钱是否可以领取，陈焕儒答说只能采取冒用他人的名义，他们当场商定冒名将该些补偿款套领出来，由陈文生冒名签字，他审批，后他与陈文生采用这种手段分三次向陈焕儒领取征地补偿款220000多元，前二次他和陈文生以欲与有关人员搞好关系为由向陈焕儒拿走170000多元，但实际上他们用于送礼花费仅约17000元，其余款项均被他和陈文生私分掉，各分得80000元；他和陈文生最后一次向陈焕儒拿钱（约43000元）时，陈文生提出他们三人从年初到年末都比较辛苦，尾款3000多元分给陈焕儒，余下40000元由陈文生和他均分，陈焕儒表示同意，他们三人当场按陈文生的提议将款项分掉；2012年8、9月份，其村群众代表到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查询账目，发现他们冒领、套取村委会多笔资金，他和陈文生、陈焕儒得知此事后，也到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查账，发现共套取、冒领100多万元，后他们即将套取、冒领的钱补缴到村委会帐户内，他共清退117000元的事实。
7、被告人陈焕儒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他任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出纳、报账员期间，他与陈文生、陈长顺采取伪造征地户主及虚列支出项目手段冒领征地补偿款共计223022元，其中2011年4月初冒领102402元，陈文生、陈长顺即以送礼为由拿走100000元，余下2402元留给他；2011年5月间，陈文生、陈长顺又一起到他家，以送礼为由冒领73160元并将该款拿走；2011年11月间，陈文生、陈长顺再次去到其家冒领43960元，经陈文生提议，他们三人将该款分掉，陈文生、陈长顺各分得20000元，其分得3960元；另2010年2、3月间，陈文生虚支农贸市场征地误工补贴向他冒领征地补偿款1000元；2011年9月间，陈长顺虚支中秋节慰问金向他冒领征地补偿款2500元的事实。
（三）2009年间，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在分别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报账员期间，共同利用协助政府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征地户主手段冒领征地补偿款共计721260元，并将该款交由陈焕儒保管，拟作为霞东村“小金库”。2009年至2012年2月间，陈焕儒又私自将其保管的上述补偿款多次挪用于个人建房或家庭费用或出借他人，至案发共计挪用709512元。2012年10月31日，陈焕儒将该款退还霞东村委会。2012年12月10日，陈焕儒在被南安市纪委调查组约谈时主动供述该起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戊、陈某己、陈某庚、陈某辛、欧阳某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起，他们或急用或建房向陈焕儒借款共计220000元（每人10000元至100000元不等），2012年9月间，陈焕儒向他们催讨还款，并说其个人欠霞东村委会的钱，该些钱要退还给村里，他们不清楚所借钱款的来源，也未支付利息等事实。
2、证人陈某壬、陈某癸的证言，证实他们系陈焕儒的儿子，自2008年起，他们或经商或读书，向陈焕儒拿了约250000元的事实。
3、证人陈某子、陈某丑、陈某寅、陈某卯、许某致的证言，证实他们系陈焕儒的亲戚，2012年9月前后，陈焕儒分别向他们借款，共计360000元的事实。
4、征地补偿款花名册、明细表及记账凭证，证实2009年间，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在外经贸学院霞东村（竹湖山）征地明细（2009年7月22日）、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征地补偿款花名册（2009年8月21日）、外经贸学院霞东村（竹湖山）征地明细表（2009年9月15日）上冒名领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21260元（其中陈文生冒充陈永森、陈金山及“三组集体”签名，陈焕儒冒充“专业队”签名），后于2012年10月30日归还该款。
5、被告人陈文生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2009年间，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将土地补偿款拨到霞东村委会后，在发放土地补偿款过程中，他和陈长顺、陈焕儒假冒“三组集体”（陈克若）、陈永森、陈金山及“专业队”的名义，冒领四笔征地补偿款（公地）共计721260元，其中，他假冒陈克若、陈永森、陈金山签名，“专业队”则是他叫陈焕儒代签，款项均由陈焕儒代领，该四笔款项均经过陈长顺签批，后他们将该款交由陈焕儒保管，拟作为“小金库”，该款只有他和陈长顺、陈焕儒知道，他从未动用过，也不清楚是否被动用过。经他辨认，他们冒名套领的补偿款均在侦查机关出示的外经贸学院霞东村（竹湖山）征地明细表（2009年7月22日，“三组集体”总计金额134974元）、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征地补偿款花名册（2009年8月21日，“陈永森”金额323323元）、外经贸学院霞东村（竹湖山）征地明细表（2009年9月15日，“陈金山”总计金额117709元；“专业队”总计金额145254元）三张表格上的事实。
6、被告人陈长顺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2009年，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将霞东村土地补偿款拨到其村，再由村干部发放到群众手中，在发放土地补偿款过程中，他和陈文生、陈焕儒共冒领四笔征地补偿款共计721260元，其中陈文生假冒陈克若、陈永森、陈金山签名，并叫陈焕儒假冒“专业队”签名，陈文生要将该款作为小金库，用于一些无法见光的开支，后由陈焕儒将这些补偿款领出保管，领取该四笔款项均有经过他的签批，他从未动用过该款，陈焕儒也未对他说起具体用途；经他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给他看的外经贸学院霞东村（竹湖山）征地明细表（2009年7月22日）、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征地补偿款花名册（2009年8月21日）、外经贸学院霞东村（竹湖山）征地明细表（2009年9月15日）上“三组集体”总计金额134974元、“陈永森”金额323323元、“陈金山”总计金额117709元、“专业队”总计金额145254元即是他们冒名套领补偿款的事实。
7、被告人陈焕儒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他任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委会出纳、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将他保管的他和陈文生、陈长顺冒名套领的南安市教育园区征用霞东村（公共用地）征地补偿款721260元（其中外经贸学院霞东村（竹湖山）三组集体征地及龙眼树补偿款134974元、陈金山征地及龙眼树补偿款117709元、“专业队”征地及龙眼树补偿款145254元，外经贸学院第一期（2）陈永森征地补偿款323323元，上述款项由陈文生冒充陈克若、陈永森、陈金山签名，他冒充“专业队”签名，陈长顺签批，再由他报账将该款从村财中领出，实际上陈克若、陈永森、陈金山没有土地被征用，其村也没有任何专业队，陈文生说该些补偿款套领部分出来作为小金库）中的约710000元挪用于个人建房开支、子女费用或借给他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还的事实。
二、职务侵占罪
2010至2011年间，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在分别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报账员及村支部委员会委员期间，共同利用其管理本村集体经济事务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开支项目等手段冒领村集体财产计63800元。
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虚报冒领该村集体财产63800元及在贪污犯罪第2起所冒领的征地补偿款159222元（共计223022元），后各分得10万元、10万元、6362元。2012年10月31日，三被告人以该村土地收入项目将该款退还霞东村委会。2012年12月10日，陈焕儒在被南安市纪委调查组约谈时主动交代该起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农贸市场征地误工补贴的领条、霞东村308复线学园东路村民代表征地补贴、霞东村村民代表征地误工补贴，均是由村委会使用征地拆迁工作经费支付；霞东村家园清洁行动奖金发放表、霞东村中秋节慰问人员花名册、寨尾山植树造林人员工资表、2011年清明防火人员误工补贴表，所列奖金、慰问、工资、补贴均是村委会使用村财支付；江北大道抽水工资领条所列1万元，是教育中心项目办拨付的专款；村里上报的征地明细表所列的集体用地，如水池、路、边角地的补偿款拨付到村委会后，是作为村财使用，拨付后村委会可以根据实际需要使用等事实。
2、霞东村征地明细表、征地花名册及霞东村明细帐等，证实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采取伪造征地户主、虚列开支项目等手段冒领征地补偿款共计223022元，后于2012年10月31日以该村土地款等收入方式归还223022元的事实。
3、（霞东）村货币资金收支公开表，证实2010年1月至2011年10月间，霞东村村专用账户中每月均有征地补偿款、卫生补贴费、计生奖励费等不同项目收入和支出，涉案的农贸市场误工补贴领条等9笔补帖均体现在收支公开表中，且在报支这些补贴时均有上月结余等事实。
4、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侦查机关送检的《农贸市场征地误工补贴的领条》、《霞东村家园清洁行动奖金发放表》、《霞东村中秋节慰问人员花名册》、《寨尾山植树造林人员工资表》、《霞东村308复线学园东路村民代表征地补贴》、《江北大道抽水工资的领条》等材料涉及霞东村发放各种款项56150元。
5、被告人陈文生、陈长顺、陈焕儒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他们任职期间，采取虚列开支项目等手段冒领村集体财产等事实。
三、受贿罪
（一）2011年至2012年5、6月间，被告人陈文生在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计划生育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辰、陈某申等人贿赂共计21280元（其中赃款17000元，赃物价值4280元），为上述人员在征迁补偿、违反计生政策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辰贿赂10000元及1台长虹高清等离子电视机（价值人民币4280元），为陈某辰在征地拆迁补偿等方面谋取利益。
2、2011年3月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巳贿赂2000元，为陈某巳在征地拆迁补偿等方面谋取利益。
3、2011年3月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午贿赂2000元，为陈某午在征地拆迁补偿等方面谋取利益。
4、2011年3月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未贿赂2000元，为陈某未在征地拆迁补偿等方面谋取利益。
5、2012年5、6月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计划生育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申贿赂1000元，为陈某申谋取利益。
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陈文生在被南安市纪委“两规”期间，主动供述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陈文生亲属扣押1台长虹高清等离子电视机（价值4280元），且被告人陈文生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3500元。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文生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3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辰、陈某巳、陈某午、陈某未、陈某申的证言，证实陈文生系他们村的村书记，他们或因相关建筑物被政府征迁、或因违反计生生育之事得到陈文生的支持和关照，他们送给陈文生上述钱物的事实。
2、计生信息卡、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实因南安市教育中心片区建设需要，陈某辰、陈某巳、陈某午、陈某未等人的房屋、土地被征用并补偿，陈某申存在违反计生情况等。
3、扣押物品清单、扣押记录、暂扣款收据，证实案发后，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陈文生亲属扣押1台长虹等离子电视机；被告人陈文生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3500元（该款现扣押于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4、价格鉴定书，证实被扣押的1台长虹等离子电视机的价值。
5、被告人陈文生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其收受陈某辰、陈某巳、陈某午、陈某未、陈某申贿赂等事实。
（二）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陈长顺在担任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主任兼南安市村级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协管员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辰、陈某亥等人贿赂计25380元（其中赃款20500元，赃物价值4880元），为上述人员在违章加建、征迁补偿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间，被告人陈长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辰贿赂10000元及1台松下高清等离子电视机（价值4880元），为陈某辰在征地拆迁补偿等方面谋取利益。2012年间，被告人陈长顺将收受的贿赂10000元退还陈某辰。
2、2011年间，被告人陈长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自力贿赂2000元，为陈自力在违章翻建楼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3、2009年间，被告人陈长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酉贿赂3000元，为陈某酉在违章建设楼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4、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长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戌贿赂2000元，为陈某戌在违章加盖楼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5、2009年初，被告人陈长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亥贿赂1000元，为陈某亥在违章搭盖厂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6、2008年间，被告人陈长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A贿赂1500元，为陈某A在违章建设楼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7、2008年间，被告人陈长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B贿赂1000元，为陈某B在违章翻建楼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陈长顺在被南安市纪委“两规”期间，主动供述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陈长顺亲属扣押1台松下等离子电视机（价值4880元），且被告人陈长顺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长顺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辰、陈自力、陈某酉、陈某戌、陈某亥、陈某A、陈某B的证言，证实陈长顺系他们村的村主任及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协管员，他们因违章建房去找陈长顺说情，请其支持和关照，并送给陈长顺上述钱物，后他们的违章房屋均顺利建成；2012年清明节前后，陈长顺有将1万元退还给陈某辰等事实。
2、“两违”基本情况表，证实陈自力、陈某酉、陈某B等人存在违章建筑的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扣押记录、暂扣款收据，证实2013年5月3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陈长顺扣押1台松下等离子（42寸）电视机；案发后，被告人陈长顺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9000元，该款已被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事实。
4、价格鉴定书，证实被扣押的1台松下等离子（42寸）电视机的价值。
5、被告人陈长顺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其收受陈某辰、陈自力、陈某酉、陈某戌、陈某亥、陈某A、陈某B等事实。
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C、陈某D等人贿赂计16500元，为上述人员在违章加建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C贿赂人民币1000元，为陈某C在违章建设楼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2、2007年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D贿赂2000元，为陈某D在违章建设楼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3、2008年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戊贿赂2000元，为陈某戊在违章建设房屋等方面谋取利益。
4、2008年间，被告人陈文生利用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A贿赂1500元，为陈某A在违章建设楼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5、2009年初，被告人陈文生利用担任中共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霞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亥贿赂1000元，为陈某亥在违章搭盖厂房等方面谋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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