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家云，男，195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住彭州市。2017年5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咏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家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家云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颜家云与被害人周某均系彭州市葛仙山镇东虎村3组农民，2017年5月16日，双方因该村旭日东升小区后门外一块农田的权属问题发生口角纠纷，后在当地公安机关的调解下，均同意按照法律途径解决。同年5月18日8时许，被害人周某到该争议农田内喷洒农药，被告人颜家云发现后上前制止，随后，二人在田间道路上发生口角。颜家云离开后，其前妻谭某1又上前制止周某喷洒农药，随后，二人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颜家云见状再次与被害人周某发生口角，期间，周某持木棒击打颜家云左手手臂，颜家云夺过木棒并持该木棒猛击周某头部致其倒地，随后，被告人颜家云又持该木棒多次猛击周某头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颜家云作案后，于当日10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符合钝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家云持木棒连续击打被害人周某头部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颜家云系自首。
被告人颜家云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本案系因被害人周某先动手打颜家云而引起。
被告人颜家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颜家云无杀人故意，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颜家云系自首；3.颜家云与周某间的纠纷经派出所调解后，双方一致同意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周某又到争议田地去，引起双方纠纷，且先用木棒击打颜家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4.颜家云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颜家云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颜家云与被害人周某（女，殁年48岁）均系彭州市葛仙山镇东虎村3组村民。2017年5月16日，颜家云与周某因该村旭日东升小区后门外一块农田的权属问题发生口角纠纷，后在当地公安机关的调解下，双方均同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同年5月18日8时许，周某到该争议农田内喷洒农药，颜家云发现后上前制止，二人在田间道路上发生口角，颜家云随后离开。之后，颜家云的前妻谭某1又上前制止周某喷洒农药，二人随即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后经村民劝开。颜家云见状再次与周某发生冲突，期间，周某持木棒击打颜家云左手手臂，颜家云夺过木棒后持该木棒猛击周某头部致其倒地，在周某倒地后，颜家云继续持该木棒猛击周某头部多次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周某的死因符合钝器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颜家云作案后，于当日10时许主动到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敖平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颜家云到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敖平派出所投案，称当日8时许，其因土地纠纷，用木棒击打周某头部，导致周某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颜家云及被害人周某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3.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颜家云在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彭州市葛仙山镇东虎村3组旭日东升小区东面。在旭日东升小区东面后门外一土路上发现一具女尸，呈仰卧状，头部下方地面见1.3米×0.45米范围的血迹，距尸体头部东南面1.2米处的小沟内见一根木棒，木棒一端圆形、一端方形，长78厘米，宽5.9厘米，木棒上沾附有血迹。小沟旁边系颜家云家的秧田和空地，在空地的东北部有一红色喷雾器，喷雾器东北面有断离的喷杆，喷雾器加水口处有一缺口。在旁边一棚屋南面地上发现一把弯刀。提取上述血迹、木棒及弯刀上的可疑斑迹备检。
5.彭公物鉴（法病）字[2017]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周某头面部有多处擦挫伤、挫裂创，右手拇指掌指关节处见皮瓣，肢体部见多处表皮剥脱、皮下青紫。经解剖检验，见头顶部及右颞、枕部头皮出血，双侧颞肌出血；枕骨、右颞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从右颞向上延及顶骨左侧，右颞处见脑组织膨出；锯开颅骨见右颞至顶部大脑镰处硬膜破裂；左颞顶少量硬膜下血肿；大脑左颞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至顶叶4.5cm×0.8cm挫裂伤，右枕叶1.6cm×0.3cm挫裂伤；小脑左叶3cmx2cm挫裂伤；颅前凹、颅中凹、颅后凹粉碎性骨折。
致伤工具：头面部挫裂创符合钝器多次打击所致，右手拇指皮瓣伤不排除由锐器划伤，全身多处皮下青紫符合钝器致伤。死亡时间：根据医院急救病历，周某于2017年5月18日9时11分死亡。鉴定意见：周某符合钝器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6.成公鉴（理化）字[2017]11203号检验报告。证实从周某的肝脏内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
7.成公鉴（法物）字[2017]1121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提取的血迹、木棒上血迹均与周某的STR分型相同。
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颜家云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左手手臂上发现一擦拭性伤痕，左手手臂内侧有擦痕，其自称是被周某用木棒打的。
9.彭公物鉴（法损）字[2017]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颜家云左前臂挫伤构成轻微伤。
10.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颜家云与谭某1于2017年5月15日协议离婚。
11.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5月16日21时许，周某和颜家云、谭某1因田地问题发生纠纷。当日，双方在彭州市公安局葛仙山镇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双方不得因此事再发生争吵、打架斗殴；双方自愿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田地的事情。
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某是其姐姐，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周某。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彭州市敖平镇卫生院的医生。2017年5月18日早上8时27分，卫生院接到120急诊平台的电话，称彭州市葛仙山镇东虎村旭日东升小区后门有人打架受伤。刘某1与同事出诊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女子躺在小区后门的田里，头向下在水沟里，身子在沟坎上，头部受伤，该女子头上、面部、耳朵、鼻腔都是血，头下也有一滩血，血液已凝固。经询问该女子系周某，经对被害人周某进行检查，发现周某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经抢救后，仍无生命迹象，遂宣布周某已死亡。
（3）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周某、颜家云都是同村村民，周某与颜家云是亲戚关系。2017年5月18日8点过，彭某在自家田里干活时，看见周某到田里打药，颜家云站在田边上不准周某打药，二人发生争吵，随后，颜家云离开。颜家云离开后，颜家云的妻子谭某1带了一把弯刀过来，并冲上去砍周某的喷雾器，周某就用喷雾器杆打谭某1，二人在对打。彭某和高某就上前去劝架，把二人拉开，彭某拉着谭某1往小区走，周某还用石头扔谭某1。彭某和谭某1走到一个棚棚处时，颜家云就过来了，颜家云说“你今天要打嗦”，周某就去拿了一根棒棒，颜家云抢过棒棒后迅速往周某的头上敲了一下，周某就趴在地上，之后，颜家云又双手举着木棒打了周某的头部四五下，然后把棒棒丢在旁边走了。随后，经“120”医生抢救后，宣布周某已经死亡。周某与颜家云是因为争田的事发生打架。彭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某、颜家云。
（4）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高某证实的周某与颜家云、谭某1之间发生打斗的经过与彭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彭州市葛仙山镇东虎村村主任。2017年5月18日8时30分许，钟某接到村民电话说颜家云和周某在旭日东升小区后门外的路上发生纠纷，颜家云把周某打倒了。钟某便往现场赶，在赶往现场的路上，钟某给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钟某到现场时，看见周某扭着倒在路上，两条腿在路上，上身斜着倒在路边的小水沟里，面朝下倒着，头上有血。随后“120”和警察都到了，经“120”医生抢救后，医生宣布周某已经死亡。颜家云与周某有亲戚关系，两家最近因田地的权属问题产生矛盾，在2017年5月16日晚上发生纠纷后还去派出所调解过。周某说争议的这块田是她的，之前她拿给颜家云种，最近，周某要求把这块田收回来，颜家云不同意，不承认这块田是周某的。因村上没有这块田权属登记的记录，所以双方扯不清楚。
（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8日8时许，其从田里回小区的路上，看见谭某1与周某因为田的事情吵架，彭某和高某把她们二人劝开了。谭某1在小区后门的配套房处拿了一根棒棒，周某也往小区后门走，并捡了个鹅卵石打谭某1，彭某见状用手挡了一下，没有打到谭某1。此时，颜家云过来了，把周某拦着说“你打我嘛、你打我嘛”，颜家云和周某吵了一两句后，颜家云就拿了一根类似板凳脚脚一样的木头棒棒打在周某头上，周某就倒地了。吴某见状，边往事发地跑边喊“颜伯，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吴某在跑的过程中又看见颜家云对着周某的头部打了五六下。等吴某跑到时，周某的鼻子和口里已经开始流血了，人已经不行了。颜家云用的木棒是从哪拿来的没有看清楚。颜家云打完后，把棒棒一丢，说他投案去了，就离开了。吴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某、颜家云、谭某1。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周某在其丈夫谭某2去世后，因劳动力不够，就将她家的农田拿给颜家云种，后来周某找了男朋友后就想把田收回来，颜家云一家不同意，所以双方发生纠纷。村干部、派出所调解过多次，让双方把有争议的田空在那里，等解决好了再说。2017年5月18日8时许，其在农田干活时听见周某在田里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陈某就跑过去，在跑的过程中，看见谭某1和周某二人在打架，邻居彭某和高某把二人劝开了。谭某1和周某都顺手拿了一根木棒棒，颜家云到了就从周某背后一把将周某手里的木棒抢过来，一棒子打在周某头上，把周某打倒在地上，周某倒地后，颜家云还在用棒棒使劲打周某，一边打一边说：“我打死你大不了我就坐牢，我不把你弄死，你迟早要把我弄死”之类的话。
（8）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8日7时许，谭某1和颜家云在田里拔秧子，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颜家云看见周某在双方有争议的田里打除草剂，就过去打招呼说没有解决好不要动那个田。谭某1因担心颜家云冲动，就把颜家云叫回来，谭某1给颜家云说“我回去拿刀砍喷雾器”。随后，谭某1到小区后门一个棚内去拿了一把弯刀向周某走去，谭某1先让周某不要打药，因周某不听，二人争吵起来。谭某1用刀砍喷雾器，周某用喷雾器喷谭某1，还用喷雾器杆打谭某1。彭某和高某过来将二人拉开，彭某把谭某1拉走的过程中，周某还拿石头打谭某1，还捡了一根棒棒，谭某1也捡了个树枝拿在手里。这时，颜家云走过来说“你还撵起去打”，周某就拿棒棒打了颜家云一下，颜家云顺手将棒棒抢过来打了周某头上一棒，周某就倒地了，颜家云又连续打了几棒。
双方有争议的田是2016年四五月份周某送给谭某1家种的，当年腊月，周某想收回去，颜家云不同意，因为周某其他的田也送出去了，但仅收回送给谭某1家的田。
谭某1与颜家云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5月15日离婚，颜家云住在小区后面的棚棚里，谭某1住在家里，但两人吃饭和干活还是在一起。
（9）证人游某,4、刘某2、王某,4、易某,4的证言。游某系彭州市葛仙山镇东虎村村委会会计，刘某2系东虎村3组组长，王某系颜家云、谭某1和周某、谭某2的姐夫，易某系颜家云的侄儿。上述证人均证实颜家云和周某争议的那块田是周某的,后因周某丈夫谭某2去世后种不了那么多田，周某就拿给颜家云家种，周某后来想拿回来，颜家云不同意，双方由此产生矛盾。
王某还证实其妻子谭少秀家共四姊妹，老大谭少琼，老二谭少秀，老三谭某1，老四谭某2。因谭某1和谭少琼嫁出去了，父母的田就分给了谭少秀和谭某2，谭少秀供养父亲，谭某2供养母亲。
13.被告人颜家云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其供称，2017年5月16日，颜家云与周某因一块田的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后经派出所调解后，双方都同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田地的权属争议。2017年5月18日8时许，颜家云与前妻谭某1在自己家的田里干活时，颜家云看到周某背着喷雾器在双方有争议的那块田里打药，颜家云便过去给周某说“你现在打啥子药嘛，等农忙过后，事情解决了再做。”周某就乱骂颜家云。颜家云又往自家田里走，半路遇见谭某1准备回小区，谭某1说要去把周某的喷雾器踩了。过了几分钟，颜家云看见周某与谭某1抓扯起来，周围有些邻居在劝架。颜家云走过去准备把谭某1拉走时，看见周某先捡起一块石头，扔了石头后又在地上捡起一根桌子的脚，颜家云就走过去问周某：“你是不是要打嘛？”周某用桌子脚打在他的左手手臂上，颜家云左手抓住周某的头发，右手抢走周某手里拿着的桌子脚后用方的一头打在周某的头上，一下就把周某打倒在地，周某倒地后趴在田坎上没动，颜家云又用桌子脚打了周某头部五六下。颜家云心里想要打就打死，打伤了也没钱医，所以每次都用全力去打，颜家云听到了骨头被打碎的声音。打完后，颜家云看见周某没反应了，便将桌子脚扔在旁边，去村委会告诉值班的人他把周某打死了，后来又去了敖平派出所投案。颜家云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某、辨认出其打周某使用的木棒，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颜家云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周某头部致其死亡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家云因土地纠纷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周某头部数次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颜家云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颜家云的辩护人所提颜家云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家云的供述及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均证实颜家云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周某头部一下之后，周某即倒地，随后，颜家云又继续持木棒用力猛击周某头部数下之后才停手，颜家云此时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颜家云自己的供述明确表明其就是想把周某打死，打伤了也没钱医治；尸检鉴定证实被害人系因钝器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而该损伤系颜家云造成。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颜家云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持木棒用力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故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颜家云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周某在双方尚有争议的土地上劳作对双方间纠纷的引发和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责任，但本案后果的发生系被告人颜家云不能正确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而采取过激行为所致，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颜家云系自首、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颜家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陈 楠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孟文
庭审速录员吴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