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87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21087080910732L，法定代表人沈继胜，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王家桥镇八眼泉村二组。
诉讼代表人覃小华，男，系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沈继胜，男，1969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松滋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17〕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沈继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鄂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覃小华、被告人沈继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成立，先后征用松滋市王家桥镇八眼泉村水田、旱田及山林共计60余亩，用于开采石灰石。被告人沈继胜2014年11月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所有事务后，修建办公楼、安装生产设备、申请审批手续，修建采矿通道，又于2015年9月将公司设备设施、开采权及相关证照租赁给江苏商人殷某甲生产经营。根据合同约定，殷某甲只负责生产，松滋市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负责提供全套证照、缴纳税费、对外协调。被告人沈继胜明知开采地区是山林，在没有办理《占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间，安排殷某甲在“奶子山”两座高峰之间的中段山场，将林地原有植被全部破坏，将山体开挖成3-4级工作面，开采石灰石44万余吨，非法获利51万余元。
经湖南省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现场鉴定，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开采矿石占用林地31.86亩，林地类型为商品林地，毁坏程度属林业种植条件难恢复类型。
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沈继胜主动到松滋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同月26日，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2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林地流转协议、林权证、林地小班图、采矿权证、石料销售账目、暂扣款票据等书证；2.证人殷某甲、张某、杜某等多人的证言；3.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5.被告人沈继胜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沈继胜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毁坏且难以恢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建议对被告单位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沈继胜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可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单位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沈继胜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涉嫌的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荥公司）由原松滋市奶子山石料厂整体出让杜某等受让后于2013年10月17日成立。2014年11月18日，新荥公司又整体收购原松滋市八眼泉张俊先采石场；被告人沈继胜负责新荥公司管理后，着手进行与松滋市王家桥镇八眼泉村委会及农户签订土地及林地使用权流转协议、办理矿产整合、采矿权变更、部门行政许可等事宜。2015年9月25日、2016年11月9日，新荥公司与殷某甲（曾用名殷某乙）分别签订《委托租赁经营合同》及《资产租赁经营协议》。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2015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新荥公司负责向殷某甲提供矿山开采所需各项证照，殷某甲负责生产。2016年7月14日，新荥公司取得（鄂）FM安许可证字[2016]054513号安全生产许可证；2016年10月19日松滋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了法定代表人为沈继胜的新荥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1月4日，新荥公司取得证号为C4210872011037120109676采矿许可证；因新荥公司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2017年8月21日，松滋市林业局向其发出鄂松林通字[2017]第006号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时，沈继胜安排殷某甲将所有权属为松滋市王家桥镇八眼泉村位于“奶子山”两座山峰之间的林地开挖成3级工作面，矿区原植被已毁，表土层已揭且不存在，岩石、岩层裸露。
经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林业司法鉴定：松滋奶子山石料公司采石场占用林地地类为灌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地；占用林地面积31.86亩；毁坏程度属林业种植条件难恢复类型。
同时查明，2017年10月23日，沈继胜主动到松滋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事实。2017年10月26日，松滋市森林公安局作出松森公（刑）扣字[2017]08号决定书，以“暂扣款”名目扣押新荥公司主动缴纳人民币20万元，该款未随案移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松滋市司法局对沈继胜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村民委员会的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松滋市司法局通过多方面调查，形成综合评估意见：同意对沈继胜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立案文书、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户籍信息、发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及账目明细表、关于松滋奶子山石料公司办理使用林地情况说明、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松滋市奶子山石料厂整体转让协议、矿山整合协议、荆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函、税款开票信息、领取炸药情况、林权证、林地征占协议、土地流转协议、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2.证人殷某甲、杜某、万某1、万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沈继胜的供述与辩解；4.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新荥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判处罚金”；被告人沈继胜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了被告单位利益，在明知采矿区系林地且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安排他人开山采矿，改变了占用林地的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依法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新荥公司非法获利51万元，主动缴纳违法所得20万元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仅根据被告人沈继胜2017年11月23日一次供述即指控被告单位获利51万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该数额本院不予认定。但公诉机关结合被告单位采石期间消耗炸药量、纳税材料及占用林地面积等证据，认定被告单位主动向公安机关缴纳20万元系违法所得，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沈继胜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公司及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沈继胜作为新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对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行为不仅表现为其个人意志，亦应视为单位的意志和行为，故被告单位新荥公司、被告人沈继胜均构成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审理中，新荥公司及沈继胜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均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依法对被告单位新荥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沈继胜从轻处罚单处罚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沈继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单位松滋新荥奶子山石料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松滋市森林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旭东
人民陪审员 吕义美
人民陪审员 王进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倪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