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4年1月8日出生，蒙古族，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惠镇中央大街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星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规划路东57号。
法定代表人：马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某1，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蒙古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南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星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驰房地产公司）、韩某1探矿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6）内0430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李某，上诉人迦南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星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韩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内0430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合作协议》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合同约定；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某提交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认可没有阐明理由，对韩某1及星驰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反驳没有要求其提供证据，对不支持二上诉人的诉请没有进行论理，在错误的适用法律的情况下，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请造成本案错判。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为探矿权人？根据《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勘查出资人为探矿权申请人”，上诉人张某举证自己支付了881万元探矿权价款、费用和勘察费159万元，以及经营过程中支出的其他费用，证明自己为本案唯一的实际探矿权人。一审中韩某1不认可案涉款项为张某交纳，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也没有对真正的探矿权人作出认定。星驰房地产公司只是登记的探矿权人，不是实际探矿权人；韩某1虽主张权利，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案涉探矿权与韩某1无关。2、韩某1提交《补充协议》证明星驰房地产公司拥有案涉探矿权20%的股份是不合理的。首先，韩某1非探矿权的权利人，无权实施赠与行为；其次，赠与合同是要式行为，在没有变更至受赠人名下前反悔，是赠与人的权利；再次，二上诉人请求法庭对韩某1出示的《补充协议》的签名时间和星驰房地产公司的盖章时间进行鉴定，是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更重要的是，探矿权与韩某1无关，韩某1非权利主体，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而失去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3、上诉人张某与星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双方有拘束力。星驰房地产公司虽然否认该协议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星驰房地产公司只是登记的探矿权人，非实际探矿权人，此事实有星驰房地产公司的自认。一审中，星驰房地产公司未提出《合作协议》无效的答辩，一审法院也没有对实际探矿权人作出认定，却认定《合作协议》无效，阻却了张某请求星驰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的权利。4、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强制性规定除效力性规范外还有管理性规范，管理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定会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都属于管理性规范，违反上述规定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况且案涉《合作协议》并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查明部分提到的竞买人资质是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设立的，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且《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中也未规定勘查出资人必须为企事业单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无效严重违反了最高院关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合作协议》应有效。二、一审中，二上诉人的诉求是请求法院判令星驰房地产公司协助张某将案涉探矿权人变更至迦南矿业公司名下，协助变更行为是民事行为，不是行政行为，二上诉人的该主张是依据《合作协议》中第一条第（5）项约定，未要求法院对案涉探矿权设立过程中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二上诉人要求星驰房地产公司协助变更，至于最终是否允许变更，是行政审批部门的问题，本案协助变更登记义务在先，是否允许变更在后，法院的审判权与行政审批权应当各司其职。上诉人张某享有案涉探矿权，依《合作协议》约定，张某可对外转让，无须星驰房地产公司同意。三、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法律不排除个人拥有探矿权，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拍挂时是与该条相违背的，因为上诉人当时不具备这个条件，委托星驰房地产公司招拍挂，不违反法律规定，个人是可以成为探矿权的权利主体的。上诉人迦南矿业公司也符合受让条件，故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星驰房地产公司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是探矿权的合法所有权人及合作协议是否真实有效，这些焦点的设置是十分恰当的，我们认为上诉人主张探矿权存在争议，首先要证明的是上诉人张某是否具有探矿权合法所有权的身份，但这一点恰恰是二上诉人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一审中星驰房地产公司称从未见过张某也不知道其为探矿权投资的事情，张某自己也承认我们星驰房地产公司从未见过她，而有一点是三方都认可的，就是第三人韩某1的存在，整个探矿权的取得都是通过韩某1进行的，张某与星驰房地产公司没有联系这一事实清晰一致。即使合作协议有效，但是有韩某1的存在导致该协议产生瑕疵而效力待定，且合作协议本身内容和形式不合法，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中我们提出形式上协议一共有三页，前两页是主体部分，上面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而第三页没有任何实体内容，星驰房地产公司公章仅仅加盖第三页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我们认为三页如果证明是真实的，应该有骑缝章，没有的话无法确认是不是我们原始签订的那一份。协议是由张某提供的，也更证实了被上诉人的上述说法，由张某提供，由韩某1去签章，签协议的过程中张某就没有出现过，与我们没有联系，因为当时韩某1说签订的是假协议，所以公司法人也没有签字，所以具有重大误解，星驰房地产公司签订没有任何权利和话语权的协议是不可能的。根据合同法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此合作协议中星驰房地产公司只有义务对其享有的权利没有任何约定，这显然是不公平的，协议上面只约定了星驰房地产公司需全力配合转让过户，我们认为应该有一个前提就是我们应该先同意转让才给过户，但是协议中没有约定星驰房地产公司是否同意过户，这些就是属于协议内容违法。最后一点就是一审法院认定探矿权的取得是借用资质，我们认为探矿权的来源是不合法的，法院不可能支持违法取得的权利进行转让。因此一审法院从协议的合法性及探矿权的合法性两方面进行阐释，最终确认合作协议是无效的。张某基于一个无效的协议和不合法的身份主张转让探矿权明显不应得到支持，探矿权的转让行政审批是前置程序，不能绕过该程序直接让星驰房地产公司转让。
被上诉人韩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探矿权是星驰房地产公司、韩某1、张某三方合作取得的，其中张某占60%，星驰房地产和韩某1各占20%，一审时韩某1提交的录音谈话中张某认可这一事实。在竞买探矿权过程中是韩某1出面摘的牌，成交确认书是韩某1代表星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探矿权证也是韩某1签字领取的，竞买探矿权的出资是韩某1与张某共同出的，并非张某一人出资。实际探矿中韩某1也参与了经营，一切活动、工作都是以韩某1为主。因而，上诉人张某并不是案涉金属矿独立的探矿权人，更不是合法的探矿权人，张某无权以独立所有权人身份对三方合作取得的探矿权进行转让。二、上诉人张某经韩某1之手与星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无效的。该协议是张某采取欺诈的手段，事先打印好协议文本，骗韩某1说是招商用，让韩某1到星驰房地产公司盖的章。因为是为了招商用，不是实际约束双方的，所以星驰房地产公司才同意盖章。该协议实质以挂靠的形式取得探矿权，开展探矿活动，协议中关于转让探矿权的约定，违法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和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国家关于矿产资源的管理秩序，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认定该协议无效是正确的。三、案涉的探矿权证到2017年5月14日已经过期，所以说本案继续诉讼已经没有意义，行政许可的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再主张办理过户是不能成立的。
原审张某、迦南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星驰房地产公司协助二原告将×××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的探矿权人由被告变更至原告迦南矿业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委托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对内蒙古自治区境内多宗探矿权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其中包括”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丘金多金属矿普查项目”，其竞买人资质条件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法人企业、事业单位，以及符合《外商投资矿产勘查企业管理办法》规定和持有《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的外商投资企业，且注册资金在600万元人民币（含）以上的单位。为竞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丘金多金属矿普查项目”，张某通过案外人韩某2、原审第三人韩某1联系到星驰房地产公司，并借用星驰房地产公司名义竞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丘金多金属矿普查项目。2014年5月15日，星驰房地产公司自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取得涉案探矿权。对涉案探矿权的取得，星驰房地产公司认可其并未出过资金，张某称其以星驰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向相关部门交纳的相关费用总计881万元，第三人韩某1称其认可取得涉案探矿权共交纳费用881万元，但其并不认可此款均系张某交纳。2015年10月23日，经第三人韩某1，张某（乙方）与星驰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丘金多金属矿普查项目全部所有权归乙方，甲方只是对外挂名；甲方不参与任何形式或实质上的经营及无话语权；乙方拥有该项目全部的所有权，在其经营该项目以甲方名义行使各项权利时，一切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须无条件配合乙方的一切经营需要；乙方若对该项目实施转让时，甲方须全力配合乙方过户给第三方，须甲方出具法律文书时，甲方应无条件的保障乙方的工作能顺利进行；......。对此份协议韩某1、星驰房地产公司均否认其系星驰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此份协议并未在行政主管机关进行备案。现×××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存于韩某1处。迦南矿业公司系2015年12月18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多金属矿开采。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经韩某1与星驰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现张某依据此份《合作协议》约定要求星驰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之一即为谁是涉案探矿权的实际所有权人。探矿权系我国物权法法定之民事权利，其设立离不开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许可。通过本案调查，可认定涉案探矿权在取得过程中虽存在欺诈行为，对于此种情况应由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查清事实后采取措施，但依据探矿权登记的公信力和具体行政行为的公定力原理，行政机关的赋权行为既已做出，在该行政许可行为未经行政机关自行审查纠正或经由行政诉讼司法审查纠正之前，人民法院不能以民事审判直接变动行政许可赋权行为。即民事诉讼仅可解决探矿权设定基础的民事法律纠纷，不能解决探矿权设定过程中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分别对探矿权的取得、转让作出具体规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亦对探矿权的转让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中，通过张某、韩某1、星驰房地产公司的陈述及此份《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可认定，《合作协议》实质为以挂靠的形式取得探矿权、开展探矿活动，且《合作协议》中关于转让探矿权的相关约定，违反国家关于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和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国家关于矿产资源的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合作协议》系无效协议。现张某未能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系涉案探矿权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所要求星驰房地产公司履行的《合作协议》亦属无效协议，故张某、迦南矿业公司要求星驰房地产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协助将第×××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的探矿权人由星驰房地产公司变更登记至迦南矿业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要求对第三人韩某1与星驰房地产公司的协议书的中韩某1签名盖章时间及星驰房地产公司盖章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在本案中没有必要性，故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就案涉《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争议焦点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另查明，星驰房地产公司与张某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还约定：”甲、乙双方就赤峰敖汉旗矿产合作事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现达成如下协议：......二、合作方式1、甲方只是该项目的名义产权人，不参与乙方因该项目的任何决策和行为，不具有该项目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必须无条件的保障乙方以甲方之名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2、乙方在经营该项目之时产生的各项税费由乙方全额承担，承担方式依政策规定......”
又查明，案涉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限是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关于该证于二审诉讼期间有效期届满，上诉人称可以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延期；星驰房地产公司则称因为有争议，所以星驰房地产公司没有去办理延期，如果无争议的话，星驰房地产公司是可以自己去办理延期的。
二审庭审时，星驰房地产公司认可在竞买取得案涉探矿权期间及勘查期间，其公司并未出资。
上述事实有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合作协议》及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探矿权是通过挂牌程序由星驰房地产公司依法取得的。矿业权具有物权属性和行政许可性，行政机关的赋权行为既已作出，已经取得的探矿权许可证非经依法撤销或者行政审判，人民法院不能以民事判决直接变动行政许可的赋权行为，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关于探矿权主体的争议，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
从二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看，其依据的是星驰房地产公司与张某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诉请星驰房地产公司协助二上诉人将探矿权人变更至迦南矿业公司名下。被上诉人辩称该协议无效，应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星驰房地产公司与张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从而认定星驰房地产公司对案涉探矿权是否负有依约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二被上诉人辩称，《合作协议》是受欺诈而签，故而无效，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交其受欺诈的证据，故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关于《合作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问题，《合作协议》中约定：张某若对该项目实施转让时，星驰房地产公司须全力配合张某过户给第三方；须星驰房地产公司出具法律文件时，星驰房地产公司应无条件的保障张某的工作能顺利进行。就此本院认为，首先，法律允许探矿权转让，故协议中关于探矿权转让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规定，探矿权转让应报请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批，转让合同自审批之日起生效。由此可知，进行探矿权转让，应首先由申请人提出申请并提交申报资料，然后再由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作出是否批准转让的决定。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探矿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发生探矿权物权变动的效力，但合同中关于实施探矿权转让时协助转让义务人须出具法律文书等配合义务的约定属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此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约定自意思表示一致时即生效，即自合同成立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是直接请求星驰房地产公司办理探矿权变更登记，而是由于星驰房地产公司拒绝配合张某办理探矿权转让的申请报批等协助义务，致使二上诉人诉请星驰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探矿权变更登记，因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有关出具文书等配合协助过户义务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故星驰房地产公司应依法依约履行出具文书等配合协助过户义务。在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配合协助义务过程中，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是否批准转让，是探矿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条件，但该行政审批并不影响《合作协议》中星驰房地产公司应履行协助义务部分约定的效力，被上诉人关于协助义务约定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被上诉人韩某1二审诉讼期间关于探矿权已过期、上诉人再主张办理过户是不能成立的辩称，上诉人主张应办理探矿权证延期，星驰房地产公司亦认可因有争议故其未去办理延期，同时根据国务院《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探矿权人在符合法定条件下可以申请延期，故探矿权证有效期届满并不是不能进行探矿权转让的理由，星驰房地产公司应办理探矿权证延期。办理探矿权证延期亦属星驰房地产公司应履行的配合协助义务内容，理由如下：一、案涉探矿权证有效期届满是二审诉讼期间出现的新情况，韩某1以此为由主张不能办理过户，上诉人主张应办理探矿权证延期，对此法院应有说法。二、办理探矿权证延期是星驰房地产公司履行报批等配合协助义务的前提，不首先办理探矿权证延期，后续的报批等协助义务则无法履行，所以，办理探矿权证延期与本案具有密切关联性，本案应予审理。三、更为重要的是，办理探矿权证延期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星驰房地产公司依法应履行的附随义务，该义务不违反《合作协议》第一条第5项”张某若对该项目实施转让时，星驰房地产公司须全力配合张某过户给第三方；须星驰房地产公司出具法律文件时，星驰房地产公司应无条件的保障张某的工作能顺利进行”之约定内容，也是配合协助义务中的一项内容。四、本案就是由于星驰房地产公司拒不履行申请报批等协助义务的违约行为引起的，诉讼期间已达9个月，以至于探矿权证的有效期在二审期间届满，如果对二审期间出现的与本案有密切关联的探矿权证延期问题不予审理，其一会造成本案判决结果因缺乏基础条件而无法履行；其二会造成上诉人就办理探矿权证延期问题再次诉讼，形成诉累，其结果不仅未能及时有效地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反而对星驰房地产公司拒不履行报批等配合协助义务的不诚信违约行为亦未依法进行处理。所以，在上诉人已经通过一、二审诉讼进行维权的情况下，不能因星驰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又拖延了其办理探矿权证延期的义务，也不能以此为由作为星驰房地产公司不履行配合协助义务的抗辩理由。民事判决书的导引是依法保护诚信方，制裁违约方。综上，办理探矿权证延期亦属星驰房地产公司应履行的配合协助义务内容。至于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是否批准延期则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
本案中，关于探矿权转让过程中的配合协助义务，被上诉人应依约配合协助办理探矿权证延期、申请探矿权转让等义务，并在提交申请资料后，如果符合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中有关转让条件的规定且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转让的，星驰房地产公司还应依约履行变更登记等协助义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某和上诉人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6）内0430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赤峰星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依约履行配合上诉人张某进行案涉探矿权转让过程中的协助义务。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赤峰星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韩某1负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上诉人张某、敖汉旗迦南矿业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赤峰星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韩某1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丛杰
审判员韩尚达
审判员孙磊
二○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王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