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刑经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武，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身份证号码×××0313，汉族，高中文化，住广西××自治区东兴市××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佳才，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朱勇辉，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喜（绰号“四眼”），男，1979年5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身份证号码×××333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自治区××北区大直镇××正东村××号，住广西××自治区东××市兴盛路××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斗真（曾用名龙斗珍，绰号“阿小”、“龙仔”），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身份证号码×××0533，汉族，中专文化，住广西××自治区××乡塘区××区××单××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广华，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东（绰号“阿东”），男，1970年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县，身份证号码×××061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区××号，住广东省广州市××区××镇××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家德，男，1972年2月1日出生于越南，身份证号码×××571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自治区××城区防城镇××号，住广西××自治区东兴市××浙江××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家成（曾用名周健），男，1972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身份证号码×××0011，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自治区崇左市××区太平镇××路××号，住广西××自治区××乡塘区××大道市政小区××单××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雪清，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身份证号码×××1541，壮族，中专文化，住广西××自治区××乡塘区××大道东××单××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振武，广西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旷喜文，广西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家凤（绰号“大嫂”、“阿凤”），女，1966年4月15日出生于越南，身份证号码×××572X，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自治区东兴市××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3年1月1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原审被告人王武、周家成、李华喜、龙斗真、杨伟东、蒙雪清、廖家德、廖家凤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2）南市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武、李华喜、龙斗真、杨伟东、廖家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石生、代理检察员黄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武及其辩护人张佳才、朱勇辉，上诉人李华喜，上诉人龙斗真及其辩护人何广华，上诉人杨伟东，上诉人廖家德及其辩护人何岳，原审被告人周家成，原审被告人蒙雪清及其辩护人梁振武、旷喜文，原审被告人廖家凤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1年2月，被告人王武与林平、何文武（二人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组成“大公司”合伙走私柴油，并约定利润平分、风险共担，具体分工为：王武负责组织货源、销售、管理账目及款项往来，2011年6月起王武将账目交由其妻子被告人廖家凤负责；林平负责组织人员“看路控车”（指观察沿路是否有执法部门查缉并指挥车辆躲避）；何文武负责“买单”（即买通沿路执法部门人员对运油车辆放行）。
王武向越南人“阿真”、“阿弟”购买柴油后，通过铺设在防城港市垌中镇板兴村那心组的中越界河中的输油管，将柴油从越南境内的油罐车抽到中国境内的油罐车上。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廖家德负责在越南境内看油罐车过磅并记数，郑某某、郑加海、江尚运（三人另案处理）负责组织工人抽油。入境的柴油除部分在界河边直接出售给被告人杨伟东外，其余全部运往南宁销售。在柴油运往南宁途中，被告人李华喜负责从防城港市垌中镇板兴村至南友高速公路宁明入口路段的“看路控车”，被告人周家成、龙斗真负责南友高速公路吴圩机场出口路段的“看路控车”。柴油运到南宁的油库后，周家成、龙斗真及“78”（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销售柴油。杨伟东在界河边购买柴油后亦运往南宁销售，途中在板兴村至南友高速公路宁明入口路段由“大公司”负责“买单”、李华喜负责“看路控车”。2011年6月至10月，王武等人共走私34717.66吨柴油入境，杨伟东在界河边向王武直接收购走私柴油4425.18吨。经海关计核，34717.66吨5#柴油应缴税额为90331996.60元；4425.18吨5#柴油应缴税额为11513890.7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钦州海关缉私分局在侦办“8.23”案件过程中发现，于2011年10月25日移送南宁海关缉私局，同日南宁海关缉私局决定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王武等八名被告人的身份，其八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0月19日，钦州海关缉私分局在侦办“8·23”走私柴油案的过程中，在东兴市107小区将涉案的王武、廖家凤、李华喜、廖家德、杨伟东抓获；在南宁市安吉大道市政小区将涉案的周家成、龙斗真抓获。
4、搜查笔录、扣押及返还物品清单证实：①侦查人员于2011年10月19日分别对王武位于东兴市107小区6栋3号的住处、周家成位于南宁市安吉大道西一里1号7栋4单元401室的住处、南宁市江南区群益社区王椿村七队河堤边一非法油库，2011年12月8日对廖家德位于东兴市浙江路四巷12号的住处搜查；②侦查人员在搜查及抓获被告人时扣押的笔记本、现金、手机等涉案物品。
5、笔记本复印件证实：涉案走私柴油的进货、销售数量，看路控车买单等各项收支，银行帐户款项往来等相关情况。
6、手机短信记录证实：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使用的手机号码的短信内容。
7、银行流水账证实：涉案银行帐户的款项往来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武、周家成、李华喜、杨伟东、郑某某、廖家德、廖家凤、龙斗真、蒙雪清等互相辨认的情况。
9、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参与运油的司机莫乙、黄丙、郭某某、李甲、黄丁、黄甲、栾某某、何某某、殷某某、骆某某、韦某某、陈乙、林某、陈丙、陈甲对在边境装油、南宁卸油、过磅地点进行指认。
（二）鉴定意见
1、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科桂司鉴中心（2011）文检字第112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1-13号账本中的字迹为被告人廖家凤所写。
2、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科桂司鉴中心（2011）文检字第11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14、15、16号账本中的字迹为被告人李华喜所写。
3、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科桂司鉴中心（2011）文检字第11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两本账本中的字迹为被告人廖家德所写。
4、物品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情况的补充说明证实：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对于查扣的桂A870**、A96693、桂AA69**、桂AF791**和桂A865**车罐内的液体采样鉴定，结论为5#轻柴油。
5、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宁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南关字（2012）02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嫌走私的34717.66吨5#柴油应缴税额为90331996.60元。
6、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宁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南关字（2012）018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嫌走私的4425.18吨5#柴油应缴税额为11513890.75元。
7、南宁海关缉私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部门将涉案货物经检验为5#柴油及各被告人参与走私的柴油数量、偷逃税款的金额结论告知各被告人。
（三）证人证言
第一，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①2011年春节后，郑某某开始组织工人帮王武将柴油从越南走私入境，具体方式是通过铺设在防城垌中板兴村那心组的界河中的输油管，将柴油从越南境内的油罐车抽到中国境内的油罐车上。每次需要运油时均由廖家德电话通知郑某某，郑某某再通知手下的工人“沙子”，由“沙子”带其他工人去界河边具体操作，“沙子”会将运油的数量通过短信告诉郑某某，再由郑某某与王武对账结算，每运一吨柴油王武支付其230元费用。与郑某某一同帮王武运油的还有“江七”、“家海”等人。②根据“沙子”发给郑某某的手机短信内容，2011年9月20日至10月17日郑某某一共组织工人运输了4558.74吨走私柴油入境，但9月29日晚“沙子”短信记录的吨数与廖家德记录的账本存在0.02吨的误差，应以廖家德的账本为准。③王武的小舅子廖家德在越南境内负责看油罐车过磅并记数。王武的妻子廖家凤负责帮王武管账，在王武家对账时由廖家凤拿出账本与郑某某对账，廖家凤也曾与郑某某电话联系结账。郑某某在王武家中见过“四眼”（李华喜）和“阿东”（杨伟东），“四眼”是帮王武控车的，“阿东”是从王武处买油后运到南宁卖的。郑某某听王武等人聊天时提到“78”也帮王武控车并在南宁卖油。④2011年9月，王武走私的柴油在沿边公路110公里左右木材检查站那里被东兴海关查扣了五车。
第二，被东兴海关查获的五辆货车司机及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黄甲（桂A870**货车的司机）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黄甲经“阿兵”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870**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每次运油时其都把一个写着“6”字的纸片放在车前挡风玻璃上，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2011年9月27日晚22时许，黄甲驾车运输走私柴油途经北风坳时被海关人员查获，一起被查获的货车还有桂A966**、桂AA69**、桂A791**和桂A865**。
2、证人李甲（桂A966**货车的司机）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李甲经“黄三”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966**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每次运油时其都把一个写着“6”字的纸片放在车前挡风玻璃上，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2011年9月27日晚22时许，李甲驾车运输走私柴油途经北风坳时被海关人员查获。
3、证人黄乙（桂AA69**货车的司机）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27日晚22时许，黄乙驾驶桂AA69**大货车运输走私柴油途经沿边公路垌中顺风坳路段时被海关人员查获，该车柴油是在防城垌中板典村的一个码头装上的，打算运到南宁，码头负责指挥做工的人给其一张印有“6”字的白色纸张放在车头处。当时与其一起装货的还有桂A966**货车。
4、证人莫甲（桂A791**货车的司机）证言证实：2011年9月27日晚22时许，莫甲驾驶桂A791**大货车运输走私柴油途经沿边公路垌中顺风坳路段时被海关人员查获，该车柴油是在防城垌中板典村的一个码头装上的，打算运到南宁，码头负责指挥做工的人给其一张印有“6”字的白色纸张放在车头处。当时与其一起装货的还有桂A966**和桂AA69**两辆货车。
5、证人莫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莫乙经“阿兵”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791**货车运输走私柴油，“阿兵”给其一个“6”字标记挂在车前玻璃窗上。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2011年9月27日晚上其和其堂哥莫甲拉走私柴油走沿边公路时在顺风坳路段被海关查获。
6、证人黄丙（桂A865**货车的司机）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黄丙经“阿兵”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865**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2011年9月27日晚22时许，黄丙驾车运输走私柴油途经北风坳附近时被海关人员查获，当晚与其一起装油的还有桂A870**货车。
第三，相关货车司机的证言
1、证人黄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黄丁经朋友“农大”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A33**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边界过驳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安排，按其指挥的路线走；“四眼”与其联系的其中一个号码为1368770****。
2、证人陈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陈甲经“阿牛哥”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A15**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边界过驳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男子指挥，该男子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其所拉柴油的货主听别人说是“东哥”，而且每次南宁的油库开具的入库单上写的货主也是“东哥”。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胡某某经“阿牛哥”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FC57**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过驳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男子指挥，该男子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
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郭某某经“阿牛哥”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B02**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边界过驳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安排，按其指挥的路线走；“四眼”与其联系的号码为1368770****。其所拉柴油的货主听别人说是“东哥”，而且每次南宁的油库开具的入库单上写的货主也是“东哥”。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林某经“阿牛哥”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822**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到垌中板兴中越边界过驳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男子指挥，该男子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其所拉的部分柴油的货主是“东哥”（杨伟东），因为其得到的入库单上的货主写着“东哥”。
6、证人陈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陈乙经“阿牛”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228**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村那心组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其所拉柴油的货主是“东哥”。
7、证人陈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陈丙经“阿牛”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757**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村那心组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其所拉柴油的货主是“东哥”。
8、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何某某经“阿牛”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618**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村那心组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
9、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韦某某经“阿牛哥”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805**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边界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
10、证人陈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陈丁经“莫六”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777**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
11、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底，骆某某经“阿牛哥”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762**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每次拉油时都在车头挡风玻璃前放一张写着“6”字的纸片，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男子指挥，该男子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其所拉柴油的货主听别人说是“东哥”，而且其得到的入库单上的货主都写着“东哥”。
12、证人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栾某某经“阿兵”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713**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张某某经“阿兵”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A19**货车运输走私柴油，装油时有人给其一个“6”字标记挂在车前玻璃窗上。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人指挥，这些人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27705****、1312340****、1867712****，其听别的司机说这些控路的人都是“四眼”（李华喜）的马仔。
1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许某某经“阿三”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861**货车运输走私柴油，“阿三”给其一个“6”字标记挂在车前玻璃窗上。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王某经人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872**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其运油时将一个“6”字标记挂在车前玻璃窗上，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1877717****。
16、证人陈戊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陈戊经一个手机号码为“1368770****”的男子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812**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其运油时将一个“6”字标记挂在车前玻璃窗上，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四眼”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8770****、1877717****。
17、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初，殷某某经“阿兵”介绍，驾驶改装后的桂A895**货车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柴油时均是到垌中板兴中越界河边装柴油，然后运到南宁的油库，其运油时将一个“6”字标记挂在车前玻璃窗上，路上听从负责控路的“四眼”（李华喜）指挥。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武的供述：①2011年2月起，王武与林平、何文武三人经商量，每人出资人民币50万元合伙做走私柴油生意，利润平分，风险共担。具体分工为：王武负责从越南进货，货到南宁之后接货、销售，并且管帐管钱；林平负责安排人从防城垌中到南友高速吴圩机场出口沿路的看路控车；何文武负责向沿路的执法部门买单，理顺关系。同时三人各出资购买了两辆大货车，加装特制油罐后用于运输走私柴油。②王武在越南是向越南人“阿真”、“阿弟”购买柴油，通过铺设在防城垌中板兴村那心组的界河中的输油管，将所购买的柴油从越南境内的油罐车抽到中国境内的油罐车上。在此过程中，廖家德负责在越南境内看油罐车过磅并记数，“江七”、“废七”、“家海”负责组织工人抽油，王武按每吨230元的标准付钱给“江七”、“废七”、“家海”。入境的柴油除部分在界河边直接卖给一些散客如杨伟东之外，其余的全部运往南宁销售。在柴油运往南宁途中，“四眼”（李华喜）负责组织从防城垌中到南友高速宁明入口路段的看路控车，王武按每人每晚200元的标准付钱给“四眼”，另有两个南宁人负责南友高速吴圩机场路段的看路控车，其中一人叫“周总”（周家成）。柴油运到南宁后主要由“78”负责销售，那两个看路控车的南宁人也销售一部分。柴油的进货价是6000至6500元每吨，销售价是7000至7700元每吨，上述价格是参照0#柴油的定价确定的，并且走私柴油的密度也能达到国内0#柴油的标准。王武在界河边卖给杨伟东的柴油售价是在进货价的基础上每吨加价50元，并帮其向执法部门买单，“四眼”负责看路控车。③廖家德在越南记录油罐车过磅的情况，廖家凤则根据王武的指示记录每天进出油的数量、款项往来及开支等情况。根据两人记录的账本，2011年6月9日至10月16日间一共走私了34717.66吨柴油入境，其中有4425.18吨在界河边出售给杨伟东。④王武走私的柴油一共被执法部门查扣过四次，其中一次是2011年9月被东兴海关情报科在垌中查扣了五车柴油，王武出资购买的货车桂AA69**也在此次被扣。⑤2011年10月19日，王武、廖家德、廖家凤、杨伟东、“四眼”等人在王武家中对账时被海关人员抓获，并当场扣押了账本及183万元现金，现金系其卖走私柴油所得款项。
2、被告人廖家德的供述：①2011年春节后，廖家德应王武的要求到越南境内，在王武向越南人购买柴油时，在界河边看油罐车过磅记数，并与“江七”、“废七”、“家海”派到越南境内的工人交接，由他们负责抽油。廖家德没空的时候也会让“五表”帮忙记账。记账的情况由廖家德每天打电话或发短信告诉王武或廖家凤。廖家德听越南人说过向王武出售的是0#柴油。②根据廖家德和“五表”记录的账本，2011年6月9日至10月16日间王武一共走私了34717.66吨柴油入境，其中有4425.18吨在界河边出售给杨伟东。③2011年10月19日，王武、廖家德、廖家凤、杨伟东、“四眼”等人在王武家中对账时被海关人员抓获，并当场扣押了账本。
3、被告人廖家凤的供述：①2011年春节过后，其丈夫王武与“林六”、“何生”三人合伙从越南走私柴油，由“江七”、“废七”、“家海”等人负责组织工人抽油入境，其弟廖家德在越南境内看磅记数并与抽油的工人交接，廖家凤则按照王武的要求，根据王武、廖家德等人报来的数据在国内记账，主要是记录走私柴油的数量、价格、货款往来、收支等情况。②根据廖家凤的账本，2011年8月14日至10月16日间王武一共走私了16132.47吨柴油入境。③2011年10月19日，王武、廖家德、廖家凤、杨伟东、“四眼”等人在王武家中对账时被海关人员抓获，并当场扣押了账本。
4、被告人杨伟东的供述：①杨伟东在明知王武团伙的柴油是从东兴市垌中板兴的中越界河走私进入中国的情况下，向王武团伙购买走私柴油转卖给他人，从中收取差价赚取利润。②南宁油老板打电话向杨伟东要货后，杨伟东就打电话让王武发货。王武团伙在东兴的垌中将油装入改装的油罐车后，司机会打电话通知杨伟东，杨伟东随后将油罐车的车牌号和司机的手机号告诉买油的老板，由买油的老板和司机具体联系过磅卸油的地点。从杨伟东处购买走私柴油的老板收到油后，会将油款转到王武指定的账户，杨伟东就会打电话给王武让他查收货款，如果王武没空的话就和王武的老婆廖家凤对账、结货款，一般一两天对账。杨伟东需要支付江边抽油做工的郑某某等人费用、司机运费、控路的“四眼”李华喜费用。③杨伟东和廖家凤电话联系对数的时候都有说到是做走私油，在平常的联系中都会讲到这些情况。④杨伟东对柴油入境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杨伟东对提取的自己所用手机的短信记录进行了确认。
5、被告人李华喜的供述：①从2011年2月份开始，李华喜在明知王武的柴油是从东兴市垌中板兴的中越界河走私进入中国的情况下，负责帮王武从垌中板兴到上南友高速这段路看路控车，告诉运油的司机行进路线，以确保走私车辆不被查处。其具体做法就是在几个主要的岔路口都安排人看路，开车逛来逛去，如果看见有执法部门的车上路，就会通知司机找个路口进去躲避或者改变行进路线和执法部门的车错开。2011年8月起，李华喜还帮杨伟东看路控车。②有时李华喜还帮王武请运油的车。③李华喜还负责和在南宁销售控路的“阿细”（龙斗真）交接走私柴油，负责告诉龙斗真运油车的车牌和数量。龙斗真将柴油在南宁销售之后会将数量和金额报给李华喜，由李华喜转报给王武。王武会将收款账户给李华喜，再由李华喜转发给龙斗真。龙斗真打款并通知李华喜之后，李华喜就通知王武或者廖家凤。李华喜会将销售款和卖油的数量记流水账，隔段时间和王武对账。④周家成和龙斗真是2011年2月份左右开始帮王武在南友高速宁明入口段看路控车。油罐车上路后李华喜会将周家成和龙斗真的手机号码发给司机，由司机联系周家成和龙斗真了解上高速后的路面情况。⑤周家成和龙斗真还帮大公司销售柴油。⑥李华喜对提取的自己所用手机的短信记录、扣押的账本进行了确认，扣押的账本记录了李华喜帮王武走私柴油看车控路的情况，其经常和王武对数。⑦曾经有五辆拉油车被海关查获。
6、被告人周家成的供述：①从2011年2月份开始，周家成在明知王武、“九哥”（陈己）的柴油是从东兴市垌中板兴的中越界河走私进入中国的情况下，仍与龙斗真一起负责帮王武在南友高速吴圩出口至南宁各卸油的油库路段看路，即开车在南友高速吴圩出口至油库这段路来回逛，看有没有执法部门的人或车出来，如果看见有执法部门的车上路，就会通知司机找个路口进去躲避或者改变行进路线和执法部门的车错开。龙斗真控车是负责南友高速宁明入口至南宁各卸油油库的控车，指挥车辆的行走路线或者控制他们出高速出口的时间，以避开执法部门的检查。②在这期间，周家成也与龙斗真一起介绍客户向王武买油，赚取差价，销售给良凤江油库、蒙老板的伊岭岩油库、金陵油库和那洪油库；客户把货款打给周家成或者龙斗真之后，从中扣除看路控车的工钱以及柴油差价后将钱转给王武的手下“四眼”（李华喜）、何文武提供的账户；③周家成对良凤江油库、伊岭岩油库进行了现场指认。④周家成对提取的自己所用手机的短信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进行了确认。
7、被告人龙斗真的供述：①从2011年2月份开始，龙斗真在明知王武的柴油是从东兴市垌中板兴的中越界河走私进入中国的情况下，与周家成一起负责帮王武，也就是大公司在南友高速吴圩出口至南宁各卸油油库（主要是良凤江油库）之间看路。王武的马仔会打电话给龙斗真告诉其运油车的数量和车牌号，油车快到的时候司机就打电话给龙斗真，龙斗真就在吴圩高速出口接车，告诉司机往良凤江油库开。接车的时候龙斗真让周家成开车一起在南友高速吴圩出口至油库这段路来回逛，看有没有执法部门的人或车出来。②司机将车开到油库卸油和过驳后，龙斗真会加价10元钱将油卖出，油款是买家将钱打到龙斗真的账户后，龙斗真再转给王武。③龙斗真做工都是和“四眼”李华喜联系，有油车上来他会通知龙斗真接车；龙斗真卖油后将油款打给“四眼”指定的账户，以及和“四眼”将各种费用对账结数。④龙斗真和周家成被抓当天二人在对账，帐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两人帮王武看路、控车的工钱帐，一部分是两人帮王武卖走私柴油所赚取的利润；所得的钱在扣除开支后，龙斗真和周家成平分。⑤被抓获当天龙斗真的4本笔记本被扣押，其中一本记录有龙斗真和周家成销售柴油的数量。⑥龙斗真对提取的自己所用手机的短信记录、扣押的账本进行了确认，同时承认在被抓捕时将账本撕毁一部分。⑦龙斗真从所卖油价和市场油价判断，是按照0#柴油进行销售。
8、被告人蒙雪清的供述：①2011年6月份，蒙雪清在明知周家成的柴油是走私油老板王武从东兴市垌中板兴的中越界河走私进入中国的情况下，让周家成指挥运油车在蒙雪清的伊岭岩油库过驳，支付一定费用；过驳不完的柴油就卖给蒙雪清。②从2011年8月份开始，蒙雪清让周家成出面直接向东兴的走私老板王武要柴油。周家成负责帮蒙雪清安排码头工人做工、看路、控车和保货。③蒙雪清向杨伟东购买过两车柴油，杨伟东的柴油是向东兴的王武要的。④蒙雪清的油库不能经营柴油，只能经营燃料油和润滑油。
二、王武等人的“大公司”除自己走私柴油入境销售外，还在收取一定费用后为其他走私柴油团伙“买单”，该部分交易的账目亦由廖家凤负责。2011年6月至8月，经周家成介绍，陈己、“九哥”（二人另案处理）走私入境的9782.05吨柴油在途经防城港市垌中镇板兴村至南友高速公路宁明入口路段时，由“大公司”负责“买单”，李华喜负责“看路控车”，周家成从中赚取差价。经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9782.05吨5#柴油应缴税额共计21508771.5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情况说明证实：“8.23”走私柴油专案的被告人陈己等人涉嫌于2011年6月4日至8月23日走私柴油9782.05吨。
2、银行账户明细证实：“8.23”走私柴油专案涉案银行账户的款项往来情况。
（二）鉴定意见
1、鉴定证书证实：“8.23”走私柴油专案中的柴油为5#轻柴油。
2、中华人民共和国钦州海关钦关字（2011）02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8.23”走私柴油专案中涉嫌走私5#柴油9782.05吨，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1508771.54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己的证言证实：①2011年6月至8月，陈己向越南人“阿征”购买柴油，并从垌中板兴码头走私入境运往南宁，其弟陈庚在南宁接应。陈己安排“阿德”（“瘦德”）在垌中板兴码头记录运油的货车过磅的情况，陈庚在南宁记录货车过磅及柴油销售情况，两人均会把记录的情况通过短信告诉陈己。根据“阿德”发给陈己的短信，2011年6月4日至8月23日陈己等人一共走私了9782.05吨柴油入境，其中6月4日至6月21日是1845.02吨，7月3日至8月23日是7937.03吨。②柴油从垌中板兴入境后拉往南宁的途中，需要理顺沿路执法部门的关系，向执法部门买单，2011年6月，陈己经“阿征”的表弟“九哥”介绍认识“周总”（周家成），“周总”收取每车5200元左右的费用，“周总”收款的账户户名有周家成、罗真明、许朝新、龙斗真等。陈己6月至8月走私的9782.05吨柴油全部都是由“周总”负责保货的。“九哥”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36770****。③陈己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总”即本案被告人周家成。
2、证人陈庚的证言证实：①货车在垌中边境装完柴油后“瘦德”会将过磅情况通过短信告诉陈庚，陈庚安排在南宁油库接油的“阿鸟”也会把货车在油库过磅的情况通过短信告诉陈庚，陈庚再报给陈己。根据“瘦德”发给陈庚的短信，2011年7月3日至8月23日陈己等人一共走私了7937.03吨柴油入境。②陈己的妻子李乙负责收取销售柴油的货款，李乙收到货款后会发短信告诉陈庚。根据李乙发给陈庚的短信，2011年6月8日至8月23日一共收到销售走私柴油的货款6969.0271万元。
3、证人李乙的证言证实：陈庚等人销售走私柴油后让客户将货款打入李乙指定的银行账户，李乙查收后会发短信告诉陈庚并记账。根据李乙发给陈庚的短信，2011年6月7日至8月23日一共收到销售走私柴油的货款7052.8071万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武的供述：王武、林平、何文武三人除从越南走私柴油到境内，再运到南宁销售牟利外，还为其他走私柴油的团伙保货，理顺沿路执法部门的关系，帮他们向执法部门的人买单。交给“大公司”保货的有一个是“九哥”，与“九哥”一起做的还有一个叫“阿清”的东兴人，王武等人向“九哥”收取5000元每车的费用，一般每辆车装15吨左右的柴油，负责从垌中到宁明高速路口路段的安全。保货的款项是由何生（何文武）出面向“九哥”收取，何生收钱后扣除报码买单的费用再转给其。
2、被告人李华喜的供述：周家成让李华喜帮九哥看路控车，每车收保费，然后转交大公司保货，周家成从中赚取差价后每车给50元看路控车费给李华喜，到8月30日底，李华喜将看路控车一个月的总数报给周家成。根据李华喜确认的自己的手机短信，截止到2011年8月30日一个月的时间帮九哥陈己控车总共153车。
3、被告人周家成的供述：周家成经人介绍认识“九哥”后，与王武团伙商谈，由王武团伙帮“九哥”从垌中到宁明及南友高速公路路段“保货”，也就是疏通执法部门关系，保证这一路段各环节的安全，如果运油车被执法部门查扣王武团伙要赔偿“九哥”一定的费用；其“保货”的方式是连同大公司的运油车一起上路一起保货，王武团伙收取保费5000元一车，周家成为了赚取差价收取“九哥”保费5200元一车。
三、2011年6月，何文武、“十五”、“红线大哥”（三人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组成“小公司”合伙走私柴油。2011年9月，“小公司”由周家成通过郑某某向越南人购买柴油，并通过铺设在防城港市垌中镇板兴村那心组的中越界河中的输油管抽油入境。柴油入境后运往南宁销售，途中由李华喜负责板兴村至南友高速公路宁明入口路段的“看路控车”，龙斗真及周家成在南宁接应并负责销售，同时龙斗真负责记账。2011年9月至10月，“小公司”共走私1987.69吨柴油入境。经海关计核，1987.69吨5#柴油应缴税额为517177.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以前，“周老板”（周家成）的货都是王武从越南“阿真”那里拿货后分给他的。9月份之后，“周老板”通过其直接从越南拿货，并由其在江边做工。“周老板','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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