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5908号
原告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洪任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凌晓晨，男。委托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汇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陆德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樊颙，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瑾洁，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巴士客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麟，董事。委托代理人严志雄，男。原告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集团)与被告上海汇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追加上海巴士客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客修)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日、2016年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唐勇强、被告委托代理人樊颙、严瑾洁、第三人委托代理人严志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巴士集团诉称，2012年5月17日，被告汇华公司与上海宝山巴士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汽修)签订《车辆维修协议》。2013年7月1日宝山汽修被第三人巴士客修兼并，宝山汽修注销，其合同业务及债权债务由巴士客修继承。2013年12月1日，汇华公司与巴士客修就前述合同业务的继承续签《车辆维修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巴士客修承包修理汇华公司108台公交车；承修费用包括工时费及材料费，其中工时费按209.88元/千公里结算，材料费按378.42元/千公里结算，合计588.30元；支付方式为每月10日前，汇华公司将上月承修车辆行驶公里数据汇总后，书面提供给巴士客修，巴士客修核对后，根据汇华公司提供的数据核算承修费用，并在3个工作日内提供对应金额的承修费发票，汇华公司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以支票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清承修费；汇华公司未按时支付承修费用的，须向巴士客修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汇华公司当时应付未付的承修费为基础，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逐日支付，从汇华公司应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有关款项之日止，汇华公司超过三个月未支付承修费用的，巴士客修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协议签订后，巴士客修如约履行协议，但汇华公司时有拖欠承修费用。截至2014年4月14日，汇华公司尚欠巴士客修应付承修费用512,380.35元，其中2014年2月车辆日常维护保养费用164,422.56元、2014年3月车辆日常维护保养费用185,691.13元，合计350,113.69元。2013年7-12月非进保肇事车辆修理费、自然损坏车辆修理费7,460元；发动机等修理费87,541.12元；肇事车辆维修费5笔合计10,730元；发动机大修费33,487.18元；发动机中修费23,048.36元。2014年4月14日，巴士客修向汇华公司发送了催收邮件并附《汇华应收账款统计表》，但被告拒绝支付应付款。2015年3月23日，巴士集团与巴士客修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巴士客修将应收汇华公司《车辆维修协议》项下债权本金512,380.3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原告。翌日，巴士客修向汇华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汇华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拒绝向原告支付所欠款项。故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车辆维修费用512,380.35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4年4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拖欠整修费用之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6月20日为1,073,436.83元(512,380.35*419天*5‰=1,073,436.83)。后原告称因其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总金额为512,380.34元，故将上述两项诉请中的金额相应变更为512,380.34元。被告汇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1、原告诉请依据的是《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转让的《车辆维修协议》项下的费用，仅包含日常维修部分。肇事车辆和发动机维修，不属于《车辆维修协议》项下内容，并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车辆维修协议》约定发动机大修、肇事车辆维修均不属于第三人承修范围，需另行委托。况且发动机、肇事车辆是否实际进行过维修，只有邮件中自制的excel表格，被告没有确认。不能因开具发票而确定被告应当付款。2、原告主张的日常维修费存在一车两修问题。《车辆维修协议》约定：“巴士客修对承修车辆进行日常维护保养，承修内容包括：一保、二保、验保、日常修理(含轮胎、路救及车辆季节性维护保养等)……汇华公司车辆的一保、日常修理在虹莘路XXX号漕宝停车场内进行。巴士客修根据停车场所及相应的车辆数配套相应的维修人员，确保汇华公司正常营运，每天出车率达到98%以上”。故保养的范围不仅是交付运营的55辆，还包括停车场的29辆。日常保养应保证84辆98%出车率。2014年3月，汇华公司将其所属84辆公交车辆交付巴士四汽托管。为改善托管车辆的车容车貌车况，巴士四汽提出对上述车辆进行一次整修，并指定巴士客修作为车辆承修方。巴士客修在《债权转让通知》中称“协议所涉公交车辆交付托管后，车况无法投入运营，需进行整修”。这与其应保证汇华公司车辆正常营运的合同义务相矛盾。此外，根据《车辆维修协议》约定：为保证汇华公司车辆的正常使用及行车安全，巴士客修有义务根据车辆的实际情况，及时向汇华公司书面提出车身三保特修、发动机大修以及线束调换的提议。但巴士客修对上述维修提议未书面提出，导致汇华公司产生《车辆整修服务协议》下的二次整修费用。被告认为，本案所涉的车辆实际上是“一车两修”，重复修理、重复收费。3、被告拒绝支付日常维修费350,113.69元，不构成违约。拒绝支付系巴士客修履行2013年12月1日的《车辆维修协议》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巴士客修在发现车辆存在发动机大修等日常承修范围外的问题时，有义务向汇华公司提出书面提议。巴士客修应发现而未发现，应提议而未提议，导致之后产生《车辆整修服务协议》中的整修费173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此外，原告要求的违约金标准畸高，应予调整。综上，被告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合同基础是《车辆维修协议》，一个是日常维修，一个是另行委托，作为债权转让纠纷，只能转让日常维修的费用，而另行委托、另行议价、另行协议的部分，是不能作为债权转让部分的内容。被告认为，本案没有实现债权，双方对修理费用没有形成共识，在转让过程中，第三人把其权益转让了，把其义务存留了，变成了今天的原告拿着第三人的权利行使诉权，而被告的所有权利恰因第三人转移了债权而无法行使。本案原告要收日常修理费，要证明原告实际实施了维修行为，从目前看，所有的结算清单不能证明原告做了，做到的效果也应该明确，即98%的出车率。现原告一方面称达到了98%出车率，另一方面又说无法营运。原告至今没有把51万的结算清单及明细交出来。第三人述称，1、关于合同问题，2012年5月,汇华公司与宝山汽修签订《车辆维修协议》，由宝山汽修承包修理汇华公司108台公交车。2013年7月，宝山汽修被第三人巴士客修合并。为了保证汇华公司车辆的维修，巴士客修与汇华公司签订了《车辆维修协议》。承修费用按照第一份合同每年递增6%，其余基本没有变化，两份合同仅仅是将宝山汽修变更成巴士客修。2、关于修理费用，实际分为三部分：按月保养修理费用(按照被告提供的公里数结算)、发动机大修、肇事车辆非进保维修。从2012年-2014年2月，汇华公司每月将公里数以书面形式报给巴士客修。2014年3月的公里数被告没寄过来，被告副总经理陆某某以手机短信的形式将2014年3月的公里数发送给第三人公司的严志雄。被告2014年2月、3月两个月的保养费用没有支付。在2014年4月1日汇华公司将车辆交付巴士四汽托管前，真正运营的车辆是50多辆，30多辆已经停运。本案涉及维修保养的车辆仅在55辆左右。3、关于发动机的修理等，都是被告来报修，不是第三人主动维修。修理好后一车一单发给陆某某，陆某某确定后第三人再开票，陆某某不确认第三人不可能开票。关于肇事车辆，可以在保险公司查到记录。综上，第三人认为，所有的送修车辆、保养计划指定是按照公里数来的，保养的编排也是被告来编排的，没有公里数不可能排入保养计划。所有的维修记录都在次月月初通过邮件发给陆某某。所有的发动机及肇事车辆的维修清单，都是以电子表格的形式发给陆某某。汇华公司从来没有提出异议。从2013年10月开始所有的维修都是被告来报修，不是第三人主动维修。关于发动机的修理，都是被告委托，第三人修理，修理好后一车一单发给陆某某，陆某某确定后第三人再开票，陆某某不确认第三人不可能开票。第三人一开票，说明被告已经确认了。关于保养以外的修理部分，第三人没有接到任何形式的通知要求补签合约。如果要补签合同，对第三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第三人已经为被告提供了日常保养维修以及发动机、肇事车辆的维修，被告应当支付维修费用。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从未对第三人提供的维修服务提出任何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汇华公司《车辆维修协议》项下享有512,380.35元债权。第三人有权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到债务人汇华公司。所以被告汇华公司应当向原告履行上述债务。审理中，被告申请陆某某到庭作证。证人陆某某称：我原为汇华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1月离职。汇华公司跟原告合作了两年，到2014年4月终止。之后公司的车辆和线路转让给了巴士集团。两年合作比较愉快。现在双方争议在原告认为汇华公司欠了50多万修理费。这50多万分两部分，一部分是2014年2、3月车辆日常承包修理费，是按照每个月的行驶公里数计算的。车辆的承包费按公里数结，我每个月发短信通知他，这部分是没有异议的。剩下是发动机大修、小修、肇事、碰擦等费用。当时我跟严经理都有过邮件来往，沟通过这件事情。对大修费用，我们认为程序上有问题，因为公司要转让，财务就说把两年内的重要账目弄清楚。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修理外，如果产生大修、小修，要另行签订合同，但因为双方合作比较久，没有签订过合同，希望规范一下这笔费用，能补合同就补，后来原告没有回复。车子转让给巴士集团后，巴士客修和巴士四汽找我们开会，说我们车子的车况不好，基本不能营运，要重新进场修，产生173万修理费。我们就跟严经理说，如果他们说我们车子不好，且提出问题一方是巴士客修，怎么让我们来付原来的修理费呢？根据承包合同，车子修理要保证98%的出车率，但是转让后，还是巴士客修告诉我们车子不好，不能营运。同一家人，一个说车子好，一个说车子不好，自相矛盾的话，我们没有办法采信。所以这笔费用就搁置下来了。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5月17日,被告汇华公司(甲方)与上海宝山巴士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车辆维修协议》，就公交车承包修理事宜达成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乙方承包修理甲方108台公交车，具体车号见附表一；乙方负责对承修车辆进行日常维护保养……车身三保特修、发动机大修、线束调换及肇事不属于乙方承修范围，甲方可另行委托乙方修理……附件为《上海汇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108台公交车清册》。2013年11月15日，上海宝山巴士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销。2013年12月1日，被告汇华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巴士客修(乙方)签订《车辆维修协议》，就公交车承包修理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第二条、承修范围：乙方承包修理甲方108台公交车(下称承修车辆)，具体车号见附表一，并随甲方车辆的变更进行调整。第三条、维修范围及要求：1、乙方负责对承修车辆进行日常维护保养，承修内容包括：一保、二保、验保、日常修理(含轮胎、路救及车辆季节性维护保养等)。2、车身三保特修、发动机大修、线束调换及肇事不属于乙方承修范围，甲方可另行委托乙方修理。为了保证甲方车辆的正常使用及行车安全，乙方有义务根据车辆的实际情况，及时向甲方书面提出车身三保特修、发动机大修及线束调换的提议，维修价格应从优。3、承修地点(1)甲方车辆的二保、验保、季节性维护保养等均在宝杨路XXX号宝山停车场内进行；(2)甲方车辆的一保、日常修理在虹莘路XXX号漕宝停车场内进行。乙方根据甲方停车场所及相应的车辆数配套相应的维修人员，确保甲方正常营运，每天出车率达到98%以上(高保、肇事、发动机大修车辆不含在内)。第四条、承修费用：1、承修费用包括工时费及材料费，其中工时费按209.88元/千公里结算，材料费按378.42元/千公里结算，合计588.3元/千公里……第五条、支付方式：1、每月10日前，甲方将上月承修车辆行驶公里数据汇总后，书面提供给乙方，乙方核对后，根据甲方提供的数据核算承修费用，并在3个工作日内提供对应金额的承修费发票。2、甲方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以支票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清承修费……第九条、违约责任：……2、甲方未按时支付承修费用的，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甲方当时应付未付的承修费用为基础，按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逐日支付，从甲方应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有关款项之日止，甲方超过三个月未支付承修费用的，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等等。《车辆维修协议》签订后，汇华公司每月将《上海汇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公交车公里数记录汇总表》发送给巴士客修。双方根据每月行驶公里数*588.3元/千公里结算每月承修费。2014年2月，《上海汇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公交车公里数记录汇总表》载明：“营运车辆55辆，行驶公里数279.4876千公里”。由汇华公司副总经理陆某某签字。2014年3月18日，陆某某发送手机短信给严志雄：“279.4876千公里(二月)”。2014年4月8日，陆某某发送手机短信给严志雄：“315.6402千公里(3月)”。另查明，2014年1月22日，巴士客修的严志雄发送标题为“汇华发动机修理清单”的电子邮件给被告公司副总经理陆某某。包含三个附件：附件一、汇华发动机修理清单，内容：沪BDXXXX……小计22,571.94元；沪B3XXXX……小计10,148.10元；沪B4XXXX……小计13,695.83元；沪B3XXXX……小计8,351.04元；沪B3XXXX……小计5,374.21元。附件二、汇华对账单1，内容：1、发动机大修、沪BDXXXX、22,571.94元；2、发动机中修、沪B3XXXX、10,148.10元；3、发动机大修、沪B4XXXX、13,695.83元；4、发动机中修、沪B3XXXX、8,351.04元；5、发动机中修、沪B3XXXX、5,374.21元；6-22、电瓶舱整修(沪B3XXXX、沪B3XXXX、沪B2XXXX、沪B4XXXX、沪B3XXXX、沪B2XXXX、沪B4XXXX、沪B4XXXX、沪B4XXXX、沪B3XXXX、沪BDXXXX、沪B4XXXX、沪B4XXXX、沪B2XXXX、沪B2XXXX、沪B2XXXX、沪B2XXXX)，第6-22项每项费用1,400元；23、车身整修、沪B4XXXX、3,600元。1-23项合计87,541.12元。附件三、《2013年度汇华非进保车辆肇事修理费用统计表Book1》。2014年2月21日，严志雄发送手机短信给陆某某询问：发动机等的费用大约什么时候可以开票？陆某某回复：大修费让我整理一下，我尽快。2014年2月26日，严志雄发送标题为“2013.07-12汇华非进保车辆肇事修理费用统计表Book1”的电子邮件给陆某某。同日，陆某某回复表示部分没有记录。经核对，同日，严志雄回复确认2013.7-12汇华非进保车辆肇事修理费用为7,460元。2014年4月14日，严志雄发送电子邮件给陆某某。包含两个附件“汇华发动机维修清单”、“汇华应收账款统计表Book1”。附件一、“汇华发动机维修清单”，内容：沪B4XXXX,计10,846.47元；沪B4XXXX,计11,799.38元；沪B4XXXX,计10,841元；沪BDXXXX,计7,513.29元；沪BDXXXX,计7,882.81元；沪BDXXXX,计7,652.26元。合计56,535.21元。附件二、“汇华应收账款统计表Book1”，内容：1、2013.7-12月非进保肇事车辆修理费3,940元；2、2013.7-12月自然损坏车辆修理费3,520元；3、发动机等修理费87,541.12元；4、沪BDXXXX肇事，金额2,100元；5、沪BDXXXX肇事，金额3,000元；6、沪BDXXXX肇事，金额3,250元；7、沪BEXXXX肇事，金额1,150元；8、沪BDXXXX肇事，金额1,230元；9、二月份修理费164,422.56元；10、三月份修理费185,691.13元；11、发动机大修费33,487.18元、12、发动机中修费23,048.36元；合计512,380.35元。又查明，巴士客修开具给汇华公司的发票如下：2013年11月4日开具沪BDXXXX肇事维修费发票，金额1,230元；2013年12月10日开具沪BEXXXX肇事维修费发票，金额1,150元；2014年2月11日开具沪BDXXXX肇事维修费发票，金额2,100元；2014年2月26日开具沪BDXXXX肇事维修费发票，金额3,000元;2014年3月11日开具发动机等修理费发票，金额87,541.12元、2013.7-12月非进保肇事车辆修理费发票，金额3,940元、2013.7-12月自然损坏车辆修理费发票，金额3,520元；2014年3月21日开具2月份修理费发票(2张)，金额164,422.56元；2014年4月3日开具沪BDXXXX肇事维修费发票，金额3,250元；2014年4月22日开具3月份修理费发票(2张)，金额185,691.13元、发动机大修费(沪B4XXXX、沪B4XXXX、沪B4XXXX),金额33,487.18元；发动机中修费(沪BDXXXX、沪BDXXXX、沪BDXXXX,金额23,048.35元。以上发票金额合计512,380.34元。再查明，2015年3月23日，第三人巴士客修(甲方)与原告巴士集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与汇华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车辆整修服务协议》，截止至今日，汇华公司尚欠甲方该合同项下维修款1,730,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等；2、宝山汽修于2012年5月17日与汇华公司签订了《车辆维修协议》。2013年7月1日宝山汽修被甲方兼并，宝山汽修注销，其合同业务及债权债务由甲方继承，2013年12月1日汇华公司与甲方就前述合同业务的继承续签《车辆维修协议》，甲方依约履行该协议，但截止至今日，汇华公司尚欠甲方该合同项下维修款512,380.3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等；3、甲方同意将前述应收汇华公司的债权本金合计2,242,380.35元及相应的应付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乙方。为此，甲乙双方就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将上述应收汇华公司《车辆整修服务协议》项下债权本金1,73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乙方。二、甲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将上述应收汇华公司《车辆维修协议》项下债权本金512,380.3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乙方。三、乙方受让上述债权，并根据乙方集团内部财务制度与甲方进行结算。四、甲方保证上述应收汇华公司债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甲方拥有合法的追索权利。五、甲方负责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汇华公司，乙方有权直接向汇华公司追索并收取债权本金和相应违约金等。2015年3月24日，第三人巴士客修向被告汇华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基于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司于2014年3月签订《公交资产转让协议》和8月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协议所涉及公交车辆交付托管后，车况无法投入营运，需进行整修，整修费用列入资产评估值和交易价格。故贵司与巴士客修、上海巴士四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签署了《车辆整修服务协议》(协议标明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巴士客修业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贵公司尚欠巴士客修该合同项下维修款本金1,730,000元及应付违约金55,208.33元(暂计至2015年3月23日)未予支付。另贵司与上海宝山巴士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了《车辆维修协议》。2013年7月1日宝山汽修被巴士客修兼并，宝山汽修注销，其他合同业务及债权债务由巴士客修继承。2013年12月1日贵司与巴士客修就前述合同业务的继承续签《车辆维修协议》，巴士客修依约履行该协议，但贵司尚欠巴士客修该合同项下维修款本金512,380.35元及应付违约金845,427.58元(暂计至2015年3月23日)未予支付。现巴士客修与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巴士客修将上述两项合同的全部债权本金合计2,242,380.3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请贵司将上述所欠维修款及相应的违约金等直接支付给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又查明，2014年3月25日，汇华公司与巴士集团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汇华公司拥有的公交经营线路、公交车辆及员工转让给巴士集团，巴士集团以现金作为对价受让上述资产……双方还约定，自2014年4月1日起，巴士四汽全面接收并托管汇华公司拟转让线路。2014年4月1日，巴士四汽按约接收并托管汇华公司拟转让的公交线路及公交车辆……。巴士四汽托管84辆公交车后，发现车况不符合营运要求。2014年4月，汇华公司、巴士集团、巴士四汽、巴士客修、银信公司等召开协调会，一致同意对84辆公交车进行整修，整修费用173万元计入评估值内，由汇华公司承担。2014年8月18日，汇华公司与巴士集团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合同标的为汇华公司所持有的84辆公交车、60台车载智能终端GPRS、59台投币机、67套DVR视频监控系统和1个公交调度亭。交易标的价值19,195,662.39元。巴士集团在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将17,276,092.39元支付至联交所指定银行帐户，在联交所为本次转让出具交易凭证后转付给汇华公司。剩余1,919,570元在办妥车辆过户手续后三天内支付至汇华公司指定银行……本次转让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3月31日，本次交易基准日即为评估基准日。本次资产转让共涉及汇华公司经营的6条公交线路。上述线路自2014年4月1日头班车起，由巴士集团指定巴士四汽对其营运业务、安全服务、机务、财务、行政事务等工作实施托管，在联交所为本次产权转让出具产权交易凭证之日起，本次托管结束并完成产权交接。在交易基准日至交接日期间，与产权交易标的相关的盈利或亏损由巴士集团享有和承担。托管期内，车辆的维修、保养、年检等由巴士客修与巴士集团安排。托管日前发生的各类费用由汇华公司承担并结清，托管日后发生的由巴士集团承担。产权转让中在托管日前产生并已确定的一切与拥有、管理、经营或运作有关的税项、债权债务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成本、油款、场站租赁费、保修材料费、事故费用等)均由汇华公司承担，托管日后的由巴士集团承担。双方还约定，本合同由双方及执业产权经纪人、产权经纪组织签字盖章并经联交所对本合同审核盖章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后生效。8月22日，联交所在《产权交易合同》“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交易合同审核章)”处盖章。同日，联交所出具《产权交易凭证(A类)》，巴士集团以19,195,662.39元购得产权。8月26日，巴士集团向汇华公司支付17,276,092.39元，尚余1,919,570元未支付。2014年8月14日，巴士集团办理相应车辆过户手续。2014年9月9日，巴士四汽向汇华公司出具《告知书》，载明：“根据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车辆整修服务协议中的相关内容，我公司已将贵方交由我方托管的84辆车委托上海巴士客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整修。所有车辆的整修截至到8月底已全部完成，质量验收合格，整修费用共计173万元，请贵方根据协议履行承诺将车辆整修费用付入上海巴士客车修理有限公司指定帐户。”2015年1月，汇华公司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巴士集团支付1,919,570元及违约金等……同案，巴士集团提起反诉，要求汇华公司支付车辆整修费1,730,000元及违约金，案号(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14号。2015年12月，黄浦区法院作出判决：一、巴士集团向汇华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人民币1,919,570元……；五、汇华公司向巴士公司支付车辆整修费人民币1,730,000元……。因汇华公司未向巴士集团支付512,380.35元，巴士集团遂向本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2012年5月汇华公司与宝山汽修签订的《车辆维修协议》、2013年12月1日汇华公司与巴士客修签订的《车辆维修协议》、增值税发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寄送凭证、电子邮件公证书、手机短信公证书、2013年5月-2014年2月《上海汇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公交车公里数记录汇总表》、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被告提供的《车辆整修服务协议》、宝山汽修注销证明。此外，另有证人证言、(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系争《车辆维修协议》项下，是否包括发动机维修和肇事车辆修理。本院认为，《车辆维修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分别对“承修范围”和“维修范围”进行了约定。“承修范围”是对承修车辆进行日常维护保养，其费用按承修车辆每月行驶公里数*588.3元/千公里结算。第3.2条是“维修范围”。双方明确界定发动机大修、肇事等修理不属于“承修范围”，但可另行委托巴士客修维修。从经公证的电子邮件看，巴士客修将其维修的发动机、肇事车辆的车牌、维修材料、数量、单价、总价以及人工费等清单，均发送给汇华公司。汇华公司从未对巴士客修的维修范围提出异议，也从未提出巴士客修没有经汇华公司委托擅自进行维修。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要求与巴士客修就发动机、肇事等维修另行签订维修协议。协议第3.2条“发动机大修、肇事等不属于巴士客修承修范围，汇华公司可另行委托巴士客修维修”，即表示维修费用不包含在承修费用中，另行结算。本院认为，《车辆维修协议》对承修范围和维修范围作出了明确约定，发动机大修、肇事车辆等维修属于《车辆维修协议》项下的维修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日常承修费是否存在“一车两修”。本院认为，根据公证的电子邮件、手机短信，以及证人陆某某证言，2014年2月、3月份的车辆行驶公里数，均由汇华公司向巴士客修提供。巴士客修根据被告提供车辆行驶公里数，计算2014年2月、3月份承包修理费为350,113.69元[(279.4876千公里+315.6402千公里)*588.3元/千公里]，符合双方约定。关于被告辩称巴士客修未尽合同义务，导致汇华公司产生《车辆整修服务协议》下的二次整修费用，本案所涉承修费系“一车两修、重复修理、重复收费”。本院认为，2014年6月签订的《车辆整修服务协议》，是汇华公司与巴士集团在资产转让过程中就转让的84辆公交车整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由汇华公司、巴士客修、巴士四汽签署的相关协议。其目的是为了确定转让的车辆整修后资产评估值提高。汇华公司为直接受益方，其承担上述整修费，系协商确定的结果。《车辆整修服务协议》项下的整修费，与《车辆维修协议》中被告应当支付的每月承修费不存在任何关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巴士客修提供2013年-2014年3月承修服务期间，对其合同履行提出异议。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6月，与巴士客修、巴士四汽签署《车辆整修服务协议》时，向巴士客修提出存在“一车两修、重复修理、重复收费”。综上，本院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车辆维修协议》系巴士客修与汇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巴士客修对汇华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2015年3月24日，巴士客修将其对汇华公司享有的《车辆维修协议》项下维修款512,380.35元及相应违约金债权转让给巴士集团，并通知债务人汇华公司。故原告巴士集团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汇华公司主张债权，于法有据。现原告自愿将其诉请金额调整为其向被告开具发票的金额512,380.3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车辆维修协议》约定“汇华公司应按约定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承修费……未按时支付承修费用，须以应付未付的承修费用为基础，按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逐日支付违约金，从应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有关款项之日止。”虽协议约定的是承修费的支付方式及违约金，但由于发动机大修、肇事车维修亦属于《车辆维修协议》项下，故发动机大修、肇事车等维修费的支付方式和违约金应依照《车辆维修协议》约定。“汇华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承修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收到发票的时间，故本院以巴士客修开具最后一张发票日2014年4月22日后20工作日，即2014年5月22日为应付款之日。此外，原告主张的日千分之五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至日千分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汇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512,380.34元。二、被告上海汇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以512,380.34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原告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2元，减半收取计9,536元，由原告负担4,001元，被告负担5,535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嵘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润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