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华，男，1964年11月14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兴化市垛田镇张庄村党支部书记兼垛田镇计生站副站长（主持工作）、时任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S333省道垛田段改扩建工程领导小组张庄工作组成员，住兴化市。因本案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2016年7月29日、2017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昭，江苏Ｘ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孔祥干，男，1958年7月20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二线），时任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S333省道垛田段改扩建工程领导小组张庄工作组组长，住兴化市。因本案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2016年7月29日、2017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祥健，江苏讼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华、孔祥干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苏12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永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佩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永华及其辩护人范昭、原审被告人孔祥干及其辩护人孔祥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8年5月18日,垛田镇成立兴化市高兴东垛田段环境整治指挥部，张庄村需拆除56户房屋，经做思想工作，仅拆除12户房屋。2012年5月24日，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了S333省道（高兴东公路）兴化段改扩建工程，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成立了S333省道垛田段改扩建工程领导小组实施垛田段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项目，被告人张永华担任张某5工作组成员、被告人孔祥干担任张某5工作组组长。在此期间，张庄村张某4、张某9、夏某5、夏某1四户村民因2008年5月兴化市高兴东公路垛田段环境整治工作中房屋被拆迁时补偿标准低于现行标准，阻止施工。被告人张永华为解决矛盾，于2012年6月11日召集张庄村村委会开会研究，张永华提出对张某4、张某9、夏某5、夏某1四户村民2008年房屋已被拆除的“宅基地”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再次办理搬迁补偿手续，套取国家征收搬迁补偿款补偿四名村民，余款归村集体所有，该提议得到参会人员一致赞同。后被告人张永华等人将此情况向被告人孔祥干进行汇报，被告人孔祥干表示同意。在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孔祥干故意不履行监管职责，予以配合。2013年7月相关房屋征收补偿资金手续经层报审批后，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84500元拨付给垛田镇张某5村，其中人民币768000元，该村在与4户村民订立协议后分别补偿给张某4、张某6、夏某4忠以及夏某1，余款人民币616500元存放于村集体账户。
案发后，被告人张永华、孔祥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未发放的补偿款人民币616500元，于2015年8月13日解缴到兴化市财政局账户，2016年12月30日被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垛委发[2010]74号、[2013]112号中共兴化市垛田镇委员会《关于同意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垛委组[2012]9号中共兴化市垛田镇委员会、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关于垛田镇机构改革机构设置及人员任职的通知》及中共兴化市垛田镇委员会《张永华同志任职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12月至今，被告人张永华任兴化市垛田镇张庄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12月至2012年7月任垛田镇计生站站长，2012年7月至今担任垛田镇计生站副站长（主持工作）。
2．兴纪发[2008]75号中共兴化市纪委《关于给予孔祥干开除党籍处分的批复》、垛委发[2008]20号中共垛田镇委员会《关于给予孔祥干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垛委组[2012]17号中共兴化市垛田镇委员会《关于孔祥干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及中共兴化市垛田镇委员会《孔祥干同志任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孔祥干曾因收受贿赂、违反财经纪律于2008年7月29日被中共兴化市垛田镇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2008年7月至2012年10月任垛田镇村镇建设服务站办事员，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任垛田镇招商办副主任，2014年4月退居二线。
3．汪某提供的“2012年6月1日备忘录、6月2日S333省道垛田段征收调查、评估工作会记录”、垛政发[2012]96号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S333省道垛田段改扩建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12年6月1日召开会议，明确调查工作组组长为殷某、副组长为汪某、张某5组组员有孔祥干、张永华、孙某1等人，6月2日上午召开会议宣布成员名单。垛田镇政府于2012年11月10日正式发文成立了S333省道垛田段改扩建工程领导小组，组长为殷某，副组长有王某、汪某，领导小组下设的张某5工作组组长为孔祥干，成员有张永华、孙某1以及张某1等人。
4．兴化市垛田镇张庄村晨会记载，证实2012年6月11日，由张永华主持会议，决定将已于2008年环境整治时进行赔偿的四处宅基地分别以村干部罗某、刘某、李某、张某3的名字登记，所得补偿资金归集体所有；2013年7月3日，由张永华主持会议，决定分别由张永华、孙某1与夏某4忠，张某1、张某3与夏某1，孙某1、张某3与张某6，张某1、李某与张某4商谈具体再行补偿的金额。
5．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与兴化市房屋征收服务所签订的《房屋征收搬迁实施委托合同》，证实委托方（甲方）为兴化市垛田镇人民币政府，受托方（乙方）为兴化市房屋征收服务所，委托事项为组织完成征收范围内建筑物、构筑物和相关使用情况的现状调查登记、协助做好被征收房屋、土地等相关权属核查，严格执行房屋征收相关政策法规，规范操作程序，就征收补偿的具体问题与被征收人协商，并代表委托方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协议约定条款的真实性和实际履行负责，负责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条款的履行，完成兑付补偿资金、安置房结算和进宅工作。委托方负责落实征收补偿资金和安置房源，并指派汪某同志担任本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代表甲方具体负责监管、协调本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等相关工作。
6．垛田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2008年高兴东公路垛田镇房屋拆迁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5月18日垛田镇成立兴化市高兴东垛田段环境整治指挥部，村需拆除56户，经做思想工作，仅拆除12户，其中该镇财政补偿人民币263980元，补偿人民币63712元，因绝大部分拆迁户对拆迁补偿标准过低拒绝拆迁，加上原定征收拆迁补偿款由市财政统筹给予补偿，但市财政资金迟迟不到位，最终无法按原计划实施，也就不了了之；垛田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S333道路拓宽拆迁工作组主要是代表政府配合拆迁公司做好入户丈量，思想动员，矛盾协调工作，没有形成书面工作职责；垛田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关于高兴东公路垛田段环境整治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2008年5月垛田镇根据兴化市政府五城同创的要求，在高兴东公路垛田段环境整治工作中未办理土地征用、出让以及国土规划红线等相关手续。
7．2008年高兴东公路环境整治拆迁户花名册、拆迁补偿汇总表、房屋拆迁补偿结算单，证实有包括夏某4忠在内的56户村民在高兴东公路环境整治拆迁范围内；夏某4、夏某1、张某4、张某6分别领取了44138元、61712元、60717元、2000元。
8．《高兴东公路垛田段两侧房屋拆迁安置实施办法》、《高兴东公路垛田段(S333省道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实施方案》、兴化市首信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安置补偿方式是：每户占地面积土地面积等量置换安排到新居住点，超面积部分由拆迁户按规定补贴差价；被拆除的房屋按重置价补偿，正常的补偿价格为人民币300-400元左右；对一户多宅不符合安排进居民点的农户，占地面积按100元/平方米结算。2012年征收搬迁集体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标准；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独门独院房屋的基准价为人民币3270元/平方米，地大于房院落为人民币2685元/平方米，非成套房屋的基准价为人民币3142元/平方米，地大于房院落为人民币2554元/平方米。
9．征收编号为B57、B58、B59、B60，被征收人为罗某、刘某、李某、张某3的《兴化市征收房屋现状调查表》《兴化市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审核兑付表》，证实孔祥干、孙某1、张某1等人在调查表上签名确认；2013年5月19日陈某1、孔祥干、汪某分别在《兴化市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审核兑付表》中“实施单位项目负责人”、“镇工作组负责人”以及“镇分管领导审核意见”等栏目中签名确认，最终由镇长黄某审批。
10．兴化市垛田镇财政所专款支出明细账、记账凭证、兴化市垛田镇会计代理服务中心进账单、客户明细分类账，证实2013年7月15日，兴化市垛田镇财政所（垛田镇公用事业资金管理办公室）给付罗某、刘某、李某、张某3拆迁补偿款1384500元，兴化市垛田镇会计代理服务中心收到张庄村张东拆迁补偿款1384500元。
11．协议书、收条、S333省道宅基地补偿汇总表，证实按照垛田镇张庄村村民委员会与张庄村村民张某4、张某6、夏某4忠以及夏某1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9日、2014年3月1日达成的协议书，补偿给张某4人民币252000元、张某6人民币211000元、夏某4忠人民币205000元、夏某1人民币100000元。
12．兴化市垛田镇会计代理服务中心代管资金付出凭证、张庄村打卡明细表，证实2013年7月15日、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3日、2014年4月17日分别给付张某4房屋补偿款人民币250000元、张某6宅基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11000元、夏某4忠房屋拆迁款人民币205000元、夏某1省道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00000元。
13．S333垛田镇补偿款、S333省道交通局拨款明细，证实兴化市交通局就高兴东公路垛田段（S333省道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项目拨款给兴化市垛田镇财政所的情况。
14．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以4名垛田镇张庄村村干部名义领取的征收搬迁补偿款人民币1384500元，除人民币768000元已补偿给四户村民外，另人民币618500元（含另行支付张某4的人民币2000元）已于2015年8月13日解缴到兴化市财政局的账户上，2016年12月30日解缴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涉案扣押款专户。
15．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案发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该院反贪局于2015年5月11日移送，经侦查，发现孔祥干、张永华具有滥用职权，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嫌疑，但具体作案手段等相关问题未掌握，遂与垛田镇政府取得联系，经垛田镇政府通知，张永华、孔祥干到该院接受询问，主动陈述了为解决村相关矛盾，滥用手中权力，套取补偿款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初，S333省道张某5段房屋拆迁开始丈量调查工作，其中有4块村集体的空地，是2008年高兴东公路两侧环境整治时被拆掉的张某4、张某6、夏某1、夏某4忠的。2008年拆迁时一共拆迁12户，因为无法按照当时的实施方案建设联排别墅进行安置，所以按照一户一宅的规定，给村里另外没有宅基地的拆迁户安排了宅基地，另外有宅基地的拆迁户就没有再行安排宅基地，当中只有张某4、夏某1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安排了宅基地，张某6、夏某4忠等人因为公某的缘故，没有再行安排宅基地。2012年拆迁时，这4块空地上原有的居民多次到村里反映2008年的拆迁标准低，要求按照2012年的新标准补偿，2012年6月11日，经过张庄村村干部集体讨论，决定将这四块空地以刘某、罗某、张某7和李某四个村干部宅基地的名义申报拆迁补偿，用于解决这4块地段上原有户主的矛盾。2012年6、7月份的一天，其和张永华、孙某1将村里讨论的决定向工作组组长孔祥干汇报，孔祥干同意。后来孔祥干、其和孙某1在兴化市兴房拆迁公司的《兴化市征收房屋现状调查表》签名，目的是证明调查表上房主和房屋位置的真实性。2012年7、8月份的一天，其和孙某1、孔祥干三个人到镇政府汪某的办公室，向汪某副镇长汇报，汪某当时答复要向殷镇长汇报请示。2012年12月上旬的一天，其和陈某1、汪某、孙某1四个人一起到殷某办公室向殷某汇报，殷某答复镇里要讨论，拿出方案。2012年12月15日，汪某通知其参加会议讨论，陈某1、殷镇长、孔祥干、王某、张永华和孙某1都在场，这次会议讨论了三个事项，其中就有这四块空地以村干部名义申报拆迁补偿的事。陈某1提出这四块地以村干部名义申报拆迁补偿款，如果以后发生问题，不能由个人承担责任；汪某提出同意陈某1主任的建议，由组织担当，业务部门在整个拆迁工作结束后完善手续工作。殷某要求要先易后难，以四个村干部申报的问题到拆迁结束后再解决；2013年3月1日，殷某召集镇拆迁工作组人员以及沿线各村负责人在镇政府会议室召开S333省道房屋拆迁工作扫尾协调会，汪某、孔祥干、张永华、孙某1都参加的，会上，汪某提出张某5村这四户拆迁矛盾问题，由村里出具相关手续到镇政府盖章后办理，并做好补贴工作，殷某对整个拆迁扫尾工作提了一些总的要求，但对这四户矛盾解决在会上没有明确讲如何解决。2013年3月13日，其和孔祥干、孙某1在村部开会对接S333省道拆迁扫尾工作，其草拟了一份所谓的唯一宅基地证明，拿到镇政府办公室加盖政府公章，后来交给了杨某。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S333省道房屋丈量时，张某4、张某6、夏某1和夏某4忠这四户人家提出2008年拆迁标准低，要求按照2012年的新标准补偿，2012年6月11日上午，张庄村村干部集体讨论，决定将这四块空地以刘某、罗某、张某7、李某四个村民宅基地的名义申报拆迁。2012年6、7月份的一天，在张庄村村部，其和张永华、张某1将村里以四个村干部宅基地名义申报拆迁补偿的决定向工作组组长孔祥干汇报，孔祥干同意村里的决定，后来他在《兴化市征收房屋现状调查表》上签名的，其和张某1也在调查表上签了字，目的是为了证明调查表上填写的房主和房屋位置的真实性。2012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和张某1、孔祥干三个人向汪某汇报此事，汪某当时答复向殷镇长汇报，一直没有答复。2012年12月15日，汪某通知其参会讨论S333省道张某5段矛盾的处理，当时陈某1、殷某、孔祥干、王某、张永华都在场，商议了这四个空地的问题。陈某1提出可以以干部名义申报拆迁补偿款，但不能由个人承担责任；汪某认为可以采纳陈某1的建议，责任由组织担当；殷某要求要坚持原则不变，要先易后难，此事先放一放，到拆迁工作结束后再决定。2013年3月1日，在镇政府会议室，殷某召集镇拆迁工作组人员和沿线各村负责人召开S333省道房屋拆迁工作扫尾协调会，汪某、孔祥干、张某1都参加的，会上，汪某讲村四户拆迁矛盾的问题，以四户村干部申报，村里出具相关手续，尽快落实到位，并做好相关拆迁户的工作。殷某最后对整个拆迁扫尾工作提出了总的要求，有没有对这四户的问题作指示记不清了。3月1日或者3月11日和陈某1、张某1等人在汪某办公室向殷某汇报，也是没有明确表态。之后补了手续，2013年7月补贴款到位。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初，房地产管理处房屋征收服务所为S333省道扩建工程成立了调查工作小组，其是负责人，综合组有孙某2等人。调查工作从2012年6月1日至6月10日，由垛田镇工作张某5段组长孔祥干以及村干部张永华、孙某1、张某1等带队，提供被征收人姓名，形成《兴化市征收房屋现状调查表》交给孙某2统一汇总，2012年11月，协助垛田镇政府起草《高兴东公路垛田段（S333省道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实施方案》。2012年12月10日，房屋征收服务所与垛田镇政府签署委托合同，房屋征收服务所代表镇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镇政府指派汪某担任现场负责人。2012年12月12日，将被征收搬迁户上墙公示，公示历时16天。在公示期间张某5村有多名群众现场反应，征收号为B57、B58、B59、B60的户头系村干部姓名，与实际不符，发现后就请示孔祥干等人，最终按照孔祥干的要求布置综合组的孙某2将征收号为B57、B58、B59、B60的四户房屋性质由“私有”改为“集体”、实际居住或承租人由“罗某、刘某、李某、张某3”改为张某5村委会”，在电脑上改变后裁成小块纸张覆盖到原来四户的位置上，至此其才知道这四块地皮的性质是村集体所有，村里虚报了四名村干部的姓名。2012年12月15日，其与殷某、汪某、王某、孔祥干、张永华等人在镇里召开张某5段问题协调过堂会，张永华提出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申报征收搬迁补偿款的事情，其与汪某都认为要完备相关手续，责任由组织担当，殷某表态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以后再说。2013年3月初，汪某在传达交通局S333指挥部交办问题时也提到过上述四户的事情，同样未有定论。2013年3月11日，在殷某办公室，其与汪某、张某1、孙某1都在场，殷某、汪某都同意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申报征收搬迁补偿款，并让房屋征收服务所负责完善档案资料。其提出要这样弄一定要在村委会的证明上加盖镇政府的公章，以房屋征收服务所完善了这四户的《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结算凭证》以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2013年5月19日在相关《兴化市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审核兑付表》上签了名。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进行S333省道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由市政府委托垛田镇政府进行房屋征收工作，垛田镇政府委托兴化市房屋征收服务所进行，为配合拆迁，2012年2月26日垛田镇政府召开会议，成立了领导小组，配合市房地产管理处进行前期的入户丈量调查工作，其担任组长，孔祥干负责工作组，具体人员名单记录在笔记本上，当时没有正式发文，2012年6月2日，整个垛田镇房屋征收开始进行丈量、评估工作，到6月10日丈量、评估结束。2012年6月至2012年11月10日期间，S333省道垛田段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工作暂停，2012年11月10日，垛田镇政府成立了S333省道垛田段改扩建工程领导小组，殷某任组长，其和王某任副组长，领导小组下设芦洲、张庄、北凡、企业四个工作组，村工作组组长是孔祥干，成员有张永华、张某8、夏某2等人。2012年12月10日，垛田镇政府与兴化市房屋征收服务所签订了房屋征收搬迁实施委托合同，2012年12月12日，垛田镇房屋征收搬迁工作正式开始，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房屋征收搬迁公告将全镇范围内所有拆迁人员名单公示。2012年12月13日其与殷某镇长、垛田镇政府办公室钱某副主任一起到张某5，听到有群众议论村干部没有宅基地拆迁，名单也在公示栏上，其就向殷某镇长汇报，又向的张永华、张某1、孙某1等人了解，他们解释说这是因为2008年有四户村民房子拆掉后，补偿得少，经常到村部、村干部家里纠缠，为解决遗留矛盾，村里经过讨论，决定以村干部的名义申报拆迁补贴。了解情况以后，就向殷某汇报，殷某要求这事以后再商量解决，先全力做拆迁户工作。2012年12月15日，大概在张庄村村部，张永华向殷某反映2008年被拆迁的夏某1、张某6、张某4、夏某4忠这4户的情况，并讲村里已经以村干部的名义申报拆迁补贴，解决这四户的问题。殷某镇长要求这件事以后再处理，以后这四户经常在拆迁现场阻止施工单位施工，2013年3月1日殷某召集其及各村主要负责人在镇政府会议室召开征地扫尾及矛盾协调会，在会上其提出夏某1、张某6、张某4、夏某4忠这四户拆迁遗留问题如何解决，殷某要求按拆迁实施方案，能办则办，没有明确办还是不办的。2013年3月11日上午，其与陈某1、张某1、孙某1到殷镇长办公室向他请示2008年四个拆迁户后遗症怎么处理，当时殷镇长同意以四个村干部名义办理拆迁补偿手续，之后就按照他的意思执行，总共申请了有13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另针对2次拆迁补偿标准差异的问题，汪某进行了说明，2012年拆迁时省政府第93号令与兴政规（2014）1号文都没有出台，主要依据是中纪办（2011）8号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文件中的内容，结合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对被拆迁房屋参照国有土地进行补偿。
5．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上旬，为搞好S333省道拆迁工作，镇里专门召开了工作协调会，会上初步决定搭建领导小组，明确张某5村的拆迁由孔祥干牵头负责，当时没有正式发文，到2012年11月10日正式发文成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工作组组长为孔祥干，成员有张永华、张某8、夏某2、平某、耿某、张某1以及孙某1。2012年12月12日以后，其到张庄村督查时才听说张庄村征收搬迁过程中，张某4、张某6、夏某4忠以及夏某1四户存在拆迁矛盾，具体情况不清楚。当时其要求先易后难，有矛盾的拆迁户以后再说。2012年12月15日上午的拆迁会办会，张永华汇报了四名拆迁户的矛盾问题，其要求“先易后难、坚持原则、尽早对接、个例会办以及小局服从大局”。2013年3月1日的协调会，参加的有张永华、汪某以及陈某1等相关人员，汪某提出了张某5村四户拆迁户的矛盾，其要求“按实施方案，能补则补”。当时陈某1、汪某都认为按照实施方案对四户拆迁户能补。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初，房地产管理处房屋征收服务所为S333省道扩建工程成立了调查工作小组，陈某1为负责人。2012年12月12日，其将《高兴东公路垛田段（S333省道）扩建工程房屋征收项目未经登记的建筑及土地情况汇总表》张贴上墙公示。在公示的15天内，陈某1要求其将征收号为B57、B58、B59、B60的四户房屋性质由“私有”改为“集体”、实际居住或承租人由“罗某、刘某、李某、张某3”改为“村委会”，后按照这一要求，将这四户改变后裁成小块纸张覆盖到原来四户的位置上重新公示的。这样做肯定是不恰当的，因为汇总表是根据《兴化市征收房屋现状调查表》来的，调查表不修改，汇总表就不能修改，否则肯定违反规定。后来隔了几天才知道是为了张庄村村民就这四户有不同意见才修改的上墙公示表。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初，房地产管理处房屋征收服务所为S333省道扩建工程成立了调查工作小组，陈某1为负责人，垛田镇也成立了调查工作组，村由孔祥干负责，具体事务与村里的孙某1、张某1联系。在丈量到已经被拆迁的四块土地时，就是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上墙公示的四块土地，村里称这四块土地是罗某、刘某、张某3以及李某的宅基地，于是就按照房屋性质为私有的进行了登记，调查表不是当场制作的，日期是往前填写的，制作汇总表交给孙某2。2012年12月12日动迁公示时，群众认为作假，四名村干部在搬迁范围内没有宅基地，综合组人员将公示的汇总表进行了更改，但实际还是以私有房屋性质进行了补偿。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5月份因胆结石手术，直到2012年10月份左右才到村开展工作，当时张永华、孙某1以及张某1等人向其、孔祥干等人汇报准备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顶替原有的四户村民进行征收宅基地搬迁补偿工作，以解决2008年环境整治时被拆迁的四户村民在2012年要求再行补偿的矛盾。为了不影响动迁工作的开展，当时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讲明要进一步请示、会商。2012年12月15日上午，镇里开了协调会，参加的有殷某、汪某、孔祥干、陈某1、张永华，张永华汇报了4户村民拆迁矛盾的问题，殷某要求先易后难、坚持原则、尽早对接、个例会办以及小局服从大局，上述矛盾一直放在一边，2013年3、4月份其调至城东镇任副镇长，之后情况不清楚。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高兴东公路两侧垛田段环境整治以及2012年S333省道垛田段扩建工程都是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委托首信公司进行评估的，两次也都是其具体负责评估的。2008年根据当时市政府发布的相关文件，以房屋重置价和新旧程度进行评估，正常每平方米约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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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元；2012年，垛田镇政府经请示市政府制定了关于S333省道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的实施方案，方案中明确规定本次征收搬迁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参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标准予以计算评估与补偿。评估期间，村拆迁号为B57-B60的这四户没有房子，只有空地，就参照国有土地标准评估为2554元/平方米，如果是集体土地，一般不进行评估。
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刘某4安排到高兴东公路垛田段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项目的，刘某4主任要求其只进行形式上的审查。2012年12月份其在该搬迁工程第一腾空期内到了垛田镇张村。在此期间，应房屋征收服务所的要求，在《征收专项会办纪要》上签名的，并注明“请按政策规定办理”，2013年5月份，又应房屋征收服务所的要求，在《兴化市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审核兑付表》上签了名，并注明“请领导审批”。其实上述材料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因为其既没有参与丈量、调查，又没有参与动迁、安置工作。在垛田镇张村期间，没有发现该项目实施过程中的任何矛盾，也没有人反映汇报过什么问题。
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垛田镇政府委托房屋征收服务所进行S333省道扩建工程房屋征收搬迁项目垛田段的丈量登记、征收搬迁及安置工作。在调查丈量期间成立了以杨某、陈某2为组长的两个调查组，总负责是陈某1。其是该项目的房管处动迁小组中任现场负责人，但因为在同一阶段其与李某4一起在竹泓镇一项道路扩建项目上工作，垛田镇的工作由陈某1全权处理。其没有听说过张庄村因四户村民要求再行补偿而产生矛盾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汇报。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5月开始担任垛田镇镇长的。2013年5月19日，其在相关《兴化市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审核兑付表》上签署了姓名及“同意兑付”字样，其实内容的真实性应由房屋征收与服务所负责，作为镇长的仅作书面审查，其任镇长之前负责人大、党务工作，对S333省道征收搬迁项目实施过程的情况不清楚。
13．证人罗某、刘某、李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在2012年是兴化市垛田镇张东村的村干部，分别顶替夏某4忠、夏某1、张某4、张某6进行房屋征收拆迁补偿。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兴化市高兴东公路两侧环境整治时，村里因为拆除了其家的房屋，总共补偿给其人民币60717元，当时房屋拆迁这件事已经全部了结，当时村里另行安排了约80平方米的宅基地，但是因为家庭贫困就没有砌房。2012年高兴东公路垛田段（S333省道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项目开始实施，这次的补偿价格比较高。其与嫂子许某就找到张永华，要求再行补偿，不然就不让修路，并在原来拆迁的宅基地上准备砌茅房阻挠修路，被村里劝阻，最终和村里谈好，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52000元，2013年7月15日签订了补偿协议，当天村会计张某1给了其人民币250000元，另人民币2000元张某1以后付清了。
15．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垛田镇村公路边拆迁时，其与丈夫张某9在公路边上的两间房屋被拆，村里给了人民币2000元安置费，后来到了2012年S333省道扩建拆迁时，其又找到村里要求再行补偿，经过协商村里补偿了其人民币210000元，是打到张某6的银行卡上的。
16．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高兴东公路两侧环境整治，其房屋拆掉后村里总共补偿给其人民币61720元，当时这件事已经全部了结，村里还再行安排了宅基地给其，在2010年其已经将房屋砌好了。2012年高兴东公路垛田段（S333省道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项目实施后，其和家人就一起找到村里的张永华支书和其他村干部，要求对其再行补偿。后来到2014年3月1日，其和村里谈妥一次性补偿其人民币100000元。4月17日，村会计张某1将钱打到其农商行卡里。
17．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兴化市高兴东公路两侧环境整治时，夏某4忠经过做工作拆除了房屋，村里总共补偿给夏某4忠人民币44138元，这件事已经全部了结。到2012年的时候，高兴东公路垛田段（S333省道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项目开始实施，由于2008年时多数人家没有答应拆除，2012年补偿标准大幅度提高，其和夏某4忠就一起找到村里，要求再行补偿，2008年拆下来的砖瓦都还在原来的房基上，否则不让地。2013年8月25日，其受夏某4忠的全权委托，跟村里谈妥一次性补偿夏某4忠人民币205000元，9月3日，村会计张某1将钱打到其农商行卡里，次日其将钱转到其家属张桂风的农商行卡上，以后将这笔钱取出交给了夏某4忠的儿子夏沂晨。
18．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垛田镇村拆迁最终只拆了十几户，主要原因一是当时补偿标准过低，村民要求提供补偿政策依据，无法提供；二是资金严重不足；三是安置房的土地征用手续无法办理，建设联排别墅无法实现；四是部分村民到泰州上访。这项工作就停下来，没有再行启动。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永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兴化市高兴东公路两侧环境整治，将高兴东公路两侧影响环境的房屋、建筑物拆除，张庄村有60多户房屋和建筑物需要拆除。当时按照每平方400元的价格补偿，最终仅拆除20多户房屋和建筑物，其中包括张某4、张某6、夏某4忠、夏某1四户，另外几十户由于补偿款太低，未能拆除。张某4、张某6、夏某4忠、夏某1四户都按照当时的标准进行了结算，四户的宅基地按照实际情况已属于集体所有。2012年高兴东公路（S333省道）扩建进行房屋拆迁、土地征收，其担任垛田段房屋征收项目张某5工作组成员，调查丈量评估工作由垛田镇政府委托兴化市房地产管理处房屋征收服务所进行，由陈某1总负责，工作组负责带领房屋征收服务所的调查丈量人员入户调查丈量，其因为计生站工作忙由孙某1代替其行使相关职责的，在丈量期间由孙某1、张某1进行工作的。由于在2008年后2012年前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将张庄村列为城市规划区，2012年的补偿是比照国有土地进行补偿，与2008年的补偿标准相差巨大，孙某1、张某1等人向其汇报：张某4、张某6、夏某1以及夏某4忠等四户因为2012年补偿标准高于2008年太多，要求再行补偿，否则就阻扰搬迁工作。2012年6月11日上午，其主持召开张庄村全体村干部会议，在会上其提议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顶替上述四户村民以已属村集体所有的四块原“宅基地”进行征收搬迁补偿，补偿款归集体所有，原因是如果以集体名义而非宅基地名义征收，补偿费用每平方米仅100元左右，会上对此表示同意，最终决定以罗某、刘某、李某、张某3四名村干部顶替进行征收搬迁工作。后其与孙某1、张某1将这一情况向组长孔祥干汇报，孔祥干表示同意，并要求继续向上级领导汇报。具体以后的汇报工作是由孔祥干、孙某1、张某1进行的。2012年12月12日，征收搬迁户上墙公示，群众反映四名村干部上墙公示的问题，其说明是为了解决2008年拆迁遗留下来的问题才这样做的。2012年12月15日，镇里召开会议，参加的人员有殷某、汪某、陈某1、孔祥干、张某1、孙某1等人，其汇报了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顶替四户村民以已属村集体所有的四块“宅基地”进行征收搬迁补偿的情况，陈某1讲要完善手续，殷某要求将这四户的事情放到搬迁扫尾阶段来解决。2013年3月1日，镇里召开协调会，参加的有其、张某1以及镇里的殷某、汪某、孔祥干、陈某1等相关人员，汪某提出已经到了扫尾阶段，四户拆迁户的矛盾应当交由陈某1来完善手续，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进行征收搬迁补偿，责任由集体承担，不由个人承担。陈某1答应，殷某要求按实施方案，能补则补。2013年7月3日上午，其主持召开了全体村干部会议，讨论了四户村民再行补偿的问题，考虑到搬迁补偿款马上要到村集体的账上，安排村干部与四户村民商谈补偿数额。后人民币100多万元到了村集体的账上，其按照谈妥的数额给付4户村民人民币70余万元，还有几十万元在村集体的账上，案发后，其已将余款上缴市财政。
2．被告人孔祥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高兴东公路环境整治时，其任工作组组长，当时按照要求需要对垛田镇几十户人家进行拆迁，村里进行了统计，以后因为其收受贿赂、违反财经纪律被开除党籍处分，就不再负责这项工作。2012年其担任高兴东公路垛田段（S333省道扩建）道路工程房屋征收搬迁项目工作组组长，丈量评估工作由垛田镇政府委托兴化市房地产管理处房屋征收服务所进行。2012年5、6月份，垛田镇专门召开了会议，由汪某主持，明确汪某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是该项目组长，组员有张永华、张某1以及孙某1等人。6月1日至10日是入户调查丈量期，张某5工作组负责做好搬迁户的思想工作，房屋征收服务所以陈某1为首做入户丈量工作，双方互相配合。7月初，张永华、孙某1、张某1三人向其汇报了张庄村有四户村民因为2008年补偿标准过低，现要求再行补偿的事情，其后张永华等人再次汇报准备以村里四名村干部罗某、刘某、张某3、李某的名义申报征收搬迁补偿款，其表示同意，并且在相关编号为B57、B58、B59、B60的《兴化市征收房屋现状调查表》上签署了姓名，予以确认。同时签名的还有孙某1、张某1，张永华之前明确由孙某1代替其行使组员以及村支部书记的职责，所以没有签名。2012年12月12日，《高兴东公路垛田段（S333省道）扩建工程房屋征收项目未经登记的建筑及土地情况汇总表》在张某5村张贴上墙公示。公示期间，群众对征收号为B57、B58、B59、B60的公示情况提出异议，陈某1得知后即向其汇报，提出在电脑上将征收号为B57、B58、B59、B60的四户房屋性质由“私有”改为“集体”、实际居住或承租人由“罗某、刘某、李某、张某3”改为“村委会”重新进行公示，其表示同意，并且提出这件事要请示汪某，至于陈某1有没有请示其记不清楚了。2012年12月15日、2013年3月1日，垛田镇召开了S333省道征收搬迁会议，由殷某主持，参加人员有汪某、陈某1、张永华以及其等人，会议上明确讨论了“张庄村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代替村集体进行征收搬迁补偿，以解决四户村民要求再行补偿的矛盾”，与会人员一致同意以四名村干部的名义申报征收搬迁补偿款来解决四户村民要求再行补偿的矛盾，责任由集体承担。以后其又在编号为B57
--B60的《征收专项会办纪要》上签名确认。2013年5月份，其又在征收号为B57--
B60，被征收人为罗某、刘某、李某、张某3的《兴化市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审核兑付表》中“镇工作组负责人”栏目中签名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永华、孔祥干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中被告人张永华违法行使职权，被告人孔祥干不正确履行监管职责，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张永华、孔祥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两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相关款项已退出，综合考虑其行为性质和危害结果等情节，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对两名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张永华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判处被告人孔祥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退出的涉案款人民币六十一万六千五百元，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永华上诉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1．其提出的套取补偿金用于解决拆迁过程中的遗留问题，是经过层层请示、汇报，并经过领导同意的，其只是提议者，并不是决策者；2．国家损失没有发生，由于政府没有兑现2008年以联排别墅安置村民的承诺，张庄村为四户村民中的两户安排了宅基地，对此政府对村付出的宅基地也应当补偿。
上诉人张永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永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1．上诉人张永华不符合滥用职权罪主体身份；2．客观上上诉人张永华也没有擅自履行职责，而是向上级领导汇报得到同意后在材料上签字；3．存放于集体账户的60余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国家损失。
原审被告人孔祥干当庭发表意见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原审被告人孔祥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孔祥干并没有擅自行使权力，而是向上级层层请示；原审判决认定存放在村集体账户的60余万元是国家损失不当，国家应当就未补偿的宅基地和扩路占用的集体土地进行补偿，否则村委会就遭受了损失。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张永华是否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二）上诉人张永华、原审被告人孔祥干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上诉人张永华是否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华符合滥用职权罪主体身份，理由是：上诉人张永华任S333省道改扩建工程领导小组工作组成员，是由兴化市垛田镇人民政府任命，且其本身就在垛田镇政府任职，领导小组的职责主要是配合房屋征收服务所人员入户调查丈量，做思想疏导工作，保障该村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进行，故两被告人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属于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对上诉人张永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上诉人张永华、原审被告人孔祥干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华之所以提议以村干部名义套取拆迁补偿款是为解决同一地段先后两次拆迁补偿标准差距悬殊所引发的矛盾，是出于善意的动机，该提议经村委会讨论决定后即由相关人员向原审被告人孔祥干及工程领导小组相关领导汇报，相关领导或表示同意或未反对，后房屋征收服务所完善相关征收补偿手续，相关人员均在调查表、审核表上签字确认，所套取的款项除用于补偿拆迁范围内2008年已拆的四户村民外，其余均存于集体账户。因此从本案的起因、决策过程、危害后果等方面看，上诉人张永华、原审被告人孔祥干的行为虽然违规，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具有刑事可罚性，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故对相关上诉理由、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华、原审被告人孔祥干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张永华、原审被告人孔祥干违纪违规行使职权，给国家财产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结合本案事实，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不认为是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永华、原审被告人孔祥干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华无罪。
三、原审被告人孔祥干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晓蓉
审 判 员 曲 怡
审 判 员 祝年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丽丽
书 记 员 沈元元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三条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侵犯国有财产或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