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91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徐文龙，浙江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红刚，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2008年因吸食毒品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2011年因吸食毒品被决定社区戒毒；2016年2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未执行）。因本案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雪梅，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汪东良，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1年8月1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罚款五百元；2013年6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1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8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妙富，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6]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对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雪蕾及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红刚及其辩护人王雪梅、被告人汪东良及其辩护人何妙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文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5日，被告人黄红刚与汪东良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七格小区2幢469号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付某发生打斗，被告人汪东良多次举刀具砍向被害人付某，后被告人黄红刚手持匕首，将被害人付某捅伤。经鉴定，被害人付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黄红刚在亲属的劝说下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汪东良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而到案接受调查。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石某、刘某、陈某、吴某、汪某、祝某2、许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刀具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红刚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诉请判令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33368.51元，并当庭提供了医疗费票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临时居住证、证明、情况说明及出院记录等证据。
被告人黄红刚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关于民事部分，其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红刚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汪东良辩称被害人付某系黄红刚所捅伤，与其无关，且其未多次举刀砍向被害人，也未教唆黄红刚伤害付某，其应不构罪；关于民事部分，其亦表示不应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东良有举刀但未砍，该行为带有防卫性质，且其让黄红刚留住被害人付某的目的系准备去报案，并无伤害故意，也未教唆黄红刚伤害付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应宣告其无罪；2）双方发生纠纷系因被害人付某开设赌场并出老千所致，被害人存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5日下午，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开车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七格小区2幢469号附近，后汪东良下车进屋打牌，黄红刚在车上等候。15时30分许，被告人汪东良因怀疑被害人付某打牌时出老千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汪东良遂至车旁让被告人黄红刚下车并看住被害人，不要让被害人离开。随后，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结伙与被害人付某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汪东良脚踹被害人并多次举刀砍向被害人，但被人拦阻，被告人黄红刚脚踹被害人并手持匕首将被害人捅伤。事后，被告人黄红刚开车载着被告人汪东良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付某右上腹季肋部损伤符合锐器刺戳所致，伤致肝裂伤，行开腹肝裂伤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2016年2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黄红刚在亲属的劝说下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汪东良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而到案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害人付某受伤后住院11日，共计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8210.51元；经鉴定，被害人付某的损伤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其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5日15时许，其与汪东良等在七格小区2幢469号石小明房内打牌，后汪东良说其出老千，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并往外走。到房外后，汪东良车上下来一男子，汪东良让该男子拦住其不让其走，后汪东良从车上拿出一把剁肉刀冲上来砍其，被石某拉住，但汪东良一直拿刀朝其挥舞，该男子也上来打其，两人扭打在一起，其把该男子打退后见对方拿着一把匕首，这时汪东良拿刀又朝其冲上来，其将汪东良踹倒，后其发现腹部有V形孔状的伤口，其遂从石某家中拿菜刀出来，出来时见汪东良和该男子开车跑了。
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当日15时许，付某与汪东良因打牌之事发生争吵，后汪东良从车内拿出一把剁肉刀要砍付某，被其抱住，汪东良遂朝着付某挥了几刀，付某朝汪东良踹了两脚，这时从付某车上下来的男子上去与付某打在一起并见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小锐器，打了一会后其见付某腹部受伤流血，再后汪东良和该男子开车逃离。
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日15时许，汪东良与付某因打牌之事发生争吵，汪东良叫朋友帮忙，后汪东良及朋友与付某发生打斗，汪东良从车内拿出剁肉刀挥舞，汪东良的朋友手持匕首，致付某腹部受伤流血。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当日下午，汪东良与被害人因打牌之事发生纠纷，后汪东良从车上驾驶室内拿出一把刀朝被害人挥了几下，被石某抱住劝阻，未砍到被害人，后从车上另一侧下来一小伙走到被害人面前并从裤袋里掏出小刀刺了被害人肚子一下，后该小伙开车与汪东良一起逃离。另证明打起来前汪东良有叫该小伙下车帮忙，但具体怎么说其不知道。
5.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日下午，汪东良与被害人因打牌之事发生争吵，后汪东良边往外走边跟车上的“小鬼”说“不要让他出去，把他弄牢”，被害人追出，其亦赶过去看。尔后，其看见汪东良拿着一把刀，但被石某抱住，“小鬼”手持一把匕首从车上下来并上去与被害人拉扯，后用匕首刺伤被害人肚子，再后“小鬼”开车与汪东良一起逃离。其辨认出黄红刚就是“小鬼”。
6.证人祝某2（杭州仁民门诊部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当日下午，付某因受伤而到其所在诊部就诊并缝合伤口。
7.证人王某（东方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付某的伤属窄的锐器伤。
8.证人陈某（汪东良妻子）、许某（汪东良母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6、7月份，黄红刚到其家找汪东良并留下身份证复印件，许某给了黄红刚500元，后许某在汪东良从戒毒所出来后将上述复印件提供给派出所。
9.监控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石某、付某的询问笔录、黄红刚的辨认笔录，证明从七格小区警务室调取监控视频并刻录成光盘，石某、付某及黄红刚对视频内的相关人物进行了准确辨认。该视频证明了当日15时36分许黄红刚、汪东良与付某打斗的过程：打斗前黄红刚系在汪东良打开车门后跟着下车的，且有跟随汪东良往屋内走去；打斗中汪东良举刀砍并脚踹付某被拦阻时，黄红刚曾阻挡付某反击并脚踹付某，在黄红刚与付某打斗的过程中汪东良亦曾多次举刀砍向付某；打斗后黄红刚开车载着汪东良逃离现场。
10.出院记录及手术记录单，证明被害人付某的伤势情况及就诊情况。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付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12.被告人黄红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日下午，汪东良接其到七格小区469号赌钱，因其没钱而在车上等汪东良。15时30分许，汪东良手拿一副扑克牌走到车旁打开驾驶室车门并指着一名男子说“把这个人看牢，不要让他跑了”。尔后，汪东良从驾驶室踏板下拿出一把菜刀要砍该男子，但被他人抱住，该男子打、踹汪东良，其上去拉时被推开，该男子还将汪东良踹倒在地，其遂拿出匕首并捅伤了该男子。接着，其开车和汪东良逃离现场。事发几天后，汪东良给其1000元作为路费，事发两个多月后，其到汪东良家吃饭时留下了自己身份证复印件，汪东良妈妈给了其500元。
13.被告人汪东良的供述，证明：1）事情起因系其怀疑被害人打牌时出老千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所致；2）打斗中其曾举刀欲砍被害人，但被他人拦住，其曾被被害人踹倒在地；3）被害人的腹部伤势系黄红刚持匕首捅伤；4）事发几天后其曾给黄红刚1000元。
14.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付某所花医疗费情况。
15.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付某的伤残等级及建议给予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情况。
16.情况说明及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付某的就诊及出院情况。
17.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临时居住证及证明，证明被害人付某的经常居住地及工作单位情况。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证据在卷证明。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出举的刀具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东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汪东良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监控视频、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被告人黄红刚的供述及证人汪某、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汪东良在与被害人付某发生争执后打斗前已有要求黄红刚介入纠纷，帮其“对付”被害人付某的言语表示，两被告人在主观上有共同的犯意联络；2）监控视频直接证实在与被害人付某的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汪东良多次举刀砍向被害人并脚踹被害人、被告人黄红刚脚踹被害人并持匕首捅伤被害人，两被告人均有伤害被害人付某的行为且相互之间有协作配合，其中在汪东良举刀砍并脚踹付某被拦阻时，黄红刚曾阻挡付某反击并脚踹付某，在黄红刚与付某打斗时汪东良亦曾多次举刀砍向付某。综上，被告人汪东良与被告人黄红刚在主观上有共同的伤害故意，在客观上有共同的伤害行为，在案证据足可认定被告人汪东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以双方发生纠纷系因被害人付某开设赌场并出老千所致为由所提被害人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红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均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与此不符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共同实施侵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受伤，对其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汪东良所提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所提合理、合法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红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汪东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
三、被告人黄红刚、汪东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33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国龙
人民陪审员 李军叶
人民陪审员 杨保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练一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