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
负责人梁世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阮传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耀洲，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
负责人何朗，该局党组书记。
委托代理人朱永生，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奇，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梅，系死者麦笔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谢志雄，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荣华，系死者麦笔的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贵，系死者麦笔的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秀芬，系死者麦笔的母亲。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东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壮，系死者麦笔的三子。
法定代理人杨东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益，系死者麦笔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杨东梅。
原审被告颜汉洪。
上诉人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原审被告颜汉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9日，麦笔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从G325国道寨头方向沿海滨大道往县委方向行驶，凌晨3时许行至电白区水东镇海滨大道深沟仔村路段时，麦笔因驾驶措施不当车辆失控后碰撞行驶方向右边堆放的石子堆，致使车辆失控倒地，造成麦笔跌倒受伤经送电白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麦笔在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5931.5元。2014年8月8日，电白县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麦笔承担主要责任，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颜汉洪承担次要责任。
另查明：麦笔与原告杨东梅是夫妻关系，生育四个子女，长子原告麦荣华，次子原告麦某贵，三子麦某壮，长女麦某益，麦笔的母亲原告巫秀芬生育三个子女。
麦笔与原告杨东梅于2006年3月1日起一直居住在电白区水东镇某房屋。2014年4月起，原告杨东梅向陈月兰租赁电白区水东镇某房屋。麦笔于2012年至2014年1月29日一直在阳西县天天渔港饮食店工作。
再查明：在茂港区、电白县撤并电白区后，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据茂名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4年5月4日作出的《关于印发茂名市电白区机构设置方案的通知》第三条第十二款、第十条第一款，调整变更为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和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麦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颜汉洪各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与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死者麦笔虽属农业人口，但生前于2012年起在阳西县天天渔港饮食店工作，且一直在城镇租赁房屋居住，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原告在计算受害人麦笔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麦笔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5931.5元；2.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3.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2）；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麦某贵尚应被扶养1年又5个月，第一段扶养费为34149.6元（24105.6元/年×1年5个月）；原告麦某壮应被扶养5年又3个月，第二段扶养期为3年10个月（5年3个月-1年5个月），扶养费为169408.8元（24105.6元/年×3年10个月×3人÷2人+24105.6元/年×3年10个月÷3人），而3年10个月按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2404.8元（24105.6元/年×3年10个月），故该段扶养费为92404.8元，麦某益应被扶养10年又11个月，第三段扶养期为5年8个月（10年11个月-5年3个月），扶养费为136598.4元（24105.6元/年×5年8个月×2人÷2人），巫秀芬被扶养12年又6个月，第四段扶养期为1年7个月（12年又6个月-10年又11个月），该款扶养费为12722.4元（24105.6元/年×1年7个月×1人÷3人），扶养费合计275875.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6.处理后事误工费803.8元（32598.7元/年÷365天×3人×3天），以上合计994257元。对于原告主张交通费，因原告无提供交通费票据，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应予驳回。被告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及被告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作为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调整组建后的机构，享有和承担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的权利和义务。被告颜汉洪违规堆放石子在公路上，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没有依职权及时通知清理，致使麦笔驾驶摩托车撞向石堆受伤致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应对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麦笔死亡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按责任，被告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应连带向原告赔偿298277.1元（994257元×30%）。对于被告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辩称原告起诉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辩称，其没有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第、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赔偿298277.1元；二、驳回原告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3元，由原告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负担102元，被告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负担5751元。
上诉人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首先，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是由于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没有完善安全措施、及时清理路上堆放物所致，与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行使城市管理职责有关，因此，在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调整变更职能后，法院应根据其城市管理职责的调整结果确定相应的责任人，与行使其他行政管理职能的单位无关。其次，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作为新组建的行政单位，只有城乡规划管理职能，没有城市综合管理职能。根据茂名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的《关于印发茂名市电白区机构设置方案的通知》（茂机编[2014]7号），调整城市规划管理体制，整合茂港区国土环境和规划建设局、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有关城乡职责，组建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另外，根据茂名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的《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茂机编[2014]19号），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负责电白区行政区划范围内除滨海新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水东湾新城规划主管部门管辖范围之外地区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由此可见，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没有城市综合管理职责。最后，原审法院以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调整变更后的全部单位作为本案责任主体、并判决全部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行政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如前所述，鉴于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是其行使城市管理职权不及时、不完善所致，因此，在该单位整合后，原审法院应以其城市管理职权调整的结果作为确定责任主体的依据，但原审法院判决与城市管理职能没有任何关联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严重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不是本次事故直接侵权人，其承担次要责任是由于没有完善安全措施，及时清理路上堆放物所致，但并不足以造成本次事故。颜汉洪在事故道路上堆放石子，是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判决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答辩称，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行使管理城市的职能不作为，导致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造成侵权，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虽然经调整，是新设的行政机构，但侵权行为是调整前的行政机关所实施，应该对调整前的行政机关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但此规定仅适用于行政诉讼，本案是民事诉讼，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述称，事故发生时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未成立，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是新成立的单位，对于事故没有过错。
上诉人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发生事故的海滨大道在事故发生时未交付清理，未正式通车使用，颜汉洪违规堆放石子在公路上及麦笔驾驶车辆进入未通车道路并且驾驶措施不当造成交通事故，与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没有关系，一审判决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承担次要责任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死者赔偿数额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及死者麦笔均是农业人口，依法依规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收据》、《房屋租赁合同》、照片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法不能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三、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死者麦笔的直接死亡原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交麦笔死因的分析报告，其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对死亡原因的表述为“猝死”，不能认定麦笔是因本案交通事故直接致死。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的意见》不属于法律法规，一审判决根据该意见第27条的规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麦笔的赔偿数额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答辩称，一审判决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依据，是交警部门在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以道路未正式通车来推卸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据。关于麦笔死亡的问题，麦笔发生事故后被送医院抢救，其病历印证了死亡的原因，足以证明死者因交通事故致其直接死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述称，同意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的上诉的意见，但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现在仍然使用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的印章。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1月29日，麦笔在发生事故后即被送到电白县人民医院治疗，该院的诊断为：一、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形成；2.脑干损伤；3.颅底骨折。二、低血容量性休克。麦笔于事故当天死亡。同日，电白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麦笔的死亡原因：猝死。
二审再查明，《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中载明：设立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为市城乡规划局的正科级派出机构。主要职责：负责电白区行政区划范围内除滨海新区（博贺湾海洋经济综合试验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水东湾新城规划主管部门管辖范围之外地区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
二审又查明，2014年11月28日，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连带赔偿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的损失人民币303553.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是麦笔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碰撞颜汉洪堆放在路边的石子堆，造成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赔偿纠纷，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麦笔的死亡是否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2.麦笔死亡的损失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之间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麦笔的死亡是否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问题。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上诉称麦笔的死亡原因是“猝死”，不能认定是本案交通事故直接致死。本院认为，麦笔在发生事故后即被送到电白县人民医院治疗，该院的诊断为：一、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形成；2.脑干损伤；3.颅底骨折。二、低血容量性休克。麦笔于交通事故当日死亡，虽然该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麦笔的死亡原因为“猝死”，但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麦笔的死亡不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情况下，对于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主张麦笔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麦笔死亡的损失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上诉称麦笔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款项。本院认为，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已提供了麦笔生前在阳西县天天渔港饮食店工作，有固定收入且在城镇租房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因此，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麦笔的死亡赔偿金正确。另外，麦笔需扶养的子女及其母亲虽是农村居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麦笔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要求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麦笔死亡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之间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上诉称其是新组成的行政单位，不是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分立的部门，没有城市综合管理职能，且不是直接侵权人，要求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是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的正科级派出机构，没有承接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的道路管理职责，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上诉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上诉称发生事故的路段未正式通车，本案事故发生与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没有关系，原审判决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承担次要责任错误。本院认为，首先，从事故的现场照片看，该路段在发生事故时已建好，没有正在施工的现象，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未提供事故路段尚未由工程队交付使用的证据。其次，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是通过整合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等单位组建的单位，现在仍使用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的印章，并接收了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的人、财、物，因此，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继续承接。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七十条规定：“交通主管部门、公路管理机构负有管理和保护公路的责任，有权检查、制止各种侵占、损坏公路、公路用地、公路附属设施及其他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作为道路管理单位，对颜汉洪在道路上堆放的石子妨碍通行的行为，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颜汉洪不是共同侵权行为人，本次交通事故后果的发生是多个原因综合发生作用的结果，颜汉洪将石子堆放在公路上，是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因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对堆放在公路上的障碍物未能及时清理，未尽到管理职责，因此，亦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颜汉洪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审确定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的损失总额994257元，本院予以确认，原电白县城市规划管理局承担149138.55元（994257×15%）的赔偿责任应由本案上诉人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承担；颜汉洪承担149138.55元（994257×15%）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
二、限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149138.55元给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
三、限颜汉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149138.55元给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
四、驳回原告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颜汉洪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53元，由杨东梅，麦荣华、麦某贵、麦某壮、麦某益、巫秀芬负担102元，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负担2875.5元，颜汉洪负担28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1元，由电白区城市综合管理局负担2875.5元，颜汉洪负担2875.5元。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电白区综合管理局均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1元，多交部分，本院予以退还。颜汉洪负担部分，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湛 红
审判员 徐 金 信
审判员 庞 健 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靖茵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