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资阳市雁江区。2016年2月22日因涉���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剑，四川扬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金被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31日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27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徐某、邓某、人民陪审员代运贵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芳、代理检察员李天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及其辩护人孙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黄金在本市新都区斑竹园镇新宇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工作期间，因货物码放问题与工友被害人陈某发生口角纠纷，黄金持拳对陈某头部及腹部进行殴打，致陈某因脾脏破裂，左第9、10肋骨骨折入院治疗，黄金于当日下午在该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2016年2月26日1时许，陈某在进行脾脏切除手术后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根据法医病理解剖检验，结合送检材料，陈某死亡原因符合外伤性脾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黄金提出陈某系被打跌倒后撞击板凳所致脾破裂的辩解。其辩护人孙剑提出黄金对陈某的死亡不应承担刑事责任，黄金只对陈某脾破裂承担刑事责任，医院过错的医疗行为使黄金的伤害行为中断，陈某的脾破裂可能是板凳撞击所致，黄金犯罪的主观故意应为间接故意，且具有坦白、当庭认罪、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并取得陈某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并向法庭提交了证明黄金家属积极支付陈某治疗费用的医院票据等书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金与被害人陈某均系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新宇公司员工。2016年2月21日15时许，黄金与陈某因货物码放问题发生口角纠纷，黄金持拳对陈某头部及腹部进行殴打，致陈某因脾脏破裂，左第9、10肋骨骨折入院治疗，黄金于当日下午在该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2016年2月26日1时许，陈某在进行脾���切除手术后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死亡原因符合外伤性脾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21日15时51分，群众曹某2使用135××××8443的电话号码报警称，当日15时许，在新都区斑竹园镇鸦雀口10组新宇公司，工人黄金和陈某发生口角，黄金用拳头将陈某打倒在地，造成陈某创伤性脾破裂，左胸第9、10肋骨骨折。
2.到案经过。2016年2月21日15时51分许，民警接警后赶至新都区斑竹园镇鸦雀口10组新宇公司。到达现场后了解，一名叫黄金的男子和工友陈某之间因口角发生抓扯，陈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黄金自称未受伤。该厂负责人严某表示，将自行处理。当日17时左右，严某到派出所称，陈某伤情较重，希望派出所处理，民警遂到该公司将黄金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
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1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被害人陈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
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金、被害人陈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5.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新都区斑竹园镇鸦雀口社区10组148号新宇公司。中心现场位于厂房中部，厂房西侧自北向南摆放着三个桶状干粉搅拌机，搅拌机西侧摆放着一个传送带，在传送带北侧地面可见凌乱鞋印，厂房内其它地面堆放着袋装的腻子粉，其余未检见异常。
6.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入住医院治疗及手术的情况。
7.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回函。证实被害人陈某死亡原因符合外伤性脾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解剖在陈某近胰尾部和胃底部所见金属夹系临床手术治疗时植入，金属夹本身不会导致陈某死亡。
8.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因创伤性脾破裂入院后四天内生命体征均较平稳，尚无构成直接导致死亡的绝对因素，与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系辅助死因。医方未能把握最佳手术时机，对脾破裂行止血、修补或摘除；第一次手术摘除脾脏时止血效果不佳，手术后失血继续，休克未得到纠正，致陈某丧失了生存机会，与陈某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术后并发症出血是导致陈某死亡的主要原因。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新宇公司老板，黄金、陈某均系公司工人。2016年2月21日下午两点半至三点之间，办公室文员曹某2打电话称，陈某被黄金打伤，听描述后严某感觉陈某伤情可能有点重，就让曹某2打120和110报警。大约10多分钟后其赶到厂里，在二楼见到陈某。陈某弯起腰，一只手把肚子捂起，脸色苍白。严某马上带陈某到医院，民警也赶到现场，严某对民警说先送人到医院检查，如果伤的不重就厂里自己解决，如果伤情较重，就请求派出所解决。随后陈某被送到新都47医院（现改名为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下午5点多，其得知陈某有两根肋骨骨折，脾脏也有出血，就到派出所告诉民警，民警到厂里把黄金带走。严某每天都要去探视陈某，前三天陈某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到第三天的时候，精神状态不错，看起来病情在好转。期间严某去找过医生，医生说脾脏还在出血，最好通过手��治疗，如果保守治疗的话不敢保证生命安全。25日接近12点时，黄金的家属和陈某的侄儿签字做手术，当时严某去看过陈某，精神状态还可以，还摆了龙门阵。医生说手术最快要明天上午，费用25000元左右，让去凑钱。下午3点半的样子，其得知当天下午5点准备给陈某做手术，严某到医院后，黄金家属已经在医院，边哭边说只凑了1000元钱，手术已经做完。严某问手术费都没有交怎么把手术做了，就让黄金家属去凑钱。严某看陈某时是昏迷状态，拍他有一点反应，但是反应迟钝，脸色苍白，当时正在输血。严某感觉医院在没有收手术费的情况下就做了手术，程序不太对，就去交了一万块钱。当时问医生怎么那么快就给陈某做手术，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大概26日的凌晨，医院打电话说陈某的监护仪器没有反应，大约凌晨1点过，医院那边说陈某已经死亡。陈某入院时严某垫付了2000元钱，黄金家属补给了他，之后黄金家属又交了10000多元钱，25日严某又交了10000元。黄金、陈某二人平时没有大的矛盾，只是有点口角纠纷。严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黄金、陈某。
（2）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新宇公司员工。2016年2月21日下午，其和黄金、陈某在一起下货，下货过程中，陈某让黄金把货码高一点，黄金当时不高兴，骂了陈某。这时陈某就往大门方向走，黄金就跟过去打了陈某两拳，之后陈某就坐在厂里的灰堆上，用手撑住肋骨的那一带。陈某没有骂黄金，只是喊他把货码高一点。曹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黄金、陈某。
（3）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新宇公司员工。2016年2月21日下午，其和黄金、陈某、曹某1四个人在厂里，他们三人下货。下货时，陈某让黄金把货码高一点，黄金当时就不高兴，从后面冲向陈某，其当时向陈某喊了一声：“黄金要打你了”，接着陈某头上就挨了黄金一拳，等陈某转过身来以后，黄金又一拳头打在陈某脸上，陈某反应过来后，就对黄金说不卸货了，说完转身离开。接着黄金追上去朝陈某的腰打了一拳，陈某就摔倒在旁边的一个木头凳子上，王某去扶陈某，并质问黄金为什么打人。黄金说陈某骂他，王某说，明明是黄金骂陈某。陈某当时有点起不来，说痛得很。王某给老板打电话，老板到了之后把陈某送医院检查了。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黄金、陈某。
（4）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新宇公司司机。2016年2月21日其开车将陈某送到医院，进医院时，陈某自己走的。医生照了CT后说断了两条肋骨，脾脏还有阴影，要住院。刘某就给陈某办理了住院手续，当时情况还是比较好的，刘某问了��院部的值班医生，医生看了陈某的片子说问题不大，可以保守治疗，能够医治的好。22日其见到陈某，陈某说感觉比昨天要好一些。29日其才知道陈某已经死亡。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黄金、陈某。
（5）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1日15时许，其在新宇公司送货。当时其站在货车边等工人下货。两个工人在车子旁边发生口角，其中一个边说边朝一旁走，另外一个追着那个人过去，朝那个人脖子处打了几下，被打的没有还手。后两人又为码货发生口角，被打那个人朝一边走了，打人那个追过去朝那个人打了几下，那个人一下就瘫在那里，被工友扶起后感觉那个人走路有点困难。被打那个人看起来好像腰部受伤了。尹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黄金、陈某。
（6）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新宇公司员工。2016年2月21日上班时得知黄金和陈某打架，便使用135××××8443的号码报警。其所证实的黄金殴打陈某的经过与王某所证一致。曹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黄金、陈某。
（7）魏庆国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外甥，其和陈某商量过被打一事，陈某表示只要黄金能对自己进行积极的治疗，解决其受伤后的一切费用，就能够谅解黄金。魏庆国提供了一份陈某签名的谅解书。
（8）陈孝红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侄女。陈某未婚亦无子女，陈某共有兄弟姐妹五人。
（9）杨志明的证言。证实其系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肝胆外科主任。2016年2月21日其所在医院科室收了病人陈某。次日其查看了陈某的病历和检查结果后，显示脾脏上极至脾门有破裂出血，腹腔有积血600毫升，个人的意见是及时手术。根据其经验和检查结果，一般出血少的话，可以保守治疗，如果出血量大的就要手术治疗。当时和陈某交流，并按照陈某的要求保守治疗，就是输液、消炎和止血。2月23日，其发现陈某的腹腔内出血增加，给病人及家属讲明情况要手术治疗，当时病人很清醒，生命体征比较稳定。第二日病人及他的侄子同意了，中午12点开始手术，一直到15点30分左右结束，对病人进行麻醉后，打开腹腔发现腹腔内有积血及血凝大概1000毫升，脾脏上极至脾门破裂，破裂处有活动性出血，其给予止血、脾脏切除及输液止血，之后在检查没有其他出血后，由助手医生关闭腹腔，并放置引流管。手术时病人的生命体征比较稳定。术后病人的生命体征还行，不久就清醒了，当天晚上19时，值班医生发现腹腔引流管内大约有100毫升淡血性液体，当时未作特殊处理，22时左右，值班医生打电话说病人心跳骤停，其马上赶过去��现病人情况比较严重，腹腔引流管内全是血性液体，给病人的家属讲腹腔内可能有继发出血，准备再次进行手术，期间病人心跳还停止过一次，经过心脏复苏恢复心跳，之后对病人再次手术，打开腹腔发现腹腔内有积血2000毫升左右，病人生命体征较差，经对腹腔探查未发现明显出血点，手术过程中病人突然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
1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6年2月21日其在车间打料，中间空档时间又去帮黄金装车，两人为码货发生口角。黄金用拳头朝陈某头部打了几下，打的不凶，陈某也没有还手。之后黄金一直在骂，陈某予以回应，黄金遂走到陈某面前用拳头朝其左侧肋骨打了一下。黄金下手很重，陈某痛得捂着左侧肋骨蜷在地下，蜷下去的时候没有接触到硬物。陈某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同事小王问能不能站起来，陈某歇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之后还是感觉身上没有劲，左边肋骨痛得很，去了一趟厕所后老板问陈某伤情怎么样，随后把陈某送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有两根肋骨骨折了。当时曹某1、小王都在现场，但距离有点远不晓得他们是否看到。其和黄金平时没有矛盾。
11.被告人黄金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6年2月21日下午14时左右，新宇公司来了一批货，其与陈某、曹某1三人一起下货。在码货过程中，陈某让黄金把货码正码高，黄金认为陈某搬的货比较少还批评自己，心里有点不高兴。之后陈某说不搬货了，就向工厂输送带方向走，黄金看陈某走了，有点生气，就想教训陈某一下。黄金追上去用左手抓住陈某的后衣领，待陈某转过身就用右手打了他一耳光，陈某当时没有还手。之后黄金就回到下货的地方，陈某跟过来对黄金说脏话，黄金听了很生���就冲上去用双手握拳打陈某大概腹部的位置。当时用的力度有点大，大概打了一、二下，陈某就蹲下去退到旁边木板凳那里坐着吼痛。当时旁边有曹某1、王某，好像还有一个货车司机。之后老板也过来了，陈某被送到医院，黄金被赶来的民警带走了。陈某在被打的过程中一直没有还手。黄金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指认了殴打陈某的作案现场。
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关联，能形成证据锁链，已经庭审质证并当庭认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明被告人及其家属支付被害人住院治疗部分费用的票据，经庭审质证，庭后审查，并经被害人近亲属及代理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中，被告人黄金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系���打跌倒后撞击板凳所致脾破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无论是黄金直接殴打陈某所致脾破裂还是陈某被打跌倒后撞击板凳所致脾破裂，均不影响黄金的殴打行为与陈某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经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已充分证实，案发时有且仅有黄金一人对陈某实施殴打，陈某被打后随即出现身体不适并被送往医院，无论伤情是被直接殴打所致还是被害人被打倒后撞击板凳所致，均不影响殴打行为与伤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而仅只对被害人脾破裂承担刑事责任，医院过错的医疗行为使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中断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被告人应当对被���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医院的医疗行为并没有中断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经查，黄金因琐事纠纷击打陈某头部、腹部，结合华西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黄金的殴打行为造成陈某外伤性脾破裂，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殴打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院的医疗行为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故意应为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应为直接故意。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案发时，黄金和陈某发生口角纠纷后，陈某离开而黄金积极主动追上去实施殴打，其理应知道用力击打他人腹部可能带来的犯罪后果，上述情节足以表明黄金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并向法庭提交了证明被告人家属积极支付被害人治疗费用的医院票据等书证；公诉人答辩认为，对辩护人所提交书证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查，该票据经庭审质证、庭后审查，并经被害人近亲属及代理人认可，能够证实被告人家属支付了被害人住院治疗的部分费用，但被害人生前出具的谅解书系在认为自己无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做出，在被害人已去世的情况下，不能将特定环境下出具的谅解书视为对被告人的谅解，故在量刑时虽可考虑被告人及其家属支付被害人部分治疗费用的情节，但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已谅解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的答辩意见，也不予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黄金具有坦白、当庭认罪、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公诉人亦无异议，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因琐事纠纷击打被害人陈某头部、腹部，致陈某因外伤性脾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院将综合黄金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其它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26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新忠
审 判 员 邓双双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