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228号
原告腾景浩，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委托代理人李月，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宇，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被告张俊强，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被告郭建苗，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被告孔祥科，男，199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杨承凯，男，199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告腾景浩与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孔祥科、杨承凯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于2016年2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腾景浩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月、被告孔祥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杨承凯经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故按缺席审理。另，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均于开庭前到院发表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景浩诉称，原告、5被告及案外人于某、圣某某、栾某、李某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原告腾景浩投入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加入位于上海市黄浦区自忠路XXX号的CR造型(以下简称“自忠路店”)，合伙份额为10%，后于某退伙，将其所持4%份额计价28,000元转让给被告张俊强，另4%份额计价28,000元转让给原告腾景浩。2015年5月31日，原告腾景浩要求退伙，并于当天离开自忠路店，但5被告对原告腾景浩提出的退伙清算要求不予理睬，拒绝退还原告腾景浩的投入。经了解，后自忠路店停业，5被告将店铺中价值1万元的美发座椅、拍照机器及价值1万元的美发产品都搬到5被告开设的位于新天地店时尚的CR造型(以下简称“新天地店”)中。此外，5被告将自忠路店转让后，获得9万元的转让费。上述物品及转让费折价共计11万元，5被告应按原告合伙份额14%退还原告腾景浩17,220元。2015年5月31日前，自忠路店一直盈利分红，原告腾景浩离开后，5被告未退还原告腾景浩合伙财产而继续经营，应当向原告腾景浩支付自忠路店停业前的分红。而且，5被告未支付原告腾景浩离店前2015年5月16日至5月31日的工资。故依据民法通则第32条、民通意见第52条、第54条，请求：1.判令5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腾景浩合伙财产17,220元；2.判令5被告共同向原告腾景浩支付2015年6月至9月期间分红2万元；3.判令5被告共同向原告腾景浩支付2015年5月15日至5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被告王宇辩称，不同意原告腾景浩的诉请。原告腾景浩提出退伙时，其并无异议，但当时合伙的款项全部投入店铺，并无可退还的资产，故未同意其要求返还合伙份额的请求。自忠路店的收入、支出均通过被告王宇银行账户进行，该银行账户系由原告腾景浩保管，其应当知晓自忠路店的经营状况，亦应当知晓其他合伙人均无擅自动用店铺财产的行为。原告腾景浩离开自忠路店后，带走了店里的客人，影响店铺的生意。事实上，自忠路店生意不好，原告腾景浩2015年6月离开后，自忠路店很快就停业了，合伙人也都散伙了，店铺的装修、租房的押金都放弃了，仅将POS机保留至新天地使用。虽然原告腾景浩离店前一直获得分红，但其离店当月，店铺亏损，至其他合伙人散伙时，店铺并未有盈余，其他合伙人亦无分红。开设在上海市马当路XXX号新天地时尚L211的新天地店与本案《合资经营协议书》无关，系自忠路店停业后，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与案外人于2015年9月重新投资、合伙开设的。另外，确认于某将其合伙份额分别转让给原告腾景浩(4%)及被告张俊强(4%)，价格均为28,000元。被告张俊强认可王宇的答辩意见。被告张俊强还称，原告腾景浩退伙前，在自忠路店担任出纳，管理店铺的现金、银行账户，还担任发型师，被告张俊强记账并担任发型师，其他合伙人中，在店铺担任发型师的还有被告孔祥科、杨承凯，被告王宇偶尔到店，店铺另有其他非合伙人发型师。原告腾景浩、被告张俊强、孔祥科、杨承凯除在店铺有盈余时领取分红，还根据工作量领取工资，但若店铺亏损，其他非合伙人发型师优先领取工资。原告腾景浩退伙前，上班比较少，对店铺生意有影响，他离开时，店铺已经亏损了。另外，自忠路店的顾客，部分现金消费，部分预付费消费，自忠路店停业后，新天地店继续接待原自忠路店的顾客。新天地店系由5被告及案外人重新投资、合伙开设的。被告郭建苗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王宇相同。被告孔祥科对原告腾景浩陈述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孔祥科还称：1.其签署自忠路店所在房屋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已遗失。其亦签署自忠路店停业后店铺的转让合同，但转让事宜均系被告张俊强处理，其个人未保存转让合同，对合同内容不清楚，只知道转让款大概9万多元。2.原告腾景浩离店后，被告孔祥科领取过分红，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3.新天地店系被告王宇、张俊强、孔祥科、杨承凯及案外人重新投入、合伙经营的，新天地店继续接待原自忠路店预付费的顾客。被告孔祥科认为，其无需向原告腾景浩支付款项，应由被告王宇、张俊强承担责任。被告杨承凯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腾景浩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银行凭证、收条，证明原告腾景浩合伙份额及出资情况；2.法院诉前调解的通知，证明被告王宇、张俊强缺席诉前调解；3.原告腾景浩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信息截屏，证明自忠路店的资金情况；4.自忠路店2015年3月16日至4月15日账目，证明自忠路店盈利。被告王宇、郭建苗对原告腾景浩所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张俊强对原告腾景浩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孔祥科对原告腾景浩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杨承凯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宇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告腾景浩对被告王宇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被告王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告腾景浩离开自忠路店后，其他合伙人一直分红。被告张俊强、孔祥科对被告王宇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郭建苗、杨承凯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张俊强、郭建苗、孔祥科、杨承凯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腾景浩及被告王宇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上述证据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2月22日，原告腾景浩与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孔祥科、杨承凯及案外人于某、圣某某、栾某、李某就合伙经营自忠路店事宜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合伙比例为：被告张俊强16%、被告王宇12%、于某8%、圣某某5%、原告腾景浩10%、被告郭建苗10%、被告孔祥科8%、被告杨承凯6%、栾某20%、李某5%。协议当事人除协议首页，均未保留协议其他内容。2014年12月22日，原告腾景浩通过银行向被告王宇支付入伙的投资款5万元。此后，原告腾景浩、被告张俊强均以28,000元各购买于某4%的合伙份额。自忠路店所使用的房屋系租赁，被告孔祥科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月租金34,000元。自忠路店经营期间，店铺收支均通过被告王宇银行账户进行操作，原告腾景浩管理该银行账户及店铺现金，并负责部分美发工作。被告张俊强负责记账以及部分美发工作。合伙人中，被告孔祥科、杨承凯在店中负责美发工作，被告王宇偶尔到店进行美发工作，其他合伙人均不到店。自忠路店中的发型师，包括上述合伙人，均按照工作量领取工资。被告张俊强制作的2015年3月16日至4月15日期间自忠路店收支明细载明：总流水329,355元，总支出253,180元(包括：支出116,212元、POS手续费1,055元、发型师73,096元、助理28,817元、预留房租34,000元)，总盈利76,175元，支付管子(店铺宣传人员)7,617元，余款68,558元各合伙人按合伙份额全部分配。2015年1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被告王宇上述银行账户向原告腾景浩账户转出多笔款项，并多次收到原告腾景浩转入款项，2015年6月1日以后，被告王宇账户再无与原告腾景浩账户的资金往来。2015年5月17日至5月31日，被告王宇账户情况如下：截至2015年5月17日，账户余额0.10元，2015年5月18日至5月31日，账户进帐款项共计130,888.10元，支出款项共计84,286元，截至2015年5月31日，账户余额46,602.20元。原告腾景浩于2015年5、6月期间提出退伙，提出退伙当日即离开自忠路店，其后，不再在自忠路店工作。2015年8、9月期间，自忠路店停业。后，5被告及案外人合伙开设位于上海市马当路XXX号新天地时尚L211的新天地店。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资经营协议书》首页内容，协议各方当事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自忠路店。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保存除《合资经营协议书》首页以外的内容，本院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认定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根据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孔祥科的陈述，其他合伙人均不反对原告腾景浩退伙，故原告腾景浩离开自忠路店之日即为退伙之日。原告腾景浩在自忠路店管理银行账户及现金，2015年1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被告王宇账户与原告腾景浩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但2015年6月1日以后，被告王宇账户再无与原告腾景浩账户的资金往来，故本院对原告腾景浩关于其2015年5月31日离店的陈述，可予采信。对于原告腾景浩要求5被告退还合伙财产17,22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原告腾景浩退伙时自忠路店的财产以及债权债务情况，但均确认自忠路店于2015年8、9月期间停业，除原告腾景浩外的其他合伙人亦散伙。鉴于其他合伙人散伙距原告腾景浩退伙仅2－4个月时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店铺经营在该期间发生重大变化，原告腾景浩以自忠路店停业时店铺资产作为合伙财产要求进行分割较为合理。对于原告腾景浩所主张的自忠路店停业时的店铺资产情况，本院分析如下：1.美发座椅。美发座椅系美发店必须的家具，在被告孔祥科确认、其他被告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腾景浩关于自忠路店有6台美发座椅的陈述可予采信。自忠路店停业后，5被告开设新天地店，但未举证证明新天地店购买美发座椅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腾景浩关于5被告将美发座椅移至新天地店使用的陈述，可予采信。原告腾景浩未举证证明上述美发座椅的价格，且美发座椅在自忠路店停业前已使用8个月左右，本院酌情认定自忠路店停业时，美发座椅价格共计2,000元。2.POS机。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孔祥科均确认将自忠路店POS机移至新天地店使用，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POS机的价格有争议，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酌情认定自忠路店停业时POS机价格为3,000元。3.拍照机器。原告腾景浩未举证证明自忠路店曾购买拍照机器，被告孔祥科虽确认自忠路店有该机器，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原告腾景浩关于拍照机器的主张，难以采纳。4.美发产品。原告腾景浩未举证证明自忠路店停业时剩余美发产品的数量及价格，被告孔祥科虽对原告腾景浩的陈述无异议，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原告腾景浩关于美发产品的主张，难以采纳。5.店铺转让款。原告腾景浩未举证证明5被告将自忠路店店铺转让并获得转让款。被告孔祥科虽称其签订店铺转让合同，但作为合同签订方，其既不能提供相应的合同，亦未能说明合同内容甚至转让款的具体金额，本院对其陈述难以采信。本院对原告腾景浩关于店铺转让款的主张，亦难以采纳。综上，自忠路店停业时的店铺资产共计5,000元。原告腾景浩的合伙份额为14%，其退伙后，其他合伙人应共同向原告腾景浩退还700元，其他合伙人拒绝向原告腾景浩退还相应合伙财产无依据，但原告腾景浩仅向5被告主张权利，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无悖，5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腾景浩退还700元。对于原告腾景浩主张的2015年6月至9月的分红2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腾景浩系于2015年5月31日退伙，其主张退伙后的分红缺乏依据。即便其他合伙人未及时退还其合伙财产，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亦难以支持：1.原告腾景浩未举证证明其他合伙人该期间进行分红及分红金额，被告孔祥科虽承认获得分红，但未提供相应证据。2.本案审理中，原告腾景浩、被告张俊强、孔祥科均确认自忠路店部分顾客系采取预付费的消费方式，其陈述亦符合目前美发行业的消费方式，本院可予采信。根据被告张俊强制作的2015年3月16日至4月15日期间店铺收支明细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合伙人系将自忠路店收取及支出款项的差额全部按合伙比例分配，即在尚未对预付费的顾客用提供服务，亦未将顾客所预付费用留存的情况下，将该部分费用作为盈余全部分配。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获得上述分配款项的合伙人，应当确保顾客得到相应的服务，若无法提供服务，应承担向顾客退还相应款项的义务。被告张俊强、孔祥科均确认，在自忠路店停业后，该店预付费的顾客仍可到新天地店进行消费。但原告腾景浩退伙后，其不再承担相应义务，故其要求获得分红，依据不足。3.根据原告腾景浩的陈述，其于2015年5月31日提出退伙，并于当日离开自忠路店。原告腾景浩退伙前在店铺担任美发师工作，其在未提前告知以确保其他合伙人在合理期间内寻找新发型师的情况下即离开店铺，必然影响店铺的经营。对于原告腾景浩主张的2015年5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的工资，本院认为，原告腾景浩管理自忠路店账户并完成部分美发工作，此系其作为合伙人所应履行义务的一部分，其每月按照美发工作量领取的“工资”并非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工资，实质系根据其对自忠路店的劳动投入而应领取的盈余。根据被告王宇的账户明细，2015年5月17日，账户余额0.10元，2015年5月18日至31日，账户进帐与支出款项差额为46,602.10元。由于5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期间店铺的成本，且自忠路店部分顾客系采取预付费的消费方式，上述差额难以认定为自忠路店2015年5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的净收入。又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原告腾景浩的实际工作量以及扣除顾客预付费以外店铺的收入，本院根据被告王宇账户2015年5月18日至5月31日期间收支差额、参照2015年3月16日至4月15日期间自忠路店的租金成本、助理工资成本等，酌情认定原告腾景浩基于其2015年5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在自忠路店的劳动领取收益3,000元。原告腾景浩仅向5被告主张权利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与法无悖，5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腾景浩支付3,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孔祥科、杨承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腾景浩退还人民币700元；二、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孔祥科、杨承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腾景浩支付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原告腾景浩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孔祥科、杨承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20元(原告腾景浩已预交)，由原告腾景浩负担人民币2,570元，由被告王宇、张俊强、郭建苗、孔祥科、杨承凯共同负担人民币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卞爱生
审 判 员 邵宁宁
人民陪审员 周 明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二、《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