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复字第457号
被告人胡利廉，男，1986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奇，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利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莫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胡利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莫某因被害人罗某某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99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胡利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利廉系未能正确处理情感而导致的犯罪，属于“因恋爱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胡利廉作案后，并未逃离现场，在得知他人已经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民警将其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被告人胡利廉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20﹪以下。综上，结合被告人胡利廉的自首情节及本案系因恋爱矛盾激化的犯罪，可以无期徒刑为量刑基准予以判决。
经复核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胡利廉与本案被害人罗某某（女，殁年19岁）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4年4月，罗某某提出分手。后胡利廉欲恢复二人的恋爱关系未果，遂由爱生恨。同年6月18日，胡利廉携带西瓜及西瓜刀至罗某某家，欲与罗某某和好，并有不达目的便对罗某某实施伤害之意，后因村民闻讯赶至罗某某家，并有人报警，胡利廉遂离开罗某某家。接警民警赶到罗某某家了解情况后，对胡利廉进行了教育，胡利廉口头表示不再纠缠罗某某，但心中愤恨加剧。19日，胡利廉约罗某某在夹江县甘江镇新民村万安纸业公司门口（罗某某上班的地点）见面。当日12时许，胡利廉携带水果刀在该厂门口与罗某某见面后，二人发生争吵，胡利廉即持刀多次对罗某某颈部进行捅刺，致罗某某大失血当场死亡。案发后，群众拨打了110报警。胡利廉在得知群众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民警赶到现场将胡利廉挡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04分，万进电话报案称甘江镇万安纸厂大门外的公路边上有人被杀了。当日12时10分，侦查人员赶到现场，见一名男子浑身是血，随即将该男子控制。经讯问，该男子叫胡利廉，并称绿化带里的死者是他杀害的，并在死者身旁的草丛发现一把带血尖刀。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19日14时20分许，在夹江县公安局甘江派出所对胡利廉进行人身检查，见胡利廉所穿的白色上衣、蓝色牛仔裤、鞋上、双上肢有大量可疑血迹粘附，分别在胡利廉右前臂、左裤腿前侧提取粘附的可疑血迹。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省道305线夹江县甘江镇新民村1社“万安纸业”大门外路段南侧绿化带内。该绿化带由西向东第五棵树木西侧有一成年女尸，尸体呈头南脚北俯卧，尸体处周围植物呈倒伏状，尸体上身穿橘黄色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橘黄色凉鞋。橘黄色T恤、蓝色牛仔裤左侧、橘黄色凉鞋上可见大量可疑浸染血迹。距尸体右臂西侧0.12米处地面上，见一沾有可疑血迹（棉签粘附提取）的匕首（实物提取），刀柄及刀刃上有可疑血迹粘附。尸体左肩部下侧处发现一包盒装翻盖式“中华”牌香烟盒（实物提取），香烟盒上有可疑血迹粘附（棉签粘附提取）。尸体西北侧植物叶片上发现可疑喷溅血迹（实物提取）。尸体下方堆积有干枯叶片，干枯叶片上浸染有面积为75cm×7cm的可疑血迹（实物提取）。尸体西北方向2米处省道305线公路斑马线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棉签粘附提取），血泊东南侧0.1米处发现可疑喷溅状血迹。现场提取匕首、匕首上的可疑血迹、绿化带草丛内“中华”牌烟盒及烟盒上的可疑血迹，公路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绿化带内植物叶片上的可疑血迹、绿化带内地面干枯叶片上的可疑血迹。
4.川夹公物鉴法医字（2014）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右下颌与颈部交界处见一3.5cm×1.5cm创口。颈部正中线喉结下方分别见1.4cm×0.4cm、2.8cm×1.8cm创口，右颈部见3cm×0.8cm创口。右颈下缘与左肩交界处见4.7cm×1cm创口。胸部第三肋骨水平处见一0.4cm×0.6cm创口，右胸乳头下方见一6cm×1.5cm创口，该创口呈哆开状，生活反应弱。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侧锐，一侧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见，右颈内静脉大部分断裂，颈部正中线喉结下一处创口创道深达气管，进入气管腔，在气管上形成2.5cm×1cm破裂，右颈部的创口创道内见右颈内静脉大部分断裂，创道深达气管，进入气管腔，左颈下缘与左肩内缘交界处的创口创道向右前下方，在喉结处形成3.5cm×1.6cm的破口，创道内见静脉完全断裂，左颈总动脉大部分断裂。胸部两处创口均为进入胸腔。心包腔内少量淡黄色液体。检验意见，罗某某被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内静脉大部分断裂，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左颈总动脉大部分断裂，伴喉结、气管破裂，大失血死亡。
5.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2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⑴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棉签（血泊）、绿化带绿色叶子上可疑血迹、干枯叶子上可疑血迹、凶器上可疑血迹、烟盒上可疑血迹、嫌疑人右前臂上可疑血迹、嫌疑人裤子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支持为罗某某所留。⑵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基于对15个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罗某甲、莫某是罗某某的生物学父母。
6.指认笔录、全程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8月12日10时55分至11时50分，胡利廉引领侦查人员驾驶的警车行驶至甘江镇万安纸厂门口，胡利廉走到南侧的绿化带第五棵树木前，指着草丛说“这就是我杀人的地方，罗某某当时就躺着这个草丛里面”，与现场勘查情况吻合。
7.微信朋友圈和QQ空间的照片证实，胡利廉于2014年6月19日12时13分至14分，分别在QQ空间和微信里发布了其杀人的信息，以及杀人后衣服上粘附有血迹的照片。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胡利廉，男，1986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罗某某，女，1995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⑴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许，班主任老师通知她说，姐姐罗某某出事了。班主任骑摩托车搭她到万安纸厂门口，她见姐姐罗某某倒在路边的草丛里，马路上还有一摊血。她认为是姐姐的前男友把姐姐杀了。6月18日晚上，胡利廉带着一个西瓜和一把西瓜刀到她家里，要和罗某某和好，罗某某没答应。她就出了房间，通过QQ短信问罗某某怎么办。罗某某要她给父亲打电话。她给父亲打了电话，后父亲就叫了队上的两个人来到家里。胡利廉见有人来了，就在家门口问罗某某“你是不是要这样对我”。胡利廉有点气愤的样子，用西瓜刀把西瓜劈开，拿了一块西瓜走了，刀丢在了她家里。胡利廉离开后，边走边吃西瓜，吃了两口，就很冒火的把西瓜丢在了路边的田里。这时有人报了警，十几分钟后，警察到了她家，这时胡利廉已经离开了，警察就问了胡利廉的联系方式。警察在和胡利廉联系后，就去找胡利廉。后胡利廉给罗某某打电话说“下回见你，就不会有机会让你报警了”。罗某某与胡利廉谈过恋爱，但分手有几个月了。罗某某辨认出了胡利廉。
⑵万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许，他在门卫室见罗某某走出厂门。两分钟后，听到大门外公路上拆迁锅炉的工人在喊“保安，杀死人了”。他听到后跑到公路上，看见刚出门的罗某某面朝上，躺在大门外右手边的绿化带里面。一个20多岁的男子扑在罗某某身上。地上还有一摊血。他即拨打110报警，又给公司打电话。他打完电话后，见那个20多岁的男子从地上站起来在路边打电话，罗某某还是躺在绿化带里不动。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那男子就被警察带走了。他只听到那男子站在公路上打电话说要自首。
⑶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万安纸厂的保安，2014年6月19日12时11分，他接到莫某某的电话，说在保安室外面，有个姓罗的女子被杀死了，是那个女子的男朋友杀的，那男的待在现场，等警察来抓。他马上给值班的保安打电话核实情况，并赶到万安纸厂，见公路上围了很多人，甘江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现场。那个姓罗的女子扑倒在路边的绿化带里，身上有很多血，草丛中也有很多血。他听莫某某说，罗姓女子和那男子以前都在莫某某的酒店里上班，后来二人耍了朋友，就没在酒店上班了。今年4月份，罗姓女子才来万安纸厂上班。那男子来找过罗姓女子，二人在厂门口公路上说了几分钟就吵起来了。
⑷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日左右，罗某某就到甘江镇万安纸厂工作，几天后，有一个男的到厂里来找过罗某某，罗某某说是其前男友，二人相互抓扯了几下，罗某某的父母赶过来将二人分开，随后那个男的就离开了。后来她听罗某某说那个男的常打电话来骚扰。2014年6月17日下午，她听罗某某说那个男的送来一束玫瑰花，放在保安室的，她和罗某某下班后在保安室看到有一束玫瑰花，罗某某就把花扔了。6月19日，吃完中午饭后，罗某某说要到厂门口去一下。12点10分左右，一个搬运工看到她后说罗某某已经被杀死了，她当时不相信，就给罗某某打电话但打不通。她和同组的几个人就出厂门去，见罗某某躺在厂外面公路边的树丛中，已经死了。
⑸邱某的证言证实，她和罗某某是同事，2014年6月19日，吃了中午饭后，她在培训室外面碰见罗某某拿着1500元钱出厂门外面去了。12时20分左右，一个姓杨的搬运工说“你们还在这里上班，外面有人被杀死了”。她当时没在意，认为那个搬运工在乱说。几分钟后，罗某某还没有回来，辜某某给罗某某打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刘某某出去找罗某某没有回来。她和辜某某一起出去，见厂外面围满了人，警察已经来了。刘某某说罗某某被以前的男朋友杀了。她见路边地面上有血。她曾听罗某某说和那个男的已经分手了，但是那个男的一直打电话纠缠。罗某某还说那个男的是流氓，跟那个男的出去害怕被杀了。
⑹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上午，她和罗某某一起在厂里上班，罗某某说前男友昨天晚上就拿着一把七八十厘米长的刀和一个西瓜到家中，罗某某给在家中的妹妹递了个眼色，妹妹就出去了。罗某某的妹妹给罗某某爸爸打电话，罗某某的爸爸托村上的人到家帮忙看一下。后来村上有人到了罗某某的家中，罗某某说还报了警。罗某某说前男友离开家时，拿出刀来将西瓜宰烂后，拿了一块西瓜很气愤地离开了。罗某某还说前男友给罗某某爸爸买过1500元钱的烟、酒等东西，准备将1500元还给前男友。中午，罗某某吃完饭后出了食堂，到保安室大门口，她看到厂大门正对的街对面饭店外，有一个男的在饭店外游走，头上戴着一顶圆帽子，以前见过罗某某的前男友就是戴的类似的帽子。大概过了10分钟，厂里的搬运工杨某某跑来说“罗某某被男朋友杀死了”。她就和同事一起往厂区外走，在走出厂大门时，大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和警察了。她见公路靠里侧的地上有一摊血迹。血迹旁边的绿化带有一块被压倒了，一双腿伸向了公路的方向，从腿上穿着的鞋子，她确定就是罗某某今天穿着的那双鞋。
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许，他和同事王某某、吴某某从夹江县万安纸厂出去吃饭，当走到纸厂门口，他见纸厂门口的公路边上，有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然后慢慢地朝乐山方向走。过了二三分钟，他听到一个女子喊了一声救命，却没有看到那一男一女。他们走到刚才那对男女站的位置，就见那个女的倒在路边的草木丛里，那个男的骑在那个女的身上，旁边的路上还有一摊血。
⑻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许，他和王某某等人准备到食堂吃饭时，见一男一女站在厂外面的公路上，女子突然倒在路边的树丛里，那个男的也进了树丛，接着就没有响动了，他过去看了一下，看到那个树丛旁边有一摊血，他马上就到厂门口的保安室喊保安。
⑼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10分许，他与陶某某、吴某某在万安纸厂门口看到一男一女在公路边的一排草丛里，男子的左手在女子的脖子位置，右手一边指一边比划，并把那个女子向乐山方向拽拉了二三米，那个女子一直在反抗，男子的情绪比较激动，他认为是一对情侣在吵架，就进纸厂里面去了。后听同事说外面杀人了，他就赶紧跑到刚才那对情侣吵架的地方，看见路边有一摊血，女子的面朝地扑在草丛里，男子坐骑在那个女的身上，双手还按着那个女的肩膀。约两分钟后，那个男的自己站起来了，问旁边的保安报案没有。保安说已经报案了，那个男的就一直站在原地，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那男子身上全是血。王某某辨认出该男子就是胡利廉。
⑽曾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罗某某是亲戚，2014年6月19日12时许，有人打电话说“罗某某被杀了，赶快往家走”，他到时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尸体也被抬走了。他听旁人说罗某某是被前男友杀了的。案发前一天晚上，他在罗某某家里见过罗某某前男友，当时他接到罗某某父亲的电话，说“有个娃拿把刀在我家，你去看一下什么事”，后他与本村的李某某一起去罗某甲家，他见罗某乙在地坝里等他们。罗某某和前男友在房间里，他就在地坝里喊罗某某，罗某某就和前男友出来，他问那男子有什么事，那男子对罗某某说“你是不是要这样对我”，后那男子进了房间，约一分钟后拿着一块西瓜出来，什么没说就离开罗某某家了，没走几步就很冒火的把手里拿的西瓜丢在了路边的田里。他走进房间，见罗某某房间的桌子上有一个砍开的西瓜和一把西瓜刀，罗某某说西瓜和西瓜刀都是她前男友带来的，他觉得那男子带着刀到家里来说事可能要出问题，就打了电话报警。10分钟左右，民警来问了基本情况，并通过电话找了那男子，后那男子打电话对罗某某说“下次不会再给你报警的机会了”。
⑾莫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罗某某是同村的，2013年4月，她介绍罗某某到一餐厅上班，同年10月，总公司派胡利廉也到该餐厅任水吧主管，胡利廉到了餐厅大概一个月的样子，她听员工说胡利廉和罗某某在谈朋友。后罗某某自动离职，不久胡利廉也离职了。胡利廉在罗某某离职后，工作上不积极，人有些颓废。2014年6月19日中午，胡利廉给她打过电话，说把罗某某杀死了，并说是在厂外面的路边上，胡利廉会自首，后她打电话确认了此事。她在胡利廉的QQ空间和微信朋友圈上看到胡利廉发布的身上有血的照片，文字配图的内容是“所有人再见了，我杀人了”。
⑿罗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罗某某的父亲，罗某某被害当天，他还在上海打工。罗某甲认识胡利廉，知道罗某某和胡利廉谈恋爱的事情，但他一直不同意罗某某和胡利廉谈恋爱。罗某某被害后，胡利廉的亲属没有进行赔偿，他要求严惩凶手。
10.被告人胡利廉供称，2013年10月，他在成都认识了罗某某，两人发展为恋人关系，后罗某某提出分手，二人分手后，还一直保持着电话联系。2014年6月13日，他打电话说想到夹江来见罗某某，罗某某在电话里说不想见他。6月17日15时许他到了甘江镇，他买了一束玫瑰花送到了罗某某上班的地方，在花束里付了一张写着“对不起”的卡片。后在饭馆吃饭时见到罗某某，喊罗某某一起吃饭被拒绝，给罗某某打电话被挂了，发短信也不回。他到场镇上买荔枝、牛奶、苹果到罗某某家后回到县城。晚上，罗某某给他打电话，答应他第二天见面。18日，罗某某失约，他心里很生气，就在市场上买了一个西瓜，又买了一把西瓜刀到了罗某某家，一直哀求和罗某某好好谈一次，罗某某不答应。罗某某的妹妹出了房间不久，外面来了两个男子，罗某某的妹妹在外面喊“姐姐你出来，人来了”，罗某某就出了房间。来的男子问他想做什么，罗某某也在旁边说不想和他说话，他对罗某某说“你要这样对我”，他很生气地进了房间，用他带的西瓜刀把西瓜砍开，拿了一块西瓜就走了。在路上见到警察去罗某某家，后就接到警察的电话，没过多久警察就找到他，让他不要再纠缠罗某某。19日早上，他给罗某某打电话约见一面，罗某某答应拿些钱给他，并约好在纸厂大门外见面。12时许，罗某某从厂里出来，把一叠钱塞在他上衣口袋里转身要走，他用左手拉住罗某某，罗某偶叫滚开并骂他，他从裤兜里拿出事前准备好的水果刀说“要不你先死吧，我来陪你”，罗某某说“要不你就把我杀了，要不你就自己去死”，并接着说“你这种人，早该死了，不要再来烦我”。他听到这话非常生气，就一刀捅在罗某某的脖子上，罗某某就捂着脖子喊救命，他就说“你别喊，你死了，我来陪你”，边说边用刀捅罗某某脖子一刀。后把罗某某推到路边的草丛里，罗某某倒地后，他又在罗某某的脖子上捅了一刀。后他把刀丢在一边，过去抱着罗某某，罗某某的脖子一直在流血。他看着罗某某闭了眼，就从草丛里出来，要求旁边的人报警，并站在那里等警察。过了一会警察来了，他就向警察投案了。杀人的刀是他当天在金辉宾馆对面的超市里买的，刀丢在旁边的草丛里，刀上有血迹。后他在手机上的微信朋友圈和QQ空间都发了杀人的消息，并附了照片，目的是和朋友们说声再见。胡利廉从不同的10把刀具照片中，辨认出3号刀具（现场提取）就是作案的刀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利廉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案发后，胡利廉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量刑规范化工作的通知》明确指出，故意犯罪致人死亡的案件不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辩护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被告人胡利廉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20﹪以下”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利廉系未能正确处理情感而导致的犯罪，属于‘因恋爱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胡利廉作案后，并未逃离现场，在得知他人已经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民警将其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判在对胡利廉量刑时，已结合本案情节给予了充分考虑，且胡利廉没有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辩护人提出“可以以无期徒刑为量刑基准予以判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刑初字第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胡利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栗 谷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的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5）川刑终字第45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树明，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农民，住夹江县甘江镇新民村5社。系被害人罗晓艳之父。
委托代理人秦钧云，四川索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群，女，1974年1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农民，住夹江县甘江镇新民村5社。系被害人罗晓艳之母。
委托代理人秦钧云，四川索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利廉，男，1986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玉林市容县灵山镇天堂村凤坡队19号。2014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利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树明、莫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树明、莫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胡利廉与罗晓艳（被害人，女，殁年19岁）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4年4月，罗晓艳提出分手，后胡利廉一直意图恢复二人的恋爱关系。同年6月18日，胡利廉携带西瓜和西瓜刀后至罗晓艳家欲与罗晓艳和好，并有不达目的便对罗晓艳实施伤害之意，因有其他村民闻讯赶至，胡利廉遂离开。在此过程中，有人报警。民警对胡利廉进行了教育，胡利廉口头表示不再纠缠罗晓艳，但心中愤恨加剧。同月19日，胡利廉约罗晓艳于当日中午在万安纸业公司门口见面。当日12时许，胡利廉携带准备好的水果刀在该厂门口与罗晓艳见面后，二人发生争吵，胡利廉遂用水果刀多次对罗晓艳颈部进行捅刺致罗晓艳当场死亡。经鉴定，罗晓艳被锐器刺伤颈部、胸部和右手，致右颈内静脉大部分断裂，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左颈总动脉大部分断裂，伴喉结、气管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另查明，罗树明、莫群系被害人罗晓艳的父母，二人在得知罗晓艳被害后，从上海乘飞机至成都，并从成都赶回夹江，产生了交通费用31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利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胡利廉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利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树明、莫群因被害人罗晓艳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99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树明、莫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树明、莫群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胡利廉赔偿杀害罗晓艳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元、误工费135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4607元。其委托代理人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早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当判定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胡利廉应当赔偿被害人亲属即上诉人丧葬费20897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350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514607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利廉与本案被害人罗晓艳（女，殁年19岁）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4年4月，罗晓艳提出分手。同年6月19日，胡利廉约罗晓艳在夹江县甘江镇新民村万安纸业公司门口（罗晓艳上班的地点）见面。当日12时许，胡利廉携带水果刀在该厂门口与罗晓艳见面后，二人发生争吵，胡利廉即持刀多次对罗晓艳颈部进行捅刺，致罗晓艳大失血当场死亡。案发后，群众拨打了110报警。胡利廉在得知群众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民警赶到现场将胡利廉挡获归案。由于胡利廉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树明、莫群造成了从上海乘飞机至成都，并从成都赶回夹江的交通费用3100元，以及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04分，万进电话报案称甘江镇万安纸厂大门外的公路边上有人被杀了。当日12时10分，侦查人员赶到现场，见一名男子浑身是血，随即将该男子控制。经讯问，该男子叫胡利廉，并称绿化带里的死者是他杀害的，并在死者身旁的草丛发现一把带血尖刀。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19日14时20分许，在夹江县公安局甘江派出所对胡利廉进行人身检查，见胡利廉所穿的白色上衣、蓝色牛仔裤、鞋上、双上肢有大量可疑血迹粘附，分别在胡利廉右前臂、左裤腿前侧提取粘附的可疑血迹。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省道305线夹江县甘江镇新民村1社“万安纸业”大门外路段南侧绿化带内。该绿化带由西向东第五棵树木西侧有一成年女尸，尸体呈头南脚北俯卧，尸体处周围植物呈倒伏状，尸体上身穿橘黄色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橘黄色凉鞋。橘黄色T恤、蓝色牛仔裤左侧、橘黄色凉鞋上可见大量可疑浸染血迹。距尸体右臂西侧0.12米处地面上，见一沾有可疑血迹（棉签粘附提取）的匕首（实物提取），刀柄及刀刃上有可疑血迹粘附。尸体左肩部下侧处发现一包盒装翻盖式“中华”牌香烟盒（实物提取），香烟盒上有可疑血迹粘附（棉签粘附提取）；尸体西北侧植物叶片上发现可疑喷溅血迹（实物提取）；尸体下方堆积有干枯叶片，干枯叶片上浸染有面积为75cm×7cm的可疑血迹（实物提取）；尸体西北方向2米处省道305线公路斑马线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棉签粘附提取），血泊东南侧0.1米处发现可疑喷溅状血迹。现场提取匕首、匕首上的可疑血迹、绿化带草丛内“中华”牌烟盒及烟盒上的可疑血迹，公路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绿化带内植物叶片上的可疑血迹、绿化带内地面干枯叶片上的可疑血迹。
4.川夹公物鉴法医字（2014）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右下颌与颈部交界处见一3.5cm×1.5cm创口。颈部正中线喉结下方分别见1.4cm×0.4cm、2.8cm×1.8cm创口，右颈部见3cm×0.8cm创口。右颈下缘与左肩交界处见4.7cm×1cm创口。胸部第三肋骨水平处见一0.4cm×0.6cm创口，右胸乳头下方见一6cm×1.5cm创口，该创口呈哆开状，生活反应弱。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侧锐，一侧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见，右颈内静脉大部分断裂，颈部正中线喉结下一处创口创道深达气管，进入气管腔，在气管上形成2.5cm×1cm破裂，右颈部的创口创道内见右颈内静脉大部分断裂，创道深达气管，进入气管腔，左颈下缘与左肩内缘交界处的创口创道向右前下方，在喉结处形成3.5cm×1.6cm的破口，创道内见静脉完全断裂，左颈总动脉大部分断裂。胸部两处创口均为进入胸腔。心包腔内少量淡黄色液体。检验意见，罗晓艳被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内静脉大部分断裂，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左颈总动脉大部分断裂，伴喉结、气管破裂，大失血死亡。
5.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2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⑴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棉签（血泊）、绿化带绿色叶子上可疑血迹、干枯叶子上可疑血迹、凶器上可疑血迹、烟盒上可疑血迹、嫌疑人右前臂上可疑血迹、嫌疑人裤子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支持为罗晓艳所留。⑵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基于对15个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罗树明、莫群是罗晓艳的生物学父母。
6.指认笔录、全程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8月12日10时55分至11时50分，胡利廉引领侦查人员驾驶的警车行驶至甘江镇万安纸厂门口，胡利廉走到南侧的绿化带第五棵树木前，指着草丛说“这就是我杀人的地方，罗晓艳当时就躺着这个草丛里面”，与现场勘查吻合。
7.微信朋友圈和QQ空间的照片证实，胡利廉于2014年6月19日12时13分至14分，分别在QQ空间和微信里发布了其杀人的信息，以及杀人后衣服粘附有血迹的照片。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胡利廉，男，1986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户籍地容县灵山镇天堂村凤坡队19号。罗晓艳，女，1995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住夹江县甘江镇新民村5社。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⑴罗晓艺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许，班主任老师通知说她的姐姐罗晓艳出事了，后班主任骑摩托车搭她到万安纸厂门口，她见姐姐罗晓艳倒在路边的草丛里，马路上还有一摊血。她认为是姐姐的前男友把姐姐杀了。6月18日晚上，胡利廉带着一个西瓜和一把西瓜刀到她家里，要和罗晓艳和好，罗晓艳没答应，她就出了房间，通过QQ短信问罗晓艳怎么办，罗晓艳要她给父亲打电话。她给父亲打了电话，后父亲就叫了队上的两个人来到家里，胡利廉见有人来了，就在家门口问罗晓艳“你是不是要这样对我”，后胡利廉有点气愤的样子，用西瓜刀把西瓜劈开，拿了一块西瓜走了，刀丢在了她家里。胡利廉离开后，边走边吃西瓜，吃了两口，就很冒火的把西瓜丢在了路边的田里。这时有人报了警，十几分钟后，警察到了她家，这时胡利廉已经离开了，警察就问了胡利廉的联系方式。警察在与胡利廉联系后，就去找胡利廉。后胡利廉给罗晓艳打电话说“下回见你，就不会有机会让你报警了”。罗晓艳与胡利廉谈过恋爱，但分手有几个月了。罗晓艺辨认出了胡利廉。
⑵万进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许，他在门卫室见罗晓艳走出厂门，两分钟后，听到大门外公路上拆迁锅炉的工人在喊“保安，杀死人了”，他听到后跑到公路上看见刚出门的罗晓艳面朝上躺在大门外右手边的绿化带里面，一个20多岁的男子扑在罗晓艳身上，地上还有一摊血。他即拨打110报警，又给公司打电话。他打完电话后，见那个20多岁的男子从地上站起来在路边打电话，罗晓艳还是躺在绿化带里不动。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那男子就被警察带走了。他只听到那男子站在公路上打电话说要自首。
⑶王泽华的证言证实，他是万安纸厂的保安，2014年6月19日12时11分，他接到莫华琼的电话，说在保安室外面，有个姓罗的女子被杀死了，是那个女子的男朋友杀的，那男的待在现场，等警察来抓。他马上给值班的保安打电话核实情况，并赶到万安纸厂，见公路上围了很多人，甘江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现场，那个姓罗的女子扑倒在路边的绿化带里，身上有很多血，草丛中也有很多血。他听莫华琼说，罗姓女子和那男子以前都在莫华琼的酒店里上班，后来二人耍了朋友，就没在酒店上班了。今年4月份，罗姓女子才来万安纸厂上班。那男子来找过罗姓女子，二人在厂门口公路上说了几分钟就吵起来了。
⑷辜秀芳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日左右，罗晓艳就到甘江镇万安纸厂工作，几天后，有一个男的到厂里来找过罗晓艳，罗晓艳说是其前男友，二人相互抓扯了几下，罗晓艳的父母赶过来将二人分开，随后那个男的就离开了。后来她听罗晓艳说那个男的常打电话来骚扰。2014年6月17日下午，她听罗晓艳说那个男的送来一束玫瑰花，放在保安室的，她和罗晓艳下班后在保安室看到有一束玫瑰花，罗晓艳就把花扔了。6月19日，吃完中午饭后，罗晓艳说要到厂门口去一下，12点10分左右，一个搬运工看到她后说罗晓艳已经被杀死了，她当时不相信，就给罗晓艳打电话但打不通。她和同组的几个人就出厂门去，见罗晓艳躺在厂外面公路边的树丛中，已经死了。
⑸邱琼的证言证实，她和罗晓艳是同事关系，2014年6月19日，吃了中午饭后，她在培训室外面碰见罗晓艳拿着1500元钱出厂门外面去了。12时20分左右，一个姓杨的搬运工说，你们还在这里上班，外面有人被杀死了，她当时没在意，认为那个搬运工在乱说。几分钟后，罗晓艳还没有回来，辜秀芳给罗晓艳打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刘晓庆出去找罗晓艳没有回来，她和辜秀芳一起出去，见厂外面围满了人，警察已经来了，刘晓庆说罗晓艳被以前的男朋友杀了，她见路边地面上有血。她曾听罗晓艳说和那个男的已经分手了，但是那个男的一直打电话纠缠。罗晓艳还说那个男的是流氓，跟那个男的出去害怕被杀了。
⑹徐秀群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上午，她和罗晓艳一起在厂里上班，罗晓艳说前男友昨天晚上就拿着一把七八十厘米长的刀和一个西瓜到家中，罗晓艳给在家中的她妹妹递了个眼色，妹妹就出去了。罗晓艳的妹妹给其爸爸打电话，罗晓艳的爸爸托村上的人到家帮忙看一下。后来村上有人到了罗晓艳的家中，罗晓艳说还报了警。罗晓艳说前男友离开家时，拿出刀来将西瓜宰烂后，拿了一块西瓜很气愤地离开了。罗晓艳还说前男友给其爸买1500元钱的烟、酒等东西，准备将1500元还给前男友。中午，罗晓艳吃完饭后出了食堂，到保安室大门口，她看到厂大门正对的街对面饭店外，有一个男的在饭店外游走，头上戴着一顶圆帽子，以前见过罗晓艳的前男友就是戴的类似的帽子。大概过了10分钟，厂里的搬运工杨贵友跑来说罗晓艳被男朋友杀死了。她就和同事一起往厂区外走，在走出厂大门时，大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和警察了。她见公路靠里侧的地上有一摊血迹。血迹旁边的绿化带有一块被压倒了，一双腿伸向了公路的方向，从腿上穿着的鞋子，她确定就是罗晓艳今天穿着的那双鞋。
⑺陶用水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许，他和同事王海军、吴昌军从夹江县万安纸厂出去吃饭，当走到纸厂门口，他见纸厂门口的公路边上，有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然后慢慢地朝乐山方向走。过了二三分钟，他听到一个女子喊了一声救命，却没有看到那一男一女，他们走到刚才那对男女站的位置，就见那个女的倒在路边的草木丛里，那个男的骑在那个女的身上，旁边的路上还有一摊血。
⑻吴昌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许，他和王海军等人准备到食堂吃饭时，见一男一女站在厂外面的公路上，女子突然倒在路边的树丛里，那个男的也进了树丛，接着就没有响动了，他过去看了一下，看到那个树丛旁边有一摊血，他马上就到厂门口的保安室喊了保安。
⑼王海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9日12时10分许，他与陶用水、吴昌生在万安纸厂门口看到一男一女在公路边的一排草丛里，男子的左手在女子的脖子位置，右手一边指一边比划，并把那个女子向乐山方向拽拉了二三米，那个女子一直在反抗，男子的情绪比较激动，他认为是一对情侣在吵架，就进纸厂里面去了。后听同事说外面杀人了，他就赶紧跑到刚才那对情侣吵架的地方，看见路边有一摊血，女子的面朝地扑在草丛里，男子坐骑在那个女的身上，双手还按着那个女的肩膀。约两分钟后，那个男的自己站起来了，问旁边的保安报案没有，保安说已经报案了，那个男的就一直站在原地，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那男子身上全是血。王海军辨认出该男子就是胡利廉。
⑽曾德云的证言证实，他与罗晓艳是亲戚，2014年6月19日12时许，有人打电话说“罗晓艳被杀了，赶快往家走”，他到时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尸体也被抬走了。他听旁人说罗晓艳是被前男友杀了的。案发前一天晚上，他在罗晓艳家里见过其前男友，当时他接到罗晓艳父亲的电话说“有个娃拿把刀在我家，你去看一下什么事”，后他与本村的李学伦一起去罗树明家，他见罗晓艺在地坝里等他们，罗晓艳和其前男友在房间里，他就在地坝里喊罗晓艳，罗晓艳就和其前男友出来，他问那男子有什么事，那男子对罗晓艳说“你是不是要这样对我”，后那男子进了房间，约一分钟后拿着一块西瓜出来，什么没说就离开罗晓艳家了，没走几步就很冒火的把手里拿的西瓜丢在了路边的田里。他走进房间，见罗晓艳房间的桌子上有一个砍开的西瓜和一把西瓜刀，罗晓艳说西瓜和西瓜刀都是她前男友带来的，他觉得那男子带着刀到家里来说事可能要出问题，就打了电话报警。10分钟左右，民警来问了基本情况，并通过电话找了那男子，后那男子打电话对罗晓艳说“下次不会再给你报警的机会了”。
⑾莫华琼的证言证实，她和罗晓艳是同村的，2013年4月，她介绍罗晓艳到一餐厅上班，同年10月，胡利廉也到该餐厅任水吧主管，是总公司派来的，胡利廉到了餐厅大概一个月的样子，她听员工说胡利廉和罗晓艳在谈朋友。后罗晓艳自动离职，不久胡利廉也离职了。胡利廉在罗晓艳离职后，工作上不积极，人有些颓废。2014年6月19日中午，胡利廉给她打过电话，说把罗晓艳杀死了，并说是在厂外面的路边上，胡利廉会自首，后她打电话确认了此事。她在胡利廉的QQ空间和微信朋友圈上看到胡利廉发布的身上有血的照片，文字配图的内容是“所有人再见了，我杀人了”。
⑿罗树明的证言证实，他是罗晓艳的父亲，罗晓艳被害当天，他还在上海打工。罗树明认识胡利廉，知道罗晓艳和胡利廉谈恋爱的事情，但他一直不同意罗晓艳和胡利廉谈恋爱。罗晓艳被害后，胡利廉的亲属没有进行赔偿，他要求严惩凶手。
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利廉供称，2013年10月，他在成都认识了罗晓艳，两人发展为恋人关系，后罗晓艳提出分手，二人分手后，还一直保','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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