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38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又名王老大），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人，捕前住河北省霸州市，无业。2017年1月1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抓获，2017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波，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人，捕前住霸州市杨芬港，农民。2017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联库，天津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检公诉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颖、于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初，被告人姚某某、郭某某预谋从霸州市胜芳镇拉运废酸至雄县境内倾倒，从中谋利。由郭某某通过王某丙从霸州“新亚”、“九泰”等钢厂向外拉运废酸，王某丙雇佣被告人王某甲、郝某负责与钢厂具体联系、装运废酸。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某乙帮助郭某某接送拉运废酸的司机、联系拉运废酸的具体地点并转告司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参与倾倒在雄县境内的废酸数量在100吨以上。排放的废酸经环保部门监测，PH为低于仪器检出限0.00，所含铜、锌、镍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犯污染环境罪当庭自愿认罪。提出是其弟王某丙让其帮忙，帮助郝某装车的，自己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只知道王某丙平时将合格工业用酸销售给用酸企业，并将废酸收回，不知道王某丙将废酸交给郭某某处理，故其主观上没有恶意；被告人王某甲客观上没有实施倾倒废酸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属从犯。且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后果特别严重”，应当适用其行为发生时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具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王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犯污染环境罪当庭表示认罪。提出自己并没有犯罪故意，因郭某某让其临时帮助去开车，后因车被公安局查扣，才知道是违法的，就不再给郭某某帮忙了。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乙主观恶性小，没有得到一分钱的报酬，在其知道是犯法的，就主动中止了以后的犯罪；被告人王某乙在本案中属从犯；自愿认罪，被羁押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亲属愿意积极采取措施或交付一定资金修复、恢复被倾倒废酸污染的生态环境；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不能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初，被告人姚某某、郭某某预谋从霸州市胜芳镇拉运废酸至雄县境内倾倒，从中谋利。由郭某某通过王某丙从霸州“新亚”、“九泰”等钢厂向外拉运废酸，王某丙雇佣被告人王某甲、郝某负责与钢厂具体联系、装运废酸。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某乙帮助郭某某接送拉运废酸的司机、联系拉运废酸的具体地点并转告司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参与倾倒在雄县境内的废酸数量在100吨以上。排放的废酸经环保部门监测，PH为低于仪器检出限0.00，所含铜、锌、镍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某甲供述供认，王某丙是其亲兄弟。2016年6月的一天，王某丙说他们装废酸忙不过来，叫其帮忙带车、装废酸。其给一个姓解的（解某某）的红色货车在“九顺”公司装过三次废酸，7月初在“新亚”公司和郝某装过二车废酸，在“新华”公司和郝某装过一次废酸；其还给蓝色的货车在“九顺”公司装过二车。都是跟着郭某某打工的人给其打电话，约好交车地点，其开车进厂区。
2、王某乙供述供认，2016年6月的一天，其和郭某某给姚某某买了一辆红色罐车，当时一辆蓝色半挂车和这辆红色的罐车在雄县倾倒废酸，倾倒后快下高速时司机给其打电话，其联系“小不点”或郝某、王某甲，他们把车开走去装废酸，装完后再把车开回来，这边的司机开着装废酸的车走高速去雄县，其主要负责在高速口接车或联系郭某某的上线王某丙和“小不点”确定在哪接车，有时负责接送司机给车加油。王某甲、“小不点”、郝某说过去“新亚”、“九顺”、“鸿泰”装车。郝某和王某甲都是给王某丙打工的。自己跟着郭某某干了不到十天，六月底姚某某的红色罐车被霸州警方扣过一次，从那时就不干了。
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王某乙辨认，指认1号照片就是“小不点”（郝奇）、8号照片人就是郭某某、13号照片是王某甲、14号照片是王某丙、15号照片是郝某、18、19、20号照片分别是姚某某、解某某、和邵某某；经王某甲辨认，指认8号照片是郭某某，19号、20号照片分别是解某某和邵某某；经姚某某辨认，指认王某乙是给郭某某打工的人；经郭某某辨认，指认9号照片的人是王某乙、8号照片的人是王某甲；经郝某辨认，指认5号照片的人是王某甲。
4、郭某某供述供认，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和姚某某说起倒废酸挣钱的事。2016年5月份左右，姚某某让其联系倒废酸，他负责倒废酸的地方和安全问题，之后其联系了专门从工厂往外放废酸的王老二，一般是其与王老二联系好，把司机的电话告诉他，他和司机联系，装好废酸后由王某丙的人将车护送到高速口，车下高速后就和姚某某联系由姚某某负责带车倾倒。从2016年6月3、4号开始在雄县倾倒废酸，每天两车，每车三、四十吨，其每车挣400元钱。一共拉了二十多车。另外，王某乙帮其领了几天车。
5、邵某某供述供认，其给郭某某、姚某某当司机，从胜芳拉废酸然后倾倒在雄县一个沟里，在6月20日左右开始拉废酸。在6月10日左右姚某某问其去不去开大车拉废水，其当场同意了，后来听说拉的是废酸。大多数都是在胜芳高速口接车，每次拉废酸是姚某某在对讲机里通知其去哪里接车，接通知后到那里开车，从雄县东口下高速，走三、四百米将车在沟北边停下，有一个老头接管放废酸，放完后开车回到接车的那里把车放到那，就回家。接车地点都是在胜芳高速口那里，在廊坊接过三、四次，在北柳接过二次，有时一天一次、一天二次、一天三次，其大概拉了三、四十车，每车三十多吨。除了其所开的蓝色卡车外还有一辆红色的卡车，车牌号冀FR52X**，司机是一个姓解的男子，秦皇岛人。我们拉的废酸好多是从一个叫小不点的人那里拉出来的。听说还有一个叫王老二的人也给郭某某联系废酸。
6、解某某供述供认，其开车从胜芳上高速在雄县东下高速，到时候姚老板接车。一天下午七点左右，老王打电话让把车开出来，老王带着将车放到胜芳镇一个公路边，晚上11点左右老王开车带其到了放车的那，老王开车带着在胜芳上的高速，老王先开车在高速口附近看看有没有警察，没有警察老王打电话通知其上高速，快下高速时和老姚联系，老姚在下高速口等着，下高速后老姚给高速费，带车到一个空地，让其走的远远地，等卸完货开车回胜芳，在下高速前老王看看没有警察将其带到指定的地点把车放下，过一会又有人把车开走装车，装好后其再开车去雄县找老姚。
7、王某丙供述供认，其让郭某某给拉过四车废酸，大约在110吨左右。其联系郭某某让他的司机把车开到厂区门口，然后其把车开进厂区内装废酸，然后再把车开出厂区，郭某某的司机把车开走。
8、郝某供述供认，王某丙让其给郭某某的车装废酸，一天晚上王某丙让其与王某甲一起去胜芳高速口接郭某某的车，郭某某的司机开车到新亚公司门口，王某丙让在公司门口等，过了一会厂区里出来一个司机将车开进厂区，其与王某甲将废酸装车后，新亚公司的司机把车开出去，郭某某的司机将车开走，和王某甲给郭某某司机装过七、八次。郭某某司机将废酸拉到那不清楚。
9、姚某某、刘连成供述供认，姚某某与郭某某联系拉废酸，经刘连成将废酸倾倒在雄县高速东站出口东一处沟里的事实。
10、津保高速杨芬港站口、雄县东站口车辆出入信息、办案说明证实，车号冀FW0X**大货车、冀R52X**货车出站次数、车重及通行情况。
11、雄东收费站超限车辆记录证实，车号冀R52X**大货车、车号冀FW0X**大货车在雄县东出口通行情况。
1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证实，倾倒废酸现场位于雄县米家务镇来旺塑胶公司东侧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北侧排水沟，现场停放一辆蓝色高栏货车，车厢内有一玻璃缸罐。现场提取罐内、排水沟内液体各一部现场拍照14张。
13、雄环站（监）字（2016）第026号检测报告证实，经雄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对车上罐体内液体检测，ph值低于仪器最低检出限0.00，六价铬未检出；对水沟内液体检测，ph值为1.25（无量纲），六价铬未检出。
14、保定市环境保护监测站BHJB20161115号检测报告证实，经对罐体内液体检测，总铜检测浓度为7.81mg/L，总锌检测浓度为7.72mg/L，总镍检测浓度为9.36mg/L；经对水沟内液体检测，总铜检测浓度为0.85mg/L，总锌检测浓度为6.04mg/L，总镍检测浓度为0.94mg/L。
15、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乙于2017年1月11日11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某甲于2017年1月13日19时02分被抓获，同日被羁押在霸州市看守所，同年1月17日被雄县公安局押解到雄县。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1973年9月17日出生、被告人王某乙1972年1月13日出生，均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公诉机关认为以及被告人王某乙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乙属从犯的意见成立。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适用被告人行为发生时的相关司法解释对其定罪量刑，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行为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6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的第三条，应当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定罪量刑，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意见不妥。被告人王某乙提出的只是为郭某某帮忙，在被公安机关查扣运输的废酸车辆后，就退出不干了的辩解意见，与郭某某供述事实吻合，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犯罪性质、犯罪手段以及犯罪持续时间较长，所倾倒的有害物质数量较大等情节，可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春华
审判员 王焕婷
审判员 董福印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东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