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6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鸣生，男，1977年lO月ll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ll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l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杰兵、陈阵，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松坦，男，1986年5月l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ll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娟，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勇丽，女，1978年lO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珠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ll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演江，男，1995年9月l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庆虞，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剑民，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泳涛，男，1995年lO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ll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16日被逮捕。2017年6月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詹鸣生、詹松坦、刘泳涛、詹演江、徐勇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粤03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詹鸣生、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初，被告人詹鸣生、刘某亮(另案处理)先后纠集被告人詹松坦、刘泳涛、詹演江等人，在深圳市罗湖区的小区租房作为犯罪窝点，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詹鸣生等人收购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公司，同时虚假注册公司，先后控制了珠海扬某天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彦某商贸有限公司等49家公司，委托财务公司向上述公司所在地的税务机关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詹鸣生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国税部门稽查认定：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詹鸣生等人利用上述公司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716，278，537．29元，税额合计ll9，700，454．37元，价税合计835，978，991．66元。其中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592，377，184．13元，税额合计99，443，888．86元，价税合计691，821，072．99元。虚开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金额合计151，074，292．06元，税额合计25，682，629．65元，价税合计l76，756，921．71元，上述虚开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已全部抵扣。
相关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詹鸣生于2014年5月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金额合计716，278，537．27元，税额合计ll9，700，454．37元，价税合计835，978，991．64元。其中已抵扣的有2865份，抵扣金额合计275，727，112．62元，抵扣税额合计46，549，216．44元，价税合计322，276，329．06元。詹鸣生虚开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金额合计104，332，776．53元，税额合计17，736，572．Ol元，价税合计l22，069，348．54元，上述虚开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已全部抵扣。
2、被告人徐勇丽为被告人詹鸣生和刘某亮在珠海注册的珠海希某商贸有限公司、珠海扬某天商贸有限公司、珠海旺某商贸有限公司、珠海彦某商贸有限公司、珠海讯某商贸有限公司、珠海飞某商贸有限公司做账和报税。徐勇丽明知詹鸣生和刘某亮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仍提供帮助。徐勇丽参与犯罪时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金额合计l79，397，541．24元，税额合计29，561，742．63元，价税合计208，959，283．87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923份，抵扣金额合计90，568，777．15元，税额合计l5，396，692．42元，价税合计l05，965，469．57元。徐勇丽参与虚开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金额合计72，801，640．94元，税额合计l2，376，278．96元，价税合计85，177，919．9元，上述虚开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已全部抵扣。徐勇丽还介绍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3份，虚开的金额合计7，358，025．41元，税额合计1，250，864．34元，价税合计8，608，889．75元。其中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抵扣金额合计7，357，158．88元，税额合计l，250，717．O3元，价税合计8，607，875．91元。
3、被告人詹松坦于2015年3月开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共开出1848份发票，为他人虚开以及为自己虚开金额合计163，447，504．93元，税额合计27，224，197．70元，价税合计l90，671，702．63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209份，抵扣金额合计ll4，190，482元，税额合计l9，191，763．13元，价税合计l33，382，245．1元。
4、被告人詹演江于2015年10月开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共开出267份发票，为他人虚开以及为自己虚开金额合计23，411，769．50元，税额合计3，968，Oll．99元，价税合计27，379，781．49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73份，抵扣金额合计l5，313，052．67元，税额合计2，591，230．09元，价税合计l7，904，282．76元。
5、被告人刘泳涛介绍虚开的发票共l5份，金额合计747，335．86元，税额合计l27，047．07元，价税合计874，382．93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抵扣金额合计522，034．2元，税额合计88，745．8元，价税合计610，78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电子证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述与辩解在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詹鸣生、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刘泳涛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鸣生组织、指挥其他同案人员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刘泳涛受他人雇佣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詹松坦、詹演江在犯罪窝点中直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作用较大的从犯，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詹鸣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詹松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三）被告人徐勇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詹演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五）被告人刘泳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六）缴获的电脑、主机、手机、硬盘、银行卡、群发器、发票、公章、财务资料等作案工具、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七）继续追缴赃款，上缴国库。
詹鸣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詹鸣生虽然在刘某亮不在开票窝点的情况下参与了一定的日常管理，但无论是犯意提起、人员召集、进项抵扣来源、公司收购、财务掌控与支配等都是由刘某亮一手操控，其与其他同案人一样都是听从刘某亮的安排，领取工资，应认定为从犯。（2）原判认定成都的14家公司、福州的云敏、桥娟、润霞、南福幼等公司都由詹鸣生控制、开票的证据不足，相应的数额应予以扣除。（3）原判在数额计算上存在重复，因为虚开发票本身不存在真实交易，没有纳税义务，涉案公司的进项税额即使进行抵扣，也不会造成国家的税款损失，故只应以进项或销项中较大的一项计算。（4）绝大多数的购票公司已经补交了税款，减少了国家损失。（5）詹鸣生是初犯，受刘某亮招募才参与虚开发票，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认定詹鸣生为从犯，准确认定其涉案数额，予以从轻处罚。
詹松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詹松坦是作用相对较大的从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詹松坦被聘用加入犯罪，实施的是简单的打印发票、邮寄单据行为，没有参与任何对外收购、设立公司或与此相关的辅助工作，工资不高，获利较小。（2）詹松坦加入时间短，期间还曾回老家休假，涉案发票并非全部由其开出。（3）本案部分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国家税款未受实际损失，应查证后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4）詹松坦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请求二审对詹松坦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徐勇丽上诉提出：其只是兼职会计，2014年10月加入公司之前他们已经是这样操作，其对虚开发票并不知情，且加入公司前的行为与其无关；其没有参与虚开海关缴款书，只是同案人完成后其作了统计；对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詹演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詹演江参与虚开发票的数额缺乏依据，明显过高，也不符合詹演江初到窝点接触开票活动、主要负责打杂的事实。（2）詹演江是从犯，被雇佣参与犯罪，主要是打杂，且从参与到案发时间短，所起作用轻微，主观恶性小，案发后认罪悔罪极好，原判判处其四年有期徒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初，上诉人詹鸣生与刘某亮(另案处理)先后纠集上诉人詹松坦、詹演江、原审被告人刘泳涛等人，在深圳市罗湖区租房作为窝点，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詹鸣生等人通过收购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公司并虚假注册公司，先后控制了珠海扬某天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彦某商贸有限公司等49家公司，委托财务公司向上述公司所在地的税务机关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通过网络招揽等方式，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大肆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国税部门稽查认定，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詹鸣生等人利用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ll9700454．37元，其中已抵扣部分税额99443888．86元；虚开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税额共计25682629．65元，已全部抵扣。具体为：
1、上诉人詹鸣生从2014年5月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ll9700454．37元，其中已抵扣2865份，税额共计46549216．44元；虚开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税额共计17736572．0l元，已全部抵扣。
2、上诉人徐勇丽为上诉人詹鸣生和刘某亮在珠海注册的珠海希某商贸有限公司、珠海扬某天商贸有限公司、珠海旺某商贸有限公司、珠海彦某商贸有限公司、珠海讯某商贸有限公司、珠海飞某商贸有限公司做账和报税，在此期间徐勇丽明知詹鸣生和刘某亮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仍提供帮助，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29561742．63元，其中已抵扣923份，税额共计l5396692．42元；参与虚开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税额共计l2376278．96元，已全部抵扣。徐勇丽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税额共计1250864．34元，其中已抵扣80份，税额共计l250717．03元。
3、上诉人詹松坦于2015年3月开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开出1848份，税额共计27224197．70元，已抵扣1209份，税额共计l9191763．13元。
4、上诉人詹演江于2015年10月开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开出267份，税额共计3968Oll．99元，已抵扣173份，税额共计2591230．09元。
5、原审被告人刘泳涛介绍虚开发票l5份，税额共计l27047．07元，已抵扣8份，税额共计88745．8元。
认定依据：
（一）物证。涉案手机、税控盘、数字证书、电子支付密码器、携税宝、金税卡、身份证、电话卡、银行卡、U盾、公章等一批。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詹鸣生、徐勇丽、詹演江、詹松坦、刘泳涛的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9日在深圳市罗湖区怡景花园荷丽阁×房抓获詹鸣生、詹演江和詹松坦，在深圳市罗湖区华丽花园月华阁×房抓获刘泳涛，在高新区国税局抓获徐勇丽。
4、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涉案人员刘某亮在逃。
5、关于珠海希某商贸有限公司等5户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证实涉案珠海希某商贸有限公司等5户企业的申报情况。包括抵扣进项税额、价税合计、发票金额、税额等。
6、詹鸣生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明细，包括原始证据卷中的内容，证实：本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人民币416402946.6元，税额为69653447.22元，价税合计为486056393.8元。本案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人民币27543669元；税额为4682423.893元；价税合计为32226093.38元。本案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人民币327534212.9元；税额为54741448.7元；价税合计为382275661.6元。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税额26435169.63元。
补充证据：珠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公安机关侦破“珠海希某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的有关说明。证实涉案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的有2924份，金额281511256.94元，税额47532520.87元，价税合计329043777.8元。其中珠海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1245份，金额122101264.92元，税额20757215.26元，价税合计142858480.18元。广州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184份，金额16521613.9元，税额2644003.59元，价税合计19165617.48元。成都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1022份，金额99033798.6元，税额16731971.81元，价税合计115765770.41元。福建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473份，金额43854579.52元，税额7399330.21元，价税合计51253909.73元。
7、各上诉人虚开发票情况及明细表，证实：①詹鸣生于2014年5月开始，犯罪金额如下：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以及让他人虚开金额合计716278537.27元，税额合计119700454.37元，价税合计835978991.64元。其中已抵扣2865份，抵扣金额275727112.62元，抵扣税额46549216.44元，价税合计322276329.06元。詹鸣生虚开的海关缴款书抵扣金额合计104332776.53元，税额合计17736572.01元，价税合计122069348.54元。
②詹松坦于2015年3月开始共开出1848份发票，犯罪金额如下：为他人虚开以及为自己虚开的金额合计163,447,504.93元，税额合计27,224,197.70元，价税合计190,671,702.63元。其中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1209份，抵扣金额合计114,190,482元，税额合计19,191,763.13元，价税合计133,382,245.1元。
③詹演江于2015年10月开始，共开出267份发票，犯罪金额如下：为他人虚开以及为自己虚开的金额合计23,411,769.50元，税额合计3,968,011.99元，价税合计27,379,781.49元。其中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173份，抵扣金额合计15,313,052.67元，税额合计2,591,230.09元，价税合计17,904,282.76元。
④刘泳涛介绍虚开的发票共15份，犯罪金额如下：为他人虚开的金额747,335.86元，税额127,047.07元，价税合计874,382.93元。其中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8份，抵扣金额合计522,034.2元，税额合计88,745.8元，价税合计610,780元。
⑤徐勇丽犯罪金额如下：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以及让他人虚开的金额合计179397541.24元，税额合计29561742.63元，价税合计208959283.87元。其中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923份，抵扣金额合计90558777.15元，税额合计15396692.42元，价税合计105955469.57元。徐勇丽虚开的海关缴款书抵扣金额合计72801640.94元，税额合计12376278.96元，价税合计85177919.9元。
徐勇丽介绍虚开的发票共83份，接受虚开的公司为江门洪某达电子厂、江门市蓬江区佳某电子厂，犯罪数额如下：为他人虚开的金额是7358025.41元，税额是1250864.34元，价税合计8608889.75元。其中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80份，抵扣金额是7357158.88元，税额是1250717.03元，价税合计8607875.91元。
8、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詹鸣生、詹松坦、詹演江、刘泳涛、徐勇丽扣押电脑主机、印表机、针式打印机、上网卡、群发器、发射器、笔记本电脑、计算机硬盘、金税卡、刷卡器、手机、优盘、税控盘、身份证、银行卡、电子支付密码器、加密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专票、账册、合同、海关缴款书原件、公章、私章等涉案物品一批。
9、顺丰快递公司提供的徐勇丽相关邮寄快递单：证实徐勇丽与“杨生”（刘某亮）之间邮寄涉案发票往来情况。
10、电话1353959×、1353652×的客户资料及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证实两用户间及与本案多名证人、顺丰公司、国税局的通话情况。
11、户名为刘某群，尾号为4878的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资料及流水清单：证实该账户在2015年9月至10月间多次通过网银转账收到吴某锦人民币十几万元。
12、证人黄某荣提供的珠海顾某公司信用证代码、公章、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黄某荣所在的珠海市恒某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珠海顾某商贸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报税以及到税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证人吴某锦提供的江门市鸿某达电子厂和佳某电子厂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发票联复印件：证实吴某锦是江门市蓬江区佳某电子厂和鸿某达电子厂的老板，徐勇丽接受其请托，帮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两厂的抵扣凭证。
证人邹某祥提供的代理服务协议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记账凭证、租房协议等材料：证实邹某祥所在的成都心某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为成都庆某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成都天某福商贸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和报税业务的情况。
13、经詹鸣生确认扣押的印章明细表、图章等：证实涉案人员利用海关单证专用章、银行业务办讫章、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自办公司和控制公司的公章等作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具。
14、被扣押的发票记账联原件、发票抵扣联原件、发票联原件：证实涉案人员开出和让他人开出的发票均为虚开的虚假发票。
15、涉案公司资料、工商登记资料。
16、珠海华某电子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的会计报表。
17、珠海华某电子公司、珠海诚某公司、珠海顾某公司记账凭证。
18、杨某天公司和希某公司的海关缴款书明细；该两家公司和其他涉案公司的海关缴款书。
19、詹松坦笔记本内容复印件。
20、珠海财务公司提供的珠海顾某公司的公司资料、发票抵扣联。
21、成都财务公司提供的成都隆荷公司、瑞展公司、升宏达公司、人为电子公司、沿吉公司、天某福公司、庆某达公司、雅展公司等公司的银行资料、发票、记账凭证等。
22、公安集群回函资料、全国各地国税协查回函资料。
23、珠海国税局提供的用于顾某公司、希某公司抵扣的海关进口报关单及缴款通知书随货单证。
24、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涉案资金往来情况。
25、涉案笔记本内容复印件、快递单、增值税申报单、发票签收回执、印花税票、税单明细、部分购销合同。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荣的证言，证实与深圳的“杨生”、“林生”购买顾某公司的经过及协助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情况；辨认出“杨先生”为刘某亮，“林先生”为詹鸣生。
2、证人莫某诚的证言，证实协助“杨先生”购买顾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情况；辨认出“杨先生”为刘某亮。
3、证人张某华的证言：我儿子刘永涛参与虚开发票不长时间，之前是我丈夫刘某星在做，他刚做不久。刘某星前两天出去几天没回家，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詹鸣生、詹松坦、刘某亮和刘某星都是做发票生意的，刘某亮是刘某星弟弟。我看见刘某星和刘永涛看电脑做生意，旁边有群发设备，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生意的，见过家里有空白的发票。警察到我家搜查到一些开票的设备、电脑等东西。我没有参与虚开发票。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曾听徐勇丽说有门路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朋友有需要可以找她，后来介绍在江门经营电子厂的吴总在徐勇丽那里开票；辨认出“吴总”为吴某锦，并辨认出徐勇丽。
5、证人吴某锦的证言，证实过陈某认识了徐小姐，向她购买多份珠海和福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有800多万元。
6、证人曹某燕的证言，证实经与“杨生”洽谈代理珠海华辰记账的情况；辨认出“杨生”为刘某亮。
7、证人袁某华的证言，证实为“杨生”代理工商变更，将创润公司变更为“希贤”公司；为“林生”代办“珠海扬某天贸易有限公司”以及“珠海诚彩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为徐勇丽代理“珠海彦某商贸有限公司”和“珠海旺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的情况；辨认出“杨总”为刘某亮，“林总”为詹鸣生。
8、证人陈某萍的证言，证实为珠海希某公司的“杨总”代理过报税业务的情况；辨认出“杨总”为刘某亮。
9、证人朱某凤的证言，证实其曾经经朋友马春莲介绍帮珠海诚某公司林老板到税局领了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10、证人朱某琼证言，证实曾有两名男子来公司联系成都中孚公司、芙顺公司代理记账报税、购买发票的经过；辨认出两名男子中的一人为刘某亮。
11、证人陈某露的证言，证实帮成都中孚公司、芙顺公司记账和办理报税业务的情况。
12、证人高某枝的证言，证实与两名男子洽谈帮成都庆某达公司、天某福公司代理记账和报税的情况；辨认出到其公司联系业务的两名男子为詹鸣生和刘某亮。
13、证人邹某祥的证言，证实帮成都庆某达公司、天某福公司代理记账的情况，与高某枝陈述一致。
14、证人彭某丽的证言：受阳洋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许某委托提供了成都沿吉商贸有限公司和成都瑞展广告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情况说明及相关记账凭证资料。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曾代理成都沿吉公司、瑞展公司记账、申报纳税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辨认出两名到公司联系业务的男子为詹鸣生和刘某亮。
16、证人韩某玲的证言，证实受两名外地口音男子委托代理成都芙进达公司、隆荷公司记账、报税、申购发票等业务的情况；辨认出到其公司要求代理记账报税业务的两名男子为刘某亮和詹鸣生。
17、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实帮成都升宏达公司记账、报税、申购发票的情况。
1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根据一名谭姓广东男子要求代理变更成都升宏达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介绍李某华代理记账等业务；辨认出谭姓男子为刘某亮。
1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曾受一名叫“谭伟棋”的男子要求代理成都人为公司记账、纳税申报等业务。
20、证人杨某梅的证言，证实一名叫“谭伟棋”的男子到该公司商谈代理记账、纳税申报业务情况；辨认出“谭伟棋”为刘某亮。
21、证人徐某雪的证言，证实其受谭伟棋和李涛雇请在成都英兰公司工作的情况；辨认出谭伟棋为刘某亮，李涛为詹鸣生。
22、证人衡某琼的证言，证实曾受“林枫”、“谭伟棋”委托帮成都英兰公司、中孚公司、芙顺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和财务报税、申报纳税等业务的情况；辨认出“林枫”为詹鸣生，“谭伟棋”为刘某亮。
（四）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詹鸣生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其供认其与刘某亮合谋后共同虚开发票，赚钱平分，其通过QQ招揽需要开票的客户，刘某亮在外面收购公司及寻找进项发票，其有时也以“林总”等身份和刘某亮一起外出收购公司，詹松坦负责开票及联系财务人员，詹演江帮忙开票、收发快递等，徐勇丽在珠海帮他们做账和领票，徐还介绍客户虚开发票。后詹鸣生辩解其只是帮刘某亮打工，领取工资。
2、上诉人詹松坦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詹鸣生、刘某亮是老板，开办、收购公司及招揽虚开发票的生意，其和詹演江帮他们干活；其按照詹鸣生提供的信息打印发票邮寄给客户，詹演江参与的与其差不多，徐勇丽是帮詹鸣生打理珠海的公司；刘某星和刘永涛也在外面招揽生意。
3、上诉人徐勇丽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介绍客户到詹鸣生处虚开发票的事实，以及受雇为詹鸣生、刘某亮的公司做账、报税以及领购发票等，但辩称事先对詹鸣生、刘某亮虚开发票不知情。
4、上诉人詹演江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詹鸣生是老板，刘某亮是跟詹鸣生合伙的；詹松坦也是打工的，主要负责接收QQ信息后开票，其被詹鸣生纠合参与后主要跟詹松坦学习虚开发票。
5、原审被告人刘泳涛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提供一些客户信息给詹松坦开票，辩称没有与其父刘某星共同虚开增值税发票。刘泳涛在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中拒不认罪。在一审庭审阶段又表示认罪。
（五）勘验、检查笔录。
（六）电子数据，包括涉案笔记本电脑、涉案人员使用的QQ、从涉案U盘中提取的数据：证实提取的相关数据内容为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含品名、金额、数量、公司名称等内容）、相关作案公司的税务、工商、组织机构代码证扫描件、作案身份证、银行卡等扫描件及取得进项抵扣凭证的证据材料（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扫描件等。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詹鸣生、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的上诉理由以及詹鸣生、詹松坦、詹演江的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各上诉人的罪责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
（1）在案证据证实，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窝点是由上诉人詹鸣生与刘某亮共同设立和管理的，上诉人詹鸣生与刘某亮一起到成都等地联系收购空壳公司、委托他人管理、做账、报税和申购发票，并在深圳纠集人员，设立窝点，通过互联网等途径联系客户，招揽生意，收取费用，指挥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具体办理与客户联系、开出发票以及做账、报税、申购发票等具体事项，大肆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詹鸣生作为共同犯罪的组织、指挥者，其作用积极主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没有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詹鸣生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证据相悖，不予采纳。
（2）上诉人詹松坦受雇用长时间经手、上诉人詹演江受雇参与较短时间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工作以及相关的辅助性工作，其行为相对被动、从属于詹鸣生与刘某亮，原判认定其为从犯是适当的；同时两人参与犯罪事件不同，参与具体实施的虚开发票等行为涉及的数额差别大，确定其罪责时除了考虑从犯地位外尚应结合其参与犯罪的程度而有所区别，因此原判认定他们“属于作用较大的从犯”虽然在表述上不够严谨，但对他们罪责的区别认定没有不当。上诉人詹松坦、詹演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对“属于作用较大的从犯”提出质疑、提出他们罪责轻微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上诉人徐勇丽受雇请为上诉人詹鸣生和刘某亮在珠海注册的希某公司等多家公司做账、报税和领购发票，又介绍客户到詹鸣生处虚开发票、从中谋利，其辩解不知道詹鸣生等人从事虚开发票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的共犯的理由不充分；鉴于其属于受雇参与犯罪，其介绍虚开发票亦发生于受雇期间，反映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原判认定其为从犯适当。
2、关于各上诉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认定问题。原判认定上诉人詹鸣生伙同刘某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以及詹鸣生、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各自参与虚开的数额，有查获的税控机以及相关载体提取的电子证据、查获的发票、海关缴款书等书证以及国家税务机关稽查核算的结论等证实，关于他们虚开、抵扣情况的认定是客观、清晰的，上诉人詹鸣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詹鸣生不应对“成都公司”等数额负责的意见与证据不符，提出存在重复计算理由不充分。徐勇丽提出其只作统计、不应对海关缴款书等部分数额负责，否定了其作为共同犯罪成员所应承担的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詹松坦提出其曾短暂回家、詹演江提出其记得开票数额远低于原判认定等意见，均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
3、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问题。四名上诉人所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均已达到刑法第二百零五条所规定的数额巨大标准，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其中上诉人詹鸣生是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一亿多元，原判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罚当其罪，没有偏重。上诉人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是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其罪责结合其地位、作用等因素对他们所确定的刑期符合上述幅度和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故四名上诉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鸣生、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原审被告人刘泳涛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上诉人詹鸣生、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泳涛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l27047．07元，应分别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詹鸣生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原审被告人刘泳涛受雇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为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詹鸣生、詹松坦、徐勇丽、詹演江上诉以及詹鸣生、詹松坦、詹演江的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请求对四名上诉人予以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文建平
审判员 陈亦光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俊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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