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2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荟街436号1栋2单元11楼1103号。
法定代表人：杨秀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媛，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芳英，女，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国，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芳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四项；改判同昭公司与唐芳英于2015年6月1日终止劳动关系，同昭公司不支付唐芳英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76505.75元、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24505.75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因同昭公司经营管理变动，唐芳英于2015年6月1日以口头形式向同昭公司负责人提出了辞职，唐芳英系其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的辞职，并在2015年6月1日以后并未在同昭公司处实际工作。而一审判决认定同昭公司无故拖欠唐芳英工资致其被迫辞职，系事实认定错误。2、唐芳英一审提交的工程检查记录表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系伪造不应予以采信。而一审判决仍采信该证据认定唐芳英在辞职后仍在同昭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10月29日，系事实认定错误。3、案外人华贯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贯公司）为唐芳英一直缴纳社会保险至今，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华贯公司出具的单方证明不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其作为有利害关系的一方所出证明应为单方陈述不能否认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该证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注册建筑师管理规定》、《注册建筑师执业管理办法》有关规定，不应予以采信。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唐芳英与华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4黄某1黄李某、李阳的证言前后矛盾、明显有违反常理，仅能证明二人曾经与唐芳英在涉案工地一起工作过，并不能证明唐芳英每天的具体工作时间。而一审判决依据此认定唐芳英每日工作时间超过4小时，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唐芳英于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1日期间虽在同昭公司处工作，但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且同时与华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同昭公司与唐芳英之间的用工形式属于非全日制用工，而一审认为双方属全日制用工系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认为同昭公司应支付超过当地平均工资三倍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同昭公司与唐芳英之间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同昭公司与唐芳英可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劳动合同无需支付双倍工资。唐芳英因其个人原因主动向同昭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5年6月1日以后未在同昭公司处实际工作过，同昭公司不应支付其在2015年6月2日以后的工资，更不应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
唐芳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客观真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唐芳英没有口头解除劳动关系，而在申请仲裁的时候才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唐芳英的工作时间截至2015年10月31日。从唐芳英在工地上的签到及工作检查、现场照片、多方当事人签到等能说明唐芳英并不是在2015年6月1日离开的。3、同昭公司是房地产开发李某，李阳是施工单位的代表，唐芳英与其每天都有业务上的配合，都要维护工地上的安全及施工监督，签到也均在一起签到。3、关于工作时间，唐芳英为同昭公司高管，从工资表中可以看出唐芳英有加班工资，若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其不能有加班工资。唐芳英的工作时间已超过8小时。
同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同昭公司与唐芳英于2015年6月1日终止劳动关系；2、判令同昭公司不支付唐芳英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78712.6元、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5977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920.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芳英于2015年2月2日入职同昭公司，工作岗位为同昭公司武侯同昭大厦工程项目的总工程师，月工资16000元。在职期间，同昭公司未与唐芳英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唐芳英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0月30日起，唐芳英未再到同昭公司处工作，同昭公司至今未支付唐芳英2016年6月至唐芳英离职前的工资。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5年11月15日，唐芳英向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2、同昭公司支付其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11月2日期间工资96000元，并支付加付赔偿金96000元；3、同昭公司支付其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8000元；4、同昭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16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1、确认唐芳英与同昭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2、同昭公司支付唐芳英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78712.6元、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5977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920.25元，合计217609.85元；3、驳回唐芳英的其他仲裁请求。二、审理中黄某2黄健釜出庭陈述：其系武侯同昭大厦工程项目的监理单位四川元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总监，同昭公司系该工程甲方。该工程项目于2015年6月17日验收。此后唐芳英作为同昭公司的总工程师，从验收当月至到2015年10月29日期间，其与唐芳英共同在该项目工作（施工现场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办公室在一起），此后还有未尽工作向唐芳英请示。唐芳英工作时间从早上9时到下午5时，工作内容包括巡检并当场填写记录表，同昭公司未对唐芳英实行考勤李某人李阳出庭陈述：其是涉案项目施工方的现场代表，同昭公司是甲方，唐芳英是同昭公司的总工程师；其每天早上7、8点上班，晚上7、8点离开，其在项目时唐芳英都在，唐芳英在该项目工作到2015年10月29日。该项目每天都要巡查，除节假日外唐芳英都参加了巡查，巡查表是当场填写。三、唐芳英的社保缴费记录载明：2014年6月起至2015年12月，唐芳英的社会保险由案外人华贯公司购买。第一次庭审后，唐芳英提交了华贯公司证明，证明唐芳英不是该公司员工，也未为该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四、武侯同昭工程检查记录表载明：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同年10月29日期间，除节假日外，唐芳英分别在每日的“建设单位签字”一栏签名；2015年10月1日至10月29日期间，唐芳英分别签名17天黄某2黄健釜分别在每日的“监理单位签字”一栏签名李某人李阳分别在每日的在“施工单位签字”一栏签名。2015年6月17日的基坑支护工程验收表载明：唐芳英黄某2黄健釜、设计单位刘劲松、施工单位黄崇东分别在该表上签名和批示同意验收。2015年6月18日的基坑验收会议纪要及其会议签到表均载有唐芳英黄某2黄健釜、设计单位刘劲松、施工单位黄崇东分别的签名。2015年7月2日的电力临电设备安装专题会议纪要及其会议签到表均载有唐芳英黄某2黄健釜、施工单位敬伟川分别的签名。2015年9月14日同昭大厦基坑专题会议纪要载有唐芳英黄某2黄健釜、施工单位敬伟川分别的签名。2015年9月21日基坑变形专题会议纪要及其会议签到表均载有唐芳英黄某2黄健釜、施李某位李阳，同昭公司总经理文兴梅、副总经理付冬跃分别的签名。2015年10月19日的专题会议纪要及其会议签到表均载有唐芳英黄某2黄李某、李阳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唐芳英入职同昭公司后，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唐芳英为同昭公司提供的劳动系同昭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同昭公司向其发放了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于2015年2月2日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唐芳英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由案外人华贯公司购买，同昭公司据此主张双方之间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武侯同昭工程检查记录表、基坑支护工程验收表、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的各项会议纪要及其会议签黄某2黄李某、李阳的证言相互映证，能够证明唐芳英至入职之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均在同昭公司同昭大厦项目工作，每天工作8小时的事实，结合华贯公司的证明和唐芳英工作岗位的职责需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2月2日起至唐芳英离职之日，原唐芳英之间的劳动关系不符合非全日制劳动关系的特征，属于全日制劳动关系，唐芳英与华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唐芳英离职时间和离职原因的问题。同昭公司未就其关于唐芳英于2015年6月1日自行离职的主张举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唐芳英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唐芳英在2015年6月1日后仍在同昭公司处履行原工作岗位的职责至2015年10月29日，故一审法院采纳唐芳英关于离职时间的陈述，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30日解除。唐芳英在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为同昭公司提供了劳动，而同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唐芳英上述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唐芳英关于其因同昭公司拖欠工资而主动解除劳动关系的陈述予以采纳，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同昭公司拖欠唐芳英工资而由唐芳英于2015年10月30日解除。
唐芳英入职后，同昭公司未与唐芳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昭公司未就此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同昭公司应支付唐芳英2015年3月2日（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2015年10月29日（离职之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24505.75元。
关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9日的工资的问题。因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日常出勤和工作情况负有安排和管理的义务，而唐芳英未举证证明同昭公司在此期间存在缺勤或旷工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同昭公司应支付唐芳英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9日（离职之日）期间的工资76505.75元。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同昭公司无故欠付唐芳英工资致其被迫辞职，而唐芳英在同昭公司处工作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同昭公司应向唐芳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
唐芳英于2015年11月15日申请仲裁并提出上述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关于欠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未过一年的仲裁时效。
仲裁裁决驳回唐芳英关于欠付工资加付赔偿金96000元的请求，唐芳英未就此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同昭公司不应支付唐芳英欠付工资的加付赔偿金96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八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同昭公司与唐芳英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30日解除；二、同昭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芳英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76505.75元；三、同昭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芳英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24505.75元；四、同昭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芳英唐芳英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五、同昭公司不支付唐芳英欠付工资的加付赔偿金96000元；六、驳回同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同昭公司负担。
二审中，同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6）川0107民初9823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一审李某人李阳系四川欧荣的员工代理人，唐芳英在该案中出庭作李某故李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其证言。唐芳英经质证李某，李阳是工地代表，清楚同昭公司工地现场情况，其证言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李某明李阳与唐芳英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同昭公司与唐芳英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同昭公司是否应当向唐芳英支付2016年6月1日之后的工资；2、同昭公司是否应当向唐芳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同昭公司是否应当向唐芳英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及拖欠工资问题。同昭公司虽主张唐芳英于2015年6月1日自动离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2015年6月1日之后有多份同昭公司的会议纪要中有唐芳英的签字。同昭公司关于后续手续完善的解释因同昭大厦在2015年6月就完成验收手续而不合常理。一审出庭的二名证人与唐芳英归属不同的单位，属于同昭大厦工程中不同的各方的现场代表，能够真实反映唐芳英在工程中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间，能够作为证明唐芳英离职时间的有效证据。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同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唐芳英的离职时间为2015年6月1日，相反，唐芳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同昭公司工作截至2015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30日解除，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因同昭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唐芳英在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未参加工作，同昭公司应当支付唐芳英该时间段内的工资。对于同昭公司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以及不支付拖欠工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同昭公司主张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理由为双方建立的是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为此，同昭公司提交了唐芳英的社保缴费情况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虽然唐芳英在同昭公司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由案外人华贯建设有限公司购买，但购买社保并不是认定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认定因素，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仍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作为认定标准。故同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芳英与案外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一审中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唐芳英在同昭大厦项目的每日工作情况，四川元丰建设建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武侯同昭大厦工地国庆电话值班表》中也表明唐芳英作为建设单位的成员在当年的国庆节值班的情况。同昭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唐芳英每天工作不超过四小时，且双方之间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全日制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唐芳英在入职后，同昭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同昭公司应当向唐芳英支付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0月29日的二倍工资差额。同昭公司主张不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同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唐芳英的离职时间为2015年6月1日，也没有证据证明唐芳英在当时系自动离职，故该公司主张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同昭公司未及时向唐芳英支付工资，唐芳英以此主张同昭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的规定，唐芳英2015年的月工资已高于成都市2014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唐芳英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2014年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即12920.25元（51681元?12?3）计算1个月。故同昭公司应向唐芳英支付经济补偿金12920.25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同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计算经济补偿金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与唐芳英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30日解除；
二、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芳英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76505.75元；
三、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芳英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24505.75元；
四、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不支付唐芳英欠付工资的加付赔偿金96000元；
五、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芳英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920.25元；
六、驳回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进梅
审判员 郑小茂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曾 蜜
书记员 唐清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