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4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住所地金乡县文峰路57号。
负责人:石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战，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武县苟村镇祝楼行政村。
法定代表人:宋帅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令书，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
委托代理人：高坤英，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汉族，农民，住金乡县。
原审被告：李某某1，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
负责人:王保清，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鲁0828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一、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由投保人杨某某签署的投保人声明、保单回执，并经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当庭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记录在案，庭后，上诉人的代理人又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在一审判决中，却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证据。二、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保单回执》及《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在保险单正面记载了保险合同由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批单等组成，投保单是保险合同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是界定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缔约时的情形。同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及山东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的意见，保险公司仅对投保人有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中，记载了“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书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杨某某。2016年3月8日”，上诉人提交的保单回执上明确记载了“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向我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杨某某。2016年3月8日。”通过这些文件，证明了上诉人已依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杨某某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对应的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生效。金乡县人民法院金公交认字[2016]第201603240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了李某某醉酒驾驶被保险车辆鲁Ｈ×××××车辆，并负主要责任，并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加重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均以加粗加黑字体提示投保人，并向投保人作了说明和提示，醉酒驾驶是法律明确禁止和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同时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的解释10、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是投保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不一致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主张保险人未向其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1、保险人对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或者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一般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合法有效，醉酒驾驶与肇事逃逸行为作为交通事故中最严重的违法情形，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件之前，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杨某某进行过沟通，被上诉人杨某某明确告知答辩人，其未在保险单、保单回执、保险条款上面签名。另外，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性条款，对于免除责任的格式性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提供向被上诉人杨某某履行告知义务的相关证据，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某某未到庭，上诉人且未提供其向被上诉人杨某某履行免赔条款提示及告知义务的相关证据，说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履行免除责任条款提示及告知义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退一步讲，假如被上诉人杨某某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上面签字，但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就其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保险合同系格式性合同，在投保人签署投保单、保险单及其它保险凭证时，保险人根本不让投保人细看上面的内容，而是直接让投保人签字按手印，对于保险内容投保人一无所知，这也是现在的一种普遍现象。保险人是保险合同制作者而且是获利者，若仅依据上诉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显著标志，而认定上诉人就其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明显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某答辩称，同意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某某、原审被告李某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万元，包括：1.车损：72190元，根据庭前达成协议书，原告车损由被告李某某全部承担；2.车损鉴定费：3600元×70%＝2520元；3.营运损失：80天×412元×0.7＝23072元；4.营运损失鉴定费：4000元×0.7＝28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金乡公司在交强险承担车损2000元，不足部分由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某某、杨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损失41896元；包括：1.医疗费：1510.7元＋1200元+105元=2815.7元（住院发票5张）；2.误工费：60元×30天（住院6天，伤后休息24天无证明）=1800元；3.护理费6天×50元=300元；4.交通费800元，单据5张；5.伙食补助费6天×30元=180元；6.营养费40元×6天=240元；7.车辆施救费:1300+1500元=2800元；8.车损（95201元-2000）×0.3=27960.3+2000元=29960.3元。9.物价评定费:3000元。合计:41896元，由反诉被告人民保险成武公司在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15日，李某某（甲方）与赵绪林（乙方）、李某某1（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赔偿协议如下1.甲方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甲、乙双方同意交警部门将双方车辆放行至修理厂定损；施救、停车费用由甲方承担。2.乙方车损全额由甲方承担；甲方车损按责任分成后，乙方应赔偿给甲方部分，由甲方直接出具收条，乙方到保险公司理赔，该理赔款项折抵乙方应赔偿甲方的相应数额赔偿；不足部分，由甲方即时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某1自愿为甲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以上事项履行完毕后，乙方对甲方的酗酒驾驶肇事行为表示谅解，同意并请求司法机关对李某某予以从轻处罚。上述协议签订后，三方当事人并未履行该协议。庭审中当事人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未有异议，对于该协议书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为履行协议，经李某某委托，济宁恒正旧机动车价格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日作出济恒正司鉴字（2016）第0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认证基准日为2016年3月24日；其鉴定结论为：鲁Ｒ×××××重型自卸车于基准日的车辆损失价格总计人民币72190.00元；原、被告双方对于该意见书均无异议。物流公司提供的收据证实原告支付鉴定费3600元。经本院委托，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鲁广正价法评字（2016）第SF01069号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其鉴定结论为：鲁Ｒ×××××重型自卸货车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24日每天的营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12元/天。物流公司提供的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发票证实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被告人民保险金乡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部分条款，用以证明李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的免赔情形，但人民保险金乡公司并未提供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其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部分条款规定，并没有保险当事人签名，保险公司也未提供对免责条款明确提示义务的相关证据，且物流公司也不予认可，因此，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后的第二日即2016年3月25日1时，李某某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同年3月31日出院；在其提供的住院病案中，出院主要诊断：多发外伤，其他诊断为腰背部外伤等4项；其出院医嘱中载明，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李某某提供的4张医疗费收费票据证实其支付医疗费2745.7元。经李某某申请，本院委托，济宁天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济宁天恒评字（2016）第106号事故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书，其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1月1日；其鉴定结论为：鲁Ｈ×××××凌派牌小型轿车于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95201.00元。对于该报告，反诉被告人民保险菏泽公司认为，维修价格明显超过了车辆的实际价值，达到退订全损的状态；评估明细表中多达134项维修项目，未产生一点残值，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意按7万元理赔。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该书证进行了审查，该意见书内容说明全面，鉴定的损失价格是维修车辆恢复正常驾驶状态所需的必要费用，尚在合理范围内，反诉原告选择维修应予尊重，因此，对该评估报告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评估发票证实反诉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反诉原告提供的金乡县德裕隆车辆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反诉原告支付鲁Ｈ×××××车辆施救费1500元，支付鲁Ｒ×××××车辆施救费1300元。另查明，李某某驾驶的鲁Ｈ×××××凌派牌小型轿车，为借用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杨某某，庭审中并未发现杨某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并未提供杨某某具有过错的相关证据；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金乡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Ｒ×××××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周亚飞，赵绪林与周亚飞为雇佣关系，该车挂靠于物流公司经营使用，并在反诉被告人民保险成武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物流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周亚飞身份不清楚，物流公司和李某某均不申请周亚飞参加诉讼，李某某也不要求周亚飞承担责任。还查明，李某某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金乡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一审法院认为，1.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明确，予以采信；2.关于李某某与赵绪林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未有异议，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而在2016年4月7日公安机关就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中对鲁Ｒ×××××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已有明确记载，被告应当知道原告、周亚飞与赵绪林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协议书对物流公司、周亚飞和李某某具有约束力，且该协议也不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对于该协议书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李某某）车损按责任分成后，乙方应赔偿给甲方部分，由甲方直接出具收条，乙方（赵绪林）到保险公司理赔，该理赔款项折抵乙方应赔偿甲方的相应数额赔偿”的内容，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约定部分无效；3.关于被告人民保险金乡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鲁Ｈ×××××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金乡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只限于第三人的人身损害范围，并包括财产损失，保险公司答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000元的垫付责任，只能在人身损害范围内垫付，因此，原告物流公司主张人民保险金乡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民保险金乡公司以李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的免赔情形进行抗辩，但并未提供双方签字的保险合同及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于被告人民保险金乡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4.关于李某某与人民保险金乡公司的赔偿顺序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为被告人民保险金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协议书中的原告（反诉被告）的车损由被告（反诉原告）全额承担的约定，并未排斥原告（反诉被告）首先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请求人民保险金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由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承担，李某某1负连带赔偿责任；5.李某某驾驶的鲁Ｈ×××××轿车，为借用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杨某某，杨某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物流公司作为鲁Ｒ×××××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作为赔偿权利人在本次事故中受到损失均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根据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结合庭审中举证、质证情况，对原告（反诉被告）物流公司因此次事故的损失认定为：1.车损：72190元；2.车损鉴定费：3600元；3.营运损失：412元×67天（2016年3月24日-2016年6月1日）＝27604元；4.营运损失鉴定费：4000元；以上2-4合计：35204元，1-4项共计107394元；本院酌定李某某承担70%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民保险金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107394元×70%＝75175.8元；不足部分李某某承担赔偿的数额为72190元×30%=21657元。对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因此次事故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2745.7元（住院发票4张）；2.误工费：38.23元×6天=229.38元；3.护理费6天×50元=300元；4.交通费100元（双方认可）+70元（救护车）=170元；5.伙食补助费6天×30元=180元；6.营养费20元×6天=120元；7.车辆施救费:1500元；8.车损95201元；9.评估费:3000元。以上1-6项合计3745.08元；7、8合计96701元；以上总计103446.08元。反诉被告人民保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3745.08元+2000元=5745.08元，本院酌定赵绪林承担30%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人民保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94701元+3000元）×30%=29310.3元，其赔偿总额为：5745.08元+29310.3元＝35055.38元。对于李某某支付鲁Ｒ×××××车辆施救费1300元，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营运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75175.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1657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李某某1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施救费、车辆损失费共计35055.3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原告（反诉被告）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6元，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负担11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8元，减半收取424元，被告（反诉原告）李某某负担69元；原告（反诉被告）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55元。
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鲁Ｈ×××××车辆保险投保单及保单回执原件，在投保单中，记载了“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书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杨某某。2016年3月8日”，保单回执上记载“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向我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杨某某。2016年3月8日。”在投保单及保单回执中，均有投保人杨某某的签名。被上诉人杨某某对该两处签名有异议，否认为其本人所签，并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投保单及保单回执中两处“杨某某”是否为杨某某本人的签字进行鉴定，2017年12月6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本案鉴定难度大，超本中心技术能力范围，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并作出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10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2018年1月2日，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投保单签名处和投保人签章处两个“杨某某”签名与样本中的“杨某某”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是否为杨某某本人的签字进行鉴定。2018年1月16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8）物鉴字第十六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投保单签名|签章处和投保人签章处两个“杨某某”签名与样本中的“杨某某”不是为同一人书写。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杨某某对鲁Ｈ×××××车辆投保时，依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杨某某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对应的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生效，同时被上诉人李某某醉酒驾驶被保险车辆并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李某某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金乡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鲁Ｈ×××××车辆保险投保单及保单回执，本院认为，无论鲁Ｈ×××××车辆的投保单中是否为杨某某本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醉酒驾驶属于我国法律明确禁止性行为，因此该条款应作为有效条款适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共计107394元，被上诉人李某某承担70%的侵权赔偿责任的数额为：107394元×70%＝75175.8元。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李某某赔偿被上诉人成武县路顺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营运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75175.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元，由被上诉人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阿梅
审判员 王衍琴
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