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2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辛洲，曾用名卢辛，男，1963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兽医，住四川省宣汉县。被告人卢辛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9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祥，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汉宗，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辛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辛洲及其辩护人黄祥、孙汉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卢辛洲经罗素琴（另案处理）发展在湖北省武汉市加入采取“五级三晋制”模式的“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卢辛洲加入后发展了覃富民（另案处理）、罗贵友、符纯珍为其直接下线，覃富民加入后间接发展了秦某（已判决）、陈定贤、熊其伟等人为其下线，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方式，卢辛洲于2013年晋升为老总级别，并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秦某成为老总后，于2015年初将自己的下线人员转移至安徽省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继续发展。被告人卢辛洲以“连锁经营”为名，以直接、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共发展了19个层级54人的传销网络体系，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进行判处。
被告人卢辛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定性无异议，但其在2013年11月份离开武汉后就没有再参与过传销组织的管理，其下线秦某到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发展传销，其是2016年才知晓的，秦某发展的下线与自己没有关系；公诉机关指控其离开传销组织后与传销下线人员符纯珍有资金交易往来，是因为符纯珍是其前妻，有资金交易记录是两人共同投资了蓝天格瑞公司的股份，李娜等人给其返利的交易记录可以证实其投资行为。
被告人卢辛洲的辩护人黄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卢辛洲在传销组织中主要负责通知开会、见新人，所起作用较小；2、2015年秦某到长丰县北城发展传销的行为与卢辛洲无关；3、被告人卢辛洲构成坦白。
辩护人孙汉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卢辛洲构成从犯；2、被告人卢辛洲所在的传销组织不限制人身自由，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卢辛洲经罗素琴（另案处理）发展，在湖北省武汉市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卢辛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覃富民、符纯珍、罗贵友为其下线,覃富民发展了张芳为其下线，张芳发展了向红旗为其下线，向红旗发展了刘玉清为其下线，刘玉清发展了秦某为其下线，符纯珍发展了黄由琼、符纯军等人为其下线，前述人员加入后均直接发展自己的下线，并通过自己的直接下线又间接发展下线。
该传销组织打着“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的幌子，要求加入该组织的人员必须购买“股份”以获得加入资格，规定加入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股份”，其中500元是纪念品的费用，随后购买的份额每份以3300元计算，并建议加入人员最佳的投资方式是直接以69800元购买21份，同时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通过层层发展，不断骗取新加入人员购买虚拟的份额，呈金字塔式不断扩展，从而建立起上下多层级体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累计达到一定份额后便逐级晋升，级别越高获利越多。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共分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参与者购买1-2份“股份”则可获得实习业务员身份，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产品则可获得组长身份，累计购买10-64份产品则可获得主任身份，累计购买65-599份产品则可获得经理身份，累计购买产品达600份以上则可获得老总身份。该传销组织规定不同的等级及职务，其职责权限也有所不同。其中，老总负责综合管理好自己所有直接和间接下线人员的学习、能力培训和发展、团队的自律以及团队发展事务等方面的情况。被告人卢辛洲于2013年下半年在湖北武汉晋升为老总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后按照传销组织的分工主要负责带领伞下人员开会，会见来到传销组织中的新人，对该传销组织承担综合管理协调职责。2014年被告人卢辛洲离开传销组织回到四川省老家。
被告人卢辛洲自加入传销组织以来共获取非法所得三万余元。
2016年9月2日，被告人卢辛洲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达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卢辛洲的银行卡明细，证实了被告人卢辛洲与符纯珍、熊其伟等人的资金交往情况。
2、长丰县公安局制作的传销组织结构图，证实了该传销组织内部人员的上下线层级关系等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卢辛洲的年龄及住址等情况。
4、四川省达州是看守所临时寄押人员凭证、归案经过，证实了2016年9月2日，被告人卢辛洲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达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
5、长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卢辛洲下线人员秦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长丰县人民法院判决。
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是2013年经覃富民、卢辛洲介绍在武汉加入的传销组织，卢辛洲于2013年成为老总的事实。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了其被秦某等人诱骗在武汉加入“1040阳光工程”，其进来后发现这就是骗人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由老总秦某负责，卢辛洲是秦某的上线，也是老总级别。
8、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其被熊其伟、秦某诱骗在武汉加入“1040阳光工程”，其加入后发现这就是一个传销组织，秦某是这个团队的老总，卢辛洲是秦某的上线，也是老总级别。
9、被告人卢辛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2012年其经罗素琴诱骗加入了“自愿连锁”，其交钱进入后发现是一个传销组织，内部采取“五级三晋制”晋升模式，即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共分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加入传销组织后其发展了下线覃富民、罗贵友、符纯珍等人，秦某是覃富民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其于2013年成为老总，平时主要负责管理覃富民和他的伞下人员组成的“家庭”，上面老总通知开会时，其会带着伞下老总去参加会议，有时候按照上面开会的要求，新人加入需要见总的时候，其偶尔也会出面见见新人，因在传销组织内赚不到什么钱，其总共获利3万余元都用于在武汉生活期间的开支，2014年其离开传销组织回到四川老家后不再参与管理传销组织也没有从传销组织中获利。秦某于2015年分流到北城世纪城的事情其不知情，与自己没有关系。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依据2014年后被告人卢辛洲与其下线人员符纯珍、熊其伟有资金交易记录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卢辛洲仍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及返利，将被告人卢辛洲下线人员秦某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发展的传销下线人员与层级都计算在卢辛洲发展的下线及层级体系中，由此指控被告人卢辛洲直接或间接发展了19个层级54人的传销下线体系。被告人卢辛洲对此辩称，其于2013年11月份离开传销组织后其就未参与管理传销组织，其与符纯珍的资金交易，是因其和符纯珍有共同投资行为，秦某在长丰县发展的传销下线与自己无关；其辩护人黄祥提出，被告人卢辛洲于2014年主动离开传销组织，下线秦某在长丰县北城发展的传销人员与卢辛洲无关。经查认为，被告人卢辛洲于2014年即离开传销组织回到四川宣汉县老家，公诉机关仅凭被告人卢辛洲2014年后与传销组织下线人员符纯珍、熊其伟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即认定其仍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及返利，将秦某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小区发展的传销下线人员与层级均计算在卢辛洲名下，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能支持。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卢辛洲于2013年在湖北省武汉市晋升为老总，按照该传销组织中“五级三晋制”的级别晋升模式，被告人卢辛洲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层级应为三层以上，人员应达三十人以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辛洲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并根据传销组织的要求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股份”，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辛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辛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卢辛洲的辩护人黄祥提出的被告人卢辛洲在传销组织中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辩护人孙汉宗提出的被告人卢辛洲系从犯，不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辛洲在传销组织中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并升级为老总级别，对传销组织承担综合管理协调职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该传销组织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辛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对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友章
代理审判员 马晨翔
人民陪审员 杨维连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焦修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