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02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被告人李小强，又名李强，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居委会主任、橡林东组组长，住驻马店市驿城区。2013年8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服刑期内发现本案所涉嫌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富华，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伟，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6）436号起诉书、驻驿检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强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6月3日、2017年1月3日分别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强及其辩护人张富华、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1999年，中国石化驻马店分公司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西北角（现中石化第十三加油站）建设一座加油站，该公司原经理杨建平与时任驿城区橡林居委会橡林东组（以下简称“橡林东组”）组长的被告人李小强商议租赁土地问题。1999年12月15日，李小强以其父亲李广清之名与驻马店市石化公司签订该宗土地的租赁合同，年租金11万元，租赁期限15年。据驻马店市地籍事务所勘测，该宗土地实际占地面积为852.42平方米。
该宗土地于1997年8月13日被原驻马店市政府（现驿城区政府）批准由橡林东组用于建设怡心苑宾馆调度中心。在李小强与中石化协商租赁过程中，李小强指使他人于1999年12月13日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用途为商业用地。次日土地证颁发，当日李小强又以橡林东组的名义出具土地使用证明将该宗土地分配给其父亲李广清使用，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李广清。1999年至2011年，李小强共计收取该宗土地租金121万元。
（二）1995年11月份,原驻马店地区驿税公司（以下简称“驿税公司”）租用橡林东组位于驿城区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土地（面积1520平方米），租赁期限20年，驿税公司在该块土地建设一座钢结构大棚。2003年8月份左右，驻马店市喜盈门公司经理刘红军找被告人李小强协商欲租用该大棚建超市，李小强安排张保玉与驿税公司协商后，同年10月17日，橡林东组决定支付驿税公司大棚费用20万元，与驿税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土地。
后李小强与王国清签订协议将该大棚以20万元卖给王国清，王国清向橡林东组每年缴纳土地租金5万元。王国清对大棚进行改造时，李小强以各种借口阻挠，不再让王国清经营大棚。李凤林接租大棚后，李小强提出与其合租，后李凤林安排其弟李春东、李小强安排其兄李小黑（另案处理）对大棚进行改造。期间，李小强为大棚购置彩瓦并安排人员拆除租赁合同尚未到期的沿街门面房、对原承租户退还租金，李小黑将大棚扩建，使大棚由原来的1520平方米扩大到2044平方米。
2003年12月18日，在李小强的指使下，李小黑、李春东将大棚租赁给河南省德裕酒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裕量贩”），租期十年，每年租金38万元，二人继续以王国清名义每年上交橡林东组租赁费5万元，剩余款项由李小黑持有。2004年1月15日，在李小强指使下，李小黑、李春东带领王国清对李小强与王国清所签合同到驿城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二、挪用资金罪
2003年，被告人李小强任橡林村委会主任期间将该村委公款10万元借给村委会副主任陈新民，二三年后，陈新民将该款陆续归还橡林村委。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李小强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小强辩称：1.现加油站土地是其三姐李翠兰因公去世后集体补偿他父亲李广清的宅基地，他仅受李广清委托收取租金，且加油站在建设时占用了四邻土地及他哥李小黑购买的大坑部分土地，他未占用集体土地；2.拆除德裕量贩前面的门面房是政府城市规划所需，他未出资购买德裕量贩大棚彩瓦，未参与大棚租赁商谈；3.陈新民所用10万元系当时金雀电表厂对橡林东、西两组占地工补偿款，且属陈新民任组长的橡林西组所有，该款非橡林东组集体财产。
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加油站土地系李广清所有，李小强未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体财产；2.指控李小强参与德裕量贩大棚的建设、出租证据不足，且李小强未从租赁中受益，故指控不能成立；3.李小强批准借给陈新民的10万元系陈新民所在橡林西组土地补偿款，系公务借支且非公款；4.公诉机关所指控犯罪均已过诉讼时效。认为李小强无罪。辩护人当庭提交了1987年6月地区电表厂航测图、李翠兰因公死亡补偿协议（原件拍照）、李广清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驻马店市城市整体规划图及政府相关文件等证据，藉以证明涉案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属李小强之父李广清所有，李小强受李广清生前委托收取租赁费；拆除德裕量贩前门面房系李小强职务行为。
经审理查明：
职务侵占事实
㈠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被告人李小强三姐李翠兰因公死亡。1987年，原驻马店市橡林乡王楼行政村橡林村民东组、西组共同研究决定，补偿李翠兰家属东西长18.75米、南北长22.5米（共计421.875平方米）宅基地一处。李家将补偿宅基地确定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西北角现中石化驻马店第十三加油站位置，李小强在此建筑房屋。
1996年12月，橡林东组申请投资建设“怡心园（苑）”宾馆及附属设施，后被批准在文明路南段路西建设宾馆调度中心。1999年，中国石化驻马店分公司计划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西北角建设一座加油站，第十三加油站负责人杨建平与时任橡林东组组长的被告人李小强商议租赁土地问题。李小强除将自家宅基地租赁给加油站外，李小强又强令村民拆除周边集体土地上设施。因开设加油站需要土地使用证，李小强在与中石化协商租赁过程中，指使他人于1999年12月13日申请办理“怡心苑”宾馆调度中心土地使用证，用途为商业用地，占地面积登记475.98平方米。次日土地证颁发，当日李小强又以橡林东组的名义出具土地使用证明将该宗土地分配给其父亲李广清使用，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李广清。1999年12月15日，李小强以其父亲李广清的名义与驻马店市石化公司签订该宗土地的租赁合同，年租金11万元，租赁期限15年。2000年至2010年，共计收取该宗土地租金121万元。据驻马店市地籍事务所勘测，该宗土地实际占地面积为852.42平方米。
另查明，2011年之后，被告人李小强与第十三加油站产生纠纷，第十三加油站未再向其支付租赁费。后李小强因土地租赁纠纷对中石化驻马店分公司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小强侦查阶段供述，他于1988年任橡林东组组长，1995年进王楼村委支部，2000年任橡林居委会书记兼主任。他三姐李翠兰在1976年为生产队拉沙时出车祸死亡，村里未予补偿。1987年他和李小黑及张迁德、张永国、王天明、张纪文、沈长治、张贞元在当时的橡林西队队长王天明家讨论对他三姐的死亡补偿宅基地一块，并形成书面意见，在场人员签字并加盖橡林东、西两队公章。随后他在补偿土地上即现在加油站位置盖三间平房，以他父亲李广清的名义办理了土地使用证。
2000年，他和加油站杨建平商谈将该块土地租给加油站使用并准备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发现张保玉将该土地申报成“怡心苑”宾馆调度中心，后遂让张保玉去纠正。他和加油站签订的有租地协议，租金每年11万，租期15年。从签订协议一直到2009年，石油公司都是把钱转到他个人中国银行账户上。他也曾借用过居委会的账户转账，居委会的出纳将钱取出后给他。当时居委会的出纳是张保玉和李春东。1990年修文明路时，没有冲占他的房子，是否赔偿记不清了。
2.证人证言
⑴张保玉（原橡林东组会计）证言，证明1987年前后，李小强抢占了驿城区中华路与文明路交叉口西北角橡林东组场面即现在加油站土地，在土地中间盖了三间平房，等于占用两处宅基地，1988年李小强任队长后又拉起院墙。在修文明路以后，李小强又在西边盖了八间平房。因李小强居住面积过大，橡林东组在建设“怡心苑”宾馆调度中心时，李小强为方便办理土地证，安排他将自己所占用土地上报为“怡心苑”宾馆调度中心，使用人为橡林东队。1999年12月份，李小强与石油公司的杨建平商谈好租用该块土地建加油站，因没有土地使用证，加油站无法办理手续，李小强安排他去办土地使用证，使用人橡林东队，用途为商业用地。办好的当天李小强就以橡林东队的名义出具了土地使用证明将该地分配给其父亲李广清使用，并申请办理变更土地使用人，变更后该块土地就成李小强自己的，然后将该块土地出租给石油公司，李小强个人收取租赁费。
另证明，2000年左右建设加油站时占用了刘全盈家北侧的厕所和两排杨树，当时李小强安排他找刘全盈扒掉厕所，刘全盈因害怕李小强将厕所扒掉、杨树锯掉。刘全盈占用的该块土地属橡林东组集体所有。
⑵村民张士忠、张保成、张红、张保庆证言，证明李小强于1988年始任橡林东队队长，1989年左右，橡林东队分过一次宅基地，当时村民分配宅基地标准是每户约210平方米（14米*15米）。张士忠、张红另证明听说过给李小强三姐因公死亡补偿一处宅基地之事。张保庆另证明1989年橡林东队分宅基地时，李小强提出其三姐因公死亡，要求进行补偿，多分给他家一处宅基地。
⑶张小秋证言，证明李小强三姐李翠兰大集体时因公死亡，当时李翠兰未婚。
⑷沈长治证言，证明李小强三姐李翠兰在七几年大集体时因公死亡，当时大队作为补偿，让李小黑进了自来水公司。对原橡林东、西两组出具的“关于处理橡林东西队对李翠兰公伤事故意见”有印象，当时参与人员有他和张迁德、刘永国（时任王楼大队书记、已去世）、王天明（时任橡林生产队副队长、已去世）、张贞元（时任橡林东队会计）、张纪文（时任橡林东队队长、已去世）。会上研究为照顾李翠兰因公死亡，给她家属多分一处宅基地。其本人在该处理意见上签字。
⑸李春东证言，证明他于2002年任橡林居委会委员，2005年至2013年7月份兼任橡林东队现金会计，张保玉担任村组会计。2005年至2010年橡林居委会农行帐户上发生的每年11万元现金交易是石油公司付给李小强加油站租赁土地的资金，石油公司每年直接将租金11万元打入该帐户，他将钱取出来交给李小强，共计66万元。李小强称该费用是自己的钱，所以该款均未入账。
⑹闫铁栓、李伟、周振军、赵书华证言，上述人员均是驻马店市石油公司工作人员，证明1999年石油公司筹建第十三加油站，由杨建平负责对外联系、商谈土地、租金等方面事宜并以石油公司北郊经营部的名义与李小强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年租金11万元。
⑺殷国华（原驻马店市建设局规划设计室职工）、韩家森（原驻马店市地产交易中心主任）、王振（原驻马店市城建局规划股职工）、王亮（原驻马店市土地局职工）证言，证明1997年驿城区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西北角现加油站位置土地，从农用地变更为集体建设用地，用作“怡心苑”宾馆调度中心用地，按照相关规定，该地属于橡林东组集体用地，橡林东组有该地的支配权。后橡林东组出具土地变更证明，故该块土地从集体用地变更为李广清个人使用。根据相关规定，集体土地变更为个人使用后，其子女没有该地的继承权，村民组随时可以收回该地的使用权。
⑻李小黑证言，证明他从刘洪潮处购买原属橡林东队的一个大坑，后填平大坑在上盖房办爱心幼儿园，加油站在大坑的东边。现他家后院的几棵杨树是大坑的最东边，故加油站未占用当时的大坑。他现在使用的仍是刘洪潮办理的土地证。
⑼刘全盈证言，证明他家在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加油站南侧，在盖加油站之前，他在距现在北墙约12米远集体土地上盖有厕所还栽种8棵杨树。建加油站时李小强让他把厕所扒了、杨树锯掉，加油站将该片土地占用，给他家留有50公分滴水。
⑽李凤林证言，证明李金菊原来购买橡林东队的一个大坑及现在爱心幼儿园位置，2000年建设加油站时未占用西侧大坑。
⑾周玉荣证言，证明她现在橡林东组橡林卫生院南侧居住，她家北边最早是一个大坑，现在的爱心幼儿园就在大坑位置，加油站在大坑的东边，未占用大坑。
⑿刘洪潮证言，证明1997年左右，他通过李小强、陈新民购买了橡林东、西两队的大坑，在办理土地证时因超面积，故以焦才、刘一的名义办理了两个土地证。后将该大坑及相关手续转让给李小黑。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文明路中石化第十三加油站方位及四邻、附属设施情况。
4.书证
⑴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相关文件
①驻国用个（97）第1530号地籍档案显示：1996年底李广清所占宅基地已办理土地登记，登记信息显示该宅基地面积为257.87平方米。
②驻市国用（1999）第0992号地籍档案显示：现第十三加油站所占部分土地面积为475.98平方米，土地使用人为橡林乡王楼村橡林东队，使用权类型为划拨。1999年12月13日原橡林乡王楼行政村橡林东队委托张保玉申请为“怡心苑”宾馆调度中心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次日该申请被批准，当日又由该村民组分配给李广清使用，申请土地使用变更。2000年1月26日原驻马店市土管局将该土地变更为：使用者为李广清，土地证号为驻市集建（99）字第09**号，土地用途为商业。
⑵1987年4月18日橡林东、西组在沈长治、张迁德、张纪文及李小黑、李小强等人参与下制定的“关于处理橡林东西队对李翠兰公伤事故意见”，证明照顾死者家属宅基地一份，该宅基地东西长18.75米、南北长22.5米，按5间老宅处理。
⑶关于兴建“怡心园”宾馆使用集体土地的相关文件，证明驻马店地区行政公署根据1996年橡林东组的申请，1997年同意宾馆调度中心在文明路西侧建设，使用本组耕地0.54公顷。
⑷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关于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驻马店石油分公司第十三加油站土地性质的情况说明、2015年6月橡林办事处橡东组相关地块勘测定界图，证明勘测定界图面积为1366.68平方米（含道路红线至文明路中心线面积），其中加油站实际占用面积为852.42平方米，道路红线至文明路中心线面积为514.26平方米。
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驻马店第十三加油站营业执照及相关建设许可性文件，证明该加油站合法设立，负责人为杨建平。
⑹租赁合同、公证书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1999年12月15日，杨建平代表驻马店石油公司北郊经营部与李小强代表的李广清签订租赁合同，自2000年3月1日起加油站租赁李广清土地，租用期15年，年租金人民币11万元及年租金支付至2010年情况。
⑺石化驻马店市分公司相关文件、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00年3月份租用李广清土地建加油站，共计支付李小强租赁费121万元。2011年后因李小强未提供发票，公司无法支付其租赁费。
⑻本院（2011）年驿民初字第2014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相关证据，证明李小强与河南石油总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北郊经营部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提起诉讼事宜。
上述证据，证明了被告人李小强在村组为抚恤其三姐李翠兰因公伤亡后补偿的宅基地基础上，利用职务之便将周边集体土地共计430.545平方米占为己用对外出租，隐瞒事实真相报请职能部门改变土地性质，以其父亲李广清名义与石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所收租金由其个人支配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㈡1995年11月份,驿税公司以每年3450元的价格租用橡林东组位于驿城区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东北角土地，租赁期限20年，驿税公司在该块土地建设一座钢结构大棚，后在此处经营“家美家私”家具城。2003年8月份左右，驻马店市喜盈门公司经理刘红军等人找被告人李小强协商欲租用该大棚建超市，李小强遂安排会计张保玉与丁占云协商提前解除与驿税公司的租赁合同，并答应橡林东组支付驿税公司修建大棚费用20万元。同年10月15日，橡林东组支付20万元后，与驿税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橡林东组收回了该块土地及大棚。
随后李小强代表橡林东组与王国清签订协议将该大棚以20万元卖给王国清，王国清另向橡林东组每年缴纳土地租金5万元。王国清在缴纳5万元土地租赁费后，并未向橡林东组支付20万元购买大棚款。王国清对大棚进行改造时，李小强找借口与王国清发生纠纷，阻挠王国清经营该大棚，王国清被迫退出，并收回已缴纳的5万元租赁费。后橡林东组出纳李凤林有意接租该大棚，李小强则提出合伙经营，后李凤林委托其弟李春东、李小强委托其兄李小黑共同负责对大棚整修施工。期间，李小强出资购买大棚顶瓦，并以城市规划需要为名，安排人员拆除大棚南面租赁合同尚未到期的属于村组集体的十几间沿街门面房，对原承租户退还租金，李小黑等遂将大棚向南扩建至所拆门面房位置，使大棚面积由原来的与驿税公司协议的1520平方米扩大到2044平方米。2003年12月18日，在李小强指使下，李小黑、李春东将整修后的橡林东组集体的大棚以二人名义租赁给德裕量贩（协议上显示面积为1980平方米），租期10年，年租金38万元。2004年1月15日，李小强安排李小黑、李春东并委托李小黑代表村组与王国清到驿城区公证处对李小强与王国清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了公证。李小黑、李春东每年收取德裕量贩租金后，继续以王国清名义每年上交橡林东组租赁费5万元。
另查明，2004年至2013年，李春东、李小黑共计收到德裕量贩租金380万元，除上交橡林东组土地租赁费50万元外，余款330万元由李小黑持有。
还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李小强存款420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⑴土地租赁合同及协议书、收条、记账凭证，证明橡林乡橡林东组于1995年11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将位于文明路南段东侧的一块1520平方米的空地租赁给驻马店地区驿税股份有限公司并签订合同，双方于2003年10月15日解除合同，驿税公司将该块土地上的土建及大棚折价20万元卖给橡林东组。
⑵协议及公证书，证明2004年1月10日李小强代表橡林东组将“家美家私”城旧大棚作价20万元出售给王国清，王国清每年支付该块土地租赁费5万元，租赁期限10年。2004年1月10日，李小强委托李小黑与王国清就该协议到驿城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⑶大棚租赁合同、记账凭证、收条，证明李春东、李小黑于2003年12月18日与河南省德裕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委托人姚永平签订合同，以每年38万元租金将中华路与文明路交叉口东北角临街门面面积为1980平方米的一座大棚租赁给河南省德裕量贩连锁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年1月30日前缴纳租金，目前德裕量贩租金已交至2014年1月1日，经手人为李春东、李小黑每年向橡林东组缴纳5万元。
⑷房屋（大棚）产权证明及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德裕量贩土地性质的情况说明，证明位于中华路与文明路交叉口东北角的大棚一座是橡林村村委李春东、李小黑租用生产队土地建筑而成，并未办理房产证，德裕量贩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建设用地。
⑸橡林办事处橡林东组德裕量贩勘测定界图，证明该块土地实际面积为2044.72平方米。
⑹记账凭证及收条，证明橡林东组收取门面房租金及2003年11月份，向租房户张蕾、白贺梅、徐志芳等7户12间门面房退房款的事实。
⑺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李小强个人银行存款共计420万元。
2.证人证言
⑴王国清证言，证明2003年秋季，他向怡心园宾馆送煤时，李小强问他是否愿意租赁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东北角的大棚，租赁费5万元，另需支付购买大棚款20万元。他因一次性拿不出20万元，李小强同意先支付5万元租赁费，几天后，李小强将协议打印好后联系他过去签订，二人商定他对大棚装修截止到2004年1月10日，故协议签订时间填写为此时。签订协议第二天，他将5万元交给时任橡林东组出纳李凤林。此后他开始找人整修大棚。施工约三天，他正在翻修大棚顶时，因李小强的办公室在大棚南侧，李小强出来骂他影响休息，他回骂李小强，李小强喊人打他，他走掉。他将与李小强骂架之事告诉姑父李凤林，表示无法再干下去，李凤林认为大棚位置不错，愿意接着干，此后他就不再管大棚的事。
随后几个月他未再到橡林东组，过了阳历年，李凤林的弟弟李春东给他打电话让他将与李小强签订的合同进行公证，他就与李春东、李小黑一起到驿城区公证处对租赁协议进行了公证。后来，李春东让他写大棚委托书，他予以拒绝。
⑵李春东（曾用名李春中）证言，证明2003年下半年，他哥李凤林说李小强把王国清骂走，自己接手了以前“家美家私”家具城的大棚，让他帮忙招呼着，并说李小强也入股，让李小黑在工地上招呼。在整修大棚时，李小黑让施工人员把大棚南侧大队的十几间门面房扒掉，他们把大棚南移，把以前的门面房含盖在里面，大棚面积扩大。大棚上面的彩瓦是李小强开车带着他和工地上的“新春”（孙新春）到长葛市购买的，李小强还联系单营申为钢构大棚施工。施工完毕，李小强让他把电话号码贴在大棚门上，准备对外租赁大棚。德裕量贩一个姓姚的打电话谈租赁大棚之事时，李小强让他和李小黑与对方谈，还交代对外称是王国清的大棚。他们与德裕量贩商谈期间，爱家百货的人员也想租赁大棚，双方相互抬价，后德裕量贩以每年38万的价格租得该大棚开超市。李小强对此结果非常满意，让他们和德裕量贩签订合同。大约过十几天，李小强让他写一份关于大棚所占土地归橡林东组所有的证明，并加盖橡林居委会印章，让他给王国清打电话对协议公证。没过多久，李小强以工作为由把李凤林撵走。每年李小黑让他一起到德裕量贩收房租，收到后李小黑就把现金38万元拿走，他给德裕量贩出具收条。
2013年，橡林东组的老百姓开始告李小强，李付成让他一起去找王国清，让王国清出具委托书，意思就是王国清不干后委托他和李小黑继续租赁大棚，王国清一口回绝。他和李付成又找李凤林，李付成交代以后无论谁问起德裕量贩的事情不能说与李小强有任何关系，李凤林没有答应。他因怕李小强家人报复，之前对公安机关也没有说实话，隐瞒了李小强主使及参与德裕量贩的事。
另证明他在整修大棚时未出资，与李小黑一起收的租赁费也全部交给李小黑，他和李凤林向李小黑要过租赁费，但李小黑不给。2013年四五月份，李小强被抓之前，李小强让他交纳德裕量贩的租赁税，李付成把钱给他后，他到地区税务局缴纳了20万元税费。2015年，天中晚报刊登了税务部门的通知，让他和李小黑缴纳德裕量贩的租赁费税款，后来听说李小黑补交了税费。
⑶李凤林证言,证明2003年10月份左右，王国清告诉他李小强让其租赁大棚，每年租金5万元，租期十年，购买大棚20万元。此后约10天，王国清开始翻修大棚并交给他5万元租金，他给王国清一张临时收据。后王国清称翻修大棚时影响李小强睡觉，李小强骂王国清，王国清与其对骂，不愿意再干了。第二天上午，他在李小强办公室表示愿意租赁大棚，李小强称两人一起干，价格参照王国清的，并说一边出一个人。之后，他以王国清之名将20万元交给会计张保玉，退给王国清5万元，后他委托弟弟李春东，李小强委托哥哥李小黑在工地招呼着。在装修大棚期间，大棚南面的十几间门面房被拆掉，修建的大棚将原门面房位置涵盖其中。后李春东称大棚已经租给德裕量贩。印象中德裕量贩开业之前，李小黑将购买大棚的20万元退还给他。2004年12月25日，李小强找茬将他撵出怡心苑宾馆。此后，他每年问李春东租赁费之事，让李春东找李小黑要大棚租赁费，但李小黑不给。
另证明，2013年，李小强被抓后，李付成找到他交代说：“德裕量贩的事情，不能说李小黑是李小强安排的，就说是你安排进去的。”他当时没有正面回答，后在接受询问时对德裕量贩的事如实反映。
⑷郑维、刘红军证言，二人系喜盈门超市人员，证明2003年8月份左右，他们发现文明路原来开家具城的大棚一直空着，公司想租下开超市。他们听说这个大棚是橡林东队的，想租用必须找李小强，遂到李小强的办公室找李小强谈租大棚的事，李小强还带二人看了大棚。二人提出大棚需要整修，需要把南边的门面房扒掉后修成大门。后经多次协商，李小强一直加价，并说别的量贩也想租用，给的租金比他们的高。二人感觉李小强没有信誉，就不再找李小强谈租赁。最后李小强把大棚租给德裕量贩。
还证明他们与李小强关于租赁大棚之事商谈几个月，期间李小强几次领着看大棚，当时大棚南边还有一排门面房。双方商谈过程中，李小强按照刚开始接触时他们提的条件整修大棚。
⑸孙新春、卓营申证言，二人证明李小强找卓营申整修大棚，李小强有时给工人指点该如何施工，李小强大体安排后就不再管了，以后都是李春东和李小黑经常去工地。孙新春证明李小强还和其一起到长葛县购买彩瓦，并将购买彩瓦的钱给了李春东。二人还证明除了翻新老大棚外，还往南扩建了一部分。
⑹张保玉证言，证明2003年的一天，李小强让他找丁占云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大棚及土地。丁占云称需给20万才会解除合同。他汇报给李小强后，李小强让李凤林从橡林东队的帐里取出20万，当天就让他交给丁占云解除合同。没过几天他听说李小强将大棚以20万元卖给了王国清，后来他又收到王国清租赁土地的5万元的票据，才知道那块地以每年5万元租给王国清。过一段时间王国清被李小强骂走不让干，接着李小强开始整修大棚，期间李小强安排他和李凤林给大棚西南角的十八间门面退租金，让租户限期搬走，将这门面房扒掉。直到后来才听说德裕量贩每年租金38万，而每年李春东以王国清的名义给队里交5万元的租赁费。
⑺丁占云证言，证明1995年，他朋友租用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东北角的一块空地搭建钢结构大棚经营“家美家私”家具城，2000年左右停业，2015年租赁期满。2003年10月份，张保玉找到他称李小强让收回大棚，他提出把大棚作价20万卖给橡林东组，很快张保玉给他20万元。
⑻张保庆证言，证明涉案大棚原是家具城，后李小强把该大棚租给王国清，王国清修大棚时，他看见李小强与王国清对骂，接着李小黑、李春东继续整修大棚，期间李小黑带人将大棚南侧的18间门面房扒掉，把大棚向南挪，大棚面积扩大。
⑼陈黎明、张德俊、姚文平证言，三人系德裕量贩相关人员。证明2003年9月份，张德俊见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的东北角有个大棚在整修，感觉位置不错可以开超市并告知姚永平张贴的手机号码。姚永平后与李春东、李小黑商谈租用大棚之事，同时喜盈门、爱家量贩也参与商谈租用该大棚开量贩，后他们出高价租得该块土地，李小黑、李春东与他们签合同，并称该大棚是一王姓老板的。合同签定后，李春东说姓王的老板只是一个托词，真的老板是李小黑。
⑽徐小芳、訾文礼、李彩侠证言，证明他们原租用涉案大棚南面临街房，2003年下半年，橡林东队村干部通知他们租房户搬走，要把门面房扒掉租给建超市的人，并且给所有的租房户都发了退款。
⑾唐明、崔亚军证言，证明二人系驿城区公证处工作人员，2004年1月15日李小强委托李小黑到公证处公证关于位于驻马店市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路口东北角的大棚租赁协议，公证处的人员分别给李小黑、王国清制作了谈话笔录。公证协议时，唐明经过审查发现协议上面的有些条款表述不明确，故其又在原先的协议上经过双方同意后修改，双方当事人分别画押。
⑿张保堂证言，证明2013年之前他是橡林东组群众代表，德裕量贩所占土地的出租村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没有开过会，东组的18间门面房是李小强扒的。
⒀李小黑证言，证明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的德裕量贩位置原先由丁四毛（即丁占云）租赁盖家具城，家具城出口位于西侧，后因生意不好转让给王国清，王国清又交给李凤林。李凤林装修大棚时让他去帮忙，李凤林弟弟李春东负责钢结构，他听李春东安排。大棚装修准备出租时，李春东将手机号码贴在大棚大门上，有人租赁找李春东协商。大棚租赁给德裕量贩后，每年租金38万元，由他和李春东收取，除交给橡林东组每年5万元土地租金外，前两年的租赁费一部分还李春东前期装修大棚费用，其余租赁费由他保管。除向税务局缴纳110余万元的税费外，其余费用他自己用来盖爱心幼儿园对面的7层楼小产权房。李凤林没有得到任何租金。
另证明，在装修大棚时，驻马店市政府进行街景改造，政府将大棚南面的门面房扒掉，他们发现该块空地没有用，就将大棚的南墙挪到原门面房南院墙位置，扩大了大棚面积。
上述证据，证明了被告人李小强利用担任村民组长的职务便利，采取利用他人名义，以“承租”集体资产的形式，让其亲属控制、收取租金并达到非法占有目的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该起指控，被告人李小强辩护人庭审中又提交了如下证据：
1.赵水德、徐国华、陈新民、周天国等人证言，证明2003年中华路与文明路交叉口临街门面房在政府搞创建时部分被拆除。
2.张德俊证言，证明中华路西段德裕量贩大棚屋面安装时采用白铁皮瓦，后维修时部分采用上绿下白的铁皮瓦。
3.驻马店市城市总体规划中心城区用地布局规划图（20062021）、驻马店市区道路控制红线、绿线、建筑红线技术规定、橡字（2002）29号文件《橡林乡创建中国优秀旅游城市、省级文明城市实施方案》、驻三创（2006）24号《驻马店市创建园林城市第二批游园绿地建设任务分解表》，用以证明2003年拆除文明路与中华路交叉口门面房系响应政府号召。
上述证据，赵水德、徐国华等人证言仅证明了2003年中华路与文明路交叉口临街门面房被拆除的事实，而橡林乡政府2002年29号文件证明了创建文明城市的标准，并未显示对临街建筑拆除事宜。2006年“三城联创”指挥部文件及游园绿地建设任务分解表，显示中华路与文明路交叉口东北角系2006年完成目标，并非2003年建设项目。辩护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不予采纳。
挪用资金事实
2003年，被告人李小强任原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居委会主任期间，金雀电表厂为解决占地共问题，补偿橡林东、西两队及刘庄20万元，该款由橡林东组会计李春东保管，后被告人李小强擅自将10万元借给村委会副主任陈新民个人使用。二三年后，陈新民将10万元陆续归还橡林村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⑴陈新民证言，证明2003年他任橡林居委会副主任，李小强任主任，他因私人急用欲从居委会借款10万元，当时向李小强说明了借款用途，李小强安排李春东给他10万元钱。经过两三年，他把该款还完。
另证明，2003年金雀电表厂补偿橡林村委占地工20万元，该款分两次直接转到居委会银行账户。该款一直未发放给占地工，后听李小强说用于盖居委会办公楼。
⑵李春东证言，证明2003年他担任橡林居委会会计期间，金雀电表厂转给橡林村委的20万元经李小强安排存入居委会银行账户，但未入橡林村委账目。后陈新民从居委会借走10万元，李强在陈新民借条上批示同意。后陈新民分三年时间将该10万元钱还清。该20万元根据李小强的安排用于盖居委会办公楼。
⑶张新民、赵爱国证言，证明1995年至2008年陈新民任橡林西队组长。橡林建材市场系1997年承建，1999年正式开业。由于资金不够，村民组在1998年9月份向村民借款11.8万元，其中有陈新民的2万元。陈新民未于2003年出资10万元扩建建材市场。
2.协议书及付款凭证，证明2003年河南金雀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橡林居民委员会达成的协议书，金雀公司为补偿橡林东、西两队及刘庄占地工问题支付20万元补偿费及付款情况。
3.被告人李小强侦查阶段供述，2003年金雀电表厂补偿占地工的20万元钱经集体商量一直未发放给占地工。后陈新民曾因公用向橡林东组借款，具体数额记不清。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小强将集体保管资金挪用给私人使用，长期未归还的事实。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又提供了下列综合证据，经当庭质证属实，予以采信。
1.本院（2015）驿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小强于2015年4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至2015年7月31日。
2.驿城区橡林街道办事处相关文件，证明李小强于1999年6月3日任橡林居委会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2009年12月31日任中共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街道橡林社区支部委员会委员；2010年1月19日任橡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2013年9月10日辞去橡林社区居委主任的职务。
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31日李小强刑满释放当日又被刑事拘留。
4.户籍证明，证明李小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原驿城区橡林居委会橡林东组组长的职务之便，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非法占用集体土地、资产，将所得收益非法占有、使用，共计款391.11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时，李小强作为集体单位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10万元出借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又构成挪用资金罪。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小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本案诉讼期间，法律对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犯罪数额进行了调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以调整后的犯罪数额对李小强定罪量刑。李小强于2015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在其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又发现其在判决以前还有本案所涉罪行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
现有证据证明，李小强租赁给加油站土地包含有其三姐因公死亡后集体对其家庭的补偿宅基地共计421.875平方米，故该土地面积所得收益应从指控犯罪总额中扣除。李小强关于加油站土地有对其姐因公死亡补偿土地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其关于加油站土地占用李小黑及四邻土地的意见经查证不属实，不予采纳。
对李小强辩护人所持李小强受其父亲委托租赁土地未利用职务之便的意见，经查，李小强多占用集体土地并在短期内变更土地性质及使用人、租赁给加油站、利用集体账户收取租赁费均是在其任职橡林东组组长期间完成。李小强假借其父亲之名实则个人占用集体土地并收益，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李小强及其辩护人所持李小强未参与德裕量贩大棚的建设、出租，该起指控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李小强在得知喜盈门公司有意租赁该块土地并可获取更大利益后，即主动提出与原承租人驿税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并用集体财产支付驿税公司大棚建设费用20万元，将该大棚收回村组集体。李小强代表集体与王国清签订大棚租赁合同时，王国清并未支付购买大棚费用，此后其采取各种手段将王国清排挤走，王国清明确表示不再经营大棚并收回大棚土地租赁费5万元后，王国清与橡林东组的租赁关系已实际解除，此时大棚所有','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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