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商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连荣，男。
委托代理人：王岩，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
法定代表人：徐宁，男。
委托代理人：李庆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培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金镍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
法定代表人：金连荣，男。
委托代理人：王岩，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美珍，女。
委托代理人：王岩，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中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段春沂，男。
委托代理人：吴文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金连荣与被上诉人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北方公司），原审被告山东金镍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镍公司）、孙美珍，原审第三人山东中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日开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新北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1）日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北方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1月2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鲁民提字第255-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2）日开商再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金连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月14日，原一审原告新北方公司起诉至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5月9日，与原一审第三人中铁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同日，中铁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镍矿每吨加价10元卖给原一审被告金镍公司。中铁公司按合同约定将9000吨镍矿发货给金镍公司。2008年7月2日，金镍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只要金镍公司在2008年9月15日前付清全部余款，中铁公司同意为其减免90万元，金镍公司应付6983707元。金镍公司到约定日期仅付506万元，中铁公司打算通过向法院诉讼解决。金镍公司得知中铁公司准备向法院起诉，其法定代表人金连荣请新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宁帮助协调。徐宁接受了金连荣的委托，金连荣以个人身份授权委托徐宁代理签订三方协议。2008年10月12日，新北方公司、金连荣、中铁公司订立三方协议，约定：将金镍公司的欠款展期到2009年6月15日，该债权从中铁公司转让给新北方公司，金镍公司直接付给新北方公司。但到还款期限时，金连荣躲避不见，后金连荣称没钱，到2010年3月份才有能力还款。新北方公司请求依法判令各原一审被告连带归还欠款2823708元，并负担逾期付款利息。
原一审被告金镍公司辩称，金镍公司认可债权转移的事实，但不认可三方协议，三方协议对金镍公司无效。第一，徐宁无权代理。债权转移无须债务人同意，但是金镍公司没有给徐宁个人授权，徐宁无权代表金镍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授权委托书使用诉讼专用空白格式，内容系徐宁授意在空白处擅自填写，不是金连荣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代表金镍公司意思。第二，从形式上看，三方协议中徐宁代表新北方公司，又代表金镍公司，徐宁系自代理，且权利义务上又加重了被代理人义务，属无效协议。
原一审被告金连荣辩称，第一，授权委托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授权委托书是在金连荣得知中铁公司可能对金镍公司提起诉讼追索货款的情况下，出于对徐宁的信任，签的空白授权委托书，目的是委托徐宁帮忙委托律师代为应诉，由于当时没有带金镍公司印章，只签了金连荣的名字，金连荣的签字代表的是金镍公司。原一审原告在空白授权书中填写了不利于金连荣的内容，损害金连荣的个人利益。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前后矛盾，并非金连荣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三方协议对金连荣不具有法律效力。从新北方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内容看，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之一系新北方公司，那么授权书与三方协议放在一起可以充分证明徐宁代表两方，系自代理行为。三方协议内容增加了金镍公司和金连荣的义务，系无效协议。第三，假设授权书是真实的，内容为单方的保证担保，且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视为保证期间6个月，三方协议约定最后履行期间为2009年6月15日，至2009年12月15日为6个月的保证期间。依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限届满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而新北方公司于2010年起诉，起诉状于2010年2月3日送达给原一审被告，已经超出了保证期限。综上，应依法驳回原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被告孙美珍辩称，同意金连荣的意见。金连荣无权代表孙美珍，更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孙美珍从未在授权书或三方协议上签字，实体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程序上也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起诉孙美珍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新北方公司的诉求。
原一审第三人中铁公司辩称，对新北方公司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中铁公司与金镍公司约定还款时间是2008年6月10日。到期后，金镍公司没有偿还。同年7月2日，中铁公司与金镍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为金镍公司减让货款90万元，并约定该年9月15日还款，如到期不还，减让协议不成立。后金镍公司迟迟不还款，所以三方协议约定减让的90万元仍会另行起诉。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因为金镍公司的厂房是租用的，公司没有财产，只能用个人家产担保，是徐宁从中联系的，金连荣夫妻二人及徐宁一起到过中铁公司承诺还款。三方协议的草稿是和徐宁几个人共同协商的，拟协议的过程中徐宁给金连荣打电话沟通过。签订三方协议时徐宁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是成立的。
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08年5月9日，新北方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合同号为BFLY08008-1）。同日，中铁公司又与金镍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合同号为BFLY08008-2）。在该合同中，中铁公司将BFLY08008-1合同项下的全部镍矿每吨加价10元卖给金镍公司。2008年7月2日，中铁公司又与金镍公司签订BFLY08008-2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号为BFLY08008-2-1），该协议约定，中铁公司通过铁路实际发货给金镍公司货物共8503.24吨，共计货款7482851.20元。金镍公司尚未支付该货款，由于市场变化，中铁公司同意减让90万元的货款，金镍公司应付货款6582851.20元。金镍公司应于2008年7月3日前付货款100万元，于2008年7月30日前付货款406万元，剩余货款1522851.20元，以及运杂费383000元,火车困难作业费17856.80元等,共计1923708元,应于2008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逾期金镍公司需支付中铁公司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最迟于2008年9月15日前支付完毕。该补充协议作为BFLY08008-2合同的附件。
协议签订后，金镍公司未如约履行支付欠款义务，中铁公司准备通过诉讼方式要求金镍公司还款，但因金镍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连荣与新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宁系朋友，2008年10月7日，金连荣给徐宁出具了一份亲笔签名的空白授权委托书，请徐宁帮忙处理其与中铁公司的欠款等事宜，并同意以其个人的家产予以担保，协商订立三方协议。2008年10月12日，新北方法定代表人徐宁代表金连荣与中铁公司、新北方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中铁公司将对金镍公司的到期债权2823708元转让给新北方公司。同时，中铁公司与新北方公司之间的货物欠款抵销，金镍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的欠款抵销。新北方公司同意给金镍公司宽展还款期限9个月，金镍公司至2009年6月15日前付清欠款，如果在此期间付清上述欠款，新北方公司同意为其减免90万元，金镍公司实付1923708元即可，否则金镍公司应承担2823708元的还款责任及逾期的银行贷款利息。金连荣以个人家庭财产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金镍公司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新北方公司遂于2010年1月14日诉至法院请求处理，审理过程中，新北方公司书面申请撤回了对金镍公司其中90万元的诉讼请求。
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新北方公司、金镍公司、中铁公司三方之间分别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BFLY08008-1、BFLY08008-2、BFLY08008-2-1），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法院予以确认。金镍公司对应付中铁公司货款1923708元无异议，且认可与新北方公司之间的该笔债权转让，因此对新北方公司要求金镍公司支付1923708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新北方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部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应付款时间，因此应从应付款之日起计息，计息方式按协议约定即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徐宁代理金连荣签订的三方协议，因徐宁系新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另作为金连荣的委托代理人，所签协议的内容与新北方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原一审被告主张该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成立，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判决：一、山东金镍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日照市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欠款共计19237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8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日照市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29390元，由山东金镍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原二审查明，新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回对金镍公司等90万元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该申请书加盖了新北方公司的公章。
案外人王某某在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陈述情况时称，2009年10月下旬，徐宁到王某某与金连荣在江苏溧阳合办的企业找金连荣追要过涉案债权。
本院原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新北方公司以加盖公章的书面申请撤回对90万元的权利主张，乃是对其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新北方公司二审中关于该撤诉申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方协议确认将中铁公司对金镍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新北方公司，应为有效协议。金连荣以其家庭财产为转让债权提供担保的条款，系徐宁一人代表两方当事人订立的，属于双方代理行为，亦存在授权不明。三方协议中金连荣对转让债权提供担保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金连荣、孙美珍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90元，由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负担。
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8年5月9日，新北方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合同号为BFLY08008-1），约定新北方公司出卖给中铁公司15000吨菲律宾红土镍矿合同，合同总金额13050000元。同日，中铁公司又与金镍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合同号为BFLY08008-2）。在该合同中，中铁公司将BFLY08008-1合同项下的全部镍矿每吨加价10元卖给金镍公司，合同总金额13200000元。2008年7月2日，中铁公司又与金镍公司签订BFLY08008-2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号为BFLY08008-2-1），该协议约定，中铁公司通过铁路实际发货给金镍公司货物共8503.24吨，共计货款为7482851.20元。金镍公司尚未支付该货款，由于市场变化,中铁公司同意减让90万元的货款，金镍公司应付货款为6582851.20元；金镍公司应于2008年7月3日前付货款100万元，于2008年7月30日前付货款406万元，剩余货款1522851.20元，以及运杂费383000元，火车困难作业费17856.80元，共计1923708元，应在2008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逾期金镍公司需支付中铁公司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最迟于2008年9月15日前支付完毕。该补充协议作为BFLY08008-2合同的附件。
协议签订后，金镍公司未如约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中铁公司得知金镍公司在日照港有镍矿存货，想申请法院查封镍矿存货。由于金镍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连荣与新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宁系朋友，金连荣遂请求徐宁帮助协调与中铁公司的债务问题。
2008年10月7日，金连荣给徐宁出具一份亲笔签名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为法院诉讼用填空式授权委托书格式，内容为：“委托人（金连荣），住址（浙江），受委托人（徐宁），住址（山东日照市），现委托（徐宁）在我方与（山东中铁国际贸易公司货款欠款）一案中，作为我方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1、以本人家产担保，协商并订立三方协议。2、协商不成而诉讼的代理为一般代理。）委托人（金连荣）。08年10月7日。”2008年10月12日，新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宁持该份授权委托书代表金连荣与中铁公司、新北方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1、中铁公司将对金镍公司的到期债权2823708元转让给新北方公司，同时，中铁公司与新北方公司之间的货物欠款抵消。2、新北方公司同意受让2823708元债权的同时，也同意金连荣展期9个月的要求（从2008年9月15日到2009年6月15日付清），还同意在约定时间付清欠款仍可享受减免货款90万元的优惠，实付1923708元。3、为保证新北方公司的债权按上述约定时间实现，金连荣同意以个人家庭财产担保，承担连带责任。金连荣的授权委托书为本协议附件，交新北方公司持有。4、2009年6月15日前金镍公司和金连荣不付清1923708元欠款，应承担2823708元债务责任，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银行贷款利息计算）。5、本协议管辖地为新北方公司所在地法院。”三方协议约定履行到期后，金镍公司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新北方公司遂于2010年1月14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
另查明，金连荣与孙美珍系夫妻关系。金镍公司于2008年7月停止经营，场地租赁到期。2011年1月28日金镍公司因未参加年检吊销营业执照。
王某某在本院2010年12月21日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其与金连荣系亲戚关系，并与金连荣一起在江苏溧阳办企业；2009年10月下旬，徐宁等五人到江苏溧阳找到金连荣催要欠款；后来徐宁和金连荣见面了，徐宁对金连荣说你个人担保的货款已经很长时间了，为什么不还钱，金连荣要求分期付款但一直未付。
还查明，重审过程中，金连荣申请对涉案授权委托书上金连荣的签名字迹与其他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授权委托书》上金连荣签名字迹与其他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
重审中，新北方公司声明保留90万元的诉权。本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各原审被告归还欠款1923708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要求利息自2009年6月1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授权委托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是三方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三是金连荣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授权委托书是否合法有效。从查明签订授权委托书的背景看，金镍公司自2008年7月停止经营，经营场地已不再继续租赁，新北方公司及中铁公司知情金镍公司履行债务有风险，因此新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宁在承接债权的同时，要求金连荣以个人家产为新北方公司转让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预防风险行为，该连带担保约定应系徐宁与金连荣债权转让的特别约定。从授权委托书的形式上看，金连荣认可授权委托书系其亲笔签名，金连荣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其亲自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金连荣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涉案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该授权委托书应为金连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三方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依据授权委托书，徐宁代表金连荣签订三方协议基于金连荣的授权，系徐宁个人代理行为。徐宁及金连荣虽系法定代表人也系自然人，授权委托书及三方协议中明示的是徐宁自然人身份；同时，三方协议中债权转让已成事实，新北方公司及金镍公司、中铁公司已履行，该三方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金连荣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因三方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徐宁向金连荣要求还款。该证人虽然没有出庭作证，但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证人的调查笔录中，证实徐宁于2009年10月向金连荣追索过涉案欠款。2010年1月14日，新北方公司起诉至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金连荣应当依据三方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新北方公司、金镍公司、中铁公司三方之间分别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BFLY08008-1、BFLY08008-2、BFLY08008-2-1），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金镍公司对应给付中铁公司的货款1923708元无异议，且认可与新北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因此对新北方公司要求金镍公司支付1923708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新北方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因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了应付款时间，因此应从应付款之日起计息。金连荣应当为上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欠款系金镍公司债务，并非金连荣与孙美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孙美珍亦未提供担保，因此，孙美珍不应承担偿还债务责任。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金镍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欠款共计19237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二、金连荣为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付款保证责任；三、驳回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29390元，由山东金镍工贸有限公司、金连荣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金连荣负担。
金连荣不服重审判决上诉称，第一，授权委托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授权书是上诉人得知中铁公司可能对金镍公司提起诉讼的情况下签的空白授权书，目的是请徐宁帮忙委托律师代为应诉。上诉人在空白授权书上签字代表的是金镍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本人。被上诉人利用空白授权书填写对上诉人不利的内容，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第二，三方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三方协议中，债权转让行为无须获得上诉人授权，更不以上诉人和金镍公司的同意为生效要件。但三方协议中涉及上诉人权益的担保条款，违背代理制度的本意和宗旨，系徐宁滥用代理权私自签订的，该担保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第三，将对王某某的笔录认定为证人证言违法。王某某从未在本案任何诉讼阶段到庭作证，将对王某某的笔录认定为证人证言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金连荣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辩称，第一，授权委托书及三方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委托书系由上诉人本人签字，无相反证据不能否认其效力。三方协议约定金连荣对转移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超出上诉人的授权。授权书是上诉人以个人名义授权，授权内容显示上诉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我国民法和合同法并未规定自代理是无效行为，且徐宁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并非自代理，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代理上诉人。第二，王某某的证言及调查笔录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金镍公司、孙美珍同意上诉人意见。
原审第三人中铁公司同意被上诉人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涉案授权委托书由金连荣亲笔签名，上诉人金连荣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授权委托书虚假，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亲笔签名的授权委托书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因此，原审认定授权委托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三方协议”，徐宁系以自然人身份根据金连荣的授权代表金连荣予以签订，上诉人关于“三方协议”系徐宁滥用代理权私自签订，担保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王某某的陈述不应认定为证人证言的问题，本院于2010年12月21日对王某某作出调查笔录，该笔录中，王某某的陈述能够证明徐宁于2009年10月份向金连荣追索过涉案欠款，且该笔录已在法庭开庭审理中出示并交由各方当事人质证，原审判决金连荣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90元，由上诉人金连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宗忆
代理审判员 王春燕
代理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路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