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23民初2656号
原告：江苏省阜宁中学，住所地盐城市阜宁县阜城街道香港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为仲，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景苑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梅园徐巷82号。
法定代表人：盛耀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江苏拓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凯，江苏拓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元志，男，194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市民，住盐城市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红祥，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市民，现在南京浦口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北京市仁人德赛（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北京市仁人德赛（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江苏省阜宁中学(以下简称阜宁中学)与被告江苏景苑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苑公司）、戴元志、姜红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阜宁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陈露，被告景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沈凯凯，被告戴元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陈芳，被告姜红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阜宁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370174.51元，三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1日，阜宁中学与景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阜宁县实验初级中学（以下简称阜宁初中）景观绿化工程承包给景苑公司施工。2010年10月12日，阜宁中学与被告戴元志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阜宁初中景观绿化土方工程承包给戴元志施工。2010年10月14日，戴元志从阜宁中学预领工程款370174.51元，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工程价款为1029614元，戴元志于2011年1月28日又领取工程款1029614元，多领取工程款370174.51元。阜宁中学多次要求戴元志返还超付工程款,景苑公司阜宁初中绿化工程项目部于2012年4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戴元志多领取的工程款370174.51元按该公司的绿化工程款已付款处理。后阜宁中学在工程款审计时发现景苑公司未有将370174.51元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阜宁中学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未果。戴元志是土方工程的承包人，景苑公司确认超付工程款作为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姜红祥是戴元志的女婿，受戴元志的委托领取工程款，故三被告均应承担还款责任。现为维护阜宁中学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景苑公司辩称，景苑公司与阜宁中学最后一笔工程款于2014年2月25日支付，至此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完毕，现阜宁中学向景苑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另景苑公司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林、姜红祥的工程款已于2016年全部结算完毕，阜宁中学此时向景苑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景苑公司已经不具备再向王林、姜红祥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条件。景苑公司对戴元志与阜宁中学之间的工程及工程款结算不清楚，戴元志的超付工程款不应由景苑公司承担。在景苑公司与阜宁中学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阜宁中学不得直接向承包方的项目经理、工程队长或其他个人以任何方式支付工程款，景苑公司和阜宁中学的所有结算款均是通过景苑公司的账户支付，姜红祥无权代表我公司确认370174.51元作为景苑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另涉案土方工程与景苑公司的景观绿化工程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工程，景苑公司没有为戴元志或相关责任人代为返还工程款的理由，景苑公司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请求法院驳回阜宁中学对景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戴元志辩称，涉案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中戴元志的签名并非戴元志本人所签，故合同相对方并非戴元志。土方工程量的测量和计算，并没有得到相对方的确认，据此不能推定多付工程款370147.51元。本案阜宁中学的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的情形，阜宁中学对戴元志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对戴元志的诉讼请求。
被告姜红祥辩称，涉案土方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他人，因避嫌的需要，要求姜红祥找人以其名义订立合同，后姜红祥推荐以戴元志的名义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戴元志本人对此并不知情。在该合同中，工程有两个区域，案外人与姜红祥经协商约定分段施工，其中案外人对应的工程款是370174.51元，姜红祥对应的工程款价款是1029614元，因此阜宁中学要求姜红祥返还370174.51元无事实依据。因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是以戴元志的名义签订，并为避嫌，故370147.51元工程预付款打入戴元志的银行账户，后由姜红祥领取，戴元志对此并不清楚。阜宁中学主张土方工程款为1029614元，因涉案土方工程的工程量没有实际施工人的签名确认，阜宁中学主张超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012年4月16日，审计部门要求姜红祥出具情况说明同意以应付景苑公司工程款抵冲时，阜宁中学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但阜宁中学一直没有履行扣款行为，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在本案诉讼中，阜宁中学未能举证证明向姜红祥主张过权利，故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阜宁中学对姜红祥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9日，案外人常州景胜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更名为现在的被告顺疆建设公司，简称景胜公司）与被告姜红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因阜宁实验中学景观绿化工程中标，该工程由姜红祥承包施工管理，姜红祥上缴公司工程款的1.5%作为管理费。此工程姜红祥自负盈亏，并做好工程质量管理工作。在施工过程中任何问题由姜红祥自行协调处理好，不能给本工程及公司产生任何不良影响”。2010年初，案外人王林与被告姜红祥商定合伙承建阜宁初中景观绿化工程，一致同意用景苑公司的名义投标上述工程。2010年7月1日，景苑公司与阜宁中学签订关于阜宁初中景观绿化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发包方以任何方式支付工程款，均需通过承包方财务部门办理支付手续”、“发包人不得直接向承包方的项目经理（工程队长）或其他任何个人以任何方式支付工程款项”。后景胜公司与景苑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景苑公司将阜宁初中校园景观绿化工程委托景胜公司施工。
2010年10月12日，阜宁中学以江苏省阜宁中学总务处的名义与“戴元志”签订《小型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阜宁初中景观绿化供应土方工程发包施工，价格为每立方米27.5元（暂定3万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验收合格付工程款的50%，余款一个月内付清。该合同上甲方处加盖阜宁初中筹建办公室章印，并有原阜宁中学后勤副主任周乃忠签名，乙方处签名为“戴元志”。2010年10月14日，阜宁中学因支付工程预付款向戴元志的银行账户汇入370147.51元，2011年1月25日，阜宁中学支付姜红祥工程款1029614元。2012年4月15日，姜红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景观绿化回填土方370147.51元，是戴元志同志于2010年10月预付，此笔土方款同意按景观绿化工程款已付款处理。特此说明”，姜红祥在《情况说明》上签名并加盖景苑公司阜宁初中绿化工程项目部章印。2012年12月28日，阜宁县审计局关于阜宁初中工程作出《审计报告》，其中记载：“超付景观绿化土方款370147.51元。2010年10月，实验初中在无工程量签证资料的情况下支付景观绿化土方款370147.51元。经实验初中核查，该笔款为戴某土方暂付款未冲账，目前江苏景苑绿化建设有限公司已出具证明，同意此笔土方款按景观绿化工程款已付款处理，实验初中应及时调整相关会计账目，确保挽回损失”。2014年2月25日，在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后，阜宁中学与景苑公司结清全部景观绿化工程款，但未有扣减370147.51元。
另查明，被告姜红祥与案外人王林因合伙承包阜宁初中景观绿化工程发生纠纷，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0140号民事判决、（2015）苏民终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在上述案件诉讼中，姜红祥辩称戴元志领取的370147.51元和1242974元是阜宁中学与他人签订的供土、苗木合同。在上述判决中认定，2010年10月、12月份，戴元志与阜宁初中总务处（筹建办公室）就实验初中景观绿化供应土方、广玉兰签订合同，后戴元志履行了协议内容，阜宁中学即向戴元志支付370147.51元和1242974元。
在本案诉讼中，阜宁中学申请出庭的证人许某（原阜宁中学后勤副主任，现已退休）证明，涉案土方工程款计102万多元，在施工中预付37万多元，后在给付工程款时没有扣减预付的工程款。另证明阜宁县审计局在工程审计时发现多支出工程款37万多元，阜宁县教育局要求许某与周乃忠向姜红祥要回多支付的37万多元。2015年8月，许某与周乃忠通过电话联系姜红祥（周乃忠与姜红祥通话），要求姜红祥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还证明许某与周乃忠于2017年年初至戴元志家要求返还工程款时，因戴元志不在家，遂要求戴元志家人转告戴元志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周乃忠的书面证明内容为，在2015年8月期间，阜宁县审计局催问戴元志超付土方款事宜，阜宁县教育局领导要求周乃忠与计长江找姜红祥落实退款事宜，周乃忠与许某通过电话联系姜红祥，姜红祥承诺尽快退还款项。
在本案诉讼中，阜宁中学陈述姜红祥将已签署戴元志名字的土方合同提交阜宁中学，合同中姜红祥的签名可能不是戴元志本人书写。姜红祥主张签订土方工程合同时，姜红祥不在场，不清楚是谁在合同上书写戴元志姓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认涉案土方工程合同中阜宁中学的合同相对方？（二）给付土方工程款时是否多支付370147.51元？（三）如何确认返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四）阜宁中学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关于如何确认涉案土方工程合同中阜宁中学的合同相对方的问题。
阜宁中学主张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戴元志，对此戴元志、姜红祥予以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据此规定，涉案土方工程施工合同阜宁中学的相对方，应当是以口头或以书面的方式作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姜红祥与案外人王林合伙纠纷一案中作出生效判决，虽认定“戴元志与阜宁初中总务处就实验初中景观绿化供应土方、广玉兰签订合同，后戴元志履行了协议内容，阜宁中学即向戴元志支付370147.51元和1242974元”，但在本案诉讼中，戴元志否认合同上的签名为本人书写，阜宁中学亦认可合同上戴元志的签名可能不是本人书写，加之姜红祥主张是其受他人委托，推荐以戴元志的名义签订涉案合同，故三方均认可合同上签名并非戴元志本人书写，故本院亦予认定，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上述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阜宁中学虽将370147.51元工程预付款汇入戴元志的银行账户，但姜红祥主张款项由其在银行领取，后阜宁中学又给付姜红祥工程款1029614元，而非给付戴元志，由此不能认定戴元志受领了工程款。故戴元志未有在合同上签名，亦不能证明其作为工程承包人领取了工程款，故不能认定为涉案土方工程的承包人。姜红祥虽辩称系受他人委托推荐以戴元志的名义签订涉案施工合同，且辩称不清楚合同上戴元志的签名人，但其认可370147.51元工程预付款汇入戴元志的银行账户后由其取走，亦认可受领工程款款1029614元，在其不能举证证明他人以戴元志的名义签订涉案土方合同、亦未能举证证明为他人领取工程款370147.51元的情形下，应认定姜红祥作为工程承包人已受领工程款，其虽未在合同上签名，亦应认定姜红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
（二）关于给付土方工程款时是否多支付370147.51元的问题。
阜宁中学主张涉案土方工程款计为1029614元，姜红祥主张土方工程款系1029614元和370147.51元，其承建的工程款为1029614元，其争议焦点为是否多支付370147.51元。本院认为，在姜红祥书写、盖有景苑公司章印的《情况说明》中，姜红祥已认可370147.51元是戴元志的预付工程款，并同意在景苑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予以冲抵，此含义包括认可超付工程款370147.51元。姜红祥作为挂靠景苑公司承建景观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景苑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权利最终由其享有，其认可370147.51元在景苑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予以冲抵，可证明姜红祥已认可超付土方工程款370147.51元。在阜宁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中，亦载明在无工程量签证资料的情况下支付土方工程款370147.51元，并要求及时调整相关会计账目，确保挽回损失。由此亦可证明，在土方工程款的付款中，超付工程款370147.51元。此外，许某及周某的证明，也反映土方工程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在给付土方工程款时多支付工程款370147.51元。
（三）关于如何确认返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的问题。
如上所述，戴元志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姜红祥受领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在未能举证证明系为他人领取工程款的情形下，认定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姜红祥应对多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返还责任，戴元志不承担还款责任。阜宁中学主张景苑公司在《情况说明》上加盖项目部的章印，同意土方工程多支付的款项按景观绿化工程已付款处理，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债务加入系第三人向债权人承诺由其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且不免除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在《情况说明》中同意多支付的土方工程款按景观绿化工程已付款处理，其含义是姜红祥应负担返还工程款的债务转移由景苑公司承担，在阜宁中学给付景苑公司景观绿化工程款时予以冲抵的意思表示，其中并未反映景苑公司直接承担向阜宁中学返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故阜宁中学关于景苑公司债务加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阜宁中学与景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以任何方式支付工程款，均需通过承包方财务部门办理支付手续”、“发包人不得直接向承包方的项目经理（工程队长）或其他任何个人以任何方式支付工程款项”，据此约定，姜红祥虽挂靠景苑公司承建景观绿化工程，但其本人及项目部无权直接收取景观绿化工程的工程款，故亦无权承诺以应付景观绿化工程款冲抵多支付的土方工程款，《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不能反映景苑公司的意思表示。此外，即使《情况说明》中的内容能够代表景苑公司的意思表示，但阜宁中学在给付景观绿化工程款时未有扣减多支付的土方工程款，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现阜宁中学与景苑公司的工程款、景苑公司与姜红祥的工程款均已结清的情形下，阜宁中学要求景苑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
（四）关于阜宁中学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姜红祥于2012年4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承诺以应付景苑公司的工程款冲抵，在阜宁中学于2014年2月25日给付景苑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未予扣减多支付的土方工程款时，应认定此时阜宁中学的权利受到侵害，故应自2014年2月25日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在本案诉讼中，阜宁中学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另提交周乃忠的书面证明，均证明阜宁中学曾于2015年8月向姜红祥主张权利，故阜宁中学的诉讼请求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应自2015年8月起重新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2015年8月，周乃忠与许某通过电话联系姜红祥，姜红祥承诺尽快退还款项，故即使姜红祥原享有诉讼时效的抗辩权，据此也应认定姜红祥已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权，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8月重新计算。故阜宁中学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未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姜红祥关于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姜红祥受领了土方工程款，已享有了合同的权利，应认定为土方工程的施工人，故负有超付工程款的返还义务。阜宁中学未能举证证明戴元志系土方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另《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不能认定景苑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阜宁中学要求戴元志、景苑公司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红祥返还原告江苏省阜宁中学超付工程款370174.5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江苏省阜宁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2元，由被告姜红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常春
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
人民陪审员 王清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