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06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刚，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遵义市红花岗区。曾因犯强奸罪，于1988年11月24日被贵州省遵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03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红英，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遵义市红花岗区，现住遵义市红花岗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3月8日被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2011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秀江，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曾因犯流氓罪，于1984年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8年12月3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6年6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印检公诉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彭秀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黔06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三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月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建刚、胡红英、彭秀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彭秀江电话联系被告人胡红英，约好次日到遵义市红花岗区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家中购买毒品海洛因。11月2日16时许，被告人彭秀江乘坐印江至遵义的客车到达遵义客运总站，到站后被告人杨建刚骑一辆红色二轮摩托车将被告人彭秀江载至其位于红花岗区中华南路下杨家巷家中，被告人胡红英、杨建刚以人民币420元每克的价格贩卖60克海洛因给被告人彭秀江，被告人彭秀江当场支付现金人民币20900元，尚欠毒资人民币4300元。被告人杨建刚遂从家中拿出一张“记账凭证”纸条，并在该纸条背面写上其建设银行卡号、姓名、已付毒资和所欠毒资金额，要求被告人彭秀江返回印江后将尚未支付的毒资汇至该建设银行卡上。同时被告人胡红英还送给被告人彭秀江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零包1个。交易结束后，被告人杨建刚骑车将被告人彭秀江送至客车站。2016年11月2日17时，被告人彭秀江携带所购买的毒品海洛因乘坐客车从遵义返回印江。当日20时30分，被告人彭秀江在印江西环车站下车后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一包、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零包两个、用普通白纸包装的红白相间毒品疑似粉末零包一个，以及写有银行卡号和数额、姓名的“记账凭证”纸条一张。经称量，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净重59.70克，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零包两个净重0.87克，经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普通白纸包装的红白相间毒品疑似粉末零包一个净重0.14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彭秀江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胡红英，称次日到其家中购买毒品海洛因。11月4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建刚到达遵义客运总站接被告人彭秀江时，将被告人杨建刚抓获，随后公安机关又赶到被告人杨建刚家中将被告人胡红英抓获，并在其家中当场查获毒品疑似物37.73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二、被告人胡红英、杨建刚容留他人吸毒事实：2016年9月至11月，被告人胡红英、杨建刚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彭秀江后，在二人所居住的红花岗区中华南路下杨家巷家中多次容留被告人彭秀江吸食毒品。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9月，被告人彭秀江先后两次在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家中与二人吸食毒品。2016年10月，被告人彭秀江先后两次在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家中与二人吸食毒品。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彭秀江在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家中与二人吸食毒品。
另查明，1988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建刚因犯强奸罪被贵州省遵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2003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2010年3月8日，被告人胡红英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和贩卖毒品罪被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2011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1998年12月3日，被告人彭秀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彭秀江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6年6月10日刑满释放。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杨建刚、胡红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被告人彭秀江构成运输毒品罪，杨建刚、胡红英有坦白情节；彭秀江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同时又系累犯、毒品再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建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胡红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彭秀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合计98.44克、底粉41.89克、现金人民币10540元、气枪一支、砍刀一把、吸管23根、锡箔纸一小卷、电子秤一台、三星手机两部、按键手机两部、建设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违法所得人民币10360元予以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建刚、胡红英、彭秀江均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杨建刚、胡红英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杨建刚在庭审中辩解自己是跑摩托车的，是胡红英叫自己去接彭秀江，因为彭秀江欠自己50元车费才写一张纸条给彭秀江。自己只是撞见过几次彭秀江和胡红英在自己的招待所吸毒，招待所属于是公共场所。上诉人胡红英在庭审中辩解自己的电话和杨建刚的电话是串联的，如果自己没有接电话就会转移呼叫到杨建刚的电话上。
上诉人彭秀江辩解毒品是买来自己吸食，自己没有运输工具、也没有运输毒品目的地，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并认为自己具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11月2日16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红英、杨建刚在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下杨家巷家中，以人民币420元每克的价格贩卖60克海洛因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秀江。当日20时30分，彭秀江乘坐客车将上述毒品从遵义带回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西环车站下车时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疑似物净重60.57克、毒品冰毒疑似物净重0.14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分别检出海洛因、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次日，彭秀江再次电话联系胡红英购买毒品海洛因，杨建刚到遵义客运总站接彭秀江时被公安人员抓获，随后，公安人员又赶到杨建刚家中将胡红英抓获，并在杨建刚、胡红英家中查获毒品疑似物37.73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以及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胡红英、杨建刚在二人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下杨家巷居所多次容留彭秀江吸食毒品的事实清楚。
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三上诉人及出庭检察员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建刚在庭审中辩解自己是跑摩托车的，是胡红英叫自己去接彭秀江，因为彭秀江欠自己50元车费才写一张纸条给彭秀江，纸条上“20900=-4300”不是自己所写；以及上诉人杨建刚、胡红英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杨建刚、胡红英贩卖59.70克毒品海洛因给彭秀江以及胡红英、杨建刚被抓获时公安机关从二住处查获37.73克毒品海洛因的证据有：彭秀江供述其2016年11月2日带了两万多元钱到遵义去420元每克的价格向杨建刚、胡红英购买60克毒品，是杨建刚开摩托车到客车站来接自己的，当时称有59克，后杨建刚又送一个海洛因零包和甲基苯丙胺零包给自己，自己付了20900元钱，杨建刚说尚欠4300元，并写了一张记录有已付毒资及尚欠毒资金额、杨建刚建行卡号及杨建刚名字的纸条给自己，让自己回去后汇款给他的过程，与载明彭秀江当天取款21000元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载明杨建刚骑摩托车带彭秀江的监控视频、载明彭秀江与胡红英有频繁通过话的通话清单、载明彭秀江被抓获时从彭秀江处查获毒品海洛因59.70克及2个毒品零包的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和鉴定意见以及胡红英证实其手机号与杨建刚的手机号是串联的，并看见杨建刚数完钱后将卡号和名字等内容写在一张记账条上交给了彭秀江等证据能够相互吻合；彭秀江供述其向杨建刚、胡红英购买毒品数量及价格与公安机关抓获彭秀江时从彭秀江身上查获的纸条上记载的“20900=-4300”内容毒资金额相吻合；笔迹鉴定意见载明从彭秀江处查获的纸条上记载的数字以及“杨建刚”字样与杨建刚亲笔书写的笔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形成；公安机关从彭秀江身上查获的记载有“20900=-4300”内容的纸条与公安机关从杨建刚、胡红英住所搜查到的记账凭证纸条相吻合，都印有“贵州省商业会计学会监制，证151号”等字样；胡红英证实当时送了一个冰毒零包和一个海洛因零包给彭秀江与公安机关抓获彭秀江时从其身上查获了冰毒零包和海洛因零包各一个相吻合；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鉴定意见载明公安机关抓获胡红英时，从杨建刚、胡红英住所查获海洛因37.73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另外，彭秀江当天取了2万余元现金，杨建刚辩解彭秀江欠其50元车费也不符合情理。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杨建刚所提自己只是两次撞见彭秀江和胡红英在自己的招待所吸毒，招待所属于是公共场所，以及上诉人杨建刚、胡红英所提二人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红英、彭秀江均供述彭秀江三次到胡红英家与胡红英共同吸食毒品；上诉人杨建刚也供述自己还两次撞见彭秀江在其招待吸食毒品；现场检测报告载明彭秀江案发当天从杨建刚、胡红英家回来到印江被抓获时尿检吗啡和甲基苯丙胺均呈阳性；公安机关抓获胡红英时从其住所搜查到吸管、锡箔纸等吸毒工具；彭秀江吸食毒品的招待所是杨建刚、胡红英共同经营管理的场所，且二人也是实际居住的场所，胡红英在自己的居所容留彭秀江吸毒，杨建刚明知胡红英在自己管控的场所内容留彭秀江吸食毒品而不制止并予以默许，二人的行为符合容留他人吸毒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彭秀江辩解毒品是买来自己吸食，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彭秀江携带毒品乘坐客车从遵义至印江，客观上已经实现的毒品空间转移，且毒品数量大，大大超过吸食量，其行为符合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建刚、胡红英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海洛因是毒品而贩卖，数量达90余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有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的规定，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另外，上诉人杨建刚、胡红英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他人吸食毒品海洛因，而多次在其居所容留他人注射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有关“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规定，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依法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杨建刚、胡红英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彭秀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从遵义运输回印江，数量达60余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有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的规定，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彭秀江被抓获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胡红英、彭秀江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彭秀江所提所提具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立功情节原审判决在对彭秀江量刑时已作出考虑，对此，本院不作重复评价。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结合三上诉人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三上诉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即出庭检察员所提建议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伟
审 判 员 任 利
审 判 员 马正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任镜积
书 记 员 冉茂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