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新行初字第226号
原告刘子录。
原告尹凤仙。
原告刘思航。
法定代理人刘红，（系原告刘思航法定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李娜。
被告河北省太行监狱，地址保定市满城区城南。
法定代表人刘贵卿，监狱长。
委托代理人彭保阳，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子录、尹凤仙、刘思航因要求确认被告河北省太行监狱在监禁刘洪岩期间管理不善，导致刘洪岩感染1、继发性肺结核双侧涂（+）初治，2、结核性肺炎（干酪性肺炎），3、双侧结核性胸膜炎，4、结核性心包积液，5、电解质紊乱低钙、低纳血症，6、中毒性心肌损害，7、低蛋白血症，8、营养不良性贫血中度，9、泌尿系结核，10、代谢性酸中毒，11、Ⅰ型呼吸衰竭，并最终因重症肺结核去世的行为违法；确认刘洪岩去世前6个月出现咳嗽等症状，去世前2个月出现反复咳大量浓痰、反复咯血等症状未及时通知受害人家属的行为违法；确认被告在受害人因重症肺结核去世前一个月家属才得知受害人染病要求探望时拒绝探望，且拒绝告知被害人家属被害人感染何种病症的行为违法。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后，于2015年12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与原告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案合并审理。原告刘子录、尹凤仙、原告刘思航法定代理人刘红、委托代理人李娜，被告河北省太行监狱副职负责人张彦超、委托代理人彭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刘洪岩2008年9月12日因抢劫罪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执行刑期自2013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刘洪岩在被告处服刑期间因被告管理不善导致刘洪岩被其他患有传染性疾病的罪犯感染肺结核等多种疾病，并最终因为重症肺结核导致的并发症死亡。导致刘洪岩死亡的直接原因重症肺结核系在被告处感染，被告监管不善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刘洪岩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害人刘洪岩在被告处监禁时因被告管理不善导致感染（1）继发性肺结核双侧涂（+）初治，（2）结核性肺炎（干酪性肺炎），（3）双侧结核性胸膜炎，（4）结核性心包积液，（5）电解质紊乱低钙、低纳血症，（6）中毒性心肌损害，（7）低蛋白血症，(8)营养不良性贫血中度，(9)泌尿系结核(10)代谢性酸中毒，(11)Ⅰ型呼吸衰竭，并最终因重症肺结核去世存在重大过错；2、确认受害人去世前6个月出现咳嗽等症状，去世前2个月出现反复咳大量浓痰、反复咯血等症状未及时通知受害人家属被害人感染肺结核的行为违法；3、确认被告在受害人因重症肺结核去世前一个月家属才得知受害人染病要求探望时拒绝探望，且拒绝告知被害人家属被害人感染何种病症的行为违法。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暂予监外执行证明书。证明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8月28日刘洪岩在河北省太行监狱服刑,服刑期间感染肺结核，太行监狱应对其监管不善造成刘洪岩在被监禁期间感染肺结核等疾病承担责任。2、保定市传染病医院出具入院记录。证明2014年8月29日刘洪岩被家人送到保定市传染病医院救治系因肺结核、肺部感染。刘洪岩家人及时、积极对其医治，没有对其救治有丝毫延误。证明刘洪岩爱人刘红、孩子刘思航身体健康，家族中没有重大遗传病史及传染病史。刘洪岩未到过疫区及牧区，在太行监狱有过肺结核病人密切接触史。太行监狱应对刘洪岩感染肺结核承担责任。3、保定市传染病医院出具死亡记录。证明刘洪岩因继发性肺结核双侧涂（+）初治、结核性肺炎（干酪性肺炎）、双侧结核性胸膜炎、结核性心包积液、HBeAg阳性慢性乙型肝炎轻度、电解质紊乱、低钙、低纳血症、中毒性心肌损害，低蛋白血症、营养不良性贫血、泌尿系结核、代谢性酸中毒、Ⅰ型呼吸衰竭死亡。刘洪岩死亡时肝炎为轻度，证明该轻度肝炎不是刘洪岩死亡主要原因。4、保定市传染病医院出具长期医嘱单。证明刘洪岩家人在刘洪岩生命最后一刻仍对其积极进行救治。5、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刘洪岩死亡原因为重症肺结核。刘洪岩配偶为刘红。6、刘洪岩户籍地徐水区漕河镇小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父子证明。证明刘思航系刘洪岩之子。7、刘洪岩户籍地徐水区漕河镇小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婚姻证明。证明刘红与刘洪岩为事实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7月8日在小刘庄村举办婚礼。8、刘红户籍地保定市竞秀区南奇乡北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父子证明。证明刘思航系刘洪岩之子。9、刘红户籍地保定市竞秀区南奇乡北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婚姻证明。证明刘红与刘洪岩为事实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7月8日在小刘庄村举办婚礼。10、保定市竞秀区南奇乡卫生院出具的《儿童预防接种证》。证明刘思航父亲为刘洪岩，母亲为刘红。11、被告出具的《亲属接见收款凭证》。证明刘红曾以亲属身份到河北太行监狱看望刘洪岩，并获得批准。12、被告出具的《会见存款信息》。证明刘红以亲属身份为刘洪岩向河北省太行监狱打入会见款，并获得该监狱批准。13、收费凭证。证明为刘洪岩治病共花费4527.18元。14、刘子录、尹凤仙户口簿。证明刘子录系刘洪岩父亲，尹凤仙系刘洪岩母亲。15、刘子录、尹凤仙所写证明。证明刘思航系刘洪岩儿子，系刘子录、尹凤仙孙子。
被告河北省太行监狱辩称,一、刘洪岩服刑期间患肺结核等疾病，并非我狱管理不善感染所致。其死亡原因已有定论，系Ⅰ型呼吸衰竭即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所致，故我狱不存在任何过错。（一）我狱对肺结核病犯实行封闭式隔离治疗，在管理上不存在任何过错。经请教医学专家得知，肺结核发病原因多种多样，临床表现也不尽相同，健康人感染结核菌并不一定发病，只有在机体免疫力下降时才会发作，且又与受染菌的数量多少、毒力大小密切相关，故不可同日而语。单就我狱而言，肺结核病犯一经确诊，即被送至封闭隔离区进行治疗，进而切断传播渠道。刘洪岩所在监区，在其被进行封闭式隔离治疗前，未发现与其接触的其他罪犯患有肺结核，所诉“有肺结核病人密切接触史”查无实据。我狱采取的一系列治疗手段，已经竭尽全力给予了人道主义救治。期间使用的人血白蛋白等自费药物，其家属尚未付费。故我狱在管理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我狱竭尽全力对刘洪岩进行治疗并保外就医，在死因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刘洪岩2013年7月2日收监时不存在肺结核2013年10月22日、2014年5月5日两次年度体检均未发现肺结核，2014年6月3日因慢性咽炎到我狱医院门诊治疗，胸透检查亦未发现肺结核。直至2014年8月6、7两日在我狱门诊检查时，发现双上肺结核，遂收入院进行封闭式隔离治疗，后保外就医死亡。全部证据已经证明，刘洪岩从肺结核被确诊到封闭式隔离治疗，直至保外就医，我狱措施积极，方法得当，符合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提供的保定市传染病医院病历已经明确，刘洪岩系Ⅰ型呼吸衰竭即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且系2014年9月3日12:45分饮水后出现呛咳，导致意识丧失，经抢救至13:30分仍无自主呼吸，最终宣告临床死亡的。故诉称“最终因重症肺结核去世”与病历不符，亦不能证明我狱存在任何过错。二、刘洪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是否患病及患病程度等，完全可以自主表达。除特殊情形（如病危）外，我狱没有将病情必须通知其家属的义务，且原告诉称的事由与原始病历记载相悖。（一）原始病历并不显示诉称的刘洪岩“去世前6个月出现咳嗽等症状。”从我狱提交的刘洪岩门诊病历可知，2014年6月3日其自述咳嗽、胸痛2周到医院就诊，当日胸透结果为心肺膈正常，遂按慢性咽炎给予治疗。此前的2013年10月22日、2014年5月5日两次年度体检，均为正常，且2014年8月26日保定第七医院外诊病历也仅显示发热气短1月余，故诉称其去世前6个月出现咳嗽症状不是事实，故应以原始病历的记载为依据。（二）诉称刘洪岩“去世前2个月出现反复咳大量浓痰、反复咯血等症状，”与原始病历记载相悖。从我狱提交的刘洪岩门诊病历可知，2014年8月6日其来院就诊，称近一周（时间可推定为7月31日以后）出现发热、乏力、轻咳伴少量痰、厌油腻、纳差。胸透发现双上肺密度增高……等，考虑为双肺结核。次日进一步进行多项检查，初步诊断为双上肺结核、乙肝大三阳，遂收传染病区封闭式隔离治疗。此与我狱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相吻合。2014年8月26日其在保定第七医院外诊时称，发热气短一月余（时间可推定为7月27日以后），加重4、5天，初步诊断为双肺结核……等。而原告提交的保定市传染病医院病历则明确记载“无痰中带血，无慢性反复咳大量浓痰，无长期反复咯血。”故原告所诉刘洪岩“去世前2个月出现反复咳大量浓痰、反复咯血等症状。”均与事实不符。（三）刘洪岩家属每个月均来狱探视，且曾由干警带领到我狱医院探视，是否已将病情告知其家属，已经真相大白。从原告提交的会见存款信息可知，自2014年的1至8月份，刘洪岩家属每月均按时来狱探视，在其住院期间，刘红曾以妻子名义，由干警带领到我狱医院探视，且我狱多次将病情告知其家属，并通知其家属购买人血白蛋白，其家属虽应允但并未购买。这些事实均已证明，刘洪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独立行使民事权利，自主表达是否患病或病情程度，除病危等特殊情形外，无需我狱专门通知，我狱亦无该项强制性义务，更不存在违法行为。三、刘洪岩在我狱医院住院时间为2014年8月7日，直至保外就医的8月29日，此间我狱不存在拒绝家属探视或拒不告知病情的行为。诉称在其去世前一个月才得知病情，恰恰证明我狱不存在违法行为。如前所述，刘洪岩去世前到我狱医院就诊时间为8月6日，次日便收院封闭式隔离治疗，直至保外就医。为便于刘洪岩身体康复，便于家属探视会见，经逐级申报，曾准予张红以妻子名义进我狱医院探视，全面了解病情，给予安慰鼓励。此间我狱竭尽全力予以救治，至今医保以外的自费药物诸如人血白蛋白等，均是监区干警垫付，这在社会医院乃是可望不可及的。此后又到保定第七医院检查，同时启动应急机制办理保外就医，充分体现了人道主义精神。至于其保外就医后的9月3日，因饮水呛咳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已有定论无需争辩。故诉称在其去世前一个月才得知病情，恰恰证明我狱不存在违法行为。因为，我狱诊断出其患肺结核，也是在其去世前的一个月。至于诉称拒绝告知其家属感染何种病症，更是无稽之谈，亦无须赘述。综上，刘洪岩服刑期间患肺结核等病，并非我狱管理不善感染所致。其保外就医住院期间饮水呛咳造成意识丧失，才是导致死亡的最直接、最根本原因。全部证据已经证明其去世前6个月、2个月均未出现诉称的症状，我狱虽无必须将病情通知其家属的义务但已经实际告知，且刘红曾以妻子名义进我狱医院进行会见，故我狱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河北省太行监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暂不收监通知书。证明2009年8月7日，保定市公安局向河北省冀中监狱送交刘洪岩执行时，该狱以“经入监体检，该犯患有病毒性乙肝”为由，决定暂不收监，建议进一步治疗。2、保外就医疾病诊断书。证明2013年5月21日，经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作出刘洪岩保外疾病程度医学诊断意见书，结论为：（1）、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2）右肾下级囊肿，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3、收监执行决定书。证明2013年7月2日，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作出收监执行决定，将刘洪岩收监执行。4、罪犯收监身体检查表。证明2013年7月2日，刘洪岩送交我狱执行时体检查明，既往病史患有乙肝。5、罪犯入监登记表。证明2013年7月2日，刘洪岩在入监登记时，明确其家庭成员中，有父母妻，并没有儿子刘思航。6、X光申请单。2014年6月3日，刘洪岩在我狱医院门诊胸透结果未见异常。7、X光申请单。证明2014年8月6日，刘洪岩在我狱医院门诊胸透，印象为：双上肺结核。8、彩超报告、化验单、住院审批表。证明2014年8月7日，刘洪岩经我狱医院门诊进一步检查，初步诊断为：(双上肺结核，(乙肝大三阳，遂收入院隔离治疗。9、住院病历。证明2014年8月7至29日，刘洪岩在我狱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措施积极，方法得当，符合规范。10、X光申请单。证明2014年8月18日，刘洪岩在我狱医院住院期间，胸片示：双肺空洞型结核。11、外院病历，彩超、CT、检验、心电图，诊断证明、病危通知。证明2014年8月26日，刘洪岩在保定第七医院检查诊断为：（1）双肺结核、呼吸衰竭；（2）心包炎、心包积液；（3）肺支气管扩张、肺空洞。因该院没有传染科，故建议转院治疗，并向我狱下达了危病通知书。12、诊断证明书、病危通知书、罪犯病残鉴定表。证明2014年8月26日，我狱医院根据保定第七医院检查结果和诊断证明做出诊断，病情为：（1）双肺结核伴多发空洞形成；（2）心包积液；（3）呼吸衰竭；4、慢性乙型肝炎（大三阳），并下达病犯危病情通知单及罪犯病危通知书，按照程序出具《罪犯病残鉴定表》，立即启动应急机制，对其申报保外就医。13、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及证明书、接收登记表、报到回执。证明2014年8月26日，我狱逐级申报对刘洪岩暂予监外执行，8月28日省监狱局批准保外就医6个月，8月29日送交其母尹凤仙接收并到徐水县司法局报到。我狱从发现病情到送交保外，均符合法律规定。14、死亡通知书。2014年9月3日，徐水县司法局向我狱送达社区矫正人员死亡通知书，刘洪岩因病于9月3日死亡。15、门诊病历。证明记录了2013年7月2日刘洪岩入狱体检情况，2014年6月3日慢性咽炎门诊治疗情况，2014年8月6至7两日肺结核门诊检查情况，2013年10月22日、2014年5月5日两次年度体检情况，均未发现肺结核。16、一、二审判决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和本案无关。证据2、3无异议，恰恰证明收监时没有肺结核。证据4无异议。证据5有异议。刘思航是刘洪岩的儿子。证据6有异议。只是一个单子，没有详细的检查项目。证据7无异议。但是X光是我们强烈要求进行的检查。证据8结果没有异议，但是在家属强烈要求下进行的检查。证据9、10检查结果无异议。证据11、12无异议。证据13对被告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据14死亡通知书有异议。证据15刘洪岩2014年就去世了，但是被告提交的有2015年的病历。被告提交的病历有篡改和伪造的。年度体检很简单，没有详细信息。证据16无异议。被告辩驳认为6、7、8有关刘洪岩8月6日去检查。需要隔两天再检查。这个病不是原告强烈要求不要求的问题，是第一次检查完以后要隔两天再进行检查。诊断证明只是病历的摘抄，以病历为准。证据15按照正常顺序，2013年10月22日第一次体检，第二次是2014年5月5日，我们没有篡改的行为。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2015年8月7日的检查和证据8的检查结果是一样的。应该是2014年8月7日，2015是一个笔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事实不予认可。因该书证载明的内容是“决定将罪犯刘洪岩收监执行，”并没有所谓其在服刑期间因管理不善感染肺结核等疾病的表述。证据2病历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主诉内容以及原告欲证事实不予认可。我狱医院对患有肺结核的罪犯，一经发现，即在传染病区实施封闭式隔离治疗，且在其被查出肺结核之前，其所在监区未发现肺结核病犯，直至2014年8月6、7两日门诊时，考虑其患有肺结核、肝炎等，便对其实施了封闭式隔离治疗。故所述在太行监狱有肺结核病人密切接触史，查无实据。证据3病历页本身的真实性及死因均无异议。原告所举证据已经证明，刘洪岩死亡原因是急性呼吸循环衰竭，且死亡记录第2页第3行至11行，清楚地记载了刘洪岩死亡原因是当日12:45分饮水后出现呛咳，导致意识丧失……等等，经抢救至13:30分仍无自主呼吸，最终宣告临床死亡，并明确系I型呼吸衰竭死亡。证据4病历页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记载内容均为医嘱治疗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实质性意义。对证据5载明的死亡原因及欲证事实均不认可。一是所称死亡原因重症肺结核与病历明确的急性呼吸循环衰竭、I型呼吸衰竭死亡不一致；二是与整个抢救过程载明的临床表现相悖；三是两个材料均未证明刘洪岩配偶为刘红。证据6、7、8、9均不认可。公民身份与婚姻关系，只能由户口本与结婚证或者国家户籍管理机关、婚姻登记机关的证明材料为依据，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依法不具有上述行政职权。且四份材料均未注明出具日期，甚至没有负责人签名，手填内容明显属于一人所为，亦未附来相关凭据。故该四份材料程序违法、内容无效，依法应予排除。对证据10不予认可，儿童预防接种证是传染病防治法的产物，并不是公民身份的有效证件，对于儿童，《出生医学证明》才是其有效的法律凭证。证据11、12没有异议，我狱根据罪犯的陈述填写入监登记表，对罪犯家属只做形式上的审查，刘红确实以妻子名义会见刘洪岩，我狱也曾就刘洪岩的病情与刘红联系，刘红最后一次为刘洪岩存款，是2014年8月19日，即8月6、7两日发现其肺结核收院治疗之后，至8月29日保外就医之前。但二人究竟是否确系夫妻关系，依法应由刘红举证。证据13的6张票据本身没有异议，但根据法律规定，罪犯保外就医的费用，就是由其自己承担。对证据14的户口登记卡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刘洪岩与其父母的关系，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其他主张。对证据15不予认可。公民身份关系只能由户口本或国家户籍管理机关证明材料为依据，而由两个公民对一个5岁儿童进行的身份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两位证人既为本案原告，又为本案证人，违反了证人不得旁听审理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应予排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16份证据相互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证据间具备关联性，形成证据链条，能够支持被告的主张，对河北太行监狱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能够证明刘洪岩从发病、诊治再到保外就医全过程，并且与被告提交的证据相吻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5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至15因不是相关行政职权机关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出具的证明，故证据6至15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刘洪岩2008年9月12日因抢劫罪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8月7日，保定市公安局向河北省冀中监狱送交刘洪岩执行时，该狱以“经入监体检，该犯患有病毒性乙肝”为由，决定暂不收监，建议进一步治疗。2013年5月21日，经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作出刘洪岩保外疾病程度医学诊断意见书，结论为：（1）、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2）右肾下级囊肿，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2013年7月2日，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作出收监执行决定，将刘洪岩收监执行，刑期自2013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2014年8月6、7两日刘洪岩在河北省太行监狱门诊检查时，发现双上肺结核，遂于2014年8月7日至29日收入监狱医院进行封闭式隔离治疗。2014年8月26日，刘洪岩在保定第七医院检查诊断为：（1）双肺结核、呼吸衰竭；（2）心包炎、心包积液；（3）肺支气管扩张、肺空洞。因该院没有传染科，故建议转院治疗，并向被告下达了危病通知书。2014年8月26日，被告逐级申报对刘洪岩暂予监外执行，8月28日省监狱局批准保外就医6个月，8月29日刘洪岩被送交其母尹凤仙接收。2014年8月29日刘洪岩被家人送到保定市传染病医院救治。2014年9月3日，刘洪岩在医院去世。
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的执法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被告主体适格，对被告河北省太行监狱的执法主体予以认定。原告认为在死者刘洪岩在被告处服刑期间因被告管理不善导致刘洪岩被其他患有传染性疾病的罪犯感染肺结核等多种疾病，并最终死亡存在重大过错。被告认为刘洪岩从肺结核被确诊到封闭式隔离治疗，直至保外就医，措施积极，方法得当，符合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河北省太行监狱的管理程序及所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对被告提交证据形成的证据链，不能形成有效抗辩，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子录、尹凤仙、刘思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子录、尹凤仙、刘思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送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志民
审判员 续永强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