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25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昌雪，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7]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昌雪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雅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昌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昌雪与邱某1（另案处理）系表兄妹关系，二人从小落户并生活在庙前镇岩背村外公家（后迁至庙前镇庙前村杨梅界居住）。2016年2月份至4月份，罗某1（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邱某1以相亲为由，连续安排邱某1与被害人王某、吴某1、吴某2、胡某2、胡某3等人在庙前相亲，骗取上述被害人定金、见面礼等财物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罗昌雪明知邱某1等人以相亲为由骗取相亲对象的定金、见面礼，仍予以配合，以邱某1长辈的身份参与到邱某1的每次相亲活动中，并商议聘金、让自己的妻儿陪同邱某1到相亲对象家中了解情况等，收取部分相亲对象的红包。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罗某2、钟某、李某、巫某、罗某1、邱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吴某1、吴某2、胡某2、胡某3的陈述；被告人罗昌雪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昌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相亲交定金、礼金的名义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昌雪辩称，1、其未分得起诉中指控邱某1骗取王某、吴某1等人的12万余元，仅是收取了部分相亲对象给其一家的红包。2、其不清楚其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昌雪与邱某1系表兄妹关系，二人从小落户并生活在连城县外公家。2016年2月份至4月份，罗某1、李某、邱某1以相亲为由，连续安排邱某1与王某、吴某1、吴某2、胡某2、胡某3等人在庙前镇相亲，骗取上述被害人定金、见面礼等财物共计13万余元。被告人罗昌雪明知邱某1等人以相亲为由骗取相亲对象的定金、见面礼，仍予以配合，以邱某1长辈的身份参与到邱某1的每次相亲活动中，并商议聘金、让自己的妻儿陪同邱某1到相亲对象家中了解情况等，收取部分相亲对象送的红包。
另查明，2017年5月6日，被告人罗昌雪经民警通知主动到连城县公安局接受民警询问调查。案发后，被害人胡某3领回退赔款2.3万元，吴某1领回退赔款3000元。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罗昌雪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证实罗昌雪与邱某1同属一户，户主为罗昌雪，邱某1是罗昌雪妹妹，二人的住址均为连城县庙前镇岩背村中坪9号。被告人罗昌雪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昌雪无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6日,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将罗昌雪通知到连城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询问调查。
5胡某3和胡某5的证言，证实胡某3领回退赔款2.3万元。
6收条照片一张，证实吴某3（吴某1父亲）于2016年4月26日收到退赔款3000元。
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提供的邱某1账户交易明细单、王某向邱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证、吴某1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凭单、胡某5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凭单二张、汇款收据一张，证实邱某1与被害人王某、吴某1、胡某3资金往来的情况。
8王某与邱某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短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王某与邱某1的手机微信、短信聊天情况。邱某1通过微信、短信让王某给钱用于还债，王某联系邱某1，邱某1均是抱怨或者敷衍。
9吴某1与邱某1通话录音记录，证实吴某1与邱某1的通话内容。
10吴某1与邱某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短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吴某1与邱某1的手机微信、短信聊天情况。2016年3月29日吴某1让邱某1把生辰八字的事情弄好，邱某1答复会与其哥哥商量。2016年4月24日，邱某1问吴某125日几点过去，吴某1回复早上过去，并提及25日订婚的事情。
11胡某5提供的婚姻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胡某3预付礼金24000元给邱某1，约定男方不同意礼金无退，女方不同意礼金全退。
1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罗佑彭是连城县庙前镇岩背村的村书记，知晓庙前地区的订婚习俗。庙前地区的相亲订婚习俗包括：如果是不相识的人相亲，一般都会有媒婆在场，由媒婆介绍男女双方的家庭情况等。男方和女方第一次见面，男方要包见面礼给女方，一般是1200元。男女双方商量聘金之类的事情都是由男女双方自己协商，媒婆一般不参与。媒婆从中获得介绍费，介绍费一般都在1200元以上，或者直接从聘金里抽出一部分当介绍费。订婚的时候，双方父母见面，女方的亲人也会在场。男方要先拿一部分聘金给女方，还要包满堂红给女方亲人。按照庙前地区的风俗习惯，有相亲交定金的习俗。交定金就是男女双方同意结婚。交完定金后，男方如果不同意和女方结婚，就不能把定金拿回去。女方如果不同意和男方结婚，就要把定金退还给男方。女方收了男方的定金后，一般来说是可以继续和其他男子相亲的，但是不能收定金。如果收定金也只能收见面礼，不能收聘金性质的定金，如果要收其他男子的定金，则要把先前收到的定金退还。庙前地区的聘金一般是8万到16万元不等。按照庙前的风俗，不能在同一天与不同的人订婚。
1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钟某是连城县庙前地区的媒婆。做媒过程中，钟某一般会先把男方带到女方家见面，双方感觉不错的话会互留电话号码，男女双方自行联系，男方要包红包给女方，具体数额多少自定。之后男女双方慢慢接触，发展不错的话会选择一个日子订婚，日子由男方选，定金也是男方确定数额的。有的男方会跟媒婆提及此事，也有的男方会直接避开媒婆私下与女方谈定金的事情。钟某做媒时，男女双方第一次见面不会谈到定金的事情，要双方接触后，感觉不错才会开始讲定金的事情。订婚时男女双方父母需在场，男方把定金交给女方，男方还要给女方亲房送满堂红的红包。男方请吃饭，或者女方煮饭，男方包约1200元红包给女方。庙前的聘金一般在16万元，确定聘金后不能再反悔。女方收到定金后，不能再和其他男子相亲。如果两人之间相处不来的话，定金要还回去，一般都是在把钱还给男方后，女方才能和其他人相亲。
14证人邱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6年2月份左右，罗某1介绍邱某1与吴某1相亲，当天吴某1便拿了24000元定金。邱某1一开始与吴某1约定聘金是6.8万元，在2016年4月24日，邱某1联系吴某1，表示要将聘金提高到26.9万元。在与吴某1相亲之前，邱某1还与王某相亲，也是拿了2万多元的定金，媒人分了钱后，邱某1手里就剩下600元，罗昌雪也只拿到一个红包。与王某相亲未成功，邱某1仍旧向王某要钱。邱某1未告诉其与王某和吴某1二人都有相亲一事。相亲谈到定金时，邱某1一方告诉王某聘金是6.8万元，过几天后邱某1告诉王某，称结婚费用大概要26.9万元，王某认为聘金太高，不再与邱某1交往。邱某1和王某、吴某1相亲时，都是选定农历三月十九订婚。邱某1与胡某3相亲一事，罗某1和李某在场当媒人，邱某1有拿见面礼。邱某1和雷姓男子（胡某2）相亲一事，相亲时邱某1仍表示对胡某2满意，罗某1让胡某2一方包见面礼。事后邱某1和罗某1等人到胡某2家看看，胡某2家又包了红包给邱某1一方。相亲时都是罗某1主动带相亲男子找到邱某1的，江西媒人李某都在场。相亲时男方给的2万元定金都是先交到邱某1手中，一般邱某1都能拿8000元，罗昌雪一家三口每人600元共计1800元，其他都是媒人拿去分掉。
15巫某的证言，证实巫某与罗昌雪系夫妻关系。邱某1和罗昌雪是表兄妹关系，二人的户口落户在外公家里，都是连城县。2016年正月的一天，邱某1和罗昌雪说会有人到家里来相亲。过了不久，有一群人到其家里，巫某在家中带孩子，罗昌雪招待对方。邱某1向男方介绍罗昌雪是其哥哥。邱某1拿出身份证、罗昌雪拿出户口本给对方看，当时有提及两人不同姓一事。男方媒人问罗昌雪及巫某是否满意男方，罗昌雪一方称由邱某1自行决定。罗昌雪一家同男方一起吃晚饭，邱某1和对方讲好定金2万元，对方有把现金和见面礼给邱某1，邱某1拿了1800元给罗昌雪一家，说是红包。巫某母子同邱某1、罗某1到男方家里了解情况，回来时邱某1拿了600元给巫某作为红包。回来的时候，邱某1同罗昌雪商量过订婚的日子。当时商量好订婚的礼金是6.99万元，包括红包钱和2万元定金，数额是邱某1和罗昌雪商量确定的。一开始罗昌雪称要10万元，男方嫌贵，后来就商量确定6.99万元。4月25日订婚那天，巫某带着孩子正在睡觉，罗昌雪在家里玩手机，直到相亲对象过来。巫某不清楚为何在相亲时与男方讲好礼金6.99万元，后面男方会说邱某1要求礼金26.9万元，应该是邱某1自己同男方讲的。
16李某的证言，证实每次相亲谈完后，男方都会邀邱某1到男方家里了解情况。相亲时邱某1及罗昌雪一家都会在场。罗昌雪一家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帮忙泡茶。谈及聘金时，一般是罗昌雪说要16.8万元，后面罗某1等人就会谈到最后定下来是6.98万元或者6.8万元。
17罗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1第一次帮邱某1介绍相亲对象时有事先征询过罗昌雪的意见，罗昌雪表示同意后有带男方到其家里与邱某1相亲。罗某1介绍吴某1与邱某1相亲那次，罗某1将吴某1等人带到罗昌雪家见面，罗某1介绍罗昌雪一家与邱某1的关系，称罗昌雪是邱某1的哥哥，巫某是邱某1的嫂子，邱某1向吴某1的父亲出示她的身份证。在邱某1和吴某1互相表示满意后，吴某1的父亲问罗昌雪是否满意吴某1，罗昌雪称邱某1同意就可以了。罗某1介绍过王某及吴某1给邱某1。罗某1称相亲时确定的6.9万元是罗昌雪讲的。
18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余某、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王某经媒人介绍到连城县邱某1相亲，王某的舅妈余某、媒人廖某1等人一起参与。开始见面是在邱某1的家里，邱某1的哥哥在客厅泡茶，当时王某和邱某1互相表示满意。双方谈好聘金12万元。后来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王某将2万元定金给邱某1，王某还写了一张婚前协议书。相亲期间，邱某1向王某等人介绍罗昌雪是邱某1的哥哥，罗昌雪住的房子邱某1也有份。姓罗的媒人也称邱某1就只有一个哥哥，没有父母，邱某1的事情其哥哥能做主。当天晚上，邱某1和她的嫂子、侄子等人有到王某家里了解情况，并收取了王某一家给的红包。邱某1和王某确定在4月25日订婚，不久邱某1以其爷爷去世为由推迟订婚日期。4月25日，王某等人到邱某1家中，只看到邱某1哥哥、嫂子及罗姓媒人，罗姓媒人让邱某1哥哥带王某等人去吃饭，期间邱某1联系王某到火车站接其，王某让邱某1哥哥一起去，其哥哥一直推诿。王某等人回到邱某1家中，后来王某舅妈听说邱某1已被民警带走，王某等人便报警。王某因此支付的费用：相亲当天，王某给邱某1一个1200元的红包及2万元定金。支付李某等人车费1400元。邱某1到王某家后，王某家给邱某1一个400元红包，给邱某1的侄子一个200元红包。相亲结束后七八天，王某又汇款8300元给邱某1。
19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3、杨某的证言，证实经媒人介绍，2016年3月24日，吴某1到连城县邱某1相亲，吴某1的父亲吴某3、姑丈杨某等人一起参与。邱某1和吴某1互相表示满意，于是吴某1一方去了邱某1家里了解情况并包给邱某1见面礼。晚上，吴某1一方请邱某1及其哥哥、媒人等人一起吃晚饭。邱某1的媒人说，如果有诚意的话，先给女方2万元定金，到时候女方可以去男方家了解情况，如果女方同意，就可以选日子订婚，聘金差不多12万元。3月25日，吴某1将2万元定金给邱某1。后来邱某1与吴某1等人一起到吴某1家，邱某1对吴某1家表示满意。4月2日，双方选定订婚的日子为4月25日，4月24日晚上，邱某1对吴某1说聘金需要26.9万元。4月25日，吴某1一方来到庙前，邱某1不接待吴某1等人并说他们是来闹事的，于是吴某1等人便报警。邱某1向吴某1一方介绍罗昌雪为邱某1的亲哥哥，吴某1看到户口本问为什么邱某1与其哥哥姓氏不一样，邱某1称其父亲系入赘，男孩与母亲姓，女孩与父亲姓。罗昌雪在场期间不怎么说话。吴某1给邱某1红包时，吴某1家人、男女方媒人及邱某1哥哥都有在场。吴某1因此支付的费用：2016年3月24日给邱某1一个1210元的红包；2016年3月25日给邱某1定金2万元，支付媒人的红包、介绍费及司机的误工费5000元；2016年3月26日邱某1到吴某1家里时支付邱某1聘金4000元，邱某1离开吴某1家里时包给邱某1一个600元红包，给罗某1一个400元红包，给刘姓媒人一个200元红包。二人交往期间，2016年4月5日下午转账给邱某1300元。
20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经媒人介绍，吴某2到连城县邱某1相亲，吴某2母亲严某1及媒人一起参与。邱某1的哥哥是在大家吃完饭才到饭店的，后面相亲活动继续，邱某1介绍罗昌雪是其哥哥，罗某1称邱某1的父母已不在，只剩下罗昌雪一个哥哥。媒人提到双方满意的话要给罗昌雪一家1800元红包，给邱某11200元，定金6.98万元。刚开始没谈好按照哪里的风俗处理，吴某2一行没给钱便离开。快到高速路口时罗某1又把他们叫回来，称没有男方媒人在场更好谈。吴某2一行人又回到饭店，罗昌雪同意按照吴某2那边的风俗处理，后吴某2一方给了邱某11200元，给了罗昌雪1800元红包。罗昌雪在场期间基本上不怎么说话，都是在抽烟。相亲当天，双方确定4月12日订婚。后吴某2发觉被骗让邱某1退钱，邱某1未退还，到了订婚日子也未让吴某2去订婚。吴某2因此支付的费用：给邱某11200元、罗昌雪一家三口共1800元、罗某11000元、宁都媒人包车费1800元和介绍费400元。
21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0日，经媒人介绍，胡某2到连城县邱某1相亲，胡某2的父亲胡某4及媒人一起参与。胡某2与邱某1先在饭店相亲，后到邱某1家里见到罗昌雪一家，罗某1介绍罗昌雪是邱某1的表哥，并称邱某1的父母都不在了。后面又到饭店吃饭，罗昌雪一家在场，相亲继续。男女双方表示满意后，胡某2给了邱某12万元定金。相亲后巫某母子、罗某1陪邱某1到胡某2家里了解情况，回来时胡某2一方包红包给邱某1800元、邱某1嫂子及侄儿800元。胡某2后来联系邱某1，邱某1均用言语敷衍胡某2，并表示如果订婚要聘金24万元，该价格比之前胡某2向罗某1了解到的8-12万元的聘金价格相差很大，其觉得被骗了。胡某2因此支付的费用：给邱某1定金和见面礼2万元、宁都媒人介绍费4000元，邱某1800元红包，邱某1嫂子及侄子800元红包，罗某1400元红包。
22被害人胡某3的陈述、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4日，胡某3到连城县邱某1相亲，胡某3父母及媒人一起参与。双方在饭店吃饭，期间罗昌雪一家在场。后胡某3一方到邱某1家里了解情况，邱某1向胡某3一方出示户口本和身份证。罗某1称罗昌雪是邱某1的表哥，邱某1是抱到罗昌雪家里养的。相亲期间讲好彩礼为6.99万元，需先付定金2.4万元。4月15日，胡某3哥哥胡某6汇款定金2.4万元至邱某1邮储账户上，胡某3一方还包了罗昌雪一家1800元红包。邱某1的哥哥基本不怎么说话，媒人问其话就是以点头摇头回应。后巫某母子、罗某1陪邱某1到胡某3家里了解情况，回去时胡某3家包红包给巫某等人共1600元。2016年4月底，胡某3父亲从李某处拿回2.3万元。胡某3因此支付的费用：2016年4月14日在庙前包给邱某12400元的见面礼；4月15日胡某6在江西抚州转账2.41万元到邱某1的账户，在庙前支付5400元介绍费给媒人，还给了罗昌雪一家三口每人600元共1800元；4月16日给邱某1、罗某1及邱某1的嫂子、侄子每人400元共1600元，支付邱某1包车司机车费2400元。
23被告人罗昌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农历十二月底，邱某1和王某相亲，罗昌雪开始不知情，邱某1打电话让罗昌雪一家人到饭店吃饭。期间男方媒人问罗昌雪是否看得上男方，罗昌雪称邱某1满意就行。罗昌雪有参与商谈聘金一事，罗昌雪会称按照目前当地的婚嫁风俗需要的聘金等合计13万多元，至于最终确定6.8万元左右的礼金是由邱某1等人决定的，男方还拿了2万元定金并给了罗昌雪一家1800元红包。在邱某1与王某第一次相亲见面后，罗昌雪问邱某1，男方不是会来订婚吗，邱某1说其和罗某1商量过，快订婚的时候向男方说除了礼金之外还要满堂红、金子等物品，数额会很大，男方会接受不了便不同意订婚，这样见面礼、红包便不用退还，被告人罗昌雪清楚其妹妹邱某1的行为是违法行为，罗昌雪看过骗婚的宣传报道，其认为邱某1的行为属于骗婚，还劝说邱某1不要再欺骗他人。在相亲现场，罗昌雪都会被介绍是邱某1的哥哥，罗昌雪是作为邱某1的长辈出现在相亲现场的。其中吴某1相亲那次，邱某1介绍罗昌雪一事上有所隐瞒，邱某1谎称罗昌雪是她的亲哥，自己的母亲已过世、父亲联系不上一事，罗昌雪未提出相反意见。罗昌雪去相亲现场前，邱某1交代罗昌雪带上户口本。吴某1看过邱某1户口本，问明邱某1和罗昌雪不同姓的原因，邱某1还是罗某1称邱某1的父亲是入赘的，男的随母姓、女的随父姓。男方媒人问罗昌雪作为哥哥是否满意男方，罗昌雪表示只要邱某1同意就可以了。2016年4月25日，吴某1、王某先后到邱某1家里，罗昌雪刚知情当日邱某1约定好与王某、吴某1二人要定亲，故罗昌雪按照邱某1和罗某1的指示把王某一家带到外面吃饭。
24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能辨认出罗某1；余某、吴某1、杨某、吴某2、严某2、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能辨认出邱某1、罗某1；吴某3能辨认出邱某1；邱某1能辨认出胡某3、胡某2、李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昌雪在参加邱某1与王某的相亲活动后，便知情邱某1和罗某1等人意图通过安排邱某1与他人相亲从而骗取男方交付结婚定金、见面礼的诈骗行为，此种情况下仍然予以配合。在邱某1短时间内频繁的相亲骗婚活动中，罗昌雪作为邱某1的长辈身份参与到相亲活动中，并收取男方给付的红包，罗昌雪妻儿会陪同邱某1到男方家了解情况，这种行为表象是让男方以为邱某1确实想相亲结婚，从而错误交付定金、见面礼等财物。被告人罗昌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相亲交付定金、礼金的名义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昌雪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昌雪多次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昌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已领回部分损失，可对被告人罗昌雪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罗昌雪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罗昌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告人罗昌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罗昌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元予以追缴，用以返回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晗
人民陪审员 童毅男
人民陪审员 江兴南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邹湘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