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学美，女，1969年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现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次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琳，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学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小军、尹颖出庭支持公诉，何学美及其辩护人谢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6年12月12日晚，被害人张某1在遵义市播州区石板镇八合村南龙组连夜挖掘自家猪牛圈地基的过程中，将被告人何学美家埋在地下的水管挖断。2016年12月13日9时许，何学美到张某1家中叫张某1赔她家被挖烂的水管，两人发生争吵和辱骂。何学美回家后想起张某1辱骂她的语言很难听而越想越生气，便提起自家铁质的锄头来到张某1家进入张某1睡觉的房间。何学美用锄头朝正��睡觉的张某1头面部多次击打，直到发现张某1死亡后才提起锄头回到自己家中。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何学美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何学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
被告人何学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学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2、何学美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与一般重大杀人案件有所不同。综上，请求法院对何学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2日晚，被害人张某1雇请他人开挖掘机在遵义市播州区石板镇八合村南龙组连夜挖掘自家猪牛���地基。期间，挖掘机将被告人何学美家埋在地下的水管挖断。次日9时许，何学美发现水管被挖断，便到张某1家中叫张某1赔她家被挖烂的水管，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和辱骂。何学美回家后想起张某1辱骂她的语言很难听，就越想越生气，便提起自家无锄把的铁质锄头进入张某1睡觉的房间，并用锄头朝正在睡觉的张某1头面部多次击打，直到发现张某1死亡后才提起锄头回到自己家中。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何学美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何学美供述与辩解。（1）2016年12月13日早上，我肚子胀就起床出门准备去石板镇八合村医院买药，走到张某1家羊圈后遇到他家儿子张某3去读书，就和张某3一起走到岩洞处，碰到开挖掘机的胖娃，我还和他打招呼，想到我父亲百天祭日我还得上街买香纸，就没有去医院买药了，我就往回走，路过张某1家时，发现我家埋在地下的水管被他家头天晚上挖地基挖烂了，当时张某1正在家门口站着，我就问他挖断水管的事怎么办，就和他吵了一架，我回到家越想越气，就在我家院坝拿了一块十多公分长的铁质锄板，走到张某1家住房烤火屋，把门推开走到烤火屋里间，看到张某1在睡觉，他是侧睡的，我就用手里的锄板使劲朝他脸上打，他睁开眼盯了我一眼，头微微向上抬了一下，我就接着打他头，他就没动了，我接着一阵乱打，他面部流了很多血，当时我就想把他整死我也去死。我打张某1时穿的是一件红色的皮衣，衣袖处戴有一双蓝色格子的袖套，穿的是带有格格的黑色裤子。打了之后我就把锄板拿回家了，在水缸旁把锄板上的血冲洗干净，把红色皮衣换下穿了件棉衣就坐摩托车上街��。（2）2011年我女儿张某6燕结婚头一天，村民组的群众都到我家来帮忙，因为需要铁锅，我就叫张某1把他家里的大铁锅借我用一下，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丈夫张某2把张某1吼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家的牛把张某1家的包谷吃了，我丈夫说拿八十斤包谷赔，张某1不同意就骂我家，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家的牛拴在我家四兄弟张会林的土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了，他就说我家的人把他家的牛毒死了。
2、证人黄某1证言。（1）我和张某1是地邻关系，同一个村民组，我是组长。2016年12月13日下午2点左右，当时我在家里，我们组的陈某3打电话给我说张某1死了，我就到张某1家去，走到张某1睡的那间屋，看见张某1躺在床上，头上有血和伤，颈子以下的身体部分被被子盖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几年前，张某1把他家的牛拴在他大哥张某2家旁边的荒土里，他家的牛无缘无故的死了，他就怀疑是他大哥张某2毒死的，虽然没有吵架，但之后就没有来往了。张某1平时说话又硬又臭，态度生硬，喜欢和喝酒的人打交道，喝醉了就骂自己老婆，他老婆不和他计较，听张某2夫妇讲，张某1经常骂他们家。（2）1997年的时候，我们组搞饮水工程，张某2家下面住的几家人就光修了一个水池，后来用了一、两年就停用了。过了两年，张某2就自己在田坎那圈了三个小水井，他就把水管接到他房子旁边，水管是沿路埋着的，就是他家一家人在用，这个事我们组的很多人都知道。
3、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12月13日下午两、三点，我在陈应兵家房子放牛、割草，看到张某1妻子苏某1和她大嫂何学美在张某2家水缸处向我招手，叫我到他家去，我到了之后，苏某1对我说张某1喊不起了，让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我进卧室看到张某1平躺在床上，被子是盖好的，只把脸露在外面，一脸血，头朝床缘边偏了一点点，我就给张某2、陈某1、陈某2说张某1死了叫他们去看，他们到张某1家看了，确认张某1死了。张某1的牛在三、四年前死了，就和张某2有矛盾了。
4、证人陈某1证言。2016年12月12日，修公路的挖掘机在给我家挖猪圈地基，挖到下午5时许，就到张某1家去了，我到张某1家看他挖地基，张某1还发了一支烟给我抽。2016年12月13日凌晨4点，我妻子到南白卖折耳根，之后我就开始睡觉，睡到7点过钟，起床吃早餐之后就去石板赶场，中午12点左右我就回家，陈某3，张某2和陈某2就到我家来一起砌堡坎，之后我睡了20分钟左右就听见王某喊张某1死了。
5、证人苏某1证言。（1）2016年12月12日早上7时许，张某1在我起床后叫我到王家朝家土中把腾土的渣渣烧了，他好犁土，我就去烧渣渣，烧了回来我就把羊子追上���，然后在家吃完饭就将羊子追回家来，之后去挖折耳根，下午孩子放学回来，我回来煮饭，这时挖掘机就到我家来挖猪、牛圈地基。晚上19时许，张某1叫挖掘机师傅来吃饭，师傅们没有吃，到了晚上24时，张某1说他饿了，我就煮了碗面给他吃。到了13日凌晨5点，挖地基的就挖完了，之后张某1就打陈星忠电话叫他送我到街上，我就坐陈星忠的摩托车到街上卖折耳根，一直卖到11时许，之后我就买了点米粑走路回家，到家已经14时许了，我把东西放好后就到卧室叫张某1起床，卧室的门是开启的，那道门一直关不起，有电视的信号线挡起的，我喊他不回应，我就伸手扯他枕头的衣服想把他扯醒，但是我伸手进去感觉到有稀的东西，把手拿出来看是血，我才发现张某1满脸都是血，我就出去找人，看到王某，我跟他讲张某1喊不应了，他就跟我一起往家走，走到坎子上，他不敢进去就去喊其他人了，我就在家中捡堂屋中的红苕，刚捡了一半，我大哥张某2和三、四个人就来了，我大哥他们站在坎子那看了一会，也没有进去，之后来了一些女的，她们叫我把堂屋的东西腾了，这种事我没有主意，她们喊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2）张某1死后的一天，当时亲戚都到我这里来了，何学美准备煮饭来招待亲戚，但她家中水缸里的青苔多，就叫我帮她家洗一下水缸，何学美就从她手上把袖套脱来给我，还给我一个围腰，我把缸洗了后忘了把袖套还她了。三、四年前，何学美家的牛把我家种的包谷吃了，张某1和何学美吵过架，后来我家的牛拴在何学美家旁边的一颗树上，牛无缘无故的就死了，张某1当时喝了酒就说有人放毒药给牛吃，牛才死的，当时就骂了起来，就这样没有和何学美家说话了。何学美神经有点不正常，她女儿处的对象她不满意，时��久了就有点不正常了。
6、证人张某3证言。张某1是我爸爸，2016年12月12日晚上，我和我爸爸是睡的一张床，13日早上7时许，我起床煮完面吃就找我爸爸要钱买书，他让我给他煮面，拿了17.5元钱给我，我走到门口时，他说他头有点疼，要去睡一会儿，我就出门读书了，走到我家挖地基那里，碰到我大伯娘何学美，我问她走哪里，她说去买药，还遇到开挖机的驾驶员，何学美问驾驶员做什么，驾驶员说把挖掘机开上去，我没有和驾驶员打招呼，就和何学美继续往前走，走了约一、两分钟，何学美就往回走了，我记得何学美问过我妈妈在不在，我说我妈已经上街卖折耳根了，她还问我头一天是什么时间挖的地基，我说是下午5点过钟挖的。等到下午放学回家时，我听其他人讲我爸爸死了。
7、证人邵某证言。2016年12月12日中午12时许，我从三合来到石板��八合村南龙组修公路的工地上，我徒弟彭某1说下面有活干，我和张某1谈好价钱1600元后，下午5点30分进场，13日早上5时许彭某1才把石头挖完，主人家加了200元，一共是1800元。张某1一直都守着挖掘机挖石头，他妻子一直在理折耳根。13日8点过是张某4去张某1家把挖掘机开走的，张某4这个人曾经吸过毒，被拘留过，也赌过钱。
8、证人张某4证言。2016年12月12日，我和张某1谈好挖地基价格1600元，下午6点开始挖，挖到晚上，我吃完饭就回出租房睡觉，彭某1继续挖。13日早上8时许，我就到张某1家开挖掘机，在张某1家旁边的马路上碰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四十七、八岁妇女和一个十多岁的男孩一起，之后我就开挖掘机到主路上铺石子，下午3点左右，我就听说张某1死了。
9、证人彭某1证言。2016年12月12日9时许，我和张某4从三合到石板镇八合村开挖掘机修路，当地有一家人喊我们挖屋基，我们谈好价钱后下午六点开始挖，一直挖到晚上7、8点，我们吃完饭，张某4先回去休息了，邵某就一直陪我在那里挖地基，当天晚上12点，在翻石头的时候挖断一根水管，张某1当时在场，没有讲什么。我们一直挖到13日凌晨4点过钟才结束，张某1就一直看到我们挖地基，他妻子在绑折耳根，我挖完就回寝室睡觉了，后来是张某4起床去开的挖掘机。
10、证人张某2证言。（1）2016年12月9日，我妻子何学美的身体不好，我就从南白回到老家照顾她，直到2016年12月11日，我又返回南白务工。12日下午，陈某3跟我讲从明天起工地要停工，当天收工后，我就在南白住，13日早上7点过钟，我和陈某3坐车到石板镇街上，就在街上等何学美，因为14日是我岳父死亡百天祭日，我之前和她约好13日到石板街上买东西。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就看到何学美来了，她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没有毛领，高领横纹，穿一双棉鞋，我和何学美买了东西，又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长安车就坐车回家，回到家差不多1点钟的样子，何学美就开始淘米煮饭，煮起饭后，她就拿起锄头到张某1家住房下面的田里去了，她喊我去砍白菜，我就到我家下面土里砍白菜，砍完往家走，走到院坝看到何学美拿着锄头和折耳根走到水缸处，之后我看电视，何学美洗菜，不到两点钟，我们就开始吃饭，吃完饭，何学美就说去看一下张某1家挖成什么样子了，她就出门了，我就接到陈某3电话喊我到陈某1家修堡坎。三点十多分，当时我和陈某3、陈某2、陈某1等人一起在陈某1门前修堡坎，看到王某在对面的路上喊，但喊什么听不清楚，陈某1就走过去，之后陈某1对我说张某1死了，我就和陈某1、王某一起去张某1家，我们到的时候，发现聂某、朱某、陈某4三���人已经在张某1家门前站起了，我害怕看到张某1的死状，就在里间门口看一眼，看到人是在床上的。之后大家说把张某1堂屋打扫干净，将张某1尸体抬到堂屋里，那时人来得越来越多，我就去帮忙了。（2）2011年腊月，我女儿张某6燕结婚，头一天帮忙，张某1喝多了到我家来，和当时帮忙的王某不知道说什么就吵了起来，因为我家办酒席，我不想他们在我家吵，我就把张某1骂了，他就不高兴直接回家了。第二年，张某1家的牛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怀疑是我把他家的牛毒死了，看到我们就乱骂，又过一段时间，我家的牛把他家的包谷吃了八十几株，他就乱骂我的家人，我都说赔他八十斤包谷，他都不愿意，从那以后，我们见面都相互不说话。（3）十四年前，我女儿张某6琴17岁，她出门打工和我们当地聂光强耍朋友，就住在聂光强家里，何学美不同意，当时她疯过一段时间，差不多有一两个月，天天都要人陪她，她发疯的时候要打人、骂人。
11、证人郭某证言。2016年12月13日当天我在家背粪，我背第一次粪到田里，从张某1家门口经过时看到何学美在张某1家房子下边的草地里追赶张某1家的羊子，她当时穿黑色的上衣，她看到我问我要不要到石板镇赶场，我说不去，她说她想去赶场，我就说这时候有的人已经赶场回来了，等我把粪倒在田里回来时就没有看到何学美。在我背第三次粪到田里时看到王某在张某1家下边的田里割草。
1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3日对位于遵义市播州区石板镇八合村南龙组15号张某1家住房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期间自该现场提取手印3枚、鞋印5枚、疑似血迹擦拭物多份，制图2张，拍摄照片47张，录像25分钟。
1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1）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何学美进行人身检查，无异常；（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何学美血样、十指指纹及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裤子；（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苏某1的血样及袖套；（4）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张某3、张某6羽的血样；（5）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何学美红色外衣一件、灰色鞋子一双和无锄把锄头一把。
14、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头面部血痂附着，口腔、鼻腔、双侧外耳道见血性液体流出，口腔内见蕈状泡沫，双眼眶青紫。死者前额左侧眉弓、鼻部、左颧部塌陷变形。额部分别见长3.0cm、3.5cm、3.5cm的挫裂创，左颧部见大小为5.5cm×1.5cm的挫裂创，左眼角处见长1.9cm的挫裂创，左眉弓处见长3.1cm的挫裂创，右眉弓处见长1.6cm的挫裂创，左下颌处见长1.5cm的挫裂创，左上唇至鼻部见4.0cm×4.0cm的挫擦伤伴表皮剥脱，左下唇见长3.3cm的黏膜挫裂创。经解剖检验，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范围由左颞部至右额部，左颞肌出血，额顶部头皮出血。锯开颅骨，见大脑顶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颅中凹见长4.9cm的骨折线。经鉴定，死者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5、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张某1是张某6羽、张某3所属者的生物学父亲；（2）送检标记为7号的“烤火屋地面距东墙150cm、距南墙90cm处的血鞋印上血迹”、8号的“烤火屋地面距东墙245cm、距南墙90cm处的血鞋印上血迹”、9号的“烤火屋地面距东墙350cm、距南墙77cm处的血鞋印上血迹”、12号的“张某3卧室门板上甩状血迹”、13号的“张某3卧室地面距东墙150cm、距南墙160cm处残缺血鞋印上血迹”、14号的“张某3卧室���面距东墙150cm、距南墙270cm处残缺血鞋印上血迹”、15号的“尸体下方衣服上血迹”、16号的“张某3卧室铁质梨的木质把手上喷溅性血迹”、17号的“张某3卧室木板上喷溅性血迹”、18号的“张某3卧室东面墙体上喷溅性血迹”、19号的“张某3卧室地面血泊”、20号的“张某3卧室水鞋上甩状血迹”、25号的“何学美家客卧床上提取的红色皮衣一件”检材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条件下，支持为张某1所留；（3）送检标记为2号的“烤火屋木门内侧不锈钢质的拉手上擦拭物”、10号的“烤火屋通往张某3卧室木门上白色方便袋上擦拭物”检材上检出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条件下，支持为张某1所留；（4）送检标记为11号的“张某3卧室的木门外侧不锈钢质拉手上擦拭物”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张某3、张某1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中找到来源。
16、痕迹检验意见书。证明：现场鞋印JC3是与苏某1的鞋印为同一类。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何学美辨认出作案现场、作案当日所穿衣服鞋子、作案工具和清洗作案工具地点以及其自来水管被挖断处；（2）被告人何学美辨认出作案时所带袖套；（3）被告人张某2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及被告人何学美；（4）被告人苏某1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及被告人何学美。
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何学美出生于1969年2月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1963年4月10日。
19、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何学美诊断为癔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被告人何学美有违法犯罪记录。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何学美及其辩护人对前述证据的主要内容均不持异议。鉴于前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学美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纠纷后即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所持“何学美到案后能认罪、悔罪，作案时仅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亲属之间的琐事纠纷引发，何学美于首次接受讯问时起即如实供认了杀害被害人张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亦能真诚悔罪，已构成坦白，加之其作案时确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对前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决定对何学美从���处罚。同时，何学美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量刑时亦应充分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学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31年1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忠
人民陪审员 佘大其
人民陪审员 钟光荣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