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蔡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一，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蔡某的父亲。
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远辉，广东启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豆宗卫，绰号“黑二”，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2010年5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豆志平，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豆伟亮，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渔民，户籍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豆明光，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2013年3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豆建国，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豆宗卫、豆志平、豆伟亮、豆明光、豆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蔡某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粤08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蔡某一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材料，听取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10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豆宗卫驾驶红色摩托车搭载被告人豆志平及朋友杨某2、梁某，被告人豆明光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豆建国、豆伟亮，在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镇碧海国际酒店南侧通道转弯处，与被害人蔡某、谭某、杨某1驾驶的一辆白色摩托车相遇，双方发生口角及打斗。期间，豆宗卫持砖头伙同豆明光、豆志平、豆伟亮一起殴打蔡某致其颅脑损伤，经送硇洲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豆宗卫、豆志平、豆明光、豆建国于当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蔡某家属共收到五名被告人家属代赔款人民币32630元。
（二）2012年5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林某1在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镇岛上岛网吧二楼上网时，被被告人豆宗卫及同案人“军”、“羊”（均另案处理）用拳脚及刀殴打致轻伤，被害人林某2在劝阻时亦被豆宗卫持刀砍伤左手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豆宗卫、豆志平、豆伟亮、豆明光、豆建国因琐事与被害人方发生口角后，用拳脚、砖块伤害被害人蔡某致其死亡；豆宗卫另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林某1致其轻伤，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严重。案发后，豆宗卫、豆志平、豆明光、豆建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豆宗卫、豆志平、豆伟亮、豆明光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豆伟亮、豆明光作用次于豆宗卫、豆志平，可相应从轻处罚；豆���国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故对其减轻处罚。豆伟亮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被害人蔡某一方对本案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豆宗卫、豆明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豆宗卫某曾因多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又先后两次作案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予从重处罚。案发后，五名被告人的亲属代赔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豆宗卫、豆志平、豆伟亮、豆明光、豆建国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蔡某死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蔡某一作为蔡某的近亲属起诉要求五被告人赔偿丧葬费、医疗费、亲属办理��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赔偿标准及数额应按相关规定计算。要求赔偿丧葬费36329.5元（72659元/年÷2）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医疗费800元，虽然提供的医疗凭据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但鉴于被害人蔡某有在医院抢救的事实，且五名被告人对赔偿该医疗费800元没有异议，故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所提交的108张交通费凭据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故交通费酌请认定500元，要求赔偿住宿费但没有提供相关凭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但没有举证其收入状况，故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关于从事“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1195元，按一人五天计算，故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为866.5元（31195元／年÷12月÷30天×5天×2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养殖场经营方面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次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8496元（36329.5＋800元＋500元＋866.5元），减除五名被告人家属已代赔的32630元，故五名被告人仍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866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豆宗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豆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被告人豆伟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被告人豆明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被告人豆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豆宗卫、豆志平、豆伟亮、豆明光、豆建国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一��蔡某一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866元。上述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上诉人梁某一、蔡某一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原判交通费只支持500元、住宿费不支持、误工费仅是象征性计赔5天，且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养殖场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判重罪轻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轻，应依法从重追究各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0月31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豆宗卫驾驶红色摩托车搭载原审被告人豆志平及朋友杨某2、梁某，原审被告人豆明光驾驶摩托车搭载原审被告人豆建国、豆伟亮，行驶至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镇碧海国际酒店南侧通道转弯处时，豆宗卫驾驶的摩托车与被害人蔡某、谭某、杨某1驾驶的一���白色摩托车相遇，双方发生口角，后互相推搡及用拳脚对打。其间，豆宗卫、豆建国、豆明光追打谭某，豆志平与蔡某互相扭打，豆伟亮与杨某1对打。杨某1跑开后，豆伟亮与豆志平一起殴打蔡某致其倒地。豆宗卫、豆明光、豆建国将谭某打跑后返回现场，豆宗卫持砖头伙同豆明光、豆志平、豆伟亮一起殴打蔡某致其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豆宗卫、豆志平、豆明光、豆建国于当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蔡某家属共收到五名原审被告人亲属代赔款人民币32630元。
（二）2012年5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林某1、林某2在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镇岛上岛网吧二楼上网时，原审被告人豆宗卫伙同同案人“军”、“羊”（均在逃）来到网吧，先后用拳脚及持刀殴打林某1致其轻伤，林某2在劝阻时亦被豆宗卫持刀砍伤左手臂。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林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谭某等人的证言及五名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梁某一、蔡某一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交通费、住宿费均应凭票据计算，且应与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次数、人数等相对应。各上诉人在原审阶段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住宿费支出，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多达108张，明显不符合实际。且上述票据无法体现出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基本信息，不能作为认定交通费的依据。原判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计赔交通费500元适当。2.误工费应提交误工损失证明，各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原判根据从事相同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情按两人、五天计赔适当。3.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养殖场经济损失等依法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梁某一、蔡某一作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如对一审刑事判决不服，依法可以申请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刑事判决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范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豆宗卫、豆志平、豆伟亮、豆明光、豆建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豆宗卫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五名原审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伤害被害人蔡某的犯罪中，豆宗卫、豆志平、豆伟亮、豆明光积极参与殴��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豆建国未直接殴打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案发后，豆宗卫、豆志平、豆明光、豆建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豆伟亮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豆宗卫、豆明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五名原审被告人亲属代赔了上诉人梁某一、蔡某一部分经济损失，可对五名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五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的标准和范围应以法律规定为限。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梁某一、蔡某一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李慧群
审判员 邹伟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