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民终92—1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天威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薛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田,山东敏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新华,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远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号中远物流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家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建华,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颂雨,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天威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远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物流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十八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145-1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定天威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玉田、林新华、被上诉人中远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建华、周颂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远物流公司诉称: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签订了六份运保服务合同。2013年12月27日,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达成补充合同。2013年12月31日,“芙蓉松”轮在印度孟买港卸货时发生火灾,造成部分货损。保定天威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上述六份运保服务合同以及补充合同项下的运费和其他费用。为保障中远物流公司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保定天威公司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运费及其他费用8644703.07元人民币,以及上述款项从各期款项应付之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保定天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保定天威公司辩称:1、中远物流公司运输给保定天威公司造成了火灾损失和非火灾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保定天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运费;2、中远物流公司开具的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中远物流公司主张的运费并未达到支付条件;3、本案中若干货物并未实际出运,针对该部分货物的运费主张不符合支付条件;4、部分货物未履行是中远物流公司首先提出、双方协商的结果,中远物流公司主张亏舱费和利润损失缺少依据;5、增加货量的事实不存在。基于以上五点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远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远物流公司和保定天威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运保服务合同条款(以下简称保变世行项目),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印度国网ID3069项目运保服务合同条款(以下简称保变3069项目),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印度国网ID3276项目运保服务合同条款(以下简称保变3276项目)和印度国网ID3445项目运保服务合同条款(以下简称保变3445项目),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印度国网ID3277项目运保服务合同条款(以下简称保变3277项目),于2013年12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针对保变世行项目2970达成补充合同(以下简称保变2970项目)。
上述合同中,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6项目、保变3445项目和保变3277项目第5.3条约定:“……或在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灭失、短少、损坏均由中远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因此行为引起的全部经济损失,不可抗力及保险公司已赔偿的除外。否则,保定天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运费”(以下将上述条款简称为运费拒付条款);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6项目、保变3445项目第4.3条约定:“合同中规定的陆运费用开具税率为11%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中规定的海运费及保险费开具税率为6%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保变3277项目第4.3条约定,“合同中规定的陆运费用开具税率为11%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中规定的保险费开具税率为6%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中规定的海运费开具税率为0%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下将上述条款简称为发票开具条款)。保变世行项目和保变2970项目没有运费拒付条款和发票开具条款。
涉案货物于2012年10月30日装载于“大玉霞”轮第16航次,于2013年10月11日装载于“卧龙松”轮第25航次,于2014年11月13日装载于“中波寰宇”轮第15航次,于2013年12月3日装载于“芙蓉松”轮第16航次,于2014年1月11日装载于“杜鹃松”轮第18航次,于2014年3月5日装载于“紫荆松”轮第10航次,承运人共签发了十八份提单,提单记载,装货港天津新港、卸货港印度孟买。上述货物已在目的地经收货人签收。中远物流公司办理了涉案货物的运输保险并实际支付了保险费用。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保定天威公司寄送律师函,索要运费和保险费。中远物流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保定天威公司寄送涉案货物运费和保险费的相关发票,保定天威公司于次日通过顺丰速运将中远物流公司寄送的上述发票退回。
另查明:“芙蓉松”轮第16航次于2013年12月31日在印度孟买港卸货时发生火灾,船舶装载的保定天威公司部分货物遭受损失。保险公司尚未针对火灾造成的货损对保定天威公司进行赔付,保定天威公司在另案中针对火灾造成的货损向中远物流公司提出索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多式联运合同,是指多式联运经营人以两种以上的不同运输方式,其中一种是海上运输方式,负责将货物从接收地运至目的地交付收货人,并收取全程运费的合同”。本案中,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签订的运保服务合同约定,保定天威公司委托中远物流公司为其自有或揽取的货物代为办理出口货物运输及相关操作事宜,起运地为保定天威公司指定地点或指定的公司院内,交付地为保定天威公司指定的印度卸货港,中远物流公司负责内陆运输、海运和办理货物运输保险,中远物流公司收取陆运费、海运费和保险费。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签订的运保服务合同属于多式联运合同,中远物流公司是多式联运经营人、保定天威公司是托运人。
保定天威公司主要基于两点理由主张运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一、中远物流公司开具的发票不符合发票开具条款的约定;其二,中远物流公司运输给保定天威公司造成了火灾损失和非火灾损失,根据运费拒付条款,保定天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运费。对于发票问题,中远物流公司实际开具的部分发票的税率与发票开具条款约定的税率不一致,保定天威公司可以针对上述税率不一致给其造成的损失向中远物流公司提出索赔,但保定天威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运费,保定天威公司关于发票不符合约定构成运费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是否可以适用运费拒付条款的问题,主要涉及两个层面的问题。一方面,运费拒付条款的效力。一审法院基于以下三点理由,认定涉案的运费拒付条款有效:其一,上述运费拒付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未不合理地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其二,根据运保服务合同的约定,中远物流公司不仅需要履行多式联运经营人的合同义务,还承担着代保定天威公司办理货物运输保险相关事宜以及协助索赔的义务,因此,“……不可抗力及保险公司已赔偿的除外。否则,保定天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运费”的约定符合运保服务合同的合同意旨;其三,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运费拒付条款的效力提出异议。
另一方面,本案是否符合运费拒付条款约定的情形。本案涉及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签订的五个运保服务合同和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签订的一个补充合同。“芙蓉松”轮第16航次于2013年12月31日在印度孟买港卸货时发生火灾,船舶装载的保定天威公司部分货物遭受损失,保险公司尚未针对火灾造成的货损对保定天威公司实际赔付。上述受损货物涉及三个运保服务合同,即保变3277项目、保变3276项目和保变3069项目。上述三个运保服务合同项下,满足运费拒付条款约定的情形,保定天威公司有权拒付运费。保变世行项目和保变2970项目没有运费拒付条款,保定天威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保变3445项目存在非火灾损失,保定天威公司以上述三个合同项下存在非火灾损失为由拒绝支付运费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中远物流公司办理货物运输保险垫付的保险费,保定天威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予以支付。
中远物流公司主张的中标服务费损失、少运货物产生的利润损失和亏舱费以及中远物流公司支付的人员成本,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远物流公司主张的保变世行项目额外费用、其余电抗器项目额外费用和增加货量导致的额外费用,中远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上述损失,且中远物流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时并未开具相关发票(运保服务合同约定保定天威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费用),中远物流公司可以在补充证据材料并成就运费支付条件后,对上述请求另行起诉。
根据保变3069项目发票开具条款的约定,中远物流公司应当开具的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380000元人民币,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464500元人民币,实际上中远物流公司开具的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707300元人民币,多开金额为327300元人民币,中远物流公司开具的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985800元人民币,少开金额为1478700元人民币,因此保定天威公司不存在多抵扣税费的情况,中远物流公司关于保定天威公司返还多抵扣税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基于以上论述,保定天威公司应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保变世行项目、保变3445项目和保变2970项目的运费。根据保变世行项目第1.5条的约定,如果该合同项下发生第三批运输,保定天威公司需向中远物流公司补交570000元人民币。保变世行项目项下发生了三批运输,保定天威公司因此需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补交款570000元人民币。根据合同约定和中远物流公司主张,保变世行项目、保变3445项目和保变2970项目三个运保服务合同项下,保定天威公司拖欠运费的具体明细详见下表(币种为人民币):
合同名称
船名
提单号
运费(元人民币)
保变世行
大玉霞
126294F50
205700+734300
中波寰宇
…15TXGBOM01
784000+471500
注:根据合同第1.5条的约定,保定天威公司还需向中远物流公司补交570000元人民币。
保变3445
卧龙松
135925F53A
447000
中波寰宇
…15TXGBOM02
50000+99000+89400
芙蓉松
136119F154
50000+99000+89400
杜鹃松
136260F51
447000+90000+178200
保变2970
杜鹃松
136260F50A
210000
总计
4614500元人民币
保定天威公司还应依合同约定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其拖欠的保险费,即编号为136260F50A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321.95美元、编号为135925F53C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463.19美元、编号为145092F151A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648.88美元和编号为145092F150A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267.39美元。中远物流公司诉请主张的币种为人民币,其关于按汇率6.2计算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定天威公司应按照中远物流公司开具保险费发票记载的价税金额支付保险费,即编号为136260F50A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1980.66元人民币、编号为135925F53C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2849.59元人民币、编号为145092F151A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3988.99元人民币和编号为145092F150A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1636.16元人民币,上述款额合计10455.4元人民币。
运保服务合同约定,保定天威公司收到中远物流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后支付运费,中远物流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保定天威公司寄送相关发票,保定天威公司于次日通过顺丰速运将中远物流公司寄送的发票退回,保定天威公司拖欠上述运费的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起算;运保服务合同约定,保定天威公司收到保单之日起25日缴纳保险费,中远物流公司关于保定天威公司拖欠保险费的利息从开具发票之日起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签订的运保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保定天威公司作为托运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运费和保险费;中远物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亦应当积极履行协助保定天威公司办理申请保险赔付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保定天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编号为126294F50的提单项下的运费940000元人民币、编号为CPJQGX15TXGBOM01的提单项下的运费1255500元人民币、编号为135925F53A的提单项下的运费447000元人民币、编号为CPJQGX15TXGBOM02的提单项下的运费238400元人民币、编号为136119F154的提单项下的运费238400元人民币、编号为136260F51的提单项下的运费715200元人民币、编号为136260F50A的提单项下的运费210000元人民币和编号为GJ07-01-2012的运保服务合同条款项下的补交款570000元人民币,上述款额共计4614500元人民币;二、保定天威公司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上述款额的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三、保定天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编号为136260F50A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1980.66元人民币、编号为135925F53C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2849.59元人民币、编号为145092F151A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3988.99元人民币和编号为145092F150A的提单项下的保险费1636.16元人民币,上述款额合计10455.4元人民币;四、保定天威公司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上述款额的利息(从上述款额的发票开具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中远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定天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13元人民币,中远物流公司承担32793元人民币,保定天威公司承担39520元人民币。
保定天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编号为145092F151A提单项下的保险费1307元人民币……”、判令中远物流公司以扣减运费方式赔偿保定天威公司相关损失。判令中远物流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保变世行项目、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6项目、保变3445项目合同中均有“支付条件”(TermsofPayment)条款,约定在保定天威公司支付运费之前,中远物流公司应提供“详细的发票”(DetailedInvoice)。换言之,如果中远物流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或双方认可的特定内容或形式发票,则所涉运费的“支付条件”即无法成就。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6项目、保变3445项目合同均明确约定海运费“开具税率为6%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保变世行项目合同虽无此约定,但实际履约中双方遵循的仍是开具6%发票的交易习惯。但在2013年8月份以后中远物流公司却要开出税率为0%的普通发票。实际开出的发票税点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故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未能成就,保定天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运费(因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6项目运费已因其他事由判令不予支付,此处“相应运费”仅指保变世行项目与保变3445项目运费共计4404500元人民币),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显系错误。退一步而言,即使保定天威公司应支付相应运费,中远物流公司也无权要求保定天威公司支付额外获益的运费发票税额部分(即341080元人民币,以下简称保定天威公司诉称“税改损失”),该部分应自运费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认定保定天威公司可就该部分另行起诉是错误的。(二)保定天威公司提交的保变3445项目合同项下的证据足以证明货损事实存在,保定天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保变3445项目运费。为证明保变3445项目合同项下的货损事实,保定天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保变3445项目项下货损证明邮件、货物接收单和轮胎修理单据。货物接收单是货损证明邮件的附件,二者不可分割。货损证明邮件正文可说明货物发生损坏,接货人员已在货物交接单上做了批注,货物交接单上亦有“钢结构完全受损弯曲,无法使用”等货损标识。轮胎修理单据可证明一辆储油罐车轮胎发生了损坏,保定天威公司还将后续提供事故报损邮件。且一审判决对货损证明邮件表示认可,而该邮件也包括货物接收单。根据上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保变3445项目不存在货损显然与事实不符。此外,保变2970项目亦存在货损情况,保定天威公司亦有权拒绝支付该项目运费。(三)保变3276项目合同项下,编号为145092F151A提单项下的保险费应系1307元人民币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988.99元人民币。该提单项下的货物由“紫荆松”轮承运。根据核算,“紫荆松”轮承运的三批货物保险费总额为66207元人民币。保定天威公司已支付其中的64900元人民币,剩余未付保险费数额为1307元人民币。(四)一审判决确定的保变世行项目、保变3445项目、保变2970项目合同支付运费利息起算之日显系错误,由于中远物流公司一直未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票,所涉运费“支付条件”一直未能成就,且保变3445项目、保变2970项目存在货损,保定天威公司无支付运费利息的义务。(五)一审判决未对涉案六个合同中因中远物流公司原因所致保定天威公司的货物损失、迟延交货损失、货物港口堆存费损失、备件运费损失和中远物流公司扣留BOE导致到货款利息损失等其他损失做出关注和判定,忽视了合法诉求。在保定天威公司遭受上述损失的情形下,保定天威公司有权要求以该其他损失与运费进行抵销/扣减。后保定天威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说明函,确认一审判决核定保变3276项目合同项下编号为145092F151A提单项下的保险费3988.99元人民币无误,撤回相应上诉请求。
中远物流公司答辩称,总认识上,一审判决基本正确,我方未提出上诉。就保定天威公司当庭增加的“发回重审”之上诉请求,已过上诉期限,不应予以审理。请求依法驳回保定天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6%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相关合同发票开具条款中确有应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之约定,但该约定原因在于:在相关合同签订时,国家规定的增值税税率即为6%,但其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印发《关于在全国开展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税收政策的通知》《关于将铁路运输和邮政业纳入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等文件,自2013年8月1日起在交通运输业、部分现代服务业等行业开展新的营改增试点政策。根据上述文件,中远物流公司适用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免征增值税政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由于新政策原因,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在法律上已不能履行,保定天威公司无权要求中远物流公司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已经变更,运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且国家此次税率调整针对的是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目的在于通过税制改革减轻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负担,该政策红利惠及中远物流公司而非保定天威公司。同时,新政策也适用于涉案运输合同的实际承运人,因此实际承运人向中远物流公司开具的发票也进行了调整,中远物流公司并未获益。中远物流公司因税收政策调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关于涉案六个合同中是否存在其他损失、是否可以抵扣问题。一审判决对货损已经准确认定,其他损失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清楚。(三)关于涉案六个合同的其他货损问题。在另案即(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142—144号案件中已有所涉及,且该部分主张也没有证据、缺乏事实,与本案无关。(四)关于利息起算问题。由于运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利息的起算也是正确的。
二审期间,保定天威公司补充提交了十组证据:1、保变2970项目三相组货损说明,证明保变2970项目货物遭受了损坏。2、保变2970项目补货清单及补货原因说明,证明保变2970项目货物遭受了损坏,并重新进行了补货。3、保变3445项目合同附件8承诺函,证明中远物流公司承诺就货物全程运输承担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4、保变3445项目三相组货损说明,证明保变3445项目货物遭受了损坏。5、保变3445项目补货清单及补货原因说明,证明保变3445项目货物遭受了损害,并重新进行了补货。6、保变3445项目瓦尔达(Wardha)站清点货损邮件及所附货损图片,证明保定天威公司经清点后发现保变3445项目的部分货物发生了损坏。7、保变3445项目储油罐损坏说明,证明保变3445项目储油罐发生了损坏。8、保变3445项目储油罐损坏邮件及图片,证明保定天威公司向中远物流公司汇报储油罐损坏的情况。9、保变3445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支付申请函,证明保定天威公司委托印度国网支付保变3445项目的堆存费。10、保变3445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支付证明,证明保定天威公司已经支付保变3445项目项下货物堆存费47790元人民币。其中,证据1—2系补强一审中关于保变2970项目货损的证据,证据3—10系补强一审中关于保变3445项目货损的证据。
中远物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保定天威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其形式真实性亦均不予认可。保变2970项目三相组货损说明、保变2970项目补货清单及补货原因说明、保变3445项目三相组货损说明、保变3445项目补货清单及补货原因说明仅为保定天威公司单方陈述,不具备证据效力。保变3445项目瓦尔达(Wardha)站清点货损邮件及所附货损图片、储油罐损坏说明、储油罐损害邮件及图片是保定天威公司单方陈述,不具备证据效力,货损图片没有标识,不能反映货损程度和损失金额,也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保变3445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支付申请函无法核实,且该证据日期为2015年3月6日,形成于本案一审起诉以后,怀疑并非善意。保变3445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支付证明是境外形成,无原件、无翻译、未进行公证认证,且付款证明与保定天威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保定天威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对保变3445项目合同附件8承诺函认可。
本院在听取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对保定天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后认为,保变2970项目、保变3445项目三相组货损说明均系保定天威公司单方陈述,单独无法证明货损实际发生。保变2970项目、保变3445项目补货清单能证明保定天威公司向目的地塔姆纳(Tamnar)、瓦尔达(Wardha)各发送了四组货物,但清单所记载的补货原因说明仅为保定天威公司单方陈述,单独无法证明货损实际发生及货损原因。保变3445项目合同附件8承诺函中远物流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中远物流公司承担保变3445项目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不能证明货损实际发生及其损失数额与程度。保变3445项目瓦尔达(Wardha)站清点货损邮件及所附货损图片、保变3445项目储油罐损坏说明、保变3445项目储油罐损坏邮件及图片均系保定天威公司单方制作,在中远物流公司明确不认可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单独不能证明保变3445项目部分货物出现货损,也不能证明上述情况系因中远物流公司运输原因造成。保变3445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支付申请函未提供中文翻译件,保变3445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支付证明系在境外形成,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在中远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中远物流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保定天威公司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保变世行项目和保变2970项目没有运费拒付条款和发票开具条款”这一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内容并不完整。但本院认为:该异议主要系合同解释问题,即:保变世行项目和保变2970项目虽文字上未做约定,但保定天威公司与中远物流公司是否就上述两个合同实际达成了运费拒付和发票开具条款之合意。合同解释系属法律问题而非事实问题,仅就客观事实而言,一审查明保变世行项目和保变2970项目没有运费拒付条款和发票开具条款并无不当之处。故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11月16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印发财税(2011)111号文件,即《关于在上海市开展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以下简称《上海营改增试点通知》),自2012年1月1日起施行。《上海营改增试点通知》附件1《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对增值税税率作出规定,其中,提供交通运输业服务,税率为11%;提供现代服务业服务(有形动产租赁服务除外),税率为6%。该办法所附《应税服务范围注释》中,将交通运输业定义为:使用运输工具将货物或者旅客送达目的地,使其空间位置得到转移的业务活动。包括陆路运输服务、水路运输服务、航空运输服务和管道运输服务。《应税服务范围注释》将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归属为物流辅助服务(属于部分现代服务业范围),将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定义为:接受货物收货人、发货人的委托,以委托人的名义或者以自己的名义,在不直接提供货物运输劳务情况下,为委托人办理货物运输及相关业务手续的业务活动。
2012年7月31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印发财税(2012)71号文件,即《关于在北京等8省市开展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以下简称《8省市营改增试点通知》),《8省市营改增试点通知》第二条规定,试点地区应自2012年8月1日开始面向社会组织实施试点工作。北京市应当于2012年9月1日完成新旧税制转换,天津市等省市应当于2012年12月1日完成新旧税制转换。第三条规定,试点地区自新旧税制转换之日起,适用《上海营改增试点通知》中《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等试点税收政策文件。
2013年5月24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印发财税(2013)37号文件,即《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在全国开展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税收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全国营改增通知》),《全国营改增通知》第一条规定,经国务院批准,自2013年8月1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改增试点。其附件1《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所附《应税服务范围注释》中,对交通运输业定义未进行改动,而将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重新定义为:接受货物收货人、发货人、船舶所有人、船舶承租人或船舶经营人的委托,以委托人的名义或者以自己的名义,在不直接提供货物运输服务的情况下,为委托人办理货物运输、船舶进出港口、联系安排引航、靠泊、装卸等货物和船舶代理相关业务手续的业务活动。《全国营改增通知》附件4《应税服务适用增值税零税率和免税政策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下称境内)的单位和个人提供的国际运输服务、向境外单位提供的研发服务和设计服务,适用增值税零税率。
2013年12月12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印发财税(2013)106号文件,即《关于将铁路运输和邮政业纳入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以下简称《铁路邮政营改增通知》),《铁路邮政营改增通知》结合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改增试点运行中反映的问题,对营改增试点政策进行了修改完善。其附件1《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所附《应税服务范围注释》中,对《全国营改增通知》相关文件对交通运输业和货物运输代理服务的定义未进行改动。其附件3《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过渡政策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项规定,下列项目免征增值税……试点纳税人提供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委托方索取发票的,试点纳税人应当就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收入向委托方全额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本规定自2013年8月1日起执行。2013年8月1日至本规定发布之日前,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应将专用发票追回后方可适用本规定。
本院认为:
本案为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先后订立的保变世行项目、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6项目、保变3445项目、保变3277项目及保变2970项目等六个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保定天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阐释:
一、保定天威公司是否可以保变世行项目与保变3445项目运费支付条件未成就为由拒付运费
保定天威公司以中远物流公司未在保变世行项目与保变3445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开具符合约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付运费,系属行使同时履行抗辩问题。其是否有权行使该抗辩,应结合开具发票义务的性质、合同嗣后情事等因素予以综合衡量。首先,关于开具发票义务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由于与货物运输有关的法律并未对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者开具相关发票作出规定,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并应参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应向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之规定,据此认定: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者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法定义务,属于虽不决定合同类型,但可对主给付义务起到辅助作用、确保债权人利益得到最大满足的义务,即从给付义务。其次,关于从给付义务是否可适用同时履行抗辩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保变世行项目与保变3445项目附件中均包含支付条件(TermsofPayment),约定中远物流公司应提供详细的发票(detailedinvoice)。保变3445项目并且约定,应开具海运费6%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双方当事人将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确约定为合同支付条件的情况下,针对合同相对人不履行该从给付义务的行为,负有支付义务的当事人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但是,在上述两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财政部、税务总局出台一系列营改增政策文件,自2013年8月1日起对境内单位、个人提供的国际运输服务实行增值税零税率、对试点纳税人提供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实行免征增值税。如委托方索取发票,则国际货物运输服务业纳税人应当就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收入向委托方全额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中远物流公司根据上述政策变化,对相关海运费开始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由于中远物流公司这一行为系因国家政策变化所致,故而中远物流公司开具海运费6%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从给付义务应予免除,转为按照国家新政策开具相应发票。此外,关于保定天威公司诉称“税改损失”,由于保变世行项目与保变3445项目均对包括海运费在内的运费明确约定为固定不变价,不因任何理由而调价。因此保定天威公司亦不得以“税改损失”为由扣减运费。综上,在中远物流公司已就保变世行项目与保变3445项目合同诉请海运费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情况下,保定天威公司应履行支付海运费的义务,且不得主张“税改损失”而扣减运费。
二、保定天威公司是否可以保变3445项目、保变2970项目存在货损为由拒绝支付运费
保变3445项目约定了运费拒付条款,关于该条款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保变3445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实际存在货损,从而赋予保定天威公司援引该条款拒付运费的权利,本院认为,保定天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证据4,无法证明货物损坏程度与数额,即便能反映货物确有损坏,但亦无法证明货物损坏系因中远物流公司运输原因造成。至于保定天威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保变3445项目货损的补强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损失程度及数额,以及货物损坏系因中远物流公司运输原因造成,综上,对保变3445项目的货损本院不予支持。保定天威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拒付相应运费。
关于保变2970项目,该项目合同以电子邮件形式订立,未约定运费拒付条款,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就该合同嗣后补充达成了在何种情形下可拒付运费的合意。因此,保定天威公司以2970项目存在货损为由拒绝支付相应运费,没有合同根据,一审判决相应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保变世行项目、保变3445项目、保变2970项目合同支付运费利息起算问题
结合前述第一、第二两方面论证,保变世行项目、保变3445项目运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保变3445项目货损程度及数额,亦不能证明货损系因中远物流公司运输原因造成,保变2970项目未约定运费拒付条款,故针对上述三个合同,保定天威公司在均应支付运费的同时,亦应支付上述运费之利息。
四、关于保定天威公司是否存在货损、迟延交货、货物港口堆存费、备件运费和中远物流公司扣留BOE导致货款利息损失等其他损失
关于货损。在本案一审中,保定天威公司除主张保变3445项目、保变2970项目存在非火灾损失外,还主张保变世行项目存在非火灾损失并提交了相应证据。由于保变世行项目并未约定运费拒付条款,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就该合同嗣后补充达成了在何种情形下可拒付运费的合意。故而一审判决认定保定天威公司以保变世行项目项下存在非火灾损失为由拒绝支付运费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迟延交货。保定天威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除保变3445项目与保变2970项目外,涉案其他合同项下均发生了中远物流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且正是因为中远物流公司的违约行为才导致保定天威公司要向收货方支付巨额的迟延交货罚款。但在一审提交证据中,保定天威公司仅就保变世行项目存在迟延交货情形提交了具体证据,而关于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6项目、保变3277项目等合同迟延交货问题,已包含在保定天威公司在(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142-144号民事案件中作为原告向中远物流公司及中远航运(香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中,该另案已作出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损失作出处理。因此,对保定天威公司对该部分货物存在迟延交货损失的主张本案不再处理。仅就保变世行项目迟延交货的证据而言,由于该项目合同并未约定保定天威公司可以基于迟延交货拒绝支付运费,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就该合同嗣后补充达成了在迟延情形下可拒付运费的合意,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对其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故而,保定天威公司不得以保变世行项目存在迟延交货拒绝支付运费。
关于货物港口堆存费损失。保定天威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因中远物流公司未能按照运保合同的约定及时向保定天威公司提供提单,导致货物清关延迟,造成货物在印度港口产生堆存费。但在一审提交证据中,保定天威公司仅就保变世行项目与保变3445项目存在货物港口堆存费损失情形提交了具体证据,而关于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6项目、保变3277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损失,已包含在保定天威公司在(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142-144号民事案件中作为原告向中远物流公司及中远航运(香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中,该另案已作出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损失作出处理。因此,对保定天威公司对该部分货物港口堆存费的主张本案不再处理。仅就保变世行项目与保变3445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损失的证据而言,由于保变世行项目合同并未约定保定天威公司可以基于货物产生港口堆存费损失拒绝支付运费,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就该合同嗣后补充达成了在货物产生港口堆存费损失情形下可拒付运费的合意,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对其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保变3445项目虽然约定了运费拒付条款,但从该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会议纪要及申请印度国网代为支付函件中不能看出货物港口堆存费已经实际支付,也不能看出中远物流公司延迟提供提单与货物港口堆存费间存在关联,保定天威公司二审虽提交保变3445项目货物港口堆存费支付证明,但未经公证认证等证明手续,且中远物流公司亦明确表示不认可。故而,一审判决相应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备件运费。保定天威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在保变世行项目、保变3277项目、保变3069项目中,因中远物流公司货物少量、倒运不力等原因,保定天威公司不得不将备件转包给其他公司运输多产生了费用。关于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7项目备件运费,已包含在保定天威公司在(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142-144号民事案件中作为原告向中远物流公司及中远航运(香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中,该另案已作出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损失作出处理。因此,对保定天威公司对该部分备件运费的主张本案不再处理。就保变世行项目而言,由于该项目合同并未约定保定天威公司可以基于产生备件运费为由拒绝支付运费,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就该合同嗣后补充达成了在货物产生备件运费情形下可拒付运费的合意,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对其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故而,保定天威公司不得以保变世行项目存在备件运费为由拒绝支付运费。
关于保定天威公司主张因扣减BOE文件导致的利息损失。保定天威公司虽在一审时主张中远物流公司扣留BOE导致保定天威公司利息损失260800元,但在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保定天威公司在(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142-144号民事案件中作为原告向中远物流公司及中远航运(香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就保变3069项目、保变3276项目、保变3277项目扣留BOE产生的利息损失,该另案已作出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损失作出处理。故而,本院对保定天威公司关于扣减BOE导致利息损失的相应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定天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2313元人民币,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058元人民币,由上诉人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小宁
审 判 员 赵清泉
审 判 员 李 彤
代理审判员 张 昕
代理审判员 杨泽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伟
书 记 员 尹 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