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1刑终78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玉兵，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利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余，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市。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察院批准，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义，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洋，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昌东，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住四川省中江县。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陈洋、吴昌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5）金牛刑初字第10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盛某润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登攀，注册地址为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三段2号附48号1层102号。2014年3月，田玉兵等人着手将盛某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某，注册地址变更为成都市金牛区泰宏路36号1层，2014年7月变更完毕。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投资与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信息咨询、社会经济咨询、投资理财信息咨询。
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资金的情况下，盛某润公司以河南久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组织人员通过散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以月收益率1.4%~1.8%还本付息。
被告人田玉兵于2014年3月到盛某润公司从事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变更等事宜，并且在盛某润公司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被告人蒋德余于2014年9月至盛某润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招聘、印刷宣传册、为更好招揽客户教授业务员工作方法以及对外吸收公众资金等工作；被告人陈洋、吴昌东于2014年2月至盛某润公司担任业务员，领取固定工资和业务提成。
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陈洋、吴昌东等人通过盛某润公司向安某、白某等88人吸收资金441万元，已支付利息16.4205万元，其中被告人蒋德余个人吸收资金40万元（含蒋德余本人投资的10万元），已支付利息5100元，获得提成1940元。被告人陈洋通过盛某润公司向蔡某、曾某等人吸收资金99万元（含陈洋本人投资的2万元），已支付利息3.511万元，获得提成1.23万元；被告人吴昌东通过盛某润公司向邓某、高某等人吸收资金97万元，已支付利息3.042万元，获得提成9972元。
2014年12月12日，民警对盛某润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涉嫌犯罪，遂将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陈洋、吴昌东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中，民警对盛某润公司进行检查时陈洋、吴昌东并不在现场，二被告人在明知有民警检查的情况下主动回到公司接受检查。
公安机关扣押盛某润公司公章2枚，企业营业执照1张，客户清单1本，宣传单10张，现金7134元，电脑主机2台，POS机1个，姚某所有的豫Ｃ×××××别克轿车。冻结郭恩通的兴业银行账户43×××53；郭恩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7；洛阳中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7×××82；姚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08。案发后，盛某润公司的其他业务员退款1.7505万元。被告人田玉兵退款1万元，被告人陈洋退款3.301万元，被告人吴昌东退款9972元。案发后，投资群众被退赔投资本金117.0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和挡获经过；情况说明；报案经过及盛某润投资管理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盛某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涉案财物保管清单；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暂扣财物��；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4年银行存款日记账（刷卡）；盛某润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利率执行标准、签订合同明细表；宣传资料复印件；豫Ｃ×××××别克轿车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司法鉴定报告，盛某润公司投资客户第一次、第二次退款汇总表；物证照片；户籍材料及辨认笔录；证人雷某、谢某、林某1、陈某、贾某、许某、李某、赵某、徐某、林某2、肖某、彭某、巩某、唐某、杨某、罗某、王某1证言；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陈洋、吴昌东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陈洋、吴昌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涉案数额巨大。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田玉兵在盛某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变更之时即着手从事���定代表人的变更工作，之后又一直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管理，其应当对盛某润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被告人蒋德余于2014年9月进入盛某润公司，负责公司招聘、印刷宣传册、为更好招揽客户教授业务员工作方法、对外吸收公众资金等工作，其应对2014年9月公司存量集资参与人被吸收资金和2014年9月以后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除其本人投资的10万元外）。被告人陈洋、吴昌东担任盛某润公司业务员，依各自接受公司领导的安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数额认定为其各自犯罪数额，即被告人陈洋对吸收资金93.489万元负责；被告人吴昌东对吸收资金93.958万元负责。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系主犯。被告人陈洋、吴昌东均受雇并听从安排，按照各自从事的工作均积极参与并根据工作业绩领取报酬，上述二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按照各被告人各自所属的地位和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归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洋、吴昌东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玉兵、陈洋、吴昌东归案后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对此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田玉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蒋德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昌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盛���润公司公章2枚及企业营业执照1张，客户清单1本，宣传单10张，POS机1个予以没收；冻结在案的银行账户上的资金及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7134元、在案赃款人民币7.0487万元予以返还投资群众；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2台，豫Ｃ×××××别克轿车予以折价；剩余赃款人民币307.5395万元，扣除上述返还及折价部分后，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玉兵及其辩护人提出：1.田玉兵不是盛某润公司的总经理，不应对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2.田玉兵没有实施具体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仅处理日常公司杂事，案件应定性为单位犯罪。3.田玉兵系从犯、初犯、偶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余及其辩护人提出：1.蒋德余不是盛某润公司总经理，不应认定为主犯。2.蒋德余不应对其进入公司之前的吸收资金数额负责。3.原判认定数额有误，未扣除涉案员工本人的投资款，且认定蒋德余个人吸收资金40万元，已支付利息5100元有误，应为9100元。4.多数被害人已经对所有被告人出具谅解书，应充分考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四川利翔司法鉴定所川利翔鉴字（2015）第10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盛某润公司电子数据显示，蒋德余案发前收到其本人投资利息4000元、陈洋收到利息1105元、吴昌东收到利息135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玉兵、蒋德余、原审被告人陈洋、吴昌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田玉兵、蒋德余是主犯，陈洋、吴昌东是从犯。田玉兵应对盛某润公司全体业务员非法吸收的存款承担刑事责任，陈洋、吴昌东应对各自接受安排、非法吸收的存款承担刑事责任。蒋德余应对其进入盛某润公司担任总经理以后，公司全体业务员非法吸收的存款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其负责时段为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2月12日。其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285万元，支付利息5.2605万元。田玉兵、蒋德余归案后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陈洋、吴昌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玉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田玉兵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从犯，不应对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资金负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田玉兵于2014年3月接受后任盛某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姚某委托，来蓉协助姚某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看管公司，负责公司业务。其本人到案当日下午即明确供述是盛某润公司的负责人之一、负责业务，并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有关供述与证人雷某等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田玉兵是本案主犯，应对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负责。田玉兵虽在审判阶段翻供否认其公司负责人身份，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玉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余及其辩护人所提蒋德余不是盛某润公司总经理，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蒋德余在公安机关的六次供述中均供认其为盛某润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同案犯田玉兵、陈洋、吴昌东亦认可。蒋德余是本案主犯。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余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中，各被告人明知其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面对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存款，不属于前述情形。且涉案员工���人投资款已混同于公众投资款，不宜进行扣除。各被告人获取利息的情况，仅有司法鉴定报告记录，未形成证据锁链。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余及其辩护人所提多数集资参与人已对被告人进行谅解书，应充分考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有关情况进行了充分考虑。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余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对其进入公司之前的吸收资金数额负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因原判对蒋德余的量刑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最低刑，二审不再进行调整。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中良
审判员 曾 执
审判员 陈 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