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洋，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唐友，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莺，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洁仪，女，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女，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凤，女，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
上诉人黎洋因与被上诉人潘唐友、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被上诉人赖洁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黎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唐友向黎洋返还售房款人民币1110600元及计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鉴定费由潘唐友、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是委托合同纠纷，黎洋在不知情并已公证终止售房委托的情况下，潘唐友、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擅自低于市价处置了黎洋的房产，并拒不向黎洋返还售房款。因此，黎洋作为房屋产权人，有权要求潘唐友、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按照市场价格返还售房所得全部款项。1、黎洋于2011年5月13日公证授权何莺、赖洁仪、何燕三人代售广州市番禺大石镇洛溪新城如意中心A座1007房，何莺、赖洁仪、何燕三人在黎洋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1年10月8日将代售涉案房产的事宜转委托给潘唐友。黎洋已于2011年12月23日公证终止委托何莺、赖洁仪、何燕代售涉案房产的事宜。因此，潘唐友于2012年9月21日低价出售涉案房产给张月凤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权代理。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依照失效委托书办理房产登记的行为已被(2012)穗番法行初字第282号及(2013)穗中法行终字第694号行政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而潘唐友在出售房屋后，至今黎洋未收取到售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何莺、赖洁仪、何燕、潘唐友、张月凤应将售房款返还给黎洋。2、涉案房产经广东嘉永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市场价格为1110600元，远远高于潘唐友向张月凤出售房产的价格。二、一审判决混淆委托合同关系与民间借贷关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并将本案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为基础法律关系，导致本案的错误判决。1、委托合同与民间借贷关系无论从法律主体、客体、内容、适用法律等都有自己的特点，彼此为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混淆。潘唐友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民间借贷另案处理，其也实际上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案处理。黎洋提交的全国各地的法律文书都是分案处理，因此一审作出实体上的驳回黎洋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2、黎洋从未与潘唐友之间发生过民间借贷关系，且黎洋与何莺、赖洁仪、何燕之间并不存在将售房款全部用于归还借款的约定，因此，何莺、赖洁仪、何燕与潘唐友之间的转委托合同不应超出原委托权限的约定。潘唐友在低价出售黎洋的房产后，无权占有售房款或将售房款挪作他用，依法负有按照市场价格全额返还黎洋房款的法律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书仅是黎洋与何莺之间借款合同中实现债权的手段，并非独立的委托合同，显然属于认定错误。委托书中黎洋并没有授权何莺、赖洁仪、何燕将所授权的房款用于清还何莺的借款，即使委托书是债权债务的担保，那么也应当是借款未归还时的担保，而黎洋归还了部分借款，因此该委托售房的担保不是必然要被实现，更不代表何莺、赖洁仪、何燕有权可以未告知黎洋的情况下随时任意地处置属于黎洋的财产，并侵吞全部的售房款。4、潘唐友曾以债权债务纠纷为由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足以证明潘唐友明知且认可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的委托合同纠纷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诉讼处理。三、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那么一审法院针对借款数额、已归还及尚欠数额、向银行归还贷款数额等均未查实，却以黎洋与何莺、赖洁仪之间并非真实有效的委托售房约定为由判决驳回黎洋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且相互矛盾。1、如果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售房约定并非真实有效这一结论，则潘唐友、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依法不能成立，潘唐友、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负有返还黎洋房屋的法律责任。2、从潘唐友的答辩可知，其是基于转委托及债权转让取得了涉案房产的处置权，并辩称售房款用于归还黎洋的借款及银行贷款，但潘唐友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何莺支付借款的转帐凭据及归还银行贷款的具体数额和相关凭证。3、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并且要作出实体判决的话，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民间借贷纠纷的基本事实，包括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实际的出借数额是多少，债务是否归还、归还多少、剩余多少，委托出售涉案房产的原因及与债权债务的关系，委托出售房产的行为是否合法，潘唐友支付银行的贷款及向何莺、赖洁仪、何燕支付借款的数额，涉案房产的出售价格与实际剩余债务相差多少等等。四、一审法院采信潘唐友从黎洋(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中提交的答辩状复印件中提取的某一句观点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混淆本案与(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案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的判决结果，既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说理相互矛盾。1、从一审庭审的情况看，并未能确定潘唐友是将答辩状作为证据、还是将答辩状中的某一句话作为证据使用。答辩状的内容是黎洋针对(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案中潘唐友的起诉状提出的答辩意见，是一份完整的诉讼材料，不能忽视完整性，更不能只抽出某一句话作本案潘唐友的证据。且从整体内容来看，不属于对(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案的自认，关键是表述了潘唐友等人串通以达到侵占黎洋房产、又再次向黎洋索取债权的观点。2、(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案的裁定书并未认定黎洋向何莺还清债务的事实，对于本案而言(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案的答辩状的内容属于诉讼外的答辩观点，且未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事实确认。尤其是答辩状的观点既未认可(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的起诉事实，更加不涉及黎洋对本案中潘唐友答辩的事实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当事人提出的辩论观点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因此，其他案件的答辩观点不能认定为对本案事实的认可，更加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五、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互相矛盾。一审判决既认可了委托合同的效力，并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且认为受托人应处理好委托人的事务，那么一审判决应当确认潘唐友、何莺、赖洁仪、何燕作为受托人，应将代收的售房款返还给委托人黎洋。
被上诉人赖洁仪答辩称：当时黎洋委托赖洁仪去卖房的手续是合法的。不同意黎洋的诉讼请求。黎洋于2011年5月14日以资金需求向何莺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双方协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以涉案房屋为抵押担保物，张艳艳为保证人，并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据及办理全权委托公证。借款协议三方约定，若黎洋违约，借款人有权自由处置上述物业。至2011年10月，经多次催问，黎洋及张艳艳未能按期还款，赖洁仪等委托人通过中介公司出售涉案房屋给潘唐友，出售价格75万元。
被上诉人潘唐友、何莺、何燕、张月凤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2014年8月29日，黎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唐友向黎洋返还售房款人民币1110600元及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由潘唐友、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黎洋原为如意中心A座1007房的权属人。2011年5月13日，黎洋作为如意中心A座1007房的产权所有权人，委托何莺、赖洁仪和何燕为其合法代理人，其中任一人可代表其执行和代理上述房屋出售的一切有关手续等，并注明受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依法在受托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及实施的一切合法行为，其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注明该委托书有转委托权，有效期至本委托事项完成为止。
2、2011年5月14日，何莺（甲方）与黎洋（乙方）、张艳艳（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中涉及本案的内容有：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元，协定期限为2个月，借款日期以借款人出具收款收据日为准。乙方同意将其所有的如意中心A座1007房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债务的担保。当乙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或者在本合同签订之后有重复抵押等影响甲方利益行为，则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自由处置上述物业。如乙方按期全额归还了甲方的借款，甲方不可处置上述物业，且所签的委托自动失效。同日，何莺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至黎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黎洋亦于同日出具借款收据，收据载明黎洋收到何莺500000元，由何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到黎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
3、2011年10月3日，何莺以黎洋代理人身份（卖方）与潘唐友（卖方）、广州伍洲福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黎洋将如意中心A座1007房以总楼价750000元出售给潘唐友。买卖双方约定在2011年10月9日前备齐相关资料到广州市公证处或到番禺市桥公证处办理全权委托公证转名。合同另载明买方已清晰产权过程。
4、2011年10月8日，何莺、赖洁仪及何燕三人作为如意中心A座1007房的产权所有权人受委托人，转委托潘唐友为其三人的合法代理人，可代表执行和处理的事项与（2011）南公正内字18325号公证书中的事项一致，并注明受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依法在受托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及实施的一切合法行为，其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注明该委托书有转委托权，有效期至本委托事项完成为止。同日，何莺（甲方）与潘唐友（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甲方所拥有的对丙方（黎洋、张艳艳）的债权、该协议签署之后所产生的全部利息及与债权有关的其他全部权益均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伍拾万元正。同月10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11）南公正内字第41910号公证书，公证何莺、赖洁仪、何燕上述委托事项。2011年10月12日，2012年8月6日、8月24日，潘唐友分别向黎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6×××12的账户内存入10000元、13000元、132935元，上述款项均用于“贷款还息”。2012年4月11日、8月17日，该账户另有两笔5000元的存入记录，潘唐友称亦属其存入用于偿还房屋贷款。
5、2011年12月23日，黎洋出具声明书，声明终止（2011）南公正内字18325号公证书中的所有的委托事项，并愿意承担终止上述委托事项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同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11）南公正内字第52006号公证书，公证该声明事项。
6、2012年9月21日，潘唐友以黎洋代理人的名义与张月凤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以700000元的总额，将如意中心A座1007房出售给张月凤。2012年11月1日，张月凤取得如意中心A座1007房的产权。
7、2012年11月27日，黎洋不服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1月1日向张月凤核发的如意中心A座1007房的《房地产权证》，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黎洋于2012年12月4日补齐材料，该院于同日受理。2013年5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番法行初字第282号判决书，认定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依据（2011）南公证内字第18325号、41910号《公证书》向张月凤核发粤房地产权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主要证据不足，但张月凤获取上述房屋所有权属于善意取得，根据相关规定，判决确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1月1日核发粤房地产权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黎洋、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2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2013年7月12日，羊城晚报刊登以何莺、潘唐友名义共同向黎洋、张艳艳发出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通知中涉及本案的内容有：何莺与黎洋、张艳艳于2011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黎洋向何莺借款500000元。根据何莺与潘唐友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何莺已将《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潘唐友，由潘唐友合法取代何莺成为黎洋和张艳艳的债权人和担保权人。据此，请黎洋、张艳艳立即向潘唐友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义务。
9、2014年10月14日，经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嘉永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粤嘉房字（2014）071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如意中心A座1007房于2014年7月28日的市值估计1110600元。
10、2015年7月10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潘唐友诉黎洋、张艳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潘唐友起诉要求黎洋偿还欠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张艳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在何莺向黎洋、张艳艳履行通知义务前，该债权转让对黎洋、张艳艳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按现有情况潘唐友无权以新债权人的身份向黎洋、张艳艳提起本案诉讼。裁定驳回潘唐友的起诉。该案中，黎洋、张艳艳共同辩称“何莺已处置黎洋、张艳艳的物业并收取全部售房款，其已于2011年10月3日全部实现债权。潘唐友是向何莺支付购房款75万元购买了黎洋、张艳艳位于番禺的房屋物业，并在取得该物业的处置权后再次转让并已办理完成产权过户手续，潘唐友与何莺等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黎洋、张艳艳另共同对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性及诉讼时效问题提出答辩意见。
11、经黎洋申请，一审法院以摇珠方式选定并委托广东均正房地产与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如意中心A座1007房在2011年10月3日及2012年9月21日的两个时间的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2月8日，广东均正房地产与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粤均正评字[2016]RG07011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如意中心A座1007房于2011年10月3日的市值估计732284元，于2012年9月21日的市值估价827125元。黎洋支付评估费7797元。黎洋对该房地产估价报告持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经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并对黎洋的异议进行当庭答复。
12、黎洋主张2011年5月14日至9月17日期间，一共支付赖洁仪169900元，用于还贷。并提交了个人业务凭证三张、存取款一体机对账单三张、收条两张。赖洁仪称上述转账及收条是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及融资服务费。潘唐友称不清楚黎洋和赖洁仪的经济往来，因收款人并非何莺，所以认为并非是黎洋向何莺借款的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特别是借款协议与委托书签订的时间、借款协议中关于如意中心A座1007房和委托事宜的约定以及黎洋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99号案的答辩意见，可以认定黎洋签订委托书委托何莺、赖洁仪和何燕三人处理如意中心A座1007房房屋事宜，其双方本意是何莺为保证债权的实现，要求黎洋签订委托书，以方便其在黎洋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处理该房屋以实现债权。黎洋与何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而对于委托书而言，其仅是黎洋与何莺之间借款合同中实现债权的手段，并非独立的委托合同，黎洋与何莺、赖洁仪和何燕之间亦并非存在单独、真实的由何莺等三人受托处理如意中心A座1007房房屋事务的约定。故黎洋应循其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纠纷，向有关当事人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释明风险，黎洋仍坚持以委托合同纠纷的案由，单独基于委托书起诉要求潘唐友、何莺、赖洁仪、何燕、张月凤返还售房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6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黎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5元、评估费7797元，由黎洋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黎洋与何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期2个月，黎洋同意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抵押给何莺，作为黎洋履行借款协议的担保，当黎洋不能按该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等，何莺有权自由处置涉案房屋，如黎洋按期全额归还了何莺的借款，何莺不可处置涉案房屋，且所签的委托自动失效。借款协议约定黎洋以其房屋作为担保抵押给何莺，但双方实际上并无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是采取黎洋公证委托何莺、赖洁仪、何燕的方式，使何莺等人取得对涉案房屋的控制。因此公证委托书是担保借款的方式，借款协议和委托合同之间存在主从合同的关系，对从合同即委托合同的审查应从属于对主合同即借款协议的审查。具体而言，何莺向潘唐友出售涉案房屋，办理转委托潘唐友的公证委托，是属于受托人基于借款协议约定而行使其合同权利还是违反借款协议约定的擅自处分，或者损害借款人利益的行为，均有赖于对借款法律关系及双方履行情况的审查及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黎洋与何莺、赖洁仪、何燕之间的公证委托书是何莺与黎洋之间借款协议中实现债权的手段，并非独立的委托合同，黎洋应遵循其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黎洋坚持认为委托合同是独立的合同，坚持要求以委托合同纠纷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提出其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不一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黎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黎洋上诉没有新的事实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黎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5元，由上诉人黎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娜
审判员 蔡培娟
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张 利
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