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刑初7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刚，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杭州易雅科技有限公司ATM机维修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租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经于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赟，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刚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刚及其辩护人刘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春江街道维护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富阳农商银行”）ATM机工作之便，通过技术手段，先后6次窃得该银行ATM机内现金合计人民币217300元。期间，被告人刘刚以后次掩盖前次盗窃的方式，将窃得167300元放入其实施盗窃的相应ATM机内，造成实际损失50000元。具体如下：
1、2017年6月8日下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机位，通过技术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40000元。
2、2017年6月19日上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3号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40000元，后将该40000元现金存入灵桥支行老街ATM机内，以掩盖之前盗窃该机位内现金的事实。
3、2017年6月22日上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2号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40000元，后将其中37700元存入相邻的春江支行3号ATM机内，以掩盖之前盗窃该机位内现金的事实。
4、2017年6月28日下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3号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45000元，后将其中40000元现金存入相邻的春江支行2号ATM机内，以掩盖之前盗窃该机位内现金的事实。
5、2017年7月5日下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富阳农商银行灵桥支行光明村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50000元，后将其中49600元现金存入春江支行2号、3号ATM机内，以掩盖之前盗窃该机位内现金的事实。
6、2017年7月10日下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2号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23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金融机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表示不认罪，其辩解称自己没有单独接触钱的机会，也没有掌握什么技术手段。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收入稳定，并无不良嗜好，缺乏盗窃的犯罪动机。另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刚盗窃采用何种技术手段并未作出说明，也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从ATM机窃取现金，故被告人刘刚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刘刚利用在杭州市富阳区维护富阳农商银行ATM机工作之便，通过技术手段，先后6次窃得该银行ATM机内现金合计人民币217300元。期间，被告人刘刚以后次掩盖前次盗窃的方式，将窃得其中167300元放回至其曾实施盗窃的相应ATM机内，造成富阳农商银行实际损失5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6月8日下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机位，通过技术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40000元。
2、2017年6月19日上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3号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40000元，后将该40000元现金存入灵桥支行老街ATM机内，以掩盖之前盗窃该机位内现金的事实。
3、2017年6月22日上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2号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40000元，后将其中37700元存入相邻的春江支行3号ATM机内，以掩盖之前盗窃该机位内现金的事实。
4、2017年6月28日下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3号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45000元，后将其中40000元现金存入相邻的春江支行2号ATM机内，以掩盖之前盗窃该机位内现金的事实。
5、2017年7月5日下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富阳农商银行灵桥支行光明村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50000元，后将其中49600元现金存入春江支行2号、3号ATM机内，以掩盖之前盗窃该机位内现金的事实。
6、2017年7月10日下午，被告人刘刚在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2号ATM机位，以相同手段窃得该ATM机内现金人民币2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农商银行加钞中心负责人，证实在2017年6月8日、6月19日、6月22日、6月28日、7月5日、7月10日，农商银行灵桥、春江支行的ATM机均出现过短款情况，后被补平，截至7月11日，灵桥光明村自助银行清箱相差5万元。经查看电子流水及视频监控，发现系在刘刚维修ATM机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且刘刚在维修过程中有多个异常行为。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易雅通科技有限公司ATM机维修工，其与刘刚负责农商银行在富阳的ATM机维护修理工作，平时与刘刚接触比较多，7月4号其去过春江的ATM机修理，当时是3号ATM放钱的地方cam模块坏了，其当时是发现放钱的cam模块地方卡纸和MM模块处卡着牛皮筋，其修不好就联系刘刚来修。7月5号在3号ATM机上部的8100元钱是董某发现的，后其在给2号ATM机吹尘的时候，在上部通道里发现了2300元钱，当时2号ATM机可以正常使用的，这2300元钱不是卡钞，后来其交给汪忠华的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农商银行灵桥支行大堂经理，2017年7月5日刘刚去光明村ATM机维修时由其陪同，打开加钞间后，其在里面等，刘刚从外面维修ATM机，修完之后刘刚进的加钞间，让其去把ATM机的门关好，刚想关门的时候，刘刚说U盘忘记了，然后走过来拔掉了U盘的事实。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大堂经理，2017年7月5日下午2时许，刘刚到春江支行来修理ATM机由其陪同，当时其坐在加钞间里等，刘刚去防护舱工作，后来金某也来了，过了一会儿，刘刚也进来了，当时ATM机还在修理过程中，门是开着的，其站在那里往ATM机看了一眼的时候，突然发现ATM机上面的空档里有一沓钱，就过去把钱拿出来，点了一下其记得是8000元左右，之后其在ATM机上，拿了一根牛皮筋把钱捆好，放在ATM机的中间位置，正常情况下，如果出现卡钞的话，钱应该是出现在ATM机下半部分位置，不可能出现在顶部，之前没有出现过这个情况，而且就算工作人员看到卡钞，都是点过之后用皮筋捆好放在ATM机中间部位（凭条纸架子的位置），是不会放到顶部去的。
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通信股份有限公司金融事业部产品经理，证实ATM机的维修工可以在进入加钞间之后，打开ATM机的电子柜门，让ATM机处于暂停服务的状态，然后通过操作，结束ATM机的进程，插入U盘使用测试程序，就可以在加钞间或者防护舱测试出入钞，即存取款的事实。
6、接受证据清单、委托书、营业执照，证实浙江富阳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富华，该行委托加钞中心负责人华某处理该行ATM机内现金被盗的案件的事实。
7、杭州易雅通科技有限公司自助设备运行日志分析报告，证实：（1）2017年6月19日上午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钱箱共损失100元人民币400张，期间无任何存取款交易。（2）2017年6月22日上午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2号机钱箱共减少100元人民币400张；同时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钱箱共增加100元人民币377张，期间无任何存取款交易。（3）2017年6月28日下午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钱箱共损失100元人民币450张，同时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2号机钱箱共增加100元人民币400张，期间无任何存取款交易。（4）2017年7月5日中午富阳农商银行光明村自助银行钱箱共减少100元人民币500张，同日下午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钱箱共增加100元人民币392张，期间无任何存取款交易。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附件，证实账户为6230开头尾号为9398的农商银行账户系刘刚所有的事实。
9、富阳农商银行NCR设备日志分析报告，富阳农商银行提供的电子流水记录、监控录像，证实：
（1）2017年6月8日14时31分，自助银行共有100元人民币2249张,至14时58分只有1849张，合计减少400张，该时间段内设备未发生存取款交易。同日监控可证实，被告人刘刚在14时40分进入自助银行加钞间，14时41分打开ATM机上柜门并走出加钞间，进入防护舱，15时02分离开防护舱进入加钞间并关闭上柜门，维护工作完成后刘刚与银行人员走出加钞间，银行人员离开后，15时05分刘刚背书包再次进入自助银行防护舱，打开ATM机顶盖后将书包放入机器内，后刘刚将身体探入机器内部，15时06分拿出书包离开防护舱。
（2）2017年6月19日10时36分，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钱箱内有100元人民币3583张，至10时54分只有3183张，合计减少400张，该时间段内3号机未发生存取款交易，同日监控可证实10时39分被告人刘刚进入自助银行加钞间，10时40分开启ATM机上柜门，10时41分进入防护舱，10时5分8进入加钞间并关闭上柜门，维护工作完成后刘刚与银行人员走出加钞间，10时59分刘刚背书包再次进入3号机防护舱，打开ATM机顶盖后将书包放入机器内，刘刚向四周张望后将身体探入机器内部，11时00分拿出书包离开防护舱。另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刘刚使用自己6230开头尾号为9398的农商银行账户，分别于11时48分、11时52分在自助银行内存款合计4万元，该4万元因客户取拒钞超时，被ATM机回收，其存入的被回收的该4万元人民币的冠字号，与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2017年6月15日、16日、19日收取的其他用户存入的人民币的冠字号一致。
（3）2017年6月22日8时54分，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2号机钱箱内有100元人民币3980张，至9时16分只有2580张，合计减少了400张，该时间段内2号机未发生存取款交易。同日监控可证实，9时04分刘刚进入自助银行加钞间，并随后打开ATM机上柜门，9时05分走出加钞间进入2号机防护舱，9时12分进入3号机防护舱，10时01分进入加钞间，10时02分锁上柜门。另2017年6月22日9时00分，3号机钱箱内有100元人民币4001张，至9时29分,钱箱内有100元人民币4378张，合计增加377张，而该时间段内该3号机未发生存取款交易。
（4）2017年6月28日14时07分，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钱箱内有100元人民币3263张，至14分18时钱箱内有2813张，合计减少450张，该时间段内3号机未发生存取款交易。2017年6月28日14时13分，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2号机钱箱内有100元人民币1383张，至14时36分，钱箱内有1783张，合计增加了400张，该时间段内2号机未发生存取款交易。同日监控显示14时06分刘刚进入自助银行加钞间，14时07分打开ATM机上柜门，14时08分走出加钞间进入3号机防护舱，14时17分进入2号机防护舱，14：35回到加钞间。
（5）2017年7月3日22时23分，被告人刘刚进入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3号ATM机防护舱，22时24分开始用纸破坏ATM机，22时26分离开。
（6）2017年7月5日10时35分，富阳农商银行灵桥支行光明村自助银行业务流水记录设备维护前最后一笔业务结束时钱箱内共有100元人民币3689张，在该时间点之后没有业务发生，至11时42分，流水显示安全门打开，开始设备维护，至12时01分，钱箱内共有3189张，合计减少500张，该时间段内设备未发生存取款交易。2017年7月5日13时32分，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钱箱内有100元人民币982张，至14时20分,钱箱内有1374张，合计增加了392张，该时间段内3号机未发生存取款交易。同日监控显示，10时58分刘刚进入灵桥支行光明自助银行，11时41分进入加钞间，11时42分打开上柜门进行维护，12时04分关上ATM机上柜门离开加钞间；13时28分刘刚进入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加钞间，13时39离开加钞间进入3号机防护舱维护，14时18分离开防护舱，14:19进入加钞间。
（7）2017年7月10日14时06分，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钱箱共有100元人民币3649张，14时55分前3号机钱箱有3616张，即减少33张。同日监控显示，13时57分刘刚进入加钞间，14时05分打开上柜门，14时22分走出加钞间，14时23分进入防护舱。14时51分离开防护舱。
10、维修工作登记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刚在2017年6月8日、6月19日、6月21日、6月22日、6月27日、6月28日、7月5日、7月10日对涉案的富阳农商银行自助银行进行排除故障、日常维护等维修工作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刚的身份情况。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刚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
1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刚租房进行搜查并扣押联想笔记本一台的事实。
14、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刘刚案发前信用卡透支一千余元，支付宝借呗、花呗逾期还款一千余元的事实。
15、被告人刘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7年7月3日用纸破坏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的ATM机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刚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华某、金某、陈某、董某、谭某的证言，杭州易雅通科技有限公司自助设备运行日志分析报告，富阳农商银行NCR设备日志分析报告,维修工作登记本复印件,富阳农商银行提供的电子流水记录,监控视频，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附件等证据可互相印证，被告人刘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自己系富阳农商银行自助银行ATM机维护工作人员的有利条件和技术，采用盗窃富阳农商银行不同ATM机内的人民币，以后次掩盖前次盗窃的方式掩人耳目，其中还通过使用其自己农商银行账户，将其从富阳农商银行春江支行自助银行3号机窃得的之前其他用户存入的冠字号一致的人民币，采用因客户取拒钞超时，被ATM机回收的手段，放回之前其盗窃过的自助银行钱箱内，故对被告人刘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金融机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刚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刚退赔被害单位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朱根荣
人民陪审员 刘观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