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出生于1962年9月20日，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系被害人任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出生于1964年12月2日，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任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出生于1987年8月21日，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任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女，出生于2015年2月12日，汉族。系被害人任某女儿。
法定代理人王某1，任某2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立功，甘肃文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明，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会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维林、孙彩霞，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民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立功，被告人王永明及其辩护人孙彩霞、张维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30日凌晨，被告人王永明与被害人任某酒后因琐事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路261号大门口附近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永明持刀将被害人任某捅伤致死。经鉴定，任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脾脏及胃致大失血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永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李某1、王某1、任某2诉请被告人王永明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79300元、丧葬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168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误工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共计871468万元，并提交了部分票据。
被告人王永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拿刀是为了防身，其是在被任某勒住脖颈无法呼吸为摆脱控制的情况下用刀乱挥造成被害人受伤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被告人王永明不具备严重伤害任某的故意，客观上被害人任某有重大过错，王永明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王永明有自首情节，积极抢救被害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凌晨，被害人任某酒后回到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路261号其租住的院子时，与酒后先回的被告人王永明因琐事言语不和，在院门内持酒瓶打中王永明头部，二人发生厮打；后任某拖拽王永明出院子时，用胳膊卡住王永明的脖子，再次拉拽时，王永明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乱捅，将被害人任某捅伤致死。经鉴定，任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脾脏及胃致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王永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720元、误工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等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公安分局刑事侦查直属大队于2016年12月30日1时许，接指挥中心指令，王某2电话报案称：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路261号门前有人酒后打架，用刀捅伤一人后致死，请求出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经了解，犯罪嫌疑人王永明因琐事与被害人任某发生争执后用刀将任某捅伤致死，案发后该王一直在现场未离开，遂将其控制后依法传唤。
2.120急诊调度资料、院前急救记录表格证实，电话呼救。经检查，患者任某院外死亡。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路261号大门口向东3米处地面。躺一具男性尸体，头朝东北，脚向西南。在尸体下见40厘米×60厘米的血迹（提取）尸体东侧见血足迹（提取、拍照固定）。
现场向南隔墙靠龚家湾路民生新天地家园北侧路北停一辆蓝色雪佛兰牌小轿车，副驾驶室外上方车窗雨晴挡片被砸破，见不规则碎片落在该车旁的地面上，挡片上有点状血迹（已提取），距该车北侧1米处土坡上有一把木柄单刃刀子，该刀总长26.5厘米，刀刃长15.5厘米，宽3厘米，木制手柄长11厘米（已提取）。在中心现场大门院内见手机底壳，酒瓶碎片（均提取、编号、拍照固定）。
4.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身长183cm。左乳头外侧见2.5cm斜形创口，探查深及胸腔；左腰部见2.8cm、2.7cm两处横形创口，探查深及腹腔；左背部见0.8cm长浅表创口，深达肌层；右膝关节内上见2.5cm斜形创口，深及骨质。上述创口均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左胸第3、4肋间肌断裂，心包破裂，左心室壁见2.0cm创口，探查该创口贯通左心室及右心耳，腹腔探查见脾脏有3.0cm破口，胃2.0cm破口。鉴定意见：任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脾脏及胃致大失血而死亡。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任某1（任某之父）作为任某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现场尸体下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可疑血足迹擦拭物、现场马路边车窗雨晴挡片上可疑血迹、现场刀子上可疑血迹、王永明右手可疑血迹、王永明黑色运动鞋上可疑血迹、王永明牛仔裤上可疑血迹、王永明红色羽绒服上可疑血迹、任某左手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相同男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任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证实，送检的死者任某的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规催眠镇静类药物、常规生物碱类、苯丙胺类、常规有机磷农药成份；未检出酒精成分。
7.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王永明体表发现有伤情：右额处见一直径约4cm肿块。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永明、被害人任某的身份信息。
9.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王永明随身携带的现金一万三千元，后发还其亲属。
10.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1时30分许，其接到王某2的电话，让来兰州。其和家人到兰大二院太平间，确认死者是任某。听王某2说任某是被王永明用刀捅死的，王永明也是会宁人，和任某在兰州供电公司一起工作过。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老乡王某2因结婚的事请人聚餐、喝酒。次日大概凌晨1时许，接到任某电话说冉某的头破了，让送钱过去。其和岳某某碰到任某和冉某后四人就朝任某租住在龚家湾的房子里走去，其听到任某打电话语气很重并把自己的手机摔在地上了。当任某走到距离房子大门30米左右的时候拿出一瓶啤酒喝，后砸门喊房东开门，又将岳某某捡还的手机摔成了好几块。王永明开了门，任某进去，其和冉某、岳某某听到门里面有吵闹打架的以及打碎啤酒瓶的声音，后其看到任某和王永明相互厮打着，王永明的额头上有一个大包，地上有好多被打碎的啤酒瓶玻璃渣子。后任某用手拽着王永明的胳膊把他拉出去，在距离大门约20米处，王永明坐在地上，任某准备上前去抓王永明，当任某用两只手抓住王永明的两个肩膀往起拉时，王永明右手拿着一把刀，刀尖朝上，向任某戳去，戳了几下我没有看清楚，之后其听到任某”哎哟”了一声，他的血就往地上流，身体往后倒。王永明站起来把刀扔到旁边平房的上面后也就过来一起喊任某，目的想把他喊醒，其拨打120急救电话，又给王某2打了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后王某2就拨打了110。
王某3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王永明、任某，确定王永明用刀捅了任某。
（3）证人冉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2案发当晚请老乡吃饭，晚上10点多，王永明回河东村租住的房子去了，其和任某往电力仓库方向走，在路上其摔了一跤，只记得头被碰破了，任某就陪其到龚家湾的武警医院，处理伤口。其看到任某有点喝多，就陪他往龚家湾河东村走。其和任某进院子后，王永明在院子里站着，任某手里拿着一个空啤酒瓶，朝王永明身上打了一啤酒瓶，啤酒瓶就碎了，然后他们两人就在院子里打起来，只记得其拉着任某的胳膊，然后他俩都到院子大门外面，王永明拿一把刀朝任某的腹部捅了一刀，任某就倒在地上，王永明一挥手，把刀从围墙外扔了出去。其看到任某躺在地上，肚子上流血。120的工作人员过来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公安人员将其和王永明带到公安局。
冉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任某、王永明，确定王永明用刀捅了任某。
（4）证人岳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和王某3走到龚家湾菜市场附近时碰到了冉某和任某，看到冉某的左侧额头处贴了一块白纱布，任某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完之后还把手机摔在地上。走到王永明租住的院子门口后，任某敲门动静挺大，感觉是要闹事的样子，任某接过王某3递过来之前摔过的手机，又摔碎，其就离开了。
岳某某从12张不同青年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王永明、任某，其听王某3说王永明把任某打了。
（5）证人王某2（被害人任某的小舅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邀请多人吃饭。19点30分左右结束。其姐夫任某、兰某某、冉某、王某3、王永明、同事王某4六个人到KTV去了。0点51分，王永明打电话称冉某喝多了不回家，听他说任某来了。凌晨0点54分，任某给其打电话借钱。1点03分，其给王永明打电话，问冉某的眼睛为何受伤，王永明称他不知道。到1点13分，王永明又给我打电话说任某说是他把冉某的眼睛弄瞎了并称他到房子里了要收拾他。1点20分，王某3给其打电话，说任某他收拾不住。1点22分，岳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任某跟王永明吵起来了，好像要打架。其到现场后看见任某躺在地上眼睛睁着、嘴微张，没有动弹，没啥反应了。当时王某3和王永明都用手捂着任某的胸口。吃饭的时候任某和王永明没有发生矛盾。
王某2从12张不同青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永明、任某，确定听王某3说是王永明用刀将其姐夫任某捅伤致死。
（6）证人龚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月30日1时许，其在龚家湾261号家里睡觉时听见有人敲门。大概五六分钟后其突然听到院子门口附近传来摔碎酒瓶声音，其和儿子龚某2一起到院子大门外看见三个小伙子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不断地喊任某的名字。其认识的王永明摇晃着任某并不断的喊任某名字，并对我说他拿刀子捅了任某。其就回房子取了一床被子盖在任某的身上。任某和王永明租住在其房子里，两人平时关系挺好的。
龚某1从12张不同男性青年照片中辨认出王永明、任某，确定王永明捅伤致死的任某。
（7）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听见有人大声的敲隔壁院子的铁门。后其起身看见窗外有一个人夹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往巷子外走，后来其又听见窗外有人说：人不能救了。其看到地上有人躺着。
（8）证人李某2、王某4、马某某、周某某、王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参加同事王某2结婚待客宴。吃饭的时候，任某和王永明都喝酒了，没有发生矛盾。二人平常关系挺好，租住在一个院子里。
（9）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明，孔某某家墙壁上的监控探头拍摄的监控录像因调查刑事案件需要被调取的情况。
11.调取的王某客户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12月30日王某2与任某、王永明、王某3通过电话、拨打”110”及王某3拨打”120”电话的情况。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永明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确定任某就是拿玻璃瓶打其头后，其用刀子戳伤致死的人。王永明带领公安人员到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兰州工业学院什字路口东北角指认”家家乐”酒店就是王某2请客吃饭喝酒的地方，兰州工业学院南门向南巷道是其和任某、冉某等当晚喝酒的豪门盛宴KTV，龚家湾路261号门口，是其和任某居住的出租房，在261号院子门口任某被其用刀戳伤后死亡的，任某的尸体当时离院子门口有三米左右。王永明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对提取的刀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
13.被告人王永明供述，2016年12月29日下午4点多，我同乡王某2因为结婚待客的事情打电话叫我到酒店吃饭喝酒，大约到晚上7点多，我和冉某、任某等人又到KTV喝酒唱歌去了。唱到晚上快12点结束的，因冉某耍酒疯骂我，我就给任某打了个电话让来接一下冉某。我就回了龚家湾路261号的出租房。大约30日0点左右，任某给我打电话说我把冉某的头打破了，之后我和任某就在电话里争吵起来。任某最后说：”你在家等着，我们过来把你弄死呢！”后我听见任某来敲大院子的铁门，敲门的声音很大。任某平时酒风就不好，我害怕自己吃亏就从房子里拿了一把长约30cm单刃刀子装进了左胸口衣服内侧口袋里。我开门后任某就骂我并把我一推，用一个玻璃瓶子打到了我的脑门右侧。我被任某打的蹲到地上了，任某又拉住我左侧衣服袖子往门口走，他左胳膊勒住我的脖子将我拖到大门外面，我当时感觉自己的气都快上不来了，我就掏出藏在左胸口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的刀子，右手反手持刀，刀刃朝内挥了几下，我记得其中一刀戳在了任某的腿上（因为当时我是背朝任某，具体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任某当时手一松我就翻过来面朝着任某，但是任某再次拉住我的左侧衣袖，并将我的衣袖扯破，我还是右手反手持刀刃朝内侧顺手又一刀扎在任某左侧胸部。我这刀扎完之后任某的身体就软了，手也没劲了，之后就倒在了地上。我将手中的刀子一把扔到了旁边的墙外面，之后我就让王某3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将手压住了任某左胸部的伤口，伤口一直在冒血，我还叫着任某的名字。房东拿了条被子给任某盖上。后来120急救车就来了，医生诊断说人已经没了，期间我去房子取了一万三千元钱，准备当作任某的医疗费，之后王某2就拨打了110报了警，公安来把我带走了。我和任某没有矛盾也没有经济纠纷，平时关系不错。案发当天我们都喝醉了，任某非说冉某的眼睛是我打伤的，就因为此事我俩发生的矛盾。
14.视频资料及视频资料书面说明，证明由公安人员在侦办该案过程中，调取公安监控及社会监控录像情况。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有关住宿费、交通费的部分票据。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永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有防卫情节，是正当防卫、有自首、积极抢救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3、岳某某、冉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王永明人身安全检查记录及被告人王永明供述等证明，被害人任某酒后情绪激动，通过电话与王永明争吵，被告人为防身事先携带刀子给任某开门，被任某在头部击打一酒瓶，并拉拽出院子后，又持刀捅刺任某。被害人任某的行为引发了本案，有过错；被告人王永明的行为虽有防卫因素，但其明知携带刀具伤害他人会产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在被害人任某徒手拉拽时，持刀多次捅刺，致任某多脏器破裂失血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接处警记录单、归案经过、证人王某2、王某3等证言、被告人王永明的供述等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永明有积极抢救、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综上，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防卫情节、自首、积极抢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任某的徒手拉拽，用胳膊卡住被告人王永明脖子的行为，不具有不法侵害的现实紧迫性，故所提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明在与他人发生争执时，用携带的刀具连续捅刺他人，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永明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属自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所诉请的住宿费以当庭提交正式票据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或提供的票据与本案发生时间等情况不相符，但考虑系实际发生费用，酌情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的行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可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为维护社会治安，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王永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李某1、王某1、任某2经济损失共计47494.5元中的80%，即37995.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李某1、王某1、任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瑗
审 判 员 冯稼耘
代理审判员 马 岩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郝应秀
??
??
??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