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168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成坡，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伟、曾小雄，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成坡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成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泉刑终字第124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晋江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闽058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成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成坡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3月至6月间，蔡某1（已判刑）经与何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许成坡等人事先联系后，伙同蔡某2要（已判刑），在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先后7次以每件炸药（24千克）人民币600元及每枚雷管人民币13元的价格向何炳元及其指派的吴盛德（另案处理）非法购买88件计2112千克炸药及3100枚雷管，后以每件炸药人民币900元、每枚雷管人民币13.5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许成坡。具体如下：
1.2013年3月中旬的一天，蔡某1向何某购买12件288千克的炸药和300枚雷管，由何某运至晋江，蔡某2要驾车载蔡某1到该处交易，蔡某1当场支付给何某11100元。后由蔡文要将上述炸药和雷管载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转卖给被告人许成坡，并收取货款。
2.2013年3月下旬的一天，蔡某1向何某购买14件336千克的炸药和600枚雷管，由何某、吴某运至晋江，蔡某2要驾车载蔡某1到该处交易，蔡某1当场支付给何某16200元。后由蔡文要将上述炸药和雷管载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转卖给被告人许成坡，并收取货款。
3.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蔡某1向何某购买12件288千克的炸药和600枚雷管，由何某、吴某运至晋江，蔡某2要载蔡某1接应、带路，到蔡某2要家进行交易，蔡某1当场支付给何某15000元。后由蔡文要将上述炸药和雷管载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转卖给被告人许成坡，并收取货款。
4.2013年4月下旬的一天，蔡某1向何某购买12件288千克的炸药和400枚雷管，由何某运至晋江，蔡某2要载蔡某1接应、带路，到蔡某2要家进行交易，蔡某1当场支付给何某12400元。后由蔡文要将上述炸药和雷管载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转卖给被告人许成坡，并收取货款。
5.2013年5月初的一天，蔡某1向何某购买14件336千克的炸药和500枚雷管，由何某指派吴某运至晋江，蔡某2要载蔡某1接应、带路，到蔡某2要家进行交易，蔡某1当场支付给吴某14900元。后由蔡文要将上述炸药和雷管载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转卖给被告人许成坡，并收取货款。
6.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蔡某1向何某购买12件288千克的炸药和300枚雷管，由何某、吴某运至晋江，蔡某2要载蔡某1接应、带路，到蔡某2要家进行交易，蔡某1当场支付给何某11100元。后由蔡文要将上述炸药和雷管载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转卖给被告人许成坡，并收取货款。
7.2013年6月中旬的一天，蔡某1向何某购买12件288千克的炸药和400枚雷管，由何某运至晋江，蔡某2要载蔡某1接应、带路，到蔡某2要家进行交易，蔡某1当场支付给何某12400元。后由蔡文要将上述炸药和雷管载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转卖给被告人许成坡，并收取货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何某、吴某、蔡某1、蔡某2要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现场照片、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被告人许成坡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成坡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法律法规，非法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据此，以被告人许成坡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许成坡诉称，原判认定其七次向蔡某1购买爆炸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购买价值2100元的爆炸物，且均系其工人联系购买，其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成坡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蔡某1（已判刑）向何某（另案处理）购买12件（288千克）的炸药和600枚雷管，由何某、吴某（另案处理）运至晋江，蔡某2要（已判刑）载蔡某1接应、带路，到蔡某2要家进行交易。后由蔡文要将上述炸药和雷管载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转卖给上诉人许成坡。
2.2013年4月下旬的一天，蔡某1向何某购买12件（288千克）的炸药和400枚雷管，由何某运至晋江，蔡某2要载蔡某1接应、带路，到蔡某2要家进行交易，后由蔡文要将上述炸药和雷管载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转卖给上诉人许成坡。
另查明，公安机关根据上诉人许成坡归案后的举报，于2014年10月21日破获汪某假冒注册商标一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同案人何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3年2月份至7月份期间，蔡某1多次电话联系其求购炸药和雷管，其单独或者伙同吴某，将炸药和雷管运送至晋江贩卖给蔡某1，蔡某1不会开车，通常是由蔡某2要或者蔡自由驾车到晋江高速路口接应并带路到施某家、蔡某2要家或者高速公路出口附近进行交易，蔡某1当场现金支付货款。2013年4月16日左右，蔡某1电话联系其求购12件炸药和600枚电雷管。次日，其让吴某与其一起将这些炸药载到晋江市，其与蔡某1在高速路口碰面后，蔡某2要驾车带路到蔡某2要家中交易，蔡某1支付15000元后其与吴某离开。2013年4月24日左右，蔡某1电话联系其求购12件炸药及400枚电雷管。次日，其驾车载炸药到晋江市，其与蔡某1在高速路口碰面后，蔡某2要驾车带路到蔡某2要家中交易，蔡某1支付12400元后其离开。
2.同案人吴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3年3月份至7月份期间，其和何某多次从漳浦驾车将炸药和雷管运往晋江市贩卖给蔡某1。
3.同案人蔡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3年3月份至6月份期间，其一共卖了七次炸药和雷管给许成坡，都是许成坡事先打电话跟其说要卖的炸药和雷管的数量，后其致电何某联系交易，其让蔡文要和其到高速路口接应并带路到龙湖镇烧灰村龙湖隘门或蔡某2要家，将炸药和雷管搬到蔡某2要的面包车里，其付钱后何某他们就离开，蔡某2要再开车到石窟交给许成坡并收取货款；每次卖给许成坡的最少有12件炸药和300枚雷管，最多有14件炸药和600枚雷管，一共是88件炸药和3100枚雷管，每件炸药有24公斤。其中，2013年4月16日左右，许成坡电话联系其求购12件炸药（每件24公斤）和600枚雷管，其遂联系何某进行交易，次日，何某、吴某驾驶小车载炸药和雷管到龙湖烧灰高速路口，蔡某2要驾驶他的面包车载其带路到蔡某2要家门口后，四人将何某车上的炸药和雷管搬到蔡某2要面包车内，其支付15000元给何某。当晚蔡文要驾车载炸药和雷管到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给许成坡，许成坡支付18900元给蔡某2要。2013年4月24日左右，许成坡电话联系其购买12件炸药和400枚雷管，其遂联系何某进行交易，次日中午，何某、吴某驾驶小车载炸药和雷管到龙湖烧灰高速路口，蔡某2要驾驶他的面包车载其带路到蔡某2要家，四人将何某车上的炸药和雷管搬到蔡某2要面包车内，其支付12400元给何某。当晚蔡文要驾车载炸药和雷管到晋江晋江市龙湖镇炉灶村给许成坡，许成坡支付16200元给蔡某2要。
4.同案人蔡某2要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3年4月份至6月份间，其五次驾驶小面包车载蔡某1到晋江市高速路口向何某、吴某购买爆炸物，其将何某小车内的炸药和雷管搬到其小面包车内后蔡某1付钱给何某，后其根据蔡某1指示将炸药和雷管载去交付买家。其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左右及4月25日左右，两次将炸药和雷管载到个厂的空地交给许成坡，许成坡收货后付钱给其，其将钱带回交给蔡某1，蔡某1每次支付其800元。具体交易的价格都是蔡某1在联系和处理，其仅受雇负责运输。
5.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何某家中查获疑似炸药用雷管可引爆，具有一定的爆炸能力，成份检测出硝酸铵、植物碎屑、油状物等物质混合物，属硝铵类炸药爆炸危险品；查获的雷管现场爆炸试验均可使铅板穿孔，具有爆炸能力，属雷管类爆炸危险品。
6.立功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许成坡归案后的举报，于2014年10月21日在晋江市永和镇一无名服装厂内查获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的汪某并当场查获价值约人民币100万元的假冒商标商品，汪某取保候审期间拒绝到案，公安机关已将汪某列为网上逃犯。
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蔡某1、蔡某2要的判决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许成坡的身份情况。
9.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破获过程及上诉人许成坡的归案情况。
10.上诉人许成坡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供称其自2013年3月起向蔡某1购买过5次炸药，分别购买了300元、300元、700元、500元、300元，共2100元，每次购买多少炸药和雷管其都没有注意，均由其打电话与蔡某1联系，由蔡某1送货到其石窟，购买的炸药用于石窟生产。
关于上诉人许成坡购买爆炸物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同案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虽证实上诉人许成坡7次向其购买爆炸物，但同案人蔡某2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仅于2013年4月间两次贩卖爆炸物给上诉人许成坡，故现有证据仅能就低认定2013年4月间上诉人许成坡两次向蔡某1购买爆炸物的事实。上诉人许成坡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成坡7次向蔡某1购买爆炸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辩称其仅5次购买2100元的少量爆炸物，且系工人自行联系购买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成坡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法律法规，向他人非法购买炸药576千克、雷管100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许成坡归案后举报汪义水假冒注册商标一案属实，应认定立功，予以减轻处罚，故上诉人许成坡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犯罪事实认定不当，且未客观认定立功情节，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许成坡及其辩护人的请求从轻改判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对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被告人许成坡量刑部分的判决。
二、上诉人许成坡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斯哲
代理审判员 姚顺坡
代理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恩华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四）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一枚以上的；
（五）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的；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七）具有生产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不按照规定的品种制造，或者具有销售、使用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超过限额买卖炸药、发射药、黑火药十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十千克以上、雷管三百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百米以上的；
（八）多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爆炸物的；
（九）虽未达到上述最低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
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三枚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危害严重的；
（四）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八条(?javascript:SLC(17010,68)?)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