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6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兵，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必龙，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连，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亮，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绍全，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朝林，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联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87号之一自编387房。
法定代表人：黄汉兵。
原审被告：广州皮海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奥体南路12号高德汇购物中心E223房。
法定代表人：黄汉兵。
原审第三人：广州皮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奥体南路12号高德汇购物中心E223房。
法定代表人：黄汉兵。
上诉人黄汉兵、马亮因与被上诉人夏绍全及原审被告广州联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势公司）、广州皮海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海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皮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海投资公司）有关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0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汉兵、马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并驳回夏绍全诉讼请求；2.判令由夏绍全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皮海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合资项目是“皮海云商项目”，合资股权主体是“皮海云商项目”的股权，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皮海投资公司”股权。(一)合作合资是“皮海云商项目”。1.夏绍全在明确知悉联势公司与皮海公司运营现状的情况下为了资源整合，于2014年4月21日与黄汉兵、马亮就“皮海项目进行股东合资合作”达成《皮海股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这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股东合资合作的就是皮海项目。2.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合资股权主体界定”，从该约定可见，黄汉兵、马亮与夏绍全合作的是一具体投资项目(即皮海云商项目)，合资的主体是“皮海云商项目”，合资的股权就是“皮海云商项目股权”，而不是单纯的一个公司合作，更不是成立一个“皮海投资公司”的股权合作。(二)合资股权主体为“皮海云商项目”。协议约定明确了合作项目的具体先后运营模式和相应资产转移的先后顺序，并确定整个“皮海云商项目”的控股公司为皮海投资公司。从皮海云商项目的前后期运营方式而知，联势公司、皮海公司、皮海电商平台、皮海品牌、皮海投资公司等资产与收益均归属于皮海云商项目股权所界定的内容。因此，黄汉兵、马亮与夏绍全合资合作主体是皮海云商项目，合资合作投资主体的股权则是皮海云商项目的股权。(三)一审法院认定“成立皮海投资公司是双方股权合作的主要内容”属于片面的错误认定。通过合作协议具体内容可知，协议双方约定的是项目投资合作，投资所涉股权也是皮海云商项目的股权。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皮海云商项目作为合资主体的本身及历史存在的皮海云商项目的相关其他公司构架。显然与合作协议约定内容不符合，既不能反映合作双方的真实意图，也与合作协议签署后的后续履行情况不一致。二、夏绍全的400万元投资款是整个皮海云商项目股权合作的投资款，整个皮海云商项目使用该投资款完全符合合作协议约定。退一万步而言，即便是法院认定的皮海投资公司股权出资款，该笔出资款的使用也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400万元投资款是整个皮海云商项目股权合作的投资款。1.夏绍全在签署合作协议前已知悉整个项目前期所需要承担的各项成本费用，签署协议后也是按照整个皮海云商项目的运营来支付投资款的。根据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及第2款约定以及夏绍全在签署协议后就按约向联势公司汇入了第一期项目投资款150万元，向合作项目所包含的皮海公司汇入第二期项目投资款250万元，正好说明了这笔款项是皮海云商项目的投资款。2.夏绍全也实际参与了整个皮海云商项目，完全知悉了整个投资款的全部用途。夏绍全签署的《关于公司董事高管薪酬的设置决议》、《皮海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20141103》均反映出其参与了整个项目的具体运营，且履行的也是整个皮海云商项目的具体工作，所支出的费用更是为了皮海云商项目能够有效持续运营。(二)即便是单纯的广州皮海投资公司股权合作，夏绍全投资的400万出资款，也完全用在该皮海投资公司本身所需要的运营费用上，在资金使用上也完全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1.夏绍全出资及汇款账户符合协议约定。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四条第4款就可得知，款项可以直接汇入联势公司账户内。实际上其中150万元也确实在皮海投资公司成立前汇入该账户，另外250万元也在皮海投资公司成立前汇入了皮海投资公司控股的项目所涉皮海公司账户中。这从出资上是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且均在皮海投资公司成立前出资。2.400万资金使用在皮海公司的实际业务运营中。公司正常业务开展并不限于在公司成立后，公司成立前同样可以开展业务并运营。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可知，皮海投资公司的业务包括整个皮海云商项目，且皮海投资公司成立前和成立中及成立后的业务开展由联势公司来负责运营。联势公司的运营管理和财务支出就等于皮海投资公司的运营管理和财务支出。这也恰好说明了联势公司使用150万元资金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同理，皮海公司也属于皮海投资公司的一部分，其在皮海投资公司成立前和成立后的运营管理和财务支出也就等于皮海投资公司的运营管理和财务支出。这也恰好说明了皮海公司使用250万元资金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夏绍全对于150万投资款项未提出异议，并且继续投入250万投资款的行为，足以表明夏绍全认可投资款400万元的使用方向。三、一审法院“以皮海投资公司备案的章程来看，该出资并未注入皮海投资公司，认定黄汉兵、马亮未经法定程序，违反公司章程中有关任何个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的规定，擅自使用4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400万元资金使用具合法性和合理性，夏绍全完全知悉整个合作项目的资金使用用途，不存在擅自使用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虽然引用上了皮海投资公司的备案章程，但是皮海投资公司的备案章程中各股东的出资金额是不明确的，不能毫无依据的认定夏绍全出资金额为400万元。皮海投资公司的备案章程中虽然约定了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但却并没有约定黄汉兵、马亮与夏绍全的具体出资金额。依据法律规定，公司章程作为股东间权利义务的法定性文件，是认定股东出资金额和持股比例的依据。但是在本案中并没有约定各自的投资金额，所以不能简单地认为夏绍全的出资金额就为4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将400万元作为夏绍全在皮海投资公司中的出资金额，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属于错误认定。
夏绍全辩称，不同意黄汉兵、马亮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皮海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成立皮海投资公司，夏绍全按照合作约定于2014年4月21日将150万元转账至两黄汉兵、马亮所指定的联势公司账户，2014年5月10日再将250万元转账至皮海公司账户，已完成了400万元的投资义务。但黄汉兵、马亮无视了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既没有将夏绍全投资款转入皮海投资公司，也没有向皮海投资公司注资，更没有对所谓的皮海历史运营投入及皮海有形与无形资产进行评估，没有履行法定评估作价的手续，反而在短短的数月时间里，就将夏绍全所投资的400万元挥霍完毕。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九条，黄汉兵、马亮违反了双方约定没有将其出资评估作价并转入皮海投资公司，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也给夏绍全造成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黄汉兵、马亮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夏绍全投资的400万元，目的是成立皮海投资公司，在公司注册成立后以皮海投资公司为主体运营双方的投资项目，否则即失去了意义。况且夏绍全在联势公司、皮海公司，从成立至今都没有股权，也就是说夏绍全与联势公司、皮海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所以黄汉兵、马亮称联势公司、皮海公司都属于皮海投资公司的一部分，该说法不成立。3.黄汉兵、马亮称合资股权主体为皮海云商项目，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4年4月21日签署的协议明确约定，将皮海投资公司作为皮海云商项目的总公司，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4.夏绍全没有参与过公司的运营管理，也并不知道黄汉兵、马亮将其投资款运用于何处。在2014年10月黄汉兵、马亮再要求夏绍全投入资金时，夏绍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故要求开股东会，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但最后才得知投资款已经挥霍完毕，公司已经停业。
联势公司、皮海公司、皮海投资公司述称，同意黄汉兵、马亮的上诉意见。
夏绍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汉兵、马亮向夏绍全赔偿投资损失400万元；2.判令黄汉兵、马亮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150万元的标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夏绍全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250万元的标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夏绍全支付利息；3.联势公司对150万元及利息与黄汉兵、马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皮海公司对250万元及利息与黄汉兵、马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黄汉兵、马亮、联势公司、皮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势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5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黄汉兵、马亮，黄汉兵为法定代表人。
皮海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9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黄汉兵、马亮，黄汉兵为法定代表人。
2014年4月21日，甲方（黄汉兵、马亮）、乙方（夏绍全）签订一份《皮海股权合作协议》，约定：一、合资股权主体界定1、合资项目为皮海云商项目，包括并不限于皮海品牌旗下的“皮海品牌皮具地面连锁超市、皮海网上电商平台、皮海品牌延伸与关联投资项目”等。2、本皮海云商项目，前期由联势公司运营，正着手向正在注册中的皮海投资公司进行项目、品牌及运营权益转移，并将皮海投资公司做为皮海云商项目的总公司，即皮海项目的控股公司。3、本协议约定的合资主体为皮海云商项目及皮海项目的控股总公司。二、乙方出资后甲乙双方股权占比1、甲方以原皮海历史运营投入及皮海现存有形与无形资产等做为综合出资，乙方以现金400万元人民币出资，双方共同在皮海云商控股总公司持股。2、甲乙双方在乙方按规定完成出资后，黄汉兵持股50%，马亮持股30%，夏绍全持股20%。3、乙方出资安排为：2014年4月21日出资150万人民币，2014年4月底前出资250万人民币。三、股权登记与公司章程签定1、乙方出资前签定本协议，做为出资约定协议，出资后签定皮海投资公司章程，并进行工商股权登记与注册处理。2、乙方将有权按公司章程规定经股东会选举出任相关董事、监事、经理等职务，并可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对需要明确的重大事务进行约定。四、备注条款1、股东责权的明确主要体现在公司章程中，并可通过后续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进行重大事宜的约定，所以本处仅对甲乙双方合资合作的主体、出资、股权等基本约定，不涉及其他责权事宜。……该协议列明联势公司的开户银行及帐号。
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夏绍全于当日汇入联势公司银行账户150万元用于出资款。2014年4月23日，黄汉兵从联势公司银行账户取款6万元至其名下，用于还款。2014年4月29日，黄汉兵从联势公司银行账户转款9万元至其名下个人账户，用于还款。2014年5月10日，夏绍全将250万元转帐至皮海公司账户用于出资款。
2014年5月28日，黄汉兵、马亮、夏绍全签订一份《皮海投资公司章程》，根据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章程显示：……第七条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万元。第八条股东姓名、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均空白未填写。第九条……股东的义务1、应当足额缴纳本章程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2、公司被核准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3、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4、不按本章程规定向公司缴纳出资的，应承担违约责任；5、遵守公司章程。……六、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计帐册外，不得另立会计帐册。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帐户存储。任何个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
2014年5月31日，黄汉兵从联势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至其名下个人账户，用于还款。
2014年6月7日，皮海投资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夏绍全（持股20%）、黄汉兵（持股50%）、马亮（持股30%），由黄汉兵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奥体南路12号高德汇购物中心E223房。
2014年6月30日，黄汉兵从皮海公司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至其名下个人账户，用于支付其5月工资。同日，黄汉兵另从联势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至名下个人账户，用于支付其3、4月工资。2014年8月1日、8月26日，黄汉兵从皮海公司银行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至已名下个人账户，用于支付其工资。2014年10月27日，黄汉兵从皮海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至名下个人账户。
2014年10月27日，皮海投资公司股东夏绍全、黄汉兵、马亮召开股东会并通过《皮海股东会决议》约定，重点就皮海（含联势投资、皮海投资、皮海公司及皮海品牌下所有公司机构）的董事会构建、决策与管理机制进行明确，并自决议通过日起正式生效。……皮海董事会暂设三名董事，分别为：黄汉兵、马亮、夏绍全。皮海董事会票权：皮海董事会实行一人一票权。皮海董事会有权表决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皮海总公司的股权变动、融资等事项、皮海分支机构的设立、股权、重组、歇业、破产、转让等，皮海组织架构及岗位的设置、变更，皮海人力资源的计划与安排、薪酬待遇、人员数量等，皮海重要岗位、部门主管及以上管理人员的任免等，皮海经营管理制度的审核与通过，皮海重要经营管理的决策事务等。
2014年11月3日，夏绍全、黄汉兵、马亮召开董事会并通过《董事会决议20141103》，确定日常运营机构，由夏绍全任总经理，马亮任副总经理，并就皮海重要岗位、部门主管及以上管理人员进行规划任免。
另：根据夏绍全提供的联势公司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间的财务明细显示，联势公司在2014年4月21日前财务状况资金余额为2506.70元，夏绍全的出资150万元自2014年4月21日转入联势公司账户后，从2014年4月22日开始被联势公司用于支付装修费、发放工资、支付货款，至12月31日，余额为4082.55元。根据皮海公司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财务明细显示，皮海公司在夏绍全的出资250万元转入前财务状况资金余额为95.20元，夏绍全的出资250万元自转入皮海公司账户后，从2014年5月30日开始被皮海公司用于支付装修费、发放工资、支付货款，至2014年12月31日，余额为17127.77元。
皮海投资公司的财务帐册显示，自2014年12月公司账户余额为4085.62元，除支付电话费、银行手续费外，基本上无资金流动。至2014年6月1日，公司账户余额为313.39元。夏绍全表示皮海投资公司自2014年6月7日成立至今没有进行过任何的经营活动，实际上处于歇业状态，黄汉兵、马亮也没有对皮海投资公司进行过任何投资，也没有经营管理该公司，也没有将其投资的400万元转入皮海投资公司账户。为此，黄汉兵、马亮辩称双方合资的项目是皮海云商项目，不是单纯的成立、经营皮海投资公司的项目，夏绍全的400万元出资是对整个项目的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从黄汉兵、马亮与夏绍全签订的《皮海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双方虽约定合资项目为皮海云商项目，但主要还是通过注册成立第三人皮海投资公司做为皮海项目的控股公司进行运营，并约定双方出资比例、出资时间、股权登记，并约定股东责权主要体现在公司章程中。由此可见，成立皮海投资公司是双方股权合作的主要内容。根据《皮海投资公司章程》约定，该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但实收资本为零。夏绍全已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10日将出资款400万元划入黄汉兵、马亮控股的联势公司、皮海公司账户，但从工商备案的章程来看，该出资并未注入皮海投资公司。黄汉兵、马亮未经法定程序，违反公司章程中有关“任何个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的规定，擅自将该400万元资金用于联势公司、皮海公司的日常经营支出，损害了皮海投资公司法人财产权，也损害夏绍全作为股东依法享有的资产收益权。为此，夏绍全未能依据皮海投资公司章程的规定缴纳出资额的后果，应当由黄汉兵、马亮承担。夏绍全要求黄汉兵、马亮赔偿投资损失400万元及其利息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联势公司、皮海公司仅是收款公司，并非上述《皮海股权合作协议》相对方，夏绍全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第三人皮海投资公司各股东注册资本认缴问题，应另行处理。马亮第二次开庭未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汉兵、马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绍全投资损失400万元；二、黄汉兵、马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夏绍全利息（自2014年4月21日起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0日起以250万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三、驳回夏绍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8800元，由黄汉兵、马亮负担。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马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皮海投资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广州皮海超市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3.《关于皮海全员股权激励的决议》，证据1-3均没有原件，上述三证据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关于公司董事高管薪酬的设置决议》、《皮海股东会决议》拟共同证明夏绍全与黄汉兵、马亮共同签署多份皮海多个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文件，夏绍全参与了皮海整体经营决策；4.《皮尚云商股东合资合作协议》，拟证明后期因股东纠纷，夏绍全与马亮新成立皮尚公司接手原皮海项目与资产。
夏绍全质证认为：1.《广州皮海投资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皮海股东会决议》，在一审已经提交过，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公司董事高管薪酬的设置决议》在一审时也提交过。其他证据没有原件，故不予质证。2.夏绍全并没有收取过任何工资，因为皮海投资公司没有运营过，黄汉兵、马亮没有把资金注入皮海投资公司。3.《皮尚云商股东合资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
另查，《关于公司董事高管薪酬的设置决议》载明：“……特制定皮海董事高管阶层的基础薪酬设定，……黄汉兵月薪按5万元人民币……马亮月薪按3万元人民币……夏总，出任公司董事……，按董事袍金模式计董事成员津贴，袍金标准为每月1万元人民币……”，决议上有黄汉兵、马亮、夏绍全的签名及日期“2014年6月”。一审中，夏绍全对上述决议质证认为，其在决议上签字时没有异议，但该决议上的时间“2014年6月”是后补的。
本院认为，黄汉兵、马亮与夏绍全签订的《皮海股权合作协议》出自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性规定，依法有效。二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夏绍全主张黄汉兵、马亮向其赔偿投资损失400万元是否成立。
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皮海股权合作协议》的约定，各方的合资项目为皮海云商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皮海品牌旗下的“皮海品牌皮具地面连锁超市、皮海网上电商平台、皮海品牌延伸与关联投资项目”，皮海投资公司为皮海云商项目的总公司，即皮海项目的控股公司，本协议约定的合资主体为皮海云商项目及皮海项目的控股公司，等。黄汉兵、马亮、夏绍全于2014年10月27日就皮海董事会的构建、决策与管理机制形成的《皮海股东会决议》，进一步明确了“皮海含联势投资、皮海投资、皮海超市，及皮海品牌下所有公司机构”，并约定皮海董事会暂设上述三人为董事，实行一人一票权，董事会有权对包括但不限于皮海总公司的股权变动、融资等事项、皮海分支机构的设立、股权、重组、歇业、破产、转让等，皮海组织架构及岗位的设置、变更，皮海人力资源的计划与安排、薪酬待遇、人员数量等，皮海重要岗位、部门主管及以上管理人员的任免等，皮海经营管理制度的审核与通过，皮海重要经营管理的决策事务等事项进行表决；各方于2014年11月3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则确定由夏绍全任总经理、马亮任副总经理，并就皮海重要岗位、部门主管及以上管理人员进行规划任免。由此可见，各方合作的主要目的系针对皮海云商整体项目，且从上述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形成的过程及内容来看，夏绍全已参与对皮海云商项目的运营决策，其投入的400万元应视为对整体项目的出资，而非仅对皮海投资公司的出资。第二，涉案《皮海股权合作协议》还约定，黄汉兵、马亮以原皮海历史运营投入及皮海现存有形与无形资产等作为综合出资，夏绍全以现金400万元人民币出资，双方共同在皮海云商控股总公司（即皮海投资公司）持股。经查，皮海投资公司已于2014年6月7日正式成立，股东为夏绍全（持股20%）、黄汉兵（持股50%）、马亮（持股30%），可见，黄汉兵、马亮以非货币财产出资，既符合约定且未对皮海投资公司的设立构成障碍。夏绍全认为黄汉兵、马亮未履行出资义务或出资不足，未能充分举证或循相关途径提出验资，其要求确认黄汉兵、马亮出资不实且已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夏绍全投入的400万元款项被用于联势公司、皮海公司支付装修费、发放工资、支付货款等。本院认为，夏绍全的出资款系指向整个皮海云商项目，而联势公司、皮海公司均为《皮海股权合作协议》约定的皮海云商项目的经营主体，从上述款项开支的名目来看，亦属公司正常经营支出的范畴。根据《关于公司董事高管薪酬的设置决议》中对薪酬问题的约定，黄汉兵领取工资也有其合理依据。故，夏绍全认为黄汉兵、马亮存在挪用公司资金或侵占公司财产之情形，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夏绍全主张其投入的400万元未注入皮海投资公司且被黄汉兵、马亮挪用、侵占，理由不成立，其据此要求黄汉兵、马亮向其赔偿投资损失4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处理不当，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黄汉兵、马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01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夏绍全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夏绍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陈珊彬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任永乐
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