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二初字第017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某甲，劳务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6月30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海燕，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5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被告人徐某，劳务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7月24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玲，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诸某，劳务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8月1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4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拥军，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某，劳务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7月18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5]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辩护人许海燕、于玲、孙建军、崔拥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11、12月间，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先后在贵州兴义、云南曲靖加入“连锁销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用5级3阶制，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先以做物流生意等名义将欲发展的对象骗至贵州兴义、云南曲靖，向欲发展的对象进行轮番宣传和讲解“连锁销售”是由新加坡百盛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的、国家允许的扶贫开发项目，该项目可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诱惑欲发展的对象购买“产品”并加入，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此骗取财物。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发展下线人数均超过30余人，下属层级均超过3级。
案发后，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6名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人顾某丙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处罚。同时认为，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诸某、王某、万某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其未参与对发展的线下人员进行日常管理、协调。
被告人顾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顾某甲系自首、初犯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徐某系自首、初犯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诸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诸某发展线下人数超过30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发展线下人数超过30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11、12月间，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先后在贵州兴义、云南曲靖加入“连锁销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用5级3阶制的模式[即购买1-2份为实习业务员，购买3-9份为业务组长，购买10-64份为业务主任，购买65-599份为业务经理，购买600份以上为高级业务员；他们的奖励方法是：上线从发展的下线分别拿3层提成，第1层4513元、第2层1348元、第3层760元。直到达到600份拿到全部层面的提成（10-99万元），最终获得1040万元]和奖励方法加以管理，实际上是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他们先以做物流生意等名义将欲发展的对象骗至贵州兴义、云南曲靖的“家”，然后以“家”为单位，由上线或其他“家”的成员以及达到一定级别的人，向欲发展的对象进行轮番宣传和讲解“连锁销售”的模式和要求，并谎称“连锁销售”是由新加坡百盛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的、国家允许的扶贫开发项目，而且投资少、回报高，从而诱使欲发展对象购买“产品”（1-11份不等，每份3300元）加入进来。在该体系中，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从中起到了组织、领导、管理、协调作用，并发展下线人数总人数达到75人（其中顾某甲线下人数达75人，顾某乙线下人数达36人、徐某线下人数达38人、诸某线下人数达34人、万某线下人数达32人、王某线下人数达32人），所属层级均超过3级。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先后担任该体系的负责人，负责加入该体系人员的日常生活管理、新人宣传安排、申购手续和组织“家长”以上人员开会学习、交流以及按照大体系的要求上传下达等组织、领导、管理、协调工作。被告人王某、诸某、万某配合顾某甲、顾某乙、徐某等人对体系日常工作进行管理，并负责对线下人员进行管理、协调。被告人顾某甲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0元，顾某乙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0元，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诸某、王某、万某从中各获利人民币1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顾某丙、卢某等人的证言，传销活动网络图等书证，东台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诸某、王某、万某辩解其未参与对发展的线下人员进行日常管理、协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及其线下人员均证实诸某、王某、万某在本传销体系中起到上传下达，配合顾某甲、顾某乙、徐某等人对体系日常工作进行管理，并负责对线下人员进行管理、协调，对3名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诸某、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诸某、王某发展线下人数超过30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6名被告人及其发展的线下人员均能证实在诸某、王某发展的线下人员超过30人，且与证人崔某提供的传销活动网络图相印证，对被告人诸某、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顾某甲、徐某的辩护人提出顾某甲、徐某系自首、初犯等辩护从轻处理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诸某、王某、万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为保护国家经济管理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顾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追缴被告人顾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顾某乙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诸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王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万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冯友林
审 判 员 施 展
人民陪审员 李国安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希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