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02刑初1346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昊，男，1990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金东区。2015年1月8日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小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涛，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本科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平，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磊，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徐汇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上海市徐汇区。2015年1月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5月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徐亚军，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光宇，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于上海市普陀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方靖成，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本科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金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吴琦，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佳宁，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金华市金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雷建军，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6〕1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昊、郭涛犯合同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磊、史光宇、刘佳宁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方靖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昊、郭涛、张磊、史光宇、方靖成、刘佳宁、辩护人章小岚、张兆平、徐亚军、吴琦、雷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7月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章昊、张磊、郭涛、史光宇、刘佳宁等人利用大众点评网存在的漏洞，以商户和大众点评公司签订技术框架服务协议，通过持续大量购买大众点评网商户的团单进行虚假交易的操作方法，骗取大众点评公司的积分补贴。其中被告人章昊、张磊参与骗取积分补贴计人民币215585元，被告人郭涛参与骗取积分补贴计人民币29650元，被告人史光宇参与骗取积分补贴计人民币148805元，被告人刘佳宁参与骗取积分补贴计人民币29715元。
2．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郭涛、章昊利用大众点评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违反公司规定开设多家虚假大众点评商户供被告人方靖成从事支付宝花呗套现生意。被告人郭涛从被告人方靖成处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6603元，郭涛将其中的85330元分给被告人章昊，章昊又将54668元转给汪某2。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昊、郭涛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磊、史光宇、刘佳宁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方靖成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部分事实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章昊、郭涛、张磊、史光宇、方靖成、刘佳宁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章小岚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章昊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开设虚假店铺套现获利是由郭涛与方靖成协调的，只是部分虚假店铺的开设需要章昊去找汪某2联系，所收受的财物其中部分是给汪某2的，被告人章昊只起次要、辅助作用，且其收受的犯罪数额不应包括汪某2的数额；2、在合同诈骗过程中骗取积分行为被公司发现后，被告人章昊就主动将团单下线，应认定为犯罪中止；3、被告人章昊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4、本案的违法所得已追回。
辩护人张兆平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郭涛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在合同诈骗中，被告人郭涛发现刷单骗取积分的数额惊人时，就主动隐藏其两个经营部商户，使他人无法再使用这两个商户骗取积分，属犯罪中止；2、被告人郭涛归案后如实供述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坦白；3、违法所得已全部退出。
辩护人徐亚军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张磊有以下从宽的处罚情形：1.本案的犯意提起、骗取积分方法与操作的传授和演示，以及召集更多人员参与刷单的提出等环节并非被告人张磊所为，其作用相对较轻；2、被告人张磊有坦白情节；3、违法所得已全部退出；4、其一直热心公益事业。
辩护人吴琦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方靖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雷建军提出：本案中的被告人章昊是大众点评的工作人员，其亲口告诉被告人刘佳宁刷单是没关系的，刘佳宁也认为刷单是为了提高大众点评的业务量，是其公司的一种促销活动，所以被告人刘佳宁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
被告人章昊、张磊、郭涛均系汉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大众点评网）的业务员。2015年7月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章昊为了提高自己名下签约商户交易资金量从而获得公司高额奖金，让被告人张磊找人利用公司名下大众点评网存在的漏洞大量刷单骗取公司积分补贴，同时告诉被告人张磊该操作方法。后被告人张磊召集被告人史光宇、刘佳宁及赵某,4、徐某1、邹某,杨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商户和大众点评公司签订技术框架服务协议，将自己控制的银行卡绑定大众点评网的某一商户，通过持续大量购买该商户的团单进行虚假交易，从而不断获取大量积分骗取现金补贴（1000个积分折抵10元人民币）。并由张磊提供“温州亚盛通信器材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所属的大众点评商户、由章昊提供“温州市鹿城区大南红叶通讯设备店”所属的大众点评商户供上述人员刷单，章昊负责将张磊、史光宇、刘佳宁等人的身份信息、银行卡号绑定到刷单相应的大众点评商户上。被告人郭涛明知张磊等人利用商户刷单骗积分补贴的情况下，仍将自己名下签约的“金华市婺城区东振通讯器材经营部”和“金华市婺城区宜美手机经营部”的收款账号绑定为被告人史光宇的银行卡上，给其进行刷单骗取积分使用。期间，被告人史光宇、刘佳宁等人因刷单量大而经常致商户刷爆，被告人章昊就负责重新创建团单继续供人刷单骗积分，并告知每天刷单量。经统计，上述人员通过刷单骗取大众点评网积分补贴共计人民币215585元，其中被告人张磊自己通过刷单骗取积分补贴2365元，被告人史光宇通过刷单骗取积分补贴148805元（其中通过被告人郭涛提供的“金华市婺城区东振通讯器材经营部”和“金华市婺城区宜美手机经营部”两个商户刷单骗取积分补贴29650元），被告人刘佳宁通过刷单骗取积分补贴29715元，赵某,4通过刷单骗取积分补贴18690元，徐某1通过刷单骗取积分补贴7970元，邹某,4通过刷单骗取积分补贴2900元，杨某,4通过刷单骗取积分补贴5140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贿
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郭涛利用其在汉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大众点评网）业务员的职务便利，违反公司规定开设虚假大众点评商户“小玲祛痘”等多家商户供被告人方靖成从事支付宝花呗套现生意，同时被告人郭涛通过被告人章昊开设虚假大众点评商户供方靖成套现生意使用。期间，被告人郭涛通过支付宝收款的方式多次从被告人方靖成处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6603元，将其中的85330元分给被告人章昊，被告人章昊又将54668元分多次通过支付宝转给汪某2（另案处理）。
2016年4月26日、5月4日，被告人章昊、郭涛、方靖成张磊、刘佳宁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方靖成、刘佳宁如实供述了罪行；6月21日，被告人史光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被告人归案后，被告人史光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8805元，被告人刘佳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9715元，被告人郭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1773元，被告人张磊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65元。
另查明，被告人章昊于2014年3月4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依法逮捕，同日又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金婺刑初字第1352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章昊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4、洪某,邹某,4、杨某,陈某,4、何某,盛某,4、潘某,4、董某,俞某,4、汪某2、虞某,邵某,4、徐某2、郑某,4、吴某,4、包某、赵某,4、徐某1等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团购数据，交易明细数据，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授权委托书，公司营业执照，客户资料复印件，销售身份信息表，技术服务框架协议，积分规则说明，阳光手册，团购规则说明，团购业务表，入职文件，商户银行卡绑定及变更情况，销售提成汇总表，扣押清单，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被告人章昊、郭涛、张磊、史光宇、方靖成、刘佳宁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昊、郭涛、张磊、史光宇、刘佳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章昊、张磊数额巨大，被告人史光宇、郭涛、刘佳宁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章昊、郭涛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方靖成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合同诈骗罪中，本案所认定的犯罪数额已经得逞，相关辩护人提出犯罪中止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佳宁采用虚假交易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确，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观点不予采纳。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被告人章昊、郭涛等人系共同犯罪，受贿所得的数额应以其参与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但在量刑时可按照个人实际所得的数额予以酌情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昊、郭涛等人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章小岚对受贿数额的异议及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章昊、郭涛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罪行，辩护人提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史光宇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方靖成、刘佳宁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昊、郭涛、张磊自愿认罪，被告人郭涛、张磊、史光宇、刘佳宁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曾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章昊、郭涛一人犯数罪，且被告人章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对其二人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金婺刑初字135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章昊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章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连同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4月26日至2021年5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张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史光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郭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9月2日止。）
六、被告人方靖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刘佳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樟洪
人民陪审员 田建平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张 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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