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8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远海运物流仓储配送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原中远物流仓储配送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德胜居委会桥东路10号5楼之5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232953767。
负责人：郑海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远海运物流仓储配送有限公司（原中远物流仓储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区宝源路7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22766746674X。
法定代表人：符鹏。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海峰，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梅，女，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举，男，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0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均为上某。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黄家文，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正宝，男，1967年2月6日，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刘志发，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爱辉路201号3幢30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7694375518。
法定代表人：李嘉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丝凯乐物联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A1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931505567。
法定代表人：张萍。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任超，上海市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远海运物流仓储配送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海运物流仓储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物流公司)因与被上某、刘敬举、刘某1、刘某2、顾正宝，原审被告上海申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丝发展公司)、上海申丝凯乐物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丝物联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给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06575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刘成洋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马梅随车）将一批从江苏省扬州市运来的冰箱运至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文丰北路29号科龙冷柜厂仓库，当日上午由刘成洋爬上车顶揭开遮布后，仓库内安排装卸工人卸下部分货物至中午休息，中午休息期间因下雨，刘成洋将车上的篷布盖到车上的货物上遮雨并将车辆开出装卸区，中午休息后，刘成洋、马梅再次将车开回仓库等候继续卸货，下午14时28分许，刘成洋爬至车顶揭开篷布，马梅则站在地面配合扯动篷布，期间刘成洋于14时40分许从车顶摔至地面，后经医院诊断为高处坠落伤（特重型颅脑损伤），确认在坠落现场已死亡。因抢救刘成洋共花费医疗费654.2元。
刘成洋生前的户籍住所地为安徽省霍邱县周集镇大成村双台组，事发前长期在外从事运输工作，其事发时所驾车辆于2011年4月购置并登记在阜阳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从事营运，属营运车辆，刘成洋从2011年3月起即取得了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刘成洋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情况：父亲刘敬举于1953年10月2日出生，刘敬举共生育有包括刘成洋在内的两名子女，均已成年；妻子马梅于1979年10月3日出生；长女刘某2于2001年1月8日出生，次子刘某1于2005年8月14日出生。
另查明，申丝发展公司承接海信科龙公司的货物运输，又于2016年1月1日与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承运外包总协议》，约定申丝发展公司委托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采用公路运输方式承包运输扬州海信科龙至广州、顺德以及汕头线路的冰箱、冼衣机、冷柜、附属产品及资料。刘成洋事发当日所运输的货物是由顾正宝以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申丝发展公司承接，顾正宝承接后交由刘成洋运输至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文丰北路29号科龙冷柜厂仓库，该仓库由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提供仓储保管、装卸服务。事故发生后，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督局、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分局对事件进行调查，马梅在接受调查时述称：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刘成洋、马梅自已购买的，所运输的货物是申丝发展公司委托其两人从扬州运至顺德容桂，其两人只是收取运费，已收取了9000元左右的预付款，刘成洋是挂靠阜阳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顾正宝在接受调查时述称：其是以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相关资质来承接申丝发展公司的业务，刘成洋运输的该批货物是其从申丝发展公司接到的，然后刘成洋主动找其承接该业务，刘成洋在2016年共承接了二次业务，运费是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刘成洋。诉讼中，马梅亦确认，刘成洋、马梅平时除了向顾正宝或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承接业务外，也承接其他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被告对刘成洋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成洋、马梅夫妻二人自购车辆并挂靠在有运输资质的阜阳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从事营业运输，顾正宝承接申丝发展公司的运输业务后再交由刘成洋、马梅运输，申丝发展公司、申丝物联网公司与刘成洋并不存在直接的运输合同关系，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主张申丝发展公司、申丝物联网公司将货物交由没有运输资质的刘成洋运输与事实不符；顾正宝与刘成洋之间亦是运输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顾正宝与刘成洋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对刘成洋在从事运输工作中发生事故不存在过错；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要求申丝发展公司、申丝物联网公司、顾正宝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刘成洋是在将货物交由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的装卸工人卸货前自行到车顶上揭开遮布，到车顶上揭开遮布本身是由刘成洋负责，刘成洋作为长期从事营业运输的人员并取得货物运输驾驶员的资格，对于此类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应有所预见并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其与马梅在一起揭开遮布时未作任何安全保护，以致其从车顶摔落，头部受伤致死，故其死亡主要是因其自身疏于安全防护；虽然揭开车上货物遮布并非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提供的服务范围，但作为从事仓储保管服务的公司，对于货物装卸前的准备工作中出现的风险，亦应有一定的预见，并为运输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预防方面的警示或便利，本案中，刘成洋上、下午两次驾车到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的仓库等候卸货时，均是自行爬到车顶，没有佩戴安全帽，也没有配备其他安全设备，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对于发生在其经营管理的仓库范围内的上述危险行为，未作任何的警示，也未提供有关高空作业安全防护方面的便利和帮助，没有完全尽到真正的善良管理人的义务，综合两者的过错，刘成洋、马梅的过错是主要的，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则较为次要，法院酌定对于刘成洋死亡的损失，由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对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1.医疗费，按抢救花费的医疗费实际数额为654.2元；
2.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刘成洋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酌定上述费用共计为13000元；
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36329.5元（72659元/年÷12月×6月）；
4.死亡赔偿金，刘成洋长期在外从事运输工作，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此项损失首先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赔20年即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另加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敬举、刘某1、刘某2分别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赔18年、8年和3年，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据此计得333750.3元[（25673.1元/年×3年）+（25673.1元/年×5年÷2人）+（25673.1元/年×15年÷2人）]；此项损失合计1028894.3元；
以上各项合计1078878元，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承担10%即107887.8元。刘成洋的死亡给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如前所述，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在于刘成洋、马梅，法院根据本案的实情酌定由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即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共计应赔偿111887.8元。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是中远物流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中远物流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支付赔偿款共计111887.8元；二、驳回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28.78元，由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承担5218.78元，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承担610元。
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无需要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与刘成洋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对其没有管理职责和义务。同时，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故无需就本案承担任何责任。刘成洋发生事故的区域并非卸货作业区，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无法预见其在非作业区域的危险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没有尽到警示义务是加大了其管理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揭开雨布本属于运输人员工作范围，应由刘成洋自行负担，并不是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的服务和经营管理范围。刘成洋作为长期从事运营的人员，对此类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应有预见并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刘成洋在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攀爬上车顶解遮雨布，造成的损害应由其自己负担。刘成洋的妻子马梅作为其工作搭档，应对刘成洋有特别注意义务。但其在现场却没有采取任何制止与警告的行为，反而协助其完成危险作业，因此，马梅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二、本案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需要对刘成洋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其死亡赔偿金仍应按农村标准赔偿。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成洋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判决直接适用城镇标准赔偿错误。三、原审判决酌定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等为1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四、刘成洋本身并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其是挂靠在阜阳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承接运输业作，故刘成洋本次运输行为是履行职业行为，故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处理，而不是民事赔偿程序。四、本案顾正宝与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将从申丝发展公司承接的货物委托给不具有道路运输资质的刘成洋负责运输，故其对刘成洋没有尽到安全培训、风险提示的义务，也没有为其配备相应的安全设备，本案顾正宝与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也应对刘成洋的死亡承担一定的损害赔偿责任。
马梅、刘敬举、刘某1、刘某2答辩称，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
顾正宝答辩称，顾正宝不符合被上诉人的身份，顾正宝与上诉人不是相对方，也不属于共同侵权方，顾正宝应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上诉称刘成洋挂靠公司承接对外业务，其本身就是职务行为，又要求顾正宝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矛盾的。挂靠行为非常普遍，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刘成洋意外死亡的不应由顾正宝承担责任，顾正宝挂靠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承包申丝发展公司的运输业务，并将其中涉案货物转阜阳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车辆运输，双方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两家物流公司均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运输企业，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刘成洋作为涉案运输车辆的实际车主，其挂靠的单位具有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其本人长期从事运输工作，并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对于涉案运输行为，顾正宝及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刘成洋是涉案运输车辆经营利益享有者，又是车辆运行的实际控制者，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其为自身利益发生意外死亡与顾正宝无关。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申丝发展公司、申丝物联网公司答辩称，两公司与刘成洋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运输关系，不应当对本案的损害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各方当事人对于刘成洋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具体的赔偿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
第一，关于刘成洋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保险处理的范围的问题。刘成洋、马梅夫妻二人自购车辆并挂靠在有运输资质的阜阳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从事营业运输，双方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并非我国劳动法调整的范畴，且刘成洋的死亡也未经有关部门评定为工伤，故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上诉认为刘成洋的死亡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本案不应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顾正宝与申丝发展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申丝发展公司与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货物承运外包总协议》，顾正宝以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申丝发展公司的运输业务后再交由刘成洋运逾，刘成洋以自有车辆完成运输后从顾正宝处收取运费，故申丝发展公司与芜湖县连安物流有限公司（顾正宝）之间为合同关系，顾正宝与刘成洋之间也是合同关系。申丝发展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托运方，并无与刘成洋直接存在合同关系，对刘成洋亦无管理上的责任，故其对刘成洋的死亡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顾正宝与刘成洋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双方是否均是挂靠其他有资质的物流公司从事经营，只可能对合同效力产生影响，并非造成本案刘成洋死亡的原因，且刘成洋以自己的车辆，自己的行为独立完成运输，并非受到顾正宝的指示或者管理，故顾正宝对于刘成洋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上诉要求顾正宝、申丝发展公司承担一定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的责任问题。正如一审所述，本案中，虽然无法明确断定揭开货车遮雨布这一程序的责任归属，但可以肯定的是，只有揭开遮雨布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具体卸货，而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作为货物的接收与仓储单位，其无疑是该行为的最大受益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仓储公司，应具备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对于货物装卸前的准备工作中出现的风险，应有一定的预见，并为运输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预防方面的警示或便利，该义务并非严苛，而是其作为一家企业理应具备的以小的成本防范大的风险的社会责任。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酌定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对刘成洋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责任，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关于部分赔偿项目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刘成洋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其长期在外从事运输工作，且提供的初步的证据证实其在城市居住，且根据其工作性质，根据常理也可以推断其符合在城镇居住且有收入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刘成洋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家属也提供了相应的交通票据等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共计为13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不再调整。
综上，中远物流顺德分公司、中远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8.78元，由上诉人中远海运物流仓储配送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中远海运物流仓储配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伟
审判员 陈 文
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