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系被害人张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系被害人张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系被害人张某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女，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系被害人张某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辉、游志强，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郁淑荣，女，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新华西道60号。
负责人魏宝兴，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侯德莲，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7）鲁1327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原审被告人李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2日9时22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冀Ｂ×××××（冀B3L**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郁淑荣，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沿省道34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坊前镇兴旺庄村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过公路的行人张某（1939年2月8日出生）发生事故，致张某重型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经交警莒南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电话报案至莒南县公安局，在现场被带至交警莒南大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某的亲属赔偿给原告人丧葬费2万元。
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86823.5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57725元（31545元／年×5年）、丧葬费29098.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收到条，户籍信息、机动车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时，因案发地点北侧封道修路无车辆通行，被告人驾驶着车辆由东往西行驶，被害人躺在被告人车辆的右前轮附近，现场勘查半挂车右大灯上方有擦痕面积30×40厘米，综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李某驾驶的车辆就是肇事车辆，被告人李某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理，被带至交警莒南大队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害人所属的莒南县原相邸镇兴旺庄村属于莒南县城市规划范围，原告人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人李某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郁淑荣，郁淑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原告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给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余额76823.5元由被告人李某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人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人提供的殡仪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经济损失11万元；被告人李某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经济损失69141元（包括已赔偿的2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要求被告人郁淑荣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由，被告人李某以“系自首，量刑重；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系自首，量刑重；愿意积极赔偿，请求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李某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之外另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自愿放弃追究李某的刑事及民事责任，对李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李某从宽处罚。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所提“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实施的行为人横过公路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系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据此认定其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所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186823.5元，应当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余损失76823.5元，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机动车一方应赔偿69141元，扣除上诉人李某先行赔付的20000元，其余49141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负责赔偿，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李某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某亲属先行赔付的20000元，可根据商业三者险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另行主张。上诉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系自首、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否认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充分考虑其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无不当。关于其所提“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户籍所在地已列入城市规划范围，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鉴于上诉人李某二审期间能够认罪，并通过积极赔偿取得了上诉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所提“愿意积极赔偿，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某应当到其所在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刑终246号刑事附带民事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某的定罪部分及判决第二、四项，即“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经济损失11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郁淑荣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刑终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某的量刑部分及判决第三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李某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经济损失69141元（包括已赔偿的2万元）”。
三、上诉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剩余经济损失69141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剩余4914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责赔偿。
上述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叶梅
审判员 李增伟
审判员 夏桂方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