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绵刑终字第225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平，男，生于1963年3月6日，汉族，绵阳市涪城区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绵阳市游仙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决定，于2013年5月13日对其立案侦查，次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批准，2013年5月2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大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雍远尚，男，生于1964年1月16日，汉族，绵阳市游仙区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游仙区石马镇副镇长。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决定，于2013年5月13日对其立案侦查，当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批准，2013年5月2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桂茹，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平、雍远尚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游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小平、雍远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旅军、代理检察员任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小平及其辩护人廖大成、上诉人雍远尚及其辩护人袁桂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的事实：（一）关于被告人张小平、雍远尚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7年下半年（国庆后）的一天，时任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张小平为了达到非法占有石马农机站涪江村加工房、石马老油厂、石马老饭店和石马粮站加工房这四宗国有土地，安排时任石马镇财政所业务所长的被告人雍远尚对这几处资产的建筑面积和土地面积进行丈量。张小平把自己想找人代买的想法告诉了雍远尚，雍远尚随即提出其亲戚也想购买一处。同时张小平还专门向雍远尚交代将四处资产的处置时间提到2004年，价格以2003年的处置标准计算。尔后，草拟好了公开处置的公告，并约定张小平负责签字和安排盖章，雍远尚负责进行伪造协议、找人冒名顶替和财务处理；后雍远尚分别物色了范某某、敬某某和敬某清三人，以这三人的名义分别购买了老油厂、农机站涪江村加工房和老饭店三处资产；雍远尚以陈光平的名义为其弟弟雍远玉购买了粮站加工房的资产，张小平购买资金为达到平帐目的，实际支付125655元（多支付655元），该款由其妻子赖某于2008年1月11日交给财政所出纳岳慧，雍远玉购买资金12000元由其本人支付；后雍远尚安排财政会计吴某某将这四宗资产处置的帐目以及相关资料全部记入2004年度，并将同期发生的等额票据置换提出后记入2007年12月会计凭证。2008年初，张小平故意隐瞒事实真象，告诉新任石马镇镇长兰某，政府以前处理了一些资产，当初在处置这些资产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镇政府给购买人办理相关资产的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证的费用由镇政府支付，现在有关人员找政府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兰玲认为是政府的遗留问题，同意张小平提议的由镇政府工作人员徐德群具体经办此事；2008年10月，经石马镇政府申请，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于同月21日发布国家土地所有权公告，同年11月27日对石马老饭店（面积271.3平方米）、石马榨油厂（1029.72平方米）、石马农机站涪江村五社加工房（434.12平方米）、石马镇人民政府机关原用地（老乡政府；2987.74平方米）四宗土地进行了国有土地确权。后张小平又指使其妹夫李某某与范某某签订了老油厂的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是范某某向李某某转让老油厂，转让价30万元（实际未支付），将老油厂资产纳入李某某名下。2012年1月，康居拆迁公司与李某某签订了老油厂拆迁赔偿协议；同年1月18日，康居公司将老油厂的拆迁赔偿款290万元连同老乡政府的拆迁赔偿款1000余万元及拆迁奖励20万元、附着物赔偿款30余万元，共计1350余万元打入了李某某的工行账户。2012年4月的一天，张小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某某的妻子张某转款100万元，作为辛苦费。2013年2月底的一天，张小平找到在2002年9月至2006年11月在石马镇担任副书记的王某某，将党委会记录本交给王某某，要求其补虚假的2004年1月12日的党委会记录，并在纸上写好了需要补充的内容，王某某按照张小平的安排，将党委会研究处置老油厂等四宗土地的虚假内容补进了会议记录。案发后经四川立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石马农机站涪江村加工房、石马老油厂、石马老饭店和石马粮站加工房这四处资产2008年1月的价值为1026400元。
（二）关于被告人张小平、雍远尚受贿的犯罪事实。
1.2007年10月，游仙区为了发展石马集中工业园区，实施货运通道、区间主干道提升工程建设（BT项目），通过公开比选，最后确定中科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成集团）作为投资主体，时任中科成集团建设办公室副主任的杨某担任该项目负责人。2008年10月，该项目变更投资主体，由中科成集团进行担保，绵阳久信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杨某担任法人代表）作为投资主体。2009年3月，该项目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2009年8月，游仙区审计局审定该项目工程总价为331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游仙区政府在工程结束之后就应该退还杨某1000万元保证金，在审计完成后半年内支付整个项目工程款的50%，一年内再支付剩余的50%。工程完工后杨某多次找石马镇政府及张小平本人要求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未果。
2009年3月的一天，杨某得知朋友蒋某在芙蓉汉城三期有套住房要转卖，便询问张小平是否有购房意向，张小平称自己无钱购买，杨某表示如果张小平喜欢，购房款可由其支付，张小平与赖某在共同看房后，同意买下该套房产，后张小平安排赖某负责处理此事，赖某与蒋某谈妥后。2009年3月9日，杨某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蒋某购房款50万元。同年11月4日，张小平、赖某与蒋某签订购房合同，蒋某出具“收到张小平购房款45万元”的收据一份。随后，张小平、赖某与蒋某共同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将位于游仙区芙蓉汉城三期，建筑面积为133.95平方米的住房过户到张小平、赖某名下。2012年3月21日，赖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某还款30万元。
2.杨某因工程款尚未与石马镇政府结清，遂又一直催要工程款。2011年4、5月份，杨某了解到77123部队在安县界牌的新营区后勤服务要搞社会化招标，遂提议与张小平合伙共投资400万元由赖某某、赖某去经营该后勤服务中心。杨某提出自己出200万，张小平出100万，自己再帮张小平出资100万，所得利润均分。张小平表示同意，并让两人的妻子具体商量考察及公司筹办事项。后赖某通过变更股东的方式，将正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不久赖某某加入，赖某、赖丽蓉成为了该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两人各占5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赖某。遂杨某安排绵阳久信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纳陈丽于2011年11月21日以赖某某的名义向正源公司在绵阳市商业银行的账户上存入了200万元，又以赖某的名义存入了100万元，赖某随后自行投入100万元。2011年下半年，通过招投标，正源实业公司取得了77123部队界牌新营区后勤服务的经营权经营至今。目前双方已经三次分红，各自分得45万元。
3.绵阳久信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在该公司承建石马镇政府灾后重建区间3、4号道路项目工程期间，4号道路在修建过程中，遭遇连续的下雨，路面基础遭车辆碾压，于是要求分管建设的副镇长雍远尚增加20万元工程量，雍远尚最后表示同意。为感谢雍远尚的关照，2010年10月份的一天，杨某与其在芙蓉汉城河堤边一个茶楼里喝茶时，送其2万元现金。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在石马镇政府院内雍远尚的车内，为感谢在施工期间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送其现金5000元。
综上张小平、雍远尚共同贪污国有财产888745元，张小平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50万元；雍远尚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5000元。
原审判决采信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市纪委在调查张小平有关违纪问题的过程中，发现可能涉嫌犯罪，遂将相关材料，移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中共绵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3年5月12日向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被告人张小平、雍远尚涉嫌贪污、受贿犯罪的线索，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到双规地点接走张小平、雍远尚。
3.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函、游仙区人大批复、绵阳市游仙区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张小平辞职的公告、市检察院委托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报请区人大的函及区人大许可对张小平采取羁押措施的批复、2013年8月28日区人大常委会同意张小平辞去绵阳市游仙区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职务的文件。证明对被告人张小平的羁押、审判符合法律规定。
4.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资料及职务任免文件、由游仙区委组织部提供的张小平、雍远尚二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在石马镇担任相关领导职务的书证。证实二被告人系国家工作人员。
5.退款凭证，即雍远尚的家属退出赃款7万元、李某某向纪检部门退出赃款1350万元的相关书证。证实雍远尚退出其受贿赃款、李某某退出打到其账户上的土地补偿款的情况。
6.市国土局、城乡规划局出具的报告、函及公告，市国土局、城乡规划局确认对涉案土地的属性及用地性质的相关文件。
7.房地产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中标通知书。证实张小平以石马镇政府的名义向范定培转让老油厂房地产及范定培将此资产转让给李某某。石马镇政府2004年4月17日向范定培出具了中标通知书。
8.提取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缴款收据。侦查人员从李某某处提取的石马镇政府与“敬某某”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敬某某”的缴款收据，以及“敬小东”与赖某勇的承包协议。
9.情况说明及房地产买卖合同。石马镇政府出具的关于敬小清等四人购买房地产的说明，证实党委、政府印章均由党政办保管，盖章需要经过主要领导签字；该四份合同既无签章、登记，也未存档。
10.党委会议记录。证明在张小平授意下，由时任副书记的王某某伪造的2004年3月12日关于处置四宗土地资产的会议记录。
11.房产交易的相关书证。证实蒋某购买位于芙蓉汉城商品房、后与张小平、赖某二人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及房管部门登记备案的相关情况。
12.账户明细查询单、现金交款单、取款凭条。证实杨某的妻子赖某某向赖某经营的正源实业公司打款300万元，其中200万系赖某某的投资本金，剩余100万系赖某的股份以及杨某出资50万为张小平购买商品房的情况。
13.石马镇党委文件。证实张小平等石马负责人的主要分工情况。
14.财务凭证。侦查人员从石马镇财务人员曾利、吴庆元处复印的财务凭证，包括了范某某等四人缴纳土地款的相应凭证。
15.财务凭证。侦查人员提取的雍远尚于2007年下半年到镇财政所替换的记账凭证复印件，经雍远尚辨认后，认可。
16.统一收据。经辨认，在这些统一收据的收款人处的签名，不是苏本人签名。
17.收据、合同。侦查人员从石马镇财政所提取的四处资产处置合同及账务资料。
18.游仙区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
19.申请、公告、函、审查意见。对涉案土地的权属、面积、使用性质的相关批复。
20.正源实业公司相关资料。证实正源公司设立、股权变更的相关情况。
2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书、汇总表。证实杨某经营的久信环保公司、广安浩森建设工程公司的登记情况及该公司承建石马镇灾后重建工程费用的相关情况。
22.建设工程项目工程量增减现场认定意见表、工程项目变更设计通知单。该书证主要证实了广安浩森建设公司承建石马工程期间，增加工程量及造价的具体情况以及设计变更的情况。
23.会计凭证。石马镇政府向广安浩森建设公司拨付工程款的相关书证。
24.情况报告。证实在2007年12月之前，石马镇老油厂等四宗土地系国有土地。
25.银行账务资料。李某某接受1295万、向源正公司汇款的银行书证。
（二）证人证言
1.杨某的证言：2000年我开始认识张小平。后来我在石马镇做BT项目，他在石马镇担任书记，我们又进一步在交往，一直到现在。我接手BT项目后，八方筹措资金推进项目建设。2009年3、4月份的样子，整个项目都完成了，并且通过竣工验收。在我和他的交往过程中，曾出资50万元为他在芙蓉汉城三期购买一套房屋，在2011年11月期间，也曾替他出资100万元为他投资绵阳正源实业。为了协调收款，我明确表示这150万元送给他，他对此也表示默认。
我在施工期间，雍远尚在具体分管，我在2010年期间曾两次共给雍远尚送了2.5万元。他在我施工期间的关照。
2.陈某的证言：2011年11月份受杨某的安排我从浩森公司的账户上按照赖某100万元的金额、赖丽蓉200万元的金额存入绵阳正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
3.赖某某的证言：2011年4月份我丈夫杨某叫我去承包77123部队的社会化服务网点，他告诉我是与赖某一起经营，我们各出200万元，各占50%的股份，当时我就同意了。于是为了办理此事，我们就找了一家绵阳正源实业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2011年7月份，我与赖某的正源公司就中标了，从2012年1月1日就开始正式营业了。在前期准备时，我与赖某是共同出资各占一半，应该是我们两个人一共出资400万元，我出了200万元，赖某出了200万元。目前，每年收入大约70、80万元，去除给部队的成本费22万元以及人工工资，我每年能分得30万元，我和赖某至今平均分了45万元，具体是2012年8、9月份分了25万元，12月或2013年1月分了5万元，3、4月份分了15万元。网点主要是赖某在管理，何时分钱只要是赖某提出，我就同意。
4.赖某的证言（2013年4月26日赖某在绵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陈述）：大约在2008年底、2009年初的时候，张小平给我说蒋燕位于芙蓉汉城三期的一套房子准备卖出来，就叫我们去把这套房子给买了。我们就同意买下这套房子。看房子过后，张小平给我说蒋某要卖55万元，最后讲成50万元。隔了一段时间，张小平就提出我们去把这套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我就问买这套房子的钱呢？因为我们当时还没有给对方付房款，张小平就说叫我不要管，杨某已经把钱给我们付了。大约在2009年11月份，我和张小平以及蒋某三个人同路去办理过户。杨某是什么时候付的钱，是怎么付的钱，这些情况我都不清楚。这件事情是张小平在和杨某联系，张小平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要还钱的事情。
杨某和赖某某让我和他们合伙去经营77123部队的社会化保障服务中心的时候，是用正源公司这家公司的名义投标。我现在是正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正源公司股东只有我和赖某某二人，出资是400万元，其中赖某某出资300万元，我出资100万元，我们各占公司50%的股份，所获利润也是平均分配。我和赖某某在2012年底各分了25万元，2013年春节前各分了5万元，2013年3月各分了15万元。这样，我和赖某某两人，分三次从正源公司各分得利润45万元。
5.李某某的证言：在买涪江村加工房之前的一天，张小平把一套资料给我，这套资料包括了石马镇政府与范某某签订的关于石马镇老榨油厂的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中标通知书。张小平把这套资料交给的时候说：“你把这套资料收好，这个榨油厂在修城际铁路的时候也会拆迁，到赔付的时候可以和老乡政府一起赔”。后来又过了几天，在芙蓉汉城吃饭，在场的有张小平、雍远尚、范某某和一个女的。在吃饭接近尾声的时候，张小平就拿出了一份文件，说“那你们就把这个签了嘛”，我接过去一看，是一份打印好了的范某某把石马镇老榨油厂转让给我的合同。我和范定培现场签字，把张小平提供的那份合同都签了。签完合同后，张小平让我把合同收好。那份合同上面约定了范定培把他名下的石马镇老榨油厂转让给我，转让价格是30万元。我只是签了那份合同，实际上一分钱都没有给范某某。至于张小平给某某培拿钱没有，我不知道。
后来，成绵乐城际铁路动工修建，征用了石马镇老乡政府和老榨油厂那片房子和地，我因为有那一系列的转让文件，在2012年初获得了相应的赔偿。
大概是2009年或者是2010年的一天，张小平给我拿了几份文件，其中一份是转让协议，内容大概是石马镇政府将石马镇农机站涪江村米面加工房这套房产转让给一个叫做敬某某的人，该加工房面积约500多平米，协议价格是3.5万元，协议的时间是2004年。他还给我了一份关于石马镇政府处置转让农机站涪江村米面加工房的中标通知书，意思就是说今后可能也要征地赔偿的，喊我先把这套资料收到，后面再给我说具体的情况。这套房产都还没有转到我的名下。
不久康居拆迁公司就与我签订了“拆迁赔偿协议”，并指定我在花园工行开设银行账户。签订协议的时间大约是在2012年1月几号，赔偿款1290多万元是2012年1月18日打到我的银行卡里面的。没多久，镇政府又打来拆迁奖励款20万元，康居拆迁公司又打来附着物赔偿款30多万元，三笔款共计1350多万元，都是打到我的工行卡上的。赔偿款打入我工行账户上后，我将情况告诉了张小平，说：“赔偿款已经打到我的卡上了，该如何处理”。张小平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给你分一点”。
2012年4月的一天，张小平给我拿100万辛苦费，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拿的。后来他说：“如果今后组织上或者是领导找你问这个事，你就说这两块地都是你买的，赔偿款也是赔给你的”。
6.张某的证言。证实张小平曾多次安排她将卡上的钱打入张小平指定的银行账户，从几十万到数百万不等。
7.岳某的证言。证实在07年底08年初的时候，雍远尚给她拿了几张入账联收入票据，落款时间是2004年。并按雍的安排，在现金日记账上作了登记，后张小平的妻子赖某向自己交了137655元的现金入账，作为政府处置资产的收入，并受人安排，记录为“收其他收入”。
8.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曾受雍远尚指使，抽换会计凭证中的原始票据以及更改明细账内容的具体情况，与雍远尚的供述一致。
9.曾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担任石马财政所会计期间，曾自己复印了一套政府处置固定资产的收款凭证，与提取的会计凭证上显示的内容不一致。
10.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雍远尚找到自己，要求找一本老式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开票，自己在雍远尚的授意下，开了石马镇老街原油厂等四宗土地的资产处置收入票据，并将开票时间写成2004年4月。
11.范某某的证言：因为雍远尚几年前曾经给我说过，他们的领导在石马要买一处公产房由我挂名的事，2009年3、4月份，自称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打我家的座机电话（243****）问我：“是否在石马那地方有房产”时，我说过：“就是有这处房产（石马油厂房产）”。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5月中旬的一天，雍远尚给我说，那件事情（老油厂房产的事）具体怎么办由李总跟我联系。不久，李某某就电话和我联系，要我把老油厂的房产转让到他的名下，我让他把手续准备好，到时我签字就行了。到了7、8月份，我看了他们以我名义购买老油厂房产的合同，我在转让合同上把自己身份证号码填上并签了名、盖了指印，直到今年3月份一天上午，李某某说张小平和雍远尚遇到了一点麻烦，如果到时有人找我调查时，叫我和他帮着掩盖一下，我们俩人就老油厂这事在一起商量并统一了口径：一、我承认我是老油厂的买主；二、我要卖老油厂房产的消息是通过网吧发布的信息，然后李某某和我联系上的；三、成交价30万元是李某某给我的现金。然后我立即就把和李某某商量的情况在电话中和雍远尚进行了交流。石马老油厂房产我只是挂个名而已，具体是谁买的、怎么买的我不清楚，雍远尚是办后才告诉我的。李某某也没给过我30万元现金。
12.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在2007年下半年，雍远尚的弟弟雍远玉给自己打电话，说用自己的名字在石马买了块地，因为是两兄弟，怕影响不好，自己就同意用陈光平的名字签字。
13.罗某某、苟某某的证言。二人系夫妻，均证实没有人找自己商量买地的事情，合同上“敬小清”三个字也非本人书写。
14.雍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曾给雍远尚讲想在石马镇上买地修房子，后自己通过雍远尚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原石马粮站加工房地产，具体经过与陈光平的证言一致。
15.张某某的证言：自己作为时任副镇长，没有参加过2004年3月12日召开的关于处置石马原油厂等四宗国有土地的党委会议，石马党委会记录笔迹系原党委副书记王久才所写。
16.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时，时任游仙区经济开发区副主任张小平让王久才补了2004年1月的一次石马党委会记录，是“原油厂、原粮站加工房、原老饭店、原涪江村农机站加工房”等四处资产的处置情况补充。
17.杨某某、李某、葛某某、王某某、金某某、徐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没有印象参加或处置过关于原油厂等四宗国有土地的党委会议。
18.兰某的证言：我是2007年10月到石马镇工作，时任党委书记张小平告诉我，镇政府以前有几宗资产已经卖给了个人，当时政府承诺办理产权，这个事情还是要办好。我作为镇长，既然资产已经卖了，但产权没有办好，我就办这件事作为一个政府的遗留问题，继续办理。我们以石马镇政府的名义向市国土资源局打的确权报告。
19.魏某的证言：我在石马镇工作期间，成绵东城际列车经过石马，其中就涉及有李某某、孙小庆这两户的拆迁。该两户因拆迁费用过低，对拆迁和施工一直很抵触，是钉子户。区、市两级多次召开协调会，我参加了两次。在多方做工作的情况下，加上他们的拆迁赔偿要求也基本得到满足的情况下，这两户最终同意拆迁，并领取了拆迁费用。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小平供述和辩解
在2006年5、6月份的一天，我安排时任财政所业务所长雍远尚清理政府闲置资产，他给我报告了还有涪江小学、老油厂、老饭店、农机站涪江村加工房和粮站加工房，一共五处资产。我问他这几宗资产的产权登记状况，雍远尚告诉我说这几宗资产都没有土地证、房产证，也没有镇财政所的固定资产登记。我找时任镇党委副书记王某华议了一下，准备参照2003年镇政府处置农机站、农技站等两宗闲置资产的价格，对老油厂、老饭店、农机站涪江村加工房和粮站加工房这四宗资产进行处置，后来由于换届，就把这件事放下了。过了几天，雍远尚安排人员丈量上述资产的建筑面积和土地面积，并绘制了资产平面图，参照2003年处置农机站、农技站资产的标准计算出了处置价格，草拟了处置公告交给我。我看了下这四宗资产的资料，资产总价为13.7万元，每宗资产规模都不大，不会很显眼，且将来具有增值空间，我考虑到我二妹和二妹夫一家人条件不是很好，便想将这几处资产卖给他们。我便向雍远尚提出，按公开程序处置，但在处置过程中我想安排我的朋友来购买这几宗资产。雍远尚提出这些资产不拿出来进行研究，也不进行公开处置，如果公开处置，一是价格高，而且也不一定自己能够买得到，并提出我负责以镇长的名义签字和盖政府的公章，雍远尚负责起草协议、财务收款入帐以及找人来顶替代买，并提出我的朋友购三处，他的朋友购一处，同时提出一是把手续办成公开处置的，私下则将这几宗土地找人顶名购买，二是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时间写在2004年。当时我也想到将来在处置涪江村小学时一起进行补研究，我当时只是觉得处置资产的程序上有瑕疵，以后补起就可以了。
我最初是计划让我二妹、二妹夫将四处资产一起购买，雍远尚提出他购买一处，我来买三处，我也表示默认，并分别以范某某、敬某某、敬某东的名义购买，其中以范某某的名义购买的石马老油厂的房产，以敬某某的名义购买原农机站涪江村加工房的房产，以敬某某的名义购买的石马老饭店的房产，这三个人都是雍远上帮我安排的。
三宗资产合同价款共计是125000元，是通过妻子赖某交给
我负责盖政府公章和以镇长名义签字，其它的事情都是雍远尚具体负责处理。
涪江村加工房、老油厂我委托李某某负责管理，老饭店因为房子是垮的，也就没有管它，我主要是买这个地盘。除了老油厂房屋因成绵乐城际铁路征地占用外，我安排李某某对涪江加工房和老油厂的土地修了一个围墙。其它部分的房屋和土地都保持原样。
处置这四宗资产没有经过召开党委会议研究，我们把2007年下半年处置资产及付款均处理成2004年。我本意是想在处置时，在公开处置的条件下照顾一下我的亲戚。
2007年左右，石马集中工业园区的景观大道、货运通道项目被四川中科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杨某是该项目负责人。杨某来找过我帮忙协调尽快拨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有的时候我说积极帮你协调；有的时候我说你去找找镇上的其他领导；有的时候我说镇上没有钱。在2008年下半年，经杨某介绍购买了在芙蓉汉城一期的一套房子。杨某给我说这个买房的50万元钱由他来出，我当时就明确的拒绝，表示我自己有钱解决。回家后，我还是把杨某想出钱为我们购房有事告诉了赖某。2012年3月份，赖某给我说，她还了杨某付的购房款30万元，还欠20万元，我听后就很生气，认为我有能力支付这个钱，为什么还让杨某来支付购房款。他提出来支付这个购房款，应该是跟他在石马做工程有关系。我当时已经表示明确拒绝，至于他如何与赖某谈的，我不清楚。
2011年10月左右，赖某给我说，与杨某的妻子赖某某经营后勤服务中心因为资本金不够，借了100万，我以为是借了赖丽蓉100万。但杨某和赖某某从未给我说起借资本金100万的事情。
2.被告人雍远尚供述和辩解
我在纪委调查时已主动交代了收受他人感谢费7.5万元和礼品和受张小平安排贱卖国有资产、做假账的事。
在2009年底、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石马镇政府大坝里我的车内，杨某送给我现金5000元，主要是希望在他工程承建过程中给予一些关照。
在施工过程中，杨某就想增加工程量，我同意用人头石铺垫，这个工程量增加有20多万元。大概在2010年10月份，杨某为感谢我在增加工程量的事情上对他的帮助和关照，送给我2万元现金。
2007年下半年，张小平问我镇政府管辖的旧资产还有哪些，镇党委政府准备进行处置。我当时给他介绍了一些，张小平也说了几处，他就叫我去把这些资产进行清理，将有关数据报给他。然后我组织人员并对面积进行了丈量。通过清理，只有石马粮站旁的加工房、石马老油厂、农机站涪江村加工房和老饭店这四处国有资产还处于闲置状态，没有被处理。回来后，我把丈量的有关数据资料交给张小平，并把有关情况当面向他作了汇报。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张小平给我说，镇党委会议已经开会研究确定这四处资产可以处置，让我安排处理。又过了大概几天，张小平给我说了关于这四处资产的处理办法。他的意思是他个人想把这四处资产买下来，数据按测量的数据，价格按2003年处置的标准执行。他是书记本人不好出面，让我去找几个我信得过的人冒名顶替一下，达到以这些人的名义买下来。当时我就提出了我弟弟雍某某也想买一处房产的想法，张小平同意把粮站旁的加工房面积约170多平米的房产交给我弟弟。后来张小平就叫我把2003年镇政府处置农技站、农机站的合同找出来，比照当时的合同，结合现在这四处资产情况按照2003年资产处置的价格弄四份合同出来，并让我到时在合同上“委托代表”栏处签上我的名字。他还吩咐我一定要把时间提前到2004年，开具发票的时间也要提前到2004年，因为2003年已经处置过农技站、农机站这两起资产，这样在时间、价格、逻辑上才能吻合得起。想到我如果把张小平这件事情给他办好了，张小平会从中赚取很多的利润，他肯定会感谢我，今后在工作和其他方面就会给予我一些关照和提拔。再加之，张小平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将粮站旁边的加工房贱价卖给我弟弟雍远玉，这也会使我弟弟获取利益。所以我就答应按照他的要求去做。雍远玉曾经在石马呆过几年，很多石马人知道他是我弟弟，我担心如到时出现他的名字购买房产，别人很容易联想到我，所以，我决定以妹夫陈光平的名义来代他购买。还物色了范定培、敬某东和敬某某三人，以这三人的名义分别购买了老油厂、农机站涪江村加工房和老饭店三处资产。我叫吴某某把2003年镇政府处置农技站或农机站的协议给我复印了一份，我就比照这份合同结合这四处资产的实际情况，按照2003年的处置价拟订了四套合同，每套两份。同时在合同最后的时间栏处我把四套合同的时间统一填写为“二00四年四月三十日”，购买方空缺没填。合同准备好后，我就交给张小平看，张小平他看后说可以，就这样做。我以委托代理人的名义签字并盖上私章，签好后再交给他，他以法人代表的名义签了字、盖了私章和政府公章的四宗土地购买合同交给我。然后安排财政会计吴某某将这四宗资产处置的帐目以及相关资料全部记入2004年度，并将同期发生的等额票据置换提出后记入2007年12月会计凭证。
张小平当时告诉我党委会研究了的，价格就按照2003年农机站、农技站的单价标准来处置。
在今年的2、3月份，张小平叫我给范某某、罗某某说就是他们买的那两处资产，还让我去看一下帐务处理是否还有问题。于是我就给范某某、罗某某打招呼，请他们说就是他们买的，并且还喊吴某某把作假的2004年的那本原始凭证的封面全部换完，怕审计出问题。
（四）鉴定意见
四川立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本案涉及的石马原油厂等四宗土地的估价报告，意见是：石马农机站涪江村加工房、石马老油厂、石马老饭店和石马粮站加工房这四处资产2008年1月11日的价值为1026400元。
原审判决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贪污罪部分
1.贪污罪的罪状“非法占有”既包括“非法占为已有”，也包括“非法占为他有”。故无论该四宗土地最终是被谁实际占有都不影响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主观要件。客观要件上二被告人在占有该四宗土地时，未经过集体研究决定，由二被告人私下处置，事后伪造党委会记录，且换掉财物凭证，土地价格完全是二被告人自己决定，假冒他人名义签定合同，完全是采用了非法手段占有了国家财产。张小平关于其系妹妹购买房地产赚钱、自己并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财产的辩解及雍远尚关于自己是执行党委会决议，且自已也未占有国家财产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雍远尚仍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张小平达到侵吞国有资产，即使雍远尚没有获利，也和张小平共同构成贪污罪。
2.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2013）84号文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2013年度全省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和评估、拍卖机构备选名单》的通知，四川立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是备选名单里的公司。该公司有资质接受委托并对土地、房屋作出评估。没有取得产权证的财产就不代表没有价值。估价对象产权清晰，手续齐全，是评估市场价值的必要假设前提；本案涉及的土地及房屋虽未取得产权证，但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文件说明，产权性质及用途是明晰的。在评估土地价值时，由于土地未办理相应使用权证，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土地尚未实施供地，土地从土地统征储备库中出库供地时，出让年限一般从出库时才算起，而且一般是和基准地价设定的最高年限一致（土地不存在折旧）；故鉴于此次估价对象的实际情况，在用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进行土地使用年限修正时，修正系数为1，即设定为出让最高年限。故该份鉴定委托程序合法，评估内容真实，应予以采纳。因此，被告人张小平和雍远尚的辩护人关于该估价报告因鉴定人没有鉴定资质、报告内容不客观、违背了评估的基本原则而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的性质以及李某某在领取该款时是被告人张小平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因此，张小平的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张小平贪污20万元拆迁奖励没有事实根据，不能认定张小平贪污拆迁奖励款20万元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小平受贿罪部分
1.张小平的辩护人辩称，张小平与杨某之间应该是借款150万元而不是受贿款。原判认为，根据证人杨某的陈述以及证人赖某（张小平妻子）在2013年4月26日的陈述，可认定150万元是杨某向张小平的行贿款，而非双方之间的借款。至于赖某在6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推翻了前次的陈述，认为150万元是借款而非受贿款的理由不充分。首先关于购房款50万元，张小平供述是：“自己不清楚，具体事情是赖某与杨某在谈。”而赖某的两次陈述均是：“我不清楚杨某的付款经过，只是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张小平给我说过，杨某已帮我们垫付了，至于其他情况，我不清楚。”赖某关于购房经过和支付购房款的陈述与杨某的陈述相吻合，而与张小平的供述不吻合。张小平关于100万元投资款性质的重点供述是：“2011年10月，赖某说过因为资本金不够，借了100万元，我以为是借了赖丽蓉100万元，但杨某和赖某某从未给我说起借资本金100万元的事情。我认为这是赖某与赖某某夫妇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清楚。”赖某在6月4日的陈述是“前期可能要投入300多万，我们计划每个人投200万元，但我资金不够，于是杨某提出先借100万给我们，后边我们从利润里慢慢还。”张小平与赖某系夫妻关系，而杨某平时主要是与张小平在打交道，如果是两家正常经济往来，张小平不知道赖某在杨某处借款100万元投资开公司显然不符合常理。作为杨某的妻子赖某某的陈述是不知道张小平、赖某与他们夫妇间有100万元的借款事实。这与张小平认为是赖某在赖丽蓉处借款也不吻合。赖某某作为合伙经营者完全不知晓此事，也不符合两家正常经济往来的表现。故赖某在6月4日推翻了其在4月26日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6月4日的陈述与张小平的供述在细节上既不吻合，也不合常理，该次证言应不予认定。故张小平关于150万元是借款而非受贿款的辩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
2.赖某在2012年3月退还杨某30万元的事实应认定为案发前的部分退赃。
（三）关于证据的采信
1.公诉人说明：2013年5月23日询问杨某的笔录页角处的落款时间应为笔误；5月23日询问杨某的笔录是二位检察人员进行的，其中一人代书记员作的笔录；对证人的权利义务做了书面的告知，证人并在告知书上签了名。公诉人对该份证人证言的瑕疵作出了解释合理，张小平的辩护人对该份笔录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该份证据可以作为定案证据。
2.对赖某4月26日的调查笔录是检察机关的工作人员以检察官的名义对其所作的调查，收集证据程序合法，且该份证词与行贿人杨某陈述相吻合，证词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定案证据。张小平的辩护人关于赖某在2013年4月26日证言系其在纪委期间的谈话笔录，不应作为证人证言采用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小平、雍远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被告人张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雍远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平、雍远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平归案后，其亲属退还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平、雍远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雍远尚在纪委尚未掌握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在纪委谈话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其退出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平在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雍远尚在纪委交代的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是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交代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是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雍远尚贪污罪不构成自首，受贿罪自首成立。遂依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小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二、被告人雍远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后被告人张小平、雍远尚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张小平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张小平犯贪污罪、受贿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定案的主要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请求二审判决宣告张小平无罪。其具体理由是：
（一）认定张小平犯贪污罪缺乏证据证明
现有的证据表明，2007年下半年，在石马镇处置闲置资产以解决政府的资金困难时，本应该将涉案的四宗闲置房产，经镇政府党委研究决定，对外公开拍卖。上诉人张小平为了给自己购买，采取暗箱操作的方式实际控制了三宗房地产。本案所涉的三宗房产不管是被张小平所购买，还是张小平为其妹妹和妹夫一家购买。他支付了三处资产共计12.5万元的对价。他在行为时的主观心态是“购买”，而不是“侵吞或窃取”。张小平和具体经办人雍远尚在购买涉案房地产时，伪造处置时间、会记凭证、虚构购买者名称、私订房地产价格、甚至补做党委会会议纪录等违法违规行为。这些行为都不能排除其目的还是为了保证自己（或帮妹妹和妹夫）购卖到手，而不至于高价获得的这种可能性。雍远尚当初丈量所卖的土地面积比国土资源局确认的土地面积还多出一百多平方米，说明他们没有想多占（变相侵吞）国家土地的意思，这和贪污罪的主观故意是有明显区别的。不能因为存在处置行为违规违法就认为他有贪污的故意，被评价为贪污罪。公诉机关以他处置的手段违法来证明他有贪污的故意，并以评估价格远远高于购买价格的事实来证明张小平有贪污的主观故意，但其使用了不具备证据效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来证明，方法是错误的。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理由如下：
1.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属于“刑诉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第（6）项情形。包括：（1）违背估价程序要求。《房地产估价规范》（GB／T50291
--
1999）4.0.1节要求房地产估价的第1项程序就是“明确估价基本事实”，包括明确估价目的，明确估价对象，明确估价时点。其中，明确估价对象应包括明确估价对象的物质实体状况和权益状况。四川省《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指导意见》第二十条规定：“房地产估价机构应当取得估价对象的物质权益状况和实体状况资料，包括：估价对象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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