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8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光庆，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湛江市霞山区海头街道岑擎村党支部书记兼经济联合社社长，住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国文，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和秋，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湛江市霞山区海头街道岑擎村党支部委员，住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德文，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湛江市霞山区海头街道岑擎村党支部副书记，住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3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犯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湛霞法刑初字第5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光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案件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冯光庆及原审被告人冯和秋、冯德文，听取了检察机关的二审阅卷意见以及上诉人冯光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本院根据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的延期审理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期间，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霞山分局（以下简称霞山国土局）根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建）字[2007]290号文件，征用湛江市海头街道岑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岑擎村委会）位于志满东南侧、岑擎村东北侧368.5905亩的集体土地作为城镇建设用地供给湛江市霞山区发展经济用地。经过召开岑擎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征地方案后，在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霞山区政府）的见证下，霞山国土局与岑擎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征用土地的附着物的补偿，则是经过实地丈量确认之后，再由湛江市华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公司）与岑擎村委会签订《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进行赔偿。协议约定地上附着物须先由华鸿公司将补偿款转到岑擎村委会的账户上，再由岑擎村委会将补偿款发放给村民。
在征地工作开展初期并不顺利，华鸿公司董事长唐某（另案处理）召集岑擎村干部林景临（村党支部书记，已故）及被告人冯和秋（村委会主任）、冯光庆（村委会委员）、冯德文（村党支部委员）等人到公司开会，为了让征地工作能够顺利完成，要求村干部加大力度做通村民的思想工作。林景临、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提出工作难度大，很辛苦等难处，唐某随即表示如果征地成功，可以给予村干部一些补助款。在征地方案通过后，林景临、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经过合谋后来到唐某的办公室，声称其村鲤鱼岭上有66.7亩桉树是属于冯德文所有，隐瞒了该桉树是属于村集体所有的事实，要求华鸿公司将补偿款直接转入冯德文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91）的个人账户。冯和秋对冯某5称征地工作需要，要求冯某5以个人名义开银行账户给其使用。冯某5便将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31×××07账户提供给冯和秋使用。同时林景临又与冯和秋合谋以同样的方式，声称其村鲤鱼岭上33.5亩桉树是属于冯某5所有，要求华鸿公司将该笔补偿款直接转入冯某5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07）的个人账户，华鸿公司遂同意按每亩3000元人民币的标准计算补偿款。华鸿公司于2007年6月8日先后与冯德文、冯某5签订了《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2008年1月25日，华鸿公司以书面形式向霞山区政府请示，支付冯某5附着物补偿款100500元人民币，支付冯德文附着物补偿款200100元人民币。在获得霞山区政府批准后，华鸿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向冯德文中国建设银行31×××91账号汇入200100元人民币补偿款。被告人收到款项后，按事先商量的，由林景临、冯和秋、冯光庆三人各分得40000元人民币；由冯和秋将另外40000元人民币作为好处费拿给唐某，余下的40100元人民币，冯德文分得20100元人民币，再由冯德文将其中的20000元人民币作为好处费拿给华鸿公司的梁某（另案处理）。2009年1月5日华鸿公司向冯某5在中国建设银行31×××07账户汇入100500元人民币补偿款，收到款项后，冯和秋分得40500元人民币，林景临分得60000元人民币。
案发后，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在侦查期间已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退清全部违法所得款项。
另查明，华鸿公司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建设霞山区工业园，物业管理、租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冯某3、冯某1、冯某2等人的证言，征地协议书、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及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一览表等书证予以证明。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的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200100元；被告人冯和秋又伙同他人使用同样手段侵吞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100500元。被告人冯和秋犯罪金额300600元，被告人冯光庆、冯德文犯罪金额200100元，均为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冯德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德文及其辩护人关于冯德文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和秋、冯光庆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及其家属已将违法所得款全部退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冯和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冯光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冯德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违法所得人民币1406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光庆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冯光庆等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冯光庆的身份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求，不是贪污罪的适格犯罪主体。上诉人冯光庆只是协助人民政府的征地人员去做村民代表的思想工作，配合征地，所从事的并非本职工作，亦非法定职责，并非法律规定委托或授权，也没有从中行使、动用到任何行政权力，根本无法视为从事公务。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冯光庆等人行为属对“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据此认为冯光庆等人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这是无视案件事实的谬论。本案的起因是因为霞山区政府征地，而在征地过程中对“土地征用补偿费用”这类公共财政资金的管理，依法自然是霞山区政府和工业园财监小组等政府部门管理，而一审法院无视事实和法律规定，人为地臆想上诉人冯光庆等人“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这属于偷换概念，法律规定是管理即本职工作，而一审判决却臆造出“协助政府”，即非本职工作。但即使是“协助”也是无从谈起，政府对自身的公共财政资金何时变得要上诉人冯光庆等这些农民来“协助”管理？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冯光庆等人的犯罪主体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依法无据，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冯光庆的行为不存在侵犯贪污罪的客体。即不存在侵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因为在本案所涉及的征地工作中，冯光庆去做村民代表思想工作的行为，并不属于法定的行政管理工作。因此，上诉人冯光庆的身份就不属于贪污罪的主体，其在其中的行为依法也就不可能侵犯到贪污罪的客体。三、上诉人冯光庆在本案中虽然获取到财物，但这与其职务无关，更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乃是其职务工作之外的协助征地工作所得的经费补助，或者讲是奖励金。上诉人冯光庆并不是政府征地工作组的成员，在法律上没有负有征地的职责和义务，更不存在对政府“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职责，更没有职权。上诉人所做的工作只是协助、帮助政府征地工作组的成员，去做村民代表的思想工作，这不存在利用什么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问题。四、上诉人冯光庆主观上不存在贪污的主观故意。因为本案政府的征地工作开展不顺，或者说受到村民代表的阻力大，政府的征地工作组成员自己无法做通村民代表的思想工作，在召开多次工作会议后，仍是无法迅速有效推进征地工作。因此，为了鼓励村委会干部加大工作力度，尽快通过征地方案，就向岑擎村干部承诺待征地方案顺利通过后，同意给点补助奖励给本案的岑擎村干部，让协助人员即上诉人冯光庆等村干部积极去做村民代表思想工作，好让征地方案尽快通过。这是政府的征地工作组主要领导成员唐某一直都承认的事实。所以在上诉人出色地完成任务后，所获的经费补助和误工补贴或者讲是奖励金，完全是合理、合法的，故上诉人自身不存在贪污的故意，也没有贪污的条件。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改判无罪。
二审时上诉人冯光庆辩称：1.钱是属于给其村干部的工作经费，不应该构成贪污，签订协议其不知情，其当时不在场；2.其之前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有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其中关于其拿到钱作为工作经费的供述属实，但关于其参与签订协议的供述不属实，并称其于一审阶段的供述属实；3.其村当时所有的征地款都已经补偿完毕，系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将该笔钱打到其等人的私人账户，应属于区政府人员的失职行为。
上诉人冯光庆的二审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冯光庆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另补充以下意见：1.本案征地过程中，关于地上附着物的林木补偿是和土地征地款一起打包补偿的，对每个村民亦是以这样的形式补偿到村集体账户，再由村集体分发给每个村民。对于征地小组另行签订补偿协议，其均清楚在征地过程中不存在个人附着物有补偿款，在明知这样的情况下，征地小组仍然以这样的形式补偿给上诉人等人，以补偿经费的形式来补偿给上诉人等人，不应该视为犯罪来追责。2.关于本案，就算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冯光庆不构成贪污罪，但构成其他罪，例如合同诈骗罪等，根据案件事实，案件发生在2008年9月至2015年6月案发，已经经过六年多将近七年时间，如果属于此类犯罪，其最高刑罚也应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故依据《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系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依法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诉。
原审被告人冯和秋二审时辩称不应该认定其构成贪污罪，其作为村干部帮政府征地后，区政府给钱给其，如果属于犯罪，那么就是区政府人员的责任，不应追究其村干部的责任。另其供认其之前在侦查、审查起诉及一审阶段的供述属实。
原审被告人冯德文二审时供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并供认其之前在侦查、审查起诉及一审阶段的供述属实。
二审阅卷检察机关的主要阅卷意见为：上诉人冯光庆、原审被告人冯和秋、冯德文的行为构成贪污罪。1、冯光庆、冯和秋、冯德文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2007年，经省国土厅批准，华鸿公司向岑擎村征用300多亩土地作为霞山区华港工业园发展经济用地，由霞山区政府牵头成立由国土局、海头镇国土所、海头镇政府、岑擎村干部以及华鸿公司组成的征地小组，冯光庆、冯和秋、冯德文时任岑擎村村干部，是征地小组成员，协助霞山区政府的土地征用工作，属于我国《刑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2、涉案的30.06万元是补偿款，而不是华鸿公司给村干部的工作协调补助。首先，根据被告人供述及多名村民证实，被告人虚构为个人所有的岑擎村鲤鱼岭上66.7亩和33.5亩桉树事实上属于村集体所有。其次，三被告人以欺诈的手段取得涉案款。三被告人经合谋后，将属于村集体所有的桉树，虚构为村民冯德文、冯某5所有；并以村民个人名义分别与华鸿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从而将原本属于岑擎村集体所有的补偿款占为己有。冯德文、冯某5均证实协议上的100.2亩桉树是不属于自己所有，事实上是属于村集体所有，三被告人亦承认虚构事实占有补偿费。再次，涉案款未赔偿给岑擎村。根据华鸿公司与岑擎村签订的《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所附的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一览表显示，鲤鱼岭上属于集体的涉案100.2亩桉树补偿款并没有在补偿之列。记账单等书证，证实涉案款直接转入冯德文，冯某5的私人账户。3、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的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200100元；冯和秋又伙同他人使用同样手段侵吞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1005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另，对于上诉人冯光庆的量刑，其在二审期间推翻了其之前的供述，并称对签订协议不知情，否认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这样情况下一审认定其如实供述就不符合事实，关于其判处缓刑的量刑请二审法院对此情况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光庆、原审被告人冯和秋、冯德文贪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由群众举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1日对本案开始初查。2015年6月11日，冯德文到该院反贪局如实交代其在2007年协助区政府征用岑擎村的土地期间，与林景临（于2015年6月1日已故）、冯和秋、冯光庆共私分村集体桉树补偿款20.01万元，自己分到2.01万元的事实。同月15日，该院反贪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冯和秋、冯光庆到案接受调查，其二人到案后如实坦白交代其二人在2007年协助区政府征用岑擎村的土地期间与林景临、冯德文等四人共同私分属于村集体桉树补偿款20.01万元的犯罪事实；同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以涉嫌贪污罪予以立案侦查。同月17日，原审被告人冯和秋又向侦查机关交代了其在2007年协助区政府征用岑擎村的土地期间与林景临两人共同私分属于村集体桉树补偿款10.05万元的犯罪事实。
2、人口信息资料，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冯光庆、原审被告人冯和秋、冯德文的基本身份情况，三人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
3、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海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岑擎村冯和秋、冯德文、冯光庆的任职说明》，主要内容为：（1）冯和秋于2005年5月至2014年1月任岑擎村委会主任，2014年1月至今任岑擎村党支部委员；（2）冯德文于2005年至2011年任岑擎村党支部委员，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任岑擎村党支部副书记；（3）冯光庆于1998年5月至2011年5月任岑擎村委会委员，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任岑擎村党支部委员兼经济联合社社长，2013年12月至今任岑擎村党支部书记兼经济联合社社长。
4、《征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霞山分局（甲方，下同）与岑擎村民委员会（乙方，下同）在霞山区政府的见证下于2007年6月10日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协议内容显示根据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建）字[2007]290号文，批准征用岑擎村368.5905亩集体土地作为城镇建设用地供给霞山区发展经济用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其中甲方同意按47700元/亩给予乙方补偿（含土地补偿费、生活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另签。
5、《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及其《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一览表》，主要内容为：华鸿公司与岑擎村委会于2007年6月8日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1）协议内容显示被征土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华鸿公司支付给岑擎村委会，再由岑擎村委会将补偿款发放给村民；（2）补偿费一览表显示，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范围包括村民个人的大棚、水池、水井、香蕉树、桉树等地上附着物，以及村集体的砖混楼房（荒废）、土坟、水泥坟等地上附着物。
6、两份华鸿公司与个人签订的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华鸿公司于2007年6月8日分别与岑擎村村民冯德文、冯某5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见证单位为岑擎村民委员会（盖公章），其中按桉树66.7亩、每亩3000元的标准，补偿给冯德文人民币200100元；按桉树33.5亩、每亩3000元的标准，补偿给冯某5人民币100100元。（上诉人冯光庆、原审被告人冯和秋、冯德文对该份华鸿公司与冯德文签订的该份地上附着物协议书予以辨认并确认，原审被告人冯和秋对该份华鸿公司与冯某5签订的地上附着物协议书予以辨认并确认。）
7、华鸿公司《关于支付岑擎村冯某5、冯德文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请示》，主要内容为：华鸿公司于2008年1月25日向霞山区政府请示，根据华鸿公司与冯某5、冯德文签订的桉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拟支付给冯某5附着物补偿款100500元、冯德文附着物补偿款2001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300600元。
8、霞山区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表，主要内容为：霞山区政府办公室于2008年3月22日对上述华鸿公司请示作出批复，经霞山区政府研究决定，同意华鸿公司按协议及有关规定支付岑擎村冯某5、冯德文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0.06万元。
9、华鸿公司2009年1月的开发成本明细账、冯某5签名的收据、2009年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主要内容为：华鸿公司于2009年1月5日将附着物补偿款人民币100500元汇入冯某5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07）的个人账户，且冯某5收到该笔补偿款后在收据上予以签名确认。
10、华鸿公司2008年9月至12月的开发成本明细、记账凭证、2008年9月11日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进账单、冯德文签名的收据，主要内容为：华鸿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将附着物补偿款人民币200100元汇入冯德文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91）的个人账户，且冯德文收到该笔补偿款后在收据上予以签名确认。
11、中国建设银行2008年8月15日个人业务开户申请表、冯德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2008年9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取款任条，主要内容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91的账户为冯德文本人亲自开户，后其本人于2008年9月12日从该账户支取了由华鸿公司汇入的附着物补偿款200100元（原审被告人冯德文对该取款凭证予以辨认并确认）。
12、中国建设银行2008年8月15日个人业务开户申请表、冯某5的身份证以及中国建设银行2009年5月21和2009年5月23日的取款凭条，主要内容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07的账户是冯某5本人亲自开户，由华鸿公司汇入的附着物补偿款100500元，其中500元是由冯和秋自行从冯某5的账户提取的，余下100000元是由冯某5在银行提取现金后交给了原审被告人冯和秋。
13、华鸿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湛江市霞山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文件（湛霞国资经[2007]号）《关于唐某、郑党同志任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1）华鸿公司是霞山区政府成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建设霞山区工业园，物业管理、租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在2007年向岑擎村征地时，唐某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
14、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霞检反贪扣决〔2015〕2、3、4号）扣押决定书及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四份，主要内容为：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在本案侦查期间已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500元、40000元、201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岑擎村的村民。我向检察机关举报岑擎村干部林景临、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贪污征地款20万元的事实。2007年7月华鸿公司通过市国土局霞山分局征用我村土地300多亩，作为临港工业园第二期开发用地。补偿款包括征地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014年2月17日，我和冯秋汉、钟某三人到冯德文家里聊天，冯德文对我们讲，2007年6月间，霞山临港工业园第二期征用我村土地300多亩，其中有几十亩林木属于村集体所有，但树木补偿协议书是由他与区工业园签订，树木补偿款为20万元。2008年9月，工业园把这20万元树木补偿款汇入冯德文的建行个人存折，然后由冯德文提取20万元现金出来私分，其中冯德文分得2万元，18万元由林景临、冯和秋、冯光庆三人私分。私分林木补偿款是林景临出谋操作的，冯和秋负责写协议书。当时林景临任我村党支部书记、冯和秋任村委会主任、冯光庆任村出纳员、冯德文任村党支部委员。这几十亩树木是属村集体所有的，村没有承包给冯德文个人。
2、证人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岑擎村村民，从2004年至今一直都是岑擎村理财小组成员。岑擎村理财小组主要负责财务，村的财务开支都需要经过理财小组签字。我与冯光庆、冯德文是同村村民关系，与冯和秋是叔伯兄弟关系。华鸿公司对我村第二期征地370亩左右，地段主要是鲤鱼岭及周边田地。鲤鱼岭当时的地上附着物主要是桉树，还有一些是村民抢建的大棚。其中桉树有100亩左右是集体所有的，其中有三亩左右是陈福明和冯伟进的。桉树的赔偿标准是按照树木大小来确定的，其中大桉树每亩3000元，中桉树每亩2500元，小桉树每亩1500元。陈福明和冯伟进已通过村集体账户领取了桉树补偿款，而属于村集体的桉树补偿款还没有得到补偿。当时我质问村书记林景临和村委干部为什么私人的桉树有补偿，而集体的桉树没有补偿。他们讲集体的没有补偿，为这补偿的事我还和林景临书记吵过几次，他都讲没有得赔偿。2007年我在征地工作中是村民代表，共有30多个代表，参加村里各项会议。我有参加过区政府召开的征地工作会议，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但我没有得过任何人给予的好处，也没有村干部请我吃饭、唱歌。
3、证人冯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岑擎村村民，1988年至2013年一直担任岑擎村理财小组组长。岑擎村理财小组主要负责村财务，村的财务开支都需要经过理财小组签字。华鸿公司对我村第二期征地370亩左右，地段主要是鲤鱼岭及周边田地。鲤鱼岭当时的地上附着物主要是桉树，还有一些是村民抢建的大棚。其中桉树有100亩左右是集体所有的，其余有三亩左右是陈福明和冯伟进的。桉树的赔偿标准是按照树木大小来确定的，其中大桉树每亩3000元，中桉树每亩2500元，小桉树每亩1500元。陈福明和冯伟进已通过村集体账户领取了桉树补偿款，而属于村集体的桉树补偿款没有得到补偿。当时我质问区征地办的梁某是什么回事，他说征地的时候已经按照统一价格给岑擎村征地补偿款了，征地补偿款中已经包括林木补偿款在内，如果单纯计算林木补偿款，村集体拿到的补偿款更少。当时那三亩私人林木补偿是由征地办、理财小组人员及陈福明、冯伟进当场丈量并签字确认的。除了陈福明、冯伟进之外，其他村干部没有在鲤鱼岭上有私人桉树。冯德文和冯某5没有在鲤鱼岭上有私人桉树。
4、证人冯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岑擎村的村民。2004年至2014年在岑擎村做治安队员，2014年至今任岑擎村村委主任。我与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之间是村民间的关系。华鸿公司对岑擎村第二期征地的具体地段我不清楚，只是在开村代表会议时听说是征三百多亩，包括鲤鱼岭及周边的田地。2007年我是征地工作中的村民代表，有参加过征地工作会议。在征地过程中我没得过任何人给予的好处，只是有冯光庆一起吃过饭，他经常叫我们支持区的征地工作。
5、证人冯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岑擎村村民，2001年至今我在家养猪。我在鲤鱼岭上没有种有树木。2007年有一天，林景临书记和村主任冯和秋叫我一起到华鸿公司签订了一份树木补偿协议书，具体内容我没看，在华鸿公司董事长唐某的办公室，我就直接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我与林景临是村民间的关系，冯和秋是我堂叔。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07账户是我本人开户的，但开好户后我就交给冯和秋。我不清楚鲤鱼岭上林木补偿情况，也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去华鸿公司签协议之前，林景临和冯和秋没有与我商量过相关事宜。我在鲤鱼岭上有房屋，房屋周围种有少量树木。当时岑擎村理财小组、村干部和区征地办的同志到我房屋处实地丈量，当时村理财小组把所丈量的地上附着物数据记在一张表格上，我确认无误后在上面签了名。过了不久，我得到了2万多元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与华鸿公司签订《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上的33.5亩桉树，是属于村集体所有的。2008年8月15日金额为100500元的收据是我在华鸿公司签的，这补偿款是我和冯和秋一起到银行经我手支取出来的，但钱取出后就交给了冯和秋，我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
6、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我在华鸿公司工程规划部任普通职员，2013年10月升任华鸿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湛江临港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征用土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的相关手续是这样的：首先由湛江市国土局在各村以及报纸上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公告中写有相关的补偿标准，霞山区国土局负责与村民委员会协商并签订征地协议书，征地款经霞山区政府批准后由我所在的华鸿公司将钱汇到霞山区国土局的账户上，再由霞山区国土局将征地款汇到村委会的账户上。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则是由区政府征地工作组与村委会有关人员、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一起丈量地上附着物的面积，按相关标准制出补偿表后与村委会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其中会出现有些村民不满意补偿标准的状况。我们与村委会签完协议并统计出补偿金额，向霞山区政府申请批准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霞山区政府批准后，我们会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汇到村委会账户上，有些“钉子户”我们谈妥补偿标准后也会直接把补偿款汇到他们的个人账户。据我回忆，当时树木补偿主要是桉树，桉树按大小来计算补偿标准，其中小桉树2000元／亩，中桉树2500元／亩，大桉树3000元／亩。2007年的一天，唐某董事长电话通知我和陈文殊到其办公室。我来唐董的办公室时，发现几个岑擎村的村干部也在场，其中有冯德文、冯和秋、林景临等。当时唐某对我说征用岑擎村中鲤鱼岭上的地上附着物是冯德文的，让我丈量鲤鱼岭上的地上附着物并起草相关的协议。后来陈文殊就在电脑上已经测量好的地形图上计算出岭头地上附着物的面积，并交给唐某与他们签订协议书，之后就将30.06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交给冯德文、冯某5了。鲤鱼岭上的附着物几乎都是树木，我不确定是否属于冯德文和冯某5的。因为当时我们丈量附着物面积时，没有人提出对鲤鱼岭上的桉树拥有所有权，因此我们认为是村集体所有，我们的工作组也就没有去丈量鲤鱼岭的桉树面积。参加征地丈量工作的村干部、村民的误工费是以会议签到的形式制表发放，大概30元／天。2008年的一天，冯德文在旧溢香酒店附近送给我两万元，说是征地奖金，我没来得及详细问他，他就离开了。由于说是征地资金，我就分了一万元给陈文殊。这一万元我用于平时下乡、加班误餐使用了。我认识林景临、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等人，我是在做征地工作的过程中认识他们的。鲤鱼岭上种有很多树木，我记不清楚冯德文所签的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多少了，以冯德文与华鸿公司所签的岑擎村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上写的为准。
7、证人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征用岑擎村土地时我任职霞山区工业园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华鸿公司董事长以及兼任湛江市临港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华鸿公司是区属的国有独资企业，主管部门是霞山区政府，是自负盈亏的独立法人，其主要经营范围是投资开发华港工业园区。华鸿公司向岑擎村第一期征用土地是在2003年（具体面积不记得了），第二期征地是在2007年。当时经省国土厅批准，华鸿公司向岑擎村征用过300多亩土地作为霞山区华港工业园发展经济用地，这次征地范围主要是针对霞山区岑擎村鲤鱼岭土地及周边田地。具体征地流程是这样的，等省国土资源厅批文下来后，霞山区政府就根据批文在岑擎村发布征地公告，然后区政府牵头成立由区国土局、海头镇国土所、海头镇政府、岑擎村干部以及华鸿公司组成征地小组，征地小组成员下到岑擎村做村民思想工作，再由岑擎村举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征地方案（根据规定需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有才效）。然后征地小组成员以及村民到实地丈量土地面积、地上附着物种类、数量，征地方案通过后，由区国土局代表区政府与岑擎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包括300多亩土地补偿费、生活安置费及青苗补偿费），果树、林木以及建筑物的补偿费由华鸿公司与权属人签订协议，签订完协议后华鸿公司就开始着手对300亩土地进行清点工作。华鸿公司根据征地补偿协议统计补偿款金额请示区政府发文，经过区财务监控小组、主管副区长、区长层批同意后，华鸿公司再支付补偿款。如果是区国土局与村集体签订的补偿协议，华鸿公司则将补偿款汇到区国土局账户，再由区国土局将补偿款汇到岑擎村银行账户，由村委会将补偿款发放给村民；如果是华鸿公司与村民签订的补偿协议，则华鸿公司就直接将补偿款汇到村民个人银行账户。
岑擎村第二期的征地开始并不顺利，在征地方案公告期满后，岑擎村举行了二次村民代表大会，投票结果均没有超过三分二的比例，征地方案没有得到通过。当时区政府给我们公司的征地压力很大，我就召集村主任冯和秋、书记林景临、副书记冯德文及村委委员冯光庆等四名主要村干部到华鸿公司商量征地的事。四名村干部跟我提出协助华鸿公司征地工作非常辛苦，群众思想工作很难做，工作补贴又很低。为了鼓励冯和秋等村委会干部加大群众思想工作力度，尽快通过征地方案，我就跟冯和秋这四名村干部说，待征地方案顺利通过后，我们华鸿公司同意搞点补助给他们村委会干部，至于通过何种方式提高补贴由他们决定。经岑擎村村委会干部的努力，在举行第三次村民代表大会时通过了征地方案，区国土局就与岑擎村集体签订了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华鸿公司之后再与林木、果树及建筑物等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签订补偿协议。2007年的一天，冯和秋、林景临、冯德文、冯光庆四名村干部及几个村民来到我的办公室，说在鲤鱼岭上有100多亩桉树，其中66.7亩是冯德文种植的，另外33.5亩是冯某5种植的，希望我与这两位村民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我知道这些桉树权属有些争议，不解决会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既然村委会能够处理好这问题，我就同意了他们的要求。随即我就叫公司工程部的梁某和陈文殊回来丈量鲤鱼岭地上附着物面积。然后陈文殊在电脑上根据地图量出鲤鱼岭的地上附着物的面积，随后监控小组到了鲤鱼岭现场看过，确认鲤鱼岭上的确有种植桉树。之后在2007年6月8日华鸿公司分别与冯德文、冯某5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按大桉树每亩3000元标准，补偿给冯德文20.01万元，补偿给冯某510.05万元。大概过了有一年左右的时间，经过区政府批准，在2008年9月份华鸿公司直接把补偿款转到了冯德文和冯某5的个人银行账户。此后不久，冯和秋打电话给我到镇海酒店附近，说有东西要给我。于是我来到镇海酒店附近的一家洗车店与冯和秋见面后，冯和秋将装有现金的纸袋交给我，说岑擎村委会感谢我在征地过程中对村干部照顾的一点心意，我推迟不了就只好收下了。事后我打开纸袋发现里面装有四万元现金，该钱我都用于日常生活消费了。
8、证人冯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岑擎村村民，1985年至2008年是村理财小组成员。2007年6月7日，华鸿公司征用我村300多亩土地，大约有80多亩树木是村集体所有的，据我了解，冯德文没有树木在其中。2007年间，村委建办公楼，拆迁到我的房屋，村要赔偿我46800元，村干部讲为了减轻村委的开支，经请示区征地办同意由区征地办支付这笔补偿款给我，但我只拿到30000元，余额16800元由冯和秋取走了。
9、证人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73年至2008年我在岑擎村任村支委、妇女主任。2007年间，霞山区政府征用我村340多亩土地，其中岭头上的树木是由全体村民种植的，属于村集体所有，据我所知，冯德文和冯某5没有树木在其中。2013年12月份冯德文落选村支委之后，冯德文打电话给原村主任冯秋汉说有征地补偿补充协议一事，之后我和冯秋汉、冯某3就去找冯德文落实是否有该补充协议，冯德文说的确有补充协议，我才知道冯德文和冯某5都领取征地树木补偿款。
10、证人冯和秋（与原审被告人冯和秋同名）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从2007年至今我都是岑擎村村民代表。2007年霞山区政府征用我村300多亩土地中，大约有50至60亩树木是属于村集体所有，但据我所知冯德文和冯某5没有树木在其中。
11、证人冯某7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岑擎村村民。2007年间霞山区政府向我村征用土地300多亩，大约有100多亩树木（包括村民知道征地后抢种的），有一部分是村集体所有，有一部分是个人所有。据我所知冯德文和冯某5没有树木在其中。
12、证人冯和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到2010年我担任岑擎村理财小组报账员。华鸿公司第二期征用我村300多亩土地，地点是鲤鱼岭及周边田地，鲤鱼岭有100亩许地被征用。鲤鱼岭当时的地上附着物主要是桉树，岭头上面的桉树都是村集体种的，但也有几亩地是私人所有的。据我回忆当时村集体没有收到鲤鱼岭上桉树的补偿款，后来就招标给人将鲤鱼岭上的桉树砍去了。我认识唐某，是在唐某下来村里开有关征地会议时认识的，我没有与冯和秋、冯光庆、冯德文、林景临等人到过唐某办公室商量鲤鱼岭上桉树的相关补偿事宜。冯德文和冯某5在鲤鱼岭上没有树木，鲤鱼岭上的树木都是集体所有的，其他村干部也没有私人桉树在鲤鱼岭上。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冯光庆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1998年至2010年底我任岑擎村村委会委员兼任出纳，主要负责报账员、出纳工作，我现任岑擎村党支部书记兼经济联合社社长。2007年华鸿公司征用我村鲤鱼岭及周边田地368亩，国土局、村干部、区政府、街道办、华鸿公司五方面均派人参加了征地工作。征地补偿款和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都是先汇到村集体账户，再从村集体账户按照个人所有面积来分配给个人，其中征地款是华鸿公司通过区国土局的账户汇款到我村集体账户的，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华鸿公司在得到区政府批准后从本公司的账户汇款至我村集体账户的。属于个人私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是由区政府、华鸿公司、国土部门组成的征地小组、村民理财小组成员、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一起去实地丈量面积并制表签字确认的。第一次村民大会没有通过华鸿公司的征地方案，当时华鸿公司董事长唐某多次找我、林景临、冯和秋、冯德文几人到华鸿公司开会，要求我们积极做村民工作，保证征地工作顺利进行。当时我们几个村干部就向唐某说明了征地工作量大，做工作很辛苦。经我们的努力，在第三次村民大会上通过了征地方案。通过征地方案不久，林景临、冯和秋、冯德文和我商量好后一起来到华鸿公司唐某的办公室，对他说鲤鱼岭上有一块集体土地上的桉树是冯德文的，让他们计算鲤鱼岭上的桉树面积。当时唐某叫其公司人员梁某和陈文殊回来，然后陈文殊在已制作好的地形图上测量出那块桉树地面积为66.7亩，接着冯德文就与华鸿公司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2008年9月11日，冯德文收到了华鸿公司支付树木补偿20.01万元。次日早上，我和林景临、冯和秋、冯德文相约到中南酒店三楼的一间房喝早茶，经过我们商量，我们四人每人各分4万元，余下4万元由冯和秋拿给唐某，冯德文要从他的4万元中拿2万元给华鸿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于冯和秋有没有给唐某我不清楚。冯某5与华鸿公司签订协议书，领取补偿款10.05万元的情况，我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分配到。当时华鸿公司征地中，补偿给冯某6补偿款包括了冯某6和冯为生的猪栏款。赔偿款由华鸿公司转到村账户，再由村转到冯某6的账户上，冯某6拿了自己的部分，剩下的就由冯和秋从银行提现赔偿给冯为生。我认为我分得的4万元是华鸿公司给我们村干部的一些辛苦费、协调费，我知道用这种方式是不对，但我不认为自己犯罪。
2、原审被告人冯和秋的自述、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2007年经省国土厅批准，华鸿公司向我村征用土地368.5905亩作为霞山区发展经济用地，主要范围是鲤鱼岭及周边田地。当时我任岑擎村村委会主任，林景临是岑擎村党支部书记，冯德文是岑擎村党支部副书记，冯光庆是岑擎村村委委员兼出纳报账员。该期征地有国土局、村干部、区政府、街道办、华鸿公司五方面派人参加。征地补偿款和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都是先汇到村集体账户，再从村集体账户按照个人所有面积来分配给个人，其中征地款是华鸿公司通过区国土局的账户汇款到我村集体账户的，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华鸿公司在得到区政府批准后从本公司的账户汇款至我村集体账户的。属于个人私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是由区政府、华鸿公司、国土部门组成的征地小组、村民理财小组成员、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一起去实地丈量面积，华鸿公司将补偿款转到集体账户，再由村分配给村民。但由于有些村民对政府的赔偿标准不满意，导致第一次村民大会没能通过征地方案。为了能得到村民的支持顺利征地，华鸿公司老总唐某多次约我和林景临、冯德文、冯光庆几名村干部到其公司开会，要求我们村干部积极做好村民工作，保证征地方案如期通过，支持区政府的经济建设。我们几个村干部就向唐某提出做群众思想工作是个苦差，工作量较大的难处。当时唐某表示，希望我们几名村干部加大力度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如果能够征地成功的话，华鸿公司会想办法搞点补贴给我们四人做辛苦费。在得到唐某的暗示后，通过我们四人的努力，在2007年6月份左右，我村再次举行村民大会时，通过了华鸿公司的征地方案。征地成功后，我和林景临、冯德文、冯光庆四人便商量，决定由村委出具证明将我村在鲤鱼岭的66.7亩地上附着物桉树（实为村集体所有）证实所有权属于冯德文，以冯德文的名义与华鸿公司签订一份补偿协议，按照每亩3000元的标准，华鸿公司可以补偿20.01万元给我们四人私分。我将此情况与唐某沟通后，唐某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四人来到华鸿公司，让冯德文以其个人名义签了这份补偿协议书，我们村委会也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在2008年9月份的一天，唐某打电话给我称补偿很快要拨下来了，我便和林景临、冯德文、冯光庆一起商量决定，四个人每人分四万元，余下四万元由我出面交给唐某，以对他在这次征地过程中为我们几名村干部争取补偿款作为辛苦费表示感谢。同时由于华鸿公司职员梁某也是征地小组成员，且丈量土地制作补偿协议都是由梁某负责，经我们四人同意让冯德文从其分得的四万元中拿出两万送给梁某，冯德文实际只分得两万元。为了避免理财小组的监督，我们让华鸿公司将补偿款直接转账到冯德文个人账户上，而不是村集体的账户。补偿款到账后，由冯德文提现金到中南酒店按事先商量好的方案进行了私分，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唐某到镇海酒店附近的洗车场见面，他来到后坐上我车的副驾驶座，我将准备好装有四万元现金的纸袋交给唐某，说这是我们村干部的一点心意，他推辞了一番后就收下了，然后就下车离开了。
另外，林景临提出做村民的思想工作需要经费，于是就和我一起来到唐某的办公室商量。当时唐某说公司想让我们两位主要干部多做村民的工作，我俩的工作量比较大，到时给予我们俩一定的经费。我与林景临回去后商量决定，将我村在鲤鱼岭的33.5亩地上附着物桉树以冯某5的名义与华鸿公司签订一分补偿协议，按照每亩3000元的标准，华鸿公司可以补偿10.05万元给我们私分。林景临将此意见与唐某沟通后，他表示同意。于是我和林景临、冯某5三人便来到华鸿公司唐某的办公室，让冯某5签订了这份补偿协议书，我们村委会也在协议上盖章确认了。冯某5是我的堂侄子，他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情，因为我是他叔叔，我称是村征地工作需要，就让他开了一个建设银行的账户给我使用。2008年9月份的一天，这笔补偿款转到了冯某5银','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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