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佘定芳，女，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亮，四川华夏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长春，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席相，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友才，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素荣，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兵，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容，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佘定芳、郭长春、席相因与被上诉人熊友才、廖素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3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佘定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亮、上诉人郭长春、被上诉人熊友才以及其与廖素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兵、王容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席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佘定芳、郭长春、席相上诉请求：请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撤销第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上诉人佘定芳在赠与房屋时，二被上诉人的债权人撤销权尚未产生，对债权确认之前债务人的赠与行为无溯及力。一审判决认为二被上诉人的债权确立的时间为2014年，2014年仅能证明上诉人佘定芳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了真实的债的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熊友才、廖素荣对佘定芳享有的债权已经本院（2016)川0923民初419号判决书予以确认，佘定芳应按照判决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佘定芳认为双方之间债权依据该判决书生效时间在2017年1月5日才依法确认。在一审同一判决书中出现了2014年债权确立和2016年债权确认前后二种不一致的认定。一审法院是以2014年的债权确立时间为据的，照此逻辑认定了上诉人佘定芳赠与房产的行为对二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害而作出判决撤销上诉人佘定芳的赠与行为。上诉人认为：按2014年债权确立已过三年，超出一年法定除斥期间不应受理；按2017年1月5日债权确认时间，对此时间之前的行为没有溯及力，因此，无论怎样，二被上诉人的债权人撤销权都不应受到支持。撤销权必须以债权确认为前提条件，只能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来主张。二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2日起诉民间借贷案中提出要求撤销上诉人佘定芳与上诉人郭长春的赠与合同请求，说明二被上诉人在2016年的3月2日前应知道了上诉人佘定芳赠与房产给上诉人郭长春和席相的行为，二被上诉人应当在2017年的3月2日前向人民法院单独提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但二被上诉人却是在2017年9月8日才单独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时早已超出了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人民法院应当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焦点是上诉人佘定芳的赠与行为是否对二被上诉人熊友才和廖素荣造成损害，法律上有无时间节点的具体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在《合同法》第74条作了规定，但无具体的时间节点规定，行使该权利有一个重要前提条件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上诉人的赠与合同是在2015年11月23日签订并经大英县公证处公证，于次日依法缴纳了相关税费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即赠与行为全部要件均已完成。2015年11月23日上诉人佘定芳赠与房屋给上诉人郭长春、席相时名下之前就有二套房屋，不存在资产减少对二被上诉人造成损害的的情形：第一套是位于大英县大英印象2栋1单元23楼3号；第二套是位于大英县物华天保32幢2单元6楼2号。上诉人佘定芳在赠与大英印象这一套房屋给上诉人郭长春和席相时，在大英县物华天保还有一套住房，其价值足以偿还二被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不存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不存在对二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害。3.一审法院的判决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受让人即第三人）刘元好、张尹弟，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熊友才、廖素荣辨称，1.上诉人认为债权要经法院判决确认后才产生债权人撤销权理解有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佘定芳支付借款是债权已经产生，佘定芳的处分房屋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债权。2.二被上诉人提起撤销权诉讼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2016年3月2日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向法院主张了撤销权，但判决没有支持，对该案的审理时间不应计算除斥期间。3.在一审庭审中，佘定芳陈述在赠与房屋时还有60万元债务，在巨大负债的情况下无偿赠与房屋，且现在无财产可供执行侵害了被上诉人债权。4.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24条可以参加诉讼的受益人和受让人是指郭长春和席相，刘元好、张尹弟权利受侵害应向郭长春、席相主张，不应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熊友才、廖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佘定芳与第三人之间的房产赠与行为；2.请求判令佘定芳承担熊友才、廖素荣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差旅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佘定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至同年4月26日期间，佘定芳与其夫郭清华共同向熊友才、廖素荣借款400000元。2014年7月23日，佘定芳与郭清华协议离婚，并约定双方共同所大英县蓬莱镇大英印象2栋1单元23楼3号住房一套归佘定芳所有大英县蓬莱镇物华天宝32栋2单元602号住房一套归郭清华所有。2015年1月16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大英县海大道物华天宝32幢2单元6楼2号住房一套〔大国用2013第051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大英蓬莱字第××号82号房屋所有权证〕归佘定芳所有。同年11月23被告佘定芳由郭长春、席相签订《房屋赠与合同》，该合同约定：“赠与人（甲方）佘定芳，受赠人（乙方）郭长春、席相。甲方系乙方郭长春母亲，乙方二人系夫妻关系。坐落在大英县海大道大英印象22幢1单元23楼3号的一处房屋登记在赠与人佘定芳名下，为佘定芳个人单独所有。为了避免今后子女因为自己上述财产发生纠纷，甲方决定在自己神智清楚的情况下将上述财产处分好，经慎重考虑，自愿将上述房产赠与给乙方郭长春、席相二人。现双方根据自己的意愿在未受任何外界干扰的情况下，一致同意签订如下房屋赠与合同：一、甲方（赠与人）郑重承诺：现位于大英县海大道大英印象22幢1单元23楼3号的一套住房【注：《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大英蓬莱字第××号06号，建筑面积91.04㎡，《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大国用（2015）第03952号、地号为5109230130010005000】系甲方的合法财产。上述房屋无任何债务纠纷、权属争议，也无任何被抵押、查封等权利受限制的情况，否则甲方意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二、甲方经过郑重考虑，自主自愿决定：将甲方位于四川省英县蓬莱镇新城区中海大道大英印象22幢1单元23楼3号的一套住房【注：《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大英蓬莱字第××号06号，建筑面积91.04㎡，《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大国用（2015）第03952号、地号为5109230130010005000】全部、无条件地赠与给乙方郭长春、席相二人。由郭长春、席相共同享有对上述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三、乙方表示：愿意接受甲方的赠与，并承担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的全部税及相关费用。四、转移登记：在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五、本赠与合同确属甲、乙双方自主自愿所立，无任何强迫、欺骗等情形，无任何规避法律、恶意逃避债务和法律义务的行为。对本赠与合同的内容及签订本合同将要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双方均表示明确并自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佘定芳与郭长春以及席相在该合同上签有各自姓名。四川省大英县公证处于同日作出（2015）川大英证字第0754号公证书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次日，佘定芳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过户登记在郭长春及席相名下（所有权证号201503506、土2015-××7037，所有权人郭长春、共有人席相，原房屋所有权人佘定芳）。同年12月1日大英县海大道物华天宝32幢2单元6楼2号房屋由郭清华变更登记到佘定芳名下。同日，佘定芳与郭长春、席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大英县海大道物华天宝32幢2单元6楼2号房屋以价格220000元卖给郭长春、席相。次日，该房屋由郭佘定芳更登记到郭长春、席相名下。
2016年3月2日，熊友才、廖素荣起诉要求郭清华、佘定芳、郭正朋偿还借款400000元，并要求撤销佘定芳与郭长春之间的赠与合同。同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923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限被告佘定芳、郭清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原告熊友才、廖素荣清偿借款4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50000元、250000元从2014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100000元从2016年3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熊友才、廖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月16日，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出具（2016）川0923民初419号证明书，证实（2016）川0923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1月5日生效。同月18日，一审法院出具（2017）川0923执132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对熊友才、廖素荣申请执行的（2016）川0923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进行立案，2017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923执13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郭清华、佘定芳银行无存款，郭川Ａ×××××626东岳牌汽车一辆，现无法处置。申请执行人熊友才、廖素荣也提供不出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线索。经申请执行人熊友才、廖素荣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7月7日，郭长春、席相与案外人刘元好、张尹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大英县海大道大英印象22幢1单元23楼3号房屋以426000元价格卖给刘元好、张尹弟，但因该房屋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故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7年10月23日，二原告大英县海大道大英印象22幢1单元23楼3号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发生保全费21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转让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行为的权利，是债的保全方式的一种。撤销权制度设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债务人财产的不当减少，保障债权人实现其债权。熊友才、廖素荣对佘定芳享有的债权已经（2016）川0923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佘定芳应按照判决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佘定芳及郭长春、席相虽辩称熊友才、廖素荣的债权确立时间应是（2016）川0923民初419号案件判决书生效时间，即2017年1月5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熊友才、廖素荣与佘定芳的债权债务关系在熊友才、廖素荣向佘定芳提供借款之时已经确立，即熊友才、廖素荣的该400000元债权确立时间应为2014年。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佘定芳将诉争房屋赠与郭长春、席相的行为是否会给熊友才、廖素荣的利益造成损害。根据佘定芳在庭审中的陈述，自己将诉争房屋赠与郭长春、席相时，自大英县海大道物华天宝32幢2单元6楼2号83.12平方米住房一套，根据佘定芳自己庭审中的陈述，该房屋当时市值约为250000元，后在2015年12月1日，佘定芳将该房屋以220000元价格卖予本案郭长春、席相。另佘定芳当庭陈大英县海大道大英印象22幢1单元23楼3号住房赠与给郭长春、席相时，自己还有600000元的债务，故佘定芳将诉争房屋无偿赠与郭长春、席相的行为，导致其财产只有250000元的物华天宝房屋一套，但其应承担的债务却达到1000000元，佘定芳在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房屋赠与给郭长春、席相郭长春、席相，该赠与行为明显会损害相关债权人的利益，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佘定芳虽辩称应当与自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另一债务人郭清华当时在贵州工地有上千万工程款，还有债权1500000元，茶楼转让款380000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佘定芳虽辩称熊友才、廖素荣的主张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但在2016年3月2日，二原告起诉佘定芳以及郭清华、郭正朋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熊友才、廖素荣已经主张撤销佘定芳的该赠与行为，故佘定芳的该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故佘定芳的该赠与行为导致熊友才、廖素荣的债权至今难以实现，损害了熊友才、廖素荣作为债权人的权益，该赠与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对于熊友才、廖素荣主张的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差率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熊友才、廖素荣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佘定芳赠与第三人郭长春、席相大英县海大道大英印象22幢1单元23楼3号房产（号：大英房权证蓬莱字第××号06号）的行为；二、驳回原告熊友才、廖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0元，保全费2170元，由被告佘定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佘定芳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全楼分层分户信息表；2.房屋平面图；3.大英县不动产管理中心的证明；4.大英县公证处房屋所有权核实表；5.转款凭证；6.收条；7.刘元好、张尹弟申请和身份信息；8.存量房买卖合同。以此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存在重大瑕疵，且漏列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熊友才、廖素荣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郭长春、席相与刘元好、张尹弟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针对熊友才、廖素荣2016年3月2日在（2016）川0923民初41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起的要求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要求撤销佘定芳赠与给第三人郭长春的赠与合同，由于该赠与合同经公证后，双方已经赠与物的权属变更登记在了第三人郭长春及席相名下，该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对佘定芳赠与房屋给郭长春和席相的行为是否享有撤销权；2.被上诉人申请撤销是否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3.一审是否漏列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要件是债务人的处分财产行为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债务人的处分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不能清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债权，且债务人为恶意。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佘定芳的债权于2014年3月至4月支付借款时即成立，而佘定芳的无偿处分财产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是在被上诉人的债权成立之后。佘定芳的无偿处分财产行为客观上导致其偿债能力降低，责任财产减少，至今不能清偿被上诉人的债务，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债权。佘定芳在明知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还无偿处分财产，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存在恶意。故被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客观要件均成立。上诉人主张应以生效判决确认债权成立为要件没有法律依据；佘定芳2015年11月赠与其大英印象22幢房屋时，尚未取得物华天宝32幢的房屋，且在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到其名下当日即将房屋卖给郭长春、席相，上诉人主张其佘定芳赠与房屋时其财产足以偿还债务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2日在提起（2016）川0923民初419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时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对该案作出判决时以该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为由不做审理，该判决2017年1月5日才生效，被上诉人此时才明确知道应另案起诉行使撤销权，故应当从2017年1月5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期间，其2017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一年除斥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本案中，佘定芳赠与行为的受益人为郭长春、席相，已经列为了本案第三人，刘元好、张尹弟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刘元好、张尹弟与郭长春、席相之间的纠纷双方可以另行主张。一审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佘定芳、郭长春、席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 文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