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1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禾丰村，法定代表人仲建芳。
诉讼代表人仲建芳，系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陈国梁，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牟卫鹏，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隽，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石坝村五组，法定代表人沈子坤。
诉讼代表人付雪娥，系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孙锡泉，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人沈子坤，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勤，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临平大道733号杭州余杭临平轻纺原料市场内，法定代表人杨形展。
诉讼代表人杨形翔，系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杨形展，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慧丽，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国梁、被告单位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沈子坤、被告单位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形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毛爱萍、代理检察员孔凡宇、柏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仲建芳、被告人陈国梁及其辩护人牟卫鹏、高隽、被告单位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付雪娥及其辩护人孙锡泉、被告人沈子坤及其辩护人朱勤、被告单位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形翔、被告人杨形展及其辩护人杨慧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国梁系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威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沈子坤系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奥维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形展系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赢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年底，被告人陈国梁为取得进项发票，遂与被告人沈子坤预谋，由维奥维特公司为丰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由被告人陈国梁为维奥维特公司解决进项发票的问题。
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维奥维特公司为丰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205027.89元，其中1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同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杭州通瑞丝绸有限公司等18家企业（均系丰威公司的原料商、加工商）为维奥维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120989.74元。
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国梁为了给被告人沈子坤寻找进项发票，遂与被告人杨形展预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发票票面金额5.5%开票费的方式，由互赢公司为维奥维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税额共计人民币724679.55元。上述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
2013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国梁为取得进项发票，与被告人杨形展预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发票票面金额5.5%开票费的方式，让互赢公司为丰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税额共计人民币534100.88元。上述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其中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已抵扣税款和相关滞纳金已在案发后补缴。
综上，被告单位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国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9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739128.77元；被告单位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沈子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205027.89元；被告单位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形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258780.43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国梁、沈子坤、杨形展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单位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不清楚情况。
被告人陈国梁辩称维奥维特公司开具给丰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有真实交易的，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关于互赢公司虚开给丰威公司的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2份是有真实交易的，对公诉机关其余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陈国梁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沈子坤在侦查阶段从第五次讯问开始均系为报复被告人陈国梁而作出供述，该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应采信被告人沈子坤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俞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2）维奥维特公司与丰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绒布交易，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维奥维特公司开具给丰威公司的1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3）被告人陈国梁主观上没有偷骗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也不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4）公诉机关指控互赢公司虚开给丰威公司的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2份是有真实交易的，且丰威公司在侦查机关介入前已补缴32份发票中的部分税款及滞纳金388601.19元，有真实交易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已补缴的部分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5）被告人陈国梁主动到税务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陈国梁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低，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不清楚情况。
被告单位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1）维奥维特公司开具给丰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交易，并非虚开；（2）被告人沈子坤、陈国梁没有偷骗增值税的共同犯罪故意。
被告人沈子坤辩称维奥维特公司开具给丰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有真实交易的，并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沈子坤的辩护人提出，（1）维奥维特公司开具给丰威公司的1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真实交易，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被告人沈子坤主观上没有偷骗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也不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3）被告人沈子坤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子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杨形展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互赢公司虚开给丰威公司的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2份是有真实交易的，且其归案后主动供述互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杨形展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形展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形展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且身体残疾，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请求认定被告人杨形展的犯罪数额较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形展在有期徒刑3年以上10年以下量刑幅度内量刑，并对被告人杨形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威公司）、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奥维特公司）、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赢公司）均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陈国梁系被告单位丰威公司实际经营者，负责被告单位丰威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沈子坤系被告单位维奥维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负责被告单位维奥维特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杨形展系被告单位互赢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负责被告单位互赢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
（一）2012年底，被告人陈国梁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被告人沈子坤预谋后，由被告单位维奥维特公司为被告单位丰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维奥维特公司为被告单位丰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价税合计15175780.74元，税额合计2205027.89元，其中118份已被用于向税务机关出口退税1549524.56元。同期，维奥维特公司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杭州建峰轻纺原料有限公司等企业（系被告单位丰威公司的原料商、加工商）为被告单位维奥维特公司开具若干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证实三被告单位均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及三被告单位的名称、住所地、股东、法定代表人等基本情况，被告单位丰威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纺织品、真丝、化纤面料、服装、服饰销售、货物进出口等事实；
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余杭林根丝织厂，2014年6月，其注册成立杭州市余杭区林根丝织有限公司；2012年，其公司开始给丰威公司加工韩国绒，2013年春节前后，陈国梁让其去采购部分的原料丝（大部分原料丝由陈国梁提供），加工成布之后卖给丰威公司（2013年50万米左右，2014年20多万米），丰威公司支付其加工费（2013年、2014年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付给其100多万元，还欠其100万元左右），并让其叫给其提供原料丝的销售商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货单位开成沈子坤的维奥维特公司（其从沈子坤处得知因为维奥维特公司可能要拆迁，所以要将业务量做大一些），陈国梁或沈子坤还将维奥维特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给其让其交给开票单位；之后其让向其供货的杭州通瑞丝绸有限公司（虚开金额为205029.3元）、杭州秋成物资商行（虚开金额为10万元）、杭州伍创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金额为170866.91元）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货单位写成维奥维特公司，其拿到发票后会交给陈国梁，少数时候会交给沈子坤，支付货款时其会告诉陈国梁或沈子坤，然后沈子坤的维奥维特公司会将货款打给其公司的原料商，此外其还让杭州涉丰轻纺原料有限公司将帮其做浆丝加工的发票（虚开金额为100215元）也开给维奥维特公司；2014年5、6月份，沈子坤找到其称税务所要查沈子坤的公司，让其帮忙认掉一些，其同意后在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和公安机关找到其时，按照沈子坤的吩咐承认帮维奥维特公司加工了6万米绒布，实际上其没有给维奥维特公司做织布加工，只帮沈子坤做了一点剪毛加工等事实；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俞某一起经营余杭林根丝织厂，其负责管理生产，陈国梁会提供人造丝、涤纶丝、锦纶丝，其厂里将丝加工成韩国绒布和锦纶绒布，然后卖给陈国梁，陈国梁支付加工费，2013年，其厂里加工的布都是给陈国梁的，有40多万米等事实；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清县徐家庄浙杭丝绒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同时其还是杭州紫滕格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国梁向其购买丝绒布后，其按照陈国梁的要求以德清县徐家庄浙杭丝绒厂的名义开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8000元）给维奥维特公司、以杭州紫滕格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开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0000元）给维奥维特公司；2013年，陈国梁提供原料丝给其公司加工，之后陈国梁支付加工费给其公司，其按照陈国梁的要求以德清县徐家庄浙杭丝绒厂的名义开了4张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72000元）给维奥维特公司，60万元货款及加工费已经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其；此外其还介绍陈国梁从杭州余杭龙顺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丝，后其从龙顺公司老板李云龙处得知龙顺公司开了40多万元的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沈子坤没有让其加工过布，也没有向其购买过布等事实；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建峰轻纺原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2012年开始，陈国梁的丰威公司开始从其处购买人造丝，2013年1月份左右，陈国梁从其公司购买4吨多的人造丝，其按照陈国梁的要求将2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5000元、95772.6元）开给维奥维特公司（发票交给陈国梁），但人造丝其还是按照陈国梁的吩咐运到俞某的加工厂，其联系陈国梁结算货款后，维奥维特公司将货款转到其公司账户上等事实；
6、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锦程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其公司从2012年开始卖丝绒布给陈国梁的丰威公司，2014年1月份的一天，陈国梁让其送一车布给沈子坤，并对货款做担保；次日其按照沈子坤的吩咐将一车布送到俞某的加工厂；其将三张发票（金额分别为88400元、88400元、70384.08元）开给维奥维特公司并送到丰威公司交给沈子坤，后沈子坤转给其10万元货款（尚有14万多元货款未支付）等事实；
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余杭区秋成物资商行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2013年，俞某从其商行购买锦纶丝和黏胶纱后，其按照俞某的吩咐开了10万元的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发票交给俞某），后维奥维特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到其商行账户上等事实；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通瑞丝绸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3年底，俞某和沈子坤一起到其公司，俞某称沈子坤要买8、9吨丝，之后其按照俞某的要求将丝运到俞某的厂里，将发票（91896元）开给维奥维特公司，几天后，维奥维特公司将货款转到其公司账户；约一个月后，俞某又向其买丝，其还是将丝运到俞某厂里，将发票（113133.3元）开给维奥维特公司，后维奥维特公司将货款转账给其公司等事实；
9、证人仲建芳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陈国梁的舅舅贾春耕是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其同时还是丰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没有在丰威公司任职，只是偶尔到丰威公司帮忙，陈国梁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尾号为6211的农业银行卡几年前开始一直由陈国梁使用等事实；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宇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给维奥维特公司做账，其根据沈子坤提供的维奥维特公司的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等材料记账；2014年3月，维奥维特公司用承兑汇票向德清县徐家庄浙杭丝绒厂支付60万元货款和加工费，同年4月，德清县徐家庄浙杭丝绒厂开具228000元的货款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同年11月，德清县徐家庄浙杭丝绒厂开具372000元的加工费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2013年1月、2014年1月，杭州紫滕格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分别开具10万元的货款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共20万元，2014年3月，维奥维特公司用承兑汇票付给杭州紫滕格纺织服饰有限公司20万元货款等事实；
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余杭华凌丝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2013年，沈子坤从其处购买2次共70多万元的人造丝，其将发票开给维奥维特公司，维奥维特公司将货款转到其公司账户上等事实；
1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伍创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2014年2、3月份，俞某称在帮维奥维特公司加工布，但维奥维特公司暂时没有钱支付货款，让俞某购买丝，俞某向其购买丝，其分2次送了28万多元的人造丝和涤纶丝到俞某的加工厂，后其按照俞某的吩咐开了三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12200元、112200元、58666.91元）给维奥维特公司（发票交给俞某），同年6月份维奥维特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到其公司账户上等事实；
13、证人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庆联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老板是杨桂庆；2013年，沈某分7次从公司购买丝，月底公司按照沈某的吩咐将三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16784.63元、116987.2元、72606.4元）开给维奥维特公司（交给沈某），沈某以现金支付货款等事实；
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从茅某所在的庆联公司购买过人造丝，民警出示的庆联公司提货清单、发票回执单上的签字是其签的等事实；
1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隆鼎轻纺原料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3年4月至6月，维奥维特公司的老板沈子坤从其公司购买3次人造丝，其开了11份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等事实；
16、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4年11月7日，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案件移送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事实；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退税证明、退税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等，证实2013年1月23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维奥维特公司为丰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7份，价税合计15175780.74元，税额合计2205027.89元，其中118份申报出口退税成功（共退税款1549524.56元）；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杭州通瑞丝绸有限公司、杭州紫滕格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建峰轻纺原料有限公司等18家企业为维奥维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0份，价税合计7715047.38元，税额合计1120990元等事实；
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陈国梁、杨形翔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互赢公司泰隆商业银行、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维奥维特公司平安银行账户对账单、扣款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复制（提取）单、转账清单、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3年1月16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丰威公司转账11260474.75元到维奥维特公司尾号为9301的平安银行账户（其中459万余元当日即被维奥维特公司转给互赢公司）；2013年2月6日至同年10月10日期间，杨形翔通过自己尾号为631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527325元到仲建芳尾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杨形翔通过自己尾号为6645的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3802330元到陈国梁尾号为9159的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卡等事实；
19、调取证据通知书、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配套材料，证实丰威公司出口货物情况；
20、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证实外贸企业出口货物增值税退税的计税依据为购进出口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注明的金额的事实；
21、被告人陈国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7年注册成立丰威公司，其妻子仲建芳是丰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管理），其是丰威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会计是厉国良；丰威公司主要是从纺织厂采购绒布（少部分公司采购原料让加工厂加工），然后销售从中赚取差价；因为丰威公司是贸易公司，只有成品发票才能办理出口退税，但为丰威公司加工的企业很多是私人工厂，没有发票，即使有发票的企业，开出来的发票也是原料丝发票和加工费发票，这些发票丰威公司在办理出口退税时不能使用；2012年下半年，其和沈子坤商量其将有些不能取得发票的账从沈子坤的维奥维特公司走，维奥维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产生的费用、税收由丰威公司承担，这样一来丰威公司就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抵扣，而维奥维特公司也可以在拆迁时获得更多赔偿；其和沈子坤商量好后，其就让丰威公司的供货商俞某、陈某叫俞某、陈某的原料供应商将发票开给维奥维特公司，其还让为丰威公司加工绒布的公司将加工费发票开给维奥维特公司，此外有部分是互赢公司虚开给维奥维特的发票，然后其将货款付给维奥维特公司，再由维奥维特公司支付给开票单位；2013年，维奥维特公司只销售几十万元的绒布给丰威公司，因为维奥维特公司还会从丰威公司拿真丝绒布销售，与维奥维特公司销售给丰威公司的货物相互抵消，所以这些真实交易的货物维奥维特公司没有开发票给丰威公司，2014年维奥维特公司没有销售货物给丰威公司；维奥维特公司2013年开给丰威公司12855172.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开给丰威公司23206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都被丰威公司用于向余杭区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2013年1月，维奥维特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其用这些发票办理出口退税后，因为货物质量问题要赔款435676.1元，所以丰威公司开了43567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给维奥维特公司以做账等事实；
22、被告人沈子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4年注册成立维奥维特公司，其和妻子付雪娥是股东，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平时负责公司经营；2012年12月，陈国梁找到其称由陈国梁去联系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然后由维奥维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维奥维特公司产生的税款都由陈国梁缴纳，陈国梁称这样维奥维特公司的销量可以做大，以后拆迁时可以获得更多拆迁款，其同意；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陈国梁为维奥维特公司开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和这些开具发票的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其从丰威公司拿来发票后让维奥维特公司会计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陈国梁会将需要的开票资料提供给其）；之后陈国梁将资金转到维奥维特公司账户，然后其按照陈国梁的吩咐将资金转到开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的公司账户；2013年维奥维特公司共虚开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2013年1月11日丰威公司补开了2012年维奥维特公司向丰威公司买布的一笔交易的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另外因为陈国梁之前没有开来足够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抵扣，所以丰威公司在2013年1月份开了4份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做抵扣；2013年维奥维特公司除了卖给丰威公司价值4万至5万元4000米左右的绒布外（其从陈国梁公司收取4万元左右现金，尚有部分货款未收取，也没有开具发票给陈国梁），其它没有交易，2014年其公司与丰威公司也没有交易；其之前供述中做了虚假供述，因为余杭区国家税务局查了陈国梁后，陈国梁召集其和陈某、俞某串供，陈国梁让陈某、俞某告诉国税局是其让陈某、俞某做加工（2012年至2013年，其公司实际只让俞某做过绒布剪毛，业务量只有几千元，其公司和陈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陈国梁还带其找相关企业补过合同，陈国梁拘留释放出来后还让其告诉侦查人员，杨形展回流给陈国梁的资金是其欠陈国梁的借款，而实际上杨形展回流给陈国梁的资金就是陈国梁自己的资金，其也没有欠陈国梁钱；其帮陈国梁虚开发票只从陈国梁公司领取过几万元报酬，另外产生的税款都是陈国梁转账给其个人账户，其再存到公司账户缴纳税款；还有1份金额很小的发票是2012年其从陈国梁处拿的一部分成品坯布的发票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国梁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另提交证人徐某、厉国亮的证言、送货单34张、付款凭证、网上银行交易回单欲证明丰威公司与维奥维特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经查，上述材料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陈国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子坤在侦查阶段从第五次讯问开始均系为报复被告人陈国梁而作出供述，该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应采信被告人沈子坤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俞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亦不具有真实性，经查，在案的被告人沈子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俞某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据法定程序收集，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对被告人沈子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证人俞某的证言中与被告人陈国梁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汪某、尤某、金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退税证明、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对账单、扣款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复制（提取）单、转账清单、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依法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陈国梁辩称维奥维特公司开具给丰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有真实交易的，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国梁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陈国梁的辩解，并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维奥维特公司开具给丰威公司的1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且被告人陈国梁主观上没有偷骗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也不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被告单位维奥维特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维奥维特公司开具给丰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交易，且被告人沈子坤、陈国梁没有偷骗增值税的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沈子坤辩称维奥维特公司开具给丰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真实交易，并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沈子坤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沈子坤的辩解，并提出被告人沈子坤主观上没有偷骗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也不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经查，（1）在案的被告人陈国梁、沈子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国梁、沈子坤经事先预谋后，商定由维奥维特公司为丰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出口退税；（2）在案的被告人陈国梁、沈子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俞某、陈某、汪某、尤某、金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对账单、扣款通知书、转账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维奥维特公司为丰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价税合计15175780.74元，税额合计2205027.89元；（3）在案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退税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丰威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18份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1549524.56元并成功，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国梁、沈子坤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出口退税，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陈国梁为给维奥维特公司寻找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被告人杨形展预谋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发票票面金额5.5%开票费的方式，由被告单位互赢公司为维奥维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4987500.5元，税额合计724679.55元，且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陈国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因为维奥维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维奥维特公司缺少进项发票抵扣，其和沈子坤商量一致后，由其联系互赢公司的杨总（经辨认为被告人杨形展），让互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然后其将资金转给维奥维特公司，维奥维特公司再转给互赢公司，杨形展扣除6%左右的开票费后将资金转账到其个人账户或现金支付给其；2013年2、3月份开始，杨形展共转账1467325元到其妻子仲建芳的农业银行卡上，杨形展转账3802330元到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另外杨形展还通过其转交部分现金给沈子坤；互赢公司虚开给维奥维特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是通过其转交给沈子坤，部分是沈子坤自己到杨形展处拿的等事实；
2、证人沈子坤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互赢公司虚开给维奥维特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490万元左右（共40多份发票，互赢公司收取5%的开票费），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陈国梁联系互赢公司虚开的，维奥维特公司和互赢公司没有生意往来；发票开好后，其路过互赢公司时会拿走发票，有时陈国梁也会帮其从杨形展处拿发票；之后其会将与发票对应的资金通过其公司在平安银行、中信银行的账户转账到互赢公司在泰隆银行、农村合作银行账户（有450万元左右），然后杨形展将扣除开票费后的资金通过陈国梁还给其，杨形展还直接以现金方式还给其20万至30万元资金，2014年，其按照陈国梁的要求从杨形展处拿了10万元现金交给陈国梁；其之前做了虚假供述，是因为在余杭区国家税务局调查陈国梁之后，陈国梁和杨形展让其跟国家税务局的人说维奥维特公司从互赢公司开的发票都是有真实交易的，陈国梁被拘留之前，还让其承认是其联系杨形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宇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负责给维奥维特公司做账；2013、2014年，互赢公司分别为维奥维特公司开具原料丝增值税专用发票4471992.5元、515508元（共计4987500.5元），维奥维特公司分别支付3745577元、850000元货款（共计4595577元）给互赢公司，其余货款挂在维奥维特公司应付账上；沈子坤没有提供维奥维特公司向互赢公司购买原料丝的收货凭证，维奥维特公司账册里的入库单是其根据发票填写的等事实；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复制（提取）单、发票清单、转账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维奥维特公司账清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等财务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退税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互赢公司泰隆商业银行、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维奥维特公司平安银行对账单，证实2013年1月30日至同年12月26日期间，互赢公司为维奥维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6份，价税合计4987500.5元，税额合计724679.55元，且该46份发票已通过网上认证抵扣；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维奥维特公司转账3067982元到互赢公司尾号为5612的泰隆商业银行账户；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维奥维特公司转账1527595元到互赢公司尾号为0818的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维奥维特公司共转账4595577元到互赢公司账户等事实；
5、被告人杨形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4年注册成立互赢公司，其和兄弟杨形翔各占一半股份，杨形翔只是挂名股东，平时负责开发票、跑银行等，其是互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实际经营；2013年初，陈国梁让其帮陈国梁朋友开的维奥维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同意，后每次维奥维特公司需要开发票陈国梁就会联系其告诉其开票内容和金额，其开好的发票有几次是陈国梁到互赢公司拿的，有5、6次是沈子坤到互赢公司拿（陈国梁也会事先打电话告诉其要派人来拿发票，沈子坤到了后其会再次打电话向陈国梁核实，其一直到2013年9月才知道沈子坤是维奥维特公司的老板），互赢公司和维奥维特公司没有真实交易；2013年，其虚开给维奥维特公司的发票总额有490多万元（其收取5.5%的开票费，共26万多元，其会从维奥维特公司转账给其公司的资金中扣除），维奥维特公司转账给互赢公司的资金有400多万元（每次转账后陈国梁都会告诉其何时转了多少资金到其公司账上），互赢公司账上显示还有30多万元应收款没有从维奥维特公司收回，互赢公司收到维奥维特公司的资金后其通过杨形翔的农行账户和信用社账户将资金转账到陈国梁和陈国梁老婆账户（其都是与陈国梁联系），有部分其是通过现金返还的；其还给维奥维特公司的资金和还给丰威公司的资金都是转到陈国梁和陈国梁老婆账户上，其分不清楚具体一笔资金是还给维奥维特公司的还是还给丰威公司的；其总共向陈国梁收取了12万元现金的开票费，其余开票费其都是从丰威公司和维奥维特公司转给其公司的资金里扣；2014年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维奥维特公司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3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国梁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被告人杨形展预谋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发票票面金额5.5%开票费的方式，被告单位互赢公司为被告单位丰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3442500元，税额合计500192.41元，且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单位丰威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500192.41元及税款滞纳金、罚款43464.78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杨形翔的证言，证实其在其哥哥杨形展的互赢公司工作，其是互赢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没有股份，其主要负责开发票、跑银行、发货等，互赢公司主要经营人造丝、涤纶丝贸易；2013年，其发过1、2次涤纶丝给丰威公司；其开发票都是按照杨形展的要求开具，同年9月的一天，其开了18张（每张金额11万余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同年10月20几日，其开了4、5张（每张金额11万余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同年11月底，其开了8、9张（每张金额11万余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余杭区国家税务局调查陈国梁的公司后，陈国梁到互赢公司告诉杨形展陈国梁已经向国家税务局交代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杨形展被取保候审后，其从杨形展处得知2013年至2014年，互赢公司虚开了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此外，其还按照杨形展的要求通过其自己尾号为6318的农业银行卡转账给仲建芳，通过自己尾号为6645的农村合作银行卡转账给陈国梁，其该二张银行卡里的钱都是杨形展的，只是因为杨形展腿脚不方便才用其的银行卡等事实；
2、证人厉国亮的证言，证实其是丰威公司的会计，仲建芳是丰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公司经营，陈国梁负责经营丰威公司；丰威公司购进坯布（小部分购进人造丝、涤纶丝委托加工厂加工成布），委托加工厂做成成品布后销售，采购人造丝、涤纶丝都是陈国梁负责，采购的人造丝、涤纶丝不进丰威公司仓库，直接运到加工单位织布；2012年、2014年，丰威公司没有向互赢公司采购过丝，2013年，互赢公司开给丰威公司采购人造丝的发票面额3725870元，共33份；2013年6月至12月，丰威公司支付180万元货款给互赢公司，2014年1月至4月，丰威公司支付106万元货款给互赢公司，还有865870元应付货款没有支付；2014年7月，余杭区国家税务局找了陈国梁后，其按照陈国梁的吩咐补交了388601.19元的税款；民警出示的丰威公司3067155、3067128、3087269号入库单是其收到出纳交给其的发票后，根据发票上的产品数量补写的入库单，实际有无产品入库其不清楚等事实；
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宇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帮助企业代理做账和申报，其从2004年开始帮互赢公司做账；其知道互赢公司的老板叫杨形展，每个月都是杨形展的弟弟杨形翔将出库单配着销项发票、入库单配着进项发票等材料拿给其，然后其帮忙做账，其没有到互赢公司进行过盘库，也不知道互赢公司提供的材料真假；丰威公司是互赢公司的销货单位，购买的都是丝织产品，丰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还有部分挂在账上没有付，有无现金付款其记不清；2004年至2007年，互赢公司的经营比较差，每年营业额肯定不到1000万，2007年至2009年更是特别差，开票也不多，2011年开始就好起来了，2012年开始之后每年的销售额都在1000万元以上，2013年销售额有二、三千万元，总体销售额呈增长走势，同期其帮忙做账的其他三家公司销售额都比较平稳，销售额没有互赢公司多，也没有呈上涨趋势等事实；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复制（提取）单、发票清单、转账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应付账款三栏明细账等财务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陈国梁、杨形翔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互赢公司泰隆商业银行、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维奥维特公司平安银行账户对账单、扣款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退税证明、税收完税证明、情况说明等，证实2013年9月11日至同年11月25日期间，互赢公司为丰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3份，价税合计3725870元，税额合计541365.84元（其中发票号码为09222359的发票价税合计116820元，税额为16973.85元，发票号码为09271866的发票价税合计50000元，税额为7264.96元，发票号码为09339543的发票价税合计116550元，税额为16934.62元），且该33份发票已通过网上认证抵扣；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丰威公司转账261万元到互赢公司尾号为5612的泰隆商业银行账户（其中一笔转账金额为5万元），2013年12月18日，丰威公司转账25万元到互赢公司尾号为0818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6日至同年10月10日期间，杨形翔通过自己尾号为631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527325元到仲建芳尾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杨形翔通过自己尾号为6645的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3802330元到陈国梁尾号为9159的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卡；2014年7月4日，丰威公司补缴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388601.19元，2015年12月11日，丰威公司补缴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111591.22元，同时补缴税款滞纳金、罚款共计43464.78元等事实；
5、被告人陈国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杨形展处购买5万元的涤纶丝，杨形展开具一张5万元的发票（发票号09271866）给其，（此外还有2张原料发票是有真实交易的，具体其记不清了，每吨原料1万元）；2013年8、9月份，因为丰威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其遂让杨形展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形展收取5.5%（后期为6%）的开票费，每次都是其将需要的发票数额告诉杨形展，杨形展开好后其到杨形展公司拿发票给丰威公司财务做账；互赢公司虚开给丰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09222342-09222359，09339543-09339547，01044217-01044225，已全部做内销抵扣）总额有300多万元，现在丰威公司账上显示应付给互赢公司的86万多元应付款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其将发票对应的金额通过丰威公司转账给互赢公司，然后杨形展将扣除开票费（从每次开票之后丰威公司打给互赢公司的第一笔资金中扣）之后的钱大部分通过杨形展的个人账户转账到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小部分通过现金方式付给其；丰威公司共转账给互赢公司286万元，杨形展将扣除367万多元虚开金额的开票费之后的款项大部分通过转账、小部分通过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的方式支付给其；除此之外，其和互赢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等事实；
6、被告人杨形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互赢公司分6、7次卖给丰威公司28万多元的25吨左右涤纶丝（其开过三张有真实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5万元、116820元、116550元），2012年、2014年互赢公司与丰威公司没有货物交易；2013年，陈国梁称缺进项发票抵扣，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陈国梁，其收取5.5%的开票费（共19万多元开票费），其让杨形翔将发票开好后通知陈国梁到其公司里拿，其共开了370多万元（包括有真实交易的3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丰威公司转账290万元左右资金到互赢公司账户（每次转账后陈国梁都会告诉其何时转了多少资金到其公司账上），还有80多万元的资金没有付（也是虚开的，挂在其公司的应收款上），其扣除真实交易的货款（2013年真实交易的货款已全部付清）后通过杨形翔的农业银行卡和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转账还给陈国梁260多万元，其中有65万元转到陈国梁妻子银行卡上，200万元转到陈国梁银行卡，另外还有部分其通过现金还给陈国梁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该节事实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互赢公司为被告单位丰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含发票号码分别为09222359、09339543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国梁、杨形展及被告人陈国梁的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互赢公司虚开给丰威公司的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2份是有真实交易的，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经查，在案的被告人杨形展、陈国梁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形翔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互赢公司共卖给丰威公司283370元的涤纶丝，并开具三份价税合计分别为50000元、116820元、1165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丰威公司（其中价税合计为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指控时已予以剔除），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该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为09222359的发票价税合计116820元，税额为16973.85元，号码为09339543的发票价税合计116550元，税额为16934.62元）为虚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并依法予以剔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单位丰威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7份，税额合计2705220.3元，其中148份已被成功用于从税务机关出口退税或抵扣税款合计2049716.97元；被告单位维奥维特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税额合计2205027.89元，其中118份已被成功用于从税务机关出口退税合计1549524.56元；被告单位互赢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税额合计1224871.96元，且均已抵扣税款。
证明本案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还有：
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国梁系接到公安机关通过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传达的通知后到案，被告人沈子坤、杨形展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国梁、沈子坤、杨形展的身份情况及经查均无前科的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丰威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杭州维奥维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杭州互赢纺织品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国梁、沈子坤、杨形展分别作为三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数额有误，另指控三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国梁、沈子坤、杨形展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因相关规定改变而不当，本院均予以更正。被告人杨形展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国梁的辩护人提出丰威公司在侦查机关介入前已补缴32份发票中的部分税款及滞纳金388601.19元，已补缴的部分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经查，被告单位丰威公司系在已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在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1日找被告人陈国梁调查了解丰威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及纳税情况后，才补缴已抵扣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388601.19元，该补缴税款行为','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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