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321民初617号
原告：褚二才，男，1976年5月17日生，傈僳族，云南省泸水市人，文盲，农民，现住云南省泸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肇林，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褚大才，男，1973年3月8日生，傈僳族，云南省泸水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云南省泸水市。
被告：褚二妞，女，1980年7月15日生，傈僳族，云南省泸水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云南省泸水市。（未到庭）
被告：褚二华，男，1982年4月7日生，傈僳族，云南省泸水市人，小学文化，自由职业，现住云南省泸水市。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武，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波德益（曾用名褚大才扒），男，1949年4月20日生，傈僳族，云南省泸水市人，文盲，农民，现住云南省泸水市。
原告褚二才与被告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波德益土地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波德益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6日在第三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褚二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肇林，被告褚大才、褚二华、波德益，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杨冬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褚二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侵占的原告承包的退耕还林林地返还原告；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份，三被告将原告承包的退耕还林林地强行侵占，并在林地上种植了枇杷树。为此，原告不断与被告等人进行交涉，但三被告不但不返还原告的林地，反而伙同起来对原告夫妇进行殴打（伤害案已审结）。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答辩称：本案中三人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不具有诉讼当事人的资格，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诉称三被告强行侵占林地，并在涉案林地上种植了枇杷树，以此诉请三被告停止侵权返还林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因为以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三被告存在侵权的事实。且三被告不是该涉案林地之合法经营管理人，没有任何理由强行占有该林地。事实上，该涉案林地在2003年12月以前是承包土地，2000年以前由三被告和原告的父亲耕种，2000年起，父亲将该土地借由原告耕种，2003年12月，原告瞒着父亲擅自将涉案土地办理了林权证并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因为多年来，原告从未尽过赡养老人的义务，所以在2013年，父亲要求原告归还土地，但原告辩称土地已经给自己了，不会归还，并拿出了他早在2003年就办好的林权证给父亲看。直到此时，父亲才知道权利被侵害，后来多次与原告协商，希望原告把林权证上的名字变更为父亲的，但原告始终强调父亲已经将土地给了他。为此，父亲感到十分气愤，强行收回了涉案土地，并指令三被告帮其在林地上种植枇杷树。从以上的事实可知，三被告是无偿帮父亲种植枇杷树的义务帮工人，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也无侵权的行为，即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林地。种植枇杷树的事实发生是由于三被告执行父亲（被帮工人）意志造成的，不是三被告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造成的结果，也不是三被告接受父亲的授权所致，因此造成的侵权责任应当由父亲（被帮工人）承担，而不是由三被告承担。综上所述，显然本案中原告起诉的对象明显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波德益答辩称：该涉案土地自1982年包产到户时组里就将土地划分给了自己，因此自己才是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不存在侵权的事实。被告和原告是父子关系，该涉案林地在2003年12月以前是耕地，自1982年起就一直由被告经营和管理。因诸多原因，在1982年划分土地时，该涉案土地虽经组里划分给了被告，但是并没有登记在《承包合同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里。1995年，大儿子褚大才和被告二儿子褚二才成家立业后，被告将家里的承包土地属于他们的份额单独划分给了他们并登记在他们各自的名下，因此，1995年土地登记造册时，被告的家庭人口从5人变成3人，分别是被告和被告的妻子和女儿褚二妞。在2000年左右，原告的承包地依法被政府征用无地可种，为了维持生计，原告来跟被告商量能否将涉案土地借给他耕种，被告看在孩子实在可怜的份上，同意将该涉案土地借由其耕种。但是令被告万万没想到的是原告竟然瞒着被告，于2003年12月将该涉案土地办理了退耕还林，并以他自己的名义办理了《林权证》。因原告一直明确表示拒绝赡养老人，被告感到十分气愤，于是在2013年，被告要求其将土地归还给被告，但是原告拒绝归还土地，辩称土地在当时被告已经给了他，并拿出了早已办理好的《林权证》给答辩人看。直到此时，被告才知道借给原告耕种的土地早已被其霸占。自2013年知道此事以来，被告一直向原告主张归还土地。期间不时地向其阐明既然你不愿意赡养老人，就不应当霸占老人的土地，应当让愿意赡养老人的其他兄妹耕种或管理，但是原告根本不听被告的话，拒绝赡养老人也拒绝归还土地。多年来，此事经过村组和新城区派出所多次调解，原告仍旧拒绝归还侵占的土地，被告感到无比的愤怒与耻辱，于是在2016年4月强行收回了土地，并命令大儿子褚大才和小儿子褚二华在该土地上种植了枇杷树，因此，原告以侵权为由将其他三兄妹起诉至法院，被告在此申明，从未将该涉案土地分给原告，是其瞒着被告私自将土地登记在其名下。综上所述，原告私自将被告借由其耕种的土地办理了林权证并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不是侵权人，而是实实在在的受害人。现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四被告是否侵权。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林权证》、退耕还林《合同书》及照片，证明（1）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侵权林地系原告的退耕还林地；（3）被告对原告侵权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林权证》和退耕还林《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林权证》是原告采取非法手段获得的；照片中争议地上的枇杷树是被告波德益让被告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种植的，对照片的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本院认为，四被告对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林权证》、退耕还林《合同书》系国家相关职能部门依法颁发的林地权利证明文书，故本院对《林权证》及退耕还林《合同书》予以认可；照片所载图像系争议地情况，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三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三被告的身份信息。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波德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波德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波德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经质证，原告及被告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泸水县土地承包卡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情况说明》，证明（1）从1982年的土地包产到户至1995年土地登记造册止，被告的家庭人口从5人变为3人，在此证明被告已经将属于原告的土地份额分给了原告；（2）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被告借与其耕种的涉案土地办理了林权证登记在自己名下；（3）原告侵占被告涉案土地一事经村组和派出所多次调解未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中《泸水县土地承包卡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正好证明重新办证时原告分得了现争议地块，正好与波德益答辩意见提到的分给原告土地的意见相互印证，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是通过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双方因此地块发生过争议。被告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泸水县土地承包卡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国家相关职能部门依法登记的土地权利证明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这两份证据中没有明确登记每位承包者的姓名、土地四至界限等内容，故对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情况说明》系被告波德益个人陈述，因为原告对以下内容，即自2014年以来，原告与被告波德益因涉案土地一直发生争执，经村民小组、村委会多次调解仍没有解决涉案土地纠纷，2016年9月2日，被告褚大才到涉案土地耕种枇杷树后，褚大才跑到原告处，称原告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原告与被告褚大才由此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表示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争议过程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告波德益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原告褚二才、被告褚大才、褚二妞和褚二华。涉案土地位于泸××镇XX村委会XX山，东至胡大才妈地边、南至普南妞妈地边、西至波才付地边、北至波才付地边，土地面积共计1.7亩。被告波德益于1982年承包了包含涉案土地共计9.1亩（水田4.1亩，旱地5亩），承包期限为1982年3月起至2000年3月止，承包户主登记为褚大才扒（即被告波德益），承包人数为5人。1995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发放时，原告及四被告均未对涉案土地重新进行承包登记。原告于2000年左右开始对涉案土地进行耕种管理。2003年退耕还林时，该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于2003年12月19日登记到原告褚二才名下，使用终止日期为2072年，发证机关为云南省泸水市林业局。2013年以来，原告与被告因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多次发生争执。2016年9月2日，在未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波德益指使被告褚大才、褚二华到涉案土地耕种枇杷树，耕种完毕后，被告褚大才跑到菜市场告诉原告，称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属于原告，原告与褚大才因此发生肢体冲突。截止本案开庭时，该涉案土地上仍种植有枇杷树，目前无人经营管理。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侵占的原告承包的退耕还林林地返还原告；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认为，原告于2003年12月19日获得涉案土地的林权证，其对该宗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进行侵害，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褚大才、褚二妞、褚二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褚大才、褚二华均受被告波德益指使后才到涉案土地耕种枇杷树，因被告褚大才在耕种行为完成后主动跑到菜市场称原告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行为能够表明褚大才在参与耕种过程中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故被告褚大才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褚二华虽参与耕种，但无证据表明褚二华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另外，因褚二妞未参与耕种，褚二妞不具备侵权行为，故被告褚二妞、褚二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褚大才受波德益指示到涉案土地耕种枇杷树的行为已构成共同侵权，被告褚大才与波德益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对承包的林地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被告褚大才与波德益在没有征得原告的同意的情况下便在涉案土地进行耕种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被告褚大才和波德益应将耕种的土地返还给原告。如被告波德益对涉案土地权属有异议，可另行向相关职能部门主张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褚大才、波德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侵占的土地返还给原告褚二才，并将涉案土地上耕种的枇杷树进行清除。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褚大才和被告波德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三年。
审 判 长 王兆明
审 判 员 李云燕
人民陪审员 刘燕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