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40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晓红（曾用名钟小红），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重庆市武隆县人，汉族，专科文化，武隆县银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江津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举，重庆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6]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晓红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海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晓红及其辩护人周文举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被告人钟晓红与时任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的王某1（另案处理）结识，两人发展为情人关系。2010年，王某1调任石柱县任职县委常委、副县长，2012年2月任职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分管交通、财政等工作。期间，工程商人杨某1、李某（二人另案处理）结识王某1，并在王某1的帮助下违规操作工程获利。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钟晓红与王某1商议，由王某1向杨某1、李某打招呼，使自己在杨某1、李某操作工程中分取利益。此后，钟晓红、王某1向杨某1、李某提出该要求，杨某1、李某同意。2012年7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钟晓红与王某1、杨某1、李某四人利用王某1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2、刘某1贿赂款合计人民币629万元，钟晓红实得人民币1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7月，石垫路（S302线）杨家园至沿溪（又称赶家桥至沿溪）段改造工程招标，业主为王某1分管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交委）下属的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杨某1、李某要求王某1在招标中支持自己，王某1再次要求让钟晓红获利。双方达成一致后，王某1指示交委主任谭某在招标中支持杨某1、李某，石柱县交委人员向招标机构提出了该要求。开标前，杨某1、李某商议转让工程获利，杨某1负责具体转让事宜。后杨某1与杨某2商定，由杨某1确保杨某2中标，杨某2向杨某1支付中标价款的10%。此后，杨某1、李某、杨某2寻找多家企业围标该工程。开标当日，杨某2挂靠的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778.9077万元中标。中标前后杨某2陆续将人民币178万元支付杨某1。杨某1、李某每人得款人民币59万元后，剩余60万元支付钟晓红。
2013年5月，石垫路（S302线）黄水至鱼泉口、城黔路（省道S202线）漆辽至马武改造工程招标，业主为王某1分管石柱县交委下属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杨某1、李某、钟晓红商议，杨某1投黄水至鱼泉口一个标段，李某、钟晓红共同投漆辽至马武两个标段。此后，杨某1与李某、钟晓红重新商议，三个标段均交由杨某1处理。杨某1与刘某1商定，由杨某1确保刘某1三个标段中标，刘某1向杨某1支付费用。开标前，刘某1向杨某1预付了钱款，杨某1将人民币331万元汇入李某账户，李某将其中的人民币160万元支付钟晓红。开标当日，刘某1等人合伙挂靠的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281.1504万元中标黄水至鱼泉口标段，漆辽至马武两个标段未能中标。开标后，杨某1要求李某、钟晓红退还先行支付的人民币331万元，钟晓红认为应当分取黄水至鱼泉口标段利润，在从160万元中扣除40万元后，钟晓红将余款120万元退给李某、杨某1。
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钟晓红在接受侦查部门询问时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钟晓红勾结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钟晓红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钟晓红提出：1.她与王某1不是情人关系；2.她向王某1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不清楚王某1是否去给杨某1、李某等人打招呼；3.赶家桥至沿溪段公路改造工程中，她记得只得了30万元，但以查证的数额为准；4.第二次所得的40万元是杨某1向她和李某买漆辽至马武两个标段但最终没中标，杨某1赔偿她的，她不清楚黄水至鱼泉口路段中标的事情；5.她对工程招投标的过程不清楚，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现在愿意退赃款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钟晓红与王某1只是经常一起吃饭、打牌的朋友，不能认定为情人关系，不属于特定关系人；2.钟晓红在本案中只向杨某1、李某提出要一起参与投标、围标，没有人向钟晓红提出过请托事项，钟晓红也没有向王某1提出过请托事项，钟晓红与王某1、杨某1、李某不成立受贿罪的共犯，钟晓红和王某1也不成立共犯，钟晓红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钟晓红的行为不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4.如果认定钟晓红的行为构成犯罪，钟晓红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钟晓红在赶家桥至沿溪段改造工程的实得数额认定为30万为宜；（2）钟晓红在2015年10月10日作为证人接受侦查部门询问时，陈述了涉案的全部事实，而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1日才对其做出立案决定，应依法认定为自首；（3）如果认定钟晓红是王某1的特定关系人，钟晓红本身并无职权，从属地位明显，应认定为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建议对钟晓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钟晓红与时任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王某1结识，后二人逐步发展成为情夫（妇）关系。王某1于2010年调任重庆市石柱县任职县委常委、副县长；于2012年2月至2015年9月任职石柱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负责县政府常务工作，分管县政府办公室、县交委、县财政局等部门。王某1调任石柱县后，与工程承建商杨某1、李某结识，后钟晓红也与杨某1、李某相识。
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钟晓红得知他人与杨某1、李某一起中标工程项目转卖后获得了利益，遂向王某1提出希望能与杨某1、李某一起，通过中标工程项目转卖后分取利益，王某1表示同意。后钟晓红、王某1向杨某1、李某提出该要求，杨某1、李某表示同意。
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杨某1、李某请托王某1利用职务便利，为二人中标石柱县省道S302线石垫路杨家园至沿溪段公路改造工程A标段、石柱县省道S302线石垫路鱼泉口至黄水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并与钟晓红共同获利提供帮助，王某1表示同意并在招标过程中提供了帮助。杨某1、李某将中标的工程项目转卖他人后，分别获利178万元、120万元。被告人钟晓红在自己既未实际出资、也未实际参与投标工作的情况下，按约定先后收受了杨某1、李某给予的60万元、40万元，共计1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钟晓红收受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
2012年下半年，石柱县省道S302石垫路杨家园至沿溪段公路计划进行路面改造。工程招标业主为石柱县交委下属的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杨某1、李某得知消息后，找到王某1表达了希望中标该工程的想法，并要求王某1在招标中给予支持，王某1提出让被告人钟晓红参与获利，杨某1、李某表示同意。后王某1指示石柱县交委工作人员在工程项目的招标中支持杨某1、李某。该工程开标前，杨某1、李某商议将该工程转让他人获利。最终，杨某1和杨某2约定，由杨某1确保杨某2中标该工程，杨某2向杨某1支付中标价款的10%的费用。之后，杨某1、李某和杨某2寻找了多家企业围标该工程，工程开标后，杨某2挂靠的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778.9077万元中标石柱县省道S302线石垫路杨家园至沿溪段公路改造工程A标段。之后，杨某2支付给杨某1“转让费”178万元，后杨某1将其中的59万转账给李某，又将其中的60万元转账给钟晓红。
二、被告人钟晓红收受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
2013年5月，石柱县省道S302线石垫路鱼泉口至黄水段、石柱县省道S202线城黔路漆辽至马武段公路计划进行路面改造，工程招标业主为王某1分管的石柱县交委下属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期间，杨某1、李某了解到工程有三个标段进行招标，二人商议由杨某1投鱼泉口至黄水公路改造工程的一个标段，李某与被告人钟晓红共同投漆辽至马武公路改造工程的两个标段，但最后商议三个标段均交由杨某1处理，杨某1联系他人将工程转卖后三人获利，李某将该情况告知钟晓红后，钟晓红表示同意。杨某1联系刘某1并约定，由杨某1确保刘某1中标公路改造工程，刘某1需要向杨某1支付中标价款的10%的费用。2013年8月，刘某1等人挂靠的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281.1504万元中标石柱县省道S302线石垫路鱼泉口至黄水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之后，杨某1收取了“转让费”120万元。后杨某1按约定分给李某40万元，并通过李某分给钟晓红40万元。
2015年10月10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被告人钟晓红家中将钟晓红带至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晓红退赃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钟晓红的身份情况。
2.中共重庆市委组织部《关于王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石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县政府工作分工调整情况的通知》、石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县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等。证明王某1于2010年1月起任石柱县委常委、副县长，于2012年2月至2015年9月任石柱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负责县政府常务工作，分管县政府办公室、县财政局、县交委等部门。
3.《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指挥令》、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25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将钟晓红涉嫌职务犯罪线索指定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同年10月10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钟晓红家中将钟晓红带至该院接受询问，次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钟晓红立案侦查。
4.石柱县省道S302线石垫路杨家园至沿溪段公路改造工程招投标的相关书证。
（1）《重庆市公路局关于下达2012年中央车购税投资国省道改造项目第二批计划的通知》（渝路局发[2012]252号）、《石柱县财政局关于省道S302杨家园至沿溪路段公路改造工程AB标段工程造价审核的批复》（石财[2012]465号）、《石柱县交通委员会关于下达石垫路（S302线）杨家园至沿溪段公路改造工程建设计划的通知》（石交委[2012]623号）。证明2012年下半年，石柱县省道S302杨家园至沿溪段公路改造工程A、B标段工程计划进行招投标的相关情况。
（2）招标文件公告、招标报名签收表、购买招标文件签到表、投标单位签到表。证明石柱县省道S302杨家园至沿溪路段公路改造工程A、B标段的招标条件、要求等情况，该工程的招标人为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招标代理机构为重庆渝高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该工程的A标段投标报名的共有28家公司，2012年10月16日只有5家公司签到。
（3）招标最高限价通知、评标专家抽取申请表及记录表、评标评分表、中标结果公示表、招标投标情况报告、中标通知书等。证明石柱县省道S302杨家园至沿溪公路改造工程招投标的情况。最终，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该工程A标段的中标人，中标价为1778.9077万元。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11月，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省道S302杨家园至沿溪公路改造工程A标段施工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合同，其中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的项目负责人签字为杨某2。
5.石柱县省道S302线石垫路鱼泉口至黄水公路改造工程进行招投标的相关书证。
（1）石柱县财政局《关于省道S302石垫路鱼泉口至黄水公路工程造价审核的批复》（石财[2013]389号）、重庆市公路局《关于下达中央投资车购税国省道改造项目2012年追加和2013年第一批计划的通知》（渝路局[2013]143号）、石柱县交通委员会《关于石柱县2013年国省道路面改造工程建设方案的请示》（石交委[2013]305号）。证明石柱县省道S302石垫路鱼泉口至黄水公路工程的建设规模及建设要求等相关情况。
（2）石柱县省道S302线石垫路鱼泉口至黄水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招投标的相关书证，包括招投标情况报告、招标文件、招标公告、投标报名表、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等。证明石柱县省道S302线石垫路鱼泉口至黄水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的招投标情况，该工程有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升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投标，最终中标人为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8月15日，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与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价为1281.1504万元。
6.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单。
（1）杨某2、杨某3给杨某1转账的记录，杨某1给李某、钟晓红转账的记录。证明2012年8月28日，杨某2从其银行账户取款50万元，存入杨某1银行账户中；同年9月20日，杨某2向杨某1转款20万元。2012年12月1日、10日，杨某3分别向杨某1转款16万元、40万元；同年11月29日，杨某3向陈某（杨某1之妻）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4日，杨某1向李某转款59万元；同月6日，杨某1向钟晓红转款110万元。
（2）刘某1给杨某1转账的记录，杨某1、李某、钟晓红之间转账的记录。证明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8月21日，刘某1给杨某1的银行账户中有多次汇款的记录，其中7月14日，刘某1给杨某1的银行账户汇款350万元；8月21日，刘某1给杨某1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2013年7月14日，杨某1给李某的银行账户汇款331万元。2013年7月22日，李某向钟晓红银行账户汇款160万元。2013年7月31日，钟晓红向李某的银行账户汇款120万元。
7.退赃收据。证明被告人钟晓红退赃100万元。
8.证人冉某1的证言。证明她和钟晓红以前是同学。2009年左右，武隆的很多同学、朋友在传钟晓红和当时武隆县副县长王某1之间关系暧昧，钟晓红是王某1的情人。她为这件事情问过钟晓红跟王某1之间到底是不是情人关系，钟晓红没有正面回答。2012年左右，王某1已经调到石柱县当领导了，钟晓红曾多次约她一起到石柱和王某1等人吃饭、打牌，一起玩耍的主要还有石柱的杨某1、李某等人。大半年的时间，钟晓红先后约她到石柱看望王某1约七、八次，基本上每月一次，一般星期六下午去在石柱住一晚，次日下午回。估计钟晓红知道大家在传和王某1是情人关系，觉得一个人去看望王某1不是很方便，要避嫌，所以拉她一起去打掩护。有一次钟晓红约她去过厦门，一同去的还有王某1等人。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主要是在石柱生活、经商，钟晓红应该是经王某1介绍认识的。他和王某1在石柱吃饭、洗脚的时候，钟晓红偶尔在场。钟晓红一般称呼王某1为“领导”，王某1一般称呼钟晓红为“小钟”，王某1和钟晓红的关系看起来很好，比较暧昧。他们在重庆主城一起吃饭时，只要王某1在，钟晓红肯定在，每次王某1都和钟晓红坐在一起。王某1和钟晓红在一起的事情还是比较公开，他认为王某1和钟晓红应该是情人关系。
一次他和王某1、杨某1等人一起吃饭时，王某1说如果他们以后有什么找钱（赚钱）的事情，要将钟晓红带着一起，他们当时都同意。后来钟晓红也给他说过有找钱的事情带着她一起，他当时就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和王某1、杨某1在一起吃饭，王某1说石柱县赶家桥至沿溪公路有个路面改造工程过几个月就要进行招投标，让他和杨某1抓紧时间找些公司来参加投标，还说把钟晓红带着一路，中标工程后他们自己做也行，卖了分钱也行，他和杨某1都同意。后来他和杨某1、钟晓红还在重庆商量过，如果工程中标了他们谁要做，就给剩下的两人每人分利润的3.3%。之后，杨某1打电话说工程马上要招投标了，“领导”（王某1）要求他们和钟晓红一起投标，还说杨某2想做该工程，中标之后将该工程转卖给杨某2，他们三人一起分卖工程的钱，当时他同意了，并委托杨某1全权协调相关事情，杨某1将账算好后直接把利润打给他就行。他和杨某1一共找了十几家公司的资质参加招投标，过了二十几天，他得知中标，工程总造价是1000万元左右，转卖工程后他从中获得了40万元左右。他在该项目中支出了十几、二十万元，杨某1打给他的40万元是在扣除费用后分得的钱。钟晓红在该项目中应该没有支出费用，也没有去找过公司参与投标，就是来分转卖工程的钱。
2013年下半年，他和王某1、杨某1在一起吃饭时，王某1说漆辽至马武路面改造两个标段、黄水至鱼泉口路面改造一个标段马上要招标了，王某1还是让他和杨某1把钟晓红带起一路，找公司资质去参加投标。后他和杨某1商量，由杨某1单独找资质去投标黄水至鱼泉口标段，他和钟晓红找资质去投标漆辽至马武两个标段，他也将该情况告诉了钟晓红，他还找了十几家公司参加围标。不久，杨某1说想把漆辽至马武的工程一起做了，杨某1自己去参与投标，把做工程的利润（一般按10%的比例支付）拿给他和钟晓红，当时他同意。杨某1打了331万元到了他的银行卡上，他扣除当时已经支出的11万元前期费用后，将160万元打到了钟晓红的农行账户上，并告诉钟晓红说是漆辽至马武标段的钱。后来，黄水至鱼泉口中标，杨某1将中标的工程卖了120万元，但漆辽和马武两个标段没有中标，杨某1让他们退钱。钟晓红说中标的工程卖了120万元，之前说好是三人平分，要分40万元，所以钟晓红只退了120万元到他的账上，他将他得到的钱连同钟晓红退的钱全部打给了杨某1，他自己是否分得40万元他记不清楚。钟晓红在这次工程中没有做什么事情，也没有支出费用，只是分钱。之后，王某1还给他提供了几次工程信息，他投标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这几次因为王某1没有单独给他打招呼，他就没有带钟晓红了。
他和杨某1通过王某1提供的信息中标工程后分钱给钟晓红的事情，王某1应该知道，因为王某1打招呼喊他们带钟晓红找钱。在工程上钟晓红和他们不存在合伙关系，只是因为王某1的安排，让钟晓红从中分钱。他和杨某1之所以愿意给钟晓红分钱，是因为王某1给他和杨某1提供信息，帮助他们顺利中标工程，王某1安排分钱的人，他和杨某1不可能得罪，而且钟晓红和王某1应该是情人关系，分钱给钟晓红实际上指向的是王某1，一是为了维持和王某1的良好关系，二是为了保证王某1的利益，使他们今后在石柱的生意更好做。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一次陪王某1打牌时认识了钟晓红。钟晓红经常到石柱来，他和王某1出去玩耍时，王某1就把钟晓红带在一起，他怀疑钟晓红是王某1的情人。期间，钟晓红还带了一个叫冉某1的人来，每次冉某1和他们吃饭、喝酒、打牌，都是为了给王某1和钟晓红的亲密关系打掩护。他陪同王某1、钟晓红一起出去旅游过几次，这几次钟晓红都跟王某1一起去的，他感觉钟晓红和王某1的关系绝不简单，看得出二人关系比较亲密、暧昧，肯定不是一般男女关系。
2012年下半年，李某找到他说沿溪至赶家桥的公路工程要开始招标了，让他一起去找王某1给工程业主方石柱县交委打招呼把工程拿给他们做，他同意。后他和李某、王某1在一起吃饭时，他和李某向王某1提出他们想去投标该工程，并向王某1表达希望帮忙打招呼帮助他们中标，王某1同意并说回去给交委主任谭某打招呼。王某1还让他和李某将钟晓红带着一起去参与该工程找点钱，他和李某都同意。该工程报名结束之后开标之前，他和李某商量因为王某1喊钟晓红来参与，如果他和李某去做该工程，利润不好分配，就决定将该工程卖给别人。后来他联系一个叫杨某2的人将该工程以中标金额的10%卖给杨某2，杨某2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杨某2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将中标金额10%的钱转到了他的银行卡上，共178万元左右。他收到钱后，按照他和李某、钟晓红每人一份的约定，通过银行卡给李某转了59万元，通过银行卡给钟晓红转了110万元（其中50万元是他向钟晓红的借款，60万元是分给钟晓红的），他自己分得59万元。
大约2013年夏天，李某告诉他说黄水至鱼泉口和大坝场至漆辽的公路大修工程要开始了，他们一起找王某1将工程拿下来，他同意。第二天他和李某、王某1在一起吃饭时，李某给王某1说他们想做黄水至鱼泉口、大坝场至漆辽的公路大修工程，还是将钟晓红带上，并请王某1去给交委主任谭某打个招呼，王某1答应了。在王某1给谭某打好招呼后，李某就去找了谭某。他得知王某1给他们安排了大坝场至漆辽的公路大修工程两个标段、黄水至鱼泉口公路大修工程一个标段后，就和李某商量，他做黄水至鱼泉口标段，李某和钟晓红做大坝场至漆辽两个标段。之后，他又和李某、钟晓红商量，黄水至鱼泉口标段由他自己做，另两个标段由他帮忙联系将工程卖给刘某1。他跟刘某1谈好后，刘某1在开标前转了330万元左右的钱到他银行卡上，他收到后将钱转给了李某，由李某和钟晓红平分。开标后，只有黄水至鱼泉口中标，另两个标段都没中标，刘某1就找他退买工程项目支付的330万元，他还将此事告诉了王某1，王某1答应去过问一下交委，但没有结果。他找李某退这330万元，李某提出要分黄水至鱼泉口标段的利润，后他也不想做黄水至鱼泉口的工程，就将该工程以12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刘某1。这样，李某把自己和钟晓红在该工程要分的80万元扣除后，退给他250万元，他将钱退给了刘某1，钟晓红这次应该得了40万元。
他们接触王某1其实就是为了能在王某1手中拿到工程，在交往过程中他们也向王某1表达让其拿工程给他们做，他们会感谢王某1。他和李某同意带钟晓红一起，是因为他和李某都知道王某1和钟晓红的关系不一般，他们要和王某1搞好关系，对王某1的要求一般都会有求必应。他之所以要将赚的钱给钟晓红，是因为工程是王某1打招呼才拿到的，钟晓红是王某1安排过来分钱的，钟晓红可能是王某1的情人，把钱转给钟晓红实质上也是感谢王某1帮他拿到工程。钟晓红在该工程中没有做任何事情，也没有出过钱。
1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起，他担任石柱县交委主任，负责交委的全面工作。2012年，在国省道沿溪至赶家桥大修项目招投标工作启动前，他到王某1办公室请示该项目的招投标代理公司的选择工作，王某1说这项目的招投标代理机构让刘某2来做，还说杨某1想要做一段工程，让他关照一下。
因为王某1作为石柱县常务副县长，分管他们交委，交委的各项工作都需要王某1的支持，所以王某1让他支持杨某1和李某，他就同意了。后来他将该事情告诉了白某，并决定该项目由刘某2的招投标代理机构代理，并且给刘某2说支持杨某1和李某来做工程。该工程开标后，杨某1找的公司中标了沿溪至赶家桥的一个标段。
2013年重庆市交委下达了国省道鱼泉口至黄水大修项目，分为三个标段，在招投标工作启动前，他到王某1办公室请示该项目的招投标代理公司的选择工作，王某1对他说李某做工程实力还是比较强，还是支持一下杨某1和李某，还让刘某2来代理鱼泉口至黄水道路项目。后他按照王某1的意思决定了鱼泉口至黄水道路项目由刘某2的招投标代理机构来代理，并且给刘某2说在项目上支持杨某1和李某。期间，杨某1或者李某到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办事时，请他在项目上给予关照，他们都清楚李某或者杨某1是找了王某1来帮忙，王某1也是给他打了招呼要给予关照的。工程开标后，杨某1和李某中标鱼泉口至黄水的一个标段，中标价1200万左右。
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交委的职责是负责全县交通项目规划、争资立项等。2011年左右，市交委下计划要求石柱县交委对杨家园至沿溪道路进行大修，该项目的业主单位是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2011年底或2012年初，时任交委主任谭某将他叫到办公室，对他交待王某1县长的意思是刘某3来做招标代理，之后，他按照谭某的指示交待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的副总易某或总经理刘某4，让他们自己与刘某3联系，签招标代理合同，确立刘某3所代表的公司为招标代理机构。2012年上半年左右，杨某1找的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1000多万元。杨某1是石柱县的一个建筑老板，他知道杨某1和王某1走得近。
1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开始，他担任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的经理。2012年，国省道杨家园至沿溪（又称赶家桥至沿溪）大修项目开始招投标时，公司作为业主单位，白某说该项目的招投标代理机构是刘某3的公司，谭某说刘某3是王某1介绍过来做代理的，该项目杨某1和李某想要做。因为是王某1的关系，他告诉副经理易某让刘某3来代理这个项目，杨某1最终中标一个标段。2013年国省道鱼泉口至黄水大修项目分为三个标段，公司做完前期工作就开始招投标，期间，白某还是告诉他该项目的招投标代理机构是刘某3的公司，说王某1介绍过来做代理的，该项目杨某1和李某想来做，因为是王某1县长的关系，他就告诉副经理易某让刘某3来代理该项目。之后，该工程的中标单位是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1200万元左右。
1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14年10月，他在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担任副经理兼总工程师。2012年下半年，他们公司作为业主单位承接石柱县交委的杨家园至沿溪道路改造工程，该项目有两个标段，在准备进入招投标程序期间，公司刘某4或者白某告诉他说该项目的招投标代理由刘某2来代理，后他和项目科具体联系到了重庆渝高招投标代理公司，该公司可能是刘某2挂靠的。最后该工程的中标公司是重庆皇华建设公司，中标价为1600万元左右，但最后施工方是杨某2。2013年，公司接到石柱县交委鱼泉口至黄水道路整改项目，准备进入招投标程序期间，刘某4或者白某又告诉他说该项目的招投标代理还是由刘某2来代理，后他和项目科具体联系招投标代理公司，代理公司为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最终该工程按照程序招投标，中标单位是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为1200万左右，但工程实际施工方是刘某5。后来他才知道刘某2叫刘某3，杨家园至沿溪段、鱼泉口至黄水段项目都是杨某1和李某在做，杨某1和李某是通过王某1县长的关系指定招投标代理机构，招标代理机构再帮助杨某1、李某。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7、8月左右，杨家园至沿溪路面大修工程招标公告在网上挂出来后，他朋友马某告诉他石柱做工程的杨某1有个项目要先抽取工程总造价10%的点子后拿出来卖，该工程名称是杨家园至沿溪A标段，总造价是1760多万元，他听后想买该工程来做。后他和杨某1商定在开标之前他先将工程的10%的点子费拿给杨某1，杨某1确保他中标该工程。他之所以同意杨某1在该工程中标之前付钱，是因为他知道杨某1和石柱常务副县长王某1的关系很好，王某1分管石柱县交委，该工程的业主单位是石柱县交委下面的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他相信杨某1通过王某1的关系肯定能够保证他们在该工程上中标。他和杨某3先后将178万元支付给了杨某1，工程也顺利中标，工程中标价是1778.9077万元。
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2说有个公路大修工程，马某想让他一起来做，还说要做该工程需要拿中标价10%的费用给杨某1，他答应了。前期的招投标主要是杨某2负责，也是杨某2和杨某1在联系，他只知道是杨某1帮助他们中标的石柱县赶家桥至沿溪公路大修工程，中标金额1700多万元。他们按照和杨某1的约定给了杨某1点子费。按照杨某2的安排，他转了几十万元给了杨某1，另外的钱是杨某2和马某转账或拿现金给杨某1的，总共给杨某1人民币178万元左右。他于2012年12月10日转账40万元到杨某1的账户，同年11月29日转账10万元到杨某1老婆陈某的账户，同年12月1日他转16万元到杨某1的账户，这钱也是按照杨某2的安排转给杨某1的。
17.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项目建设的现场管理。杨家园至沿溪A标段的实际承包人是杨某3、杨某2、马某三人。鱼泉口至黄水公路改造工程二合同段的承包人是刘某5，主要是刘某5在负责现场，刘某1很少来。
1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重庆渝高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高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招投标业务的承接和实施。2012年7月，公司员工曾佳介绍说张某在石柱有个招标代理项目想挂靠公司来做，后经联系见面，张某说和业主方石柱县交委下面公司的人比较熟悉，想要业主方有意向的单位中标。他表示代理环节具体实施必须由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做，其他事情公司不参与，他人行为不能影响公司，张某同意。2012年8月左右，张某代表公司和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委托合同，项目名称是石柱县省道S302杨家园至沿溪公路改造工程A、B标段，工程总投资3000万元，按合同约定公司收取了招标代理服务费。后公司指定周某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编制招标文件等工作，并在张某的引荐下和业主方联系、发布网上公告、投标报名等。期间，周某向他汇报说有个人想要进入专家评标室，他对周某说公司不能参与违规的事情，有人想进评标室不能和公司有任何关系。后来周某回公司向他汇报说开标时还是有人进入了评标室和评标专家一起，这个人应该是要操纵评标结果。
1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人像笔录。证明他在渝高公司上班期间，担任了石柱县杨家园至沿溪A、B标段招标代理机构的项目负责人。渝高公司副经理方某告诉他该项目是别人挂靠在渝高公司在做，办理该业务的所有手续不能让挂靠的人来办理，方某安排该项目的所有手续都由他来经办。开标前一天晚上，一个姓刘的人（经辨认系刘某2）打电话说有事找他，见面后说想第二天以渝高公司员工名义进评标室，他没答应。第二天上午开标结束后，他和同事将投标资料拿进评标室让专家评审看时，见刘某2在评标室给评标专家倒水，他见后不好说什么，估计刘某2就是杨家园至沿溪公路A、B标段招标业务挂靠他们公司的人。按照规定在专家评标期间只能由招标代理机构工作人员、交易中心工作人员、业主、监督方能够进评标室和评标专家接触，其他人不能进入评标室。他作为公司杨家园至沿溪A、B标段招标代理业务的项目经理，按照公司的安排按程序办理招标手续（去相关部门签字、盖章）都是办理表面上的事情，该项目实际上是刘某2挂靠渝高公司在做，刘某2在项目上有决定权，很多事情都是刘某2在办理。
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又叫刘某8，有的朋友会叫他刘某3，他从2011年开始从事招投标代理业务。2012年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1，经王某1介绍认识了杨某1，但和杨某1交往不多。他在石柱县做了漆辽至马武段公路、黄水至鱼泉口段公路改造工程等招标代理业务，这两个工程于2013年7月29日开标，他以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和石柱县交委下属的一个投资平台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后业主方的谭某或者白某告诉过他石柱本地有几个商人要来投标该工程，让他支持这几个石柱商人，后白总还给他打电话说到杨某1想来做该工程。业主方的意思是认可杨某1来做该工程，他作为招投标代理机构一方在不违背相关法律的前提下还是尽量支持一下业主方认可投标人。杨某1也给他打电话表明其是业主方推荐过来投标工程的，让他支持一下，他只说知道了。后他不清楚最后工程是谁中标，也不清楚杨某1在该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有无围标、串标行为。即使知道有杨某1有围标、串标行为，但因为杨某1来投标是业主方认可的，他也不便于干涉和阻止。
2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杨某1是朋友关系，因为她认识很多房地产或建筑公司的人，杨某1投标时会找她帮忙联系，借用这些公司的资质去挂靠投标等。2012年下半年，杨某1让她给杨某2联系了几家公司去投标一个工程。石柱县省道S302杨家园至沿溪段公路改造工程A标段的投标公司中，有三家公司是她联系的，杨某2给三家公司支付一定的资料费后，拿这三家的资质去配合投标。2013年下半年，她按照杨某1的要求联系了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并将资质给了刘某1。后刘某1还委托她帮忙打投标保证金。
2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2年7、8月，石柱县的杨某2联系他们公司（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希望一起合作投标杨家园至沿溪公路工程A标段。公司和杨某2商量的合作模式是如果公司中标该工程，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实施该项工程，并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杨某2做。
23.证人冉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左右，他们公司（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过石柱县省道S302杨家园至沿溪公路改造工程A标段的投标并中标，中标价1700多万元，是石柱县的杨某2联系他们公司的资质去参加投标的。杨某2借用公司资质参加投标工程中标后，公司收取杨某2管理费，由杨某2负责施工建设，公司负责安全管理与具体施工。
24.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石柱的李某借用重庆海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说要投标石柱县省道S302杨家园至沿溪段公路改造工程A标段，公司同意，但最终李某没有用他们公司的资质。
2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左右，杨某1说鱼泉口至黄水、马武至漆辽两个大修工程要公开招投标，问他想不想做，他回答可以。他将该消息告诉堂哥刘某5，刘某5也同意做该工程。在工程的招标公告出来后，杨某1跟他约定，他要拿工程中标价的10%给杨某1，杨某1利用关系帮助他们中标工程，他同意。后他通过杨某1的朋友赵某联系了几家符合资质的公司，公司的投标资料费、投标保证金等费用都是他出的。最终他找的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了黄水至鱼泉口的工程。按照承诺，他向杨某1支付了中标金额10%的费用，大约120多万元。
2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刘某1告诉他们说最近有一个油路改造工程，杨某1可以帮助争取中标，让他们找几个资质去报名。他们拿了四个资质报了两个路段的名，一个是黄水至鱼泉口二标段，一个是马武至大坝场一标段。后来黄水至鱼泉口二标段中标，他们给杨某1分了100万元的利润，这利润是他和陈高吉、隆太忠三人凑好转给刘某1，由刘某1转给杨某1的。
2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刘某5借用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去投标了一个工程项目。中标后，公司和业主单位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刘某5向公司缴纳了工程总价的1%的管理费。刘某5挂靠他们公司做石柱黄水至鱼泉口工程二标段的项目，但都是刘某1在和他们保持联系，刘某1和刘某5实际上一起在做该工程。
2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刘某1借用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石柱县鱼泉口至黄水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投标，但最终公司未中标。
29.同案关系人王某1的供述。证明2008年，他和钟晓红认识后逐渐熟悉起来，之后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2年1月起他担任石柱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分管办公室、财政税收、金融、审计、交通等工作。2012年上半年，万朝至忠县界路面大修工程项目招标前，李某跟他说想去投标该工程，让他去跟时任交委主任的谭某打招呼，他说可以。没几天，他和杨某1、李某、吕某在一起吃饭时，李某和杨某1向他说准备去联合投标，吕某听说后也要参与，他没反对。在投标公告发布之前，谭某到他办公室汇报该工程实施方案，他跟谭某说李某想投标该工程，希望谭某支持一下，谭某说没问题。最终，李某、杨某1和吕某在该工程的一个标段中标并将工程转卖给别人获利300多万元，李某、杨某1、吕某每人分得100万元左右。之后，钟晓红听说吕某跟杨某1、李某一起找了钱，也想像吕某一样和杨某1、李某一起找钱，他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和钟晓红、李某、杨某1一起吃饭时，钟晓红当着他的面对李某表示想效仿之前吕某的模式和杨某1、李某一起在工程上找点钱，他表示同意。杨某1和李某知道钟晓红是他的情人，钟晓红提出该想法，杨某1、李某不好拒绝也答应了。
2012年下半年，赶家桥至沿溪路大修工程的招标信息出来，项目业主为县交通建设公司，总投资3200万元左右，分两段面向社会招标。招标公告出来前后的那段时间，李某找他说其和杨某1、钟晓红想一起去投标，希望他帮忙给业主单位打招呼，他同意。同时，他也给李某说，如果该项目中标后是自己做，就不要把钟晓红喊着一起，如果是要把工程转卖就把钟晓红喊上。他在招标信息发布之前，谭某向他汇报该工程方案时，他让谭某支持、配合李某来投标该项目，谭某表示同意。最后，李某、杨某1、钟晓红也中标了该工程的其中一个标段，并将所中标工程转卖后所得钱三人平分，好像卖了100多万元，每人大概分了几十万元，钟晓红和李某、杨某1一起拿工程、卖工程并分钱的事情他是同意的，钟晓红得这笔钱名义上是分给钟晓红的，实质上也是李某和杨某1分给他的。
2013年下半年，黄水至鱼泉口路面大修工程开标后的一天晚上，李某找到他说该工程招标信息发布后，其和钟晓红拿了十几家公司资质准备去投标，杨某1也知道该情况。在开标前，杨某1和李某商量说该工程路线不长，杨某1提出拿120万元将李某收集的公司资质买来，中不中标李某不管，也不会退钱给杨某1，杨某1表示同意。后来杨某1没有中标，要求李某将120万元钱退出来，李某不同意，但最后还是将钱退给了杨某1。事后他知道杨某1将中标工程转卖他人所得的钱和李某、钟晓红平分了，三人各占三分之一，每人分了大概30万、40万元钱。杨某1和李某之所以能中标分钱，一是因为该工程和赶沿路工程时间相隔很近，他在赶沿路工程上给谭某打了招呼后，这个工程谭某还是会认李某、杨某1的账，会支持杨某1、李某围标该项目，二是通过他牵线，李某、杨某1已经和谭某比较熟悉，谭某知道李某、杨某1跟他关系很好，所以谭某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支持李某、杨某1围标。钟晓红在该工程上分钱，也是因为他和钟晓红是情人关系，杨某1分钱给钟晓红实际上是看他的面子。
30.被告人钟晓红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08年左右，她在武隆县瑜珠酒店任前厅经理，后认识了武隆县副县长王某1。王某1等人经常到酒店吃饭，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她和王某1逐渐熟悉了。她和王某1私下也有接触，有时候王某1在酒店和别人打牌，她会去房间看一段时间；有时候王某1喝醉之后在房间睡觉，王某1会打电话让她去房间，她就是陪王某1聊天、醒酒等，王某1睡着后她就走；她和王某1一起外出到湖南、北京等地旅游过。她认为王某1比较爱慕她，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王某1几乎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嘘寒问暖，问她一些身体或者工作方面的情况；二是每次王某1到酒店吃饭一般都会把她叫到一起，将她介绍给朋友；三是王某1也会送她一些礼物，比较贵重的是一枚钻石戒指和一块浪琴手表。她也愿意和王某1一起交往，同时她对王某1的爱慕表示一种默认，她认为她和王某1不是情人关系，但比一般朋友要更亲密一些，介于朋友之上、夫妻之下的一种关系。她和王某1认识后，王某1在她买房、介绍她到银通公司上班、借钱给她买车、借钱给她入股银通公司等方面，对她都很关照。
2012年，她和吕某、杨某1、李某等人一起吃饭时，得知吕某和杨某1、李某一起在石柱承包工程后转包出去赚了钱，当时她比较心动。之后她就将该事情向王某1讲了，并说也想像吕某一样，跟杨某1、李某一起承包工程赚点钱，希望王某1帮她给杨某1、李某说，王某1当时没明确表态，只是默认了她的要求。她之所以先向王某1说想跟杨某1、李某一起在石柱承包工程赚钱的事情，是因为她和王某1的关系很好，王某1是石柱的领导，分管工程建设，杨某1、李某是在石柱承包工程，肯定要看王某1的面子，不会得罪王某1，如果王某1打招呼，杨某1、李某肯定要同意。后来，她和王某1、杨某1、李某一起吃饭时，她当着王某1的面跟杨某1、李某说，希望他们以后承包工程把她带着一起赚钱，杨某1和李某当时就同意了。大约2012年底，杨某1打电话给她说在石柱中了一个标，要分钱给她。当时她很诧异，觉得没做任何事情杨某1他们就中标了，还要分钱给她，接着杨某1就转了几十万给她，她印象中是30万元左右。但杨某1打到她银行账户的110万元钱中，她认可60万元是工程分得的钱，50万元是杨某1之前向她借','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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