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亳行初字第00066号
原告王中亮，男，汉族，1946年4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
原告王智慧，男，汉族，1982年6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告王中亮的儿子。
原告王志强，男，汉族，1987年1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告王中亮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李世全，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蒙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周元西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孔祥永，县长。
委托代理人纪素侠，蒙城县国土资源局股长。
委托代理人孙永超，安徽漆园东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亳州市谯城区希夷大道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汪一光，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成成，亳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蒙城县供销社综合经营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蒙凤路。
法定代表人郑其田，经理。
第三人王华志，男，汉族，1948年6月5日出生，住址安徽省蒙城县。
原告王中亮、王智慧、王志强诉被告蒙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蒙城县政府）行政确权及被告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亳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16日依法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6日依法向被告蒙城县政府及被告亳州市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中亮、王智慧、王志强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世全，被告蒙城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纪素侠、孙永超，被告亳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成成,第三人蒙城县供销社综合经营公司（以下简称综合经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其田，第三人王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7月3日，蒙城县政府作出蒙政秘〔2015〕30号《蒙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行政确权决定书》，将北至原蒙城县乐土区供销合作社王桥门市部（以下简称王桥门市部）占地，东至街道，南至巷道，西至原蒙城县乐土区供销合作社王桥门市部占地，面积为268.87平方米（折合0.403亩）的案涉土地所有权确定为国有，使用权属于蒙城县供销社综合经营公司。原告不服，于2015年9月6日向亳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亳州市政府经过书面审理，于同年10月27日作出亳复字〔2015〕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蒙城县政府的确权决定。原告不服蒙城县政府的确权决定及亳州市政府的复议决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王中亮等人起诉称，两被告作出的决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王义巡的宅基地是1973年合作社扩建时才非法占有的，不是1967年5月19日征购的。二、适用《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认定争议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使用权属于用地单位是错误的。王桥合作社地处农村，是农村集体所有制单位，不是全民所有制单位，也不是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适用法律前提错误。三、王桥合作社已于2002年撤销，原土地使用者已多次提交归还土地使用权的要求，依据《安徽省土地所有权争议处理条例》第10条、《物权法》第149条及《土地管理法》第65条第（三）项规定，应将该宗土地确权给沟东生产队集体所有，使用权返还给原土地使用者王义巡及其子女。综上，撤销蒙政秘〔2015〕30号《蒙城县政府关于土地行政确权决定书》及亳复字〔2015〕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将该宗土地所有权确权给农民集体，使用权确权给原告。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蒙城县政府蒙政秘〔2015〕30号确权决定及亳州市政府亳复字〔2015〕53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明原告对本案具有诉权。2.户主为王义巽的土地陈报书。证明土改时案争土地系分给其家的宅基地。3.蒙城县法院（2007）蒙行初字第64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案争土地四固定后仍为原告家使用，1973年王桥合作社扩建时占用。4.乐土合作社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乐土合作社经营地点在乐土，性质是乡镇企业。5.村民证明一份。证明案争土地在1973年被王桥合作社占用，王中亮未得到任何补偿，也未调换土地。6.王中亮、王中保、王连贺《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书》。证明王中亮2011年2月已申请土地确权。法律条文：《确认土地所有权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二）项；《土地管理法》第65条；《物权法》第149条。
被告蒙城县政府辩称，一、蒙政秘〔2015〕30号《蒙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行政确权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原告现场指界认定，蒙城县土地勘测规划室实地勘测，涉案土地位于庄周办事处王桥村王桥南北大街西侧，四至为：北至原王桥门市部占地，东至街道，南至巷道，西至原王桥门市部占地，面积268.87平方米（折合0.403亩），而非0.97亩。该地在农村四固定后，属沟东生产队集体所有。1967年5月19日，蒙城县乐土区供销合作社与沟东生产队签订征购用土地合同，征用沟东生产队2.34亩土地用于建王桥门市部（经实地勘测，现实际占地为1.981亩）。蒙城县乐土区供销合作社征用的土地系分配给王义巡、王孝言、王义生、王义夫等几家的。沟东生产队在现粮站西边为几家补偿了宅基地，王义巡的两间现在由王孝言的孙子王华礼用着。蒙城县乐土区供销合作社购得土地后，在王桥集老南北街东侧建8间门朝西的门面房，东北南面均建有围墙，并在院内建6间宿舍。当时王桥门市部大门靠北朝西。后合作社在院内东边建6间门朝西的仓库。王桥集南北街改在东边后，王桥门市部大门改为朝东，原大门位置建房3间。因区划调整，1975年成立马店公社，王桥大队划归马店公社，隶属城南区，原乐土合作社王桥门市部房屋土地由城南供销社经营管理使用。1998年3月25日经县供销社联合社理事会研究决定综合经营公司和城南供销社合并经营，合并后企业名称为“蒙城县供销社综合经营公司”，城南供销社房屋土地由综合经营公司经营管理。2002年4月22日，综合经营公司分别与王华志、ＸＸ勇达成协议，将王桥门市部的房地产转让给王华志和ＸＸ勇。王华志购得房屋后，将原王桥门市部大门南侧的6间房屋拆除重新建6间门面房，该6间门面房占地为王中亮和王华志争议的土地。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测笔录、争议土地现状平面图、原蒙城县乐土区供销合作社“征购用地合同”、沟东生产队领款条、王义丙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
二、蒙政秘〔2015〕30号确权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9月24日，原告王中亮、王智慧、王志强提出确权申请，要求确认与王华志争议的0.97亩土地使用权归原告，并提供相关证据。蒙城县国土资源局严格按照国土资源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的规定，于2014年9月29日受理，并于同年9月30日将答辩通知书及申请书副本送达王华志。蒙城县国土资源局认真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通过实地勘测和调查有关知情人员，在事实基本查清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3月25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蒙城县国土资源局于同年3月26日提出确权处理意见。被告蒙城县政府依据《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5年7月3日依法作出蒙政秘〔2015〕30号《蒙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行政确权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原告不具有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土地不属于继承的范畴。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蒙城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及依据：
（1）事实部分证据：1.现场勘测笔录和争议土地现状平面图。
2.照片两张。以上证明争议土地位置、四至及面积。3.蒙城县乐土区王桥乡土地房屋陈报书。证明争议土地在土改时系分配给王义巡家的宅基地。4.《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四章二十一条。证明农村四固定后，争议土地属沟东生产队集体所有。5.乐土区供销合作社“征购用地合同”。6.沟东生产队领款条。以上证明1967年5月19日乐土区供销合作社与沟东生产队签订“征购用地合同”，用于建王桥门市部。7.王义丙、李安民的询问笔录。8.王华京的证明。9.照片。以上证明乐土区供销合作社征用沟东生产队的土地在土改时系分配给王义巡、王孝言、王义生、王义夫等几家的，并在现粮站西边为几家补偿了宅基地。10.王义杰的询问笔录。11.黄化勇的询问笔录。12.翟广友的询问笔录。13.翟军的询问笔录。14.李兆华的询问笔录。以上笔录证明王桥门市部占地是购买沟东生产队的，以及王桥门市部的建设情况。15.蒙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综合经营公司与城南供销社合并经营的通知》（蒙供字【1998】028号）、蒙城县供销社综合经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1998年3月25日经县供销联合社理事会研究决定综合经营公司和城南供销社合并经营，合并后企业名称为“蒙城县供销社综合经营公司”。16.综合经营公司与王华志的协议书。17.王华志与ＸＸ勇的协议书。以上证明综合经营公司将王桥门市部的房地产转让给王华志、ＸＸ勇。18.照片2张。证明王华志在争议土地上的建房情况。19.蒙城县人民法院（2003）蒙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20.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亳民一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明王义巡没有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
（1）程序部分证据：1.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2.土地权属
争议案件收件登记单。3.原告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及处理申请书。4.原告身份证复印件。5.王中亮提供的证据材料。6.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答辩通知书和送达回证。8.土地权属争议案件收件登记单。9.王华志答辩状。10.王华志提供的证据材料。11.《关于王中亮与王华志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调查报告》.12.调查记录。13.蒙城县国土资源局《王中亮与王华志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调查处理意见》。14.《蒙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行政确权决定书》（蒙政秘【2015】30号）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明我单位作出的蒙政秘【2015】30号《蒙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行政确权决定书》程序合法。
三、法律依据：1.《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2.《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国土资源部令17号）。以上证明作出蒙政秘【2015】30号确权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亳州市政府辩称，蒙城县政府作出的蒙政秘【2015】30号确权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亳州市政府作出的亳复字【2015】5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5年9月6日原告向亳州市政府提交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蒙城县政府作出的蒙政秘【2015】30号确权决定。亳州市政府受理后，向原告送达《送达通知书》，向综合经营公司、王华志送达《第三人答复通知书》。蒙城县政府依法答辩后，亳州市政府经过书面审理，于同年10月27日作出亳复字〔2015〕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时送达各方当事人，因此，复议程序合法。
被告亳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及依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4.《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5.《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6.《第三人答辩通知书》。7.送达回证。以上证明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亳州市政府依法受理，并书面通知蒙城县政府、原告及第三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1.蒙城县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状》。2.蒙城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以上证明蒙城县政府依法进行答辩，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案件审理审批表》。2.亳复字【2015】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以上证明亳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办结案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第三人综合经营公司的意见同两被告的意见。
第三人综合经营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王华志述称，土地是1967年通过生产队买卖的，四至清楚，不是合作社非法侵占。
第三人王华志向本院提供证据：2015年12月15日的证明，证明涉案土地是1967年5月19日卖给合作社的，王义巡与王中亮是父子关系。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意见如下：
（1）对于被告蒙城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事实部
分证据1、2有异议，只是说明现状，不能反映合作社占用土地的当时实际情况。证据3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5、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征地合同没有四至，不能证明购买土地中包括王义巡的土地。证据7、8内容不真实。证据9、10、11、12、13、14、15有异议，购买土地是虚假的，没有证据证明。证据16有异议，企业经营地点在乡村，性质是乡镇集体企业。证据17、18协议是事实，证明合作社已经撤销。证据19是在诉讼期间建房，非法建设。证据20、21证明对象有异议，土改时有使用权了。程序部分不能证明被告蒙城县政府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确权的申请书2011年就递交了，程序违法。法律依据应适用《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被告亳州市政府、第三人王华志及第三人综合经营公司对被告蒙城县政府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蒙城县政府质辩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原告无法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不能由所处位置认定综合经营公司的企业性质，综合经营公司不属于乡镇企业。程序部分的证据系申请确权时原告提供。涉案土地在1967年征地范围内，使用权不属于原告。原告已经领到补偿款。被告的职能部门严格按照规定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并进行确权，程序合法。王华志违法建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证据不能证明涉及到原告的任何权利，三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1）对于被告亳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第一组
证据无异议，证明原告对本案有诉权。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与针对蒙城县政府的质证意见相同。第三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被告蒙城县政府、第三人王华志及第三人综合经营公司对被告亳州市政府的证据无异议。
（1）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蒙城县政府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
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有异议，不具有合法性，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只能证明当时其有使用权。第三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属于无效证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以经营地点认定企业性质；证据来源不清，超过举证期限。第五组证据有异议，没有盖章，不具有完整性。判决书不能确定是否生效。第六组证据法律依据不属于证据范畴。被告亳州市政府、第三人王华志及第三人综合经营公司质证意见同蒙城县政府一致。
原告质辩认为，我们提出了确权申请，政府受理了，具有诉权。乐土合作社是乡镇办的，是乡镇企业。
（1）对于第三人王华志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该证内容
不真实。被告蒙城县政府、被告亳州市政府及第三人综合经营公司无异议。
第三人王华志质辩认为，证据内容是真实的。
合议庭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本案审查对象，不属于证据。证据2证明王义巡在土改时曾经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证据3属于复印件，且不能确定其效力。证据4不能因经营地点确定企业性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不具有证人的基本情况，也没有证人的身份信息，不符合法定形式，不予认证。证据6无法核对其真实性。
对于被告蒙城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程序部分的第14项蒙政秘【2015】30号确权决定为本案审查对象。其他各项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应予认证。
对于亳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复议程序合法。
对于第三人王华志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不具有证人的基本情况，也没有证人的身份信息，不符合法定形式，不予认证。
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在土改时系分配给王义巡（原告王中亮的父亲）家的宅基地，农村四固定后，属沟东生产队集体所有。1967年5月19日，蒙城县乐土区供销合作社与沟东生产队签订征购用土地合同，征用沟东生产队2.34亩土地用于建王桥门市部（经实地勘测，现实际占地为1.981亩），所征用土地系分配给王义巡、王孝言、王义生、王义夫等几家的，并在现粮站西边为几家补偿了宅基地。乐土区供销合作社购得土地后，在王桥集老南北街东侧建8间门朝西的门面房，东北南面均建有围墙，并在院内建6间宿舍，当时王桥门市部大门靠北朝西。后合作社在院内东边建6间门朝西的仓库。王桥集南北街改在东边后，王桥门市部大门改为朝东，原大门位置建房3间。因区划调整，王桥大队划归马店公社，隶属城南区，王桥门市部房屋土地由城南供销社经营管理。1998年3月25日经县供销社联合社理事会研究决定综合经营公司和城南供销社合并经营，合并后企业名称为“蒙城县供销社综合经营公司”，城南供销社房屋土地由综合经营公司经营管理。2002年4月22日，综合经营公司将王桥门市部的房地产转让给王华志和ＸＸ勇。王华志购得房屋后，将原王桥门市部大门南侧的6间房屋拆除重新建6间门面房，该6间门面房占地为王中亮和王华志争议的土地。经原告现场指界认定，蒙城县土地勘测规划室实地勘测，涉案土地位于庄周办事处王桥村王桥南北大街西侧，四至为：北至王桥门市部占地，东至街道，南至巷道，西至王桥门市部占地，面积268.87平方米（折合0.403亩），而非0.97亩。
2014年9月24日，原告王中亮、王智慧、王志强向被告蒙城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要求确认与王华志争议的0.97亩土地使用权归原告。蒙城县国土资源局按照国土资源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的规定，通过实地勘测和调查有关知情人员，于同年3月26日提出确权处理意见。被告蒙城县政府依据《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5年7月3日依法作出蒙政秘〔2015〕30号《蒙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行政确权决定书》，决定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使用权属于综合经营公司。原告不服，于2015年9月6日向亳州市政府提交复议申请，亳州市政府经过书面审理，于同年10月27日作出亳复字〔2015〕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蒙城县政府的确权决定。原告不服，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原告王中亮、王智慧、王志强向被告蒙城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要求确认与王华志争议的0.97亩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根据法律的上述规定，被告蒙城县政府对本案具有管辖职权。
《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和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占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非农业建设的，按下列规定确定权属：1966年5月16日至1982年5月13日期间占用，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或双方已签订用地协议的，或通过调换土地等形式作了补偿的，其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使用权属于用地单位。本案中，蒙城县政府根据原告的申请，经实地勘测调查，根据对群众所作的调查笔录、蒙城县乐土区供销合作社与沟东生产队签订征购用土地合同、征购用土地协议签订后沟东生产队的领款条、《关于王中亮、王智慧、王志强与王华志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调查报告》等证据，可以认定蒙城县乐土区供销合作社于1967年5月19日与沟东生产队签订用地协议，征用涉案土地用于建设王桥门市部的事实，且蒙城县国土局对王华志与王中亮所作的调解记录中也记载了王中亮对《关于王中亮、王智慧、王志强与王华志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调查报告》调查情况的认可，被告蒙城县政府作出蒙政秘〔2015〕30号《蒙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行政确权决定书》，符合《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由乡（含镇，下同）农民集体举办的企业。农村生产合作社、农村供销合作社、农村信用社不适用本条例。可见，该《条例》明确将农村供销合作社规定在乡（镇）集体企业范围之外。《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综合改革的决定》也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本级社属资产和所属企事业单位资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本案中，因区划调整，原王桥门市部房屋土地由城南供销社经营管理使用，后经蒙城县供销社联合社理事会研究决定综合经营公司和城南供销社合并经营，城南供销社的房屋土地由合并后的综合经营公司经营管理，因该综合经营公司由蒙城县供销社联合社理事会研究决定成立，与乡镇集体企业不同，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综合经营公司属于乡镇集体企业的理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原告不服被告蒙城县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向亳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亳州市政府经送达《送达通知书》、《第三人答复通知书》并经蒙城县政府依法答辩后，作出亳复字〔2015〕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中亮、王智慧、王志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中亮、王智慧、王志强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秀远
代理审判员 张继民
人民陪审员 陆亚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虓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