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1民申63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李立,男,195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维孝,男,194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员工,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世玲,女,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祖林,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任启炳,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冯君涛,男,1965年4月11日出0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彭科俊,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江城大道188号,组织机构代码79589164-3。
法定代表人:杨贻伦,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钓办处嘉滨路339号,组织机构代码20360783-0。
法定代表人:王修才,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李立因与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的(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立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被申请人不具备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诉讼主体的资格,即被申请人不具有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因为其均与原审被告即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把建筑法中的“工程造价”与“工程款项”相混淆;(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上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二十六条与本案性质明显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本案提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原审判决,结合本院复查查明的事实,针对李立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作如下评述:本案争议的焦点(1)李立是否对本案具有提起再审的权利和资格?(2)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错误?(3)李立对该案提起的再审请求的理由是否成立?
首先,本院在复查中查明,(1)2011年12月8日,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了双方之间就“南景·名门江山”工程项目施工建设的相关权利义务。(2)同年12月20日,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任启炳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确定建筑公司全权委托任启炳作为上述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对“南景·名门江山”的工程施工建设全面进行负责,独立行使管理权利,并负责完成国家应缴纳的税费公司应提取的管理费后,实行成本独立核算,利润独享,亏损自担。(3)2014年3月30日,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补充协议》，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作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在协议上签字。(4)2014年8月27日,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作为投资方,中天造价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南景·名门江山6#--18#楼及车库工程结算补充协议》。(5)2014年12月16日,中天造价公司根据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竣工图》等资料,出具《南景·名门江山6#--18#楼及车库工程结算编制报告书》。载明:“南景·名门江山6#--18#楼及车库”结算金额为128876343.98元。(6)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明确其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本案是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其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应属有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与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有效,因为其与任启炳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任启炳认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了使挂靠关系合法,帮其女儿缴纳的社保,但实际上缴纳社保的费用是其女儿自己所出。(7)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建设工程于2014年3月30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合格。同时,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为:128876343.98元-117511890.50元＝11364453.50元;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其欠付的工程款应根据合同约定扣除保修金,实际尚欠工程款为8786927元;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认为尚有115029元代付工程款未纳入结算,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不认可,辩称整个工程款都包含在中天造价结算报告中了;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则表示对结算有争议,对报告结果不认可,并表示不确定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是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与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办结算,应以他们双方之间的结算为准,本公司只负责在收到工程款后代扣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并为其代缴税费。(8)原审判决:由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工程款8786927元;驳回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9560.93元,由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负担66252.44元,由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308.4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其次,关于案外人李立是否对本案具有提起再审的权利和资格的问题。经查,本案发生法律效力后,并在进入执行程序时,李立曾向本院提出过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2016)渝01执异14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李立的异议请求。李立于2017年4月8日向本院提出了再审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规定,李立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李立具备向本院提起再审的主体资格,本院依法对李立的再审申请立卷审审查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关于再审申请人李立提出的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不具有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的问题,其所称因为其均与原审被告即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经查,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作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即“南景·名门江山”工程项目施工建设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本案客观存在着密切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依法享有向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起诉讼的权利,再审申请人李立的这一再审请求于法无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本案的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李立的再审请求有两点: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李立所反映的认定事实错误是指原审判决将“工程造价”与“工程价款”相混淆,经查,所谓“工程价款”是指工程的直接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价差、材料费价差、按实计算费用、组织措施费等;而所谓“工程造价”包括工程直接费用外,还包括企业管理费、规费、利润、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工程定额测定费、税金等费用。本案中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中天造价公司根据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竣工图》等资料,出具《南景·名门江山6#--18#楼及车库工程结算编制报告书》。载明:“南景·名门江山6#--18#楼及车库”结算金额为128876343.98元。该结算金额应为该项建设工程的造价,而不是工程价款,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根据中天造价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报告所确定的金额,向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造价款,故李立的这一再审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李立所反映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是指原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二十六条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其该法律规定与本案性质不符,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审查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本案中,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关于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补充协议》，已经本院认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该建设项目的承包人实际完成了该项目工程的建设,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审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理应根据各方当事人认可的第三方结算单位即中天造价公司所编制的结算报告及合同约定向作为承包人的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造价款项。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任启炳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已经本院认定为非法转包行为,应属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可作为实际施工人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由于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是以发包人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故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李立的再审申请中所称的被申请人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冯君涛、彭科俊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请求及理由缺乏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立的上述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立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张 玥
代理审判员 王依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