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26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前方，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专科文化，德江县农牧科技局原党组成员、茶叶产业发展办公室主任，住德江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6年6月14日被德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金娥，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洪飞，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专科文化，德江县农牧科技局茶叶产业发展办公室原生产股股长，住德江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6年6月14日被德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胜典，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冉军伟，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6]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黔0626刑初3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田洪飞不服提起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黔06刑终99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626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6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翔、田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前方及其辩护人马金娥、被告人田洪飞及其辩护人杨胜典、冉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根据德江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德江县农牧科技局经德江县人民政府同意后，决定采购390吨肥料对德江县部分茶叶种植人进行补助。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负责采购，在制作采购有机肥料的相关资料后，于2015年5月4日通过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采购公告。公告期间，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对德江县农牧科技局采购的肥料名称和参数进行质疑，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将采购的有机肥料变更成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但未对肥料的氯含量作出要求。5月11日，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依据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出具的变更说明，在网上将有机肥料变更成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公告发布的第二天，苏某又质疑公告中肥料参数不符合国家参数，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于6月3日再次作出变更说明，要求有机-
无机复混肥主要技术参数按照GB18877-2009《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的规定，例举了对肥料氮、磷、钾的含量要求，但仍未对肥料的氯含量作出要求。6月4日，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依据被告人田洪飞出具的变更说明发布二次公告。6月16日，经过竞争性谈判，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中标，并签订合同，但在合同中仍未对肥料的氯作出规定。肥料按合同约定运至各乡镇后，德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批肥料进行抽样送检，检验肥料氮、磷、钾含量是否符合要求。8月20日左右，被告人李前方收到检验报告后，以肥料氮、磷、钾含量符合国家标准，判定肥料合格，安排被告人田洪飞及其单位工作人员，通知各自负责的乡镇发放肥料。2016年初，茶叶种植人反映施用肥料后，茶苗出现大面积死亡或枯黄。德江县农牧科技局组织具有农业专业知识人员进行分析，并对肥料和干枯死亡的茶苗进行送检，同时德江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也对肥料进行抽样检验，调取专家证言。经检验，苏某供应的肥料含氯量达30％以上，部分茶苗检出氯成份。经专家论证，茶苗死亡的原因为施用含有高氯肥料所致。其直接损失人民币996318.53元，间接损失57362.61元。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前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但辩称，对指控的玩忽职守罪有异议，其与田洪飞是按照程序办理，采购是多个部门决定，如果其行为构成犯罪，恳请法庭从宽处理。
其辩护人马金娥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前方系行政人员，不懂茶叶方面的业务知识；2.单一来源采购变为竞争性谈判采购，有多个部门参与把关；3.肥料是通过检验合格后才发放的，竞争性谈判文件是专业人员草拟，李前方在单位表现良好，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田洪飞辩称，1.茶办技术人员不应对肥料质量把关；2.自己只是助理农艺师，是初级职称，并不全部掌握相关知识，且根据GB18877-2009标准，茶叶只是忌氯不是禁氯；3.自己是按照领导的安排尽心尽力履行职责，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杨胜典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证据不足。1.被告人田洪飞在履行职责中是认真负责的，是严格按照GB18877-2009规定执行，茶叶只是忌氯不是禁氯，技术参数强调总养分是确保肥料质量，没有强调氯离技术参数，是因为国标里项目太多；2.肥料把关不是被告人田洪飞的职责，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检测报告不合法；3.采购合同签订在后，肥料送货时间在前，采购环节存在其他问题。被告人田洪飞在肥料的采购过程中是认真履职的，其应无罪。
其辩护人冉军伟除同意辩护人杨胜典的意见外，还提出辩护意见是：1.采购成交清单没有国标标准，并不表明不按国标执行，其中的参数只是重点强调；2.采购肥料是农牧科技局、茶办负责，田洪飞只是事业编制人员，其只是做具体工作，没有决定权；3.德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委托检测中，不应只按成交清单送检，有失职行为，且通过省级检测机构重新检测，其中有机质和钾不合格，肥料不合格导致的结果不应归责于田洪飞；4.涉案的产品发放时间提前也不是被告人田洪飞的职责。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德江县农牧科技局以德农呈〔2014〕72号文向县政府呈报《关于采购茶叶专用肥的请示》，根据省农委的指导意见，建议采取单一来源方式，从贵州瓮福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茶叶专用肥390吨，并附有省农委文件及瓮福（集团）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得到县政府批复同意后，即由时任德江县农牧科技局茶叶发展产业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李前方和时任该办公室生产股长的被告人田洪飞负责采购工作。在政府采购申报中，县财政局政府采购分管领导签署意见为“同意按竞争性谈判方式采购”。2015年5月4日，被告人田洪飞制作好竞争性谈判要求的文件等相关资料并经被告人李前方审核后，即通过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5年5月7日在网上发布“德江县农牧科技局茶叶专用有机肥采购公告”，采购项目内容为茶叶专用有机肥，公告主要技术参数标注为：“详见谈判文件”。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于公告发出的当日两次通过电话，向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德江县农牧科技局采购的项目参数和商品名称有误、不符合国家（GB18877-2009）标准、供应商无法提供产品等为由提出质疑，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该质疑反馈给被告人田洪飞后，德江县农牧科技局于5月8日作出“将有机肥变更为有机-
无机肥，其它相关参数不变”的变更说明，并由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5年5月11日在网上发布。12日，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致电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德江县农牧科技局变更后的肥料参数不是有机-
无机复混肥的国标参数等为由提出质疑，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即与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联系，决定暂停发布采购公告，并于当日在网上发布暂停采购通知。2015年6月3日德江县农牧科技局茶叶产业发展办公室作出变更说明，6月4日由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网上发布二次茶叶专用肥采购公告，主要技术参数标注为：“按照GB18877-2009《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规定的要求”。《竞争性谈判文件》第四章中，对产品规格参数、数量表格表明：商品名称为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肥料相关参数为：“总养份：氮+有效磷（P205）+钾（K20）≧15％，有机质≧20％，水份≦10％，酸碱度（PH）5.5-8.0，颗粒状，无机械杂质、无恶臭”；数量为390吨，但未针对茶叶忌氯特性对氯离子的参数作强调，无“GB18877-2009《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规定的要求”内容。6月16日，经过竞争性谈判，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中标，6月17日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项目成交结果公示。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于6月18日即向重庆市酉州复合肥有限公司订购高氯以及枸溶性磷“峦峰”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390吨。2015年6月23日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成交通知书，并按照《竞争性谈判文件》第四章中对产品规格参数内容发出《项目成交清单》。2015年7月17日，李前方作为农牧科技局委托代表与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签订由田洪飞草拟的《德江县农牧科技局有机复合肥采购合同》。合同中第一项货物清单配置及参数与《项目成交清单》相同，仍无“GB18877-2009《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规定的要求”，也无氯离子质量分数项目指标参数。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按合同将肥料运至指定乡镇后，7月27日，德江县农牧科技局委托德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批肥料进行检测，德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抽样，委托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检测，检测项目为《项目成交清单》肥料相关参数为：“总养份：氮+有效磷（P205）+钾（K20）≧15％，有机质≧20％，水份≦10％，酸碱度（PH）5.5-8.0，颗粒状，无机械杂质、无恶臭”。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于2015年8月10日分别作出Ff150269号和Ff150270号检验报告，判定所检五个项目合格。被告人李前方收到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检验报告后，即安排被告人田洪飞及其单位工作人员，通知各自负责的乡镇将采购的峦峰牌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发放给田某2、史某、张某2、李某2、郑某等德江县各乡镇应获补助的二十多户茶叶种植人。2016年初，德江县农牧科技局接到茶叶种植人的反映，茶苗施用该批肥料后出现大面积枯黄和死亡。德江县农牧科技局组织具有农业专业知识人员进行分析，依据市农委专家意见，认为肥料包装没有含氯量标识、登记号冒用、茶树死亡与气候和病虫害无关、疑似氯中毒，建议取样送省级权威检测机构检测。2016年3月委托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对干枯死亡的茶叶植株的高氯酸盐含量和砷、铅等指标进行抽样检测，检出部分茶叶植株有高氯酸盐成分；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抽样对该批峦峰有机-
无机复混肥进行抽样检测，其检测项目中氯离子的实测值分别为31.32％、20.89％，均大于3.0％标准要求。侦查机关调取《贵州省土壤肥料工作总站关于茶叶专用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采购技术指标要求说明》，其中说明了茶叶是忌氯作物，其氯离子的质量分数应≦3.0％。田某2、史某、张某2、李某2、郑某等全县各乡镇应获补助的二十多户茶叶种植人施用该批峦峰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后，致茶苗大面积死亡，经德江县精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其直接损失为人民币996318.53元，间接损失为人民币57362.6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的户籍信息、任职文件及局分工文件、德江县政府关于农牧科技局人员编制文件、被告人田洪飞专业技术等级证书等，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单位任职、专业技术职称、工作职责和分别任德江县农牧科技局茶叶发展产业办公室主任和任该办公室生产股长负责茶苗补助肥料采购工作等事实；
（1）德江县人民政府[2013]166号、[2014]55号、[2015]109号、德江县农牧科技局德农呈[2014]72号文件，德江县政府采购申报表、竞争性谈判文件、德江县农牧科技局茶叶产业发展办公室说明，证明德江县农牧科技局按照德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发展茶叶产业发展的要求，以竞争性的方式采购专用肥料对德江县2013年秋至2014年春新建茶园补助的相关事实；
（1）网上茶叶专用有机肥采购公告、二次更正说明，更正公告及通知、网上茶叶专用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采购公告等，证明德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网上发布茶叶专用有机肥采购公告后，苏某提出质疑，德江县农牧科技局变更采购项目，把相关参数及规格变更明确按照（GB18877-2009）《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规定的要求，未对氯离子的质量分数项目指标进行明确，经采购办公室审核同意在网上发布二次采购公告等事实；
（1）采购项目成交通知书、清单、采购报表、采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德江县农牧科技局与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达成采购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390吨，德江县旷涵贸易有限公司向重庆市酉州复合肥有限公司订购高氯以及枸溶性磷“峦峰”有机-无机复混肥料390吨等事实；
（1）GB18877-2009《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标准、德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肥料的抽样取证记录、德江县农牧科技局委托书、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明国标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对总养分、有机质、水分、酸碱度的技术要求和氯离子的质量分数应≦3.0％的技术要求，德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受委托抽样送检、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除对氯离子的质量分数以外的《成交清单》项目进行检验，判定所检项目合格等事实；
（1）茶苗死亡报告，证人李某1、谭某1、沈某、王某1、徐某、潘某、文某1能、蔡某、黄某、叶某、吕某、赵某，李某2、田某3、田某2、史某、张某3、冯某、冉某、张某2、谢某、郑某、樊某、谭某2、王某2、任某、丁某，绍兴银的证言，证明德江县获补助肥料农户及其组织在施了德江县农牧科技局采购的肥料后出现茶苗枯黄和死亡等相关事实；
（1）证人杨某、苏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德江县农牧科技局采购肥料招投标和购得的峦峰牌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抽样的经过，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在这项工作中的职责，在谈判时李前方、田洪飞也没有提出，苏某就采购项目、参数提出质疑后并中标，达成采购峦峰牌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等事实；
（1）德江县农牧科技局会议纪要、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检测报告、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检测报告、贵州省土壤肥料工作总站关于茶叶专用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采购技术指标要求说明，证明德江县农牧科技局组织农业专业知识人员，依据市农委专家意见，分析茶树死亡原因，建议取样送检，对死亡的茶叶植株的高氯酸盐含量和砷、铅等指标进行抽样检测，检出部分茶叶植株有高氯酸盐成分，对峦峰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进行抽样检测，其中氯离子的实测值大于3.0％标准要求，同时说明茶叶是忌氯作物，不能施用含氯产品，其氯离子的质量分数应≦3.0％等事实；
（1）德江县精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证明施用含氯的峦峰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造成茶苗死亡，其直接损失人民币996318.53元，间接损失57362.61元等事实；
（1）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的供述，供述其在单位任职期间的工作职责、负责茶苗补助肥料采购工作及茶苗死亡，抽样送检等相关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真实可信，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罪的犯罪主体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罪在主观方面必须出于过失，即应当预见自己玩忽职守的行为可能发生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危害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本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就本案来说，在犯罪主体上，被告人李前方身为县茶办主任、被告人田洪飞身为茶办生产股股长均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在犯罪主观方面上，被告人田洪飞作为茶叶专业的专业技术人员，明知茶叶属忌氯植物，在拟定竞争性谈判文件、草拟合同过程中，对肥料的参数和要求未按照省农委的指导意见及GB18877-2009要求制作，未对氯离子参数作强调，马虎草率、粗心大意；被告人李前方身为茶办主任，应当学习掌握茶叶生产等相关知识，但在审核茶叶专用肥采购相关资料中，不认真履职，均违背职务上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导致高氯、枸溶性磷“峦峰”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发放给茶叶种植人施用，致大面积茶苗死亡，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前方提出自己不懂茶叶专业知识，没有犯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其辩护人马金娥提出被告人李前方系行政人员，不懂业务，肥料质量不属于其把关，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李前方作为茶叶产业发展办公室主任、茶叶专用肥料采购的主要负责人，对农牧科技局向县政府呈报采购茶叶专用肥的请示及相关附件是清楚的，应当掌握文件及其附件内容，在审核时只要对照文件中的内容诸如GB18877-2009规定，即可发现肥料采购参数有问题，故李前方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田洪飞辩称其不应对肥料的质量负责，茶叶只是忌氯不是禁氯，其只是按照领导的安排履行职责，其辩护人杨胜典、冉军伟提出被告人田洪飞在肥料的采购过程中没有决定作用，采购过程中有其他问题，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检测程序有问题，被告人田洪飞系事业编制人员，肥料出现质量问题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其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客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洪飞作为茶叶产业发展办公室生产股股长、茶叶专用肥料采购的具体专业技术人员，有履行采购茶叶专用肥技术把关的职责，其明知茶叶属忌氯植物，制作《竞争性谈判文件》和草拟合同时，对肥料的技术参数忽略氯离子含量项目，也未明确按照GB18877-2009规定要求，特别是在草拟合同名称时系“有机复合肥采购合同”，连茶叶专用肥都未明确，导致供应商采购高氯、枸溶性磷“峦峰”有机-
无机复混肥料发放给茶叶种植人施用，致大面积茶苗死亡，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虽然供应商在与农牧科技局签订采购合同前，即与肥料生产商签订合同，采购环节存在一些问题，以及德江市场监管局按照《成交清单》项目委托检测，送检中虽有瑕疵，但该案中肥料质量出现问题的源头和关键系被告人田洪飞在制定肥料的参数和草拟合同时未强调氯离子参数以及按照GB18877-2009规定要求，故被告人田洪飞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鉴于该案系多因一果，应按照罪责地位和大小予以量刑。被告人李前方在检察机关侦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事实和经过，积极配合检察机关查明事实，是坦白，考虑到被告人李前方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田洪飞相对于被告人李前方的罪责和情节要重，考虑到其在检察机关侦查过程中，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和经过，积极配合检察机关查明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通过委托社区矫正机构考察评估，被告人田洪飞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的不良影响。综合全案，根据被告人李前方、田洪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前方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田洪飞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毛明生
审判员 张华中
审判员 申修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田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