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黑06执复40号
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1栋18层（ABCD号）。
法定代表人：孙延旗，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孔德刚，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秀水路沿湖城翰林湾*号3门***室。
被执行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北辰绿色家园F-08-09.10商服。
负责人：王治，该公司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不服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2017）黑0691执异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孔德刚申请执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高新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2016年7月28日，高新法院作出（2016）黑0691执662、6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所有的在农行大庆分行营业部的存款1000000元。该裁定于2016年7月28日送达至协执单位，因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尾号4144账户余额为零未能有效冻结。2017年2月10日，高新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6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第三人华安保险公司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向申请执行人孔德刚清偿债务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诉讼费、执行费。2017年8月7日，高新法院分别作出（2016）黑0691执662号之三、之四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所有的在农行大庆分行营业部尾号为4144及5611账户内的存款23000元及17000元。该两份裁定均于同日送达至协执单位，于2017年9月5日送达至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2017年8月7日，高新法院同时作出（2016）黑0691执66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哈尔滨市昆仑支行的存款235490元。该裁定于2017年8月9日送达至协执单位，于2017年8月10日送达至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高新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裁定，中止对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哈尔滨市昆仑支行的存款235490元的划拨。
执行法院认为，根据1995年12月6日由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的一个分支机构已无财产法院能否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财产问题的复函》“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属于该企业法人的财产。当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时，可以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清偿债务；当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但该企业法人尚有其他分支机构的，应当责令该企业法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可以首先执行的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企业法人拒不提供的，人民法院在查实的基础上可以执行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2016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其院作出追加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并划拨其分支机构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裁定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其院在执行程序中划拨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裁定书及执行措施均是合法有效的。案外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高新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黑0691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异议。
复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申请执行人孔德刚与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大庆中心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高新法院作出的（2016）黑0691执66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在执行过程中扣划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哈尔滨市昆仑支行的存款235490元，因该财产属其所有，继续执行该财产可能会侵害其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人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并不是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大庆中心支公司依法应承担义务的法人，而是法人的其他分支机构。高新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的一个分支机构已无财产法院能否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财产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执行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是有前提条件的，必须是在查明该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能清偿债务，且法院已责令企业法人提供可以首先执行的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后，该企业法人拒不提供这三个条件均满足的情况下，法院才能在查实的基础上执行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高新法院在没有确定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在未追加企业法人作为被执行人之前就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此高新法院（2017）黑0691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中表述“我院作出追加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并划拨其分支机构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裁定合法有效”的表述已经可以看出，追加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的行为与划拨分支机构财产的行为是同时进行的，并不满足查明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能清偿债务、责令企业法人提供可以首先执行的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以及企业法人拒不提供可以首先执行的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的前提条件。综上，本案并不满足直接划拨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的条件，高新法院直接划拨复议申请人财产的行为严重违法，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撤销高新法院（2017）黑0691执异22号执行裁定及（2016）黑0691执662号之五执行裁定。
申请执行人孔德刚称，孔德刚申请执行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一案，因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的账户在高新法院依法划拨17000元后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高新法院依法追加了华安保险公司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与复议申请人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均为华安保险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的一个分支机构已无财产法院能否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财产问题的复函》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高新法院作出追加华安保险为被执行人并划拨其分支机构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裁定是合法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
本院查明，原告孔德刚与被告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高新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3）庆高新商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被告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庆商终字第29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高新法院重新审理。高新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庆高新商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孔德刚借款2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8‰支付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负担。被告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黑06民终2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黑民申18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7月15日，高新法院经申请执行人孔德刚申请立案执行此案，执行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向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的财产情况，反馈结果除两辆捷达牌汽车及一辆大众牌汽车外，其他反馈的协执单位均无可供执行财产。高新法院经查大庆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中心，未检索到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有效状态的房产登记信息。高新法院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公司的财产情况，反馈结果除一辆梅赛德斯-
奔驰汽车外，其他反馈的协执单位均显示无可供执行财产。案件其他执行程序如前所述。
本院另查明，中国保监会黑龙江监管局黑保监发【2005】219号及【2006】16号文件证实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系华安保险公司申请开办，其机构业务范围在华安保险业务经营范围内授权决定，其《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系华安保险公司到黑龙江保监局领取。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系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申请开办，其机构业务范围在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业务经营范围内授权决定，其《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系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到黑龙江保监局领取。上述事实即表明华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华安保险大庆支公司系层级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分别为追加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公司的程序问题及直接执行复议申请人财产是否得当问题。首先，执行法院追加华安保险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未能送达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公司，未能有效保障华安保险公司应当享有的知情权、异议权等相关权利，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其次，执行法院追加华安保险公司为被执行人后，系经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公司的财产情况，但其院的查询未有体现对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公司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进行的查询，未能穷尽执行手段查实被执行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可供执行财产，故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执异22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发回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丽
审判员 于化萍
审判员 王 慧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