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房再字第3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汕头市龙华建筑总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路高嘉花园高满楼A．B．C地下。
法定代表人：黄侠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蛇口大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新街**号*楼。
法定代表人：廖多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俊杰，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楠楠，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汕头市龙华建筑总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汕头龙华公司）、深圳市蛇口大华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蛇口大华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本院（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17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汕头龙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冉华才，申请再审人蛇口大华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俊杰、陈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汕头龙华公司系汕头市龙华建筑总公司在深圳设立的独立营业的分公司。2003年6月9日、2004年4月8日，深圳市建设局向汕头龙华公司颁发《外地施工企业年度登记证明》，载明汕头龙华公司在深圳市内承接下列业务不再办理单项登记：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规定的承包工程范围。
2003年11月，蛇口大华公司开始建设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君子布村大华工业园的1#厂房、2#厂房、宿舍、公寓、连廊，施工范围包括人工挖孔桩、基础工程、主体工程、部分室外总坪工程以及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总面积约53000平方米。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涉案工地负责组织施工的是纪旭升，纪旭升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接受汕头龙华公司委派并代表汕头龙华公司在涉案工地负责组织施工。
蛇口大华公司委托北方设计研究院为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施工图由北方设计研究院设计，委托深圳市英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提供监理服务。
工程开工后蛇口大华公司已向汕头龙华公司第三工程处帐户内支付了人民币（以下相同）19157631元，其中1900万元为工程款，157631元为汕头龙华公司代蛇口大华公司支付的货款。
2004年11月24日，汕头龙华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涉案房屋承租人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要求及验收规范标准。房屋承租人作为使用单位的验收意见为：符合设计要求及验收规范规定，同意移交。2006年，蛇口大华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证。
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并非汕头龙华公司施工，而是纪旭升挂靠泛华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深圳市蛇口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港湾公司）施工。蛇口大华公司提交2003年4月18日、10月10日其与泛华公司、招商港湾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泛华公司承包大华工业园1#厂房、2#厂房、宿舍、公寓，合同价款暂定1500万元，工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8月15日，由招商港湾公司承包大华工业园1#厂房、2#厂房、宿舍、公寓全部人工挖孔桩，合同价款暂定500万元，工期自2003年11月15日至2004年1月15日。蛇口大华公司还提交了2005年4月19日招商港湾公司向其出具的500万元发票，2005年4月28日、30日泛华公司向其出具的1500万元发票作为证据。但蛇口大华公司未提交泛华公司和招商港湾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施工资料和施工记录，蛇口大华公司未提交向上述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纪旭升对蛇口大华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
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未结算，一审法院根据汕头龙华公司的申请委托深圳市航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评估，评估结果为：
（一）未考虑下浮评估结果为：1、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造价为47952374.37元，扣减汕头龙华公司确认的甲供材料金额6613229.39元后，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造价为41339144.98元；如蛇口大华公司主张的甲供材料和甲供设备成立，则需在41339144.98元中再扣减甲供材料争议部分金额13676781.27元及甲供设备部分金额210400元，扣减后项目无争议部分造价为27451963.71元；2、工程项目无争议但因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需单独列示部分造价为2490089.09元；3、工程项目争议部分造价为3842043.18元；4、甲供材料争议部分金额为13676781.27元；5、甲供设备部分争议金额为210400元。
（二）考虑下浮评估结果为：如参考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公布的2003年平均中标价下浮比率（厂房按15.63%、公寓按12.54%下浮，甲供材料部分不参与下浮）计算为：1、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造价扣减汕头龙华公司确认的甲供材下浮后造价为35330567.63元；如蛇口大华公司主张的甲供材料、甲供设备成立，则扣减后下浮造价为23477522.01元；2、工程项目无争议但因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需单独列示部分造价下浮后为2125674.48元；3、工程项目争议部分造价下浮后为3295868.31元；4、甲供材料争议部分金额为13676781.27元；5、甲供设备争议部分金额为210400元。
（三）评估公司对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关于工程项目争议部分在评估报告中说明如下：1、签证部分：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增加工程现场签证，由于蛇口大华公司对监理单位的盖章有异议，并提供了监理单位关于盖章的声明，故全部列入争议部分。其中签章齐全部分造价为240848.11元，缺蛇口大华公司盖章部分造价为135836.39元。
2、设计工程联系单部分：结合蛇口大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与现场对比一览表”和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设计工程联系单进行判断，工程造价为18832.76元。
3、工程联系单部分：按照工程结算的一般程序，只有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单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工程施工联系单是不能直接作为结算依据的，评估机构对有蛇口大华公司签字的联系单计算了工程造价为312298.57元。
4、蛇口大华公司主张非汕头龙华公司施工部分：（1）卫生间装饰防水及洁具安装工程：经勘察现场，卫生间图纸设计的装饰做法及洁具，除吊顶以外其余部分现场均已施工，其中设计的大理石洗手台现场实际为瓷砖洗手台。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中包含卫生间地面、墙面瓷砖的验收记录。蛇口大华公司另行提供的证据说明卫生间装饰及洁具安装工程由联亨公司施工。评估机构将这部分造价单独列示，卫生间工程造价为1627937.01元（含防水），洁具部分造价289556.31元。
（2）蛇口大华公司在异议中提出宿舍首层厨房装饰及防水也是其另外委托施工，应列入争议金额。由于现场已完成装饰面层，评估机构无法判断是当时施工还是后期施工，故将其列入争议金额，这部分造价为37220.88元。
（3）外墙涂料工程：现建筑外立面均采用外墙涂料。蛇口大华公司提供了支付外墙涂料施工工人的工资清单，时间是2004年10月28日至2005年1月25日；汕头龙华公司的施工验收记录中注明为“内外墙面、顶棚抹灰”、“外墙面”、“涂料面层”，未单独明确外墙涂料部分，验收时间分别为1#厂房2004.9.18、2#厂房2004.9.28、公寓2004.8.8、宿舍2004.12.8。当事双方对外墙涂料由哪一方施工存在争议，故将这部分造价单独列示，造价为695290.1元。
（4）人工挖孔桩土方外运工程：蛇口大华公司主张人工挖孔桩土方未外运，汕头龙华公司主张人工挖孔桩外运3㎞。由于无相关人工挖孔桩土方外运距离的签证，评估报告按1㎞运距计算，造价为87399.61元。
（5）电缆井：现场有四个电缆井，汕头龙华公司主张是其施工完成的，但无图纸及相关资料证明。评估报告按现场尺寸以3000元／个估算，总价为12000元。
5、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汕头龙华公司未按图施工部分：（1）屋面刚性防水配筋及保温：防水部分根据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设计工程联系单2004.3.24，防水与蛇口大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与现场对比一览表说明一致，故计入各专业工程造价中。工程设计单位2009年7月出具的“观澜大华工业园工程质量工地回访意见”称“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发现下列质量问题：屋顶未按施工图要求做保温隔热层”。对于屋面刚性防水配筋及保温部分为隐蔽工程或蛇口大华公司提出由于漏水屋面已重新施工，无法现场核实，在此单独列示，造价为419999.37元。蛇口大华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蛇口大华公司与贵阳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了“大华工业园1-2#工业厂房屋面渗漏翻修改造工程”，合同造价726500元。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该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本工程竣工时间为2004年12月，屋面防水尚未满最低保修期限。但蛇口大华公司没有提供关于屋面漏水要求汕头龙华公司维修的相关往来证据资料，证明汕头龙华公司是否拒绝履行维修责任，而且蛇口大华公司与贵阳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由法院裁决。
（2）墙体与结构处挂钢丝网：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汕头龙华公司未按图纸要求在墙体与结构梁柱之间布设钢丝网，且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工程隐蔽验收记录未包含这部分内容。评估机构认为外墙挂钢丝网按照规范要求应做工程隐蔽验收记录，但该部分是未施工还是隐蔽验收记录资料遗漏，无法核实，该部分工程造价为87363.81元。
（3）镀锌电线管与镀锌钢管价差：蛇口大华公司认为原图纸设计电气预埋采用镀锌钢管，而汕头龙华公司实际施工采用镀锌电线管。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中只注明符合要求或合格，未注明采用何种材料。因该部分为隐蔽工程，现场无法确认，在无争议项目部分按图纸设计的镀锌钢管计算，在此将镀锌钢管与镀锌电线管的差价36741.72元单独列示，供法院参考。
（4）内墙大白浆与乳胶漆差价：蛇口大华公司提出内墙粉刷原设计为乳胶漆（厂房）与ICI（公寓宿舍），实际施工为大白浆。依据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设计工程联系单2004.4.16公寓、宿舍、厂房建筑变更，明确宿舍、厂房的内墙面及公寓楼梯天棚板底均改为刮腻子刷大白浆，只有公寓内墙面未提到修改，但汕头龙华公司主张实际为乳胶漆及ICI。由于建筑物已有一定年限，无法凭肉眼区分，评估报告无争议项目中内墙按2004.4.16的设计工程联系单计入，在争议部分中分两部分计算价差，如内墙粉刷全部按大白浆计算应减少无争议项目部分40864.91元，如内墙粉刷全部按乳胶漆／ICI计算应增加无争议项目部分244112.51元，供法院参考。
（5）套管：蛇口大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与现场对比一览表中提出汕头龙华公司施工时未按图纸规定使用套管，因该项目现场为隐蔽工程无法核实，评估报告无争议部分未计算这部分造价，按照图纸要求计算该部分造价为106929.94元。
（6）弱电布线：蛇口大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与现场对比一览表中提出汕头龙华公司只是按图纸铺设预埋管，未布设线缆，目前现状已有线缆。蛇口大华公司在异议中认为弱电的接线箱也非汕头龙华公司施工，要求将这部分列入争议。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1751.47元。
（7）安全斜挡板：评估机构认为安全斜挡板从安全角度来讲是应该搭设的，但是深圳市定额工程量计算规则规定了预算时的计算方法，同时规定结算时应以实际搭设为准，汕头龙华公司未提供相关安全斜挡板的搭设记录，故在报告中将这部分列示，造价为39428.98元。
6、水电费用：蛇口大华公司提出施工用水由其打井供给汕头龙华公司施工使用，施工用电由其直接支付给供电部门，并提交了发票，金额共计327484.89元。评估机构根据相关计价文件统计，涉案工程水电费（以施工期信息价为准）合计570269.65元（水费74190.7元，电费496078.94元）。其中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513269.99元（水费66503.67元，电费491116.87元），工程项目无争议但因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需单独列示部分3863.51元（水费2879.76元，电费981.77元），工程项目争议部分11248.29元（水费4807.77元，电费3980.3元）。
汕头龙华公司于200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蛇口大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643214.88元及利息（从2004年11月24日至2009年4月17日，按3-5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9441168.98元）；2、由蛇口大华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汕头龙华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主体，工程量如何确定、工程款如何结算、工程款是否下浮、甲供材料如何认定等问题均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关于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汕头龙华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主体。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虽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以下事实可认定汕头龙华公司为实际施工人。1、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施工记录资料显示其为施工方，该部分施工记录资料有蛇口大华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蛇口大华公司的签名或盖章。2、蛇口大华公司认可在涉案工程中负责组织施工的是纪旭升，纪旭升出庭作证时承认其接受汕头龙华公司委派并代表汕头龙华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负责组织施工。3、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蛇口大华公司向汕头龙华公司支付了19000000元工程款。上述事实均可证明汕头龙华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
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泛华公司和招商港湾公司承包的辩称意见不成立，理由如下：1、蛇口大华公司仅提交了其与上述两公司的合同，无法提交该两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施工资料，蛇口大华公司亦未向该两公司支付工程款。2、蛇口大华公司认可的负责组织施工的纪旭升证明其不是代表上述两公司而是代表汕头龙华公司负责组织施工。3、蛇口大华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施工安全监督站登记备案的材料为蛇口大华公司自行填写，无施工资料证明上述两公司是实际承包人。对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汕头龙华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蛇口大华公司与汕头龙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汕头龙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虽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汕头龙华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并实际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蛇口大华公司已实际使用房屋并取得房地产证，根据等价有偿的原则，蛇口大华公司应向汕头龙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二）关于本案工程量如何确定、工程款如何结算、工程款是否下浮、甲供材料如何认定的问题。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未签订合同，未约定工程单价及总价，双方亦未进行结算。蛇口大华公司主张应按其提交的同时期、同地段其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厂房单价520元／平方米、宿舍单价540元／平方米计算涉案工程总造价，但汕头龙华公司不同意蛇口大华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对工程价款的确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蛇口大华公司辩称的厂房、宿舍单价并非双方协商确定，亦非相关管理部门公布的信息价，蛇口大华公司要求采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汕头龙华公司的申请委托深圳市航招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评估，评估公司依据竣工图纸、工程设计联系单、现场签证单及现场勘察情况确定工程量，按深圳市有关计价规定采用工程施工期间信息价进行造价评估。评估公司确定工程量采用的方法及计价标准均符合客观、公平、公正的原则，可以采用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来确定涉案工程的造价。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进行如下分析及采纳：
A、评估报告中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造价47952374.37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B、关于工程项目无争议但因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单独列出部分的造价2490089.09元。一审法院认为，蛇口大华公司使用房屋多年后才对该部分工程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理由不充分，蛇口大华公司请求不支付或少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汕头龙华公司主张的铝合金门窗应按购买成品安装计算价款的问题，评估公司在异议回复及庭审质证过程中已说明，铝合金门窗在没有证据证明是购买成品安装的情况下，一般按现场制作安装处理，故一审法院采用评估公司按现场制安计算价款的评估结果，对汕头龙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该部分工程评估造价为2490089.09元，计入工程总造价。
C、对工程项目争议部分的处理：1、签证部分造价，评估公司对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进行审核，对签证单中签章齐全部分造价评估为240848.11元，对签证单中缺蛇口大华公司盖章但有监理单位签章确认部分造价评估为135836.39元。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均有监理单位的签章确认，该部分签证单的总造价376684.5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应计入工程总造价。
2、涉及工程设计变更的设计工程联系单造价18832.76元，因设计变更会引起工程量的增加，故该部分造价应计入工程总造价。
3、工程联系单部分：按照工程结算的一般程序，只有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单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单凭工程施工联系单不能直接作为结算依据，故该部分工程造价312298.57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
4、关于蛇口大华公司主张非汕头龙华公司施工部分：（1）卫生间装饰防水及洁具安装工程：经勘察现场，卫生间图纸设计的装饰做法及洁具，除吊顶以外其余部分现场均已施工，其中设计的大理石洗手台现场实际为瓷砖洗手台。蛇口大华公司虽主张卫生间装饰及洁具安装工程由承租人联亨公司施工，但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中包含卫生间地面、墙面瓷砖的验收记录，该部分工程可认定为汕头龙华公司施工完成，故卫生间工程造价1627937.01元（含防水），洁具部分造价289556.3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计入工程总造价。
（2）蛇口大华公司在异议中提出宿舍首层厨房装饰及防水系蛇口大华公司另外委托施工，应列入争议金额。由于现场已完成装饰面层，蛇口大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当时施工还是房屋交付后施工的，应视为汕头龙华公司施工完成，该部分造价37220.88元计入工程总造价。
（3）外墙涂料工程：现建筑外立面均采用外墙涂料。汕头龙华公司的施工验收记录中注明为“内外墙面、顶棚抹灰”、“外墙面”、“涂料面层”，未单独明确外墙涂料部分，验收时间分别为1#厂房2004.9.18、2#厂房2004.9.28、公寓2004.8.8、宿舍2004.12.8，该验收记录可证明汕头龙华公司完成了外墙涂料施工，故该部分造价695290.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计入工程总造价。蛇口大华公司提供的2004年10月28日至2005年1月25日其支付外墙涂料工人工资的清单，为单方证据，不能否认汕头龙华公司的施工验收记录。
（4）人工挖孔桩土方外运工程：蛇口大华公司主张人工挖孔桩土方未外运，汕头龙华公司主张人工挖孔桩外运3㎞。由于无相关人工挖孔桩土方外运距离的签证，一审法院采纳评估报告按1㎞运距计算土方外运造价为87399.61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
（5）电缆井：现场有四个电缆井，评估报告按现场尺寸以3000元／个估算，总价为12000元。汕头龙华公司主张是其施工完成，但无图纸及相关资料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部分不计入工程总造价。
蛇口大华公司主张非汕头龙华公司施工部分中一审法院认为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的合计为2737403.91元（1627937.01元＋289556.31元＋37220.88元＋695290.1元＋87399.61元）
5、关于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汕头龙华公司未按图施工部分：（1）屋面刚性防水配筋及保温：根据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设计工程联系单（2004.3.24），防水部分工程与蛇口大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及现场对比一览表说明一致，评估公司已计入各专业工程造价中。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汕头龙华公司未按图完成屋面刚性防水配筋及保温工程，但该部分为隐蔽工程，无法现场核实。蛇口大华公司为证明由于漏水屋面已重新施工而提交了2009年8月蛇口大华公司与贵阳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大华工业园1-2#工业厂房屋面渗漏翻修改造工程”表，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蛇口大华公司曾翻修过屋面，不能证明汕头龙华公司未按图施工。故屋面刚性防水配筋及保温工程评估造价419999.37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
（2）墙体与结构处挂钢丝网：按照规范要求外墙挂钢丝网应做工程隐蔽验收记录，但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工程隐蔽验收记录未包含这部分内容，故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汕头龙华公司未按图纸要求在墙体与结构梁柱之间布设钢丝网的意见成立，该部分造价87363.81元，不计入工程总造价。
（3）镀锌电线管与镀锌钢管差价：图纸设计电气预埋采用镀锌钢管，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中注明符合要求或合格，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汕头龙华公司实际施工采用镀锌电线管无证据证明。评估公司在无争议项目部分已按图纸设计的镀锌钢管计价合理，无需在工程总造价中扣减镀锌钢管与镀锌电线管的差价36741.72元。
（4）内墙大白浆与乳胶漆差价：汕头龙华公司主张内墙实际全部为乳胶漆及ICI，蛇口大华公司提出内墙粉刷原设计为乳胶漆（厂房）与ICI（公寓宿舍），实际施工全部为大白浆。由于建筑物已有一定年限，现场无法凭肉眼区分是大白浆还是乳胶漆，但汕头龙华公司提供的公寓、宿舍、厂房建筑变更设计工程联系单（2004.4.16）已明确宿舍、厂房的内墙面及公寓楼梯天棚板底均变更为刮腻子刷大白浆，只有公寓内墙面未提到修改。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无争议项目中内墙部分造价已依据该设计工程联系单内容评估，故工程总造价中不再增减大白浆和乳胶漆的差价。
（5）套管：蛇口大华公司提出汕头龙华公司施工时未按图纸规定使用套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图纸设计需使用套管，该项目为隐蔽工程，现场无法核实，评估报告无争议部分未按照图纸计算这部分造价，故应将该部分造价106929.94元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
（6）弱电布线：现场已有线缆和弱电接线箱，蛇口大华公司提出汕头龙华公司只是按图纸铺设预埋管，未布设线缆和制作弱电接线箱，蛇口大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线缆和弱电接线箱不是汕头龙华公司布设和制作，故该部分工程造价21751.47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
（7）安全斜挡板：从安全角度来讲应该搭设安全斜挡板，深圳市定额工程量计算规则规定了预算时的计算方法，同时规定结算时应以实际搭设为准，汕头龙华公司未提供相关安全斜挡板的实际搭设记录，不能按实结算，故该部分造价39428.98元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
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汕头龙华公司未按图施工部分中，一审法院认定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的共计为548680.78元（419999.37元＋106929.94元＋21751.47元）。
综上，C部分即工程项目争议部分，一审法院采纳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的合计为3681601.95元（376684.5元＋18832.76元＋2737403.91＋548680.78元）。
D、水电费用：评估公司根据相关计价文件统计，涉案工程水电费（以施工期信息价为准）合计570269.65元（水费74190.7元，电费496078.94元）。其中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513269.99元（水费66503.67元，电费491116.87元），工程项目无争议但因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需单独列示部分3863.51元（水费2879.76元，电费981.77元），工程项目争议部分11248.29元（水费4807.77元，电费3980.3元）。蛇口大华公司提出施工用水由蛇口大华公司打井供应，蛇口大华公司为汕头龙华公司垫付了施工电费327484.89元。一审法院认为，蛇口大华公司为汕头龙华公司垫付的电费未超出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电费，蛇口大华公司垫付的电费327484.89元应在工程价款中抵扣。
E、对甲供材料及设备的认定：蛇口大华公司主张在施工中提供钢材、混凝土、水泥等甲供材料价值18469233.67元，但汕头龙华公司仅认可其中由郑介来签收的材料为蛇口大华公司提供的甲供材料，汕头龙华公司对蛇口大华公司提交的由其他人签收的送货单均不予认可，蛇口大华公司辩称签收送货单材料的人员曾签收过蛇口大华公司开出的工程款支票，可证明收货人为纪旭升施工队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虽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甲供材料亦无书面约定，但汕头龙华公司施工过程中蛇口大华公司聘请了监理单位提供监理服务，施工过程中如蛇口大华公司提供材料应由监理单位确认或汕头龙华公司认可的人员签收确认，但蛇口大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无汕头龙华公司或监理单位签名或盖章确认，蛇口大华公司亦未能证明送货单签收人为汕头龙华公司授权人员，故除汕头龙华公司认可的甲供材料外，其他送货单上的材料均无法认定为甲供材料。一审法院采纳评估公司依据汕头龙华公司认可的材料数量、按信息价评估的价款6613229.39元为甲供材料款，应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对蛇口大华公司主张但汕头龙华公司不予认可的争议部分材料价款13676781.27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水泵及水泵控制箱为其提供给汕头龙华公司安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蛇口大华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该部分造价210400元不应认定为甲供设备，不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
F、关于工程款是否下浮的问题。汕头龙华公司提出工程款下浮应以双方协商一致确定，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未约定下浮比例，涉案工程款不应下浮。一审法院认为，目前深圳市建筑市场实际签订合同时，承包人一般会在依据深圳市有关计价规定编制预算的基础上按一定的下浮比例确定工程价款。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公布的“关于《深圳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价情况分析（2003年）》的通知”中列示深圳市标准厂房（含配套的安装工程）下浮率为15.63%，12层以下住宅、办公楼或综合楼（含配套的安装工程）下浮率为12.54%。汕头龙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其2004年4月29日编制的结算资料，汕头龙华公司在编制说明中表示可向蛇口大华公司让利18%，综合分析上述因素，涉案工程款结算时可按一定比例下浮。因下浮比例是在编制预算时确定的，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在2003年11月，预算应在开工前编制，故应参照2003年深圳市公布的下浮率确定工程价款，蛇口大华公司辩称工程主要在2004年施工应按2004年度的下浮率下浮，蛇口大华公司的辩称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中参照2003年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公布的下浮率计算工程总造价，计算方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用。
综上，参照2003年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公布的下浮率（厂房下浮15.63%、宿舍下浮12.54%）计算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A、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造价47952374.37元扣减汕头龙华公司确认的甲供材料金额6613229.39元后，按厂房下浮15.63%、宿舍下浮12.54%后计算造价为35330567.63元；B、工程项目无争议但因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需单独列示部分造价2490089.09元，按厂房下浮15.63%、宿舍下浮12.54%后计算造价为2125674.48元；C、工程项目争议部分3842043.18元中一审法院采纳计入工程总造价的为3681601.95元，按厂房下浮15.63%、宿舍下浮12.54%后计算造价为3158234.98元（3295868.31元÷3842043.18元X3681601.95元）；上述工程款A＋B＋C合计为40614477.09元（35330567.63元＋2125674.48元＋3158234.98元）（含税），汕头龙华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应开具税务发票给蛇口大华公司。
蛇口大华公司已向汕头龙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9000000元，蛇口大华公司为汕头龙华公司垫付了电费327484.89元，蛇口大华公司还欠汕头龙华公司工程款21286992.2元（40614477.09元-19000000元-327484.89元）。
蛇口大华公司实际使用房屋多年后以房屋质量不符合使用要求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蛇口大华公司拖欠汕头龙华公司工程款，汕头龙华公司请求蛇口大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对付款时间及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房屋交付之日即2004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
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蛇口大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汕头龙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1286992.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4年11月24日起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汕头龙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222元，由汕头龙华公司承担82222元，蛇口大华公司承担17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蛇口大华公司承担；评估鉴定费432000元，由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各承担216000元。
汕头龙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蛇口大华公司增加支付工程款10326001.6元；2、由蛇口大华公司承担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擅自下浮计算工程造价，少支持了汕头龙华公司工程款6896358.84元。二、一审判决未计入工程造价的项目为1529438.22元。三、一审判决遗漏工程造价1801005.2元，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对诉讼费、鉴定费的分担处理错误。
蛇口大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汕头龙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汕头龙华公司承担诉讼费等。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蛇口大华公司主张的甲供材料20290010.66元（信息价），一审判决仅支持了6613229.39元，对剩余13676781.27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未能查明纪旭升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汕头龙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按无效合同处理涉案工程款结算。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或未查明的其他事实。（一）汕头龙华公司注册资金为3790000元，涉案工程造价超过50000000元，远超过汕头龙华公司注册资金。（二）一审判决查明“蛇口大华公司向汕头龙华公司的第三工程处账户内支付了19157631元，其中19000000元为工程款，157631元为汕头龙华公司代蛇口大华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未查明该157631元是蛇口大华公司向广州市域景贸易公司购买钢材的货款。（三）一审判决查明涉案工程于2004年11月24日进行验收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在采信评估报告相关内容时，存在错误。四、一审判决未能支持蛇口大华公司的下列其他主张是错误的。（一）汕头龙华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二）根据建设部的相关资质管理规定，汕头龙华公司属于超越资质承接涉案工程。（三）涉案工程款未结算，数额不明确，利息应从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的利息超出汕头龙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第9页查明的水电费用金额系评估报告（第二稿）的结论，2011年11月20日的评估报告（第三稿）对此已调整为：“根据相关计价文件统计，本工程水电费（以施工期信息价为准）合计572229.59元（水费75866.35元，电费496363.24元）。其中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557620.04元（水费66503.17元，电费491116.87元），工程项目无争议但因蛇口大华公司主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需单独列示部分3861.53元（水费2879.76元，电费981.77元），工程项目争议部分10748.02元（水费6483.42元，电费4264.6元）”。
一审判决第9页查明造价为419999.37元的争议工程项目为“屋面刚性防水配筋及保温”，与评估报告（第三稿）不符，该造价对应的工程项目为“屋面细石混凝土找坡、配筋及保温”。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汕头龙华公司注册资金为379万元。
二、蛇口大华公司提交汕头龙华公司于2004年4月29日制作的《工程款支付汇总表》原件，根据该《工程款支付汇总表》编制说明的记载，甲供材料包括钢筋和商品混凝土，且汕头龙华公司表示对于2004年4月1日至4月30日完成的工程进度款可让利18％。汕头龙华公司虽不确认该《工程款支付汇总表》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对加盖在该《工程款支付汇总表》上的汕头龙华公司第三工程处的公章进行鉴定。蛇口大华公司表示无法提交其他施工期间对应的《工程款支付汇总表》。
三、2009年4月21日的一审庭审中：（一）涉及纪旭升与汕头龙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内容仅为一次提问的回答，即蛇口大华公司问纪旭升“你当时在蛇口做的所有工程除了挂靠在汕头龙华公司名下之外，还有没有挂靠其他公司的”，纪旭升回答“没有”。除此之外的其余回答中，纪旭升始终表示自己是汕头龙华公司的项目经理、员工。（二）关于纪旭升与汕头龙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纪旭升称“我个人工资是1500元，再按工程效益分配”。（三）关于汕头龙华公司第三工程处的情况，汕头龙华公司称第三工程处系其内部机构、第三工程处的账号是为了工作需要经银行允许开设的。
四、2010年10月12日的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被告（蛇口大华公司）认为税金应扣除的理由是什么”，蛇口大华公司表示“我方没有收到发票，故在评估报告中应扣除税金”，汕头龙华公司表示“税金和工程款是两个法律关系，被告（蛇口大华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可要求原告（汕头龙华公司）出具发票”。
五、2012年1月9日的一审庭审中，蛇口大华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
六、汕头龙华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本金没有明确为含税款项，诉请的利息至2009年4月17日截止。
七、二审庭审中：（一）汕头龙华公司、蛇口大华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的现场签证、联系单中的“施工人”为汕头龙华公司。（二）蛇口大华公司确认2004年11月24日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由联亨公司整体承租至今。
八、二审中，结合评估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书面材料、庭审陈述、汕头龙华公司及蛇口大华公司的举证并经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工程项目争议部分的“设计工程联系单造价18832.76元”对应的项目为“宿舍一层增加消防值班室，宿舍一层增加构造柱、过梁”。评估公司表示该项目为增加工程，图纸不涉及，现场无法确认该项目已实际施工。
（二）工程项目争议部分的“工程联系单造价312298.57元”对应的项目为：1、宿舍底层地坪层；2、1#厂房一层地面地坪层；3、宿舍楼地下室发电机房；4、1#2#厂房大门路口。评估公司表示该四项均为增加工程，图纸不涉及，第1、2项现场无法核实有无实际施工，造价为271577.17元（含水电费766.5元），第3、4项已实际施工，造价为37270.17元（含水电费230.46元）。
（三）工程项目争议部分之非汕头龙华公司施工部分的“卫生间工程（含防水）造价1627937.01元”已包括卫生间塑料隔断的主材（造价170749.69元）和安装造价。图纸载明卫生间包括塑料隔断。蛇口大华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使用人联亨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蛇口大华公司于2004年12月20日购买“观澜大华工业园厂房宿舍卫生间塑料隔墙”的发票（金额167300元）原件等以证明该项目造价不应计入涉案工程款。
（四）工程项目争议部分之非汕头龙华公司施工部分的“外墙涂料工程造价695290.1元”。汕头龙华公司提交的2004年9月28日的《装饰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注明“涂料面层”符合要求，并有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盖章确认。评估公司称涂料面层分为两种，即内、外墙涂料面层，前述验收记录未明确载明系外墙涂料面层。2010年5月25日的一审庭审中，对于蛇口大华公司提交的外墙维修证据，汕头龙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当时外墙涂料的涂刷是被告（蛇口大华公司）自己做的，涂料也是被告自己的，即使出现问题也是其自己造成的”。
（五）工程项目争议部分之汕头龙华公司未按图施工部分的“屋面细石混凝土找坡、配筋及保温造价419999.37元”，评估公司将此拆分为：1、厂房屋面不涉及配筋，细石混凝土找坡造价为159732.51元（含水电费1959.93元）、保温造价为228322.65元（含水电费62.18元）；2、宿舍公寓屋面配筋造价为12853.44元（含水电费32.58元）、保温造价为19090.78元（含水电费0.32元）。
（六）汕头龙华公司上诉主张宿舍深基坑边坡支护工程及排水工程、人工挖孔桩深井降水工程及入岩措施费共计1480000元。评估公司认为采取前述措施应有经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审批的施工方案或签证，但汕头龙华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而宿舍地下室可以采取放坡开挖的方式施工，评估报告已据此计算列入工程项目无争议部分。
（七）汕头龙华公司上诉主张铝合金门窗应按购买成品安装计价，而评估公司按现场加工制作计价，少计算581736元。2012年1月9日的一审庭审中，评估公司表示若铝合金门窗购买成品安装应经蛇口大华公司同意，现场制作安装则无此要求。
（八）汕头龙华公司上诉主张卷闸门及防火卷帘门购买、安装造价58161元。评估公司表示图纸已列明该项目，现场也有，采购价格一般包含安装、调试费用。汕头龙华公司没有提交购买卷闸门及防火卷帘门的证据材料，蛇口大华公司提交了加盖有收款单位为“深圳市佳鑫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的2004年11月的工程付款单及同期的深圳发展银行支票存根原件各一份，金额为58600元，用途为“大华工业园订购卷帘门、防火卷帘”，支票存根载明的收款人为“佳鑫通机”，金额、用途与前述工程付款单一致。
（九）评估公司表示：1、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3、基本规定3.03建筑工程施工质量应按下列要求进行验收：5、隐蔽工程在隐蔽前应由施工单位通知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并形成验收文件”。2、评估报告列入的隐蔽工程均是图纸已有记载的。
（十）汕头龙华公司上诉主张若蛇口大华公司正常付款其出具发票时税率共计5.75%（营业税3%、城镇维护建设税0.03%、教育费附加0.09%、企业所得税1.2%、个人所得税1.4%、印花税0.03%），但蛇口大华公司迟延付款导致其现在开具发票的税率增加为6.39%（营业税3%、城镇维护建设税0.21%、教育费附加0.09%、企业所得税1.2%、个人所得税1.4%、印花税0.03%）。评估公司认为根据《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工程造价中税率的通知》【深建价（2003）6号】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结算中依法应由发包人承担的税种包括：建设工程营业税、城市','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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