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5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某，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正桥，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某，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伟国，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佳伟，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某某，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勤，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正祥，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某，农民。1998年4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良远，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某，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5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唐传荣、ＸＸ梅，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个体。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4）2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王某某、孟某某、樊某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云飞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八被告人及辩护人何正桥、胡伟国、马佳伟、杨国勤、唐传荣，指定辩护人何正祥、黄良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沈某某伙同章某某、章某某（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称山西坡毛竹山上，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但未挖得器物。经鉴定，该处墓葬属汉代土坑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2、2013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沈某某伙同章某某、沈某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西坡毛竹地里，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但未挖得器物。次日，被告人沈某某及章某某、沈某某再次到上述地点，盗掘该处墓葬，挖得铜镜1面。经鉴定，该处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沈某某、陈某某、俞某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上，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青釉碗1只。经鉴定，该处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该青釉碗系一般文物。
4、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沈某某伙同沈某某、沈某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北麓茶树地中，利用铁锹、探棒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青釉双系原始瓷罐1只。经鉴定，该处墓葬属汉代土坑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该青釉双系原始瓷罐系一般文物。
5、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沈某某伙同沈某某、沈某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北麓茶树地北毛竹林中，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琉璃状物品2颗。经鉴定，该处墓葬属汉代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6、2014年6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樊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上蒋村东横山东坡毛竹林内，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但未挖得器物。经鉴定，该处墓葬属东汉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7、2014年6-7月份，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经事先合谋，先后两次在绍兴市越城区富盛镇方岙村瓜楞山西坡上，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共挖得墓砖20块左右。后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以每块人民币50-100元不等的价格分两次将上述部分墓砖分别卖给被告人李某及吴维江（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及吴维江在明知上述墓砖系盗掘古墓葬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经鉴定，该处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该墓砖系一般文物。
几天后，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孟某某经事先合谋，再次来到上述地点，采用上述手段，盗掘该墓葬，挖得墓砖10块左右。后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孟某某以每块人民币50-100元不等的价格将上述部分墓砖分别卖给被告人李某及吴维江。被告人李某及吴维江在明知上述墓砖系盗掘古墓葬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经鉴定，该墓砖系一般文物。
8、2014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孟某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攒宫村茶场山东坡上，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墓砖3块。后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孟某某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将上述墓砖卖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在明知上述墓砖系盗掘古墓葬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经鉴定，该处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该墓砖系一般文物。
综上，被告人沈某某共盗掘古墓葬5次、被告人陶某某共盗掘古墓葬3次、被告人陈某某、俞某某、王某某、孟某某共盗掘古墓葬2次、被告人樊某盗掘古墓葬1次；被告人李某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4次。
2014年7月22日凌晨，被告人沈某某、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王某某、孟某某、樊某、李某分别在家中被警察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沈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非同案共犯沈某某。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某、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王某某、孟某某、樊某以非法占有文物为目的，合伙或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某某在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陈某某对部分犯罪事实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沈某某盗掘的部分文物未被追回，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某某、俞某某、王某某、孟某某、樊某、李某均能自愿认罪，且被告人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王某某、孟某某、樊某、李某涉及的文物基本已追回，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沈某某主观恶性较小，所盗挖的古墓葬只是一般的土坑墓、砖室墓，其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沈某某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沈某某认罪态度一贯较好，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沈某某家庭条件较差，系家庭主要劳动力。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陶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7节事实中，其仅参与了最后一次的伙同王某某、孟某某的盗墓，未参与前两次盗墓；其参与盗掘的三个墓葬均已经被他人挖掘过。
被告人陶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事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6节事实中古墓已被多次盗掘，已经不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且被告人未掘得文物，故不应计入盗掘古墓的次数；2、本案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存疑，首先，鉴定意见是根据提取的墓砖出具的，但辩护人未看到墓砖的实物；其次，鉴定意见未在侦查阶段及时告知被告人，即使在审查起诉阶段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但是告知的主体也与法律规定不符，使得被告人丧失了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复查的权利。3、起诉书指控的第7节事实，认定被告人陶某某参与三次盗墓的证据不足。收赃人吴维江对于出售赃物的人是谁，前后供述不一致，其最后确认的笔录中也未提及被告人陶某某；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也不能相互印证；即使吴维江和李某所说多次见到陶某某属实，亦不能直接证明陶某某出售的文物系盗墓所得。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也不一致，且如他在庭审中所说，他们第一次是在古墓外面捡的墓砖，不属于盗掘行为。此外，被告人陶某某具有如下从轻情节：1、犯罪情节较轻，盗掘的目的只是为了挖掘墓砖，主观上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2、被告人陶某某是受邀参与盗掘墓葬，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突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陶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是在2014年4月底5月初和被告人俞某某到上虞买茶叶时才与被告人沈某某相识，故起诉书指控的第3节盗墓其没有参与。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没有参与指控的第3节事实，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沈某某、俞某某对于作案时间、作案工具及盗墓过程的供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2、被告人沈某某、俞某某分别指认的作案地点从辨认图片上看不大一致；故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浙江省文物鉴定书、绍兴市文物鉴定书以及说明存在瑕疵，形式、效力及证明力存疑。此外，被告人陈某某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陈某某属于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陈某某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请求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俞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鉴定意见的效力同意上述辩护人的意见；2、被告人俞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情节；3、被告人俞某某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归案后认罪服法；4、被告人俞某某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盗掘的均是平民墓葬，没有造成文物的流失，且对于学术研究的影响并非无法弥补；5、被告人俞某某系家中主要劳动力。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俞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指控的第7节事实中，其与被告人陶某某二人捡了木棒在墓葬外面撬了几块墓砖，并非在墓中挖掘所得。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某属坦白，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所涉古文物为一般文物，且已全部收缴，造成的社会危害较轻。3、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孟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也较小。2、被告人孟某某此次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能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孟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樊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某的辩护人对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樊某的行为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必须是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才构成本罪。被告人挖掘的地点在之前已经被他人挖掘而被严重破坏，文物鉴定书不加分析，也没有具体的论证过程，即认定“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人樊某挖掘的地点在其住处60米远处，因之前已经被人挖掘破坏，故该土坑已经暴露很长时间，被告人樊某等人只是随意在自家屋边的普通土坑进行挖掘，客观上不可能侵害到盗掘古墓葬罪的法益和盗窃罪的法益，属于对象不能犯。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盗掘古墓葬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沈某某伙同章某某等（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称山西坡毛竹山上，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但未挖得器物。经鉴定，该处墓葬属汉代土坑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2、2013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沈某某伙同章某某、沈某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西坡毛竹地里，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但未挖得器物。次日，被告人沈某某及章某某、沈某某再次到上述地点，盗掘该处墓葬，挖得铜镜1面。经鉴定，该处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非同案共犯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份，其伙同沈某某、“猫猫”在上虞区道墟镇称山西坡毛竹山上盗掘一处古墓，当时未挖走器物。2012年6-7月份，其伙同沈某某、沈某某在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西坡毛竹地里盗掘一处古墓，挖得青铜镜1面，据说卖了12000元，其分得4000元。同时，非同案共犯章某某对上述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2）浙江省文物局文物鉴定委托书、绍兴市文物管理局《关于调整绍兴市文物鉴定组成员的通知》，证实：2014年8月12日，绍兴市文物管理局根据浙江省文物局的要求，对绍兴市文物鉴定组成员进行调整。2014年8月14日，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根据《浙江省文物保护管理条例》、《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章程》的规定，委托绍兴市文物鉴定小组对越城区吴国标等盗掘古墓葬案等案件进行鉴定工作，就被盗掘墓葬是否属于古墓葬及其年代和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作出书面鉴定意见。
（3）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认定意见书》、绍兴市文物鉴定组《文物鉴定书》，证实：被盗掘的上虞区道墟镇称山西坡（道墟中学旁）的墓葬，经现场勘察，盗洞已回填，根据土质土色及被盗出的弦纹陶罐等碎片考证，属汉代土坑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被盗掘的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西坡的墓葬，盗洞长1.21宽1.2深0.6米，根据盗洞中提取的墓砖特征，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被告人沈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沈某某、陈某某、俞某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南麓，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青釉碗1只。经鉴定，该处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该青釉碗系一般文物。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甲、陆某乙、单某、陆某丙、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皋埠镇上蒋村村民。陈某某是上蒋西横山人，是一个木工，听说他在盗挖古墓，具体情况不清楚。从来没见过陈某某有任何古董，也不知道陈某某家里有古董。
（2）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九十月份，其伙同陈某某、俞某某在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上，陈某某探到墓，其在旁边望风，陈某某和俞某某利用陈某某准备的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陶碗1只，他们看不值钱就送给其了。次日，其伙同陈某某再次到上述地点盗掘该处墓葬，但未挖得器物。同时，被告人沈某某对上述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庭审中，被告人沈某某陈述，2013年上半年，其和陈某某通过陶堰村的一个人介绍相识，其不认识被告人俞某某。
（3）被告人俞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夏天，其听陈某某说起上虞道墟镇有古墓，就和陈某某去了那里，陈某某事先联系了国兴，其三人在长溇村积山上，利用国兴准备的铁锹、锄头等工具，轮流挖掘国兴找到的一处墓葬，挖得茶盅式的淡绿色或泥土色的陶碗1只，其觉得不值钱就扔到上面，后被国兴拿走了。同时，被告人俞某某对上述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即共同盗墓的人。庭审中，被告人俞某某陈述，其不认识被告人沈某某，其是和被告人陈某某一起去盗墓的；其中第6节事实的墓葬是之前已经被人挖过的，其等人继续往下挖了一点，挖到了砖。
（4）被告人陈某某对上述事实不予供述，辩解称家中搜出的瓷器等物品是村里炸山捡来的，捡的时候同村的陈某、陆某甲、陆某丙、单某、陆福全、陆某乙都看到的，并辩解家中的盗墓工具也是捡来的。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查获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7月22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沈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罐子、瓷盘等物品共31件，分别予以编号并扣押，其中27号为本节事实盗掘到的物品。同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带泥鞋子、带泥鸭舌帽、头灯、铲子头、金属棒、电筒及大量陶罐瓷器、青铜镜等物。
（6）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认定意见书》、绍兴市文物鉴定组《文物鉴定书》，证实：本节事实中被盗掘的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南坡墓葬，经现场勘察，盗洞已部分回填，盗洞长1.99宽0.98米，根据盗洞中残留的墓砖考证，认定为古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7）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浙江省文物鉴定书》、文物照片，证实：涉案的器物即27号照片上的青釉碗，时代为三国—唐，鉴定等级为一般文物。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是否参与本节盗掘古墓葬的问题，首先，被告人沈某某、俞某某的供述在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等方面能基本印证；二被告人关于如何处理掘得的器物的供述亦能相互吻合；被告人俞某某对掘得的青釉碗的样式、颜色等特征的描述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某某住处查获的物证青釉碗相一致，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沈某某、俞某某共同参与了本节盗掘墓葬的事实。其次，被告人沈某某、俞某某均供述到被告人陈某某也参与了盗墓，且关键在于被告人沈某某与被告人俞某某并不相识，若没有被告人陈某某参与，被告人沈某某与被告人俞某某不可能成行。再次，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某住处查获了盗墓工具及大量青铜镜等器物，且被告人陈某某提出上述器物是村里炸山捡来的辩解意见，已被证人陆某甲、陆某乙、单某等人的证言所否定，上述证据亦可印证被告人陈某某从事过盗墓活动。此外，虽然被告人沈某某、俞某某的供述在工具的准备、墓穴的定位等细节上不完全一致，分歧在于被告人俞某某供述是被告人沈某某准备工具并定位，而被告人沈某某则供述是被告人陈某某所为，但上述细节上的差异不排除二被告人为自己或相关人员的利益而作出避重就轻供述的可能性，而上述其他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参与了本节盗墓事实，故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沈某某伙同沈某某、沈某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北麓茶树地中，利用铁锹、探棒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青釉双系原始瓷罐1只。经鉴定，该处墓葬属汉代土坑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该青釉双系原始瓷罐系一般文物。
5、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沈某某伙同沈某某、沈某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北麓茶树地北毛竹林中，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琉璃状物品2颗。经鉴定，该处墓葬属汉代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非同案共犯沈某某、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份，其二人伙同被告人沈某某在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北麓茶树地中，利用铁锹、探棒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罐1只。同月，又伙同被告人沈某某在上述积山北麓茶树地北毛竹林中，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琉璃状物品2颗，卖了400元。同时，二被告人对上述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查获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7月22日，侦查人员对沈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陶罐、钱币、锄头、铲子、铁棍、手机等物品若干，其中照片8、9上的罐头系本次挖掘所得器物。
（3）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认定意见书》、绍兴市文物鉴定组《文物鉴定书》、绍兴市文物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盗掘的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北麓茶树地的墓葬，经现场勘察，盗洞长1.48宽0.73深0.5米，现场有被盗出的印纹陶罍等碎片，据此考证，认定为古墓葬，属汉代土坑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被盗掘的上虞区道墟镇长溇村积山北麓茶树地北毛竹林的墓葬，经现场勘察，盗洞长1.7宽0.8深2.22米，根据盗洞中提取的墓砖特征，认定为古墓葬，属汉代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4）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浙江省文物鉴定书》、文物照片，证实：涉案的器物即8、9号照片上的青釉双系原始瓷罐，时代为东汉，鉴定等级为一般文物。
被告人沈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6、2014年6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樊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上蒋村东横山东坡毛竹林内，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但未挖得器物。经鉴定，该处墓葬属东汉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7月22日，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樊某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铁棒、钢管、木棒等工具若干。
（2）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认定意见书》、绍兴市文物鉴定组《文物鉴定书》，证实：被盗掘的皋埠镇上蒋村东横山东坡毛竹林内的墓葬，经现场勘察，盗洞长1.24宽0.78深1.94米，根据盗洞中提取的墓砖特征，认定为古墓葬，属东汉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被告人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樊某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并供述称该墓葬之前已被他人挖掘过，其等人在这基础上又继续向下挖掘。同时，被告人陶某某、樊某均供述到，他们挖了之后，古墓不太稳固，好像要塌了。
7、2014年6-7月份，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经事先合谋，先后两次在绍兴市越城区富盛镇方岙村瓜楞山西坡上，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共挖得墓砖20块左右。后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以每块人民币50-100元不等的价格分两次将上述部分墓砖分别卖给被告人李某及吴维江（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在明知上述墓砖系盗掘古墓葬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经鉴定，该处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该墓砖系一般文物。
几天后，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孟某某经事先合谋，再次来到上述地点，采用上述手段，盗掘该墓葬，挖得墓砖10块左右。后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孟某某以每块人民币50-100元不等的价格将上述部分墓砖分别卖给被告人李某及吴维江。被告人李某在明知上述墓砖系盗掘古墓葬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经鉴定，该墓砖系一般文物。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陶某某的妻子。陶某某有去过盗墓，具体情况其不是很清楚，其在家里发现了两包工具和他挖来的四块砖头，工具有锄头、铲子、铁杆之类，砖头有长有短，其中一面有花纹。
（2）被告人陶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王某某、孟某某去方岙村挖过一次墓，是别人挖过的盗坑，有砖头露出来，其等人挖到五六块墓砖，由王某某联系，孟某某开车到森海豪庭附近卖给了吴维江。同时，被告人陶某某对被告人孟某某及上述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审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底，其和陶某某在富盛方岙村山上找到一个古墓，已经被人挖开了一个大洞，墓壁露在外面，其和陶某某就轮流用锄头挖墓壁上的砖头，掘了十余块，都是残缺的；两天后，其和陶某某又在上述古墓用锄头掘了七八块砖。隔了一段时间，其和陶某某、孟某某三人又在上述古墓，轮流用锄头掘了十余块砖。三次掘得的墓砖都卖给了李某、吴维江，整块的砖价格在100元左右，半块的在50元左右。同时，被告人王某某对上述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4）被告人孟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陶某某、王某某在方岙村山上挖了一个墓葬，墓已经塌了顶，露出四边的墓壁，其等人用锄头挖出来十余块墓砖，后由其开车到森海豪庭旁边的一个小区卖给了吴维江，只有两三块好一点，吴付了100-200元。同时，被告人孟某某对上述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底7月初，其向王某某收过3次晋代的墓砖，上面有隶书文字。第一次是王某某拿了十余块墓砖，其挑了三四块，付了200元左右；第二次是三四天后，王某某又拿来十余块砖，其挑了一二块，付了100元不到。第三次是隔了一段时间，王某某带来三四块墓砖，其挑了一二块。
（6）非同案犯吴维江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4年6月始，其向王某某买过三次墓砖。第一次是2014年6月底，王某某和另外一个男的一起来的，其买了四五块砖。第二次是几天后，也是他们两个人来的，其买了七八块砖。第三次是又隔了一段时间，是三个人来的，由新来的那个人开车，其买了两块砖。按其的经验看，这些砖是晋代的墓砖，砖上写有太康字样。其知道王某某他们在盗墓的，因为有时候他们挖墓的时候会通过微信拍下墓砖的照片发给其，问其值不值钱，而且墓砖是湿的，看得出是刚从墓里挖出来的。同时，非同案犯吴维江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陶某某即和王某某一起向其贩卖墓砖的男子。
（7）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搜查过程录像，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23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陶某某妻子鲁某处扣押墓砖4块、盗墓工具11种；2014年7月22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某某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电脑、铁锹、瓷器碎片等物品；2014年7月22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某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相机、手机、工艺小刀等物品，并已将手机发还给被告人李某；同日，对被告人李某在塔山文化广场经营的水族馆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墓砖12块、砖砚3个；2014年7月22日、同年8月18日，侦查人员先后两次对非同案犯吴维江住处进行搜查，第一次查获并扣押墓砖4.5块，第二次在非同案犯吴维江指认下扣押墓砖10块。
（8）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认定意见书》、绍兴市文物鉴定组《文物鉴定书》，证实：被盗掘的富盛镇方岙村瓜楞山西坡的墓葬，经现场勘察，盗洞长1.63宽1.29深1.3米，根据盗洞中提取的墓砖特征，认定为古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9）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浙江省文物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的古墓葬残砖12块，时代为六朝，鉴定等级为一般文物；从非同案犯吴维江处扣押的墓砖10块，时代为六朝，鉴定等级为一般文物。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和陶某某二人捡了木棒在墓葬外面撬了几块墓砖的辩解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不符，且又不能对其当庭翻供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陶某某是否参与了前二次盗墓的问题，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稳定一致地供述其和被告人陶某某二人共同挖掘墓砖，即使在庭审阶段其否认了挖掘墓砖的行为，但仍供述其和被告人陶某某二人共同在墓葬外撬了墓砖；同时非同案犯吴维江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亦供述并指认，被告人陶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共同贩卖墓砖给其，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陶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8、2014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孟某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攒宫村茶场山东坡上，利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盗掘一处墓葬，挖得墓砖3块。后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孟某某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将上述墓砖卖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在明知上述墓砖系盗掘古墓葬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经鉴定，该处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该墓砖系一般文物。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10日左右，王某某和他朋友到其店里，拿来了3块残砖，其只挑了1块，晋代元康元年的，上面是篆体。
（2）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实：2014年7月22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某在塔山文化广场经营的水族馆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墓砖12块、砖砚3个。
（3）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认定意见书》、绍兴市文物鉴定组《文物鉴定书》，证实：被盗掘的皋埠镇攒宫村茶场山东坡的墓葬，经现场勘察，盗洞长1.62宽0.61深0.6米，根据盗洞中提取的墓砖特征，认定为古墓葬，属六朝时期砖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4）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浙江省文物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的古墓葬残砖12块，时代为六朝，鉴定等级为一般文物。
被告人陶某某、王某某、孟某某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综上，被告人沈某某共盗掘古墓葬5次、被告人陶某某共盗掘古墓葬3次、被告人陈某某、俞某某、王某某、孟某某共盗掘古墓葬2次、被告人樊某盗掘古墓葬1次；被告人李某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4次。
2014年7月22日凌晨，被告人沈某某、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王某某、孟某某、樊某、李某分别在家中被警察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沈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非同案共犯沈某某，并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犯罪嫌疑人章某某等共同盗掘古墓葬的事实，后公安机关据此将章某某抓获归案。
本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绍兴市文物鉴定组说明，证实：经文物鉴定组鉴定的涉案古墓葬均为被盗古墓葬，经犯罪嫌疑人盗掘后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其中有部分盗洞已被回填的古墓葬同样也不可避免地遭到了损毁。
（2）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3）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沈某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盗掘古墓葬的犯罪嫌疑人沈某某。
（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王某某、孟某某、樊某以非法占有文物为目的，合伙或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沈某某、陶某某系多次盗掘古墓葬。被告人李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陶某某、陈某某、俞某某、樊某的辩护人对文物鉴定书的合法性及证明力提出质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鉴定资质方面，绍兴市文物鉴定组系浙江省文物局按照《浙江省文物保护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委托的鉴定机构，依法承担本案的文物鉴定工作；鉴定人员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盗掘、非法经营和走私文物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由三名以上经文物主管部门指派、经司法机关聘请的文物鉴定人组成。在文书样式方面，文物鉴定书系鉴定人员经现场勘察后作出，并由鉴定机构盖章、鉴定人签名确认；鉴定意见注明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鉴定过程、鉴定方法等法定内容。在鉴定程','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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