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初90号
原告：江苏中和康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巫山路国宾花园小区28-18号。
法定代表人：严桂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姝，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喜视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恒丰路299号501-11室。
法定代表人：许谏，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江苏健视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中路8号锦湖大厦7楼。
法定代表人：刘伟中，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刘伟中，男，汉族，1961年12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玲娟、陈龙炜，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中和康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康美公司）诉被告上海喜视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视公司）、江苏健视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视加公司）、刘伟中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就本案举行庭前会议，并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和康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姝和被告喜视公司、健视加公司、刘伟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和康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喜视公司、被告健视加公司解除合同；2、判令被告喜视公司归还原告195万元；3、判令被告健视加公司归还原告345万元；4、判令被告刘伟中对被告喜视公司归还原告195万元、对被告健视加公司归还原告2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健视加公司返还原告垫付的对消费者的退款共计112000元；6、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称为江苏中和康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12月29日，原告与喜视公司签订省级运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取得喜视公司“无忧角膜塑形镜”的江苏地区省级独家运营权，原告付款195万元，但被告喜视公司未能提供“无忧角膜塑形镜”产品及相关证明。后被告刘伟中与原告协商让原告在江苏省范围内独家代理健视加“云+智能眼镜”系列产品，负责江苏省内的招商和运营。原告又先后向被告刘伟中支付预付货款240万元、向被告健视加公司或其员工支付货款105万元。2016年6月4日，原告与健视加公司重新补签省级运营合同，约定原告取得健视加“云+智能眼镜”以及后续的升级产品的江苏省独家省级运营商资格，同时约定之前支付给喜视公司的货款折抵该合同项下保证金。至此，原告支付给被告健视加公司、刘伟中保证金300万元、货款240万元。
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三被告多次违约，具体包括：与原告签订独家代理协议后，喜视公司私自与他人签订市、区级代理协议；健视加公司让代理商不通过原告而直接从健视加公司进货；健视加公司不能按时供货，因产品延迟上市后制定的产品补偿方案不能落实到位，至今只发放了补偿政策的一半机器；健视加公司未按约将体验机全部更换成商品机；健视加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关于产品的效果、售后不再承诺保证等。
原告共向三被告付款540万元，但被告健视加公司未能全部发货，也拒绝将原告预交的保证金、预付货款退还原告。被告刘伟中是被告喜视公司的股东、被告健视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伟中与喜视公司、健视加公司之间存在主体混同、财产混同，应当与喜视公司、健视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喜视公司辩称：原告与喜视公司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已自行终止。喜视公司收取的原告的保证金和货款已转为原告与被告健视加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保证金和货款，喜视公司实际未收取原告保证金和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喜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健视加公司辩称：因原告起诉不愿意再履行，健视加公司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省级运营商合同。健视加公司实际收到原告款项540万元，扣除健视加公司已向原告发货的463台机器的货款2750220元，健视加公司尚需退还原告的货款仅为2649780元。
被告刘伟中辩称：刘伟中只是健视加公司的收款人，所收款项已经交付给健视加公司，由健视加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刘伟中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目录见附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原告证据1-9、证据10中涉及王美旺、何昕的退款申请单以及三被告证据1、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三被告对原告证据10中陶柳文、黄承旭、曹苏严、朱咏怡的退款手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健视加公司并未收到原告的退款申请手续，更未对消费者的退款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0中涉及陶柳文、黄承旭、曹苏严、朱咏怡的退款手续，每一消费者的整个退款手续前后连贯，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些退款手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喜视公司的合同签订、付款情况
2014年12月29日，喜视公司（甲方）与中和康美公司（乙方）签订《省级运营商合同》约定：甲方通过本合同指定乙方为喜视公司“无忧角膜塑形镜”省级独家运营商，甲方为乙方提供技术服务、产品供应和运营支持，乙方代理的区域为江苏省；甲方授权乙方的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合同保证金10万元，合同保证金于乙方完成年度2万副销售指标后返还；2、乙方首付款总额为600万元，分期付款时间如下：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一批预付货款200万元；2)2015年1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二批首付款300万元；…。
2014年12月25日，中和康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桂兰分别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614的江南银行卡汇款5万元、5万元。2014年12月30日，中和康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桂兰通过其本人及其丈夫林国平的银行卡分别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款55万元、45万元。2015年1月6日、1月9日，中和康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桂兰分别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款50万元、35万元。2015年1月10日喜视公司出具收据称收到严桂兰195万元，收款事由为“部分首付款”。
（二）与健视加公司的合同签订、付款情况
2015年3月3日，健视加公司向中和康美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中和康美公司为其健视加品牌的江苏省独家省级代理商，在授权范围江苏省内进行招商、销售、培训等经营活动。2016年3月3日，健视加公司又向中和康美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中和康美公司为其健视加品牌的江苏省级代理商，在授权范围江苏省内进行招商、销售、培训等经营活动。
健视加公司（甲方）与中和康美公司（乙方）签订《省级运营商合同》，该合同“基本条款”约定：甲方通过本合同授权乙方为江苏省独家省级运营商，独家经销产品为：健视加品牌“云+智能眼镜”以及后续的健视加升级产品；甲方授权乙方的经营期限为五年（加3个月市场准备期），自2016年3月3日至2021年6月3日；乙方需支付保证金300万元，支付日期为2016年元月1日前，同时乙方需预付货款300万元，该预付款全部完成后，可以在后续订货时使用十分之一抵扣货款，分十次使用完。…乙方应该完成双方约定的年度销售目标，第1年度销售目标为1万副。该合同“价格条款”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产品和技术服务价格体系执行。其中，零售价是指乙方在所在地销售价格，乙方向消费者提供的项目服务价格应该按照甲方提供的全国统一零售价执行。甲方产品的零售以及供货价格为：（1）“云+智能眼镜”JSJ3.2的零售价格为19800元、省代供货价5940元，并约定购买JSJ3.2的消费者可以免费更换一副JSJ3.3；（2）“云+智能眼镜”JSJ3.2推广机，省代供货价为3980元，只用于消费者免费试用，不用于销售，1机可以多人使用；（3）“云+智能眼镜”JSJ3.3的零售价格为19800元，省代供货价为5940元。结算方式：货款到帐后甲方发货。“甲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确保合格、有效、合法的产品供应，在签约后的10天内向乙方提供产品样品，2016年8月31日前JSJ3.3产品供应市场。“乙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享有本合同约定区域的经营权，并获得商品差价回报。“合作支持”条款之“技术支持”约定：消费者效果保障。消费者完全遵守执行甲方制定的《健视加专业技术服务效果保障制度》，消费者完全按照《云+智能眼镜JSJ3.2用户保障服务协议》或《用户手册》使用产品的情况下，甲方承诺：当消费者为18周岁以下、近视眼度数-600度（含）以内，使用产品6个月内无效，18周岁以上或者600度以上使用2年内无效，甲方给予消费者提供全额退款的售后保障，退款时乙方需要将眼镜还给甲方。有效指在约定的时间内消费者遵守使用承诺的情况下双眼视力提升达到1.0。“合作支持”条款之“市场和销售支持”约定：推广机的支持：甲方支持乙方大量的消费者体验，并以极低的价格向乙方供应推广机。“合同生效与提前终止”条款约定：1、本合同双方签字后，乙方按约定时间支付保证金以及首批货款后合同正式生效，逾期甲方有权终止合同。2、甲方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影响乙方正常经营，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退还保证金及乙方实际库存的货物款加账余未提货款。
2015年3月26日、3月27日，中和康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桂兰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款50万元、50万元，健视加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收据称收到严桂兰100万元，收款事由为“预付货款（0955账户3月付转账收讫）”。2015年4月21日，中和康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桂兰向健视加公司员工吴新苗汇款15万元。2015年7月31日，中和康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桂兰又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款140万元，健视加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称收到严桂兰140万元，收款事由为“江苏省代打款预付货款”。2016年1月29日，中和康美公司向健视加公司汇款90万元。上述中和康美公司向健视加公司的付款总额为345万元。此外，中和康美公司称其与喜视公司签订《省级运营商合同》后，因喜视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其之前向喜视公司支付的195万元已转为中和康美公司与健视加公司《省级运营商合同》项下的付款，喜视公司、健视加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三）与健视加公司的合同履行、交涉情况
2016年9月1日，健视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中和康美公司发送了《3.3版云+智能眼镜延迟上市告知函》和《健视加零售门店运营支持方案》。《3.3版云+智能眼镜延迟上市告知函》的内容为：…为了能够给市场一个成熟的产品、一个合格的产品，总部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经研究决定，3.3版云+智能眼镜推迟上市，具体时间为：1、3.3版云+智能眼镜样机上市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3.3版云+智能眼镜批量上市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为此总部敬请各位合作伙伴给予谅解，总部会全力以赴、不遗余力投入到3.3版云+智能眼镜的上市准备工作中；同时总部为答谢一路走来的健视加伙伴们，将在3.3版云+智能眼镜上市后，给到各门店适当的运营支持。《健视加零售门店运营支持方案》的内容为：…二、支持方式：3.3版云+智能眼镜销售机，…六、发放说明：1、支持到各门店的机器由省代按总部审批的数量进行下发，不得自行变更数量；2、该机器只能用于销售，零售价19800元，不得随意打折或改作他用，否则总部有权收回机器；3、销售机器所得款项用于该门店的运营支持。《健视加零售门店运营支持方案》附有《门店支持机器发放一览表》，该表涉及江苏地区13家门店，支持机器数量为88台。
2016年9月29日，健视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中和康美公司发送《门店运营支持3.3版云+智能眼镜发放政策》称：3.3版云+智能眼镜隆重上市，…基于之前总部下发的《健视加零售门店运营支持方案》，总部决定借此契机，将给到全国各门店以运营支持的机器，第一时间下发各区域，…此次发放数量为支持总量的一半，详见《门店支持机器一览表》，第一批发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第二批发放时间待定，但所附《门店支持机器发放一览表》中“首批发放数量”载明为50台。
2016年10月14日，健视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包括中和康美公司在内的代理商发出《关于3.3版云+智能眼镜问题机器的处理通知》，称：为了满足市场的需求，健视加总部抢在十一之前将3.3版云+智能眼镜发送给各代理区域。由于抢工的原因，导致代工厂发出的该批次机器存在硬件、软件上的一些问题，总部也陆续收到各地报上来的问题反馈，本着不逃避、不回避的负责任态度，总部极为重视此次事件，第一时间与代工厂进行交涉，并提出整改措施。在该通知中，健视加公司要求各级代理商把已收到的3.3版云+智能眼镜进行收集整理，将未开封的机器和判定为有问题的机器，第一时间寄至总部。
2016年10月28日，健视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包括中和康美公司在内的代理商发送了包括《健视加“云+智能眼镜JSJ3.3”服务保障协议》在内的三份文件。《健视加“云+智能眼镜JSJ3.3”服务保障协议》5.2.2的内容为：凡戴用者年龄在18周岁以下，且符合非病理性、非品质性、单纯性近视且近视度数在-6.00D以内（不含-6.00D），按照规范平均每天有效戴用不低于3小时，持续戴用6个月以上（6个月有效戴用时间累积达到540小时），其相应的视觉功能没有获得显著改善，自然裸眼视力未能达到1.0或者国际标准视力表检测5行以上提升者，均可以向甲方（指健视加公司）申请办理退货退款程序。
2017年2月23日，健视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包括中和康美公司在内的代理商发送了《3.3版云+智能眼镜订、换货政策》，内容为：…二、新换货规则：1、由于公司库存3.3版新机数量有限，根据各直营省市代旧版本机器渠道库存情况，和此前已经退回到总部的旧版机器的库存情况，旧版本机器库存的40%可直接（无条件）至总部更换[旧版本机器定义为3.1、3.2、3.25三个版本的机器]；2、换货计算方法：本次更换机器的数量=（渠道旧版机器库存数量+返修总部旧版机器数量）×40%-已更换成3.3版机器数量-
未结清余款的3.3版机器数量；3、计算方法说明：渠道旧版本机器库存数量=目前在渠道中的旧版本机器数量，…。
另，根据2016年1月至7月期间中和康美公司严桂兰与健视加公司匡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4月18日，严桂兰向匡丽华发微信称：你要让教授（指刘伟中）赶紧去深圳把合格的产品生产出来，代理商们快扛不住了呀，问题很大的。匡丽华回复称：我跟他说了，他不听。2016年5月8日，严桂兰又向匡丽华发微信称：上次18台，11台坏的返厂，简直无语，对市场的影响非常大，…代理商都快没有信心了。2016年7月1日至21日间，严桂兰先后向匡丽华发微信称：帮忙协调3.25版75台，南京、淮安、常州嘉宏店已经试营业，国宝店每家店要5台。…今天只发了6台眼镜吗？…假如只有6台，这个市场真不能做了，我也准备跟教授谈市场退出的事了，今天一大早，南京、淮安公司都电话我了。…暂时不要发货了，代理商们都希望换货，不想再打款拿货。
根据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中和康美公司严桂兰与健视加公司商燕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6月13日，严桂兰向商燕发微信称：1、先把代理商手上原来的3.2版换回去，大概200多台，2、各代理商负面情绪很大，希望公司赶紧把稳定升级的产品给到代理商并作出相应补偿措施！商燕回复称：收到，我会将您的意见往上汇报。2016年7月1日，严桂兰向商燕发微信称：帮忙协调3.25版75台，南京、淮安、常州嘉宏店已经试营业，国宝店每家店要5台。商燕回复称：您这里急需要机器，我们总部都很重视，关于3.2的机器，领导们还在与工厂斡旋，最近一定给您安排；另外关于3.1的坏机器，您也可以拿总部来免费更换。2016年10月8日，商燕向严桂兰发微信称：严总，关于徐州的6台支持机问题，…因为这是总部赠送的机器，如果您不愿意给到徐州，那您必须还给总部，如果您不愿意还的话，总部只能给您记到账上了。2016年11月2日，严桂兰通过微信询问商燕：改进版的3.3版什么时候开始？商燕回复称：还在深圳维修，预计本周能修好。2017年1月18日，严桂兰通过微信向商燕反映“我们手上3.1的比较多，加盟店要换3.3的，…3.2的都是坏的，一点效果没有。…现在可以直接换3.3的吗？他们希望换3.3的”，商燕回复称“换不了，…（现在只能换3.25的），但以后不能换3.3了”。
在关于健视加“云+智能眼镜”的“销售支持沟通群”的聊天记录中，2016年7月16日，有代理商提到：从2月开始到现在由于各种产品问题，有的孩子已经换过好几次眼镜了。2016年9月2日，江苏省代市场总监提到：关于总公司之前承诺的8月31日交付3.3正式产品，目前江苏市场上各个地区已经出现客户多次投诉并且强烈要求退款的情况，请问这个款子是让客户到总公司退吗？还是让客户直接打总公司客服电话？常州、泰州、无锡都有这样的客户。之后江苏省代市场总监还提到：由于总公司承诺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导致我们终端门店失信于客户，现在客户对我们已经失去信任了。另有代理商提到：每一次出来眼镜都是体验机，都要大家拿钱去买，我们的代理商店里不缺体验机。…拿钱买的产品出现问题不能换，还要下面的人重新买。
健视加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就40台云+智能眼镜向中和康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每台机器的单价为3980元，发票总金额为159200元。2017年2月27日，中和康美公司财务曹维芬通过微信与健视加公司商燕进行了对账，其中商燕讲到：221台（指3.3版渠道库存），其中支持机44台，更换机19台，这些是不算钱的，余下158台（未结款3.3版机器数量），每台价格为3980元，合计未结款628840元。原告以此主张健视加公司向其所供的每台机器，无论是3.1版、3.2版、3.25版还是3.3版，结算价格均为3980元，只有在机器正式销售给用户后才按5940元/台的价格向健视加公司补足差价。
根据经中和康美公司盖章确认的《渠道机器汇总表》，截至2017年2月28日，中和康美公司“云+智能眼镜”3.1版、3.2版、3.25版渠道库存分别为119台、172台、100台，上述旧版库存合计391台，3.3版渠道库存221台。该汇总表对各个版本机器“已返总部”的数量进行了列明，同时还列明“可更换旧版机器总数量”为257台，“已更换成3.3版机器数量”为19台，“本次政策可更换机器数量”为238台。
2017年3月1日、3月10日，健视加公司分别向中和康美公司发货80台、158台3.3版“云+智能眼镜”。2017年7月25日，中和康美公司按刘伟中的指示将189台3.3版眼镜退至河南徐海丽处。
被告健视加公司认为，至2017年2月28日，原告代理区域有旧版机器391台，之后原告又陆续退还旧版机器199台，至今原告代理区域尚有健视加公司的旧版机器192台；截至2017年2月28日，原告代理区域有新版即3.3版机器221台，之后健视加公司又向原告发货3.3版机器80台、158台，另还补偿无锡门店1台3.3版机器，扣除原告在2017年7月25日已退至河南徐海丽处的189台，至今原告代理区域尚有健视加公司的3.3版机器271台。原告代理区域尚有健视加公司各种版本的机器463台，按每台59**元的价格计算，价值2750220元，该2750220元应从原告已经付给健视加公司的540万元款项中予以扣除。
原告认可其代理区域尚有健视加公司的旧版机器192台，但认为健视加公司所谓补偿给无锡门店的1台3.3版机器与原告无关，原告对此不知情；而健视加公司所主张的271台3.3版机器中有88台系当时健视加公司无偿给江苏省内有关门店的补贴，无需退还健视加公司。原告表示其愿意将192台旧版机器和182台3.3版机器退还给健视加公司。
（四）有关消费者退款退货情况
2016年9月13日，中和康美公司向健视加公司提交关于王美旺（监护人季月兰）健视加云+智能眼镜退款申请单，根据该申请单信息显示，该客户于2016年2月19日以1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3.2版云+智能眼镜1台，已体验时长5个月，该申请单上载明的客户体验终止原因为：1、在小孩佩戴之后出现过敏现象，导致面容难看（女孩），2、通过长时间佩戴小孩的视力并无提升；3、公司答应更换正式（轻便）产品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导致门店失信于客户。健视加公司对此的“总经理意见”为：1、责成省代，退款给消费者，收回机器；2、总部将该机器回收，待3.3上市后更换给省代。刘伟中对此签署的最终意见为：赠送3.3眼镜一台。2016年9月18日，季月兰出具收条称已收到退款17800元。
2016年9月26日，中和康美公司向健视加公司提交关于何昕（监护人谢景）健视加云+智能眼镜退款申请单，根据该申请单信息显示，该客户于2016年2月14日以1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3.2版云+智能眼镜1台，已体验时长7个月，该申请单上载明的客户体验终止原因为：纵观整个佩戴过程，客户佩戴情况比较认真，但是屈光度涨了100度，裸眼视力也有退步，另外承诺更换3.3产品的时间一拖再拖，现在客户非常不满，要求退款。健视加公司“总经理意见”为：经查看过往该客户数据且该客户因为要求退费干扰门店正常运营秩序，特此同意予以退款，总部挂帐处理。刘伟中对此签署的最终意见为：赠送3.3眼镜一台。2016年9月26日，何昕家长何斌确认已收到退款19800元。
2016年12月16日，健视加公司客服本部经理叶磊向严桂兰等人发送“客服[12月16日]针对用户陶柳文申请退款处理方案”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常州新北门店伙伴们，贵司于12月7日由钱女士带领客户安海燕来访总部，对其被监护人陶柳文的眼镜使用情况申请退货退款，经核实，9岁男性用户陶柳文屈光度（左眼：-1.50，右眼：-1.50），自3月份开始佩戴，佩戴时间已在6个月以上符合申请退款基本条件，故协助申请退款。2016年12月16日，安海燕确认收到退款19800元。
根据2017年8月18日中和康美公司与徐玉娟共同签署的《退款申请》记载，黄承旭自2016年3月15日开始体验健视加云+智能眼镜，其母亲徐玉娟于2016年3月23日购买。黄承旭从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使用3.1与3.2版本云+智能眼镜，平均每日佩戴时间超过3小时。从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4月22日使用3.25版本云+智能眼镜，眼镜编号7786和3.3版本眼镜，眼镜编号9250818，从健视加智能眼镜服务平台可查询累计佩戴时间为16371分钟，即约273小时。黄承旭佩戴总时间已超过480个小时，…因在2017年4月22日所测得的自然裸眼视力与承诺的1.0相差实在太大，而且长时间佩戴智能眼镜对黄承旭的学习、生活已经造成很大不便，其家长强烈质疑在花费大量精力配合训练下，产品却无法达成当初承诺的效果，要求按承诺无效退款，并向门店退回当初购买的云+智能眼镜，门店以及所属中和康美公司已向总公司多次反映黄承旭问题，但均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结果。故在客户的强烈要求下，中和康美公司向黄承旭家长退款19800元。2017年8月18日，中和康美公司通过支付宝向徐玉娟支付19800元。
2017年5月19日，曹飞因其子曹苏严佩戴云+智能眼镜一年半视力未能恢复到1.0向中和康美公司退回眼镜，并要求中和康美公司全额退款，但中和康美公司以未与总部商量好为由未予退款。2017年5月23日，曹飞因此向常州市新北区消费者协会进行申诉，经该协会调解，中和康美公司于2017年9月8日退还曹飞货款19800元。
朱咏怡于2016年1月10日购买云+智能眼镜，因长期长时间佩戴智能眼镜对朱咏怡的学习、生活造成很大不便，而产品效果甚微，其家长要求退款。2017年10月27日，常州明眸科技有限公司与朱咏怡的母亲顾云兰达成《退款协议书》，之前购买健视加云+智能眼镜的19800元货款，扣除4800元作为租金，剩余15000元退还顾云兰。原告称常州明眸科技有限公司为“云+智能眼镜”常州市级代理。之后，严桂兰通过支付宝向顾云兰转账15000元。
原告称，王美旺、何昕要求退货时，健视加公司的3.3版机器尚未上市，不可能如审批意见所述向用户赠送3.3版机器，在用户强烈要求退款的情形下，原告只能退款。对于陶柳文、黄承旭、曹苏严、朱咏怡的退款申请，因被告健视加公司的经营出现异常，原告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原告只能按照用户的要求进行退款。王美旺、何昕、陶柳文退给原告的3台机器，原告已退至健视加公司，该3台机器包含在截至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的《渠道机器汇总表》“已返总部”数据中；黄承旭、曹苏严、朱咏怡退给原告的3台机器包含在截至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的《渠道机器汇总表》3.3版“渠道库存”221台中。原告向曹苏严退款在2017年9月8日，但曹苏严的机器实际已在2017年5月19日退给原告，曹苏严、黄承旭退给原告的2台机器均已于2017年7月25日退至河南徐海丽处，包含在退至河南徐海丽处的189台机器中。朱咏怡退给原告的机器尚在原告处，属于原告应向健视加公司退还的182台3.3版机器中的1台。
（五）各被告之间的关系
被告喜视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1日，股东为刘伟中和许谏，现注册资本为130万元，2014年10月28日，刘伟中、许谏分别已实缴出资114万元、16万元。2015年4月23日，喜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许谏变更为刘伟中。2016年4月5日，喜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由刘伟中变更为许谏。被告刘伟中认可其与许谏系夫妻关系。
被告健视加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9日，成立时的名称为常州喜视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更名为江苏健视加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健视加公司成立时，刘伟中为唯一股东。2014年10月10日，健视加公司的股东由刘伟中变更为刘伟中、匡丽华。2015年4月30日，健视加公司的股东由刘伟中、匡丽华变更为刘伟中、常州乐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友公司），其中刘伟中占股60%，乐友公司占股40%。2015年7月22日，健视加公司股东由刘伟中、乐友公司变更为刘伟中、乐友公司和金越平，三者占股比例分别为50%、40%和10%。此外，刘伟中自2014年10月10日起一直任健视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告刘伟中主张其收取原告的涉案款项已转给健视加公司415.8万元、代健视加公司支付员工工资50万元左右，并为此提交了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明细清单和部分银行回单。根据上述明细清单和银行回单，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分别在2015年4月23日、4月27日、5月26日、6月12日、8月7日、9月11日、10月20日、10月28日、11月18日向健视加公司尾号为0761的账户汇款1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6万元、100万元、2万元、50万元、30万元、5万元，于2016年2月19日向健视加公司尾号为1757的账户汇款3万元，于2016年5月20日向健视加公司尾号为1987的账户网银转账9.8万元。另，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账户于2015年6月3日向吴新苗付款5万元，于2015年8月13日向王*瑞付款15万元，于2015年9月9日向周道红支付工资20738元，于2015年10月16日向王华支付工资33159元，于2015年10月17日向姜旗支付工资30369元，于2015年10月17日向马南南支付工资43159元，于2015年10月31日向陈建祥支付奖金20万元，上述向个人付款合计527425元。
根据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明细清单反映，2014年12月25日严桂兰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入5万元后，该卡于2014年12月27日向刘伟中尾号为2614的江南银行卡汇出4万元、3.8万元；严桂兰及其丈夫林国平于2014年12月30日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入100万元后，该卡即于2014年12月31日向刘伟中尾号为2614的江南银行卡汇出60万元、向户名不详尾号为7104的账户汇出40万元；严桂兰于2015年1月6日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入50万元后，该卡即于2015年1月7日向刘伟中尾号为2614的江南银行卡汇出60万元；严桂兰于2015年1月9日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入35万元后，该卡即于2015年1月12日向匡*华尾号为1787的账户汇出35万元；严桂兰于2015年3月26日、27日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款汇入100万元后，该卡即于2015年4月2日向刘伟中尾号为2614的江南银行卡汇出100万元；严桂兰于2015年7月31日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入140万元后，该卡即于2015年8月1日向*伟尾号为4870的账户汇出30万元、于2015年8月3日向常*司尾号为8367的账户汇出100万元。
本院认为：
原告与喜视公司签订了《省级运营商合同》，并因此向喜视公司支付了195万元款项，原告与喜视公司均认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因该合同向喜视公司支付的195万元款项已转为原告之后与健视加公司签订的《省级运营商合同》下原告的付款，健视加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原告与喜视公司的《省级运营商合同》在2015年3月3日原告获得健视加公司“健视加品牌”江苏省独家省级代理商授权时已经解除，因原告向喜视公司支付的195万元款项已转为原告与健视加公司的《省级运营商合同》下原告的付款，故喜视公司不再负有向原告返还该195万元款项的义务。
健视加公司先后于2015年3月3日、2016年3月3日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为“健视加品牌”江苏省独家省级代理商，之后又与原告签订了有效期自2016年3月3日至2021年6月3日的《省级运营商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看，健视加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3.3版机器延迟上市、不能按时按量供货以及所供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发生大量返修等违约情形，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健视加公司签订的《省级运营商合同》，而健视加公司也同意解除该合同，本院确认原告与健视加公司的《省级运营商合同》予以解除。
原告与健视加公司的《省级运营商合同》解除后，健视加公司应当将原告已付的540万元款项返还给原告，原告也应当将健视加公司所供的机器返还给健视加公司。原告对于其处尚有健视加公司所供的192台旧版（包括3.1版、3.2版和3.25版）机器并无异议，原告应将该192台旧版机器返还给健视加公司。对于原告应向健视加公司返还的新版机器的数量。健视加公司认为原告处尚有新版机器271台，其中包括1台健视加公司补偿给无锡门店的3.3版机器。原告则称其对所谓补偿给无锡门店的1台机器不知情，另270台机器中有88台系健视加公司对江苏省内13家门店提供的免费支持，已全部发放至各门店，该88台支持机无需返还给健视加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健视加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原告就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渠道机器情况进行确认后向无锡门店补偿了1台新版机器，更不能证明该1台机器与原告有关，对于该台所谓补偿给无锡门店的机器，不应由原告返还。而对于原告所主张的88台支持机，2016年8月29日健视加公司通过《健视加零售门店运营支持方案》承诺向江苏省内13家门店发放88台3.3版机器，并明确该些机器的销售所得款项用于相应门店的运营支持。根据健视加公司的《门店运营支持3.3版云+智能眼镜发放政策》，健视加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向江苏省内的上述13家门店发放支持总量一半的支持机，应为44台，但所附《门店支持机器发放一览表》载明的首批发放数量为50台。从2016年10月8日商燕发给严桂兰的微信看，首批发放多列的6台机器应是健视加公司委托原告发给徐州的机器，且在2017年2月27日商燕与原告财务曹维芬通过微信对账时也明确讲到3.3版机器的221台渠道库存中包括44台支持机。经原告确认的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渠道机器汇总表》中明确列明“本次政策可更换机器数量”为238台，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健视加公司在2017年3月1日、3月10日发给原告的238台3.3版机器中包括有健视加公司承诺的另44台支持机，该238台应认定为上述《渠道机器汇总表》所涉的将旧版机器更换为3.3版机器的数量。此外，原告自己在诉状中也称健视加公司只发放了补偿政策的一半机器。综上，健视加公司实际仅向江苏省内13家门店发放了44台支持机，而非原告所主张的88台。健视加公司在其《健视加零售门店运营支持方案》中明确说明销售支持机所得款项用于相关门店的运营支持，对于健视加公司已经向江苏省内13家门店提供的44台支持机，原告无需向健视加公司返还，对于另外的226台3.3版机器，原告应返还给健视加公司。对于原告应当向健视加公司返还的共计418台机器，如若原告不能全部返还，对于不能返还的机器，则应视为该些机器已实际销售给用户，应按原告陈述的机器形成正式销售后的结算价即5940元/台向被告健视加公司支付价款。
关于原告主张的对消费者的垫付退款问题。健视加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省级运营商合同》中约定有“消费者效果保障”条款，对于消费者使用“云+智能眼镜”一定时间后无效的，健视加公司承诺给予消费者提供全额退款的售后保障。在健视加公司之后发布的《健视加“云+智能眼镜JSJ3.3”服务保障协议》中对消费者也有类似承诺。涉案6位消费者因其所购买的眼镜达不到效果而要求退款，原告作为健视加公司“云+智能眼镜”江苏省省级代理商，已代健视加公司向消费者垫付了退款，该些退款应由健视加公司承担。因健视加公司应将已收取原告的540万元款项退还原告，其中即包括原告之前因涉案6位消费者的6台眼镜已向健视加公司支付的货款，而根据原告的陈述，涉案眼镜正式形成销售后其与健视加公司的最终结算价格为5940元/台，故原告主张的每台眼镜的退款金额中均应扣减5940元。综上，健视加公司尚需向原告支付退款垫付款76360元。
关于被告刘伟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涉案两份《省级运营商合同》，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共向刘伟中个人银行卡汇款435万元，其中汇入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430万元、汇入尾号为2614的江南银行卡5万元。被告刘伟中称原告汇入其尾号为0955银行卡的款项已转给健视加公司415.8万元、为健视加公司代付员工工资50余万元，但被告刘伟中主张的其向健视加公司的上述转款或为健视加公司代付工资等发生在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明显滞后于原告每次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的汇款时间，且刘伟中主张的其转给健视加公司的415.8万元中，其中2015年8月7日、10月20日、10月28日的转款100万元、50万元和30万元，刘伟中在本院受理的（2017）苏04民初29号案件中也主张过，刘伟中在该案中将上述三笔款项主张为系其他代理商向其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支付款项后其向健视加公司进行的转款，而在本案中又重复主张，因此，刘伟中主张的其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资金流向并不能证明其已将收取原告的435万元转给健视加公司。事实上，在原告于2015年1月9日前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款190万元后，该些款项有127.8万元汇入刘伟中尾号为2614的江南银行卡，有35万元汇入匡*华银行账户，还有一部分汇入他人银行账户，刘伟中并未将该190万元转给喜视公司。同样，在原告于2015年3月26日至7月31日期间向刘伟中尾号为0955的工商银行卡汇款240万元后，有100万元汇入刘伟中尾号为2614的江南银行卡，有130万元汇入他人银行账户，刘伟中也并未将该240万元转给健视加公司。刘伟中作为喜视公司、健视加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利用其实际掌控公司的便利，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原告向喜视公司、健视加公司支付的435万元款项后不入公司账户，故就该435万元款项，刘伟中的个人资产与喜视公司、健视加公司的资产发生混同，最终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利益。因原告向喜视公司支付的195万元款项，之后转为原告向健视加公司的付款，原告要求刘伟中就健视加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的540万元中的当时以刘伟中个人账户收取的43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江苏中和康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健视加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省级运营商合同》予以解除。
二、被告江苏健视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中和康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540万元。
三、原告江苏中和康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江苏健视加科技有限公司“云+智能眼镜”418台；如若不能返还，则原告江苏中和康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应按5940元/台的价格向被告江苏健视加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价款。
四、被告江苏健视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中和康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对消费者的退款76360元。
五、被告刘伟中对被告江苏健视加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江苏中和康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的540万元中的43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江苏中和康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016元，由被告健视加公司和被告刘伟中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55016元，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健视加公司和被告刘伟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55016元诉讼费用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蒋小英
审 判 员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朱 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刘白宇
书 记 员 邹婷婷
（2017）苏04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附件
一、原告提交证据目录：
1、《省级运营商合同》2份、健视加公司出具的授权书2份，证明原告分别与喜视公司、健视加公司签订了《省级运营商合同》，取得喜视公司、健视加公司省级代理商资格。
2、严桂兰银行卡网银转账明细、收据3张、付款回单2张以及林国平尾号为1873的农业银行卡等，证明原告向喜视公司付款195万元，向健视加公司付款345万元。
3、原告与健视加公司的往来邮件5份（含附件），证明健视加公司承诺将工程机（体验机）全部更换成商品机，但未能全部更换，致使原告处积压了391台工程机无法使用。
4、原告法定代表人严桂兰与健视加公司财务总监匡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就3.2版机器，健视加公司不仅严重迟延供货，且因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大量退货。
5、原告法定代表人严桂兰与健视加公司商务商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就3.25版机器，健视加公司不仅迟延供货，且因质量问题导致原告退货。
6、“健视加”销售支持沟通群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健视加公司向各经销商提供的3.1版和3.2版机器均为三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
7、原告财务人员曹维芬与健视加公司商务商燕的微信聊天记录；
8、健视加公司开具给原告的发票两张；
证据7、8证明健视加公司向原告所供所有版本的机器均按3980元/台计价，待正式销售给用户后才按5940元/台的价格向健视加公司补差价。
9、健视加眼镜运营清单、产品退换、维修申请单、云+智能眼镜收货单、原告法定代表人严桂兰与刘伟中、徐海丽的微信聊天截图、德邦快递的快递单、江苏省代退回总部健视加3.3版眼镜退货单，证明原告按刘伟中的指示，已于2017年7月24日将189台3.3版机器退至健视加河南省代徐海丽处。
10、王美旺、何昕、陶柳文、黄承旭、曹苏严、朱咏怡六人的退款手续，证明原告代健视加公司垫付退款112000元，健视加公司认可该退款方案，但至今未按该方案履行。
二、三被告共同提交证据目录：
1、刘伟中尾号0955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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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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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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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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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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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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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条 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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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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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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