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民二(商)初字第997号
原告上海彭浦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民。委托代理人张慧卿，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扬，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彭浦冶金辅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秋华。委托代理人孙雷。委托代理人孟林兴。原告上海彭浦工业公司与被告上海彭浦冶金辅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嗣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本院经被告申请委托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雄估价公司)对位于江苏省太仓市太仓港港口开发区石化区滨州路XXX号XXX幢厂房房屋建筑物(以下简称涉案厂房)估价，大雄估价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出具《估价报告》。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施扬、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彭浦工业公司诉称，原告原为太仓市申宏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宏公司)的股东，持股10%，案外人上海鹏普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普公司)持有申宏公司90%股份。之后，因申宏公司改制，经资产评估和相关手续后，原告、鹏普公司与被告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编号：Q313SHXXXXXXX，以下简称《产权交易合同》)，鹏普公司转让申宏公司90%股份，计30,866,150元(人民币，下同)，原告转让申宏公司10%股份，计3,429,572.30元。同时，鹏普公司转让对申宏公司的债权13,000,000元，原告转让对申宏公司的债权700,000元。故本次交易总价款为47,995,722.98元。同时，合同约定首期价款为总价款的30%，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价款应于2013年11月10日前付清，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产权交易凭证(编号：XXXXXXX)。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并配合申宏公司办理产权交易标的的权证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在支付了30%交易价款后，余款未付，构成违约。原告催讨未果，故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产权交易价款2,890,7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以2,890,7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90,7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多交接的货币资金734.209元、应收账款180,643.12元、其他应收款20,130.683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原告、鹏普公司、被告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编号Q313SHXXXXXXX)，证明约定了交易价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证据2、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编号XXXXXXX)，证明涉案产权交易经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核准。证据3、申宏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转让申宏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证据4、交接清单4份，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与被告办理了申宏公司的交接手续。证据5、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支付了30%的产权交易价款，其余70%未支付。证据6、2012年5月31日固定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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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证明2012年5月31日评估报告中涉案厂房评估价值为11,945,200元。被告上海彭浦冶金辅料有限公司辩称：1、对诉请1产权交易价款约定的本金金额无异议，但申宏公司涉案厂房的屋顶有漏水、锈蚀现象，当时与原告协商应对涉案厂房重新评估后扣除折旧款，但至今仍未评估。2、申宏公司的评估报告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因为后续的职工安置、坏账处理等问题，一直到2013年4月9日才在产权交易中心挂牌，涉案《产权交易合同》于2013年5月14日才签订，与评估报告的日期相距近一年。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各方于2013年5月24日开始交接，在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折旧方面评估数与交接数存在较大差额。3、综上，申宏公司产权交易总价款47,995,722.9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价款即14,398,800元，剩余70%价款即33,596,922.98元,再加上交接中原告和鹏普公司多交接的2,015,080.12元，再减去一年中多出的折旧2,466,237.26元，减去厂房评估后的折旧价款，被告同意支付给原告和鹏普公司。4、原告、鹏普公司与被告之间，除了存在涉案申宏公司的股权转让外，还有另外一个申宏公司即上海彭浦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浦橡胶公司)的捆绑收购，故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应考虑彭浦橡胶公司的情况，因为涉案申宏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的争议比较少，而主要争议在彭浦橡胶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资产评估结果分类汇总表，证明该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5月31日，货币资金评估价值是10,984.47元，应收账款净额评估价值是8,060,370.79元，其他应收款净额评估价值是49,568.18元，累计折旧评估价值是4,747,691.64元。证据2、财务交接汇总表，证明2013年5月22日交接时库存现金469.17元，银行存款余额17,857.39元，故货币资金交接金额为18,326.56元。证据3、应收账款明细账，证明交接时应收账款交接金额为9,866,802.49元。证据4、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证明交接时其他应收款交接金额为250,875.01元。证据5、累计折旧明细账，证明至交接时累计折旧金额为7,213,928.90元。证据6、2013年11月8日被告出具给彭浦镇党委、彭浦镇镇政府、彭浦镇农工商实业总公司的《关于上海彭浦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太仓申宏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交接过程需要解决的问题》、涉案厂房照片若干，证明被告在2013年11月8日向彭浦镇党委、彭浦镇镇政府、彭浦镇农工商实业总公司提出了申宏公司的涉案厂房存在屋顶漏水、锈蚀等问题需要解决。照片反映了涉案厂房存在屋顶漏水、锈蚀等问题。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6均无异议，同答辩意见。原告对被告证据1、是评估报告中的组成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对上面载明的金额也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中，原告对于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款交接数大于评估数无异议。对证据5，这个折旧也是按照会计准则计算出的每年正常的折旧，按照合同约定，不属于应由原告承担的部分。对证据6、原告收到过该文件，这是被告单方面提出的交接过程中的意见，被告提出该文件后，原告与被告多次进行了沟通，但因为双方对该问题的理解存在歧义所以没有谈拢。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确实由副镇长腾义主持召开过几次会议研究，也涉及到涉案厂房问题，但原告还是坚持认为被告有足够时间进行尽职调查，且应以评估报告为准。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关联性。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大雄估价公司对涉案厂房估价，大雄估价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出具《估价报告》。对此，原告认为，对《估价报告》上金额11,330,000元无异议，因为当时股权转让的评估报告中该涉案厂房的价值是11,945,200元，时间是2012年5月31日，本次评估的时间节点为2013年5月23日，一年折损价值615,200元原告认为是合理的折损范围。根据《产权交易合同》8.3条的约定，经营合同产生的盈亏导致净资产的增减由原告负担，涉案厂房的折损属于自然价值折损，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认为，对评估过程无异议，但被告认为根据涉案厂房屋顶现有状况，在2013年5月23日涉案厂房价值没有11,330,000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原告和鹏普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被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1、本合同标的为甲方所持有的太仓市申宏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申宏公司)100%股权及转让方对申宏公司13,700,000元债权。2、申宏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现有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鹏普公司出资27,000,000元，占90%股权，原告出资3,000,000元，占10%股权。3、经上海集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文号沪集联评报字(2012)第J1058号)，截至2012年5月31日，申宏公司总资产合计为47,059,735.04元，负债合计为12,764,012.06元，申宏公司企业价值(所有者权益)为34,295,722.98元。同时鹏普公司对申宏公司的债权为13,000,000元，原告对申宏公司的债权为700,000元。产权交易标的价值为股权加债权为47,995,722.98元。4、除甲方已向乙方披露的事项外，产权交易标的和申宏公司不存在资产评估报告中未予披露或遗漏的、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或对申宏公司及其产权价值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5、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5月8日，经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挂牌期间征集到乙方一个意向受让方，按照产权交易规则确定乙方为产权交易标的受让方，乙方同意依法受让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标的。6、交易价款为47,995,722.98元，鹏普公司转让申宏公司90%股权的金额为30,866,150.68元，原告转让目标10%股权的金额为3,429,572.30元，鹏普公司转让申宏公司债权的金额为13,000,000元，原告转让申宏公司债权的金额为700,000元。7、乙方已支付至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的保证金计7,000,000元，在本合同生效后直接转为本次产权交易部分价款。8、支付价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期价款(含保证金)为乙方应支付的本次产权交易价款总额的30%，计14,398,8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指定银行账户；其余价款33,596,922.98元，乙方提供合法担保(具体另附担保合同)，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且在2013年11月10日前付清。首期交易价款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交易凭证后5个工作日内由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转付给甲方。9、乙方受让产权交易标的后，申宏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由本次产权交易后的申宏公司继续享有和承担。10、本合同的产权交易基准日为2012年5月31日，甲、乙双方应当共同配合，于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并在获得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30个工作日内，配合申宏公司办理产权交易标的的权证变更登记手续。11、自评估基准日至股权交易完成日止，申宏公司因经营活动产生的盈利或亏损而导致净资产的增加或减少及相关权益由甲方按持股比例承接，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标的、股东权益及申宏公司资产负有善良管理的义务。12、乙方若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1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甲方若逾期不配合乙方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每逾期1日应按交易价款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本合同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和承诺，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违约方的行为对产权交易标的或申宏公司造成重大不利影响，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上述《产权交易合同》附件中，并没有担保合同。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产权交易凭证，编号为XXXXXXX。2013年5月23日，原告、鹏普公司与被告办理了申宏公司水、电、蒸汽抄表数、设备、土地、建筑物、档案室文件、资料、档案室账册的交接并制作交接清单。涉案合同项下，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238,900元，向鹏普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3,159,900元。被告余款未付。2013年6月26日，申宏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秋华，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私营。嗣后，被告于2013年11月8日向彭浦镇党委、彭浦镇镇政府、彭浦镇农工商实业总公司出具了《关于上海彭浦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太仓申宏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交接过程需要解决的问题》，就申宏公司和彭浦橡胶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的争议问题提出异议。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大雄估价公司对涉案厂房估价，大雄估价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出具《估价报告》，估价结论为涉案厂房于2013年5月23日的市场价值为11,330,000元。该涉案厂房于2012年5月31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为11,945,200元，经计算涉案厂房价值差额为615,200元。审理中，双方一致明确，双方交接过程中：1、货币资金，评估数为10,984.47元，交接数为18,326.56元，差额为7,342.09元。2、应收账款，评估数为8,060,370.79元，交接数为9,866,802.49元，差额为1,806,431.20元。3、其他应收账款，评估数为49,568.18元，交接数为250,875.01元，差额为201,306.83元。4、折旧，评估数为4,747,691.64元，交接数为7,213,928.90元，差额为2,466,237.26元。被告明确：1、被告同意向原告和鹏普公司返还多交接的货币资金、应收账款以及其他应收账款，合计2,015,080.12元。2、被告主张扣除的折旧差额2,466,237.26元中已经包含了涉案厂房正常折旧615,200元。原告明确：对于交接时折旧为7,213,928.90元的金额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多出的折旧款项2,466,237.26元不应由原告和鹏普公司承担，故不应扣除。以上事实，由《产权交易合同》、产权交易凭证、水、电、蒸汽抄表数、设备、土地、建筑物、档案室文件、资料、档案室账册的交接清单、付款凭证、2012年5月31日固定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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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2012年5月31日资产评估结果分类汇总表、财务交接汇总表、2013年5月31日应收账款明细账、2013年1月至6月其他应收款明细账、2013年1月至6月累计折旧明细账、《关于上海彭浦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太仓申宏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交接过程需要解决的问题》、谈话、证据交换及庭审笔录中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涉案《产权交易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予以恪守。根据《产权交易合同》，被告理应支付原告的总价款为4,129,572.30元(3,429,572.30元+700,000元)，现被告已经支付原告1,238,900元，余款2,890,672.30元被告至今未付，本院认为，被告理应支付。被告同意返还原告多交接的货币资金、应收账款以及其他应收账款合计201,508.01元【(7,342.09元+1,806,431.20元+201,306.83元)*10%】，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认为应予扣除的折旧款，本院认为，鉴于《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自评估基准日至股权交易完成日止，标的企业因经营活动产生的盈利或亏损而导致净资产的增加或减少及相关权益由原告和鹏普公司按持股比例承接，而评估基准日至股权交易完成日期间，申宏公司的货币资金、应收账款以及其他应收账款确有增加，被告亦同意返还该多交接的货币资金、应收账款以及其他应收账款，故折旧款的交接金额与评估金额的差额2,466,237.26元亦应由原告和鹏普公司按持股比例承担，原告持股10%，故原告应承担246,623.73元(2,466,237.26元*10%)。综上，被告应再支付原告款项2,845,556.58元(2,890,672.30元+201,508.01元-246,623.73元)。关于原告主张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第二期70%价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原告和鹏普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且在2013年11月10日前付清”，同时约定第一期价款为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故本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3年5月14日起第5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11月10日止，以2,845,556.58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经计算为75,249.16元。被告拖欠原告2,845,556.58元至今未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五，原告自愿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如应支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在申宏公司交接过程中确实存在评估数与交接数不相一致的争议，且原告未提供因被告违约造成实际损失的其他依据，故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三。原告同时主张被告承担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从性质上来讲系原告遭受的损失，该损失已经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得以弥补，故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彭浦冶金辅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彭浦工业公司剩余价款合计2,845,556.58元；二、被告上海彭浦冶金辅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彭浦工业公司利息75,249.16元；三、被告上海彭浦冶金辅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彭浦工业公司违约金(以2,845,556.58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6.5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31,703.00元，由原告负担3,303.50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付；评估费2,550元(25,500元*10%)(被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莉敏
代理审判员 钱佳妹
人民陪审员 吴妮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健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