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5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吉国，男，1946年10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国灿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法人，居住地重庆市合川区。1989年10月25日因犯行贿罪被永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启贵，男，1958年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重庆市九龙坡区。2004年5月因犯窝藏、包庇罪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7年7月刑满释放；2009年11月30日因犯诬告陷害罪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和，男，1962年5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重庆市江津区。2016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投案自首，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其春，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江苏省江都市。2016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吉国、刘启贵、张天和、孙其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6）渝0103刑初17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吉国、刘启贵、张天和、孙其春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卷宗材料，提讯上诉人蒋吉国、刘启贵、张天和、孙其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蒋吉国系重庆国灿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灿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被告人蒋吉国、刘启贵与尹德孝（另案处理），在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鑫隆达A座24-6国灿公司商谈采取开具空头支票、高买低卖的方式购买建筑工程模板。同年9月11日以需要建筑工作模板为由、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从被害人唐某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福路木材市场Ｂ区11-16号祥丰木材经营部内，骗得价值104335元的建筑工作模板1800张、木方（3.2*8.2*3）4680根、木方（3.2*8.2*2）72根。该批次货物用于抵扣蒋吉国所欠债务。
2015年9月初，蒋吉国、张天和、刘启贵在重庆市渝中区学田湾金龙宾馆商量采取上述方式购进建筑工作模板用于抵扣蒋吉国所欠债务，刘启贵联系被害人雷某1，并于同月8日与雷某1签订《建筑工程模板买卖合同》。同年11月12日，蒋吉国、张天和、刘启贵伙同张信坤（另案处理），以需要建筑工作模板为由、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从被害人雷某1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福路木材市场22区1号门市内，骗得价值162800元的建筑工作模板4400张，该批次货物送至江津区永兴镇一工地后随即被张信坤拉走2200张以抵扣蒋吉国所欠债务，剩余2200张被张天和拉走变卖，所得款项用于抵扣蒋吉国所欠张天和债务以及蒋吉国日常开销。
2015年11月底，蒋吉国、张天和、刘启贵、孙其春在重庆市渝中区鑫隆达A座24-6国灿公司商量继续采用上述方式购买模板。蒋吉国、刘启贵负责联系被害人高某，张天和负责准备预付款，孙其春负责联系买家。同年12月2日，上述被告人以需要建筑工作模板为由，先预付80000元货款，其余货款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从被害人高某位于本市九龙坡区华福路木材市场渝城木业门市内，骗得价值303100元的建筑工作模板7600张，其中八层板3950张（购进单价52元一张）、九层板3650张（购进单价53.5元一张）。其中1000张由张天和分得抵扣预付款，其余6600张由孙其春以每张36元的价格予以销售，所得赃款用于支付蒋吉国欠款及其他开销。
刘启贵于2016年1月11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于同月12日带领公安机关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将蒋吉国、孙其春抓获，张天和于同月1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投案。刘启贵、张天和、孙其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刘启贵取得被害人雷某1的谅解。张天和退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51000元，取得高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捉获经过、到案经过、前科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收据、谅解书、银行查询明细、公司基本情况、同案情况说明、收条、支票、送货单、工地照片、买卖合同、欠条、谅解书、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书证，证人雷某2、程某、邓某、舒某、陈某、曾某、代某、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唐某、雷某1的陈述，被告人蒋吉国、刘启贵、孙其春、张天和的供述和辩解等。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吉国、刘启贵、张天和、孙其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蒋吉国、刘启贵参与诈骗49.0235万元，张天和参与诈骗38.59万元，数额巨大；孙其春参与诈骗22.3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刘启贵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刘启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张天和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孙其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刘启贵、张天和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吉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刘启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三、被告人张天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四、被告人孙其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五、被告人蒋吉国、刘启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连带向被害人唐某、雷某1、高某分别退赔经济损失一十万四千三百三十五元、一十六万二千八百元、一十七万二千一百元；被告人张天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连带向被害人雷某1、高某分别退赔经济损失一十六万二千八百元、一十七万二千一百元；被告人孙其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连带向被害人高某退赔经济损失一十七万二千一百元。
上诉人蒋吉国上诉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启贵上诉提出，其未参与共谋，亦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天和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共谋和签订合同，骗取雷某1的2200张建筑工作模板是蒋吉国给其抵债的，骗取高某货物的预付款是蒋吉国向其借的，其不构成犯罪；2.其检举蒋吉国其他涉嫌诈骗犯罪的事实，构成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孙其春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共谋，亦未参与实施购货、签合同、发货等行为：2.其不知道蒋吉国实施诈骗行为，帮蒋吉国卖货是为了讨回蒋吉国欠他的钱款，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蒋吉国、刘启贵、张天和、孙其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四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四上诉人对各自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四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蒋吉国、刘启贵在明知国灿公司银行无资金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向被害人开具空头支票，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得被害人货物后予以抵扣欠款或销赃用于日常开销；蒋吉国、刘启贵在每次实施诈骗前，均共谋以高买低卖并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张天和在实施诈骗前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在国灿公司办公室或者金龙宾馆进行商量，且在诈骗过程中积极作为，销赃后分得赃款或赃物用于抵扣蒋吉国欠其的债务；孙其春在2015年11月底，与其他被告人一同在国灿公司商量继续采用高买低卖并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实施诈骗，并积极联系被害人高某。刘启贵、张天和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孙其春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参与2015年12月2日的合同诈骗事实无异议。综上，四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其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天和提出其检举蒋吉国其他诈骗事实，现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予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吉国、刘启贵、张天和、孙其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蒋吉国、刘启贵参与诈骗49.0235万元，张天和参与诈骗38.59万元，数额巨大；孙其春参与诈骗22.3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刘启贵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同时其有立功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减轻处罚。刘启贵、张天和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一审认定张天和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认定刘启贵、孙其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虽刘启贵、张天和、孙其春在二审中否认犯罪事实，但一审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被告人归案后至一审期间的认罪悔罪情况对其量刑适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赟珏
审 判 员 梁 婷
审 判 员 尹 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子龙
书 记 员 谭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