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28刑初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某某，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希兆，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某，女，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0日被阜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吉鹏，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某某，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阜城县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并由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弘，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女，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三圣，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绩孝，北京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女，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2016年4月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伊某某，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6年3月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书信，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07年2月13日被阜城县人民法院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6年4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某、潘某某、路某某、张某1、张某2、伊某某、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楠楠、高超出庭支持公诉，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接受被告人娄某某亲属的委托指派律师王希兆为其出庭辩护。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潘某某亲属的委托指派律师曹吉鹏为其出庭辩护。北京市国某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路某某的委托指派律师丁弘为其出庭辩护。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张某1的委托指派律师赵三圣为其出庭辩护，北京浩盛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张某1的委托指派律师陈绩孝为其出庭辩护。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张某2亲属的委托指派律师李军为其出庭辩护。河北刘某3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伊某某亲属的委托指派律师王书信为其出庭辩护。被告人娄某某、路某某、潘某某、张某1、张某2、伊某某、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份，魏某（另案处理）为其妻被告人娄某某注册“FIFA”足球精算项目账号，娄某某在明知该项目为传销组织后，仍积极发展下线，并为魏某从事该传销活动提供帮助。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娄某某、魏某通过7个账号共计获得收益3098842.28元，出资人卖币收益14370296.3元，以上两项共计17469138.58元。娄某某、魏某直接、间接发展层级28层、发展账号9414个。
被告人路某某经任进永（另案处理）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该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事务所鉴定，路某某通过4个账号共计获得收益3804538.8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19层、发展账号3205个。
被告人潘某某经李某1（另案处理）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该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事务所鉴定，潘某某通过6个账号共计获得收益5883353.4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23层、发展账号4721个。
被告人张某1经何卫东（在逃）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该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事务所鉴定，张某1通过6个账号共计获得收益1282266.06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13层、发展账号910个。
被告人张某2经潘某某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该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张某2通过4个账号共计获得收益668046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17层、发展账号836个。
被告人伊某某经高某1（另案处理）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该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事务所鉴定，伊某某通过2个账号共计获得收益634141.17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19层、发展账号402个。
被告人李某经杜某（另案处理）介绍，通过注册账号加入该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事务所鉴定，李某通过2个账号共计获得收益751459.5元，直接、间接发展层级共计8层、发展账号168个。
被告人娄某某自愿认罪，对层级有异议，其系帮助魏某操作而形成的。
被告人娄某某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娄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2、娄某某在其丈夫魏某的传销活动中仅起到了帮助作用，并不能独立存在，是从犯，只能按一般的组织内部参与人员处理并减轻处罚。3、公诉机关有关本案“情节严重”的指控属证据不足，只能按一般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来对待。审计报告只是套用一个模板而简单的推算出来的结果，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中确定传销金额和传销人员的证据使用。4、娄某某系初犯、偶犯。5、娄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有悔罪表现，请合议庭酌情考虑对其从轻处罚。6、娄某某的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娄某某依法适用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路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路某某辩护人辩称：1、路某某是初犯、从犯，路某某从未有过犯罪记录，在本案中，路某某只是参与人，而非组织策划人，路某某所起的作用是从属的，非决定性的。2、社会危害性不大，本案是新型传销案件，没有如其他案件一样采用种种方法引诱或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3、起诉书的指控事实有不实之处。传销案件定罪量刑有重要影响的非法所得、涉案金额、下线人数等从庭审看与实际有出入，法院不能据审计报告作为量刑的依据。4、路某某的认罪态度好，有真实的悔意，口供一致性很好，庭审中也真实的表达了这个意见，在看守所的关押已达到了惩罚的目的，路某某家属表示积极筹集资金递交罚金的意愿，可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潘某某自愿认罪，对指控其发展的人数有异议。
被告人潘某某辩护人辩称：1、对被告人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传销层数和数额及非法所得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传销层数是依据审计报告得出，但审计报告的数据均不准确，切该审计报告是依公安机关拷贝的电脑数据得出的，该数据是人为可以改动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数额不准确，该数额是依据审计报告得出，且该数额是审计报告将所有的数据简单叠加所得的结果，其中没有扣除本人的购买充值数额。非法获利最不准确，这个数额也是审计报告机械计算的结果，没有考虑一个人多个账号，且用这个账号的收益再次购买加入的结果。公诉机关的案卷中的证据查证到位的受害人累计本案的涉案金额总计100余万元，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所得数额和涉案金额的证据明显不足。2、关于公安机关扣押的存款和车辆有异议。扣押的存款有一银行卡为白一岚名下，账号为62×××75，该银行卡上的存款与本案无关。扣押的宝马车车主为白雪秀，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关系。3、被告人在本案也是受害人，且也是被动的参与。被告人是在他人的介绍和推荐下了解到FIFA项目，为达到有所收入才参与进去，自己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也是起辅助作用，看到网上有实名认证的情况相信这是个真实的项目，也是被动的参与，应是从犯。被告人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1自愿认罪，对指控的发展人数有异议。
被告人张某1二辩护人辩称：1、对张某1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没有异议。2、张某1犯罪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归案后，一直积极配合调查且有改过自新的态度。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其行为较轻，其下线会员都是自愿参加，不存在任何的威胁和欺诈行为，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伤害等危害后果。被告人系初犯，没有前科。3、应对张某1认定为从犯，其是在完全认知错误的情况下参与的，其中有两个可信因素（此行业注册有合法公司即上海精算科技有限公司，网站能识别当事人身份信息）是一般人不能识破的，这让被告人确信此行业的合法性，受经济利益的驱使被告人积极发展下线争取动态收益，本案中其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公诉机关所认定发展下线层级与事实不符，所认定账号910个与团队业绩人民币40940499元与事实不符。该组织团伙中所定义的层就是网站中会员的排列层级，而代的称谓才是推荐的人，也就是说网站中会员发展模式要求双轨制，即每人只能在线下放二人，其余推荐的人只能往下再放，这样就凭空增加了在网站中的层级，本案中当事人发展四人有可能发展到四层。网站中上下线会员的安排由网站管理者安排，被告并不知情。众所周知，传销组织想发展壮大参与人不断增加是重要方式参与人为尽快获得提升同时为获得本团队中的各种奖励，便借用他人身份证，冒用他人身份自己出资购买份额。本案中910人中有多少人是自愿参加，而非将证件给他人使用的。关于团队业绩人民币40940400元，既然无法认定被告人名下参与人员人数，就无法确定参与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仅凭推荐图业绩认定显属不当。本案中被告人张某1其上线人员未归案，被告人也不认可其发展人数，应本着疑罪从无、从轻原则定罪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2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人数和层数有异议。
被告人张某2辩护人辩称：1、张某2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同时属于受害者。张某2当初参加涉案传销，其前提是推荐人介绍该活动是国家认可的项目，而且参加者必须采用实名认证，张某2认为自己参加的项目是合法的。2、作为该案主要起诉证据的推荐图和审计报告存在扩大计算的问题。通过庭审看，只要参与人掌握他人身份证信息，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同样可以将其设为下线，而且这种情形确实存在，这就无形地扩大了被告的发展层级和人数，致使公诉机关起诉所依据的推荐图和审计报告所显示的层级和人数出现严重不实，另关于入门费的问题，审计部门也说明，由于提供的银行流水没有标注资金用途，因此无法判断收取资金的性质，因此作为该案定案主要依据的推荐图和审计报告都存在对被告人的发展层次和发展人数即收取入门费金额扩大计算的问题，故恳请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恳请贵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伊某某自愿认罪，对指控依据的审计数字有异议。
被告人伊某某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在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不是主犯，没有参与规则的制定，没有实施组织、管理行为，客观上属于组织者的胁从犯，应当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2、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对案件事实的调查，被告人通过庭后和律师沟通，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侥幸心理是错误的，对自己的供述不再表示反悔，充分认可自己所作供述的真实性。3、方圆会计机构出具的报告和说明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程序上该报告没有法律意义的授权委托书，专项说明中没有专业会计人员或者司法鉴定人员的签字，缺乏专业人员、专业机构的资质证书。该报告的内容不真实。4、对本案既遂数额的认定，请法庭结合本案的口供材料和其他证据，对被告人的既遂数额从新核实，依法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方某1（另案处理）与方某2（另案处理）、魏某（另案处理）、张某2(在逃)、李某1（另案处理）商议筹建FIFA精算网站。方某1负责建立FIFA精算网站（网址××与WWW.fifaac.com）、网站维护、公司注册、对接银行，方某2负责实名认证（在网上购买会员身份证照片），魏某、张某2、李某1负责发展下线。同年5月18日，FIFA精算网站正式启动，其假借FIFA（国际足球）之名，在无任何实体经营活动的情况下打着投资足球、国家政策扶持、“实名认证系统”的幌子，以高额回报、银行支持为诱饵，在各地通过会议宣传、推荐介绍等方式蛊惑公众投资加入并发展人员。要求投资者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投资注册成为会员。会员呈金字塔式排列（结构一层1人，二层2人，三层4人，四层8人，依次类推……第十层512人，第十一层1024人……），会员投资分别为人民币1800元、6000元、18000元、36000元、60000元五档。FIFA精算平台以虚拟的电子币进行交易，电子币与人民币换算比例1:6。会员账号积分相当于电子币，会员之间积分可以相互兑换。
会员收益分为静态收益与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就是会员登陆FIFA精算网站自己的帐号后，选择虚拟足球赛事之一，就可以拿到FIFA精算网站设定的相应档次收益;动态收益就是拉人头，发展下线后得到见点奖、组织奖、辅助奖，发展下线会员越多收益越多。还有直推奖是推荐一个新会员，可以获得其投资额20%的收益。网络系统对会员静态、动态收益设立了相应获利计算方式，由网络系统按规则生成。FIFA精算平台中电子币来源于方某1控制的一个帐号。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FIFA精算网站数据依法进行提取，并委托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得出该传销组织按身份证计算已发展会员14436人，会员注册帐号15501个（存在一个身份证号注册多个帐号的情况）,该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远超30人以上且层级远超3级以上。出售电子币总收益按网站数据折算人民币71851481.52元。
2015年5月，魏某（另案处理）为其妻被告人娄某某注册FIFA精算账号，娄某某在明知该项目为传销组织后，仍积极发展下线，并为魏某从事该传销活动提供帮助。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娄某某、魏某发展会员按账号计算9414个，按身份证计算8670人（含本人）。
被告人潘某某经李某1（另案处理）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后，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其发展会员按账号计算4721个，按身份证计算4575人（含本人）。
被告人路某某经任进永（另案处理）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后，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其发展会员按账号计算3205个，按身份证计算3082人（含本人）。
被告人张某1经何卫东（另案处理）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后，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其发展会员按帐号计算910个，按身份证计算894人（含本人）。
被告人张某2经潘某某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后，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其发展会员按账号计算836个，按身份证计算829人（含本人）。
被告人伊某某经高某1（另案处理）介绍，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后，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发展会员按账号计算402个，按身份证计算362人（含本人）。
被告人李某经杜某、伊某某、沈某介绍，利用注册账号加入FIFA精算组织后，积极发展会员。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发展会员按账号计算168个，按身份证计算165人（含本人）。
另查明，被告人娄某某、魏某亲属退交非法所得5143733.56元（另案处理）。
侦查机关扣押款物及冻结账号：
1、娄某某：扣押魏某、娄某某涉案现金239900元（另案处理）。
2、潘某某：扣押涉案现金21600元，扣押手机2部（三星A8一部、三星一部），耳钉1对，戒指1枚，项链1串，手表1块，苹果笔记本电脑1部，记录本1个，宝马轿车（冀Ｔ×××××）1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绿皮本）1本、身份证1张，银行卡9张。
冻结存款：户名白一岚建设银行景县支行景商街分理处的账号为62×××95存款10132.3元；户名白一岚农业银行景县支行城关分理处的账号62×××75存款130350.28元；户名潘瑞梅工商银行景县城内支行的账号为04×××05存款10055.5元；户名周玉兰工商银行景县城内支行的账号为04×××41存款120048元。
3、路某某：扣押手机1部（金色三星s6）、汽车一辆（冀
F8435X、蓝色奇瑞QQ）、记录本2个、银行卡10张、存折3个、对账簿2本、对账单1张。
冻结存款：河北农村信用社银行工商银行涿州支行的账号为04×××95存款218.13元；交通银行涿州支行的账号为62×××46存款207802.39元；邮政储蓄涿州范阳路营业所的账号为62×××80存款400568.09元；户名宋畅工商银行涿州支行的账号为62×××89存款814691.79元。
4、张某1：手机2部（IPhone6一部、IPhone6s一部）、汽车一辆（冀Ｆ×××××白色途观）。
冻结存款：交通银行涿州支行的账号62×××22的存款44600.07元，农业银行涞水支行的账号为62×××12的存款444486.86元。
5、张某2：手机1部（白色VIVO）、汽车一辆（鲁Ｎ×××××白色）、现金1700元、银行卡２张。
6、伊某某：手机一部（三星A8）、本人身份证1张、电脑主机1台（黑色DELL）、现金400元、银行卡9张。
冻结存款：阜城农村商业银行城关支行的账号：62×××39的存款106702.4元；工商银行阜城支行的账号为62×××23的存款40352.37元；中国农业银行阜城支行的账号为62×××77的存款102198元。
７、李某：本人身份证一张，银行卡12张、纸质笔记本3个、手机3部（OPPO２个、华为１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份的时候，魏某跟我说与方某1、方某2、张某2、李某1他们五个合伙弄了一个资金盘，魏某说给我注册一个账号，后来魏某给我的手机下载了一个客户端，我在手机上按照魏某给我的账号登陆后，显示了我的身份证号码、名字、照片、积分，按照网站的提示就能操作。后来我操作了一段时间每天都返点。后来我看了简介，就是“投资”、发展下线和挣钱。然后我按照网站上写的就跟别人推荐，就是微信发朋友圈。有的人就“投资”了，做了我的下线。网站是按照各大联赛的形式进行设置的，选择不同的联赛，收益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一个操作方式，挣不挣钱不是靠选哪个联赛，而是看发展的下线和下线的投资情况，无论我选择哪个联赛都是赚钱的，只是赚钱多少不同。我每天就是用手机登陆客户端，选择不同的联赛，然后托管，托管就是网站上的一个操作方式，然后收钱。投资方式有静态和动态两种。静态就是把钱投进去，不发展下线，只是靠每天的固定返点收益赚钱，动态是靠发展下线提成挣钱，每发展一名下线，有一个百分比的提成，网站上有分配比例，同时也有静态收益。我当时不懂什么是资金盘，我认为就是一种投资，一种网络投资，虚拟的经济投资，就是一种营销模式，当时真没有认为这是犯罪。到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我觉得这种模式就是人拉人，就是传销。发起者是方某2、方某1，组织者是方某2、李某1、张某2、方某1、魏某。方某2、方某1负责技术、网站、银行方面的事，李某1、张某2、魏某主要是负责发展下线，推广网站。每个人只能发展两个下线，魏某是我的下线，要是发展的多了只能排在下线的下面。这些人员是几何倍增的形式，第一层1个人的话，第二层2个人，第三层就是4个人，第四层就是8个人，以此类推到第十一层发展满员的话就是1024人。杨某2在魏某下面，她做的比较好。我还发展了张某3、陈某。传销组织分的级别有业务员、市场主任、市场主管、区域经理、区域总监、大区经理、大区总裁、钻石领导人、创始人成员，我应是大区经理级别。我们挣了有四百多万元。
2、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2015年10月份，通过一个朋友李某1在微信朋友圈的一个“FIFA精算”网站链接接触到的“FIFA精算”，我看“FIFA精算”资料说是国家为推动足球运动而开展的一个金融项目，加入投资后有很好的收益返利，而且要本人身份证实名注册，我当时认为是真的，挺正规的，就往里面投资1800元，是李某1给我在“FIFA精算”网站上注册的会员。我有两个账号，一个是我的身份证注册的，上一层级是李某1，另一个账号是我用李学勤的身份证注册的，上一层级是我本人身份证注册的账号。我后来发展了蒋某2，蒋某2发展在我用李学勤身份证注册的账号下面。蒋某2的直接下线是高某1，我下线团队里还有沈某、伊某某等人。我和李某1等人受邀到东北去听“FIFA精算”的讲座，我也组织人员去济南参加“FIFA精算”授课，我也受要邀到阜城县参加会员聚会座谈。我的级别是市场主管，我下面具体有多少层、多少人我不知道了。我一共获得了不到100万元，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
3、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我是通过介绍人任进永介绍
推荐加入的“FIFA精算”，因为登陆网站后有实名认证，我对FIFA精算深信不疑。之前我从网站上看到我自己级别是主任，上层还有主管、经理、总监等级别，层级越高分红比例越高，随着下线人员越多我的业绩就越好。我对我要发展的人介绍“FIFA精算”是国家项目，有实名认证，有身份证照片，投资可以挣钱，发展下线可以获得1%的见点奖。我发展的下线有于某1、姚某、张某4，我下线有多少层多少人我也数不清了。我分别用我、我丈夫宋某1以及我儿子宋某2的身份证注册的，账号号码和密码都记不得了，用我身份证注册的账号投了三万六，其余那两个号都是投了六万。我从杨某2处买美金币，给他转了18万元钱，美金币是用来报单注册新账号。我收益估计六七十万块钱，这里面包括投资本金三万六千元，两个六万元和杨某2转的十八万元。
4、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2015年8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朋友何卫东介绍我说有个挣钱的生意，后来我知道这个项目叫“FIFA精算”。第一次投三万六千元，周一到周五每天返三百到五百块钱，说用身份证号码就能办，后他就带着我去了涿州，找的路某某办的注册手续，何卫东交我怎么登陆和返钱。我上线是何卫东，我有六个账号，我的身份证注册了两个账号，孟某2身份证注册了一个，孟令杰身份证注册了一个，我的下线都在我第一个账号下，还有两个账号分别用的张某5、刘某4的名字。我的下线有孙某、张某6、郭某5、孟某1、孟某2、孟某3、孟令杰、张某7、我三嫂、我三哥的女儿、我三嫂的一个朋友，朱长青的妻子，直推的是前四个人，我是市场总监。我名下一个交通银行卡，一个农业银行卡，我的收益是五十万元左右。
5、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我是2015年6月份通过潘某某和苏某介绍加入的“FIFA精算”但是我不知道我的账号落在他俩谁的下面了。潘某某和苏某说有一个国家项目投资就能赚钱，而且实名认证，她俩不止一次的来找我，我最后在她俩的介绍下加入了“FIFA精算”。一开始我就拿了一万八给了潘某某加入了“FIFA精算”。大约是2015年7月份，用我身份证信息注册第一个会员账号。我一共有三个精算账号，第二个是2015年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这个会员账号是潘某某给我垫资六万元开的户，第三个是2015年12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第二个账号赚的钱开的第三个号，第三个账号投资了一千八百元，具体排列在谁的名下我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三个账号具体排在潘某某和苏某的名下我不清楚，后来我用我丈夫安宁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账号。第一个账号我没有发展人，第二个账号我发展了两个人，分别是张锁强和刘桂英，还有德州的刘某5、王某2、赵某、李某4四个人注册了四个账号，他们四个发展在我的账号下面。我一共获得了四十万左右收入，买了一辆别克13万元分期付款买的，已经付了7万元，还剩6万元没还，现在这辆别克已经被阜城县公安局扣押了。
6、被告人伊某某的供述：2015年7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朋友高某1介绍给我一个叫“FIFA精算”的项目，我第一次拿了一万八千块钱，第二次拿了六万元，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两个账号，钱给了高某1，具体都是高某1给我操作的。我的上线是高某1，我直接发展的有张某8、何某、付贵友，还有用我自己身份证注册的另一个账号。我是市场主管，我和张某8一起发展的还有四个人，具体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发展的加上我下线发展的怎么也有三四十人。平时我就看到第三层，后边的也不怎么关注。我总共获利在二三十万元。
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5年10月份，阜城县的杜会
才、伊某某和沈某找到我，和我说“FIFA精算”这个项目是实名认证的合法投资网络项目，报单后三到七个工作日身份证照片自动上传，并说与公安对接，沈某给我报了一个一万六的单，但在系统中我的直接推荐人是杜某，因为沈某是杜某的上线。最开始是伊某某找的我，后来杜某找的我，最后是沈某找的我，他们三个人说法差不多，我直推了张某9、张某10、卞某、王某3、蒋某1等七个人。张某9是沈某给注册的，但是系统中直推人是我，时间是2015年10月底，卞某，也是沈某注册的，直推人是我，注册时间是2015年10月份，王某3用他对象王淑珍的身份信息报的，沈某给注册的，直推人是我，后来他又用他自己的身份证注册的，第一个注册时间是2015年10月份，第二个注册时间是2016年正月初八开网以后。蒋某1是我给他注册的。我的所有账号除去成本纯收益在二十万左右，没有在系统中提现金，都是和别人对冲的。去年十月份到十二月份，这三个月期间，在济南一个宾馆听过课，潘某某主持的，方林讲的课，还有天津的刘金波在会上分享了投资精算的过程；在山东惠民一个宾馆听过课，张某2主持的，潘某某讲的课，还有滨州的李红杉在会上分享了投资精算的过程，还在阜城县金泰宾馆听过两次课，沈某主持一次，我主持了一次。
8、证人方某1、方某2、魏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4月份，方某1、方某2、魏某、张某2、李某1商量定运作“FIFA”精算传销方式，方某1负责网站建设及技术维护、公司注册、对接银行，方某2负责实名认证，魏某、李某1、张某2负责拉人头发展下线，五人每人出资三万五千元。5月18日“FIFA”精算传销网站正式运行。方某1注册了一家上海精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公司的名义传销。还借用了“易宝支付”安逸游戏的账号用于会员在网站上充值。到8月份，上海精算科技有限公司与支付宝对接，用于会员提现，10月底，公司与快钱对接，用于新会员注册充值，公司快钱帐号上的钱是会员充值来的。网站上充值与提现是二个平台，公司与第三方支付平台对接花了约10万元，FIFA”精算传销网站中的实名认证是方某2在网络上购买的。方某1设定账号20×××02号拨发美金币，并转发给其为方某2、魏某、李某1、张某2每人注册的账号上，以出售美金币的方式搞传销，按照1:6的比例收取人民币，获利方某1、方某2、魏某、李某1、张某2五人均分，会员发展越多获利越多。
网站上有宣传资料及视频、市场规划、计划书，网页上显示当前收益、可用余额、预期收益、实际投资，均以美金符号显示。网站中会员排列方法为双轨排列，一个会员下面放两个下线。会员登陆以后网站页面显示个人账号、投资额、收益、姓名、身份证号码、照片、需要托管的球队、财务明细等。级别包括创始人、钻石级别、大区总裁、大区经理、经理、主任、主管等。
网站中对外宣传是国家扶持的足球项目，有实名认证，有银行支持。投资后有动态、静态收益，投资以后上线会员消耗相应的美金币给下线会员注册账号，注册后会员每天登陆账号，托管网站页面上的球队，第二天网站返美金币，周一到周五托管，周二到周六返币。美金币与人民币换算为1:6。投资1800元，最终静态收益2160元；投资6000元，最终静态收益9000元；投资18000元，最终静态收益36000元；投资36000元，最终静态收益90000元；投资60000元，最终静态收益165000元。动态收益是发展人以后给见点奖（发展下线后提下线人投资额1%，最多可拿20层）、组织奖、辅助奖（上拿一代见点奖的10%，下拿三代见点奖的10%），另外发展下线会员加入以后提前返回静态总收益，返回数额是上线与下线二者投资额低者的20%。为了宣传，在济南市、涿州市、景县等地组织召开关于“FIFA精算”的会议。方某2证言2015年10月份在景县一个饭店里，是潘某某和张某2组织的，参加人数七八十人。魏某证言我自己额外还注册了6个账号，投资36万元。其中娄某某的身份证注册账号（账号660287），均由我自己管理，我还发展了五个人，有杨某2、董某、张某3、刘某6、王某4。我大约挣了四百三十万。李某1的证言我直接发展的就潘某某一个人，潘某某直接发展的蒋某2。
9、证人高某1证明了李某1、蒋某2、潘某某介绍其加入传销活动并发展了伊某某、沈某。朱长青证明了张某1发展其妻孙某加入传销活动。杜某证明经沈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李某等人。何某证明经伊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高某4等人、证人姚某的证言、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经路雅萍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他人。
10、证人朱某、蒋某1、徐某、倪某、段某、李某2、梁某、郭某1、闫某、崔某、郭某2、高某2、于某2、桑某、吴某、多丽洁、郭某3、刘某2、许某1、励春妹、李某3、皮某、高某3、郭某4、许某2、杨某1、王某1、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李某等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并投入钱款。
11、公安机关电子数据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
查工作记录，阜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FIFA精算传销组织的电子数据与网站传销宣传资料（截图与下载）。
12、光盘9张（犯罪嫌疑人下线推荐图及会员身份证信息对应表1盘、衡水市公安局电子现场勘验录像2盘、衡水市公安局电子检验录像1盘、FIFA网站截图与宣传资料1盘，阜公（刑）查财字（2016）136、208、209、211号调取银行数据4盘）
13、潘某某推荐图、娄某某推荐图、路某某推荐图、张某1推荐图、张某2推荐图、伊某某推荐图、李某推荐图。
14、鉴定聘请书，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本案被告人的审计报告、审计事项的专项说明、关于人员基本情况补充修正表及下线人员资金为零的说明（由于没有去重，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能证明FIFA精算传销组织层级远超3级、内部参与人员远超30人），鉴定意见通知书。
15、娄某某等本案被告人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缴款清单（潘某某等三人）、“FIFA精算”组织领导传销案冻结账号详表、“FIFA精算”组织领导传销案退还非法所得及扣押涉案资金详表、潘某某扣押清单、路某某扣押清单、张某1扣押清单、伊某某扣押清单、张某2扣押清单、李某扣押清单。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二份（上海精算信息科技有
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出具商户信息，上海嘉令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等）
17、调取证据通知书二份（FIFA精算宣传画册）、中国足
球协会官方网站《关于FIFA精算投资优选平台相关事宜的声明》、昌邑市公安局说明一份。
18、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办案说明。
19、盐山县公安局移交王忠德卷宗材料。
20、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FIFA精算”网站数据、银行交易记录、宣传画册等证据，并参考本案审计报告、审计事项的专项说明及其相关说明（因其存在没有剔除使用他人身份证注册而该人没有实际参与传销活动的情况，计算被告人收取资金时未区别是否为注册时缴纳的入门费，计算被告人收益时未包含相关支出，会员之间现金流转无法统计等诸多问题，故对该审计事项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仅作为本案参考数据），综合认定被告人娄某某在得知其丈夫以推荐FIFA精算项目经营活动为幌子，掩饰计酬、返利资金真正来源，要求参加者购买FIFA精算网站中虚拟电子币以获得加入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依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远超30人且层级远超3级，仍协助其并提供服务，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路某某、潘某某、张某1、张某2、伊某某、李某受人蛊惑，自愿参加，并按着FIFA精算传销组织策划好的套路，推荐发展新会员参与进来，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案发时该传销组织参与人员远超30人且层级远超3级，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本案各被告人在整个传销组织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娄某某、路某某、张某1、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认定坦白情节的被告人对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不再重复评价。被告人潘某某、张某2、伊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娄某某、路某某、潘某某、张某1、张某2、伊某某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娄某某亲属主动退交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对主动交纳罚金的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娄某某辩护人辩称娄某某在其丈夫魏某的传销活动中仅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娄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娄某某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又是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某某辩护人辩称潘某某系从犯、初犯、偶犯的法定从轻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路某某辩护人辩称路某某有坦白情节，又是初犯、偶犯，愿意交纳罚金，自愿认罪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1辩护人辩称张某1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又是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2辩护人辩称张某2系初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伊某某辩护人辩称伊某某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对审计报告及其相关说明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为落实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及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已交纳）。
二、被告人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交纳）。
三、被告人路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已交纳）。
四、被告人张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交纳80000元，不足部分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交纳）。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蒋志宏、黄腾民间借贷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8-0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