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初字第212号原告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桂溪花园16幢附属楼C2号。法定代表人黄志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兴龙钢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南靖县靖城镇高新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孙百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小贞，女，汉族，公司员工，住漳州市芗城区。第三人张瑞食，男，汉族，1961年5月19日出生，住龙海市。委托代理人林海木，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永解，男，汉族，1971年8月6日出生，住龙海市角美镇。第三人郑国章，男，汉族，1977年1月18日出生，住龙海市。委托代理人李永解，男，汉族，住龙海市。原告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昌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兴龙钢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第三人张瑞食、郑国章、李永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继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晓鹏、被告兴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小贞、第三人张瑞食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海木、第三人李永解、第三人郑国章的委托代理人李永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继昌公司起诉称，被告公司范围内的钢结构厂房、公寓楼、综合楼的项目，原由其他建筑商承包，在施工过程中，其他建筑商中途退场，被告遂于2011年4月26日与原告签订福建兴龙钢缆有限公司（钢结构、公寓楼、综合楼）《合同书》，由原告继续承接上述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原告缴交200万元保证金，原告进场施工完成工程量款项经确认达200万元，甲方需在三日内退还保证金200万元给原告。竣工日期为项目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之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入场施工，施工过程中，2013年12月，被告公司因财务状况恶化，无法继续支付工程价款，主动要求原告停工，并对停工时已完工部分进行决算。双方于2013年12月8日签署了《工程决算确认书》，共同确认原告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800万元，但保证金200万元未退还。2014年来，原告数次要求被告偿还上述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均未能偿还，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被告支付工程款8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月8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6月8日为746666.8元）。二、被告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6月8日为220267元）。三、确认原告对被告公司1#厂房有建设工程承包人优先受偿权。被告兴龙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损害被告的利益，不能要求支付工程款，本案不存在逾期利息，诉请应予全部驳回。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合同书》第五部第2条付款方式第1项：甲方在乙方完成工程量的总造价达到1000万元时，支付乙方80%工程款。原告在实际工程量仅做800万元后就因原告的后续资金不足无法继续执行造成该工程停工，与被告财务无任何关联系，并非被告通知原告停工。被告在退还原告保证金200万元的同时，又预先给予拨付工程款230万元。原告尚未履行合同约定，违约在先，其诉请应该予以驳回，并承担给被告带来的损失。二、由原告缴交被告的200万元保证金，被告在2011年9月16日、2011年9月19日分三次由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指定帐户，共计430万元（含支付先期工程款230万元）附转帐凭据。三、被告工程由于原告违约现尚未竣工，故尚无优先受偿之说。第三人张瑞食认为，本案工程项目系郑国章、李永解挂靠借用原告名义与被告签合同，实际出资及施工人是郑国章、李永解，因此郑国章、李永解依法享有本案工程款的追索权。郑国章、李永解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张瑞食，所以第三人张瑞食有权主张追讨工程款包括优先受偿权，原告无权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同意张瑞食的答辩意见，认为工程是他们挂靠的，已将债权转让给张瑞食，同意由张瑞食主张工程款。第三人张瑞食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提起诉讼，参与本案审理。其主张郑国章作为原告继昌公司代表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包工包料”。郑国章、李永解与原告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合同约定：被告兴龙公司工程由两工程施工人郑国章、李永解（即乙方）组织施工，并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工程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行政规费）及责任均由乙方直接承担，乙方缴工程结算总造价1%的管理费等。后两工程施工人郑国章、李永解依约定筹资组织施工，累计投入工程建设资金1000多万元。后被告兴龙公司确定结束工程建设，终止《合同书》，并办理工程验收后接收工程项目。两工程施工人郑国章、李永解于2013年12月8日签名、盖章确认了《工程决算确认书》。2014年4月，两工程施工人郑国章、李永解与申请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决算工程款800万元债权转让给申请人以抵偿欠申请人债务，当月申请人就告知原告继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展，并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交付黄志展。两工程施工人郑国章、李永解将工程款债权800万元转让给申请人以抵偿债务合法有效，申请人依法对本案拥有独立请求权，申请参加诉讼，请求判决：一、确认本诉中原告、被告争议的工程款中8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月8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倍计算支付，暂计至2014年8月15日约100万元）为申请人所有；二、申请人对被告福建省兴龙钢缆有限公司1#厂房有建设工程承包人优先受偿权。原告继昌公司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转让以及第三人的权利主张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承包工程中还有未了结的案件，与李永解、郑国章的债权债务尚未结算，张瑞食与李永解、郑国章的债权转让不一定存在，债权转让的前提基础并不存在。本案在施工中，确实是郑国章、李永解垫资施工，并非第三人张瑞食及被告所说的挂靠，实际是内部承包。李永解、郑国章恶意损害原告利益，应驳回第三人张瑞食的主张。被告兴龙公司认为，本案的合同实际施工人是李永解、郑国章，包括合同签署都是同他们协商的，实际在施工过程产生的纠纷应该是李永解和郑国章，同意由李永解、郑国章主张债权债务。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同意第三人张瑞食的诉讼主张。原告继昌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合同书》，证明原告承接被告公司钢结构厂房、公寓楼、综合楼的工程。2、工程决算确认书，证明原、被告共同确认至2013年12月8日，原告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800万元。3、电汇凭证，证明原告依《合同书》向被告支付200万元工程保证金。4、潘秋发、苏方国诉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案件材料，证明原告与李永解、郑国章均存在与第三人债务纠纷，原告与李永解、郑国章债权债务处于不确定状态。5、（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黄美惠身份证、债权转让合同，证明黄美惠将其对李永解、郑国章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目前对李永解、郑国章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6、资质证明，证明原告有相应资质承揽本案工程。经庭审质证，被告兴龙公司对原告举证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5不清楚；证据6需要再核实。第三人张瑞食、郑国章、李永解对原告举证的证据1-3、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在2013年12月决算前终止，虽然决算是按800万元确定，但实际工程垫资是1200万元，200万元的保证金是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垫资的，继昌公司没有垫资，调解书与本案无关，是民间借贷，与本案工程施工费用是没有关系的。黄美慧转让时间是2014年9月24日，黄美慧的债权转让不能对抗第三人张瑞食的权利主张，债权与工程无关，所以不能直接抵扣工程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都是复印件。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5-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起诉材料经本院与南靖县人民法院核对，与原件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兴龙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合同书》，证明原告承接被告约定垫资工程款及拨付工程款的约定明细。2、《工程决算确认书》，证明确定原告实际仅完成垫资800万元。3、授权付款委托书及电汇凭证，证明被告委托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汇款给原告相关账号430万元。原告继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工程垫资不会是整数800万元，钢筋10000多吨都要好几千万。工程决算确认书中800万元是我们在远超1000万元的情况下打折以后的价款，打折价是为了让被告及时付款。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是被告方单方制作。三张汇款凭证都是由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汇出，款项的用途并不清楚。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永解的款项也不清楚。保证金返还的事实并不存在。第三人张瑞食、郑国章、李永解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在工程决算前已经终止，本案的实际工程垫资是上千万。对证据3电汇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复印件的内容也只体现一笔50万元的收款人李永解，其他收款人均不是本案诉讼当事人，这三笔款项与本案工程款是否支付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有原件核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在庭后提供原件核对，与原件相符，真实性可以确认。第三人张瑞食提供如下证据：1、《合同书》、《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决算确认书》，证明郑国章和李永解系本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承包人，工程总价以800万元决算。2、《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郑国章、李永解将上述决算工程款8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瑞食以抵偿所欠债务。原告继昌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施工内部承包未决算，有两个案件在南靖县人民法院未审结，仍有施工班组与材料供应商的款项未结清，管理费及代垫的费用需要支付给原告。由于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原告有权对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进行1%-5%的处罚。李永解、郑国章对原告的债权明确的情况下才存在转让的可能，双方的结算问题应该另案处理。被告兴龙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双方当事人均到庭确认，真实性可以确认。第三人李永解提供2011年5月9日的进账单，证明李永解支付本案工程保证金110万元。原告继昌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兴龙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已经将保证金返还给李永解。第三人张瑞食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三方均无异议，可以予以确认李永解支付110万元保证金给继昌公司。庭审中，原告继昌公司补充提交一份（2014）××民初字××号民事调解书以及汇款凭证，证明工程施工期间，因为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没有履行对外支付材料款的义务，原告为了尽快解决，垫付203822元的款项给供应商，在调解书中确认原告有权向李永解、郑国章追偿。经质证，被告兴龙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张瑞食、郑国章、李永解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存在代垫的事实，没有返回继昌公司代垫款。本院对该份调解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被告兴龙公司提供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该公司与被告有关联。经质证，原告及当第三人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提供一份证明，证明郑国章、李永解挂靠原告继昌公司的名义与兴龙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施工人是郑国章、李永解。经质证，原告认为这份证明并不是证据，是当事人陈述，存在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本案是内部承包关系不是挂靠，本案的结算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结算，挂靠关系应该另案处理。被告及第三人张瑞食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明是被告兴龙公司出具的说明，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人郑国章补充提供2011年5月9日转账给原告继昌公司40万元的网上转账受理回单和2011年5月11日洪建清转账50万元给原告继昌公司的进账单，证明合计汇款90万元保证金给原告继昌公司。经质证，原告继昌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洪建清汇款50万元是替郑国章偿还其他债务。被告兴龙公司、第三人张瑞食、李永解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张瑞食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1、2011年5月4日，原告继昌公司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福建省兴龙钢缆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公寓楼、综合楼）合同书》，第三人郑国章在合同书的代理人一栏签字。合同约定，被告将钢结构厂房、公寓楼、综合楼的项目工程总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造价约5000万元，包工包料。合同还约定了保证金及付款方式等。2、2011年5月19日，原告与李永解、郑国章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合同价款等均由李永解、郑国章承包执行等内容。3、2011年5月9日，原告汇款150万元给兴龙公司，注明履约保证金。2011年5月11日，原告汇款50万元给被告兴龙公司，注明履约保证金。2011年5月9日李永解转账110万元给原告继昌公司，注明工程保证金。同日郑国章转账40万元给原告继昌公司。4、2013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盖章确认工程造价为800万元，李永解在《工程决算确认书》上签字。之后原告、李永解、郑国章退场。5、2014年4月，郑国章、李永解与张瑞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郑国章、李永解将其在《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书》、《工程决算确认书》中所体现的属于他们的全部债权权益暂定价格为800万元转让给张瑞食。6、黄美惠起诉郑国章、李永解、福建永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双方达成调解协。之后黄美惠于2014年9月24日将对郑国章、李永解、福建永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继昌公司。7、宝达（南靖）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原告继昌公司、第三人李永解、李永和请求支付尚欠的兴龙公司工程的混凝土货款，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签订（2014）××民初字××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继昌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03822.5元，履行了调解协议，尚未向第三人李永解追偿。8、被告兴龙公司通过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的账号于2011年9月16日转账50万元给第三人李永解。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继昌公司与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之间的法律关系；2、本案的债权应由谁主张；3、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计算；4、被告兴龙公司应返还保证金的对象、数额及利息；5、本案工程的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原告继昌公司与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继昌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被告兴龙公司认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挂靠原告继昌公司签订合同。第三人张瑞食、郑国章、李永解认为，是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挂靠借用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是实际出资人施工人。本院认为，原告继昌公司认为与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是内部承包关系，未能提供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系其公司员工的证据，因此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合同书》及《工程决算确认书》分别有郑国章和李永解的签名，原告继昌公司与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乙方）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工程的名称为钢结构厂房、公寓楼、综合楼的项目工程，按原告继昌公司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的承包范围执行，承包方式、工期、合同价款等均按原告与业主的承包合同执行；工程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行政规费）及责任均由乙方直接承担，原告为乙方代缴代扣的税费由原告从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进度款）中直接扣除；乙方缴工程结算总造价1%的管理费给原告，其他税费由乙方负责。即原告继昌公司将被告兴龙公司的工程全部交由李永解、郑国章施工。生效的（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李永解借用原告继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继昌公司又与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签订一份《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因此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借用原告继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属于挂靠原告继昌公司施工的事实可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法律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合同无效。2、关于本案的债权应由谁主张的问题原告继昌公司认为，其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合同主体一方，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作为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合同，继昌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所以该合同合法有效，工程款应支付给原告，即本案的债权应由原告主张。被告兴龙公司认为本案是由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施工，债权应由他们两人主张。第三人张瑞食认为，本案明确是借用、挂靠原告的名义，应由实际施工人郑国章、李永解主张工程款，建设单位在未支付工程款的额度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挂靠人没有权利主张，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明确权利不由原告主张，因此工程款只能由实际施工人或债权受让人主张，第三人张瑞食可以主张本案工程款。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同意第三人张瑞食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施工合同是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借用原告继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的，本案工程由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对外以原告继昌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签订买卖合同等。原告继昌公司提供生效的（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及汇款凭证，证明了原告继昌公司已经代为履行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偿还混凝土货款的责任。原告提供的潘秋发、苏方国起诉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被告兴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经与受理案件的南靖县人民法院核对，真实性可以认定，上述证据证明原告继昌公司与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均与案外人存在关于本案讼争建设工程的债务纠纷。原告继昌公司与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就本案建设工程的债权债务处于不确定状态，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对本案讼争工程既享有权利同时亦存在义务。原告继昌公司提供的（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第三人李永解对外尚有其他的债务未履行。本案讼争工程款权利义务尚无法确定且第三人李永解对外尚有债务未履行，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与第三人张瑞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讼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张瑞食，可能侵犯原告及其他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因此第三人张瑞食请求确认讼争的工程款为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在庭审中已对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进行释明其有权对本案的工程款提起诉讼，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也同意起诉，但未提交书面的起诉状。因此原告继昌公司可以主张本案工程款，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与原告继昌公司的关系可另行解决。3、关于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继昌公司认为，从结算项目的明细来看，中间结算垫付的款项超过1000万元，与被告兴龙公司结算价格800万元，结算书是对方同意的结果。工程款逾期支付要承担日千分之二的利息，没有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被告兴龙公司认为，没有实际垫资到1000万元就不能要求支付800万元的工程款，不存在欠款产生的利息，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30万元，应予抵扣。第三人张瑞食认为，应按结算书中结算的800万元支付工程款。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认为，实际垫资超过1000万元，被告兴龙公司打折后应按800万元计算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施工合同履行中，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被告兴龙公司已经与原告继昌公司进行了决算，签订了《工程决算确认书》，该决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决算中被告兴龙公司也未对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双方对讼争工程的中间验收和结算。原告继昌公司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根据《建设工程法律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告继昌公司请求按照决算书的数额支付工程款8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兴龙公司主张根据《合同书》约定未垫资到1000万元就不能要求支付800万元的工程款缺乏依据，该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兴龙公司提供的通过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陈勇明50万元，给漳州市鑫锐印铁有限公司的330万元中有230万元是用于支付工程款。被告在庭后提供了汇款凭证的原件核对，原告及各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上述汇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兴龙公司汇款给陈勇明及漳州市鑫锐印铁有限公司是受原告继昌公司或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的指示，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又否认收到上述工程款，汇款凭证无法证明被告兴龙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是用于支付给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的工程款。因此被告兴龙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应为800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本院依法释明原告继昌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告继昌公司坚持要求被告兴龙公司支付从2014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支持，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从双方决算的第二天即2013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关于被告兴龙公司应返还保证金的对象、数额及利息的问题原告继昌公司主张200万元保证金是由其支付到被告兴龙公司的账户，保证金应返还给原告，对第三人李永解已经收回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没有异议，保证金应返还的数额为150万元，利息应从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被告兴龙公司认为，已经通过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的账号返还了保证金200万元。第三人张瑞食认为保证金应当返还给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认为，保证金200万元是由其支付给原告继昌公司，再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兴龙公司，因此保证金应当返还给他们。第三人李永解已经收到兴龙公司返还的50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无效，被告兴龙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借用原告继昌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书》并组织施工，第三人李永解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汇款110万元保证金给继昌公司，第三人郑国章提供的两份汇款凭证可以证明汇款90万元给原告继昌公司，原告继昌公司主张其中一笔50万元通过洪建清的账号转账50万元的是用于偿还郑国章的其他债务，但未能提供第三人郑国章与原告继昌公司还有其他债务关系的证据。从汇款的时间和数额分析，第三人郑国章于5月11日通过案外人洪建清汇款50万元给原告继昌公司，原告继昌公司也是同日汇款50万元给被告兴龙公司，二者的时间及金额可以对应，且工程由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施工，保证金由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支付符合常理，该笔50万元的汇款可以认定是郑国章支付给原告继昌公司的保证金。因此保证金200万元应当返还给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庭审时本院释明可由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主张保证金，但其未提出书面诉求，因此可另行主张解决。原告继昌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可以证明2011年5月9日、11日以自己的名义分两笔合计汇款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被告兴龙公司。原告继昌公司要求被告兴龙公司返还保证金可以支持，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与原告继昌公司的关系可另行解决。被告兴龙公司提供的2011年9月16日通过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50万元给李永解的进账单，证明返还50万元的保证金给第三人李永解，第三人李永解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因此该笔50万元应从保证金200万元中抵扣。被告兴龙公司提供的其他两笔汇款凭证证明另汇款50万元、330万元用于返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款，由于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否认收到这两笔汇款，且进账单的收款人也不是本案的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因此被告兴龙公司主张已经返还保证金200万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被告兴龙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150万元给原告继昌公司。本案合同无效，原告继昌公司要求被告兴龙公司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从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保证金150万元的利息损失可从双方决算的第二天起算即从2013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关于本案的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告继昌公司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对1#厂房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兴龙公司认为，根据2002年6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25次会议通过法释（2002）16号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工程由于原告违约现尚未竣工，不能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三人张瑞食认为，实际施工人李永解、郑国章享有对1#厂房的优先受偿权，现他们已将债权转让给张瑞食，因此应由第三人张瑞食享有对1#厂房的优先受偿权。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同意第三人张瑞食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继昌公司与被告兴龙公司在施工合同进行决算后即退场，工程尚未竣工，且双方于2013年12月8日决算，原告继昌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也超过六个月的期限，因此原告继昌公司主张对1#厂房享有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不能支持。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案事实可归纳如下：2011年5月4日，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借用原告继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福建省兴龙钢缆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公寓楼、综合楼）合同书》，原告继昌公司在合同书上盖章，第三人郑国章在代理人一栏签字。合同约定，被告兴龙公司将钢结构厂房、公寓楼、综合楼的项目工程总承包给原告继昌公司施工；工程造价约5000万元，包工包料；合同还对保证金及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2011年5月19日，原告继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原告继昌公司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合同价款等交由乙方承包执行；工程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行政规费）及责任均由乙方直接承担，原告为乙方代缴代扣的税费由原告从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进度款）中直接扣除；乙方缴工程结算总造价1%的管理费给甲方，其他税费由乙方负责；建设单位的工程款转汇入甲方账户，甲方预留0.5%工程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并提供结算手续后退还乙方。2011年5月9日第三人李永解转账110万元工程保证金给原告继昌公司，第三人郑国章转账40万元给原告继昌公司，同日原告继昌公司汇款15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被告兴龙公司。2011年5月11日，第三人郑国章通过案外人洪建清的账号转账50万元保证金给原告继昌公司，同日原告继昌公司再次汇款5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被告兴龙公司。被告兴龙公司通过福建省顺亿煌工贸有限公司的账号于2011年9月16日转账50万元返还第三人李永解保证金。2013年12月8日原告继昌公司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工程决算确认书》，确认工程造价为800万元，第三人李永解在决算书中签字。之后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退场。另查明，另案中宝达（南靖）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原告继昌公司、第三人李永解、案外人李永和，请求支付尚欠的被告兴龙公司工程的混凝土货款，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签订（2014）××民初字××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继昌公司履行了调解协议支付尚欠货款203822.5元，尚未向第三人李永解追偿。案外人潘秋发、苏方国起诉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被告兴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尚在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中。2014年4月，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与第三人张瑞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将在《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书》、《工程决算确认书》中所体现的属于其的全部债权权益暂定价格为8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张瑞食。本案审理中，第三人张瑞食于2014年8月15日以从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受让本案工程债权为由，主张对本案工程款享有独立请求权，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又追加了李永解、郑国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第三人郑国章、李永解借用原告继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龙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合同。双方在工程尚未竣工前，对已完工的部分进行验收并决算，签订《工程决算确认书》确认工程造价为800万元。因此被告兴龙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800万元及返还已经收取的保证金。本院已释明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可对本案讼争的工程款及保证金主张权利，但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未提供书面的起诉主张。原告继昌公司主张本案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与原告继昌公司的关系可另行解决。本案合同无效，原告继昌公司主张工程款从2014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缺乏依据，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从决算第二天起即2013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已经返还50万元的保证金，尚有150万元保证金未还，原告请求返还150万元保证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从2013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缺乏依据，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应从决算第二天起即2013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兴龙公司主张工程垫资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000万元，原告继昌公司无权主张要求支付800万元工程款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兴龙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无法证明是支付给原告继昌公司或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的工程款，因此被告兴龙公司主张已经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支付工程款230万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签订《工程决算书》后，原告继昌公司及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未继续施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原告继昌公司在决算后超过六个月起诉要求对1#厂房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六个月期限，因此原告继昌公司要求对1#厂房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李永解、郑国章在本案讼争的工程中既即享有权利也承担义务，其将权利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张瑞食，可能损害其他人的利益，该转让行为无效，第三人张瑞食起诉要求确认本案讼争工程款800万元为其所有并享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兴龙钢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0万元及从2013年12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福建省兴龙钢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及从2013年12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张瑞食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02元由被告福建省兴龙钢缆有限公司负担78300元，由原告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蔡钟麟代理审判员廖书茵人民陪审员张梓睿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肖薇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