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康，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连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偃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海燕，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志，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付奉杰，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连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都江堰市银兴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观景路上段平义村四社一号楼。
法定代表人胡康，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乐良坤，男，汉族。
上诉人胡康因与被上诉人莫偃蹇、原审被告付奉杰、都江堰市银兴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兴公司）、原审第三人乐良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连鑫，被上诉人莫偃蹇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李海燕，原审被告付奉杰的委托代理人王连鑫、原审被告银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乐良坤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9日，银兴公司作为甲方，莫偃蹇作为乙方，签订《企业重组合同》，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吸收莫偃蹇进入银兴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莫偃蹇合法变更为银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向银兴公司注资580万元用于既定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工作等。同日，又形成一份《企业重组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抬头甲方注明为银兴公司，乙方注明为莫偃蹇。该补充协议约定，莫偃蹇未注入的资金分两部分支付：（1）130万元支付到付奉杰指定的账号用于震后房屋加固及收尾工程；（2）2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18个月内由莫偃蹇向胡康全部付清，用于归还银兴公司的借款。公司重组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在莫偃蹇按重组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合同注资完成后，莫偃蹇取代公司的全部权利并承担全部责任与义务。胡康、付奉杰在该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指印，莫偃蹇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指印。2009年3月17日，银兴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公司股东由胡康、付奉杰变更为莫偃蹇、付奉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康变更为莫偃蹇。之后胡康、付奉杰以莫偃蹇未履行《企业重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注资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以上两协议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莫偃蹇返还受让的银兴公司股权。经原审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川民终字第522号民事判决，最终判令解除胡康、付奉杰与莫偃蹇签订的《企业重组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莫偃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受让的银兴公司股权返还胡康、付奉杰，胡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莫偃蹇已支付的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23万元企业重组款利息。
另查明，2009年1月24日，付奉杰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莫兰处人民币十万元整”；2009年6月18日，付奉杰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莫兰处人民币十万元整，用于退还刘忠伟购房首付款”；2009年7月31日，付奉杰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公司莫兰处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整（用于付守场工资及预付鉴定报告部分费用）”。
2009年1月8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08）都江民初字第1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银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成都光大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典当公司）借款6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5月28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至给付之日）、综合费（自2008年5月28日起，按月利率2.7%计算至给付之日）、违约金（自2008年5月28日起，按日利率3‰计算至给付之日）及未实现权利所产生的费用5万元。2011年1月25日，光大典当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其收到（2009）都江执字第192号案件执行款135万元，备注处载明：欠款由莫偃蹇代付。编号为0574980221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载明：2011年1月26日，银兴公司向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缴纳执行费18260元。对于该款，银兴公司认为，该案在胡康、付奉杰与莫偃蹇实际交接银兴公司的2008年12月19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共计220200元属于莫偃蹇迟延履行义务导致的扩大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莫偃蹇自行负担。银兴公司认可135万元中的1129800元应由银兴公司向莫偃蹇支付。
（2009）都江民初字第1591号、1592号、1594号、1587号、1593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银兴公司向郭晓霞、吴碧波、王成勇、周坤、谭伟及邓岳林等人各返还借款5万元，同时银兴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419元，以上五案共计257095元。编号为0675542373的《四川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载明：银兴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分5次向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缴纳执行费，每次671.30元，共计3356.50元。银兴公司对于向莫偃蹇支付以上费用并无异议。
莫偃蹇于2013年2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奉杰返还莫偃蹇11.2万元，胡康、付奉杰返还172871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银兴公司对胡康、付奉杰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胡康、付奉杰、银兴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莫偃蹇主张应由付奉杰返还的11.2万元，由于莫偃蹇提供的《借条》内容只能证明是付奉杰向莫兰借款，不能证明该款系莫偃蹇支付的用于加固“青城雅居”项目加固与收尾工程，且不能证明系莫偃蹇支付，故对莫偃蹇要求付奉杰返还该11.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莫偃蹇主张应由胡康、付奉杰返还的1728711元，对于其中由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08）都江民初字第15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应向光大典当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由于《补充协议》约定莫偃蹇向胡康全部付清200万元用于归还银兴公司借款的期限为签订《补充协议》后18个月内，即至2010年6月9日前，故对于该日期之后产生的费用属于莫偃蹇未履行义务所产生的扩大损失。由于按照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08）都江民初字第15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银兴公司应当承担的本金、利息、综合费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至2010年6月9日前银兴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已超过135万元，故莫偃蹇代银兴公司向光大典当公司支付的135万元中没有因莫偃蹇未履行《企业重组合同》、《补充协议》相关义务导致的扩大的损失。
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公司重组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该处的“甲方”应认定为在《补充协议》尾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指印的胡康、付奉杰，故形成于2008年12月9日之前的银兴公司的债务应由胡康、付奉杰负担。莫偃蹇主张的银兴公司向光大典当公司、郭晓霞、吴碧波、王成勇、周坤、谭伟及邓岳林等人偿还的款项及执行费用等共计1628711元均系基于银兴公司重组之前的对外债务，莫偃蹇实际代付了上述款项，故胡康、付奉杰应当承担向莫偃蹇返还的义务，莫偃蹇要求胡康、付奉杰返还1728711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1628711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由于莫偃蹇代付的是银兴公司的对外债务，且银兴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其应当承担向莫偃蹇返还代付光大典当公司、郭晓霞、吴碧波、王成勇、周坤、谭伟及邓岳林等人之债务款项，故莫偃蹇要求银兴公司对胡康、付奉杰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2009年6月18日付奉杰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10万元，由于该借条系出具给莫兰，且莫偃蹇也没有证据证明银兴公司退还刘忠伟购房首付款的债务形成于公司重组之前，故莫偃蹇要求胡康、付奉杰返还该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莫偃蹇要求胡康、付奉杰及银兴公司承担代付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胡康、付奉杰、银兴公司从莫偃蹇实际代付之日即获益，故在返还代付款时，亦应从实际代付之日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胡康、付奉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莫偃蹇代付款项1628711元及利息（其中135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1月25日起，278711元的利息从2011年1月26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银兴公司对胡康、付奉杰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莫偃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29.68元（此款已由莫偃蹇预交），由胡康、付奉杰、银兴公司负担28029.68元，莫偃蹇负担3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胡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原判认为返还莫偃蹇款项的义务主体为上诉人胡康及原审被告付奉杰，该认定缺乏事实基础，是对双方签订合同的误读。本案相关债务的承担主体仅应为银兴公司，且原审中银兴公司也认可相应的债务应由其承担，案涉《企业重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仅为莫偃蹇和银兴公司，虽然《补充协议》签字的是胡康、付奉杰两人，但此时二人代表的是银兴公司。因此案涉债务的归还主体仅限于银兴公司，原判判决胡康和付奉杰承担案涉债务的返还义务，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银兴公司应承担的具体债务金额问题。原判认为莫偃蹇向光大典当公司支付的135万元，没有因莫偃蹇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扩大的损失，应当全额予以返还有误。根据《企业重组合同》、《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和内容，银兴公司在当时已经资金链断裂，无法及时完成震后房屋加固以及归还银兴公司的债务，虽然对莫偃蹇的支付款项有履行期限的约定，但是该履行期限仅指莫偃蹇如未能在期限内完成款项的支付，则导致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自合同签订之日起，银兴公司的全部债务就转移为莫偃蹇承担，即合同签订日之后的债务及相关利息、违约金等就应当由莫偃蹇自行承担，与银兴公司、胡康、付奉杰均无关。故银兴公司就光大典当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返还义务的金额应截止到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计1129800元。对于原判判决的此日之后的利息和违约金等220200元以及相关的执行费18260元即不应由银兴公司、胡康、付奉杰承担。三、原判确定的返还款项利息起算时间也不正确，不应从莫偃蹇实际垫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应该从案涉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时即2013年11月7日开始起算。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银兴公司返还莫偃蹇代付款项1390251.5元，并改判胡康和付奉杰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莫偃蹇承担。
被上诉人莫偃蹇针对上诉人胡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一、关于债务承担主体问题，光大典当公司这笔债权是重组前发生的，依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重组之前的债务应该由胡康和付奉杰承担，该协议中的甲方就是指银兴公司的前股东胡康和付奉杰，并非指银兴公司。本案《企业重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和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都是密不可分的协议整体，胡康和乐良坤的股权转让相应对价就体现在《企业重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故相应的银兴公司重组之前的债务承担主体为胡康和付奉杰，且付奉杰和银兴公司并未上诉，应视为其服判，作为上诉人的胡康无权就付奉杰和银兴公司的判项提起上诉。二、关于返还款项的金额问题。上诉人提出应当返还的款项仅为1390251.5元，理由不能成立，光大典当公司该笔债务系形成于银兴公司重组之前，按照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债务金额远远高于135万元，最终莫偃蹇代表银兴公司与光大典当公司谈判的执行金额仅为135万元，实际为银兴公司减少了相应损失，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重组之后的利息和违约金、执行费不应由胡康、付奉杰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判对于返还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正确，从莫偃蹇代垫款项之日起，即应计算利息。综上，胡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付奉杰和银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同意上诉人胡康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乐良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2008年12月16日，银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如下决议：吸收莫偃蹇为公司新股东；胡康将其持有银兴公司40%股权、乐良坤将其持有银兴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莫偃蹇，付奉杰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的银兴公司股权结构为：莫偃蹇持有银兴公司70%股权，付奉杰持有银兴公司30%股权；同意胡康辞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和经理职务，乐良坤、付奉杰辞去监事职务。银兴公司股东胡康、付奉杰、乐良坤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08年12月19日，银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如下决议：审议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选举莫偃蹇为公司执行董事，并任总经理。银兴公司股东莫偃蹇、付奉杰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08年12月16日，乐良坤和莫偃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乐良坤将所持银兴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莫偃蹇，并约定转让对价为240万元。2008年12月19日，胡康和莫偃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康将所持银兴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莫偃蹇，并约定转让对价为320万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前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价款，莫偃蹇均没有实际支付，实际的转让对价体现在《企业重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莫偃蹇应当承担的债务。胡康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二审中陈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莫偃蹇支付给胡康的200万元用于归还银兴公司的借款，案涉光大典当公司的债务即包含在该银兴公司的借款债务当中，并主张莫偃蹇对该情形系明知。但莫偃蹇称其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对此光大典当公司的债务并不知情。
乐良坤在胡康、付奉杰诉莫偃蹇解除案涉协议并请求返还股权一案（生效判决为本院（2013）川民终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陈述：乐良坤系银兴公司挂名股东，乐良坤与莫偃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配合莫偃蹇与胡康、付奉杰履行《企业重组合同》及《补充协议》，莫偃蹇并未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对价240万元，乐良坤所持30%股份的实际权利人为胡康、付奉杰（记载于该判决书第11页第二自然段）。本案二审中，胡康、付奉杰称上述生效判决已经部分执行，即莫偃蹇所持银兴公司70%的股权已经变更至胡康和付奉杰名下，银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已变更为胡康，但判决确定的由胡康、付奉杰返还莫偃蹇173万元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的判项并未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返还的主体问题，即案涉债务是否应由胡康承担。二、如胡康应承担案涉债务，则对于光大典当公司执行案款中的220200元利息、违约金部分以及执行费18260元，是否应该由莫偃蹇自行承担，而不应由胡康承担。三、返还金额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的返还主体应确定为胡康和付奉杰以及银兴公司。该义务主体的确定应结合案涉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和合同约定进行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在同一时期签订了《企业重组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从上述协议的约定内容看，其实质是通过由胡康、乐良坤将所持银兴公司的股权受让给莫偃蹇的形式，吸纳莫偃蹇为银兴公司大股东并解决银兴公司的资金短缺问题。作为股权受让方的莫偃蹇的基本义务即为向胡康、付奉杰支付对价用于清偿银兴公司在重组之前的债务。各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公司重组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这里的“甲方”，各方当事人产生争议。本院认为，依据本案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性质和《补充协议》落款处实际签字人的情况，该“甲方”应解释为银兴公司实际股权出让方的胡康和付奉杰，该条款应理解为股权转让双方对银兴公司重组之前债务的承担约定，如解释为银兴公司，则与本案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性质不符，也有违逻辑。本案中，银兴公司认可案涉债务应由其承担，且本院就胡康、付奉杰诉莫偃蹇解除案涉协议并请求返还股权一案已经做出生效判决，股权已经返还至胡康、付奉杰名下，银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已经变更为胡康，故原审法院判决银兴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胡康所持其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返还义务，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案涉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光大典当公司所涉债务6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产生于银兴公司重组之前，依据本院前述认定，则该笔债务应该由胡康、付奉杰以及银兴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集中在该笔债务在莫偃蹇接手银兴公司之后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等费用是否应该由莫偃蹇承担。首先，《补充协议》约定，银兴公司重组前的债权、债务由胡康和付奉杰负责，这里的债权债务在双方当事人并无明确的以某一时间点划分同一笔债务的承担份额情况下，应理解为系概括的承担，概指重组前形成的债权债务；其次，胡康和付奉杰作为银兴公司原股东，在明知存在该笔债务以及应由自己承担情况下，应积极清偿义务，以减少利息和违约金损失，但胡康和付奉杰并未积极偿债，相应的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再次，胡康、付奉杰主张莫偃蹇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系明知其应向胡康支付的200万元款项即是用于解决包括光大典当公司60万元债务在内的债务，但该主张并未得到莫偃蹇的认可，亦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莫偃蹇对此明知，且即使莫偃蹇在接手银兴公司之后，知晓前述情况的存在，也因该200万元约定的18个月支付期限截至之日即2010年6月9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该60万元债务以及利息、违约金金额已经远远超过执行金额135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莫偃蹇代银兴公司向光大典当公司支付的该135万元中没有因莫偃蹇未履行《企业重组合同》、《补充协议》相关义务而导致的扩大损失正确，即胡康主张的从莫偃蹇接手银兴公司之后的220200元利息、违约金损失应由莫偃蹇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此外，银兴公司对该笔光大典当公司债务支付的执行费18260元也一并属于该笔债务的关联费用，亦同样应由胡康和付奉杰承担，并不构成莫偃蹇迟延履行债务导致的扩大损失。综上，胡康上诉所持光大典当公司执行案款中的220200元利息、违约金部分以及执行费18260元，应由莫偃蹇自行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原判以胡康、付奉杰和银兴公司在莫偃蹇实际代付之日起就受益，判决相应的返还款项利息应从垫付款之日起算，但上诉人胡康认为即使自己应承担款项的返还义务，因莫偃蹇迟延支付款项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协议解除，则返还款项的利息应从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案涉协议解除之日即从2013年11月7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前述债务均发生在莫偃蹇受让银兴公司股权之前，理应由胡康、付奉杰和现在的银兴公司负担，莫偃蹇迟延支付案涉款项导致案涉协议解除与应由胡康、付奉杰、银兴公司承担重组之前的债务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判从莫偃蹇实际垫付款项之日起算代付款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胡康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2.30元，由上诉人胡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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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梁红亚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兰 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悦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