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枣阳刑二初字第0011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治国，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
辩护人邱奇先，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5]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治国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治国及其辩护人邱奇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王治国担任枣阳市兴隆镇池湾村党支部书记、主任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南水北调移民征地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报自己的生产耕地面积12.3亩，骗取国家移民征地补偿款95723.66元。案发后，追回赃款50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对被告人进行了发问，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侦破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治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治国辩解称：其将村集体的机动地及开荒地共计12.3亩冒充自己的耕地申报移民征地补偿款属实，但12.3亩的面积包含了陈某平的3亩开荒地，钱领取后给了陈2万多元，自己并没有占有到95723.66元的补偿款。
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王治国将其和陈某平二家分别开垦的5.7亩荒地及0.3亩确权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予以申报属实，但王治国领取补偿后分给陈某平23100元，王实际得到3亩地的补偿款，后王治国将此款于2014年12月24日退还该村，其贪污的情节相对较轻；2.起诉书指控王治国将池湾村3.3亩的机动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出让给移民，所得25681.96元的征地补偿款，因没有法定的文件规定村机动地不能被征用，故不应认定为犯罪。3.起诉书指控王治国将承包经营4亩“稻场地”旁村集体的3.3亩土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出让给移民，取得移民征地补偿款25681.96元，不应认定为贪污行为。因该地是王治国确权地的一部分，与确权地是同一块地，实际面积为7.3亩，因是“鸡扒地”，故村集体将该地确权为4亩，王治国主观上认为该地是自己的确权地，不存在故意多报，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4.侦查机关立案之前，被告人在一般性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将其和陈某平二家分别开垦的5.7亩荒地及0.3亩确权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予以申报，领取补偿款后分给陈某平2万多元，并将自己获得的补偿款退还给该村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积极退还赃款，系初犯、偶犯，无前科。
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11日、2008年10月8日，被告人王治国担任池湾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09年担任兴隆镇南水北调移民安置工作小组成员。
1.2008年春，枣阳市移民局、兴隆镇政府决定在池湾村三组建设移民安居点，被告人王治国得知消息后，遂找本村村民陈某平商议，将陈的0.3亩确权地及周围的部分开荒地借到自己名下申报移民补偿款，待款到位后给陈某平，陈同意。后王治国又请人将村办公室西边大坡推平，将其和陈某平二家分别开垦的5.7亩荒地及0.3亩确权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一并出让给移民，骗取国家移民征地补偿款44359.74元。后给陈某平23100元，余款自己非法占为己有。
2008年，兴隆镇池湾村三组将预留的135亩机动地以人均0.36亩的面积分配到各农户耕种，被告人王治国及其弟弟王某明（后搬迁至外地）两家9人共分配3.3亩机动地予以耕种，后被告人王治国将该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出让给移民，骗取国家移民征地补偿款25681.96元。
2003年春，被告人王治国将自己承包经营的4亩“稻场地”及该地旁村集体的3.3亩土地种植了杨树。2008年，王治国得知池湾村欲建移民安居点，遂将种植的杨树全部铲除并将土地平整后，将村集体的3.3亩土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出让给移民，骗取国家移民征地补偿款25681.96元。
综上，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治国将村集体的机动地、开荒地等共计12.3亩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出让给移民，骗取国家移民征地补偿款95723.66元，后分给陈某平23100元。案发前主动退还至兴隆镇经管站2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治国退还赃款70723.66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认定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
①中国共产党兴隆镇委员会兴发干[2006]1号、[2008]5号通知，证实2006年1月11日、2008年10月8日，王治国担任池湾村党支部书记。
②中共兴隆镇委员会证明，证实按照《选举法》规定，池湾村依法进行了村两委换届选举，王治国当选为池湾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
③兴隆镇人民政府兴政办发（2009）19号文件，证实王治国担任兴隆镇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安置工作小组成员。
④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2、认定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
①证人廖某江证实，2008年春，镇上确定在我们村三组建南水北调移民定居点，村成立了由书记、主任王治国任组长的工作小组，我当时是村副主任兼三组组长，在王治国的领导下全程参与了移民征地补偿工作，哪家征用多少地？根据面积确定补偿金额都是我统计上报。2008年秋，由王治国确定我们组的三大片、五小片田地作为移民的生产用地范围。移民代表看后嫌不成片，所以我们村又从各户确权的面积中重新征收大块面积给移民种。王治国一共卖给移民的土地是32.1亩，其中6亩是村集体的开荒地（一块是村办公室南边陈某平的0.3亩确权地和旁边三亩多的荒坡和土坑。2009年春王治国把陈某平0.3亩确权地周边的大坑，大坎平整后变成了4亩旱地，王治国以自己的名义上报给移民作为生产用地，后来分给移民张某群了；第二块是村办公室门前池胜贤3亩确权地旁两亩多的荒坡，王治国把荒坡推平后变成2亩地，上报作为移民的生产用地。），这6亩开荒地是王治国让我按耕地统计造表上报。另外26.1亩有王治国的确权地13.5亩，他弟弟王某明的确权地6亩，村集体的3.3亩机动地（三组按每人0.36亩分的机动地，王治国家4人和王某明家5人共分3.3亩机动地），以及王治国占有村集体的3.3亩土地（王治国确权本上的“稻场地”是我笔记本上记载的“杨树堰西大地”4亩面积，不属于“鸡扒地”的范围，2003年他在这块地上种上了杨树，又占了村集体的3.3亩面积，2005年二轮延包时，我和群众代表看见他种的树才两年也不粗，所以说不算面积由他先种。2008年春，王治国把种的杨树全部挖掉，把地平整好，连同村集体的3.3亩全部卖给移民领取了征地补偿款。）这些面积都是以王治国的名义上报的。
②证人朱某喜证实，2008年春，镇里决定在我们村三组建移民点，村成立了以村书记、主任王治国为组长、我和原三组组长廖某江为组员的移民工作领导小组。首先由王治国根据我们村移民人数、每人征地亩数，水田、旱地的比例、划定征用的范围，然后把划定区域内被征用土地村民确权地面积之和提供给移民，由廖某江根据被征收农户的确权面积编制移民生产用地土地补偿费发放表交给我，我复核后交给村王治国，他审核签字同意并加盖池湾村村委会的印章后，由我上报到镇经管站。王治国开垦的村集体6亩荒地是王治国让廖某江作为确权地上报的，在王治国和他弟弟王某明名下的确权地都没有显示。另证实，2014年12月底一天上午，王治国说2010年他在村办公室前面开了大约三亩多荒地卖给了移民，得款2.5万元，现在把钱交给集体，后她家属将钱转到了兴隆经管站的账户中。
③证人陈某平证实，2009年南水北调移民征用过我的承包地，其中一块是村办公室南边0.3亩的面积，2005年后，我父亲在这一块确权地周围开了一、两亩的荒地，2009年春，村书记王治国和我商量想把这块地要过去，连同周边的土坑、土包等两亩多未利用地一起开垦出来好卖给移民，以王治国的名义领取土地补偿款，他再按3亩的面积给我补偿款。因村里的征地范围是他说了算，所以我就同意了，后他给了我23100元钱。
④证人程某华证实，我们村在二轮延包前留的有机动地，2005年二轮延包确权后，村里按0.3分多把机动地分到各户，我们和王某明家共分了3亩多机动地，这地在我们家确权地边上，移民来时算作确权的面积卖给移民了。2009年我家卖给移民用地25.3亩，共卖19万多元钱，其中有王治国弟弟7万多元，陈某平2万多元，因为我们家取土的坑子连在陈某平家3亩多地一起，我们用推土机将土包子推平后连同陈某平家的地合在一起卖给移民6亩地。这些手续都是移民工作领导小组办好，廖某江造好补偿费发放表找我盖的王治国的章子，一本通的账户也是王治国的，具体有哪些地块的补偿面积我不清楚。2014年12月，王治国给我说开荒的地卖钱违法，要退到村账上，后来我和朱某喜一起退了4万元到兴隆经管站。
⑤证人王某元证实，其和村民陈某平是邻居，他家原来有一块地和我家的地连在一起，2009年4、5月时王治国将陈某平的这块地买过去了。这块地确权的有多少亩我不清楚，陈某平又开了1亩多的荒地，王治国买后将东面的大坡、南边的大坑、北边的大土包推平并改造后卖给移民了，具体多少亩，领取多少补偿款不清楚。后来分给张某群的移民在耕种。
⑥证人张某群证实，2010年7月12日其家从丹江口市移民搬迁至兴隆镇池湾村3组移民点。搬迁后分了2亩水田在进村大路的西边，4亩旱地在村办公室南边，除了生产用地外，还分了0.4亩发展地，剩下的0.6亩是其他移民的发展地，现在种的这块地是5亩面积，没有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⑦证人李某荣证实，陈某平在村老大路的1亩确权地是开荒地,2005年二轮延包时按1亩确权给陈某平,陈某平随后自己又开了1到2亩的荒地。2009年4、5月的时候，村书记王治国从陈某平手中买了过去，买后把这块地南边的大坑，北边的大土包推平了。后来王治国把这块地卖给了南水北调的移民。具体是多少亩，多少补偿款不清楚。
⑧被告人王治国供述，2008年秋，镇上决定在我们村三组建移民点，由我任村移民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三组组长廖某江、经管站长朱某喜任小组成员。我是村支部书记、主任，又是村移民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有确定哪些地被征用的权力，也有上报审核面积的职责，所以才有想利用职权将村集体的开荒地当成耕地卖给移民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想法。2008年秋，由我决定划了水田、旱地两片共计165亩作为移民的生产用地，移民代表来看的时候不满意，又进行了小范围的调整，最终确定我们村征用移民生产用地是166.5亩。集中确定地块后，2009年先有廖某江和朱某喜将每户被征收面积造表并找各户签字确认，拟制各户补贴面积及金额上报发放表，然后由我审核签字并加盖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后上报经管站发放。我以个人名义共卖给南水北调移民土地32.1亩，其中有：我承包经营确权面积13.5亩、我弟弟王某明承包经营权面积中的6亩；2009年5月我买陈某平的0.3亩确权地和他以前开的两亩多荒地，加上我请人在这块地周围开了近三亩的村集体荒地，共计6亩。卖后当时给了陈某平3亩多的钱，我个人得了2.5万元；二轮延包前我们三组留的有135亩机动地，准备给移民当作生产用地，2005年二轮延包后，按每人0.36亩的面积分到各户在种，我家4人，弟弟王某明家5人，共计9人分了3.3亩；我确权本上的4亩“稻场地”当作7亩多上报领取了土地补偿费。因这块地在村子边上，我在上面种有杨树，三组组长廖某江和群众代表黄发兴等说不算面积由我耕种，到2008年冬我知道在我们村建移民点后，就将杨树全部挖掉把地平整好，卖给移民套取了土地补偿款。这些面积都按耕地上报领取了土地补偿款，由我直接给廖某江报的面积，他按我报的面积登记的。
书证：①枣阳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全市农村集体资产资源处置办法》的通知及国土局农村集体机动地管理制度。
②王治国、王某明、陈某平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王治国、陈某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枣阳市兴隆镇池湾村村委会关于王某明土地承包合同被移民征用地块的说明；枣阳兴隆镇池湾村委会证明，证实王治国将分配到自己名下耕种的3.3亩村集体的机动地及6亩开荒地划入移民征用生产用地范围，并领取了移民征地补偿款。
③廖某江的工作笔记，证实兴隆镇池湾村3组各户使用的田地座落及面积。
④枣阳市移民局出具的2009年兴隆镇部分移民点资金统计表、移民生产用地土地补偿费拔付表、发放表、资金往来收据及兴隆镇经管站记账凭证等。
⑤枣阳市兴隆镇池湾村移民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签订及经营权证发放情况统计表。
⑥枣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为81010000082115837交易明细查询。
⑦2014年12月24日，王治国退还移民征地款收据、兴隆镇农村经管站证明，证实2014年12月王治国上交的25000元属村集体6亩开荒地移民征地补偿款。
⑧枣阳市土地利用勘测规则队证明及兴隆镇池湾村移民安置勘测图。
⑨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王治国案发后退还赃款70723.66元。
4.侦破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治国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南水北调移民安置工作时，利用协助界定移民征地范围、申报办理发放补偿款的过程中，将村集体的12.3亩荒地、机动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确权地面积上报，骗取移民征地补偿款95723.66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治国在侦查机关掌握线索且未立案及掌握证据前，2015年1月6日初次对其询问的过程中，虽如实供述了其将和陈某平二家分别开垦村集体的5.7亩荒地及0.3亩确权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予以申报的犯罪事实，但未交代全部的犯罪事实，且交代的犯罪数额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相当，而且是在办案机关找其调查谈话的过程中，王治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情节。案发前，被告人王治国将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申报所得的征地补偿款25000元积极退还，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没有实际占有95723.66元的移民补偿款，给了陈某平部分补偿款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平证实，被告人王治国将其确权的0.3亩及部分开荒地申报并领取征地补助后，给了本人23100元，但陈某平的承包经营权证证实，陈某平该地块的确权地面积仅有0.3亩，余下地块并未承包经营，其本人及其他证人均证实余下地块为开荒地。因未承包经营地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村集体所有，被告人王治国利用自己担任移民工作领导小组的职务之便，将他人及自己开垦村集体的荒地冒充自己的承包经营地申报并领取移民征地补助款，虽然自己没有全额占有该款，但不影响该犯罪构成的成立，故其辩称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辩称：王治国将池湾村3.3亩的机动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出让给移民，所得25681.96元的征地补偿款，因没有法定文件规定村机动地不能被征用，故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观点，经查，征地补偿费用是省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的，即使村集体的荒地及机动地可以申报移民征地补偿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用归农村经济组织所有。征地补偿款在流转的过程中，属性是不同的，因此款项主要来源于政府，该资金在进入村基层组织之前，基层组织只是协助人民政府进行暂时管理，没有所有权，征地补偿费用的权属仍然属于国有财产，故辩护人辩称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王治国将承包经营4亩“稻场地”旁村集体的3.3亩土地冒充自己承包经营的耕地出让给移民，取得移民征地补偿款25681.96元，不应认定为贪污行为。因该地是“鸡扒地”，实际上是王治国确权地的一部分，是村集体将该地确权为4亩，王治国主观上认为该地是自己的确权地，没有贪污故意的观点，经查，证人廖某江证实，王治国确权本上的“稻场地”是其笔记本上记载的“杨树堰西大地”4亩面积，不属于“鸡扒地”的范围，2003年王治国在这块地上种上了杨树，又占了村集体的3.3亩面积，2005年二轮延包时，因王治国种的树不粗，所以没算面积由他先种。2008年春，王治国把种的杨树全部挖掉并把地平整好后，连同村集体的3.3亩全部卖给移民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另王治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予以印证，该地块的承包经营面积为4亩，证人证言与书证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故王治国身为村支部书记，明知“稻场地”旁3.3亩的面积属村集体所有，在移民征地实施前把种的杨树全部挖掉，并把地平整好，连同自己的承包经营地申报领取了征地补偿款，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际占有了该款，故其辩护人辩称的观点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辩称：案发前被告人积极退还部分赃款；案发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的观点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治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桂菊
审判员 王书群
审判员 赵义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