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述运，于山东省成武县，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6日��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庆豪、宋福永，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迎春，曾用名“费小毛”，于江苏省宿迁市，务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旭东，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衢市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述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费迎春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丙、邹某甲、黄柯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就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就刑事部分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毛宇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述运、费迎春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左右，陈某甲、曹某、谷某、白某、李致均、文某、张某、陈某乙、董某、岑某、李某甲、李某乙、谭友香（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宋述运、费迎春及曹华建（另案处理）、文定金（另案处理）等人开始在江山市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其中，曹某作为“主任”，费迎春作为“管家”，负责管理位于江山市景星山庄128幢1单元302室的传销窝点，宋述运为另一传销窝点的“主任”，陈某甲作为“大主任”接受曹某、宋述运等“主任”的直接汇报。
2015年1月6日，李致均以做生意名义将黄金望从广西骗至江山。被告人费迎春事先即安排窝点传销人员相应任务以保证黄金望能被控制住人身自由。当日8时30分许，黄金望被李致均、陈某乙带至窝点后，谷某等人随即围住黄金望，防止其逃跑并用言语威胁使其不敢反抗，费迎春则对黄金望进行搜身，将其随身携带的现金、手机等物品搜出由李某乙统一登记，因黄金望不予配合并试图逃走，谷某遂抓住黄的领口将其顶在墙上，后又和费迎春、曹华建、白某等人将黄按倒在地，并明确告知只有同意加入传销组织才能获得自由。
当日14时许，被告人宋述运受指派到景星山庄128幢1单元302室对黄金望施加压力，窝点中在场人员（文某、钟某、白某除外）聚集在西北角卧室内保障宋述运对黄金望施压的顺利进行并防止黄金望逃跑。期间，由于黄金望明确表示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宋述运遂将黄金望的头侧按在桌面上，并采取��马步的方式对黄金望进行体罚。黄金望因身体受不了便蹲在了地上，宋述运挥手示意在场除费迎春、曹华建、文定金外的人员离开卧室。
被告人宋述运认为黄金望不配合，遂产生用湿毛巾捂口鼻“教训”黄的想法，后示意被告人费迎春端进一脸盆水（内有毛巾），宋述运将黄金望按倒在地，用湿毛巾捂住其口鼻。因黄激烈反抗，曹华建、费迎春、文定金随即上前按住黄金望的四肢并控制住其身体。后宋述运使用湿纸巾连同湿毛巾一并捂住黄金望口鼻，并多次往纸巾、毛巾上浇水，待黄金望不再挣扎后方才停止，黄金望当场死亡。宋述运、费迎春等人对黄金望进行按压胸口、人工呼吸等抢救无效后告知曹某，曹某向陈某甲作了汇报，并按要求拨打120急救电话，宋述运、费迎春等人则逃离现场。经鉴定，黄金望系溺死。
另指控，2014年12月26日，被害人钟某被陈某乙以恋爱名义骗至曹某传销窝点，被告人费迎春对钟某进行搜身，钟某因同样的方式失去人身自由。按照该传销组织的规定，曹某不在窝点时，由费迎春负责管理窝点。由于费迎春负责保管进出窝点房门的钥匙以及窝点中人员的手机，因此钟某无法自由出入该窝点，也无法自由与外界取得联系。同时，费迎春还安排窝点中的人员对钟某进行看守，防止其逃跑。2015年1月6日，钟某借机逃离传销组织并报案。
被告人宋述运、费迎春分别于2015年3月6日、4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视频监控及截图、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宋述运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费迎春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述运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宋主观恶性小，只是想让黄金望服从管理，黄的死亡后果远超出宋的预期；宋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已和黄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宋从轻处罚。
被告人费迎春除认为其在宋述运后用湿纸巾和毛巾捂黄金望口鼻时并没有压住黄金望以及不是非法拘禁主犯外，对其余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费仅为传销组织中的一般人员，均系听从上级安排参与犯罪，费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仅参与了部分伤害黄金望的行为，故费在故意伤害罪以及非法拘禁罪中均属从犯；费对受害人黄金望积极施救，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已和黄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费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宋述运、费迎春故意伤害部分
2014年5月左右，陈某甲、曹某、谷某、白某、李致均、文某、张某、陈某乙、董某、岑某、李某甲、李某乙、谭友香（均另案处理）、曹华建（另案处理）、文定金（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宋述运、费迎春等人开始在江山市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其中，曹某作为“主任”，费迎春作为“管家”，负责管理位于江山市景星山庄128幢1单元302室的传销窝点，宋述运则为另一传销窝点的“主任”。
2015年1月6日8时30分许，黄金望被李致均以做生意为名骗至江山市景星山庄128幢1单元302室窝点。谷某等人围住黄金望防止其逃跑并用言语威胁使其不敢反抗，费迎春将黄随身携带的现金、手机等物品搜出交给李某乙统一登记后又归还给黄。黄金望试图离开，但遭到谷某、费迎春、曹华建、白某等人阻止。
当日14时许，被告人宋��运受指派至景星山庄128幢1单元302室窝点对黄金望施加压力。在该窝点西北角房间，被宋述运、费迎春、曹华建、文定金、李致均、张某、岑某、董某等人围住的黄金望仍明确表示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宋述运遂将黄金望的头侧按在桌面上。因黄金望仍拒绝，宋述运便要求黄金望蹲马步。黄金望因蹲不住坐到地上，宋述运见状便挥手示意在场人员离开房间，费迎春、曹华建、文定金主动留下。宋述运认为黄金望不配合，产生用湿毛巾捂口鼻“教训”黄的想法，便示意费迎春端来一脸盆水及拿来一条毛巾。宋述运将毛巾在脸盆内浸湿后捂住了坐在地上的黄金望的口鼻并将黄按倒在地。费迎春、曹华建、文定金则上前按住黄金望的四肢以控制住黄的身体。期间，宋述运除用湿毛巾外，后还用湿纸巾连同湿毛巾一并反复捂住黄金望口鼻，并多次往毛巾、纸巾上浇水，直至��金望不再挣扎后予以停止。宋述运、费迎春等发现黄金望已无呼吸，即采取按压胸口、人工呼吸等方式对黄金望进行施救，发现无效后将情况告知曹某。曹某向陈某甲作了汇报，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宋述运、费迎春等人则逃离现场。经鉴定，黄金望系溺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山市公安局110接警单、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情况。
2、证人江某证言证明，其系江山市人民医院医生，手机号码为135××××2022。2015年1月6日，其去过景星山庄128幢1单元两次。一次是其所在的江山市120急救调度中心于16时26分接到130××××1023号码报警说景星山庄128幢有人快死了，其即和救护车驾驶员赶往现场并和对方约好在封门桥会合。当时有两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在等他们。其中一个小伙子将其带到景星山庄128幢单元门口，对其说在三楼，叫其先上去。其走到二楼时发现小伙子未跟上来就下去找人，但已不见踪影。其就去了三楼，发现门关着，里面有音乐声传出。其敲门无人回应，打130××××1023号码多次也没人接听，其觉得不对劲就拨打110电话报警。过了十多分钟，民警打电话叫其到现场去，其就和驾驶员再次到达现场。等房东过来把门打开后，发现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躺在其中一个房间地上，其检查了该人身体，发现已无心跳，心电图也显示此人已无生命体征。其将心电图交给民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20急救中心出车登记表、通话录音4段、江某手机通话清单、情况说明在案印证。
3、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其2014年5月左右跟着一位姓宗的主任来到江山做传销，同年8月份升级成主任，主要负责外出采购生活用品、安排家人一天的工作、把关新朋友的加入等。费迎春当管家负责待在家里管理以及统计需要购买的生活用品等。其他人都是普通成员。2015年1月5日，李致均告知其黄金望要来。其晚上回家后告诉大家次日有新朋友要过来，并安排文定金当新朋友的师傅，曹华建扮演黑脸。岑某提出想当副师傅，其同意。后其将安排情况向陈某甲汇报并得到肯定。费迎春接着安排了其他事情。2015年1月6日上午8时许黄金望到达江山。其和李致均步行至江山虎山汽车站。李致均电话联系黄金望让黄在车站门口等，其在一旁观察黄金望是否单独前来。当其发现黄金望是一个人，并先取得大主任陈某甲同意后，电话通知李致均让他把黄金望带回家。因之前李致均提出要陈某乙冒充他女朋友一起去接黄金望，故当天陈某乙也去接了黄金望。李致均、陈某乙接走黄金望之后，其没有回家。上午9时许，��致均和陈某乙将黄金望带到家里。黄金望到家后不久，费迎春就打电话给其说已经开始坐寝。到了10点左右，谷某打其电话说已经好了，双方约在其家边上的一个小池塘边碰头。其问谷怎么样，谷说新人没有什么压力，并给其一张写有黄金望个人信息和随身物品的纸。之后其打电话给陈某甲，陈告诉其在万商城边上的一座桥下。其到后看见杨万发、宋述运等几人也在那里。其与陈某甲说新朋友没有什么压力，陈问其下午如何安排，其说要一个人过去宣布制度、施压。陈问要谁去，后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宋述运，最后定下来下午就由宋去。下午14点左右，其和宋述运联系，宋说临时有事，要迟一些才会过去。到了16点左右，其接到宋述运电话叫其赶紧回去，说新朋友没有心跳了。其接电话后吓了一跳，马上跑步回到家里，进门之后看到黄金望躺在教室的地上，教室里有宋述运、曹华建、文定金等三、四个人。宋正在掐黄的人中并做人工呼吸，曹华建、文定金蹲在黄金望旁边。家里其他人一起待在隔壁的卧室里。其问怎么搞的，宋述运说他拿毛巾捂新朋友的嘴巴，现在没心跳了，让其赶紧看一下，并说自己混蛋，还同时用双手打自己耳光。其发现黄的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就上前用左手按黄金望的左胸口，右手握拳敲打其按在黄金望胸口的左手背，敲了几秒钟，感觉黄金望还是没有心跳。随后其马上打电话向陈某甲汇报，陈让其叫大家全部下楼然后打120。其就叫费迎春开门让大家走。宋述运第一个下楼，其下楼之后发现宋已不在，而陈某甲已经在楼下。其打了一个120电话后，陈某甲就叫其带大家到龙腾宾馆去，并将其手机拿走。其没有看见救护车过来。哪些主任去哪家都由陈某甲事先安排好并通知他们。家里有两个塑料脸盆，大小、���色其没有注意，客串主任过来随机用其中一个洗脸，毛巾一般都是用其棕褐色的毛巾。案发当日黄金望有无喝酒其不清楚，不过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一直以来都不准喝酒。客串主任一般都会跟新成员说有一个考察期限，考察期间新人没有人身自由，不能随意走动，平时都要待在课堂上，师傅要24小时陪着。除了对新人24小时看管外，还将房门改装成从里面开不出去，一定要使用钥匙才能打开，家里的窗户也用铁丝网固定起来，阳台门也要上锁。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曹某手机通话清单在案印证。
4、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底其从杭州萧山转移到江山做传销。同年11月当上大主任。其名下有两个家，一个家的主任是曹某，一个是文泽锋。2015年1月6日前几天，其在和曹某讨论家管理方面事情时，曹给了其一张纸条，上载黄金望的个人信息、推荐人是李致均、过来时间之类的信息，其看后同意。几天后，曹某告诉其黄金望已买好火车票，1月6日上午到江山，还说李致均提出由陈某乙扮演他的女友与他一起去接黄金望，其同意。1月6日早上7点左右，其接到曹某电话说黄金望快到了，已约好在虎山汽车站接头，问其陈某乙过去没有。其就叫陈某乙出发前往虎山汽车站。曹某还问上午谁去给新朋友坐寝，并问谷某有无时间。随后其打电话给谷某的大主任杨万发联系好谷某。过了一段时间，曹某打其电话说已和陈某乙碰头，黄金望也已在车站里上厕所。之后其还接到曹某的一个电话，对其说了对黄金望摸底的情况，其听后让带回家里。当天上午谷某对黄金望坐寝结束后，其和杨万发、宋述运等几个主任、大主任在万商城边上的一座桥上碰头聊天。曹某过来对其说新人不怎么害怕，没什么压力。之后杨万��就问其如何安排，其就问了曹某，曹说叫一个去宣布规章制度，施压，其问曹希望谁去，因当时在场的主任有很多，曹某看中了宋述运。1月6日下午16时左右，其在君度酒店边上的出租房里接到曹某的电话，说宋主任告诉他用毛巾给新朋友捂嘴，将新朋友弄没心跳了。当时曹的语气很紧张、害怕。其听后也很震惊。其又打电话给曹某告诉他掐人中、大拇指根。过了一段时间，曹某打电话给其说已确定黄金望没有心跳。不久其赶到曹某家楼下，看见宋述运一个人急急忙忙从楼道里出来，满脸通红，表情很不正常，看上去很紧张、害怕。曹某接着下楼，说还没有打120。其就叫曹打，曹在打120的过程中因为说不清楚地址，其还将电话拿过来接听，告诉是在封门桥这边。其将曹某的电话拿来后就交给了费迎春，并和费在封门桥边上等120救护车，等到后费迎春还带120的救护人��到曹某家去。其和大家逃到玉山后，就黄金望的事情一个个单独问了文定金、费迎春、曹华建。三人告诉其宋述运叫家里的其他人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三个加宋述运和黄金望五个人。之后宋述运和他们三个人将黄金望仰天按倒在地上，他们三人按住黄金望的手脚不让黄动，宋述运叫人端来一脸盆水，并用一张毛巾盖在黄金望的嘴巴、鼻子上，将脸盆里的水浇在毛巾上，浇一会水，将毛巾拿开，过一会又将毛巾放上去浇水，这样反复了几次。他们还说到了后面宋述运还用餐巾纸盖在黄金望的嘴巴、鼻子上，但具体做什么他们没说。最后他们看到黄金望突然用力抓了宋述运的衣服一下，之后就松手未再挣扎。一开始宋述运以为黄金望是装的，没在意，还笑呵呵的说“死不了，还在装”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后他们发现黄金望没有脉搏了，宋述运就害怕起来，并按黄金望的胸部、做人工呼吸，但黄金望没有反应。宋述运还用双手打自己的脸，最后曹某就到家了。文定金、费迎春、曹华建三人说自己就是按住黄金望的手脚防止黄挣扎，给黄金望嘴鼻盖毛巾、浇水是宋述运一个人做的。辨认笔录在案印证。
5、证人李致均证言证明，2014年4月其被骗加入萧山一传销窝点。约在同年5月1日，窝点从萧山搬到江山市区景星山庄128幢一单元302室。因其和老乡黄金望一直有联系，从其加入传销后就骗黄金望过来一起做烧烤生意，其当时用的电话为130××××6350。2015年1月6日黄金望从广西老家到江山。其和另一传销人员陈某乙到虎山汽车站把黄金望接到案发的窝点。黄金望被带到家后，文定金就拉着黄金望的手让他过去和谷主任握手，黄金望很激动想要挣脱文定金，并很愤怒的大声喊“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然后就要往外面跑。谷主任就用手掐住黄金望的脖子把他靠在墙上，后又和曹华建、白某把黄金望按倒在地。谷主任问黄金望配不配合，文定金则叫黄金望配合一下，握个手就可以了。后黄金望被从地上拉起来，跟谷主任握手后费迎春就去搜身，李某乙登记搜出来的物品。谷主任的身份其不知道是谷某还是谷海絮。当天下午2点半后，宋主任过来问黄金望配不配合工作。当时黄金望的眼睛乱看，宋主任就用左手抓着黄金望左侧的头发把黄的头按在桌面上撞了两下。宋问黄有没有时间考察这个行业，黄金望说没有。然后宋主任就让黄金望蹲马步，蹲了一下黄金望受不了就坐到地上开始不配合。宋主任就把黄金望的头按在地上，并叫其他人出去，房间里就只剩宋主任、费迎春、曹华建、文定金四人。他们出来后，房门就关上了。其跟其他人就关门在另一房间内打牌，中途听到开门声。大概到了下午4点多，曹某打开房门，让大家快换鞋下楼赶紧跑，但没说为什么。当时其没看到黄金望，后面大家就各自跑开了。其家里有两个洗脸的塑料脸盆，大的红色，小的绿色。平时客串主任过来就随便用其中一个。给客串主任擦脸的毛巾是用曹某的毛巾。其自己的毛巾是一条普通的棉质毛巾，主体白色，上有绿色花纹，平时都放在厕所和大家的毛巾挂在一起。黄金望来时上半身穿白色外套。李致均通话记录、辨认笔录在案印证。
6、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其被白某骗到江山做传销。其之前并不认识黄金望，李致均负责和他联系，其只负责配合李致均接人。1月6日早上7点，大主任陈某甲给其下指令叫其配合李致均去接个新业务员。于是其简单洗漱后就步行来到四季青商场门口找到李致均。当时李致均说新业务员黄金望已到虎山汽车站候车室，并简单介���了黄的基本情况。之后两人就带黄金望往李致均的家里走，边走边聊一些黄金望家里及工作的情况，并骗他是在江山这边做烧烤生意。三人沿着东岳路走到虎山公园附近的一个沙县小吃店吃了早餐，之后，就继续往李致均的家里走，期间李致均还为黄金望背行李。三人一直走到位于市区景星山庄一幢居民楼三楼李致均平时住的出租房里。其和李致均将黄金望直接带到平时上课的房间，当时白某和文定金在课堂里，其他业务员则在进门左手边的第一个卧室里。黄金望被带进课堂里后，其他业务员就紧接着从第一个卧室出来并进入课堂把黄金望围住，之后由白某安排接待黄金望。其就走出课堂去锁好大门，并把门后原先准备好的一条被子重新挂起来将门盖住，以达到隔音的效果。其还到厨房将手机音乐打开，把音量调到最大，以免邻居听到房内的动静。接待黄金望的��程花了二十多分钟，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但效果肯定不好。因为其听见课堂里面有很重、很乱的脚步声，另外结束后其也听其他成员说黄金望不听话。辨认笔录在案印证。
7、证人谷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6日上午七点左右，其接到大主任杨万发的电话说陈某甲大主任家里可能有新朋友要过来。其便联系了陈某甲和曹某。当天上午8点多其到曹某位于景星山庄128号三楼的家时，新朋友还没到。其就在厨房等，并问管家费迎春是否都安排好，费说都安排好了。过了一段时间，曹某打电话过来说新朋友马上要到了，家里的人就躲了起来，留下一个安排作为新朋友师傅的人在课堂里准备接待新人。其当时躲在厨房里。过了一会，新人黄金望被带进家中课堂。其听见关门声后就从厨房走出来，其他成员也出来和其一起站在课堂门口。其出来时看见有一个人站在课堂门��拉着门把手防止里面的人开门出来，还听见客厅里有歌声。其率先进入课堂，其余的人随后进入并把黄金望围在中间。黄金望看见大家后很激动，大声说：“你们是做什么的？”、“我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并想离开。大家将新人围在中间不让他走。因为黄金望不配合和其握手，大家就将新人放倒在地上，其还和大家一起把黄金望顶在墙上。期间，其用手拍过黄的脸，还将黄的手指分开放在桌上，拿着手机在手指边敲打桌面，做出要敲打手指的样子。其训完话后即离开，并将记着新人物品和个人身份信息的纸条给了曹某。辨认笔录在案印证。
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其跟着曹某等人到江山做传销，同年9月搬到景星山庄128号3楼。2015年1月5日晚，大家讨论了第二天接待黄金望的事，曹某主任指定文定金做师傅，岑某为副师傅，曹华健扮演“黑脸”��之后管家费迎春安排他自己拿脸盆、毛巾给客串主任、其端水杯以及其他人的分工。1月6日早上8时许，李致均直接将黄金望带到家里课堂。文定金在课堂里跟黄谈话，其他人在房门外听见里面有争吵声，就在谷某主任的带领下进入课堂。之后大家按照分工给谷某拿毛巾，端水等，并轮流和谷某握手。黄金望不肯和谷某握手，反抗激烈，跟身边的人打起来。大家就一起冲上去把黄按倒在地。白某对黄说配合一点，黄才镇定下来。谷某对黄讲了规章制度，当时还有人用毛巾捂住了黄的嘴防止他叫喊。期间黄金望还是情绪激动，白某、岑某、董某、费迎春、曹华建就将黄金望顶在墙上。后对黄的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谷某宣布完规章制度后就离开了。到了下午2点又有主任来坐寝，因其没有进到房间，不清楚是哪个主任，事后听说是宋述运主任。其一直和文某、钟某等在��壁房间打牌。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曹某进来让大家快点离开但没说是什么原因。给客串主任擦洗的脸盆是平时大家洗脸用的脸盆，有两个还是三个，都是塑料的，一个大一些是红色，一个小一些，是蓝色还是绿色。毛巾一般都用曹某的毛巾。辨认笔录在案印证。
9、证人白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其被骗到了江山景星山庄128幢3楼传销窝点。2015年1月5日晚上，曹某说明天可能要来个新朋友，让大家有个准备。6日早上8点左右，李致均、陈某乙把黄金望带到家里。当时文定金在平时上课的房间等黄金望，其他人看见黄金望到房间后才出来。黄金望看到这么多人后就说知道大家是做什么的，但也比较害怕。接着大家教黄金望握手，在黄和姓谷的客串主任握手后，谷主任威胁黄要听话，并宣布了纪律。同时费迎春去给黄搜身，李某乙登记搜出来的现金、银行卡等，���把东西用纸和胶带包好后还给黄金望。费迎春则将黄金望的手机放到厨房一个蛋糕盒子里统一保管。这些事情做完后，黄金望坐在凳子上没有吭声，看上去比较郁闷。其和钟某等就到隔壁睡觉的房间去打牌了。张某、曹华健、文定金等则在房间里陪黄金望聊天。下午2时许宋述运主任到家里，其正准备出门去超市，临走时瞟了一眼黄金望，黄看上去还是很不高兴。后来其就一人骑自行车到超市去买东西，并去了君度酒店后面的一间空出租房里和李红文、文国魏、文泽锋聊天，顺便给出租房搞了一下卫生。到了下午5点左右，其接到景星山庄房东的电话让其过去，并说有救护车和警车到出租给其的房子里去。后其又接到一个自称公安局的人打电话让其赶快过去。电话挂断后其害怕起来，心想警察肯定在那里等着抓其，就回到出租房里。辨认笔录在案印证。
10、证人岑某证言证明，2014年7月其被人骗到江山的传销组织中。在其之后，除了钟某和姓黄的，无其他人加入。2015年1月6日上午吃完早饭，大家聚在一起说今天有个新朋友要来。过了一会，李致均带了一个姓黄的朋友回来。后其发现外面的领导谷主任也在家里，接着费迎春就将黄身上的手机、现金等物品拿出来。谷主任说要介绍个新行业给黄，黄就跳起来说不想做要回去，于是就有人将黄按在地上。午饭后，外面又来了一个主任过来上课，上课的时候黄不配合，上课的主任就让黄蹲马步，之后又将他的头部按在桌子上一、两下。黄蹲马步时除了那个上课的主任，还有其、文定金、费迎春、李致均、李某乙、董某等人在场。蹲了一会马步后，上课的主任就让其几个人离开房间，留下几个人。出来后其几个人就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玩牌。之后另外房间里发生什么其不清楚��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曹某来到房间里叫大家快离开，其等10多个人就到楼下，逛了一会来了一辆面包车将大家带到一个宾馆里睡觉。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10月30日被朋友叫到江山市虎山汽车站附近搞传销的。谷某给黄金望坐寝时，曹华建用一条毛巾捂住黄金望的嘴巴，不让他叫喊。到了下午二三点钟，另外一个主任过来用手抓住黄金望的头发把他的头往桌子上撞了二三下，撞的很重。黄金望当时眼睛看来看去，主任就用两只手指插了黄的眼睛一下并叫他蹲马步。黄蹲的不够好，主任就用脚和手压他，让他蹲下去蹲好点。蹲了一下黄很难受蹲不住就坐到了地上，主任和曹华建、费迎春三个人就把黄压在地上不让他动，然后主任让大家都出去。大家就都从课堂里出来，留下主任、曹华建、费迎春、文定金和黄金望五个人在房间里。其从房间里出���后和董某、谭友香、张某、李某乙、文某等在隔壁房间打牌。打了一两个小时，曹某从外面回来，让大家赶快穿鞋子，急急忙忙像出了什么大事。大家相继从楼上跑下来，陈某甲已经在楼下了，其看到他在打电话，并听到他说了一句“现在呼吸都不行了”。
12、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5日晚上8、9点钟，费迎春让大家早点睡觉，说明天要来个新朋友，然后安排其跟李某甲负责摆放上课房间里的凳子。第二天早上其吃早饭时没看到李致均。过了一段时间后，费迎春说“来了”，让大家躲起来不要出声。过了一会儿有人推其房间的门，其出去后看到其他人已经站在上课房间的门口，但房门关着，新朋友已经在房间里。大家跟着谷某主任一起开门冲进去，那个男子很激动地说“我知道你们做什么的”，并想离开。因新人说话很大声，就有人（谷某、费迎春��曹华建、白某中的一个）用毛巾捂住新人的嘴巴，不让新人说话，还有人将新人顶在墙上。大家看到他这么激动，曹华建、白某、费迎春、李某甲、谷某和其就上去把他按倒在地上，然后就有人让他配合一点、心静下来慢慢说，这个男子说他都听大家的，大家就放开他让他站起来了。接着不知道是谷某还是曹华建就让这个男的蹲马步，费迎春则去搜身，从他身上搜出手机、钱包等物品，并把他皮带也解下来。后来谷某说了一些话就离开了。谷某离开后，就剩文定金、曹华建、岑某三个人在上课的房间里陪新朋友聊天，其和李某甲、谭友香、文某在隔壁睡觉的房间里打牌，钟某、李某乙在边上看。大概下午二、三点钟，宋述运主任过来到上课的房间里和新朋友聊天。一开始新朋友坐在凳子上，后来不知何原因宋主任让新朋友蹲在他边上，过了一会儿宋主任又让新朋友蹲马步，蹲了一会儿新朋友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因为蹲久了难受就蹲不好，宋主任让他蹲好一点。过了一会儿宋主任用手示意大家出去，房间里就剩下宋主任、费迎春、曹华建、文定金和新朋友五个人。其他人出来后就到隔壁房间打牌聊天了。当时下午三、四点左右，曹某进来叫大家赶快换鞋子走。当时急急忙忙的，大家就换了鞋子跑出去了。辨认笔录在案印证。
13、证人文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6日早上7点左右，李致均出门后就带了新人黄金望回到家里。黄金望进门之前，家里其他业务员都要躲起来，其记得当时李某甲、董某两人是躲到男寝里，其他业务员估计躲在厕所或厨房等处。从讲话的声音其得知当时陪李致均带黄金望到家里的还有陈某乙，他们两人把黄带进了女寝。紧接着，李某甲、董某就从男寝搬了凳子到女寝，其和钟某则继续呆在男寝，其��人就在隔壁的女寝接待新人，客厅里还有一个人放起了手机音乐，而且音量调的很大声。接待黄金望的工作完成后，有些业务员就陆续从女寝出来，也有人到男寝这边和钟某讲话。而黄金望则一直被留在女寝。谷某对黄金望坐寝期间，其听见谷某说话声音很大，而且还有碰撞墙壁的声音，其估计黄金望当时是不服从的。中午吃饭时其才见到黄金望，黄的身体状况挺好，没发现什么异常。刚吃好中饭的时候，有好几个人也到男寝打牌，印象中有谭友香、董某、李某甲、岑某。另外张某也在男寝和其、钟某聊天。下午2点30分左右，原先在房间里打牌的那些人都出去了，其就知道肯定是客串主任过来准备对新人坐寝了，房间里只剩其和钟某两人。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听见隔壁课堂有拍桌子的声音，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谭友香、董某、李某甲、张某、岑某、李某乙、李致均回到男寝。这样过了三十分钟左右，曹某到男寝用很急的语气叫大家换鞋下楼。大家下楼后走到一个小池塘附近逗留了一会，看到曹某和陈某甲也走过来站在一辆车边。
1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黄金望到的那天早上其提早在6点30起床，之后李致均离开家去接黄金望，约到8时许将黄金望带回家，一起回来的还有陈某乙，事后知道陈某乙是扮演李致均的女朋友和李致均一起接的黄金望。黄金望过来之前家里的成员先躲了起来，当时其和曹华建一起躲在放行李的房间，其他人有的躲在寝室，有的躲在厨房，其中谭友香和客串主任谷某躲在厨房里。黄金望被直接带到了课堂，由他的师傅文定金接待，大家则从躲藏的房间出来由谷某带领着聚集在课堂门口。里面有人想打开门，其估计是黄金望发现不对劲后在开门，因有人在外拉着门把手，所以门打不开。之后��某就带头走进课堂，还有人在课堂外面用手机大声地放音乐。进入课堂后，谷某站在桌子后面，其他成员则站在黄金望的周围，其站在门口。黄金望不和谷某握手，也没有弯腰，就有几个人将黄金望顶在墙上，顶了一会后黄金望还是表现出不服气，并大声叫。其就说“把他按在地上”，大家就将黄金望按倒在地，具体哪些人按的其记不起来了。之后谷某和黄金望聊天，并叫人给黄金望搜身，具体是谁其记不清楚了。其负责用白纸登记黄金望的物品，一式两份，登记完后一张交给黄金望，一张交给谷某。其登记好后用一张餐巾纸将黄金望的钱、银行卡、身份证包起来，并用胶带纸缠了几圈，因其没缠好，边上一个男的接过去用胶带纸缠好后还给了黄金望。谷某在准备离开时对黄金望说自己就住在楼下，如果他听见黄金望的吵闹声，再过来对他说话就不是这个态度了，还对在场的其他人说如果黄金望再不配合，大家往死里整。当天下午2点多客串主任宋述运过来对黄金望坐寝。开始时除了曹某、文某、钟某外大家都在场。宋述运先对黄金望介绍行业，讲行业的规矩，但黄金望眼睛东瞟西瞟，头转来转去，宋述运就叫黄金望蹲马步，蹲了一段时间后黄金望受不了慢慢站起来，宋述运不准，因为黄金望蹲不下去，宋就越来越凶，并叫我们都出去，只留下他、费迎春、曹华建、文定金和黄金望五个人在课堂里。其离开课堂后就到隔壁寝室和其他成员打牌，聊天。一段时间后曹某过来叫大家离开。谷某给黄金望坐寝时，谷某、曹华建、费迎春等几人将黄金望顶在墙上。其当时登记黄金望身份的时候只记了名字、身份证号码，到了中午曹某回来后骂其说没有写黄金望的家庭住址、民族、出生年月这些内容，其就又重新写了一张，并交给黄金望签字确认过。
15、证人邹某甲证言证明，其是黄金望妻子。黄金望是2015年1月5日10点半左右离开家去江山。在其与黄金望没有结婚之前，黄就提过李致均在浙江做烧烤生意很不错，想去看看，但那时因其有身孕所以没去。到了2015年1月3日，黄金望说准备到江山找李致均看看情况，不管好坏1月11日就回来。当天其在网上帮黄购买了5日从恭城经桂林到衢州的火车票。李致均也是广西人，与黄金望及其三人原在深圳同一个厂里打工，电话是130××××6350。黄金望离家当晚，还有联系，次日7时48分，黄金望给其发了一条短信说已到，之后再也未联系过。到了1月7日接到公安电话后，家人打电话给黄金望，发现他已经关机。随后黄金望的父亲、叔叔等人赶到浙江江山，看到了黄金望的尸体，并确认那具尸体就是黄金望。黄金望的手机号码为134××××5779，除此外没有其���电话。黄金望离开家时穿一件灰白色的棉袄，下身穿一条黑色休闲裤，鞋子是怎么样的其不确定，背了一个红色的双肩背包，包内物品其不怎么清楚，听他讲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裤。黄随身还带了一部前黑后白的华为触屏手机、几张银行卡（有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是否还有其他银行的其不清楚）和一千多块钱现金。黄金望对人很好很大方，就是有的时候比较性急，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证人黄某、陈某丙证言在案印证。
16、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江山市区景星山庄128号房产是其和其家人所有。2014年4月21日其和妻子陈水菊通过房屋中介将三楼出租给了贾红梅。因为贾红梅看房后提出不要里面的旧家具。其就将三楼的家具搬到四楼，只留下了一张床，几条板凳，一台老电视机及电视机柜。其于2014年4月21日在房屋中介那里与贾红梅签订了租房合同，贾的电话��185××××0301，但这个电话只有在前面几个月打通过，之后就停机了。据其所知，只有贾红梅和其男朋友以及自称贾红梅男朋友的弟弟住在这个房子里。他们和其说是在江山这边承包工地的。其将房子出租给贾红梅后，前几个月，其每次白天过去收电费，都找不到人，房门关的很严实，里面也没有什么声音，其虽然自己有钥匙，但从未开过门。几个月后其就没有再去敲门收电费，都是直接电话联系对方约好交电费的地点。贾红梅男朋友的弟弟听口音不像江山本地人，联系方式为130××××6205。1月6日下午17点35分，其接到倍耐力汽车店老板周某乙的电话，说其楼下停着警车和救护车，敲门也没人开，问其发生什么事情了。其马上用号码138××××0106打电话给贾红梅男朋友的弟弟问出了什么事。对方说：“怎么有这回事，等下我过去看下”。随后其就骑电动车赶过去了，过了10分钟左右，周某乙又打来一个电话催其快点过去。挂电话没多久其就赶到了景星山庄128号，当时楼下停着警车和救护车，其问120的救护人员是谁打电话的，他说到的时候有一个外地口音的小伙子在楼梯口对他们说三楼有人自杀，但他们到三楼后进不了门，里面有手机铃声，敲门也没人应，就又下楼了，下楼后就没有再看到这个小伙子。其随后就到二楼拿了三楼的钥匙将门打开，救护人员，警察还有其都到了三楼里面，其看见有一部黑色的手机在客厅的地上播放音乐，三楼入口对面第二个房间的地上有一个男子仰天躺着。其到景星山庄128号后没有看见贾红梅男朋友的弟弟，到现场后不久其就又打电话问他过来了没，对方说马上就到。但过了一段时间其没看见，又打电话，电话已关机。证人周某乙、刘某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在案印证。
17、证���胡某证言证明，其在江山市区虎山路21号倍耐力汽车轮胎店当学徒工。其从2014年8月中旬开始至2015年1月6日都是住在江山市区景星山庄128号四楼。2015年1月6日其上午9时许到房间至下午6点多离开。平时上班时其都是晚上回去，早上离开。其不认识三楼的人，只知道里面租住的都是外地人，估计人挺多，见过三个女的，四个男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没有与他们聊过天，他们互相聊天时都是说普通话。其曾经怀疑三楼是做传销，原因有三个：一是三楼很少看见有人外出，房门边上那个卫生间的窗户也用报纸粘上，很多时间里面的灯亮着，但其经过的时候都听不见里面有声响。二是其看过他们买菜，一次同样的菜会买很多，有一次其看见一个男的拎着一大袋茄子走进楼道，如果住的人少的话不会买这么多同样的菜。三是其偶尔会看见有完全陌生面孔的人进出三楼��平时三楼都很安静，没听见有什么声响。案发当天其在四楼，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其朋友郑小坤说饿了，就下楼到超市买了点吃的东西，之后其就跟着他一起回到四楼。期间其和朋友一起经过三楼时没有听见放歌。当天下午5点多，警察过来后将三楼房门打开，到晚上7点左右其到三楼去看了下，听见里面有放歌的。
18、证人邹某乙证言证明，其有一辆车牌号为浙H×××××的江铃全顺中型客车，挂靠在江山市大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平时作为公交车在江山市区与上余镇五程村这条线路上运营。车子的运营时间为早上7点到下午5点30分。客人要包车的话一般都是要下午运营时间结束之后。2015年1月6日晚上有人承包这辆车子到江西玉山县，当天还下雨。承包车子的人其没见过面，联系电话号码是133××××0180，说普通话，听声音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其自己的号码为138××××9373，那天对方打了这个号码两次，分别是17时21分和18时12分。对方当时叫其车子到江山市区时代那边接他。挂了电话后其就联系驾驶员余某，之后就没有再与这个电话联系过。当晚其与余某没有再联系，事后听余某说有十几个人乘坐车子。第二天余某将包车费450元给了其。大型汽车浙H×××××车辆信息在案印证。
19、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其受邹某乙雇佣驾驶浙H×××××中型客车。2015年1月6日晚有一群年轻小伙子包车到江西玉山县城。当天下午18时15分左右，邹某乙打其电话说有人包车去江西玉山，叫其待会到江山市区时代广场附近去接人，车费是450元，并将对方电话号码133××××0180通过短信发给其。后来分批次有十一、二个未携带行李、说普通话的男性上了其车。接电话的人也一直说普通话，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不是江山本地人。其直接将车开到玉山县城区，途中坐在副驾的人一直在打电话，打电话的时候还用手将电话包起来，说话的声音很小，看上去很神秘。对方给了其450元后其就开车回江山。
20、视听资料提取说明、提取清单、视频截图证明，监控视频截图显示，案发当日7时49分被害人黄金望走出江山市虎山汽车站候车大厅后在汽车站停车区与两位人员汇合，8时15分，三人出现在东岳路与虎山二街监控下，8时25分三人（另外二人一男一女）步行至虎山一街，8时29分，三人由虎山一街进入景星山庄一街并往案发现场走，8时33分，三人进入案发现场。
21、江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书房方桌西北侧桌脚内侧六边形纸质烟灰缸内烟蒂五枚，紧靠书房南墙地面上的绿色塑料脸盆一个和盆内白绿相间的毛巾一条，黄金望头部西南侧��近的白色卫生纸两团，黄金望身上衬衫左前上胸部纽扣周围斑迹，黄金望左额部损伤处斑迹，现场羽绒服内侧靠左胸口袋内的一包用白色餐巾纸包裹、用透明胶带缠好的物品，打开包装，内有黄金望身份证、1613元人民币及农业银行卡一张。经二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侦查机关从现场提取的绿色塑料脸盆一个和白底绿纹毛巾一条系案发时用来捂住黄金望口鼻所用。
22、人身检查笔录、情况说明两份证实，侦查人员对宋述运、费迎春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上述人员人身体有明显伤口、淤青等异常情况，并提取了指纹、双手掌纹及血液样本各一份。
23、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月22日侦查人员提取陈某丙、黄某血样各一份。
24、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DNA）[2015]69号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的五枚烟蒂为宋述运所��，两团纸团上斑迹、黄金望身上衬衫左前上胸部纽扣周围斑迹、黄金望左额部损伤处斑迹为黄金望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黄金望、陈某丙是黄金望的生物学父母。
25、江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江公物鉴（尸）字[2015]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病检字第9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黄金望头左额部发际处短条状擦伤，右额部发际处弧形擦伤，头顶部三条短条状擦伤及点状擦伤，左下唇外侧唇红处点状擦伤，左下唇内侧粘膜点状擦伤，面部右下颌处斑片状擦伤均为生前伤，系遭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均为非致命伤。根据尸体检验及毒化报告、病理检验，可排除死者中毒死亡、××致死可能。根据尸体检验，检见死者口唇、指甲紫绀，双眼下睑结膜针尖状出��点，鼻孔部和其周围有淡血性蕈样泡沫，气管腔大量淡血性泡沫样液，双肺表面出血点、呈水性肺气肿、重量均增加，心脏表面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状，胃内160ml液体，双侧颞骨岩部出血；××理检验，检见细小支气管管腔内脱落粘膜上皮细胞及异物样物质，水性肺气肿，脑、心、双肺、肝、脾、胰及双肾各脏器呈淤血性改变，故认定黄金望系溺死。
26、成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出具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宋述运、费迎春被抓获的情况。
2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宋述运、费迎春的自然身份情况。
28、被告人宋述运、费迎春的供述和辩解，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宋述运赔偿黄金望的亲属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经济损失共计十万元，被告人费迎春赔偿黄金望的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九万一千元，黄金望的亲属对宋述运、费迎春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费迎春非法拘禁部分
2014年12月26日，被害人钟某被陈某乙以经营烧烤店名义骗至江山市景星山庄128幢1单元302室的传销窝点，并被告知只有通过考察期才能离开。期间，被告人费迎春对钟某进行搜身，负责保管钟某的手机，并安排窝点中人员以陪同聊天、打牌等方式对钟某进行看守。同时费迎春作为管家，在曹某不在窝点时，还负责保管进出窝点房门的钥匙。2015年1月6日，钟某借机逃离传销组织并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及立案情况。
2、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明，其是在2014年12月26日被女友陈某乙以合伙经营烧烤店的名义从遂川县老家骗至江山。其到江山后发现陈某乙从事的是传销，之后就一直被传销的人非法拘禁到2015年1月6日，一共12天。12月26日其到江山后被陈某乙带到一幢楼房的三楼。在一个小房间里（后知道是课堂）有一男一女，分别是文某和李某乙。其到课堂里后李某乙就将房门关上，陈某乙没有进来，房间里就三个人。文某很热情的端了一杯水给其。过了一会，从外面进来十多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客串主任坐在一张桌子上。有人叫其双手抱头不要动，接着就有人来搜其身，将其身上的财物都拿出来与其核对并用一张纸包好又用塑料胶带纸粘好后还给其。客串主任对其进行训话，宣布了考察期���，考察期内不得离开。其待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个传销窝点里有十多个人，分别是主任曹某、管家费迎春、白某、曹华建、文某、岑某、文定金、张某、李某乙、谭友香、董某、李致均、李某甲，其中白某是负责到外面买东西的，曹华建也属于管理人员，平时都坐在门','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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