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吴书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海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治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鸥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表人：赵砌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鼎忠，湖南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倩，湖南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曾鼎忠，湖南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倩，湖南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鸥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鸥克公司”）、原审第三人何某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6日，昊王公司作为甲方与湖南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及《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负责生产并提供优质的PARTYPRINCE花某王子品牌产品及销售渠道，乙方负责提供并拓展优质的品牌宣传及中介服务，双方共同打造推广并销售PARTYPRINCE花某王子品牌产品；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为乙方提供宣传推广经费和运营昊王长沙营销中心、担任湖南地区总代理的授权；甲方按期支付昊王长沙营销中心特定品牌宣传推广费总额为人民币26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时付80万元，2013年7月1日前付90万元，2014年7月1日前付90万元。若逾期付款，每天按应付款项0.3%的金额向乙方支付滞纳金；乙方为PARTYPRINCE花某王子品牌产品生产销售宣传提供品牌宣传及中介服务；乙方享有收取所提供的品牌宣传及中介服务补贴的权益；甲方全权委托和切实支持PARTYPRINCE花某王子昊王长沙营销中心（总负责人何某，助理赵砌爱）作为乙方总代理的权力机构，行使湖南地区总代理职权。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甲方落款处有昊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书星的签名并加盖昊王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湖南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何某的私章，鸥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砌爱以“助理”身份在其后签名。同日，昊王公司出具授权书两份，其中一份授权书的内容为：“兹授权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长沙营销中心为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湖南地区总代理权力机构，行使湖南地区总代理职权，按《合作合同》要求自主进行昊王皮具公司品牌产品的宣传推广和扩大营销。有效期：2012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14日。”昊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书星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昊王公司公章。另一份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鸥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誉董事长（何某，身份证号码××）为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长沙营销中心总负责人兼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湖南地区营销总代理，全权代理昊王公司按《合作合同》要求自主进行昊王皮具公司品牌产品的宣传推广和扩大营销。有效期为2012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14日。”昊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书星在“授权方”处签名并加盖昊王公司公章，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何某在“承接方”处加盖私章，鸥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砌爱以“助理”身份在其后签名。2012年6月12日，昊王公司作为甲方与湖南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相关条款的具体规定》，对《合作合同》中合作基础条件进行了具体的规定。该合同的甲方落款处有昊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书星的签名并加盖昊王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湖南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何某的私章，鸥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砌爱以“助理”身份在其后签名。鸥克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25日的备忘录载明：“有关昊王与长沙办事处的欠款滞纳金与独家代理违约金已全部结清，除去欠款104000元整，长沙办事处尚欠昊王箱包款10万元整，此款作为宣传款扣除后，2013年6月底应付宣传款，尚欠80万元。按合同昊王余欠的170万元整宣传款，昊王同意发170万元整的箱包交由长沙办事处销售，所收货款抵扣宣传费。双方确定继续坚持诚信为本，友好合作，一切按原有合同履行。”昊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书星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昊王公司公章，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何某及鸥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砌爱亦在落款处签名，其上加盖湖南鸥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鸥克公司提供的《鸥克公司与昊王公司结算结果》载明：“昊王公司共欠鸥克公司135万元整，分五次付清：1.2014年元月15日付10万元整；2.2014年元月25日付10万元整；3.2014年3月15日付25万元整；4.2014年7月1日付50万元整；5.2014年8月15日付40万元整；全部账目已结清，原合同继续履行。”昊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书星作为“昊王公司代表”在落款处签名确认，何某及鸥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砌爱作为“鸥克公司代表”亦在落款处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鸥克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1月14日至6月25日期间，昊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书星陆续向何某转账合计40万元，其中：2014年1月14日转账10万元；1月26日转账10万元；3月15日转账1万元；3月20日转账1万元；4月1日转账2万元；4月4日转账1万元；4月15日转账1万元；4月29日转账5万元；6月5日转账5万元；6月25日转账4万元。转账附言包括“何炅代言费”、“鸥克公司部分款项”等。原审庭审中，鸥克公司主张该40万元是昊王公司向某克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何炅代言费属于合作合同中的宣传推广费。昊王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其向何某个人支付的，并非向某克公司支付。昊王公司提供的《广告代言合同》载明，2012年6月12日，昊王公司（甲方）与何炅作为（乙方）签订该合同，约定：乙方以独立个人身份作为甲方PARTYPRINCE花某王子形象代言人，形象代言产品为甲方与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合作打造的PARTYPRINCE花某王子品牌产品；形象代言项目内容为昊王公司所属PARTYPRINCE花某王子品牌产品平面广告；酬金及付款方式为甲方支付乙方报酬人民币40万元（税后）及20套花某王子品牌产品，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将40万元付给乙方，并按时将完税单交付乙方。原审庭审中，昊王公司主张涉案《合作合同》是该《广告代言合同》的附件，签订该合同后才与何炅的父亲何某签订了《合作合同》。昊王公司同时提供了其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企业登记信息，该登记信息显示，鸥克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将股东由赵砌爱、贺某变更为何某、赵砌爱。昊王公司主张何某于2014年8月13日才与鸥克公司发生联系，此前何某的行为应当是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昊王公司与何某合作是因为何某是何炅的父亲，其看中的是何某本人的资源，而不是鸥克公司的资源。何某对外宣称是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但该称呼不是法律上明确规定的主体。鸥克公司主张该公司最初是由何某在2008年成立的，何某是该公司最初的法定代表人，后由于其年事已高，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其仍是鸥克公司的职员，仍是鸥克公司的骨干和具体项目的负责人，在某些合同中也显示何某是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鸥克公司提供了由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该登记资料显示：鸥克公司系于2008年7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最初成立时的公司名称为长沙京天计算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某，股东为何某、李某甲；2008年9月9日，该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湖南鸥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2月21日，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乙，股东为李某乙、赵砌爱；2012年12月10日，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赵砌爱；2013年10月14日，该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湖南鸥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为赵砌爱、贺某。原审庭审中，何某陈述：湖南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何某作为乙方与昊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2012年6月6日的《合作合同》、《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及2012年6月12日的《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相关条款的具体规定》，合同的两方主体为鸥克公司（前身为湖南鸥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昊王公司。我身为鸥克公司的名誉董事长，负责鸥克公司相关合作项目的审核、签约及合同履行，与昊王公司签订、履行合同是我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归属于鸥克公司。
鸥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昊王公司向某克公司支付合同欠款950000元；2.昊王公司支付滞纳金432870元（暂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最终数额应计算至所有欠款清偿之日止）；3.原审诉讼费用由昊王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昊王公司对鸥克公司提供的《鸥克公司与昊王公司结算结果》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这是昊王公司基于涉案《合作合同》与何某个人进行的结算，而非与鸥克公司的结算。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鸥克公司是否涉案《合作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关于鸥克公司是否涉案《合作合同》的合同当事人。首先，涉案《合作合同》、《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相关条款的具体规定》的签订主体虽然分别记载为昊王公司及湖南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规定、授权书、备忘录及结算结果中，鸥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砌爱的签名亦贯穿始终。2012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内容亦反映涉案合同实际是由鸥克公司设立的长沙办事处实际履行，且2014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鸥克公司与昊王公司结算结果》中明确载明“昊王公司共欠鸥克公司135万元整……全部账目已结清，原合同继续履行”。其次，昊王公司已支付的40万元虽然是付至何某的个人账户，但该40万元亦是通过昊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书星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的，且转账的部分款项附言中备注为“鸥克公司部分款项”。再次，鸥克公司系何某于2008年7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经数次变更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鸥克公司及何某本人均认可何某一直为鸥克公司工作，负责鸥克公司相关合作项目的审核、签约及合同履行，且何某现在仍系鸥克公司的股东之一。综观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上述证据，均能反映涉案合同的交易主体实为昊王公司与鸥克公司。鸥克公司作为涉案《合作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经结算，已确认昊王公司共欠鸥克公司135万元，原审庭审中，鸥克公司确认昊王公司已支付40万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对鸥克公司诉请昊王公司支付余款95万元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鸥克公司依据涉案《合作合同》“若逾期付款，每天按应付款项0.3%的金额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的约定向昊王公司主张滞纳金。昊王公司认为该约定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滞纳金的性质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鸥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昊王公司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其他损失，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约定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起止时间见附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昊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克公司支付欠款95万元；二、昊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克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基数及起止时间见附表）；三、驳回鸥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9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62元，由昊王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昊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鸥克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一）关于何某系涉案合同当事人的证据。1.2012年6月6日，昊王公司作为甲方与何某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及《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有何某的私章，赵砌爱以“助理”身份在其后签名（此时鸥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乙，而非赵砌爱）。2.2012年6月6日，昊王公司出具了两份授权书，其中一份内容为：“兹授权鸥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誉董事长为广州吴王皮具有限公司湖南地区营销总代理，全权代理吴王公司按《合作合同》要求自主进行吴王皮具公司品牌产品的宣传推广和扩大营销。何某在“承接方”处加盖私章，赵砌爱以“助理”身份在其后签名（此时鸥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乙，而非赵砌爱）。3.2012年6月12日，昊王公司作为甲方与何某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相关条款的具体规定》，乙方落款处加盖有何某的私章，赵砌爱以“助理”身份在其后签名（此时鸥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乙，而非赵砌爱）。4.鸥克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1月14日至6月25日期间，昊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书星陆续向何某转账合计40万元。该款项是向何某个人支付的，并非向某克公司支付的。5.昊王公司提供的《广告代言合同》载明，涉案《合作合同》是该《广告代言合同》的附件，签订该合同后才与何炅的父亲何某签订了《合作合同》，证明何某才是前述《合作合同》的当事人。6.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鸥克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将股东由赵砌爱、贺某变更为何某、赵砌爱。故何某于2014年8月13日才与鸥克公司发生联系，此前何某的行为应当是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二）何某为涉案合同当事人，鸥克公司只是何某履行合同的工具。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部分文件有出现鸥克公司的签章，这是何某以鸥克公司的名义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的体现，但不能因此而推定鸥克公司为合同当事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鸥克公司有责任证明其与昊王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应承担不利后果。三、即使鸥克公司系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审确定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故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鸥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鸥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鸥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何某陈述称：同意鸥克公司的答辩意见，鸥克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
经审理，原审法院除认定赵砌爱于2012年6月6日、2012年6月12日，在涉案协议上签名时的身份为鸥克公司法定代表人错误外，对于其他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2月2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鸥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乙。
二审期间，昊王公司确认《备忘录》“双方确定继续坚持诚信为本、友好合作，一切按原有合同履行”中的“原有合同”系指涉案《合作合同》，昊王公司亦确认鸥克公司参与涉案合同的部分履行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为广告合同纠纷。涉案《合作合同》、《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鸥克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合作合同》及《关于履行﹤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签订时虽然没有加盖鸥克公司公章，但合同“乙方”清楚署名“湖南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名誉董事长”并非法律称谓，也无特定所指。按照常理，何某若是以个人名义与昊王公司签订合同，昊王公司应当直接将其在“乙方”处列名。且何某在鸥克公司任职多年，亦是鸥克公司设立股东之一，其称是代表鸥克公司在涉案合同上签名，具有合理性。第二，昊王公司确认2012年12月25日《备忘录》记载的“原有合同”系指涉案《合作合同》，由此可知，《备忘录》是对涉案《合作合同》履行产生的宣传费及欠款问题达成的协议。《备忘录》上加盖有鸥克公司公章，何某同时以“湖南鸥克公司名誉董事长”身份签字，昊王公司对此并无提出异议，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昊王公司对《合作合同》结算对方是鸥克公司亦是确认的。第三，2014年1月10日结算单，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何某以鸥克公司代表身份在结算单上签名，且结算单名称清楚标明为《鸥克公司与昊王公司结算结果》。此外，昊王公司在2014年1月-6月向何某的部分银行转账中，备注内容为“鸥克公司部分款项”。昊王公司结算及付款行为，已表明其对履行《合作合同》义务、承担广告推广责任的主体为鸥克公司是清楚的，其主张鸥克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四，昊王公司上诉认为涉案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涉案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0.3%／天，原审法院已依法调整为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昊王公司认为调整后的违约金标准依然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昊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月××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