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5民初3817号
原告苏州汇富友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微山湖路828号，组织机构代码05661063-3。
法定代表人王长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中华，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熳，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九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西门大街333号，组织机构代码39574778-1。
法定代表人肖卫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玉胜，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汇富友禾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省九益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汇富友禾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长松和委托代理人赵中华，被告河南省九益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玉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汇富友禾建材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双方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就沪通铁路粉煤灰供应事宜作出如下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包的沪通铁路工程站前标物资供应项目提供粉煤灰，其中一级粉煤灰185元/吨，二级粉煤灰175元/吨，每吨由原告向被告支付10元服务费，被告负责开票，原告承担税金，如需涨价，涨价部分由原、被告双方各50%；原告支付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建设方开的收据由原告保管，被告负责在供货当地开一个临时账户，两个口令都由原告保管并仅限粉煤灰项目使用；原告如果在供货期间出现供货质量问题或者供货不及时由原告负责；原告收到建设方付款后，应负责及时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0月16日代被告向中国建筑土木建设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粉煤灰投标保证金40万元，并自2015年4月起开始向被告指定的位于太仓市沙溪镇的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沪通铁路工程站前标项目部供应粉煤灰。截止2016年5月15日，原告共供应一级粉煤灰1726.85吨，二级粉煤灰20514.36吨，合计3909480.25元。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仅支付1919945元，尚欠1767123.15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1767123.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5342.46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审理中，原告调整事实和理由为供应一级粉煤灰1926.85吨，二级粉煤灰20514.36吨，单价及已付金额不变，扣除每吨10元服务费，尚欠金额1802123.15元；变更诉请第一项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802123.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02123.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月21日起主张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为36042.46元）。
被告河南省九益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应为居间合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货款。二、被告不应支付上述款项，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沪通铁路工程站前标项目部没有支付粉煤灰货款是因为原告在供货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和供货不及时造成，按照合同约定从项目部收取货款是原告的义务。三、原告要求支付的货款数额错误。1、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双方合作协议是草签的协议，结合2015年1月4日被告与项目部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原、被告间合同价款及服务费均发生变更。2、2015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粉煤灰采购协议，约定一级粉煤灰价格为145元/吨，二级粉煤灰价格为135元/吨。四、原告通过第三方向被告出具收据198万元，证明根据双方约定被告扣除其服务费以及税费，然后将粉煤灰款支付给原告。五、保留因原告违约造成损失的追诉权。因此，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前期双方合作协议
2014年10月1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长松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肖卫国签订《双方合作协议》一份，关于沪通高铁粉煤灰供应项目：1、一级粉煤灰185元/吨，二级粉煤灰175元/吨，每吨由原告向被告支付10元服务费，被告负责开票，原告承担税金。如需涨价，涨价部分双方各50%。2、原告支付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建设方开的收据由原告保管。被告负责在供货当地开一个临时账户，两个口令都由原告保管并且仅限粉煤灰项目使用。3、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退出，如退出需赔偿被告经济损失。4、原告供货期间出现供货质量或者供货不及时由原告负责。5、原告收到建设方的付款后，应负责及时向被告支付服务费。
二、涉案项目的招投标及履行情况
（1）中标、签约及履约保证金
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沪通铁路工程站前标工程所需粉煤灰投标成功。2015年1月4日，被告（供货方）与中国建筑土木建设有限公司（购货方）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编号HT-
WZ-2014-020），约定一级粉煤灰165元/吨，二级粉煤灰155元/吨，暂定合同总价2504320元，送货量由购货方确定；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即供货方将合格标的物送至交货地点并卸入指定地点的价格，包含标的物出厂价、资源税、运输费、装车与卸车费、管理费、利润、风险及供货方应缴纳的税费等全部费用；验收方法（含计量）以购货方现场过磅确认数量为准；每月双方对账一次；结算方式：每月20日凭购货方开具的有效凭证到项目物资部办理结算，按照收到合格货物的数量乘以单价计算，供货方通知停止供货后20天内最终结算；支付方式：次月15日前向供货方支付当月结算货款的70%，供应期间每年春节前支付至已结算货款的85%，剩余10%在最终结算后三个月内无息支付，5%作为质保金工程验收后一年内无息支付，付款时供货方需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履约保证：供货方缴纳合同总金额的5%。该项目实际支付项目保证金40万元，相应款项由原告转账支付；原、被告均表示在本案争议中对保证金不进行结算。
（2）送货情况
此后，原告以被告名义向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沪通铁路工程站前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供应粉煤灰，项目部按月出具材料款结算确认单。分月确认单上载明了数量、单价（与中标合同的单价一致），部分确认单注明至各期末应付金额70%，原告以被告名义在分月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自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累计供应一级粉煤灰1926.85吨，二级粉煤灰20514.36吨。该数量乘以按照中标合同的单价，总价3497656.05元。
（3）项目款项支付情况
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项目部累计支付被告材料款2830000元；其中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支付的前八个月进度款1980000元。
（4）开票情况
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被告累计向项目部开具增值税发票3497656.05元，开票的数量、单价、总价与分月确认单均对应。
三、原、被告合意情况及履行情况
1、2015年双方通过协商签订《粉煤灰采购协议》，双方对协商过程中合同文本中的以下内容没有争议：被告向原告采购粉煤灰用于上述工程，送货量由购货方确定；合同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即供货方将合格标的物送至交货地点并卸入指定地点的价格，包含标的物出厂价、资源税、运输费、装车与卸车费、管理费、利润、风险及供货方应缴纳的税费等全部费用；货款支付：每月对账一次，原告不对账或者材料供完后逾期不对账，以被告的账目为准，被告通知原告停止供货后20天内凭被告出具有效凭据办理最终货款结算。但对合同单价的约定有争议。
2、双方有争议内容：采购单价
原告举证：2015年5月21日邮件及附件，邮件发送的邮箱为ｋａｉ×××＠126.ｃｏｍ，邮件接收的邮箱为ｃｘｒ×××＠163.ｃｏｍ，邮件的附件内容为《粉煤灰采购协议》，协议中单价为一级粉煤灰163元/吨，二级粉煤灰153元/吨；但并未举证邮件收发人的身份。被告对邮件收发人身份不予确认，对邮件附件单价不认可。
原告陈述，其将上述附件单价修改为“一级粉煤灰185元/吨，二级粉煤灰175元/吨”后将合同文本邮寄盖章邮寄给被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被告举证：2015年2月5日《粉煤灰采购协议》一份，该合同第二页有原、被告盖章，第一页载明一级粉煤灰145元/吨，二级粉煤灰135元/吨。原告对该证据第二页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页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单价系被告篡改后另行打印；被告表示协商一致后因打印机故障，合同第一页及第二页并非同一台打印机形成。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邮件附件的《粉煤灰采购协议》与被告提供的《粉煤灰采购合同》除单价以外排版、文字均完全一致，双方对曾协商签订合同以及合同除单价外文本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较大的合同单价：双方均未提供有骑缝章、双方同时签章的合同文本，双方均不认可对方陈述及举证的合同，原告提供的邮件及附件不足以证实最终协定单价，被告提供的合同文本由不同打印机形成、有重新装订的痕迹、原告不认可、未加盖骑缝章，证据有明显瑕疵，本院对于双方提供证据对单价的证明力均不予采信。
3、送货情况：双方对前述原告以被告名义向项目部供货的种类和数量均无争议（即一级粉煤灰1926.85吨，二级粉煤灰20514.36吨，合计22441.21吨）。
4、付款、收据、开票情况
（1）被告按照合作协议开立账户并将口令交给原告，但在2015年5月收付第一笔款项后即从原告处收回账户的控制权，此后由被告直接向项目部收款，被告收款后再向原告付款。
（2）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被告将收到的同期由项目部所付198万元分八次向原告转账支付1919945元，扣除了相应费用60055元。原告通过第三方盐城市瑞德康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康富公司”）向被告开具相应收据，收款项目粉煤灰货款，金额198万元，收据开具时间略早于付款时间。
（3）原告通过第三方瑞德康富公司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部分开票项目为粉煤灰；部分开票项目为运费，发货人瑞德康富公司，收货人被告，开票人上海景阳物流有限公司、武宁县永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上开票对应的粉煤灰（未区分一级、二级）含税单价90元/吨、运费60元/吨，总吨数23800吨，总开票金额357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开票单价与实际单价并不一致。
5、扣款情况
被告陈述：业务往来已扣除税费60053.72元（约为项目部付款198万与被告向原告转账1919945元的差额部分），并提供部分税费缴费凭证，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同时主张其向项目部开具发票（22441.21吨）与原告向其提供的发票（23800吨）之间相差1358.79吨，将产生税费41036.73元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分月对账单、项目部结算表、保证金支付凭证、送货单、双方合作协议、邮件、粉煤灰采购协议、付款凭证、开票明细（原、被告之间）、发票，被告提供的开票明细（被告与项目部之间）、发票、粉煤灰采购协议、付款凭证、收款收据、开票明细（原、被告之间）、缴税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函，原告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被告对此出具的情况说明、此后原告撤销鉴定的申请，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业务往来的法律性质；2、双方的结算数额及付款条件的认定。
一、双方业务往来的法律性质
双方最初签订的协议系合作协议，被告负责投标和开票，原告支付保证金、供货、对外收款并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后续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以行为及合意方式变更了往来的模式，具体表现为：1、被告在支付一笔款项后即收回账户的控制权，由被告直接向项目部收款，被告收款后再向原告付款，且付款存在差额；2、原告以被告的名义送货，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同时包括货款及运费）、收款并开具收款收据（收款项目为粉煤灰货款）；3、原、被告重新协商签订《粉煤灰采购协议》，虽然文本单价双方存在争议，但是双方对协议文本的内容（主要为被告向原告采购粉煤灰）均进行确认。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被告与项目部之间已经事实上分别形成了独立买卖合同关系，应按照各自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
二、双方的结算单价的认定
根据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认定，2014年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已经在其后的往来过程中被变更，合作协议确定的价格也高于实际中标价格，根据双方的合同目的，显然无法适用原合作协议确定的单价。但考虑到双方最初的协商内容部分仍在履行，以及双方在诉讼中均认可服务费的计收作为被告的盈利事项，原合作协议的内容对确定变更后的条款内容也具有参照力。
根据双方对此后物资采购合同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采购合同的新单价，也无法认定双方对服务费达成了新的合意。
综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单价已不再适用，在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粉煤灰采购协议中对单价的约定不明，审理中未能就单价达成新的合意，综合双方合作模式的变更、合同目的的实现、对服务费的原约定、新的采购协议的条款内容、原告向被告开票的单价，本院认定双方单价为在被告与项目部中标价基础上每吨扣除10元服务费，即一级粉煤灰155元/吨，二级粉煤灰145元/吨。
三、已付款数额及扣款是否成立
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1919945元，本院对该已付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扣款问题：（一）原告向被告开具了198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据的开具时间与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时间基本对应；原告以其开具收据的行为认可了被告扣款行为。（二）对所扣款项，双方并未确认系结算服务费，参照双方合作协议对税费的约定及扣款金额，本院认定该扣收行为符合双方约定由原告负担税费的约定，税费负担的比例约为应付款项数额的3.03%（即已扣款60055元/总收款1980000元）。（三）对被告主张的后续扣款，鉴于原告已认可被告相应比例的扣款行为，且原告也已实际向被告出具了相应的发票，本院认为被告要求在总供货对应的未付范围内主张相应比例的扣款，作为原告应负担的税费，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及合同约定，可予支持采信。
四、付款条件
原、被告间《粉煤灰采购协议》仅约定每月对账以及停止供货后的最终货款结算条款，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并未对此进行补充约定，因此双方关于采购协议的付款条件约定不明。审理中，原告按照其与被告的买卖关系要求被告对全部已供粉煤灰支付货款，被告以自己行为表明其未按约向原告付款，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主张在项目部已经支付的范围扣除服务费后向原告付款，剩余部分与项目部结算后支付，该主张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质量异议及供货不及时，导致项目部不付款责任由原告承担，其主张与原、被告间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原、被告间成立买卖合同，原告依约向被告中标的项目供货，双方对供货数量并无争议，结合本院认定的单价（已扣除服务费）、已付款、扣除税费比例、付款条件，被告应付原告货款3174064.66元[（一级粉煤灰1926.85吨*155元/吨+二级粉煤灰20514.36吨*145元/吨）*扣款后比例96.97%（即1919945元/1980000元）]，被告已支付1919945元，尚欠货款1254119.66元。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尚欠货款为基数本院酌定支持从起诉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部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
被告河南省九益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苏州汇富友禾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254119.6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
该款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市支行，账号：45×××14。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43元，由原告苏州汇富友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256元，由被告河南省九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087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1087元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徐 冰
人民陪审员 唐松涛
人民陪审员 范培亚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苏雨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