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08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惟雄，男，汉族，1961年2月24日出生于上海市，高中文化，无职业，住上海市普陀区，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因吸毒于2010年5月7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舜，男，汉族，1987年12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普陀区，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侠，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龙，男，汉族，1965年11月3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住焉耆县。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舜之父。
原审被告人潘超，男，汉族，1985年1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中专文化，无业，暂住地宣城市宣州区，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美，女，汉族，1985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地宣城市宣州区，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因吸毒分别于2009年5月16日被行政拘留5日，于2010年8月23日被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9月4日被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成龙，男，汉族，1986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吸毒于2010年11月15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9月13日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12日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12日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惟雄、杨舜、潘超、余美、邹成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宣中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1日作出（2012）皖刑终字第005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宣中刑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惟雄、杨舜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陈惟雄于2011年5月至9月期间，在其暂住地先后4次共将270克（10套）冰毒贩卖给被告人潘超，价格均为人民币11200元／套；另将2克大麻以1000元／克贩卖给潘超。2011年9月15日，在潘超的带领下，陈惟雄在其暂住地被侦查人员抓获，随后其向侦查人员交出准备贩卖给潘超及其暂住地内私藏的毒品，其中，冰毒208.44克、麻古36.87克、大麻26.08克。现场还查获锡纸、吸管等吸毒工具若干。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五六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惟雄在其暂住地将27克（1套）冰毒贩卖给被告人潘超。
2、2011年8月中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陈惟雄在其暂住地将54克（2套）冰毒贩卖给被告人潘超。
3、2011年8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陈惟雄在其暂住地将54克（2套）冰毒贩卖给被告人潘超。
4、2011年9月12日，被告人陈惟雄在其暂住地将135克（5套）冰毒贩卖给潘超；另将2克大麻贩卖给潘超，价格为1000元／克。
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陈惟雄有自行吸食毒品行为。2011年9月16日凌晨，被告人陈惟雄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杨舜，让杨舜送冰毒到其住处，配合侦查人员将杨舜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陈惟雄在上海市普陀区三源路66弄6号1201室的租住房进行搜查时，陈惟雄主动把家中的毒品交出。现场取得：在1个褐色包内7袋白色可疑结晶体；卧室衣柜内2卷锡纸、吸管若干，1个茶叶盒里有2袋红色可疑药片；保险箱内5袋白色可疑结晶体、3袋子绿色植物叶子；1个小布袋内有2粒红色可疑药片、1袋子白色可疑粉末、钱包、2张银行卡等物品；客房窗台上苹果牌自封袋9袋、吸毒工具19个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庭审中，交陈惟雄辨认无异议。
2、鉴定委托书、宣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宣）公（刑）鉴（毒）字（2011）29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对从陈惟雄住处搜查的送检物证进行检测结果为：1-12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净重为208.44克；13-15号检测出四氢大麻酚成分，净重为26.08克；16号检测出氯胺酮成分，净重为1.52克；17-19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净重为36.87克，并依法通知陈惟雄。
3、鉴定聘请书、合肥市公安局（合）公（刑）鉴（化）字（2011）403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对从陈惟雄处搜查的白色可疑物品进行检测结果为：该物品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86.78％，并依法通知陈惟雄。
4、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她认识了潘超。过了几天，潘超、潘超的女朋友余美和其到上海去潘超的老哥（陈惟雄）住处，是潘超包的车。到老哥房间后，潘超拿了一、二万元钱递给老哥，然后老哥出去了一会。老哥回来后，潘超让她到客厅去，潘超和潘的女朋友还有老哥到卧室里谈事情。潘超他们走后，她当晚没有走，在老哥那里玩了冰毒，老哥告诉她潘超从老哥那里购买了冰毒。
5、被告人潘超的供述证实：他是在2011年5月左右，无意中和余美谈起想买点冰毒，余美讲她认识上海的陈惟雄，给了陈的手机号码。他第一次到陈惟雄家去买冰毒是余美带去的，买了1套冰毒，价格好像是11200元。还有一次是在8月中上旬的样子，他和余美一起还有邹成龙开车到陈惟雄家去买过一次。这次是借余美父亲的车去的，买了2套冰毒，每套冰毒的价格是11200元。有一次是8月下旬的时候，他带余美、和一个朋友“娇娇”到了陈惟雄家，买了2套冰毒，每套的价格是11200元。9月12日下午5点多，他借余美父亲的一辆海南马自达汽车，和邹成龙一起开车到上海，后来打的到了上海市三源路66弄的小区里面。去上海之前就和陈惟雄联系过了，当时讲要买5套冰毒，一套冰毒11200元。到了陈惟雄家之后，陈把5套冰毒给了他，每套冰毒净重27克左右，他把56000元钱给了陈惟雄。最后一次到陈惟雄家去买冰毒的时候陈把他家里的大麻拿了出来，他就买了2克，是按1000元／克的价格买的。
6、被告人余美的供述证实：2011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她和潘超一起到上海去的，在陈惟雄家住了一晚。回来后潘超问陈是干什么的，她讲是贩毒的。后来过了几天，就和潘超一起到陈惟雄那里去了，因为她和潘超都玩冰毒，就在陈手里买了1套冰毒，价格是11200元。还有1、2个月前，她在父亲那里借了车子，是邹成龙开的车，和潘超一起到陈惟雄家去过。当时邹成龙也一起上楼了，潘超在陈惟雄家买了2套冰毒。潘超在陈惟雄家购买冰毒的价格都是每套11200元。还有一次是潘超、还有“娇娇”一起到陈惟雄家去的，潘超在陈惟雄处买了2套冰毒。有一次，自己没去，向父亲借的车，潘超叫邹成龙开车去的，回宣城是凌晨三点多钟，她看见潘超带了4套冰毒回来。一套冰毒连袋子一般是28克多点。
7、被告人邹成龙的供述证实：他和潘超一起到上海去过三次，第一次没有上去，还有一次是和潘超还有余美一起去的，是开余美父亲的车子去的，余美指的路，直接开到上海潘超的上家小区门口，他听潘超等人喊“眼镜子”（指潘超上家），当时“眼镜子”拿出一些冰毒大家一起玩的。后来潘超、“眼镜子”等人谈买冰毒的事情，他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去了。第三次就是9月12日晚上，他和潘超开车去上海的，在那人（陈惟雄）家房间，潘超让那人搞点“东西”玩一下，潘问东西怎么样，他讲还好，又过一会，潘超讲马上走。后就开车回宣城了。
8、被告人陈惟雄的供述证实：余美最初是在2011年5月份的时候带余的男朋友潘超到他住的地方去玩的，第一次去没有买冰毒，后来，过了几天余美带潘超又过来了，这次潘超买了1套冰毒，价格是11200元。还有八九月份的时候，潘超和余美还有一个小弟“成龙”一起来的，潘超买了2套冰毒，余美、潘超、“成龙”在他住的地方玩了一下冰毒。8月份的时候，余美和潘超还带了一个“冰妹”叫“娇娇”过来，让“娇娇”陪他玩冰毒，潘超买了2套冰毒。9月12日12点之前，潘超和“成龙”到他住的地方，这次余美没有过来。潘超和他交易冰毒，价格是一套11200元，潘超付了5套冰毒的钱，这时候他对潘超讲家里还有一些大麻，是正宗的，潘超就又拿了2000元的大麻。
（二）被告人杨舜于2011年9月12日至9月15日期间，在陈惟雄的暂住地，3次共将324克（12套）冰毒贩卖给陈惟雄，价格均为人民币9800元／套。2011年9月16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杨舜抓获，并在杨的暂住地搜出毒品及电子秤、自封袋等物品若干。其中冰毒4.42克、K粉13.04克、咖啡因17.53克、冰毒和咖啡因混合物3.58克、麻古1.5克。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12日，被告人杨舜将135克（5套）冰毒贩卖给陈惟雄。
2、2011年9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杨舜将135克（5套）冰毒贩卖给陈惟雄。
3、2011年9月15日晚上，被告人杨舜将54克（2套）冰毒贩卖给陈惟雄。
另查明：案发前，杨舜有自行吸食毒品行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杨舜租住房上海普陀区金沙雅苑56幢1303室进行搜查，杨舜在场但拒绝在搜查笔录上签字，现场搜查出：电子秤一个、手铐1副、仿真手枪1只，3袋白色可疑结晶体、2袋白色可疑粉末、1袋红色可疑药片（内有15粒），银行卡3张及自封袋3袋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庭审中，交杨舜辨认无异议。
2、宣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宣）公（刑）鉴（毒）字（2011）28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对从杨舜处搜查的送检物证进行检测结果为：1-2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净重为4.42克；3号检测出氯胺酮成分，净重为13.04克；4号检测出咖啡因成分，净重为17.53克；5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净重为3.58克；6号检测出咖啡因成分，净重为1.5克。并依法通知了杨舜。
3、通话记录情况说明、杨舜话单刻盘记录、通话记录及光盘一张证实：2011年9月11日至9月16日，陈惟雄与杨舜用手机共进行了多次通话或短信发送。陈惟雄手机号为：1872125****、1872125****，杨舜手机号为：1391623****。印证了陈惟雄、杨舜供述的：在每次毒品交易前的两三个小时，二人均频繁通话。
4、辨认笔录及讯问笔录各两份、（2012）沪高刑终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2012年6月21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高刑终字第51号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坚畴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原审被告人黄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韩坚畴、黄杰分别于2010年5月20日、2010年6月13日在上海市金山公安分局刑侦支队供述他们从“小胖”处购买过冰毒。（3）韩坚畴、黄杰于2012年2月2日分别辨认出“小胖”即是杨舜。从而证明杨舜曾实施过贩卖毒品的行为。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实：陈惟雄与杨舜毒品交易转账的事实。杨舜的银行卡上的资金往来的情况，与陈惟雄及杨舜第三次供述的内容相互印证。
6、余美的供述及证人殷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余美在上海购买毒品时见过杨舜的车子；殷某某曾在陈惟雄家见过杨舜。
7、被告人潘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曾在陈惟雄处购买过冰毒，在陈惟雄家和家门口见到杨舜两次。与被告人陈惟雄关于应下家潘超的要求而从杨舜处购买毒品的供述相互印证。
8、被告人陈惟雄的供述证实：2011年9月12日晚上，余美的男朋友（潘超）打电话讲要买5套冰毒，他就打电话给“小杨”（杨舜）叫杨送5套冰毒到他住的地方来，过了2个多小时，“小杨”把5套冰毒送来了。一套冰毒是28克。夜里12点之前，余美的男朋友和一个小伙子就到了。9月14日，余美的男朋友打电话让他准备5套冰毒，9月15日凌晨的时候，他联系上家“小杨”讲要5套冰毒，“小杨”过了几个小时送到他住的地方。9月15日吃晚饭的时候余美的男朋友又打电话讲要加2套冰毒，他又打电话给“小杨”讲再加2套，“小杨”过了2-3个小时送过来的。从“小杨”那里买冰毒都是每套9800元。
9、被告人杨舜于2011年9月16日的第三次供述证实：2011年中秋节前的时候陈惟雄打电话给他讲要5套冰毒，他就带着5套冰毒送到陈惟雄家，每套9800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惟雄，陈惟雄给的现金，一套是28克冰毒。9月14日夜里，陈惟雄打电话讲要买5套冰毒，他打电话给“艾总”，讲要买5套冰毒……，拿到冰毒之后，大概是凌晨时，就送到了陈惟雄家，以每套9800元的价格把5套冰毒给了陈惟雄，陈惟雄给了现金49000元钱。9月15日晚上，陈惟雄又打电话讲还要加2套，他还是打电话给“艾总”，买了两套冰毒到了陈惟雄家，把冰毒交给了陈惟雄，陈惟雄给了19600元钱。
（三）被告人潘超和被告人余美系同居关系。被告人潘超于2011年6月至9月期间，在宣城市区及宣州区水阳镇等地，将冰毒贩卖给苏健、盛玉俊、孙路民等人，数量合计为14.56克。余美明知潘超贩卖毒品而为潘介绍陶君华（另案处理）、陈惟雄等卖家，并随潘超到上海购买毒品，为潘提供交通工具、递送毒品等帮助。被告人邹成龙明知潘超贩卖毒品，而为潘介绍买家，或为买家代购毒品，将毒品送至苏健等人处，数量达3.2克；并随潘超驾车到上海购买毒品。2011年9月13日20时许，潘超在贩卖冰毒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当场缴获冰毒0.16克。余美、邹成龙同时也在潘超、余美两人暂住地的房间内被抓获。侦查人员在潘超暂住地的房间内搜出毒品及电子秤、塑料分装袋等物品若干，其中，冰毒98.67克、麻古8.7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潘超在宣城市区多次向盛玉俊贩卖冰毒合计3克（1900元）。
2、2011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潘超在宣城市宣港路口附近将1克冰毒贩卖给孙建，价格为600元。此后又贩卖冰毒给孙建3次，每次0.4克（400元）。
3、2011年8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潘超在宣城市敬亭苑A区的一个铁门口将0.2克冰毒贩卖给苏健，得款200元；2011年9月11日早上，被告人潘超安排被告人邹成龙在敬亭苑A区的一个铁门口将0.2克冰毒贩卖给苏健，得款200元；2011年9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潘超在将冰毒贩卖给苏健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当场缴获冰毒0.16克。在此之前，潘超2次通过邹成龙共将0.4克冰毒贩卖给苏健，价格为每次200元。
4、2011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潘超在宣城市敬亭苑小区大门口，将3克冰毒贩卖给李小元，价格为550元／克。
5、2011年8月份，被告人潘超在宣城市敬亭苑小区A区的一个铁门口，先后2次将1克（700元）和0.3克（300元）冰毒贩卖给陈康胜；2011年9月初，潘超在其暂住地，将0.5克冰毒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康胜。
6、2011年8月底，被告人潘超在宣城市区都市经典茶楼门口将0.6克冰毒贩卖给殷丰林；2011年9月初，被告人潘超安排被告人邹成龙将0.6克冰毒送到都市经典茶楼门口贩卖给殷丰林。
7、2011年9月初，被告人潘超2次安排被告人邹成龙到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共将2克冰毒贩卖给孙路民，价格为600元／克。
8、2011年9月初，被告人潘超在宣城市宣州区文房四宝市场大门口将0.4克冰毒以40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双林。
另查明：案发前，潘超、余美、邹成龙有自行吸食毒品行为。2011年9月15日21时许，潘超配合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陈惟雄；2011年9月26日19时许，潘超、余美配合侦查人员抓获贩毒人员陶君华（现场查获冰毒净重144.20克，另案处理）。潘超近亲属于2012年9月3日代为缴纳罚金1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潘超在宣城市敬亭苑小区A7幢607室的租住房进行搜查，现场有潘超、余美、邹成龙。现场搜出：3袋白色可疑结晶体86.26克，铝箔纸二卷、彩色吸管若干；22小袋白色可疑晶体22.21克，红色可疑药丸1大袋（38粒）、3小袋（34粒），红色药丸和白色可疑晶体的混装袋，可疑绿色植物叶子1小袋；电子秤、塑料分装袋、手机等物品。对潘超在宣城市方家冲的出租房内搜查，搜出：吸管2包、白色塑料自封袋及冰箱等物品。上述物品已予以扣押，庭审中交潘超、余美、邹成龙辨认无异议。
2、鉴定委托书、宣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宣）公（刑）鉴（毒）字（2011）30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对从潘超处搜查的送检物证进行检测结果为：1-6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净重为98.67克；7-12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净重为8.7克；13号检测出四氢大麻酚成分，净重为2.0克；14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为0.16克。并依法通知潘超、余美、邹成龙。
3、鉴定聘请书、合肥市公安局（合）公（刑）鉴（化）字（2011）403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对从潘超处搜查的白色可疑物品进行检测结果为：该物品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85.29％。并依法通知潘超、余美、邹成龙。
4、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1年9月13日，抓获潘超时，现场缴获1袋毒品，搜出并扣押200元现金。
5、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实：3个月前一个晚上12时许，在敬亭苑大门口，他从潘超手里买了400元的冰毒，钱是欠着的。之前他在潘超手里也买过冰毒。具体是什么时间地点记不清了。总共有1900元冰毒钱都没有给潘超，有3克左右。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左右，他在宣港路口一个小巷子里从潘超那里买了600元的冰毒，潘超自己送过来的。第二次他又要400元的冰毒，潘超在宣城市轻贸商城将400元冰毒卖给了他。第三次也是从潘超那里买了400元的冰毒。第四次他到潘超在敬亭苑的住处买了400元的冰毒，钱欠着。第五次在敬亭苑东边的小铁门处，潘超给他送了一小袋“东西”，钱欠着。
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一般都是通过“小龙”在潘超那里拿“东西”，拿过二三次，每次都是拿200块钱的。有时候“小龙”电话打不通，他就直接打电话给潘超，从潘超那里买过三次冰毒，每次都是要200元钱的。一次是1个月前的夜里1点多钟，地点是在敬亭苑A区那个铁门口，是潘超把东西送过来的；第二次是9月11日早上7点多钟，接到女友童玲后和潘超联系好，他在铁门口等，过了一会子“小龙”来了，给了一小袋冰毒，他给了200元钱。第三次就是9月13日晚上。晚饭后，他和女友童玲从潘超那里买200元冰毒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了，他当时害怕把冰毒丢在地上。
8、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9月13日晚，她和男友苏健从潘超手里买200元冰毒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她9月11日早上5点多钟到宣城的，苏健接到她后一起到敬亭苑A区的一个铁门口去拿“东西”（指冰毒）。她在旁边摊子吃面条，苏健拿了200块钱的“东西”。
9、证人李某某的（又名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她和男友孙建吵架心情不好就一次性从潘超手里买了3克冰毒，550元1克，共1650元，钱还没有给潘超。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通过“小吊”（盛玉俊）认识的潘超。他共计从潘超那里拿过三次冰毒，一次是1个月前晚上10点多，从潘超处拿买了700元的冰毒，一次是300元的冰毒，还有一次是十天前晚上9时多，在潘超家吸了几口冰毒后买了500元的冰毒就回家了，还没有给潘超钱。
11、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手机号为1510563****，他从潘超那里买过两次冰毒，一次是十几天前下午四点多钟，他给潘超联系说要600元的冰毒，潘超叫一个小伙子送冰毒到都市经典茶楼门口的，钱还欠着。在这之前，还有一次也是买了600元的冰毒，是潘超把冰毒送到都市经典茶楼门口交给他的，当时就给了200元还欠400元。600元冰毒大约有0.6克。
1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手机号为1317013****，从潘超手里买过两次冰毒，一次是2011年9月2日，从“龙龙”（邹成龙）手里买了0.4克冰毒，价格是800元，当时只付了200元。第二天又从“龙龙”那里买了800元冰毒，当时付了400元。两次共差1000元的毒品款。后来接到一个电话自称叫潘超，龙龙是帮潘送货的，才知道货主是潘超。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手机号是1320563****，他是通过一个朋友知道手机号为1521274****（潘超手机号）可以买到冰毒，然后就打电话要了400元的冰毒，在宣城市“文房四宝”门口，当时只给对方100元钱，这小伙子也同意了。
14、被告人潘超的供述证实：“吊吊”（盛玉俊）在2个月前经常在他手里买“东西”，每次都买1克冰毒，买了有五六次的样子，给盛的价格是1克700元，每次都是盛先打电话让他送到宾馆里去的。盛买冰毒一共欠了1900元钱。还有一个水阳的“二哥”（孙路民）在他手里买过冰毒，一次是中秋节前的几天，孙打电话讲要1克冰毒，他叫邹成龙打的帮着送去的，按每克600元的价格卖的，邹成龙回来讲这个水阳人没给钱，只给了200元跑路费，冰毒的钱欠着。第二次是“二哥”打电话给邹成龙的，邹对他讲“二哥”要1个东西，他就把1克冰毒给了邹送到水阳去的，后来“二哥”打电话讲钱不够，还要欠400元钱，他同意了，邹回来给了他200元冰毒的钱和包车多出来的100元钱。9月13日晚8点多钟，苏建打电话讲要200元的“东西”，在老地方等，他到后苏建给了200元钱，他给了苏建一小袋冰毒，就被公安人员当场抓住了。开始时，是邹成龙对他讲苏建要200元的“东西”，他就把200元的小包子给了邹，邹帮着把冰毒送给苏建，回来之后给钱。这样的情况有二三次的样子，每次都是200元的“东西”，后来苏建知道他号码就打电话拿了2次200元的冰毒，最后一次就是当晚被抓住了。还有一个叫李云的，听别人讲也有叫李小元的，是女的，李云在1个多月前打电话给他讲要买3克冰毒，送到敬亭苑大门口，价格是每克550元，这次李没有给钱。还有李云的男朋友孙建在三四个月前也在他手里买过冰毒，最少买了有四五克的样子。还有一个叫“二宝”（陈康胜）的也买过二三次，第一次是在一个多月前，“二宝”打电话要买1个“东西”（1克冰毒），他在敬亭苑A区的铁门口把1克冰毒以700元的价格卖给“二宝”。第二次是在8月底9月初的样子，在敬亭苑A区的铁门口卖了300元的冰毒（0.3克左右）给“二宝”。还有一次是他被抓的前几天，“二宝”到他住的地方玩了会冰毒，临走时买了500元的冰毒（0.5克左右）。还有一个手机号码尾数是1313（张双林）的男的，在9月初的时候打电话要他送400元的冰毒（0.4克）到宣州区“文房四宝”市场大门口，他到了之后张只给了100元钱，还欠300元。还有一个叫“老朱”（殷丰林）的，手机号码是1530563****，在他手里买过2次，每次都是买1克，价格是1克600元，卖的时间是8月底一次，还有一次是被抓的两三天前，每次都是“老朱”叫送到都市经典茶楼门口给“老朱”的，好像还欠400元钱。另证实：他和余美几次到上海陈惟雄处购买了冰毒，有时是余美借她父亲车，邹成龙帮他开车，还帮忙检查毒品的好坏。他卖毒品时，不愿爬楼，就叫余美帮着从住处的楼上往下扔过几次冰毒。
15、被告人余美的供述证实：她系潘超的女朋友，又名“小谢”。2011年5月份，潘超说要做毒品生意，她知道“二哥”（陶君华）是做毒品生意的，就介绍“二哥”给潘超认识，后来他们买卖毒品，什么价格不清楚。她认识陈惟雄有三四年了，听说他是贩毒的，在他那里玩过两次冰毒。潘超想从陈惟雄那里购买冰毒，她就介绍潘、陈认识。有一次她和潘超去陈惟雄那里，潘超以11200元买了一套冰毒，这次冰毒玩掉了。后来潘超又以11200元从陈的手里买了一二套冰毒，她和潘超玩了一些，潘超卖掉了一些。她和潘超、邹成龙到陈惟雄那里买过2套冰毒。还有一次是带着宁国的一个“冰妹”（“娇娇”）去陈惟雄那里，买了2套冰毒。她帮潘超递过冰毒的，是从楼上往下扔给潘超的，扔了至少三四次。还向自己的父亲借车给潘超到上海购买冰毒。
16、被告人邹成龙的供述证实：他是2011年5月份认识潘超的，在和潘超接触几次后知道潘是卖冰毒的。就从潘那里买过两次冰毒，一次是150元，一次是200元，其他几次都是在潘那里玩的。潘超后来让他给介绍买冰毒的人，他就介绍苏健从潘超那里买冰毒，他替苏健从潘超那里买了200元的冰毒，苏健有了潘超的手机号后就直接从他那里买了。他还介绍水阳的“二哥”（孙路民）从潘超那里买冰毒，一次是在9月初的样子，潘超叫他送600元的冰毒给水阳的一个叫“二哥”的人，在一个游戏室外面把冰毒交给“二哥”的，给了200元跑路费，买冰毒的600元钱欠着，“二哥”打电话给潘超讲，潘超同意了。第二次是回来几天后，“二哥”打电话要1个“东西”（1克），他对潘超讲了，然后到潘超那里拿了600元的冰毒包车到水阳。“二哥”这次给了400元钱（其中200元是包车的钱），还欠400元钱。他还帮潘超送货到都市经典茶楼门口，买货的人在里面喝茶，在门口交给买货人的，货在香烟盒里面。另证实：他和潘超去过上海三次，后确信潘超是去买冰毒的。去的时候他帮忙开车。
另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1年9月8日依法对“2011.09.07”贩毒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潘超、余美、邹成龙、陈惟雄、杨舜五名被告人到案情况。
3、辨认照片和笔录证实：余美辨认陈惟雄，邹成龙辨认陈惟雄，陈惟雄辨认邹成龙、杨舜，潘超辨认吸毒人员陈康胜、殷丰林的情况。
4、取保候审保证金缴款单证实，宣城市公安局收取余美取保候审保证金2万元整，收取杨舜取保候审保证金10万元整。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超、杨舜、余美、陈惟雄、邹成龙的身份情况。
6、案件相关照片证实，抓获潘超时的现场以及从潘超、余美二人的住处，陈惟雄、杨舜各自住处缴获毒品情况。
7、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关于“2011.09.07”贩毒案中潘超、余美、陈惟雄立功的情况说明，陶君华案讯问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批准逮捕决定书及情况说明等证实：潘超配合侦查人员抓获陈惟雄；陈惟雄配合侦查人员抓获杨舜；潘超、余美配合侦查人员抓获贩毒人员陶君华及陶君华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批准逮捕、上网追逃且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4份证实被告人陈惟雄、余美、邹成龙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9、宣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关于“2011.09.07”贩毒案中部分文字笔误修正等情况说明证实对部分文字笔误进行了说明、修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杨舜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1）虹刑初字第683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沪二中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工作情况》，拟证明杨舜系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缉毒部门的特情人员。2、吸毒人员信息表1份，拟证明杨舜当天是作为吸毒人员被抓获的，与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内容矛盾。公诉机关质证认为：刑事判决书未提供原件，且达不到证明目的；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没有说明理由，无关联性，且不能作为量刑证据；吸毒人员信息表与本案无关联。原审经审核认为：辩护人提举的证据1中，刑事判决书未提供原件，工作情况没有侦查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拟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
诉讼中，被告人杨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申请：1、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认为杨舜的第三次供述系侦查人员采取诱骗方式获取；对杨舜家的搜查笔录无见证人签字、扣押物品清单上杨舜的签名是事后所补。侦查机关收集上述证据的程序不合法，申请法院予以排除。2、调查核实证据的申请。为证明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20110907贩毒案的补充情况说明’”第2条补充说明的，尿检必须在吸食毒品后三日内检测作出，五犯罪嫌疑人收监时间已达数月之久，故无法补尿检报告的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符，申请法院向宣城市公安局调取吸毒人员信息；为查明杨舜第三次供述的非法性，申请法院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查核实杨舜特情人员身份及虹口警方与宣城市警方侦查人员沟通的情况。3、为证明对杨舜家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系非法收集，申请见证人许某某出庭作证。
对上述申请，原审经审查认为：辩护人申请调查核实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调查核实。对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及见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为证明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公诉机关当庭提举了以下证据：
1、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于2013年7月1日出具的“关于杨舜等五人贩毒案若干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9月15日夜抓获陈惟雄及杨舜的经过。杨舜经思想教育，于2011年9月16日16时02分至18时20分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后杨舜主动带侦查人员到其租住处普陀区金沙雅苑56号1303室进行搜查，由于杨舜的住处是在小区内，无法找到见证人，故搜查笔录无见证人签字。后杨舜表示愿意立功，帮助民警抓获杨的贩卖毒品上家，故宣城市公安局决定对杨舜直接采取取保候审。
2、证人李某某（本案的侦查人员）的当庭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夜里，陈惟雄打过电话给杨舜后，办案民警即安排抓获了杨舜，9月16日下午在上海真如派出所对杨舜进行讯问并做笔录，期间并没有对杨舜采取刑讯逼供或诱供。之后杨舜主动带侦查人员去杨舜的租住房屋进行了搜查。
3、被告人陈惟雄于2013年7月24日和被告人杨舜于2013年7月12日所作的供述证实侦查人员在侦查阶段讯问陈惟雄及杨舜的过程中没有采取非法方法。
4、体检表及谈话记录各一份、宣城市公安局关于对杨舜审讯情况的说明证实：杨舜没有受到过刑讯逼供，侦查机关取证合法；杨舜关于在审讯笔录上签字是因为公安讲签字就可以为杨办取保候审的辩解不能成立，对杨舜取保候审是因为杨当时表示要协助警方抓获杨的贩毒上家；杨舜的第三份有罪供述系杨核对后签名。
另本院依法通知证人许道静到庭作证，许当庭证实：搜查杨舜家时他在场见证，但没有在搜查笔录上签字。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杨舜的有罪供述及对杨家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依法不予认定为非法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惟雄、杨舜、潘超、余美、邹成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中，陈惟雄贩卖冰毒478.44克、麻古36.87克、大麻28.08克；被告人杨舜贩卖冰毒328.42克、冰毒和咖啡因混合物3.58克；被告人潘超、余美贩卖冰毒113.23克、麻古8.7克，被告人邹成龙贩卖冰毒3.2克，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陈惟雄虽是吸毒人员，但陈购买毒品后又向潘超贩卖大量毒品，系以贩养吸，现场被查获的208.44克冰毒、36.87克麻古、26.08克大麻应认定为陈贩卖毒品的数量。陈惟雄的指定辩护人关于陈惟雄被抓获后主动交出陈持有的208.44克冰毒、36.87克麻古、26.08克大麻，不能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中，应认定该部分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陈惟雄在被抓获后主动交出家中的毒品应视为陈对自己犯罪行为的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不构成自首。杨舜贩卖冰毒给陈惟雄的事实，不仅有陈惟雄的供述证实，杨舜也曾在侦查阶段作过供述，杨有罪供述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杨与陈惟雄的通话记录、银行卡上的资金往来情况的信息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侦查机关对杨舜所作的审讯及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杨舜关于从来没有卖过毒品给陈惟雄，杨有罪供述是在吸食毒品，头脑不清醒且系侦查机关诱供下作出的辩解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纳。杨舜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杨舜贩卖冰毒给陈惟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杨舜贩卖麻古3.58克系表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为冰毒和咖啡因混合物3.58克。潘超、余美、邹成龙系共同犯罪，潘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潘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余美、邹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惟雄在被抓获时，将陈家中的毒品全部交给侦查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陈惟雄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潘超、余美、邹成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潘超在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其他被告人，并为侦破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线索；被告人余美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并协助抓捕该案犯罪嫌疑人，潘、余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潘超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各被告人均具有吸食毒品的情节，故在量刑时予以酌情处理。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陈惟雄、邹成龙予以从轻处罚，对潘超、余美予以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惟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杨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潘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余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邹成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查获的毒品、电子秤、吸管等物品（详见清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陈惟雄上诉提出：其在被抓获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出其持有的全部毒品，能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贩毒上线杨舜，有重大立功表现，在羁押看守所期间表现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陈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陈惟雄主动将家中私藏的毒品全部交给侦查人员，陈贩卖毒品罪一节属自首。
杨舜上诉提出：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没有杨舜和其他见证人的签字，存在伪造嫌疑，系非法证据；由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不真实，宣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宣）公（刑）鉴（毒）字（2011）28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潘超、余美的供述、殷美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不真实，存在虚假性；陈惟雄的多次供述自相矛盾，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第三次供述系公安机关采取欺骗方法获取，应予排除；原判认定其贩卖冰毒328.42克的数量不真实，且陈惟雄供述陈贩卖的冰毒都是上家杨舜提供的，原判认定陈的贩毒数量高于杨舜的贩毒数量，有矛盾；故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陈冬侠提出：对杨舜住所的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杨舜第三次有罪供述不真实，是虚假证据，缺乏客观性，应不予认定；陈惟雄的前后供述矛盾，原判认定杨舜贩毒的事实不清，直接证据不足，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具无关键证据佐证，不能证实杨舜有贩毒行为，应宣告杨舜无罪。其辩护人杨龙提出：陈惟雄与杨舜供述的交易时间不吻合，且陈惟雄的多次供述不一致，潘超供述在陈惟雄家交易毒品时，曾在陈惟雄家及门口见过杨舜是虚假供述，陈、潘二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杨舜的第三次有罪供述是虚假供述，原判认定杨舜三次贩卖毒品给陈惟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杨舜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陈惟雄于2011年5月至9月期间，在陈的暂住地先后4次，以每套11200元价格，共将270克（10套）冰毒贩卖给原审被告人潘超，另以每克1000元的价格将2克大麻贩卖给潘超。2011年9月15日，侦查人员在潘超的带领下，在陈惟雄的暂住地将陈抓获，陈向侦查人员交出准备贩卖给潘超及家中私藏的毒品，其中，冰毒208.44克、麻古36.87克、大麻26.08克。现场还查获锡纸、吸管等吸毒工具若干。
（二）上诉人杨舜于2011年9月12日至9月15日期间，在陈惟雄的暂住地先后3次，以每套9800元的价格，共将324克（12套）冰毒贩卖给上诉人陈惟雄。2011年9月16日，侦查人员将杨舜抓获，并在杨的暂住地搜出毒品及电子秤、自封袋等物品若干。其中冰毒4.42克、K粉13.04克、咖啡因17.53克、冰毒和咖啡因混合物3.58克、麻古1.5克。
（三）原审被告人潘超、余美系同居关系。潘超于2011年6月至9月期间，在宣城市区及宣州区水阳镇等地，以每克500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多次共将14.56克冰毒贩卖给盛玉俊、孙建、苏健、李小元、陈康胜、殷丰林、孙路民、张双林等人。余美明知潘超贩卖毒品而为潘介绍陶君华（另案处理）、陈惟雄等卖家，并随潘超到上海口品尝和购买毒品，还借来其父的车辆给潘超使用，为潘到上海购买毒品提供交通工具，潘在宣城市贩毒时，帮助潘递送毒品。原审被告人邹成龙明知潘超贩卖毒品，而为潘介绍买家，或为买家代购毒品，将毒品送至苏健等人处，数量达3.2克；并随潘超驾车到上海购买毒品。2011年9月13日20时许，潘超在贩卖冰毒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当场缴获冰毒0.16克。当晚，余美、邹成龙也在潘超、余美两人暂住地的房间内被抓获。侦查人员在潘超暂住地的房间内搜出毒品及电子秤、塑料分装袋等物品若干，其中，冰毒98.67克、麻古8.7克。
另查明：2011年9月16日凌晨，在侦查人员指示下，陈惟雄通过电话联系杨舜，让杨舜送冰毒到其住处，配合侦查人员将杨舜抓获。2011年9月15日21时许，潘超配合侦查人员抓获了陈惟雄；2011年9月26日19时许，潘超、余美配合侦查人员抓获贩毒人员陶君华（现场查获冰毒净重144.20克，另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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