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终字第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
代表人苏占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建立，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纵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会展，河南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姜文莹。
委托代理人田俊亚，河南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代表人张国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建彬，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温永成。
原审被告南阳市远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
法定代表人王学春，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
代表人王新军，经理。
原审被告任刚炜。
原审被告万荣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
代表人李扬，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公司，住所地万荣县。
代表人孙茂升，经理。
原审被告安可展。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河南天纵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纵货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姜文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及原审被告温永成、南阳市远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征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任刚炜、万荣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公司（人寿财险万荣县公司）、安可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姜文莹于2013年12月26日向舞钢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温永成、远征运输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任刚炜、万达运输公司、人寿财险万荣县公司、安可展、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天纵货运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姜文莹各项费用9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舞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天纵货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将此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立，上诉人天纵货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会展，被上诉人姜文莹及其委托代理人田俊亚，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建彬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温永成、远征运输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任刚炜、万达汽车运输公司、人寿财险万荣县公司、安可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2013年2月5日3时许，姜文莹驾驶豫R96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焦桐高速桐柏方向行至275KM处，与前方因交通事故停在高速公路上由任刚炜驾驶的晋M690**号重型货车发生追尾，致任刚炜驾驶的货车又与发生交通事故侧翻在高速路上由王延生驾驶的豫K780**号货车发生碰撞，致车辆损坏，姜文莹、温永成受伤。随后安可展驾驶的豫AM03**号货车因车辆失控侧滑与豫R965**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使两车及公路设施损坏，姜文莹、温永成受伤。上述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高速大队认定，姜文莹驾驶机动车与任刚炜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任刚炜驾驶的机动车与王延生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姜文莹驾驶机动车未保持行驶安全，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任刚炜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安可展驾驶机动车与姜文莹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安可展驾驶机动车未保持行驶安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温永成、王延生无责任。二、温永成系姜文莹驾驶豫R96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远征运输公司,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处投保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2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7日24时止。三、晋M690**号重型货车，系任刚炜于2012年11月17日，以分期付款方式从万达运输公司购买，分期付款期间，万达运输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该车在人寿财险万荣县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2012年8月2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1日24时止。四、豫AM03**号货车实际车主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安可展，登记车主为天纵货运公司。豫AM03**号货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处投保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处投保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5月25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24日24时止。五、姜文莹在事故中受伤后，被送至舞钢市人民医院救治至2013年3月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1121.03元，期间护理两人，出院医嘱显示：建议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姜文莹被送至泌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754.03元，材料费3600元。以上共计28475.06元。六、经驻马店中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姜文莹伤残等级为五级；2003年7月8日，姜文莹购买义肢一件，花费64000元，经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姜文莹后续假肢的总费用为554000元。七、姜文莹有一女儿姜欣雨（2008年6月28日出生），儿子姜豪强（2011年1月8日出生），均为城镇户口。八、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的温永成、王延生分别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且已经处理完毕，认定温永成损失为221739.88元，王延生人身损失为132942.09元，物损为12900元。上述损失分别有晋M690**号重型货车的投保公司人寿财险公司万荣县公司赔偿温永成58548.1元，赔偿王延生5648.8元；豫AM03**号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付温永成18294.14元，赔付王延生21936.16元，豫AM03**号货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赔付温永成44985.59元，赔付王延生53941.38元，保险赔付范围外，由豫AM03**号货车实际车主安可展，登记车主天纵货运公司，连带赔付温永成47590.21元，赔付王延生57064.55元。
原审认为，公民人身权益应得到保护，受到侵害的应依法得到赔偿。结合本案，计算姜文莹损失为：住院治疗41天医疗费2847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41天×30元）；营养费820元（41天×20元）；残疾赔偿金245311.44元（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20442.62元×20年×60%）；残疾辅助器具费554000元。姜文莹起诉误工费2296.3元，护理费4592.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389.7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姜文莹伤情及居住地距离治疗地距离较远，支持其交通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姜文莹伤残等级为5级，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的诉讼请求；姜文莹在法庭辩论中明确本案为侵权诉讼，法院对其要求货物运输方温永成负担30000元青菜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991115.4元。结合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其它受害方温永成和王延生的损失及其理赔数额，按照比例，确定晋M690**号重型货车的投保公司人寿财险万荣县公司赔偿姜文莹217000.49元，豫AM03**号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付姜文莹81769.7元，豫AM03**号货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赔付姜文莹201073.03元。保险赔付范围外，由豫AM03**号货车实际车主安可展，登记车主天纵货运公司，连带赔付姜文莹212714.97元。综上，姜文莹共计得到赔偿712558.19元，上述赔偿数额以外的损失由姜文莹自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15日内赔付姜文莹现金217000.4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5日内赔付原告姜文莹现金81769.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15日内赔付姜文莹现金201073.03元；安可展和河南天纵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赔付姜文莹现金212714.97元。二、驳回姜文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公司负担301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3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790元，由安可展和河南天纵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52元，由姜文莹负担3712元。
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减少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147000元；2、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不承担一审诉讼费；3、上诉费由姜文莹承担。理由是：原审判决对尚未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处理错误，该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由受害人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案件受理费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不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承担。
天纵货运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天纵货运公司的赔偿责任；2、判决驳回姜文莹对天纵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姜文莹及其他当事人承担。理由是：1、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事发路段结冰路滑，高速公路管理方未尽妥善管理义务造成的，而非驾驶员过错或车辆故障，高速公路管理方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发路段路面大面积结冰，高速公路管理部门未尽妥善管理义务，正因为该段高速公路管理部门的失职，没有及时排查发现车辆通过时会有较大危险的结冰路段，或者发现了但没有采取正确的应对措施，才导致31辆车连撞的重大事故发生。高速公路管理方存在过错，应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负责任，而在本案中高速公路管理方显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和相关标准尽到管理维护义务，致使事故发生，应当负故事的主要赔偿责任。2、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随意的、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不应采信。天纵货运公司与处理该事故的交警和路政工作人员沟通时，他们都着重提到路滑和混乱，从交警卷宗中复印到的当事人笔录中，也显示结冰路滑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是，本案交警部门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故意隐瞒了结冰路滑这一客观事实和主要因素，而以“为保持行使安全”这一含糊、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认定后车撞前车的要么为全部责任、要么为主要责任。天纵货运公司由于不懂法，才在交警的哄骗下签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且交警部门也不告知天纵货运公司可以主张复核等权利。最终致使天纵货运公司在三个被诉案件中，除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共计422000元全额赔付外，还要另负317369.73元的赔偿责任。3、安可展驾驶的豫AM03**号车与姜文莹豫R965**号车仅发生了轻微的碰撞，豫R965**号车的损坏主要是与前车相撞造成的。姜文莹驾驶的豫R965**号车与晋M690**号车发生追尾事故，导致晋M690**号车又与发生交通事故侧翻在高速公路上的豫K780**号车发生碰撞，车辆损坏（主要是豫R965**号车的车头部分），姜文莹、温永成受伤，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中显示，姜文莹和温永成驾驶的车辆与前车发生了严重撞击，直接导致其车头撞坏，姜文莹被卡着无法出来。5分钟后，豫AM03**号车对豫R965**号车追尾时姜文莹仍无法自行从其车上离开，以上事实均说明豫R965**号车的损坏及姜文莹、温永成受伤主要是与前车相撞造成的。而天纵货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豫R965**号车的车尾没有明显的撞痕，说明豫AM03**号车与豫R965**号车发生了轻微的碰撞，且该碰撞没有导致豫R965**号车再与前方车辆或护栏等相撞，故不会对豫R965**号车内的驾驶人及乘坐人造成直接撞击导致的二次挤压伤害，即不会导致姜文莹原有伤害的加重。故原审认定天纵货运公司对姜文莹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4、豫AM03**号货车的车主是安可彬，而非安可展。天纵货运公司在原审是已经提供了安可彬与天纵货运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予以证明，且在原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也注意到该问题，并传唤安可彬、安可展及天纵货运公司进行核实，但因安可彬拒绝到庭而未果，原审法院在未核实的情况下判决认定安可展为实际车主，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姜文莹答辩称：1、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所认定姜文莹的残疾器具辅助费过高是错误的，姜文莹使用器具是分阶段的，一个器具有一定的使用年限，这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所以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要求该费用要到实际发生时再主张是错误的。2、天纵货运公司把事故原因归结于天气，归结于高速公路的管理方是错误的，作为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不管是什么样的天气都应该小心谨慎驾驶，而不应该像天纵货运公司所称由于天气原因而不谨慎驾驶，天纵货运公司既然意识到高速路滑就应当尽到注意义务，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原审根据本案的事故责任予以处理，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应当维持。
人寿财险郑州市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天纵货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对天纵货运公司的上诉陈述称：同意天纵货运公司的上诉意见。
天纵货运公司对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陈述称：同意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意见。
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提供书面陈述意见称：本案发生事故的豫R965**号车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姜文莹驾驶豫R965**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提起诉讼，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不承担车上人员姜文莹的赔偿责任。
温永成、远征运输公司、任刚炜、万达运输公司、人寿财险万荣县公司、安可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本案事故发后，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3]第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下面明确告知各方，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其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安可展及天纵货运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在一审庭审中，姜文莹提供一份天纵货运公司与安可展签订的挂靠合同，证明事故车辆豫AM03**号货车的实际车主系安可展，且在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对安可展做的询问笔录中，安可展称“该车是安可展买的二手车，因安可展与挂靠公司（天纵货运公司）不熟悉，安可彬与挂靠公司熟悉，由安可彬去办理的手续，挂靠合同上写的安可彬的名字，后来，安可展本人又去和挂靠公司签了份合同，原来的和也没有销毁，因此，出现两份合同，由安可彬与天纵货运公司签订了合同，安可展是豫AM03**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与安可彬无关。”3、原审诉讼中，天纵货运公司提供了其与车主安可彬签订的挂靠合同，证明事故事故车辆豫AM03**号货车车辆豫AM03**号货车的实际车主系安可彬。二审诉讼中，天纵货运公司提供一份承诺人为“安可彬”和保证人为王付军的保证书，证明豫AM03**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安可彬，而非安可展。4、二审诉讼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供一份证明，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行为予以追认。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因过错致使他人身体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3年2月5日3时许，姜文莹驾驶豫R96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任刚炜驾驶的晋M690**号重型货车发生追尾，致任刚炜驾驶的货车又与发生交通事故侧翻在高速路上由王延生驾驶的豫K780**号货车发生碰撞，致车辆损坏，姜文莹、温永成受伤。随后安可展驾驶的豫AM03**号货车因车辆失控侧滑与豫R965**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使两车及公路设施损坏，姜文莹、温永成受伤。上述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文莹驾驶机动车与任刚炜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任刚炜驾驶的机动车与王延生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姜文莹驾驶机动车未保持行驶安全，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任刚炜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安可展驾驶机动车与姜文莹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安可展驾驶机动车未保持行驶安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温永成、王延生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下面明确告知各方，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其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安可展及天纵货运公司在法定期间均未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天纵货运公司上诉称交警部门未告知天纵货运公司可以主张复核等权利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天纵货运公司称其是在交警的哄骗下签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原审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事故责任对本案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安可展驾驶机动车与姜文莹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安可展驾驶机动车未保持行驶安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内未对平顶山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天纵货运公司虽提出高速公路管理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未提供足以否定平顶山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成因的分析认定的证据。该事故认定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据此，河南天纵货运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归结为路面结冰，驾驶员安可展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天纵货运公司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姜文莹的残疾器具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解》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姜文莹伤残经驻马店中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姜文莹伤残等级为五级；2003年7月8日，姜文莹购买义肢一件，花费64000元，经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姜文莹后续假肢的总费用为554000元。且姜文莹在事故发生时仅27岁，原审依据姜文莹伤残等级五级和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并结合姜文莹的年龄，确定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姜文莹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由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安可展驾驶机动车与姜文莹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安可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文莹驾驶机动车与任刚炜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任刚炜负事故队次要责任。故安可展和任刚炜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安可展驾驶的豫AM03**号货车挂靠在河南天纵货运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安可展与河南天纵货运有限公司应对姜文莹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又因豫AM03**号货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晋M690**号重型货车在人寿财险万荣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姜文莹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荣县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万荣县公司、太平洋财险河南分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造成多个人受伤，原审根据各受害人的损失数额比例判决人寿财险万荣县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姜文莹各项损失共计217000.49元，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姜文莹的损失在保险金赔偿不足部分原审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判决由安可展与河南天纵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赔付，且安可展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豫AM03**号车的实际车主是谁，不影响天纵的公司作为被挂靠人的责任承担，天纵货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合法的挂靠协议及相关证据与实际车主之间另行解决。
关于诉讼费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根据本案的胜败诉情况确定各方应承担诉讼费数额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河南公司、天纵货运公司上诉称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主要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30.7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3240元，河南天纵货运有限公司负担4490.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杨宏民
审判员 曹 蕊
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