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南法刑初字第18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华，个体经营户，住湖南省武冈市。因本案于2014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秋云，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海春，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南检公刑诉[2015]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华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丽君、蒋凌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华及其辩护人李秋云、刘海春，被害人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陈某某、证人邱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2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邱华伙同同案人在广东省深圳市沙井街某酒店门口，以租乘被害人王某乙的粤B×××××号上海大众牌POLO型小汽车为由，搭乘被害人驾驶的上述小汽车至本市南沙区。同日19时许，当车行驶至南沙区进港大道东行线南侧路段时，被告人邱华伙同同案人对被害人王某乙进行殴打，并采取用透明胶带、红色塑料绳捆绑手脚及用毛巾蒙眼等暴力方式，抢得被害人的上述小汽车（价值人民币67，000元）、诺基亚牌3100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607元）及现金人民币100余元。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松岗街某酒店将被告人邱华抓获归案。并提供透明胶带、被告人户籍资料等物证、书证，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邱华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书、痕迹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用以证实其起诉认定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邱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均构成抢劫罪，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邱华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邱华否认指控，认为其没有参与抢劫。还提出其在被抓获后，被放到派出所饭堂殴打，进入看守所后审讯时被民警踩脚致脚肿。
辩护人提出：1、本案透明胶带等物证只能说明案发现场提取了相关物证，无法证明与邱华有关联性，不能排除指纹是由于抢劫行为人盗窃有邱华指纹的胶带作案；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内容不稳定，如对抢劫起因、过程、疑犯口音、年龄、样貌陈述等前后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疑点较多，证明力大大降低；3、邱华在公安机关拒绝回答是遭受恐吓和殴打，他本人自始至终没有承认参与本案抢劫，也没有任何同案犯指认邱华参与抢劫，无法形成证据链；4、本案价格鉴定书只证明被抢物品的价值，无法证明邱华参与本案抢劫；5、虽然封口胶纸上的指纹鉴定与邱华的指纹高度相像，但在比对现场指纹和邱华指纹时，并未直接说两者完全一致，该鉴定意见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并不具备100%的客观准确性，且两位关键的痕迹检验人员黄某乙、胡某均为助理工程师，不符合《公安机关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个人申请鉴定人资格；6、王某乙数次称后排座的两名男子是带手套的，前座男子未参与捆绑，但参与抬下车。这说明，三抢劫男子已经意识到指纹问题，如果邱华也参与了实施捆绑，邱华也应该戴有手套才符合常理。即使参与抬下车，也不可能在胶带光面、粘面同时留下三枚指纹；7、因邱华2006年经常在广州市南沙区跑高尔夫球具推销业务，经常会因包装货物而反复用到包装胶纸，常常拉开胶纸后又卷回去，经常在各种场所随意丢弃胶纸，不能排除邱华在跑业务过程中接触到涉案胶纸而留了指纹的可能性，而其他嫌犯在盗取或者获取了沾有邱华指纹的胶纸后，戴上手套作案，导致邱华被误认为嫌犯。8、2006年公安机关对于涉案车辆的取证不完备，但现场提取到少量血迹和混合型基因型，《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认定混合型基因型不排除王某乙和邱华，等于没有鉴定。而血迹又来源于王某乙，因此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邱华参与抢劫。9、现场的胶纸的光面和粘面均有指纹，该指纹与断裂处的间距均在周长之内，不能排除在日常工作中将用过之后多余的胶带卷回原处留下指纹。这三个距离在剩余胶带卷回的合理范围内。而本案，尚无证据证明案件提取的所有胶带为同一卷胶带。10、本案受害人王某某对邱华的指证符合心理学上的“记忆植入”，是一种错误记忆。如果有必要法庭可咨询相关心理专家。11、邱华收入稳定，经济状况良好，没有作案动机，以辩方现有证据证明邱华参与抢劫犯罪不符合正常逻辑。12、邱华父亲所开设的工厂离案发第一现场仅仅3.6公里，兔子也不吃窝边草，邱华不可能在家门口作案。13、第一次庭审时邱华表明，2006年冬天，其在老家考驾照后练B牌车，整个冬天和一个叫“老六”的在一起，如经证实，则其没有作案时间。综上，本案有诸多疑点，指控邱华参与抢劫明显证据不足，也不符合邱华身份和经济状况，人民法院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判决邱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属实。
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示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到庭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营运，被告等三人以400元价格搭乘其驾驶的小汽车从深圳到南沙，晚上7时许，后座有人说要方便，其将车停放在路边后，坐后面的一人勒住其脖子，然后被告三人将其拉到后排，用透明胶纸和红色绳子将其手脚绑住，后排男子拿出枪状物对其威胁、殴打，用毛巾蒙住其眼睛。后被告三人将车驾驶至一河堤边，二人抓住其上半身，一人抬脚将其扔到荒地。在捆绑过程中听到后座的其中一名男子从封箱胶圈扯出封箱胶的声音，声音比较清脆。其感觉有两名男子戴手套，坐副驾驶座的没有戴手套。其还留意到他们回车上时有三次车门关门的声音。其被扔下车后自己用石头蹭开脚上胶带，报警后到公安机关才松开手上胶纸绳子。其怕自己非法营运公安机关不立案，怕保险公司不理赔，在刚报警时隐瞒事实，虚假陈述其在路边被设伏抢车。报案后其向公安人员说三男子肯定是湖南或者四川口音，当时公安人员记录反了。抢劫其的三名男子，一人个子高、偏瘦，一人是本案被告人邱华，另一人身材比邱华瘦一点。邱华因当时跟其谈价钱，坐在副驾驶位置，到南沙后给其定金，所以对邱华的体型、样貌特征比较深刻印象，事发后其恨抢劫者，印象深刻。对于被告三人的年龄，只能大概判断。对于邱华的描述，因对专业词不懂，也不懂描述，所以之前的笔录描述邱华开始时有点秃顶，后面描述头发稀少、发际线偏高。
被害人王某乙先后于2014年6月25日、8月14日对被告人邱华作了二次辨认笔录，均辨认出被告人邱华是案发当天抢劫其的三名男子之一；在庭审中，指认出被告人邱华。
（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进港大道东行线南侧，南沙高尔夫球会的北面出口的基本情况。
（三）鉴定意见
1.穗南公（司）鉴（痕迹）字[2014]15号痕迹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司法部门检验，在现场透明胶带上提取的汗液手印与邱华十指手印捺印样本的右手拇指为同一人所留。
2.穗南公（司）鉴（痕迹）字[2014]50号痕迹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司法部门检验，送检物证中的透明胶带上提取到2枚有鉴定条件的汗液手印；“穗南公（司）鉴（痕迹）字[2014]第15号”鉴定中的现场手印位于3号胶带光面上、距近侧断离端22cm处。
3.穗南公（司）鉴（痕迹）字[2014]51号痕迹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司法部门检验，在现场提取的编为1号的透明胶带上提取的手印与邱华十指手印捺印样本的左手拇指为同一人所留；编为2号的透明胶带上提取的手印与邱华十指手印捺印样本的右手拇指为同一人所留。
4.穗南公（司）鉴（DNA）字[2015]1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司法部门检验，在王某乙身上提取的粉红色毛巾打结处粘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王某乙和邱华的生物成分。
5.穗南价鉴（赃）[2014]15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诺基亚牌3100型手机价值人民币607元。
6.穗南价鉴（赃）[2014]20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上海大众波罗SVW7144Ali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67000元。
（四）证人证言
1.公安人员钱某某、卓某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刑警大队技术员提取了物证中的指纹。2014年2月14日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带回调查的一名叫邱华的人，并提取了其指纹，经比对，与本案提取的指纹相吻合，公安人员让被害人对邱华进行辨认确认。2014年7月10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将被告人邱华抓获归案。
2.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本案现场勘查技术人员，负责本案物证透明胶带手印的显现提取，其于2006年12月10日晚上与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去至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之后返回派出所对被害人的伤情及本案物证透明胶带、红色绳子、粉红色毛巾进行拍照固定，随后对透明胶带进行剥离检验和手印熏显，在三段提取到指纹的透明胶带粘面上除了汗液手印与少量血迹外，没有发现其他附着物。
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重新检验提取的1号、2号手印均为残缺汗液手印，遗留纹线不多，细节特征较少，因该二枚手印鉴定条件较差，初检时未符合指纹自动识别系统的采集要求，故在初检时未予提取。
3.出庭鉴定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鉴定时根据八个相互联系较好的特征、特征组合可以作为认定依据，但是要排除没有差异。本案鉴定中的指纹有10个相同点，没有差异。根据其十多年鉴定经验，只有嫌疑人本人接触检材才会留有指纹，没有见过在其他物品上留有指纹，再复制到其他物品上的情况。本案使用“502”方法熏显手印，此方法适合于新鲜手印显现，如果是陈旧的指印显示不出来。从本案封箱胶显现的效果判断该手印是新鲜手印。本案的物证在2006年现场勘查后就进行“502”熏显固定，当时提取到一枚指纹录入电脑，2014年8月份对封箱胶团详细检验，再找到两枚具有鉴定条件的指纹。
4.鉴定人陈某乙、孙某某出具的“对穗南公（司）鉴（DNA）字[2015]1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解释进行鉴定所使用的试剂盒包含人类染色体的20个基因座均是人类遗传标记，联合应用可以进行同一认定，其累积个体识别概率为1-1.0×10-23，该试剂盒通过了国际质量认证体系并获得“中国公共安全产品认证证书”。本案中“粉红色毛巾打结处粘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在检出的15个基因型上均检出混合成分。按照公安部2014年颁布的行业标准，给出了不排除该样品来源于邱华和王某乙的鉴定意见。
5.出庭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8年，其在深圳市沙井街道开办工厂，生产用于制造高尔夫球杆的机器设备。2002年开始邱华在该厂内做学徒，2004年至2008年间邱华负责在该厂推销设备，年收入人民币6-8万元。该厂仅2003年时与经营地址在南沙金洲一带的骏扬高尔夫厂有业务往来，除此之外该厂在南沙没有其他业务往来。邱华在业务过程中有接触到包装胶带。
（五）被告人邱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业务来往曾于2002年到过南沙。从被抓获起没有接触过封箱胶。2006体重大概140多斤，现在是160多斤，脸变圆了些，发际线也高了，头发比以前更稀少了。面部没有动过手术。被告人邱华到案后能回答公安人员提出的其他问题，但提到关于抢劫的问题时均沉默不语。
（六）其他证据
1.入所体检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邱华被刑事拘留和每次提审后进入看守所时身上并无外伤。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于2006年12月10日20时35分报案称在南沙区进港大道路边被三名男子抢劫了小汽车、现金、手机等物，公安机关于2006年12月14日立案侦查。
3.金洲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接警经过》，证实2006年12月10日20时35分，民警巡逻至蕉门河边时一男子报警称在附近路段被人抢劫。为免破坏和污染物证，民警将该男子接到派出所作进一步询问和提取相关物证。该男子进入派出所时，嘴巴和左眼明显受伤，双手仍被用封箱胶反绑着，民警按物证提取程序和要求，提取了该男子身上的封箱胶、胶绳、毛巾等相关物证，并将以上物证封存保管后移交南沙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作进一步检验及鉴定。
4.被害人伤情照片及关于对被害人损伤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害人左眼周皮下出血及球结膜出血、右眼上睑皮下出血及球结膜出血、左眼眶外侧软组织挫擦伤、上下唇肿胀及出血、左腰部软组织擦伤、双小腿后侧挫伤，体表损伤构成轻微伤。
5.涉案汽车信息查询，证实涉案小汽车特征情况，其所有人为被害人王某乙。
6.高速入口、出口交易明细表、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小汽车被抢劫后在高速公路的行驶情况。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去至被害人所称在深圳上车的地址进行调查，未发现相关视频监控资料；根据高速路口进出口录像，无法看清涉案车上嫌疑人的样貌。
8.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等，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邱华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9.邱华近照及牙齿照片，证实邱华相貌及牙齿内陷情况。
10.驾驶人信息情况查询，证实被告人邱华于2006年6月取得C1驾照。
11.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7月10日，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邱华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
1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审查科对本案指纹复检材料，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同意鉴定结论。
13.南沙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王某乙被抢劫案手印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12月10日晚，该大队技术人员接报后于当晚赶到金洲派出所，提取从被害人身上取下的透明胶带、粉红色毛巾及红色塑料绳带回实验室检验。技术人员将透明胶带逐一剥离，然后用“502”胶熏显，在其中一条长51cm、宽4.5cm的透明胶带的光面上发现一枚汗液手印，经照相固定提取。随后将所有提取的物证透明胶带、毛巾和塑料绳用物证袋密封包装存放。2014年8月14日，为进一步核实证据，技术人员该案物证重新检验，经对透明胶带逐一检验，在物证胶带上另提取了2枚手印，经比对分别与邱华左拇指、右拇指认定同一。
关于本案事实与证据、定罪与量刑、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被告人邱华当庭提出其被抓获后和在看守所内被民警殴打、踩脚，致使脚被踩肿。经查，有入所体检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邱华被刑事拘留和每次提审后进入看守所时身上并无外伤，并无被告人邱华所说被殴打、脚被踩肿的情况，且被告人邱华在侦查阶段均拒不供认抢劫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故被告人关于被刑讯逼供的辩解不予采纳。
2.关于辩方提供的证据。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深圳市甲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工商信息查询单、深圳市乙有限公司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反映被告人邱华近年经济情况，与本案案情无关，且不能排除被告人邱华参与抢劫小汽车的可能，不予采用；高德导航截屏、心里学文章两篇、文章《云南官员被指杀女友后抛尸，获判无罪》，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用；武冈市公安局人口信息单，证明邱华2006年不是秃顶。被害人王某乙也在后面的询问笔录中解释对抢劫男子的印象一直是发际线比较高，头发比较稀少，之前的笔录称“秃顶”是其表达的原因或者民警记录的原因所致。
出庭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邱华在2006年下半年随其学车没有离开，其证言证明时间段过长，不符合记忆规律，且其与被害人有利益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
3.关于本案的鉴定意见。辩护人提出对鉴定人员黄某乙、胡某的资格质疑，经查，上述两鉴定人在2014年7月15日、8月15日、8月16日参与本案痕迹鉴定，而两鉴定人均于2013年3月13日获广东省公安厅授予鉴定人资格，可以从事鉴定工作，其二人参与鉴定工作，符合法律规定。
4.被告人邱华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邱华否认有抢劫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邱华有参与抢劫行为，不排除邱华在业务过程中接触到涉案胶纸留下指纹，而其他嫌犯取得邱华指纹的胶纸后戴手套作案。经核查，从现有证据反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华参与抢劫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金洲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接警经过及被害人伤情照片、被害人被抢汽车入、出高速路口记录及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王某乙开车至南沙区后被抢劫小汽车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金洲派出所出具的接警经过、南沙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手印提取情况说明”、现场勘查技术人员叶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手被反捆去至派出所后民警才解某并依法提取了捆绑其双手的封箱胶、红色胶绳及挂在其脖子上的毛巾作为物证备检，随后鉴定人员到场接收本案物证，在实验室对物证透明胶带进行剥离、熏显，提取了指纹后将所有物证按照公安机关物证保管程序密封包装，统一保存，取证程序合法。（3）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从被害人解某的胶带上提取的指纹分别来源于邱华的右手拇指、左手拇指。被害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被捆绑时听到拉扯透明胶带的清脆声音，叶某的证言证实三段透明胶带除了汗液手印及少量血迹外没有附着物，出庭鉴定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的指纹是新鲜指纹。上述被害人、证人证言及痕迹检验报告共同证实捆绑被害人的透明胶带刚从胶卷撕下用于捆绑被害人，且胶带上的指纹来源于被告人邱华，排除邱华在其他业务过程中接触涉案胶带后再次使用在本案中。（4）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证实在物证粉红色毛巾打结处粘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王某乙和邱华的生物成分。（5）被害人多次辨认出被告人邱华是参与抢劫其的男子之一。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邱华伙同同案人以租乘被害人王某乙的小汽车为由，搭乘王某乙驾驶的汽车至南沙区后，对王某乙进行殴打，用透明胶带、红色塑料绳捆绑手脚、用毛巾蒙眼，后将王某乙从车上抬至蕉门河边，将王某乙的小汽车及随身物品占为己有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华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抢劫私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三条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玉清
人民陪审员 杜美月
人民陪审员 吴树永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薛 莹
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