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信书，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黎族，农民。系被害人许某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美英，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县，黎族，农民。系被害人许某之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晓晶，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清，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县，黎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被告人邱桃（外号“亚桃”、“阿超”、“杀手”），男，1993年12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28日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欢，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海州，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县，黎族，初中文化，无业。因参与聚众淫乱，于1998年4月1日被海南省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1998年7月13日被琼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999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8日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平、郑金宝，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万（外号“阿万”、“么万”），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县，黎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1日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汇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刑诉［201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邱桃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信书、廖美英、王某清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海南一中刑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1、被告人黄海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邱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被告人黄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4、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信书、廖美英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8574.4元（以下币种皆同）。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5、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共计22710.11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信书、廖美英、王某清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信书、廖美英及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不服，均提出上诉。案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3）琼刑一终字第19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德文、代理检察员禇福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信书、廖美英及其代理人史晓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清，被告人邱桃及其辩护人杨欢，被告人黄海州及其辩护人赵建平、郑金宝，被告人黄万及其辩护人张汇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年龄等事实问题，公诉机关两次补充侦查，审理期限两次重新计算，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1年12月11日下午15时20分许，被告人黄海州和甘某宏等人通过琼中县营根镇番沟村村民许某波，召集被害人许某、王某清和王某亮等番沟村村民在营根镇县中路田园老鸭店聚餐。期间，黄海州与王某亮在谈论帮甘某宏看鱼塘一事时，对王某亮讲话的态度不满，遂喊打王某亮。被告人黄万对王某亮进行殴打。被害人王某清（系王某亮父亲）及其他番沟村村民见状上前制止。被告人邱桃上前和黄万一起殴打王某清等人。之后，黄海州又指着王某清、许某等人喊打，邱桃、黄万等人持木棍分别对许某、王某清进行殴打，打中许某和王某清的头部等部位。其中，被害人许某被殴打受伤后，经送往医院治疗无效，于2012年4月15日死亡；被害人王某清被殴打致重伤。
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邱桃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1日，被告人黄万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同年8月8日，被告人黄海州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
（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2年2月10日下午，潘昌明（另案处理）因欠王成（已判刑）的钱，双方在琼中县鸿兴宾馆发生争执，王成当众打了潘昌明。当天晚上23时许，潘昌明纠集被告人邱桃和占某宝、林晓敏（均已判刑）等十多名青年准备报复王成等人。之后，潘昌明打电话给王景（系王成之胞兄，已判刑）邀约双方打架。王景将此事告诉林小斌（已判刑）。林小斌、王景、王成遂纠集王宏君（已判刑）、王安龙、王安思（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王景从租住的房间内拿出钢管、砍刀分发给同伙。次日凌晨1时许，林小斌、王景、王成、王宏君等人持刀、钢管走到民政局宿舍大楼前时，遇到邱桃、占某宝、林晓敏等人持砍刀、钢管冲出来，双方发生互殴。互殴过程中，邱桃持钢管和王景对打，并用钢管投掷对方。双方互殴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的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因琐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桃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还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还认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虽然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海州、邱桃判处无期徒刑；对被告人黄万判处有期徒刑13年至15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信书、廖美英诉称，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等人殴打其儿子许某导致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共同赔偿医疗费472624.19元、丧葬费22786.5元、误工费7405.6元、护理费74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50元、营养费2540元、住宿费2940元、交通费811元，共计522862.8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清诉称，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等人殴打导致其受伤住院治疗，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共同赔偿医疗费27600元、误工费1688.9元、护理费168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560元、住宿费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其它费用1604元，共计45026.8元。
被告人黄海州在庭审中辩解称其仅在场参与拦架，其不认识邱桃和黄万，没有指使邱桃、黄万殴打被害人许某、王某清等人。其与家属事后陆续赔偿给被害人医药费18万元。
被告人黄海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案发突然，各被告人案发前无预谋；（2）打架发生过程中，黄海州既未动手打人，又无组织策划、领导指挥或唆使帮助等行为，不是本案的主犯；（3）案发后，黄海州积极对伤者实施救助；（4）黄海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黄海州构成故意伤害罪存在疑问。请求法庭依法处理。
被告人邱桃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殴打被害人许某无异议，但称黄海州没有指使其与黄万殴打被害人；对聚众斗殴的事实，辩称其在还未发生斗殴时就离开了。
被告人邱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邱桃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该项指控不能成立；（2）邱桃在本案中并未起组织、策划、纠集或提起犯意作用；（3）邱桃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4）邱桃系初犯，且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邱桃在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万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清等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称黄海州没有指使其与邱桃殴打被害人。
被告人黄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黄万殴打被害人王某清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万与邱桃、黄海州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黄万不应对受害人许某的死亡承担责任；（2）黄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黄万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万处以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信书、廖美英、王某清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称其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1年期间，甘某宏在琼中县营根镇番沟村附近承包经营鱼塘。被告人黄海州介绍甘某宏认识番沟村村民许某波，让许某波等村民给予关照。之后，许某波、黄海州提议甘某宏请番沟村村民喝酒，以便得到当地村民关照。同年12月11日中午，甘某宏、黄海州通过许某波，邀请被害人许某、王某清和王某亮等番沟村村民到营根镇县中路田园老鸭店聚餐。被告人邱桃、黄万等人跟随黄海州到田园老鸭店一起聚餐。当天下午15时许，黄海州和王某亮等番沟村村民在喝酒谈话过程中，王某亮大声谈到打架话题，黄海州因此对王某亮不满，遂责骂并喊打王某亮。黄万上前对王某亮进行殴打。王某清（系王某亮父亲）等番沟村村民见状劝阻。邱桃上前和黄万等人一起在田园老鸭店前追打王某清等番沟村村民。之后，黄海州在田园老鸭店前先后指着王某清、许某等人喊打。于是，黄万等人持木棍追打王某清，打中王某清的头部等部位致重伤；邱桃等人持木棍追打许某，打中许某的头部等部位致其昏迷倒地。许某被殴打受伤后，经送往医院治疗无效，于2012年4月15日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邱桃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1日，被告人黄万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同年8月8日，被告人黄海州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琼中县县中路田园老鸭店前，左侧为一钢筋店。现场照片在庭审中经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辨认无误。
2、被告人黄海州、邱桃、黄万的指认现场笔录和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归案后，邱桃、黄万和黄海州分别于2012年6月14日、8月15日指认了作案现场，其指认现场的情况和现场勘查所见一致。
3、鉴定意见
（1）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医）字[2012]7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某受伤后，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住院病历记载：许某的左顶部可见一长约4cm的头皮挫裂伤口。辅助检查发现，右侧颞叶、基底节区辐射冠脑挫裂伤、血肿形成，脑干受压、水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枕骨、左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在住院治疗过程中，行双侧额颞顶部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手术发现左侧顶部有一头皮血肿，局部见一长约4cm的头皮挫裂伤口，开颅后见右侧硬膜下有暗红色血块涌出，硬膜下薄层血肿，右侧颞叶脑组织局部挫裂伤破碎，局部有点状出血点；左侧颞顶骨见线形骨折，骨缝渗血，左侧颞部见硬膜外血肿，厚约1cm，左侧硬脑膜下少量血肿，蛛网膜泛红明显。尸体检验见：左头顶部有一2cm×1cm的疤痕，边缘不整齐；左额部有一1.5cm的缝合创口；发际处、额顶部及右耳上均有1cm的缝合创口；左耳上经颞顶部至右耳上有一36cm的手术疤痕；右颈部有一1cm的缝合创口；颈下正中有一类圆形手术气管切口，可见血性液体外渗。头部解剖见：横状切开头皮，双侧颞部有大量脑组织外涌，脑组织膨胀软化；额部、顶部帽状腱膜出血；顶枕部有一3cm×1.5cm的骨膜出血；硬脑膜、蛛网膜、软脑膜均破损。论证：根据病历摘要和尸体检验所见，许某左头顶部损伤遗留疤痕边缘不整齐，符合钝物损伤形成的特征。许某被损伤后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许某系头部被钝物损伤，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医）字[2012]58号《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人于2012年4月1日对被害人王某清进行检查，见王某清的左颞顶部遗留有一2cm×1cm的瘢痕，边缘不整齐；头顶正中遗留有一1cm的瘢痕，边缘不整齐。住院病历记载：经头颅CT检查，发现多发颅骨、额窦、眼眶骨折；左侧额顶部、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颅内积气；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诊断为：①开放性颅脑损伤；②眼眶多发骨折；③肺部感染。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某清系头部被钝器损伤，造成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已构成重伤。
4、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海州出生于1974年4月24日；被告人黄万出生于1989年6月18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满18周岁，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重庆市云阳县宝坪派出所《关于居民籍贯管理情况的说明》以及证人吴国苏、向友明、孙兴华、向超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邱桃出生于1993年农历11月初4（公历1993年12月16日），2011年12月11日其未满十八周岁。
（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5月28日、6月1日、8月8日，被告人邱桃、黄万、黄海州先后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
（4）海南省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98）琼劳教字第6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琼中县人民法院（1998）琼法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琼中县看守所琼看（99）03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海州因参与聚众淫乱，于1998年4月1日被海南省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1998年7月13日被琼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999年1月22日刑满释放。
（5）琼中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因案发现场已被破坏，故未能提取到本案的物证。
5、证人证言
（1）许某波（外号“阿勇”，系营根镇番沟村村民）的证言。其证称：案发前，甘某宏曾通过黄海州要求其出面协调解决番沟村村民到鱼塘偷鱼一事，后双方约定在田园老鸭店请番沟村村民吃饭。2011年12月11日中午12时许，他和同村村民应邀陆续来到田园老鸭店。当时，店里摆了四桌酒席，番沟村村民坐在其中两桌，他和黄海州、甘某宏、村书记陈某君、队长王某清等人坐在同一张餐桌，还有不认识的人坐在另外一桌。期间，甘某宏向在座的人敬酒，让大家关照。喝酒到了下午，王某亮过来和王某清说话。王某清叫其儿子王某亮不要喝太多的酒。王某亮说：“我没喝多，就是喝多了，也不打架、不惹事。”这时，黄海州对王某亮：“你说什么?打架!你厉害!你会打架吗?”黄海州还用手猛拍桌子。王某亮多次向黄海州道歉说没有打架的意思。黄海州站起来用手指着，并反复责骂王某亮说：“你会打架？你来县城打架!”王某亮发现黄海州不肯原谅，就往店门外走去。走到店外时，王某亮被几个人冲过来殴打。他见状上前劝阻，也被四五个人殴打。黄海州过来要阻拦时，那些打他的人见状停手。之后，他发现许某和王某清已经被打倒在地。不久，警察也来到现场。许某和王某清被送到医院救治。
（2）甘某宏的证言。其证称：他在营根镇番沟村附近承包的鱼塘经常被村民去偷鱼。后来，他通过黄海州认识番沟村村民“阿勇”（即许某波），遂相约宴请番沟村青年喝酒。2011年12月11日中午，他和黄海州通过“阿勇”，邀请番沟村村民到田园老鸭店喝酒。当时，他在店里摆了四桌酒席，番沟村村民坐在其中两桌，他和黄海州、王某清、“阿勇”等人坐在一桌，黄海州的马仔坐在另外一桌。当天下午15时许，他过去向几名番沟村村民敬酒时，突然听见黄海州骂“小弟”（即王某亮）。他返回劝双方不要吵架。之后，“小弟”走过去向黄海州道歉。黄海州举手顶住“小弟”的去路，并说：“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打你。”这时，一名好像是黄海州的马仔在店外打电话。几分钟后，十几名黄海州的马仔来到现场。黄海州继续大声责骂“小弟”，并大声说：“打他（指王某亮）!”那些黄海州的马仔将“小弟”推出店外围打。“阿勇”等番沟村村民过去拦架时，也被那些黄海州的马仔殴打。之后，他发现番沟村村民将受伤的许某、王某清从地上扶起来。接着，许某和王某清被送往医院救治。案发后，黄海州及其家属共支付了赔偿款约18万元。
（3）王某丰（系营根镇新稿村村民）的证言。其证称：2011年12月11日下午14时许，他回家途经县中路田园老鸭店门前，遇见外号叫“么东”的番沟村村民。“么东”叫我去田园老鸭店里面喝酒，说是经营鱼塘的甘老板请客吃饭。他曾经给甘某宏看守鱼塘，与甘某宏相识，就走进店里和甘某宏打招呼，并坐在大厅中间的桌子和几名番沟村村民一起喝酒。当时，甘某宏和黄海州、“阿勇”（即许某波）、番沟村队长王某清、“小弟”（即王某亮）、“么理”（即王某能）等人坐在店里左侧的餐桌上喝酒。大约1小时后，甘某宏过来和他敬酒、聊天。这时，黄海州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小弟”大声说：“你这个人假精，打这个人!”五六名坐在店里右侧餐桌的男青年走过去，将“小弟”拉到距离三四米的走廊处，用手脚踢打“小弟”。王某清见状走过去阻拦。黄海州也跟出来并用手指着“小弟”反复说：“打这个，打这个。谁敢乱动就打谁，动一个打一个。”说完后场面混乱起来。王某清阻拦那些青年时，“小弟”趁机逃脱。那五六名男青年立即围着殴打王某清，其中两名青年捡来木棍（形状相似，都是方形木棍，长约1.2米，好像是旁边钢材店用来垫钢筋的木棍）朝王某清的头部和身上乱打。许某跑到靠近王某清的位置时，黄海州用手指着许某大声说：“打那个人，你想跑是不？”那些青年就转向去打许某。许某后退要逃离，但围观的人多跑不快，被其中一名男青年追上用木棍打中头部和身体。“阿勇”和“么理”见状上前制止时，也被那些青年殴打。黄海州发现“阿勇”被打，就跑过去抱住“阿勇”，大声叫那些青年不要打“阿勇”。那些青年停手后，转去继续围打“么理”。之后，黄海州发现许某和王某清被打伤不能动，就大声叫那些青年都不要打了。这时，他看见王某清躺倒在堆放钢筋的位置旁边，头部受伤流血。许某躺倒在距离王某清六七米处的公路边。接着，黄海州叫“么理”赶紧送许某、王某清去医院抢救。“么理”等人就将许某、王某清送往医院。
（4）王某能（系营根镇番沟村村民）的证言。其证称：2011年12月11日中午12时许，同村的王某友打电话叫他去田园老鸭店吃饭，说是村里人在店里聚餐。之后，他来到县中路田园老鸭店，看到店里摆了四桌酒席，黄海州和村书记陈某君、队长王某清等人坐在左侧的一张餐桌，右侧靠近门口处的一张餐桌坐着一群社会青年，另外两张餐桌坐着番沟村村民。当天下午15时许，那些社会青年吃饭后到店门口外面聊天。他和王某亮坐到黄海州等人的餐桌继续喝酒。十几分钟后，王某清批评儿子王某亮不懂事，说话声音大。王某亮被父亲当众批评，感觉很没面子，就低头自言自语说：“我砍死你。”黄海州听到后站起来指着王某亮大声说：“你会打架是不是？你假精是吗？信不信我打你？”王某亮站起来反复道歉，并向黄海州走去。黄海州用手挡在王某亮面前说：“你不要靠近我，靠近的话就打你。”他和坐在同桌的人站起来劝说黄海州和王某亮，让黄海州不要和王某亮计较。黄海州还是反复说：“信不信我叫人打你？”之后，黄海州说：“队长厉害是不?先打队长。”他转头朝店门外望去，看见一群社会青年在店外用木棍、钢筋围殴王某清，其中四五名青年是刚才坐在老鸭店右侧靠近门口处吃饭的青年。他见状跑出去阻拦。黄海州也跟出来叫那些青年停手。这时，许某在老鸭店门口走来走去。黄海州指着许某说：“打那个，你想跑是不？”那些青年就上前用木棍、钢筋、砖头殴打许某的头部等处。他又上前阻拦。黄海州发现那些青年下手太重，也赶紧上前拦住那些青年，并说：“好了，好了，不要打了。”那些青年听见后停手不打许某。接着，那些青年向他追打过来。他躲进钢筋圈里后，身体还是被那些青年用脚踢打。黄海州见状上前让那些青年不要打他，叫他送王某清等人去医院救治。之后，他和陈某君骑摩托车送王某清到琼中县人民医院救治。二十几分钟后，许某也被黄海州、许某波等人送到医院抢救。
（5）王某赵（系营根镇番沟村村民）的证言。其证称：甘某宏通过许某波邀请番沟村村民到田园老鸭店吃饭，让村民不要去其经营的鱼塘偷鱼。2011年12月11日中午，他和许某波、王某亮、许某等十几名同村青年应邀来到县城田园老鸭店。当时，店里摆了四桌酒席。他和同村青年坐在大厅中间两桌。甘某宏、黄海州等人坐在一桌。黄海州的朋友坐在另外一桌。之后，王某清、陈某君先后过来，和黄海州、甘某宏等人坐在一起喝酒。十几分钟后，因王某亮喝酒后说话声音大，并讲到以前打架的事。黄海州听到后对王某亮说：“你会玩刀玩剑吗?”黄海州还站起来用手指指着王某亮，并叫喊：“打他!”那些黄海州的朋友听到后，上前追打王某亮。王某清走到店前一辆轿车前，也被那些人用拳头、木棍殴打头部和身体等处。那些人将王某清打倒后停手。他和几名村民过去扶起王某清时，又看见许某被那些人用木棍、砖头、钢管打中头部倒地。王某能等人上前拦架时，也被那些人殴打。接着，王某能钻进钢筋圈里躲藏。他害怕不敢过去拦架。之后，那些人陆续离开现场。
（6）王某亮（外号“小弟”，系营根镇番沟村村民）的证言。其证称：因番沟村有人经常到甘某宏的鱼塘偷鱼，甘某宏通过许某波邀请番沟村村民吃饭，让村民不要再去偷鱼。2011年12月11日中午13时许，他和二十几名同村青年应邀到县城田园老鸭店吃饭。当时，店里摆了四桌酒席。他和同村青年坐在大厅中间两桌。甘某宏、许某波、黄海州和村书记陈某君、父亲王某清等人坐在店门口左侧的一张餐桌。黄海州的十几名朋友坐在另外一桌。期间，他们相互敬酒。当天下午15时许，黄海州的那些朋友散席后到店外公路边堆放钢材处抽烟、聊天。他转坐到黄海州等人的餐桌继续喝酒。期间，他跟王某清说起以前打架的事。黄海州听到后大声质问他是不是会打架，他便向黄海州道歉。黄海州拍打桌子，并站起来用手指着他反复大声说：“你是不是会打架？”他走向黄海州，要用手搭黄海州的肩膀表示道歉。黄海州见状拨开他的手。许某波等人上前将他和黄海州劝开。他转身往店门外走去。黄海州大声说：“你会打架是不？打!打‘小弟’！”那些已经散席的黄海州朋友冲过来用拳脚踢打他。同村的人过来阻拦。他趁机跑到附近的水沟处躲藏。半个小时后，他走出来听说王某清和许某已经被打伤送到医院救治。
（7）周某弘（系营根镇番沟村村民）的证言。其证称：2011年12月11日上午11时许，许某波叫他和同村青年到县城田园老鸭店喝酒。当时，店里摆了四桌酒席，他和同村青年坐在中间一桌。喝酒到了下午15时许，王某亮和王某清在聊天时大声说起之前打架的事。王某清劝其儿子王某亮不要说打打杀杀的话。这时，黄海州对王某亮说：“你会打架是不是?”王某亮走过去向黄海州道歉。黄海州还是说：“你会打架是不是?你是不是会拿刀拿剑打架?”之后，王某亮在田园老鸭店门前被一群青年围打。王某清见状赶过去。他和许某也朝店门口处走去，看到王某清被打倒在靠近钢筋处的地上，同时看到王某亮在不远处继续被围打。许某和“理哥”上前劝架。王某亮趁机逃脱。王某清被村民送往医院救治。他在路边准备拦三轮车跟着过去，转头看见许某已经倒在钢材店旁堆放钢筋的位置。他乘坐三轮车赶到医院后，许某也被120急救车送到医院救治。
（8）占某宝（外号“阿刚”、“瘦刚”）的证言。其证称：2011年12月11日中午，“么二”叫他和“亚桃”（即邱桃）、“么万”（即黄万）去田园老鸭店吃饭。他们来到田园老鸭店后，发现黄海州和甘老板（即甘某宏）等人坐在店里。当时，甘老板在店里摆了四桌酒席招待番沟村村民。“么二”过去和黄海州、甘老板打招呼后，安排他与“亚桃”、“么万”和五六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坐在店里右侧餐桌就坐。他们和那些青年一起喝酒到下午15时许。一名外号叫“小弟”的番沟村青年从别的餐桌走到黄海州所在的餐桌，坐在黄海州的对面、番沟村队长（即王某清）旁边。当时，“小弟”说到“打架、砍人”的话题。黄海州听到后，很生气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小弟”大声说：“你假精是不？你会打架、会砍人是不是？”“小弟”应答：“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我不会打架啊!”黄海州听后大声重复说：“你嘴硬是不是？”“小弟”感觉到黄海州发火后，站起来向黄海州走去，并说一些道歉的话。黄海州用手挡在“小弟”面前，并大声对“小弟”说：“你不要靠近我，再靠近的话就打你了。”坐在同桌的村民发现双方吵架，劝“小弟”回到座位上坐。黄海州起身走到靠近走廊处的餐桌。“小弟”再次站起来朝黄海州走去，要向黄海州道歉。黄海州不接受“小弟”的道歉，叫“小弟”不要靠近。这时，和他们坐在同一餐桌上的男青年说：“那个人（指‘小弟’）假精，教训他一下。”接着，那名男青年走过去打了“小弟”两耳光。“小弟”也还手打那名男青年。番沟村队长见状冲过去打那名男青年。“亚桃”、“么万”等人上前拦架，接着双方打架乱成一团。“小弟”趁机逃走后，“亚桃”捡起一根木棍，在钢筋店旁边靠近老鸭店处和死者对打（没有看清楚打中死者的具体经过）。“么万”也捡起一根木棍，在钢筋店靠近公路边朝番沟村队长的头部和身体乱打，将番沟村队长打倒在地。之后，黄海州叫番沟村村民将队长送去医院治疗。“亚桃”、“么万”等人也散开了。
（9）吴某清（系被告人黄海州朋友）的证言。其证称：2011年12月11日中午，他骑摩托车去红河口钓鱼，途经县中路田园老鸭店前，看见黄海州等人在店里喝酒，还有六七名社会男青年坐在另外一桌，其中，他认识“瘦刚”（即占某宝）、一个湾岭人和一名说普通话的青年。期间，他听见那个说普通话的青年问“亚刚”：“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吃饭？”“亚刚”回答：“是黄海州叫我们来吃饭，就是为了调解那个鱼老板的鱼塘被人偷鱼一事。”据此他认为这几个青年和黄海州应该是朋友关系。当天下午15时20分许，他返回县城经过田园老鸭店时，发现有人在店门口处打架，场面混乱。当时，他看见那个湾岭人在钢材店旁边持木棍朝一名大约五十岁的男子身上乱打，将那名男子打倒；还看到那名说普通话的青年持木棍追打一名二十几岁的男青年。因为害怕被误伤，他就骑摩托车离开了。
（10）陈某君（系营根镇番沟村委会书记）的证言。其证称：2011年12月11日下午，他来到田园老鸭店和黄海州、甘某宏、王某清、许某波等人坐在一起喝酒。当时，店里还有两桌是番沟村村民，一桌是他不认识的社会青年。之后，王某亮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并说起之前打架的一些事情。黄海州听到后发火大声说：“你会打架是不是?你信不信我一会就叫人砍你，看你能干什么给我。”王某亮走过去向黄海州道歉，黄海州却推开王某亮说：“你不要靠近我，再靠近的话，我就打你了。”在场的人站起来劝王某亮不要乱说话。这时，他到厕所小便。从厕所出来后，他看见王某亮在店门口处从人群中挣扎出来逃跑，就上前责怪黄海州叫那些社会青年打他们村民。黄海州叫他不要理会，否则也要打他。两名青年过来背对着拦在他面前。之后，他推开那些青年走到店门口时，看见店外有一群社会青年，王某清已经被打伤倒地，王某能躲藏在旁边钢材店的钢筋圈内。他接着对黄海州说：“干嘛打我们村的人这么重。”黄海州就让他把王某清送到医院治疗。接着，他和王某能骑摩托车送王某清到医院治疗。当天晚上，他听说许某也被人打伤。
（11）王某友（系王某亮胞弟、营根镇番沟村村民）的证言。其证称：2011年12月11日中午，甘某宏邀请番沟村村民到县城田园老鸭店吃饭、喝酒。当时，店里摆了四桌酒席，其中一桌是十几名其不认识的男青年。他们吃饭后准备走出饭店门口时，黄海州用手指着外面喊：“打、打、打。”接着，那些男青年冲过来殴打他们。王某清和许某被殴打受伤。
（12）刘某菲（系营根镇番沟村村民）的证言。其证称：2011年12月11日中午，他和同村二十几名村民到县城田园老鸭店与黄海州、甘某宏等人喝酒，在场一起喝酒的还有一些青年。喝酒到了下午15时许，黄海州和王某亮在店里发生争吵，双方用手指着对方。之后，在店里一起喝酒的几名青年冲上去打王某亮，店外也有青年冲过来一起打王某亮。王某清、许某等人上前拦架时，也被那些青年殴打。王某亮趁机往店外公路方向逃跑。当时，有人持木棍追打番沟村村民，场面混乱。他见状害怕躲在饭店旁边。后来，他看到王某清头部流血，躺倒在地上，也发现其他人被打倒在地。陈某君等人用摩托车将王某清送往医院救治。他和王某友等村民也骑车跟随过去。他们来到医院后，许某也被120急救车送到医院救治。
（13）黄某史（外号“亚二”）的证言。其证称：2011年12月11日中午11时许，黄海州打电话叫他帮忙买水管送到工地。他购买水管后，来到黄海州的建房工地，发现甘某宏、邱桃、黄万、“瘦刚”（即占某宝）等人也在工地帮忙。之后，黄海州叫他们一起到田园老鸭店吃饭。来到田园老鸭店后，黄海州、甘某宏招呼一些村民到饭店中间两桌就坐。他和黄海州、甘某宏等人坐在一桌。邱桃、黄万、“瘦刚”和几名青年坐在饭店门口右侧一桌。吃饭期间，因为要给客户送大米，他和黄海州等人打招呼后先离开。当天下午15时30分许，他返回田园老鸭店时，没有看到黄海州、邱桃、黄万等人。当时，有一辆警车刚刚驶离。下午17时30分许，黄海州打电话叫他赶去医院。他来到医院后，黄海州告诉他说，在田园老鸭店吃饭期间，两名番沟村村民被打伤，让他带钱送伤者到海口市救治。接着，黄海州交给他3万元钱，甘某宏也交给他4千元钱，作为被害人的医疗、伙食费用。之后，他乘坐救护车跟随被害人到海南省农垦总医院，为被害人办理住院手续，并支付了车费和医疗费。
6、被害人王某清的陈述。其述称：2011年12月11日下午15时许，许某波说甘某宏和黄海州在县中路田园老鸭店请村里的青年喝酒，叫他也过去喝酒。之后，他赶到田园老鸭店，看见许某波和甘某宏、黄海州等人在店里喝酒，就坐在一起喝酒。甘某宏和黄海州还对他敬酒。将要散席时，黄海州在店外突然大声叫喊：“打!打!打!”他见状要出去看是什么事，走到店门前时头部被人打中，当场昏倒。次日中午，他醒后发现头部受伤，已经被送到农垦总医院治疗，同时得知同村青年许某也被打伤送到医院救治。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海州在侦查阶段共有六次供述和辩解，内容基本一致，均供认其案发时在场，并和王某亮发生争执，但否认指使他人去殴打王某亮和两名被害人。其供称：大约在案发前一个星期，甘某宏因在番沟村附近经营鱼塘，叫他介绍认识番沟村村民，以便双方沟通，让番沟村村民不要到鱼塘偷鱼。之后，他介绍番沟村村民“阿勇”（即许某波）和甘某宏相识。“阿勇”提出由甘某宏邀请番沟村村民喝酒，让甘某宏和村民认识。双方约定在田园老鸭店请客。2011年12月11日中午，甘某宏在田园老鸭店摆了四桌酒席，邀请番沟村村民过来喝酒。他也过来一起喝酒。当时，他和甘某宏、“阿勇”、番沟村队长（即王某清）、番沟村书记、“亚二”等人坐在一桌，番沟村村民坐在大厅之间两桌，“亚二”带来的六七名青年坐在另外一桌。期间，他和甘某宏向在座的番沟村村民敬酒。喝酒到了下午15时许，番沟村村民“小弟”（即王某亮）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喝酒。番沟村队长叫“小弟”不要乱说话时，“小弟”对番沟村队长说：“等一下人家叫人来砍你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时，甘某宏对“小弟”说：“你说这话不对，这里没有人说要打要砍人啊!。”他也大声责怪“小弟”说：“你说这种话要负责的，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那么大声!”接着，他还说：“‘小弟’，你嘴硬是不？你会拿刀砍人是不？”“小弟”反驳说：“你听见我说这句话了吗？”他听后很生气，用手指着“小弟”大声重复说：“‘小弟’，是你嘴硬吗？”这时，坐在另外一桌的一名青年大声叫喊：“他妈的，那个人‘假精’，上去教训他一下!”接着，那名青年和另外一名青年冲过来将“小弟”拉往店门外。另外五六名青年也过来用拳脚围打“小弟”。番沟村队长和四五名番沟村村民见状冲过去制止那些青年。他也跟着走到店门口处劝架。场面混乱起来。“小弟”趁机逃脱。其中两三名青年就持木棍殴打番沟村队长。番沟村队长被其中一名青年持棍打中头部倒地。那些青年准备上前打“阿勇”时，他过去拦住那些青年。之后，他叫村民将番沟村队长送往医院救治。他来到医院后，发现另一名番沟村村民也被打伤送到医院抢救。2012年8月8日，他到琼中县公安局投案。
（2）被告人邱桃于2012年5月28日投案后，其在侦查阶段共有六次供述和辩解，均供认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还在2012年8月25日的第四次供述中称黄海州先后指着两名被害人喊打，让其和黄万等人去殴打被害人。但在其他供述均否认看见黄海州指使他们殴打被害人，并辩解称原先供认仅他一人殴打被害人的供述是虚假的。其中，邱桃于2012年8月25日（讯问地点：琼中县看守所）供称：2011年12月11日中午11时许，“阿刚”（即占某宝）带他和“阿万”（即黄万）乘车到升坡村路口黄海州新建房子处后，“阿刚”、“阿万','2018-09-27
22:01:11',0,'web',NULL),(26707756,'8e4a64d1-11d4-491d-b753-a88201186e93','$(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278\",\"审判程序\":\"\",\"案号\":\"（2017）皖0826执562号之二\",\"法院地市\":\"安庆市\",\"法院省份\":\"安徽\",\"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8e4a64d1-11d4-491d-b753-a88201186e93\",\"案件名称\":\"宿松广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石仲高、石虎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宿松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宿松县\",\"DocContent\":\"\",\"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申请执行人宿松广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石仲高、石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执行，被执行人石仲高、石虎应支付50万元及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负担案件诉讼费4400元、执行费7444元。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执行人石仲高、石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但被执行人石仲高、石虎逾期既未申报财产，亦未履行法定义务。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已经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石仲高的房产。本院经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石仲高、石虎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17年10月9日本院依法将石仲高、石虎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同时对其发出限制消费令。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约谈申请人，申请人认可本院的调查，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1810560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一十九条
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依照前款规定终结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限制\",\"不公开理由\":\"\",\"文书全文类型\":\"1\",\"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宿松广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石仲高、石虎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宿松广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石仲高、石虎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
（2017）皖0826执562号之二\");$(\"#hidDocID\").val(\"8e4a64d1-11d4-491d-b753-a88201186e93\");$(\"#hidCaseName\").val(\"宿松广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石仲高、石虎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皖0826执562号之二\");$(\"#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宿松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1278\");$(\"#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宿松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2-02\"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宿松广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石仲高,石虎\"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宿松广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石仲高、石虎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8-0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