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石刑终字第00635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某甲,2014年9月17日因妨害法院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被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2014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永慧，河北中京联合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某乙，个体。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磊，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某甲、尚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西刑速初字第000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尚某甲、尚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尚某乙与张国林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生效仲裁裁决书。张国林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9月5日裁定将该执行案件移送至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执行，2014年9月14日，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案件立案。
2014年9月17日15时35分许，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康某、赵某等人前往原石家庄市桥东区平安大街与裕华路交叉口东南角的西雅图男装店，康某向被告人尚某甲、尚某乙亮明身份并告知其在执行张贴公告的职务行为后，在男装店门口张贴了（2014）东执字第181号执行公告。被告人尚某甲、尚某乙阻挠康某张贴公告，尚某甲先后两次将康某张贴的公告从墙上扯下揉烂扔在地上，被告人尚某乙用“你以为你是谁啊，恶霸还是流氓”、“对方已经贿赂你了”、“告诉你，你要是逼死我弟弟，我就逼死你”等语言对康某进行辱骂、威胁，引来众多群众围观。
在无法张贴公告的情况下，经康某请示，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决定对撕毁公告的被告人尚某甲司法拘留15天。在法警盖超、李某赶来支援后，康某向尚某甲告知法院决定对其执行拘留。在欲将尚某甲带离现场执行司法拘留措施时，尚某甲拒不配合，使用胳膊勒住康某的脖子，随后尚某乙对康某、张某等人进行撕扯、抓挠、殴打，将康某衣服扯坏，将张某颈部、手部抓伤。尚某甲被带上警车后，使用胳臂对康某的胸部进行撞击，并让尚某乙躺在警车前面阻挠警车离开。尚某乙高喊“警察打人啦”，跳上警车前机盖，将冀A×××××警号警车挡风玻璃及前机盖部分毁损。后被告人尚某甲被带至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康某、牛玉丽向其宣读并送达法院拘留决定书，尚某甲拒不签收。
经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对被损毁的警车进行价格鉴定，冀A×××××警号警车被损毁的价值为人民币2878元。
2015年1月27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尚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2014年9月17日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
原审在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被告人尚某乙的亲属赔偿被毁损的警车，尚某甲、尚某乙的亲属代其二人向康某、张某道歉，康某、张某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尚某甲的、尚某乙的供述；被害人康某、张某陈述；证人苏某、赵某、盖超、李某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石价刑结字【2014】第0845号）；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检查笔录；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证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移送函、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公告、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执行案件立案流程管理信息表；康某受伤照片、康某被撕坏衣服照片、张某受伤照片、被损坏警车照片；康某、张某出具的谅解尚某甲、尚某乙的书面材料；执行笔录；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2014）东执拘字第181号】；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康某与其他协助执行的工作人员，前往被告人尚某乙、尚某甲处，向其二人亮明身份后，在执行张贴公告的职务行为时，被尚某甲两次撕毁人民法院公告文书，被尚某乙当众辱骂、威胁，导致无法执行张贴公告的公务行为；经法院决定对尚某甲执行拘留措施，康某口头向尚某甲告知了拘留决定，在将其带离现场时，尚某甲、尚某乙对执行人员采取勒脖子、撕扯头发、抓挠、殴打、损毁警车的暴力方式，阻挠执行人员带离尚某甲，二被告人明知康某等人系依法正在执行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仍以暴力方法阻碍康某等人执行职务，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康某执法不规范导致本案发生、康某具有重大过错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尚某甲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尚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真诚道歉，尚某乙的亲属积极赔偿受损警车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尚某甲、尚某乙如实供述，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尚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2、被告人尚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原审被告人尚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尚某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桥东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的执行公务行为不合法，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尚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1、2014年9月16日下午的时候桥东区法院的一个工作人员到我经营的桥东区西雅图服装店找我姐尚某乙，我只知道是因为法院裁决的事。今天15时许桥东区法院的两名工作人员又来到了我们店里面，说要贴裁决公告，我说他们的法律手续不全，没有给我们先进行调解就贴公告，我还怀疑他们没有中级法院的授权，所以我不让他们贴公告，把他们贴的公告当场撕了下来扔在了地上，这时我姐也不让他们贴，他们还说我妨害公务。我一直在服装店门口站着，这时过来了一辆警车，那名法院的男工作人员就把我向车上拉，我就不上车，在拉扯的过程中我用胳膊把那名男子夹住了，我看到事态严重了，最后他们把我拉到了车里面，我就让我姐拔他们的车钥匙，还说让她躺到警车前面去，她就跑到了警车前面，并且又爬到了警车的前车盖上，在车里面有一个法警给我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到法院把事情说清就可以走了，我就配合他们就跟他们走了。我没有打骂法院工作人员，我姐有没有打骂法院工作人员我没有看见。我知道我的行为是妨害公务行为。
2、2014年9月17日15时许，桥东区法院的工作人员到我和我姐经营的西雅图服装店进行张贴裁决公告，当时我就认为他们不具备执法资格，我和我姐就不许他们张贴公告，我并把他们的公告撕了，后来他们开警车过来欲将我带离现场的时候，发生了肢体接触。后来我就被他们带到了法院。他们在执法时没有穿制服过来。
3、2014年9月17日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原桥东区法院执行庭几名人员到我和我姐尚某乙经营的西雅图服装店贴公告，我说他们没有执法资格，不让他们张贴，最后也没贴成，后来我还把他刚贴好的公告撕下来扔在地上，后来法院叫来了法警要把我带离现场，我不去，就发生了肢体接触，当时我姐还坐到警车上不让他们带我去。我知道这是妨害公务行为。
（二）被告人尚某乙的供述与辩解：
因为我的商店涉及经济纠纷，在原石家庄市桥东区法院执行裁决过程中，我阻挠法院执法、撕扯法警，并坐在警车前机盖上对警车造成了一定的损坏。2014年9月16日下午，原桥东法院工作人员康某带我的房东到我位于石家庄市原桥东区平安南大街29号西雅图商店内送原桥东法院执行通知书和传票及财产申报表，当场责令我限期搬走，我觉得法院工作人员态度不好，当时我就产生了一些抵触心理，并申请康某回避。2014年9月17日下午4时左右，康某及另一个女性工作人员（不知道姓名）到我的商店张贴公告，我怕公告贴上后给我的经营带来负面影响，并且我觉得不应由原桥东法院来执行，并应带法院介绍信和委托书，在康某张贴公告时，就和我的弟弟极力阻挠法院张贴，他们贴了几次，我弟弟都给他们撕了，扔在了地上。
执法前康某等人出示了证件。后来康某打电话叫来了法院的法警，要带我弟弟上警车，我就急了，我一边喊一边撕扯法警，将法警的衣服扯坏了，我弟弟也与法警产生了冲突，扭住了法警的脖子。后来，我的喊叫招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不知听人群中谁说，拦住警车不让走，当时我没想那么多，认为只要想法拦住警车，我的弟弟就带不走，开始我坐到警车的驾驶座上，与法院纠缠，司机将我劝了出来。后来我就站在警车的前机盖上，不让警车走，最后，干脆坐在警车前机盖上，并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造成了法警的受伤，警车也不同程度受损了。我现在知道这是妨害公务。当时法院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叫康某，女的不知姓名，年龄20多岁，戴眼镜，身高约1.5米左右，穿牛仔上衣，手拿摄像机。
二、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康某陈述：
1、2014年9月17日15时40分许，法院执行局让我和同事苏某到桥东区平安大街与裕华路交口东南角西雅图服装店执行张贴法院公告的任务，司机张某开冀A×××××警号车将我和苏某带到西雅图服装店，到西雅图服装店后，我们找到尚某乙，向其出示了执行证件，并告知尚某乙我们将张贴法院公告，在张贴过程中，尚某乙不许我们张贴公告，这时尚某乙的弟弟尚某甲也过来了，抢夺我们手里的公告，并将公告扔在地上。看到尚某乙、尚某甲一直妨害我们工作，我就打电话让法警盖超、李某开车过来，他俩开车过来后我们欲将尚某甲带离现场，在我和盖超、李某带尚某甲上车时，尚某甲不上车并且用胳膊勒住我的脖子，并用身体撞我的胸部和腰部，这时尚某乙也冲过来抓我的头发并且打我的头，当时还把我的衣服扯破我的头发也被揪了下来。这时司机张某见我被他们俩打就过来拉他们，尚某乙就又开始抓张某，她把张某颈部和手部都抓伤了。后来我们把尚某甲带上车就把他带到了法院。我们到桥东区西雅图服装店张贴桥东区法院执行局(2014)东执字第181号公告。我的胸部、头部、腰部被尚某甲和尚某乙打伤了。警车的司机张某也被他俩打伤了。同时我们的冀A×××××警号执行车也被尚某乙砸坏了。
2、在西雅图服装店负责摄像的赵某在原桥东法院是聘请的工作人员。2014年9月桥东区已经确定将于月底撤并，原桥东区法院一直要求节假日不休息。此执行案件我是于2014年9月14日接到法院转来的，因桥东区撤并，法院已停止对所有案件的正式立案工作，为便于已有案件的执行，该案件立案后所有上案号为临时号，案号是参考的生效法律文书号，收到该案件的时间即为立案时间。桥东区撤并后该案件随我转到了长安区法院，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交接后，该案件在长安区法院正式立案。我们执行人员在带离尚某甲的过程中使用了手铐，当时经审批法院对尚某甲作出了拘留决定，并对尚某甲宣读了拘留决定书，但尚某甲拒绝签收拘留决定书。随后尚某甲被带到了法院的视频监控室。
（二）被害人张某陈述：
2014年9月17日下午4点左右，我接到单位的通知，就开车带法警盖超、李某赶到了桥东区平安大街与裕华路交口东南角的西雅图服装店，到场后康某说这名男子妨害执法要将这名男子带回法院，我就将车开到了那名男子身边，停好车后我把右后车门打开要求那名男子上车，但是那名男子不予配合，这时一个女的过来(后来知道这名女子叫尚某乙)不让我们带人走，这时康某就让我们协助他把那名男子带走，在拉带那名男子的过程中那名男子突然用胳膊夹住了康某的脖子并且不上车，这时尚某乙也冲过来抓打我们，把我也抓伤了，她还准备拔我警车的钥匙，我赶紧把车钥匙拿到了自己手里，她这时又坐在我的驾驶位置不让我们走，这时那名男子已经被推进了车，我看到车内那名男子用胳膊还顶了康某的胸部几下。尚某乙这时从驾驶位置出来然后跑到车前爬到了车盖上，在车盖上她又蹦又跳，把警车的机盖弄变形了。我的颈部和手部都抓伤了，是尚某乙抓伤的。好像康某也受伤了。有康某、苏某、盖超、李某、赵某和我在执法现场。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苏某证言：
2014年9月17日下午我与康某、赵某执行局指派一同前去桥东区西雅图服装店执法张贴桥东区法院关于腾房的公告，到现场后康某让我在店外一旁负责照相，赵某负责进店摄像。在康某张贴过程中，尚某乙和尚某甲阻扰张贴公告，尚某甲不让康某在西雅图服装店门口张贴公告，并把公告撕了扔在地上。康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法院给院长汇报。我就直接回法院将执法情况向院长汇报了，院长就派法警前去桥东区西雅图服装店协助执法工作。我走后在桥东区西雅图服装店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是石家庄市中级法院指定我们桥东区法院执行的。
证人赵某证言：
2014年9月17日15时多，执行庭康某法官、苏某法官和我到石家庄市桥东区裕华路与平安南大街交口东南角西雅图服装门市贴公告，康某安排我负责全程录像，康法官向尚某乙出示证件，尚某乙让我们在店外等，当康法官在该门市口准备贴公告时，尚某乙的弟弟尚某甲将康某法官手中的公告夺过来，揉了揉然后扔在了地上。康法官见当事人不配合，就让法院的法警过来协助工作，想将尚某甲带离现场，当时，尚某甲拒不配合，一手勒着康某法官的脖子，尚某乙霸着方向盘不让走，后来尚某乙看见我录像，就过来强行夺录像机，用手打我，没有打着，就打我旁边的我院司机张某，抓张某的脸，将张某抓伤。尚某乙强行坐到警车驾驶座上，不让警车走，先是站在了车的前机盖上，在前机盖上又蹦又跳，后又坐在汽车的前机盖上，把警车的前机盖弄变形了。当时有康某法官、苏某法官、法警盖超、法警李某、我和司机张某。我看到尚某乙将司机张某脸部抓伤了，康某法官也被打伤了，具体情节没有看清。
证人盖超证言：
2014年9月17日16时许，我和同事李某当时在单位呆着，后来接到了法警队长的电话，说康某在桥东区西雅图服装店执法时遇到人妨害执法，我就和李某穿制服让司机张某开车将我们带到平安大街与裕华路交口，到场后我看见康法官和赵某在现场，见面后康法官说服装店门旁边一名男子阻碍执法，让我们将该男子带离现场，然后康法官走到那名男子面前，给那名男子出示工作证，让那名男子上车，但其拒不上车，这时不知从哪过来两个妇女冲过来打我们，不让我们把那名男子带走，在带那名男子上车时，那名男子突然用胳膊把康法官的脖子夹住不上车，司机张某也过来制止那名男子的行为，我也拉着那名男子把他往车里拉，在拉的过程中一个好像是那名男子的姐姐的女的冲过来打我们，把康法官的衣服撕拽破了并且还揪着康法官的头发，她还打张某，把张某身上抓破了。后来那名男子的姐姐不知怎的坐到了我们的警车里面，她不让我们把那名男子带走，那名男子让他姐姐躺倒车前面去，那名妇女就下车跑到警车前面，后来她又爬到警车车盖上，喊叫不让我们走。有康法官、赵某、李某、张某、苏法官和我在执法现场。康某、张某受伤了，是被那名男子和那名妇女打伤的。
证人李某证言：
2014年9月17日下午4点左右，我接到单位通知，我院执行局人员执法遇到阻挠需要到现场协助工作，然后司机就开车带我和法警盖超赶到平安大街与裕华路交口东南角西雅图服装门市和康某等人会和。康某指着一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说，这名男子妨害执法，要将这名男子带回法院。然后我们走到那名男子身前，对他说明来意，但是那名男子情绪激动且不予配合，在康某要求下，我们几人在将那名男子强行带离的过程中，该男子拒不配合，我看到一名女子对司机张某又打又抓，我急忙劝阻并制止，而后那名女子又绕到汽车驾驶室那边，钻进驾驶室拉扯我们的执法人员，而后又爬上汽车的前机盖。当时我院有康某、苏某、盖超、赵某、张某。现场的女子将司机张某颈部抓伤，康某法官的情况没有看清。被损坏的警车是白色警车，车号冀A5**号。
四、其他书证：
（一）价格鉴定结论书（石价刑结字【2014】第0845号）：冀A×××××警号警车被损毁的价值为人民币2878元。
（二）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检查笔录：
1、对康某进行人身伤害检查，经查验康某所穿蓝色短袖后背衣领处有纵向20公分长裂痕，头顶前侧有少许头发脱落痕迹，颈部后侧发际下有一处直径3公分红肿擦痕。
2、对张某进行人身检查，其颈背部上方8公分处可见三处并行宽1公分长3公分擦痕，其右手虎口处可见0.5公分伤痕。
（三）到案经过：
1、2014年9月17日，在原石家庄市桥东区法院，尚某甲被办案民警带回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警大队汇通中队，其对妨害公务的行为供认不讳。
2、2015年1月27日，被网上追逃的尚某乙在其爱人狄美杰的陪同下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警大队汇通中队投案自首，其对2014年9月17日15时许在西雅图服装店门口伙同尚某甲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证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移送函、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公告、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执行案件立案流程管理信息表。
康某受伤照片、康某被撕坏衣服照片、张某受伤照片、被损坏警车照片。
康某、张某出具的谅解尚某甲、尚某乙的书面材料。
执行笔录：2014年9月17日，尚某甲拒绝签字。
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2014）东执拘字第181号】：案外人尚某甲有妨害法院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决定对尚某甲拘留十五日，2014年9月17日。
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
五、视频资料：案发当日现场录像。
上述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尚某甲、尚某乙采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尚某甲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尚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真诚道歉，尚某乙的亲属积极赔偿受损警车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尚某甲、尚某乙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尚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原审被告人尚某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桥东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的执行公务行为不合法，量刑重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