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龙卷风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彩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世刚，上海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圣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李圣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兵，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彩章。
上诉人扬州市龙卷风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卷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圣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敏公司）、原审被告李彩章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扬知民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卷风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世刚，被上诉人圣敏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忠新到庭参加诉讼，原上诉人李彩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按李彩章撤回上诉处理，现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敏公司一审诉称：其于2013年获得韩国总部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做龙卷风土豆总代理，经过商业努力，已有400多家加盟商，具有良好的美誉度。两被告利用获知的其客户信息建立QQ群、微信群，恶意发展加盟商，侵犯其商业秘密；两被告在QQ群、微信群中诋毁其商誉，在网站上利用其图片招揽加盟商，谎称与其原料、配方相同但价格低廉，致使其订单骤减，遭受巨大损失。遂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圣敏公司商业秘密，停止与圣敏公司的合作客户进行商业交易的行为；2、两被告立即在QQ、微信上停止诋毁圣敏公司的商业信誉；3、两被告赔偿圣敏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及合理开支7万元；4、两被告在全国主流媒体非骑缝位置公开道歉、消除影响。圣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仅就两被告在QQ群、微信群中的商业诋毁行为主张权利，不再主张两被告侵犯商业秘密以及虚假宣传行为。
李彩章、龙卷风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我方所述事实并非虚构，圣敏公司不存在其对外宣称的“龙卷风土豆”商标，我方发布真实但对其不利的消息不构成诋毁；2、在（2014）扬广知民初字第70号案件中，圣敏公司已就我方在QQ群发布信息提起了不正当竞争之诉，其再次起诉属于一事二诉；3、我方行为的受众是为了向圣敏公司维权的特定人群，这些加盟商不可能和圣敏公司继续合作，我方行为不会损害圣敏公司的商誉；4、双方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圣敏公司从事商标许可经营，龙卷风公司从事商业特许加盟，双方行业和业务模式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而李彩章是自然人，其经营的主体是龙卷风公司，其作为个人没有经营性行为，并非不正当竞争的适格主体；5、圣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200万元的损害后果，亦未证明我方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即使圣敏公司客户解约，也是其自身问题；6、圣敏公司借诉讼打压竞争对手，试图隐瞒其没有商标权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圣敏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
2009年10月28日，案外人李奉九、朴妕浩、柳俊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串扦土豆片”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2010年8月11日，专利号ZL20093023××××.6，该外观设计的设计要点是设计产品的形状，用途是作为食品销售或食用。2013年6月17日，李奉九、朴妕浩、柳俊模与圣敏公司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排他许可圣敏公司在中国境内实施上述专利，许可期限至2016年8月10日止。2014年5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检索咨询中心出具外观设计检索报告，结论是未检索到与该外观设计相同或相近似的外观设计。
2013年6月28日，案外人卡福系统株式会社向国家商标局申请第12836048号、第12836016号韩文图文商标，注册公告日期均为2014年11月21日；2013年7月3日，卡福系统株式会社向国家商标局申请第12857134号、第12857157号英文“TwistPotato”图文商标，注册公告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21日和2015年2月28日。第12836048号、第12857157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餐厅、流动饮食供应等，第12836016号、第1285713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肉、香肠、油炸土豆片、熟蔬菜等。圣敏公司称其获得卡福系统株式会社授权使用上述商标。圣敏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申请注册“卡福龙卷风”商标，目前尚未获得核准。
2013年11月20日，经卡福系统株式会社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龙卷风土豆-女版”、“龙卷风土豆-
男版”的美术作品进行了版权登记，登记著作权人为卡福系统株式会社，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3-F-00106605、国作登字-2013-F-00106604。2014年6月10日，卡福系统株式会社向圣敏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独家许可圣敏公司使用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圣敏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在中国境内处理维权事宜并获得赔偿。
圣敏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用农产品的销售等。截至起诉前，圣敏公司与370家加盟商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书，其中包括李彩章。2013年10月18日，圣敏公司与李彩章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圣敏公司将“龙卷风土豆(TwistPotato”商标以非独占许可方式授权李彩章使用。
2014年2月24日，李彩章独资成立龙卷风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零售等。李彩章陈述龙卷风公司于2015年7月7日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苏保付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于2012年8月21日获准注册第8867370号“龙卷风”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肉、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等。苏保付曾与李彩章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许可李彩章独占使用该商标，合同注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约定的许可期限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扬广知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认定龙卷风公司擅自使用圣敏公司的知名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扬知民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
2015年3月24日，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崔亚霞及工作人员洪飞监督下，案外人李绍卿的委托代理人郑佳坤使用其自行携带的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操作手机依次点击微信、卡福群，查看信息并截屏39页，由洪飞对截屏图像插入页码后进行打印。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2015）沪静证经字第1107号公证书，圣敏公司为此支出2000元公证费。公证书附图显示微信群聊名称为卡福群，共计53名成员，昵称“龙卷风土豆”的微信号×××，名称为“龙卷风土豆（李彩章）”，个性签名为扬州市龙卷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http://www.ljftd.com。“龙卷风土豆”从2015年3月11日至3月20日在群聊中发表“圣敏半年内必有大灾难，大家拭目以待”等言论。“龙卷风土豆”还在群聊中发布起诉通知，组织群成员圣敏公司维权，并称“详细资料请到QQ群312672078下载”。
2015年3月24日，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崔亚霞及工作人员洪飞监督下，案外人李绍卿的委托代理人郑佳坤使用其自行携带的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操作手机依次点击QQ轻聊版、卡福群，查看信息并截屏88页，由洪飞对截屏图像插入页码后进行打印。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2015）沪静证经字第1085号公证书，圣敏公司为此支出4000元公证费。公证书附图显示群聊名称为卡福群312672078，群成员83人，群主“龙卷风李彩章”，管理员除群主外还有“卡福李中”、“卡福殷周”、“卡福周艳”、“李彩章龙卷风”，群简介扬州市龙卷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官网http://www.ljftd.com，群主“龙卷风李彩章”个人资料记载：男，41岁，账号19×××78，昵称龙卷风土豆，个性签名扬州市龙卷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官网http://www.ljftd.com，微信号：×××。圣敏公司庭审中还补充提交了该QQ群在2015年3月31日后的部分聊天记录，该群名称变更为“龙卷风维权群”。“龙卷风李彩章”、“李彩章龙卷风”、“龙卷风”、“扬州龙卷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扬州龙卷风餐饮”等从2015年3月16日至6月5日在群聊中发表了“圣敏活不了多久了，跟律师都设计好了，打圣敏准把他打残废，细节你们就别问我。你们看结果就行”等言论。
圣敏公司认为李彩章、龙卷风公司在微信群、QQ群中诋毁其形象、知识产权、经营状况并片面进行招商对比、乱用证据材料，共计62处言论（详见附件）。
圣敏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6000元，并聘请了律师。
一审法院认为：
圣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与（2014）扬广知民初字第70号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圣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李彩章与龙卷风公司在微信群、QQ群中的言论构成商业诋毁，在（2014）扬广知民初字第70号案中主张李彩章、龙卷风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包装装潢，两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两被告关于圣敏公司重复诉讼的辩称不予采纳。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立法规制商业诋毁行为的目的在于防止经营者通过散布虚伪事实的方式来损害竞争对手的商誉，并以此提升自身的竞争优势。
龙卷风公司、李彩章均是商业诋毁的适格主体。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龙卷风公司与圣敏公司均从事食品零售且发展加盟商，双方的经营业务存在竞争关系，系同业竞争者。李彩章在2015年7月7日前系龙卷风公司的独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圣敏公司、龙卷风公司之间竞争关系的博弈结果直接影响李彩章的经济收益，故龙卷风公司、李彩章均符合商业诋毁的主体要件。
附件62处言论中共计36处损害了圣敏公司的商业信誉，分别是：1、言论4、8、10-12、14、15、18、22-25、28、32、35、47、59、60以十分肯定的语气向圣敏公司加盟商散布未经证实的信息，称圣敏公司欺诈并构成侵权，但圣敏公司是否有权使用含有“龙卷风”字样的标识以及圣敏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未经司法机关或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认定，上述言论足以给圣敏公司加盟商造成误解，且超出私力救济的合理范畴。2、言论1、2、6、7、9、13、37、54、55、57属于无任何依据散布虚伪事实，诋毁圣敏公司的经营能力和经营状况，且与言论62中“圣敏公司还是比较肥”的陈述相互矛盾，圣敏公司在诉讼中提交加盟合同是为了履行举证义务，并非龙卷风公司所称的对公司机密不加管理。3、言论3、21、26、30、36、38-40进行比对说明，贬低圣敏公司的专利、加盟花费及配套设施，并以此提升自身的竞争优势。上述言论客观上降低了圣敏公司在相关加盟商中的评价，损害了其商业信誉，消弱了其竞争优势，构成了商业诋毁。除此之外，圣敏公司所主张的龙卷风公司的其他言论均不构成商业诋毁。
关于两被告辩称其言论受众是特定人群，不会损害圣敏公司商誉，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从涉案言论可以看出，相关受众显然包括圣敏公司的加盟商，而且并非均是要向圣敏公司维权的加盟商，反而是两被告在言论8、12、25等中一再鼓动圣敏公司加盟商与圣敏公司解约；其次，对于是否构成散布虚伪事实，应当从是否实际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商誉进行判断，而非散布对象的属性和广泛程度，两被告向圣敏公司的有关加盟商散布上述虚假事实，足以给圣敏公司商誉造成实质性损害。
李彩章与龙卷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侵权言论中，言论1-4、18、21、38、39系“龙卷风土豆”在微信群中发布，言论6-13、15、22-26、28、30、32、35-37、40、47、55系“龙卷风李彩章”在QQ群中发布，言论14系“扬州龙卷风餐饮”、言论54、57系“龙卷风”、言论59、60系“扬州龙卷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QQ群中发布。本案中，李彩章诋毁圣敏公司并非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范畴，且与法定代表人的合法职务不具有牵连关系，故李彩章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而涉案微信群和QQ群相互关联，因为“龙卷风土豆”在微信群中要求群成员到QQ群下载资料，QQ群主“龙卷风李彩章”亦在个人说明中提供了微信号。李彩章和龙卷风公司在上述相关联的社交平台聊天群中共同诋毁圣敏公司商业信誉，试图提升李彩章当时独资经营的龙卷风公司的竞争优势，而且鼓动圣敏公司加盟商解约后加盟龙卷风公司，其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客观上损害圣敏公司商业信誉，构成共同侵权，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两被告在微信群、QQ群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了圣敏公司的商业信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龙卷风公司在微信群、QQ群实施商业诋毁，圣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在其他场合实施商业诋毁行为，故判令两被告在微信群、QQ群发布声明以消除影响。关于赔礼道歉，因商业诋毁对象是商誉，不适用侵害人格权的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且判令两被告消除影响足以维护圣敏公司相关权益，故对圣敏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圣敏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解约的加盟商数量以及解约与涉案商业诋毁行为的因果关系，圣敏公司因侵权遭受的损失以及两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均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参考两被告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以及圣敏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花费的合理开支，酌定龙卷风公司赔偿圣敏公司10万元。关于圣敏公司主张两被告停止对其客户进行商业交易，因圣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与其客户进行交易而且该交易侵害圣敏公司合法权益，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彩章、扬州市龙卷风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涉案QQ群、微信群对上海圣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二、李彩章、扬州市龙卷风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QQ群、微信群发布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法院将依法公开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李彩章、扬州市龙卷风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三、李彩章、扬州市龙卷风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圣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四、驳回上海圣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圣敏公司负担11360元，两被告负担12000元。
龙卷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改判驳回圣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的诋毁言论是李彩章在个人微信及QQ群中作为圣敏公司的加盟商，为维权发布的言论，不能等同于龙卷风公司的言论，一审判决认定龙卷风公司与李彩章构成共同侵权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的诋毁言论发生于特定地点，面对的是出于维权目的结合在一起的特定受众，其间有过激行为也不会对圣敏公司产生实际损失。
圣敏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控侵权言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2、如构成商业抵毁，龙卷风公司是否与李彩章构成共同侵权。
龙卷风公司二审提供了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5）沪知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圣敏公司不具备龙卷风土豆的商标权，加盟商起诉圣敏公司，法院判决圣敏公司退还加盟商的加盟费。
圣敏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于2015年10月形成，本案一审判决于2016年3月作出，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份判决中的原告与本案争议双方没有任何关系，法院判决退还许可费的依据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冷静期的规定，并不涉及合同中关于商标许可使用的条款及商标权权属的异议。本院认为，因圣敏公司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判决是针对案外人起诉圣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许可费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判决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关于冷静期的规定，判令解除合同，退还代理费，并未涉及相关商标的认定问题，故该证据不能达到龙卷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控侵权言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
基于基本的商业道德要求，行为人在发表关于同业竞争者的言论时，应该非常谨慎，以防损害他人商誉。在行为人不能证明其言论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言论客观上损害了他人商誉时，应认定其系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构成商业诋毁。本案中，被控侵权言论主要有以下几类：
一是未经证实的信息，如以片面、肯定的语气称圣敏公司冒用龙卷风土豆商标，存在欺诈构成侵权等。对于圣敏公司是否有权使用含有“龙卷风土豆”字样的标识及其是否构成欺诈等事实，在未经司法机关或相关行政机关作出认定前，均属不实言论，必然会使看到这些言论的相关公众对圣敏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诚信产生怀疑。
二是带有侮辱、贬低性的语言，如称“睁眼说瞎话”、“圣敏无能人，不懂知识产权，越做越被动。只知坑人、圣敏必死”、“骗钱”、“声明也是胡言乱语”、“圣敏活不了多久了”等内容。
三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言论，如对圣敏公司参与诉讼及经营状态发表的言论：“圣敏半年内必有大灾难”、“他那现在生意又不好，继续撑的话，第二批又得赔偿几百万”等，对圣敏公司在诉讼中作为举证提供的加盟合同，称圣敏公司“就没有管理过公司秘密，随便就把公司的最高机密给人家”等。
四是将两家公司进行倾向性对比，如称“这锅比圣敏锅好多了”、“我们有圣敏无法比拟的成本优势，我们只需要收圣敏一半的费用就能发展的很好，品牌还比圣敏响”、“上海的专利是用图纸申请的，我们使用实物申请，法律效力不一样”、“实物外形专利法律效力强、图纸外形专利法律效力弱”等。这些对比说明既不全面也缺乏依据，无疑会贬低圣敏公司的专利、加盟费及配套设施，同时抬高自身的竞争优势。
龙卷风公司认为被控侵权言论是李彩章作为圣敏公司的加盟商，为了维权发布的言论。对此，本院认为，李彩章与圣敏公司之间如因加盟产生纠纷，需要维权，但发布的言论不应超出必要的限度，且必须出于维权的目的。上述被控侵权言论不仅缺乏依据，且存在片面、不实、贬低他人抬高自己的情况，还使用了大量贬损性语言，完全超出了维权的合理限度，并非出于维权的目的。上述言论客观上降低了圣敏公司在相关加盟商及公众中的评价，对其商业信誉造成损害，构成商业诋毁。
龙卷风公司还认为被控侵权言论发生于特定地点，面对的是出于维权目的结合在一起的特定受众，未损害圣敏公司的商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控侵权言论并非仅针对需要维权的加盟商，有些言论明显是在鼓励加盟商与圣敏公司打官司或解约。其次，虽然涉案微信及QQ群的受众具有一定的特定性，但不能排除这些受众在看到被控侵权言论后，不再向意欲加盟圣敏公司的不特定公众散布。因此，不能以言论散布的场合和对象具有特定性，即认定影响的受众也是特定的。龙卷风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龙卷风公司与李彩章构成共同侵权
本案中，被控侵权言论在微信群中发布的昵称为“龙卷风土豆”，个性签名为龙卷风公司http://www.ljftd.com；在QQ群中，群资料显示群主“龙卷风李彩章”，群简介为龙卷风公司官网http://www.ljftd.com，群主“龙卷风李彩章”，个人资料显示昵称为“龙卷风土豆”，个性签名为龙卷风公司官网http://www.ljftd.com，微信号：×××。管理员除群主“龙卷风李彩章”以外，还包括“卡福李中”、“卡福殷周”、“卡福周艳”等。发布言论时所用昵称包括“龙卷风李彩章”、“龙卷风土豆”和“龙卷风公司”等。由此可见，在上述两个信息相互关联的社交聊天群中，李彩章既以其个人的名义，又以公司的名义共同发布了被控侵权言论。龙卷风公司系李彩章个人独资成立的公司，在发布涉案被控侵权言论期间一直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作为拟制的人，其发布言论必须由自然人主体来完成。由于这些诋毁言论在损害圣敏公司商誉的同时，意欲提升由李彩章独资的龙卷风公司的竞争优势，应当认定二者具有共同侵权的主观恶意。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龙卷风公司与李彩章构成共同侵权并无不当，龙卷风公司认为被控侵权言论系李彩章个人发布，与公司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龙卷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龙卷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滔
代理审判员 史乃兴
代理审判员 罗伟明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馨
附件：
序号
发言昵称
言论
龙卷风土豆
圣敏半年内必有大灾难，大家拭目以待
龙卷风土豆
离开圣敏公司的人成了圣敏的敌人，却成了我的好朋友，有他们帮助，圣敏能不死吗？
龙卷风土豆
这锅比圣敏锅好多了
龙卷风土豆
保留，到时发给我。睁眼说瞎话，典型欺诈，没有法制概念
所有人被圣敏愚弄了快2年，应该要揭开谜底了，都要求圣敏欺诈赔偿
龙卷风土豆
你们想想，这个小成绩（还在上诉）圣敏都有脸公布到网上，如果推理，商标权和版权如果赢了，凭他的性格，不到中央电视台做广告，长点脑子好不好，圣敏只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龙卷风李彩章
圣敏活不了多久了，跟律师等都设计好了，打圣敏准把他打残废，细节你们就别问我。你们看结果就行。
龙卷风李彩章
是你自己没分析清楚，开店前跟我聊聊，找到我，问题不就解决了？圣敏的朴英花哪是看店面的人啊，骗钱的啊，啥地方都是好地方，可以开钱拿到了。
朴英花还推荐了个宜兴的严老板到我们扬州大学城开（朴是带心眼的），结果开了一个月就关门了
龙卷风李彩章
大家别被圣敏坑怕了，一招被蛇咬，10年怕草绳。按照大家自愿的原则，愿意打官司的到时把资料寄给律师。如果大家愿意打官司的，但是又不愿意出律师费的，官司赢了按照各拿出一半的原则，写个书面手续，这项投资我投了。
龙卷风李彩章
能不能存活到第二批打官司的时候，主要看李圣文的实力。据对李圣文的了解分析，他属于黑心的投机主义者，看到趋势不对，不会硬撑到第二批官司。所以建议第一批打官司，人多平摊的费用也少
龙卷风李彩章
圣敏无能人，不懂知识产权，越做越被动。只知坑人，圣敏必死。
龙卷风李彩章
他的声明算什么？一个小微企业，国家颁布的为准。圣敏跟大家签协议的第一天就声明过（龙卷风土豆商标持有人韩国卡福株式会社），就在欺骗大家，从来就没骗过我的眼睛。还想继续欺骗大家，你们要他别发声明了，把证拿出来
圣敏没有人懂知识产权的精髓，声明也是胡言乱语。今年底前卡福龙卷风证下来，就只能永远闭嘴了。圣敏出路再换个别的名字才是他唯一出路。例如张三丰土豆
龙卷风李彩章
我知道你是对圣敏还有点感情，毕竟合作了这么久了，但是感情代替不了法律，要知道，圣敏跟大家签订协议的第一天就在欺骗大家，说龙卷风商标所有权是韩国卡福株式会社，你们谁能让圣敏拿出合法的龙卷风土豆商标证，我个人给你100万奖励。圣敏骗取大家的加盟费，还违背商业规则和良心，一分钱不退。只好把他告上法庭。我只维护我公司的权利，你们起诉不起诉跟我关系不大，你们拿回加盟费法院都是打到你们个人卡上的，我拿不到一分，替天行道
龙卷风李彩章
圣敏必死无疑，因为他不懂法，懂法的话他就不会那样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商标都没有就胡乱加盟，他是自己找死
扬州龙卷风餐饮
2013年11月25日就申请注册了，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没有龙卷风商标，否则为什么自己不去注册龙卷风，反而申请卡福龙卷风，足以证明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申请卡福龙卷风后，隐瞒事实，依然对外以龙卷风名义招商
龙卷风李彩章
圣敏没有人懂知识产权的精髓，声明也是胡言乱语。今年底前卡福龙卷风证下来，就只能永远闭嘴了。圣敏出路再换个别的名字才是他唯一的出路。例如张三丰土豆
他的声明算什么？一个小微企业，国家颁布的为准。圣敏跟大家签协议的第一天就声明过（龙卷风土豆商标持有人韩国系统卡福株式会社），就在欺骗大家，从来就没骗过我的眼睛。还想继续欺骗大家，你们要他别发声明了，把证拿出来
龙卷风土豆
合同上写的龙卷风土豆，结果一夜之间用不了了，能不找他退钱吗？大家都拼命推龙卷风土豆，结果他说：对不起，龙卷风土豆不是我的
龙卷风土豆
圣敏如果有商标权早就帮你们打假了，他帮你们了吗？
龙卷风土豆
有这圣敏开的收据的请把该收据保留好，事由：商标使用费','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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