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渭城区文汇西路14号。
法定代表人：李兆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贵山，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增强，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咸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贵山，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理理，男，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宗起，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卫，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亚娥，女，1968年6月28日生，汉族，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股东，系冯增强之妻，住咸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贵山，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女皇公司）、冯增强因与被上诉人史理理及原审被告陈亚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女皇公司、冯增强、原审被告陈亚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贵山、杨涛、被上诉人史理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宗起、鲁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女皇公司、冯增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女皇公司、冯增强与被上诉人史理理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提供2012年的转款凭证，系案外人陕西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无偿提供的资金，被上诉人史理理仅为代付行为，其并不具备债权人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史理理并不具备债权人资格，其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2、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混同，完全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转款凭证已全部支付至女皇公司账户，且该部分款项转账当时没有书面约定是借款，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和协议约定的款项不是一回事，该协议的内容没有任何一条约定是对之前的结算，根本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同时，该协议约定项下应在2016年2月1日起出借资金，在签订协议后并没有实际履行给冯增强本人或女皇公司，该借条及借款协议并未依法成立并生效。3、一审法院将原告两个相同的借款协议一并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739万元借条与本案并非同一借贷法律关系，其中有张继明向上诉人的转账，一审法院将违反一案一诉的原则。739万元借条本身仅仅是约定问题，又系胁迫下书写，739万元被上诉人也并未实际支付。加之，被上诉人史理理承认《借款协议》是其与冯增强个人订立，与上诉人女皇公司无关。故，一审认定女皇公司为借款人本身与被上诉人承认的事实矛盾，应当依法纠正。
史理理辩称，1、庭审中女皇公司、冯增强对实体问题提出争议已经否定了其仅对程序问题的上诉，应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是自认一审法院程序方面存在错误，但庭审陈述及发问却只针对现金借款部分是否真实、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利息起算点等实体问题进行。由此可见，其已认可借款金额，其上诉提出一审程序问题已不存在，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2、史理理与女皇公司、冯增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女皇公司、冯增强应共同偿还史理理借款本息。根据法律规定，冯增强与史理理对前期借款本息核算，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并重新出具借款协议、借条的行为明确了史理理与冯增强、女皇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且冯增强作为女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将女皇公司欠史理理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核算后，以其个人名义与史理理签订借款协议、并向史理理出具借条，其应当与女皇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女皇公司、冯增强当庭对本案提出的实体问题均不能成立。案涉借款协议、借条均有冯增强本人签字捺印，冯增强也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按照实际借款期限确定利息，并未计算复利；庭审中冯增强和女皇公司对计算739万元的质疑，也是用转账400万元与现金借款138万元作为本金计算的，说明其对现金部分是认可的；上诉人对于一部分现金计入2800万元借款协议，一部分现金计入739万元借条的质疑，因在写739万元借条时收回了现金借款68万元的凭证，故该笔借款计入739万元借条中，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具新借款凭证时要将原借款凭证收回这一常理。因此，女皇公司、冯增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陈亚娥未陈述意见。
史理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21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为1392.93万元，并按照年利息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3日，史理理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女皇公司汇款45万元，通过中国银行秦都区支行向女皇公司汇款234万元，通过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女皇公司汇款30万元，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女皇公司汇款106万元，通过兴业银行向女皇公司汇款53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女皇公司汇款55万元；2012年1月19日，史理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女皇公司汇款200万元；2012年9月4日，史理理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女皇公司汇款800万元。2012年1月13至2012年9月4日，史理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女皇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2013年12月26日，史理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给女皇公司20万元，2014年4月18日，史理理借给女皇公司现金40万元，2014年12月25日，史理理借给女皇公司现金40万元，以上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本息合计27995192元。2015年5月1日，史理理与女皇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史理理将闲置资金借给女皇公司经营、生产使用，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800万元，月息2%，史理理、冯增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按捺指印，女皇公司向史理理出具收到2800万元的收款收据。
2015年6月26日，史理理借给女皇公司现金35万元，2015年9月23日史理理借给女皇公司现金80万元，2016年1月5日，史理理借给女皇公司现金52万元，上述借款以及2015年5月1日《借款协议》中2800万元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月30日，本息合计3482万元。2016年2月1日，史理理与女皇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史理理将闲置资金借给女皇公司经营、生产使用，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482万元，月息2.4%，史理理、冯增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按捺指印，冯增强向史理理出具借到人民币3482万元的借条。
2014年1月9日，史理理通过张继明之女向女皇公司李联生汇款200万元，女皇公司向张继明出具收到借款200万元的收款收据，张继明庭审中出具情况说明称该200万借款及利息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为史理理；2014年11月9日，史理理借给女皇公司现金68万元；2015年2月17日，史理理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女皇公司冯浩华汇款200万元，以现金方式借给女皇公司20万元，女皇公司、冯增强向史理理出具女皇公司今借到史理理人民币220万元，转账200万元，收现金20万元的借条，冯增强在借条上签字按捺指印，女皇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2016年2月1日，史理理借给女皇公司现金50万元。以上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2月1日，本息合计7112000元，2016年2月1日，冯增强向史理理出具今借史理理人民币739万元的借条，并承诺三月底前还清。
另查，女皇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9日，注册资本17400万元，陈亚娥认缴16234.2万元，占注册资本93.3%，冯增强出资1165.8万元，占注册资本6.7%；2008年6月13日，女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增强变更为陈亚娥，2013年1月30日，女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亚娥变更为冯增强，2016年7月21日，女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增强变更为李兆强。
本案一审审理中，史理理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冯增强、陈亚娥的财产进行保全的申请，并缴纳保全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陕04民初180号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史理理要求女皇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惟其主张的借款本金4221万元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所得，再以此为本金计算出利息1392.93万元明显超过了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部分不予支持。史理理借款本息应获支持部分为：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9月4日，借款本金20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共产生利息17226666.67元；2013年12月26日，借款本金2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168933.33元；2014年4月18日，借款本金4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307733.33元；2014年12月25日，借款本金4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240800元；2015年6月25日，借款本金35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132533.33元；2015年9月23日，借款本金8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336533.33元；2016年01月05日，借款本金52万元，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182693.33元；2014年01月9日，借款本金2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1670666.67元；2014年11月09日，借款本金68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430213元；2015年02月17日，借款本金22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1245200元；2016年02月06日，借款本金5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共产生利息165000元。以上借款本金总计为2805万元，产生利息21069723元，本息合计50156973元；至于史理理庭审中提供证据称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拖欠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20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440万元利息，因史理理在其诉讼请求中未主张该笔借款利息，依法不予支持。
2016年2月1日，冯增强与史理理签订借款3482万元《借款协议》、出具3482万元、739万元借条时，其系女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且《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女皇公司经营生产使用，借款实际也支付至女皇公司账户或有女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50156973元借款本息女皇公司、冯增强应当共同偿还。陈亚娥虽系冯增强配偶，因其诉讼讲明该款项用于陕西女皇公司的经营，且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来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对于原告史理理请求陈亚娥共同承担还款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史理理向其账户支付的款项系代咸阳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供其无偿使用的款项，但其庭审中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冯增强、陈亚娥认为2016年2月1日，冯增强系受史理理胁迫与史理理签订的《借款协议》，向史理理出具借款3482万元、739万元借条，并且史理理2016年2月1日也并未实际向冯增强交付任何款项，故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但其庭审中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冯增强系受胁迫与史理理签订《借款协议》、向史理理出具《借条》，并且本案冯增强与史理理签订的《借款协议》、向史理理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的行为，并不需要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另行支付借款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冯增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史理理起诉要求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冯增强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金额中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部分不应获得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冯增强共同偿还原告史理理截止2017年6月15日借款本息50156973元，2017年6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8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史理理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史理理对陈亚娥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史理理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4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7496元，由原告史理理承担32750元，被告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9474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女皇公司、冯增强与史理理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女皇公司、冯增强是否应共同偿还史理理截止2017年6月15日借款本息50156973元。
一、关于女皇公司、冯增强与史理理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
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9月4日2000万银行转款凭证记载的付款人均是史理理，女皇公司虽主张该款项系陕西明远房地房公司支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关于史理理并非本案债权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女皇公司、冯增强是否应共同偿还史理理截止2017年6月15日借款本息50156973元的问题。
本案现有证据显示，（1）2015年5月1日，史理理与女皇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2800万元，史理理、冯增强签名捺印；同日，女皇公司向史理理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史理理交款2800万元”并加盖公章。收据载明的2800万元数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史理理主张的2000万元银行转账及2013年12月26日借款20万元、2014年4月8日借款40万元、2014年12月25日借款40万元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月利率2%计算到2015年4月30日，产生的本息之和27995192元数额相互印证。（2）2016年2月1日，史理理与女皇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4820000元，史理理、冯增强签名捺印；同日，冯增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史理理人民币叁仟肆佰捌拾贰万元整。（小写34820000元）”并签字捺印。借款协议、借条中借款数额3482万元能够与史理理主张的2015年5月1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2800万元借款、2015年6月26日借款35万元、2015年9月23日借款80万元、2016年1月5日借款52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月30日，产生的本息之和3482万元相互印证。（3）2016年2月1日冯增强向史理理出具借款739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史理理人民币柒佰叁拾玖万元正（小写7390000元正）。叁月底环（还）清本款。注：其中有现金，原条已收回”。史理理、冯增强签名捺印。借条中借款739万元数额能够与史理理主张的2014年1月9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2月17日借款220万元、2014年11月9日借款68万元、2016年2月1日借款5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2月1日，产生本息合计7112000元，因冯增强在2016年2月1日借条中承诺2016年3月31日还清借款本息，增加两个月利息28万元，合计金额7392000元数额相印证。该借条关于“其中有现金，原条已收回”的记载，证明双方借款中存在现金交付情形。综上，
（1）上诉人关于借款协议不是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约定借款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因冯增强认可上述借款协议系其亲自签字捺印，且有女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其本人出具的借条，该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
（2）上诉人关于张继明的转款与本案无关，案涉739万元借条与本案并非同一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冯增强对739万元借条的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已对张继明转让债权行为的知晓和认可，该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
（3）上诉人关于案涉739万元借条系遭受胁迫所写，并未实际支付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该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
（4）上诉人关于不应认定女皇公司为借款人的主张，因冯增强在2016年2月1日与史理理签订《借款协议》、出具3482万元借条、739万元借条时，系女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是用于女皇公司经营、生产使用，借款实际支付至女皇公司账户或有女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女皇公司、冯增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
（5）关于对借款本息数额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对案件事实的分析认定，未支持史理理主张金额中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部分，确认双方借款本金共计为2805万元，并采取以每笔本金的实际出借时间作为起息时间分别计算最终合计借款本息的方法并无不当。具体计算中，因各笔借款出借期间不同，结合双方对借款计息的约定，整月部分按月利率2%，零头天数按月利率2%换算为日利率计算每笔借款的利息较为适当。故，截止至2017年6月15日，史理理借款本息应为：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9月4日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利息16986666.67元；2013年12月26日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66666.67元；2014年4月18日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303466.67元；2014年12月25日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237600元；2015年6月25日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165900元；2015年9月23日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332266.67元；2016年1月05日借款本金52万元，利息180266.67元；2014年1月9日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648000元；2014年11月9日借款本金68万元，利息424320元；2015年2月17日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1230533.33元；2016年2月6日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63000元。以上借款本金总计为2805万元，利息21838686.67元，本息合计49888686.67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借款利息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冯增强共同偿还原告史理理截止2017年6月15日借款本息49888686.67元，2017年6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8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史理理支付至清偿完毕为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4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史理理负担32750元，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冯增强负担294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75元，由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冯增强负担300000元，史理理负担10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瑞芳
审判员 冯 炬
审判员 秦 越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邓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