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刑初129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小响，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品德、黄东敏，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6]1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小响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宗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小响及辩护人张品德、黄东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马小响在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江桥“一锅鲜饭店”内，因上厕所之事与程某发生口角，在胡某向被告人马小响赔礼道歉后，被告人马小响仍伙同他人采用刀架脖子、扇巴掌、逼迫跪地等手段对胡某、程某实施侮辱并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马小响持菜刀将胡某的腰部砍伤。经鉴定，胡某因外伤致左侧腰背部皮肤裂伤，创口瘢痕长度达15.5cm，伤势为轻伤二级；程某因外伤致面部皮肤裂伤，左小指皮肤裂伤，小指皮肤软组织挫伤，小指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断裂，伤势为轻微伤。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小响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小响辩称，其虽然动手打人了，但并未伙同他人实施伤害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且其砍完人后就离开了，没有实施让被害人跪地道歉等侮辱行为。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品德、黄东敏的辩护意见是，胡某、程某系被害人，其陈述存在夸大其词的成分；陈某系饭店老板，任某系被害人朋友，故陈某、任某的证言存在偏见，上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马小响在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江桥“一锅鲜饭店”内，在上厕所期间因琐事与程某发生口角，在胡某向被告人马小响赔礼道歉后，被告人马小响仍伙同他人对胡某、程某进行殴打，并采用刀架脖子的方式逼迫其跪地道歉，期间，被告人马小响持菜刀将胡某的腰部砍伤。经鉴定，胡某因外伤致左侧腰背部皮肤裂伤，创口瘢痕长度达15.5cm，其伤势为轻伤二级；程某因外伤致面部皮肤裂伤，左小指皮肤裂伤，小指皮肤软组织挫伤，小指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断裂，其伤势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胡某陈述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9日晚上6点多，任某请其和几个朋友在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江桥“一锅鲜饭店”吃饭。晚上8点多吃完饭，任某和几个朋友下楼结账去了，其和程某两个人就去上厕所。程某因为喝酒喝多了就在洗手间吐，当时其听到有人在门外敲门，其就说等一下，过了几分钟门外又有人敲门了，那个人还直接推门进来了，程某就骂了一句“你妈逼”之类的脏话，对方也用脏话骂了一句，其就跟那个人赔礼道歉，但那个人不听，那个人拉着程某去大厅了，接着就动手打了程某。打着打着，对方在包厢里吃饭的其他人都出来了，把程某拉去了208包厢，包厢里的几个人就用餐具砸程某，其就上去劝架，这个时候其的后腰就被人砍了一刀，随后208包厢里的几个人把其拉到了205包厢，在205包厢里他们几个人动手打了其，把其打趴下了，后他们把其拉到大厅，让其跪着，其看到程某也被他们从208包厢里拉出来，拉到大厅，让他跪着。那个拿刀砍其的人就把菜刀架在程某和其脖子上，让其和程某认错道歉，喊他们“爹”，那个拿刀砍其的人扇其巴掌，还有一个人朝其头上重重踹了一脚，其他几个人就打其巴掌，这样打完后，他们几个就走了。其和程某在楼上等了几分钟不敢下去，其就打电话报警了。经其辨认，拿刀砍其的人就是被告人马小响；
2、程某陈述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9日晚上6点多，其与胡某、任某和另外三个朋友一起在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江桥“一锅鲜饭店”吃饭。吃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任某和其他三个朋友去楼下结账了，其和胡某去上厕所。在厕所其与另一个来上厕所的人发生口角，对方就动手打其，对其拳打脚踢。接着，包厢里面又出来了几个人，动手打其，其在厕所门口碰到的那个人还拿了一把菜刀朝其手上砍了一下，然后又把其的嘴巴砍了一下，这个时候其被他们几个拉到包厢去了，他们几个用椅子砸其、打其，还有人用拳头打其。其看到胡某也被几个人拉着打，那个拿刀砍其的人又朝胡某腰部砍了一刀，胡某被砍了一刀后，被几个人拉出包厢了。其要抬头看，他们几个就打其，打了一会儿，他们把其拉到了大厅，胡某也被拉到了大厅，打其和胡某的几个人让其和胡某跪在地上，那个拿刀砍其的人把刀架在胡某和其脖子上，让其和胡某道歉，向他们喊“爹”。其和胡某没有喊，他们几个就扇其和胡某巴掌，那个拿刀砍其的人还踢其和胡某上半身，还有人用椅子砸其和胡某，其和胡某没有办法只好喊了他们“爹”，喊完后他们就不打了，并离开。其和胡某在楼上等了一会再下楼，后来派出所民警就来了。经其辨认，拿刀砍其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马小响；
3、陈吉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江桥“一锅鲜饭店”的厨师。2015年11月29日晚上8点左右，其饭店205包厢的客人吃完饭先下楼了，只剩两个客人去上厕所，其中一个喝多了在吐，另一个在扶他，其就进去205包厢收拾。突然其听到外面有人大叫的声音，其走出去看到205包厢的两个客人和207包厢的一个客人拉扯在一起并互相打对方。207包厢的那个客人就喊了一声，其余207包厢的客人（大约有七、八个人）就从包厢里出来开始打205包厢里的两个客人，刚开始都是拳打脚踢，后来其中一个207包厢的客人还拿来了一把刀，砍了205包厢其中一个客人的后腰。205包厢的两个客人看对方人多，被砍到后腰的那个人就跑回了205包厢，另一个跑到了208包厢，后跑回205包厢的人就被拉到205包厢门口，被要求跪在地上，208包厢里面灯关着，但其听到打架的声音和桌椅破碎的声音，后来躲到208包厢的客人也被拉到205包厢门口，也被要求跪在地上，207包厢其中一个拿刀的客人就用刀背拍其中一个205包厢的客人的脸，要求他们认错，赔礼道歉。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4、陈某证言，证实其在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江桥建设银行旁边开了一家“一锅鲜饭店”。2015年11月29日晚上8点左右，其在楼下吧台收银，突然听到有砸餐具的声音，其弟弟陈吉就从楼上跑下来喊其上去，说楼上客人打架了，其就上楼去了。到了楼上，其看到有三个人在打一个个子矮的人，被打的那个人有一个个子高的朋友在劝那三个人，嘴里好像在说：“我们错了，向他们道歉。”那三个人不听，还是在打那个人。其去劝架，但对方不听其，这时从207包厢出来2、3个人，动手打那个高个子，其中一个人还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矮个子的那个客人则被其余几个人拉到208包厢里，208包厢没有开灯，但是通过外面大厅的灯光透过窗户其看到那几个人在打他,后其带着大厅204桌的客人下楼结账了，那个拿刀的人有没有用菜刀伤人其没有看到；
5、任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9日晚上6点多，其一家四口还有其五个朋友总共九个人在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江桥“一锅鲜饭店”吃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其和其他人吃好了，其下楼去结账去了。这个时候，楼上只剩程某和胡某两个人了，他们去洗手间，其他几个人都下楼去了。结完账，其送其他三个朋友到江桥红绿灯那边，其就返回饭店二楼。其上了二楼，看到有6、7个人正在打其的两个朋友，其就赶紧跑到江桥红绿灯的地方报警了。后程某和胡某两个人从饭店里出来了，其就把他们扶到了马路对面，看到程某的嘴巴、手上流血了，胡某腰部被砍伤流血了，其就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紧接着派出所民警就到了；
6、医院就诊资料，证实胡某、程某的伤势情况；
7、作案工具照片、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的地点、现场状况及被告人马小响砍人所使用的刀具；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胡某因外伤致左侧腰背部皮肤裂伤，创口瘢痕长度达15.5cm，其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程某因外伤致面部皮肤裂伤，左小指皮肤裂伤，小指皮肤软组织挫伤，小指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断裂，其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9、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小响的到案时间和经过；
10、被告人马小响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2015年11月29日晚上6点左右，其和“小刚”、“阿亮”两个朋友去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江桥的“一锅鲜饭店”二楼的一个包厢吃饭，其当时喝醉了，但脑子还有一点点清醒。待饭吃的差不多了，其就跑去上厕所，第一次其去敲门，厕所里有两个人，其就没进去。过了一会儿，其第二次去上厕所，并敲门，但是里面不开门，其用手一推就把门推开了，看到里面有两个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矮个子的男的就骂其“妈个比”之类的话。其也回骂对方“妈个比，你们想干什么。”那个矮个子的男的就推了其一把，其就动手推了他，就这样双方打起来了。因为在厕所空间小，其就和他们从厕所打到外面大厅，他们用餐具砸向其，其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两个人，其就跑到厨房去拿了一把菜刀吓唬他们“谁动手就砍谁”，当时高个子的站在矮个子的前面，矮个子的那个听其说了后就拿了一套餐具向其砸过来，其头一歪躲了过去，然后其就用菜刀朝离其近的那个高个子的男的腰部砍了一刀。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小响已就损害赔偿问题与被害人胡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共计4万元已支付完毕。基于此，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马小响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辩护人张品德、黄东敏关于被害人胡某、程某的陈述和证人任某、陈某的证言真实性存疑的意见。经查，二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任某、陈某的证言就案发的时间、经过及相关细节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且辩护人及被告人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证实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故上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不采纳辩护人张品德、黄东敏的相关意见。
对被告人马小响关于其虽然动手打人了，但并未伙同他人实施伤害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且其砍完人后就离开了，没有实施让被害人跪地道歉等侮辱行为的辩解。经查，结合任某、陈某、陈吉的证言及胡某、程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马小响在厕所与程某发生争执后引发打架，后被告人马小响与其同一包厢的客人一起殴打胡某、程某，并用刀架脖子的方式让胡某、程某跪地道歉。期间，被告人马小响持菜刀将胡某腰部砍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马小响结伙他人随意殴打胡某、程某的事实成立，属共同犯罪。不采信被告人马小响的该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小响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小响能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张品德、黄东敏建议对被告人马小响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马小响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不宜对其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张品德、黄东敏建议对被告人马小响适用缓刑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小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代理审判员 戴佳琦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