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刑初字第0048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国昌，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江阴市云亭街道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管理中心主任、江阴市云亭街道园区企业党委委员，户籍所在地江阴市，实际居住地江阴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奚海清、陆奇，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永明，男，1966年10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江阴市云亭街道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江阴市云亭街道建设管理服务所副所长，户籍所在地江阴市，住江阴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2016年1月1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栋，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翠翠，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5）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国昌、朱永明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月16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审理期间，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经上级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5日以澄检诉刑补诉（2016）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朱永明受贿犯罪事实。本院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8月18日、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国昌及其辩护人奚海清、被告人朱永明及其辩护人陈栋、徐翠翠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蒋某、白某4到庭作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陶国昌在担任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管委会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江阴市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六家单位谋取利益，于2006年至2012年期间收受江阴市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等人送给其的现金、购物卡等物，合计人民币5784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陶国昌于2006年至2011年，多次非法收受入园企业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4为了得到或者感谢被告人陶国昌帮其协调办理用地、规划等方面的手续办理、协调其厂房建设鸽子棚搬迁、协调其违章用地建设被查处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的财物，合计人民币17000元。
（1）被告人陶国昌于2006年年底，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刘某4所送人民币5000元。
（2）被告人陶国昌于2007年7月，在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厕所内非法收受刘某4所送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陶国昌于2011年，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刘某4所送的2000元购物卡。
2、被告人陶国昌于2008年5月，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江阴市热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为了得到或者感谢蒸汽管道工程承接、施工等方面的关照所送人民币5000元。
3、被告人陶国昌于2006年，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入园企业江阴龙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1为得到及感谢被告人陶国昌在帮其协调解决与相邻公司之间围墙纠纷一事上所给予的关照所送人民币5000元。
4、被告人陶国昌于2012年下半年，非法收受入园企业江阴鼎鹤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田某为感谢被告人陶国昌在帮其办理公司土地、报建等手续以及协调建设、经营等方面的纠纷上所给予的关照而免收旅游费用合计人民币15840元。
5、被告人陶国昌于2008年年底，在入园企业江阴市顺盛化纤有限公司办公室，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缪某2为得到及感谢被告人陶国昌在帮其协调公司围墙超范围用地一事上所给予的关照而送人民币10000元。
2010年5月，江阴市云亭街道投资有限公司原主办会计吴某受贿案案发。为了掩饰犯罪，被告人陶国昌将人民币10000元退还给缪某2。
6、云亭工业园区大部分建在毗山村范围。被告人陶国昌于2009年10月，非法接受毗山村原党总支书记刘某2为得到及感谢被告人陶国昌在拆迁补偿方面的关照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朱永明在担任江阴市云亭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云亭街道建设管理服务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5家单位谋取利益，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非法收受或者索要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等人送给其的现金、购物卡等物，合计价值人民币3300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朱永明于2011年，非法收受入园企业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为得到及感谢被告人朱永明在帮其协调违章厂房一事上所给与的关照所送的购物卡及向刘某4以报销发票的名义索贿现金，合计人民币13000元。
（1）被告人朱永明于2011年非法收受刘某4所送5000元购物卡。
（2）被告人朱永明于2011年下半年，以报销发票的名义向刘某4索要人民币8000元。
2、被告人朱永明于2012年9月，非法收受入园企业江阴市鼎顺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平为得到及感谢被告人朱永明在帮助协调该公司违规改建厂房一事上所给予的关照所送的5000元购物卡。
3、被告人朱永明于2013年夏天，以报销发票的名义向入园企业江阴市春燕轻工配件有限公司总经理洪某索要人民币10000元。
4、被告人朱永明于2010年间，非法收受入园企业江阴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为感谢被告人朱永明在办理入园手续所提供的关照所送人民币3000元。
5、被告人朱永明于2013年年底，非法收受入园企业江阴市茂强制线有限公司总经理夏冬海所送购物卡2000元。
三、被告人陶国昌、朱永明于2007年年末，在帮江阴市桓信电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江阴市新昶虹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土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过程中，经二人合谋，由被告人朱永明以办证出现问题需要打点的名义向江阴市桓信电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会计蒋某索要人民币148000元，其中被告人陶国昌分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朱永明分得人民币98000元。
被告人陶国昌于2014年7月18日接到江阴市云亭街道纪工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云亭街道纪工委接受谈话，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目前被告人陶国昌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朱永明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申请的证人白某4、辩护人申请的证人蒋某到庭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国昌、朱永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共同或者单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有索贿情节，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朱永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国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国昌有期徒刑三至四年、被告人朱永明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对二被告人并处罚金。
被告人陶国昌对指控其个人单独受贿57840元的事实自愿认罪。对指控其与朱永明共同受贿148000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之前的供认是迫于无奈。希望法庭考虑其曾在云亭镇工业园区勤恳工作多年，做过贡献，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奚海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指控被告人陶国昌、朱永明共同受贿148000元证据不充分。理由是：（1）二被告人虽有过供述，但供述之间均有矛盾；二被告人口供得不到其他证据佐证，无财务凭证、账册凭证等书证证明148000元的来源；（2）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表明她对148000元的事根本记不清了，之前的证言笔录是在侦查人员告知她陶国昌、朱永明已经讲出来了，她在侦查人员及老板张某3要求之下，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讲的；证人张某3虽未出庭作证，但庭前律师向他调查时，他表示148000元的事记不清了，他之前的笔录是在侦查人员的要求下所作；（3）证人蒋某证实其所在公司财务制度规范，其作为会计，不管从账上还是备用金中提取现金都要交老板张某3审批，不可能在单位保险箱里有超过3万元的现金，大额的现金都应该在银行账户上，蒋某提取148000元现金应该有张某3的审批手续和银行取款凭证，辩护人在庭前会议上申请公诉人调取上述书证，但庭审中，公诉人并未将这方面的证据举证，仅凭被告人口供及证人证言，在口供及证言发生变化情况下，没有上述书证，认定陶国昌受贿，证据不充分；（4）该案中反映，张某3所在企业购买100亩土地是在云亭镇政府要求下去购买破产企业变卖的资产，归还江阴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张某3是被动方，因此签署四方协议，由镇政府承担该资产变卖过户手续等各种费用，由政府指派陶国昌和朱永明去办理过户手续，张某3所在企业不需要支付任何手续费，更谈不上要感谢陶国昌和朱永明。（5）在云亭镇政府快速办证的要求下，陶国昌、朱永明三天完成土地房屋等资产过户办证手续，而张某3、蒋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笔录中说“朱永明以办证需要打点为由要费用，蒋某向张某3汇报，过了几天，蒋某拿了现金到朱永明办公室”，从时间上分析也不合情理。
本案未达到供证一致，被告人前后供述有矛盾、二被告人供述之间有矛盾，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有矛盾，陶国昌银行卡上2008年1月存入的5万元不是赃款，而是其向高昌度借款，上述控方证据均不应采信。
（二）被告人陶国昌收受缪某21万元，是缪某2为感谢陶国昌帮其协调公司围墙超范围的事而送，围墙超范围的管理部门是行政土管部门的职责，陶国昌不是利用自己的职权为企业谋利，属于斡旋受贿，如果陶国昌帮缪某2谋取的是正当利益，就不应当对其定罪。
（三）量刑方面，陶国昌主动交待个人受贿罪行，系自首，退清赃款，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永明对指控其个人受贿33000元的罪行自愿认罪，对共同受贿148000元予以否认，辩称不符合事实。就量刑方面其提出自己构成自首，该承认的罪行都承认了，胃癌手术后正处于恢复阶段，原来工作表现一直认认真真，希望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陈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指控朱永明收取新昶虹继电公司148000元的受贿罪行证据不足，疑点较多：
1、证据之间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理由如下：（1）公诉人未能提供该148000元的出处，新昶虹公司是否真的支付了148000元，公诉人无证据证明；（2）如果存在新昶虹公司支付了148000元的事实，该公司对于该款是如何在应收款中做账的，公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3）朱永明的询问笔录承认，如果他收取了98000元，分两、三次将其中8万元存入朱永明农商行的卡上，事实上，朱永明银行卡上资金流向的存款记录并非朱永明受贿所得，而是正常的资金往来。
2、被告人朱永明在侦查阶段时供时翻，当庭翻供，主要原因是（1）侦查阶段，朱永明已患胃癌，刚经历手术和化疗；（2）疲劳审问，长时间审问，朱永明精神恍惚；（3）侦查过程中，朱永明被告知另一被告人陶国昌已经承认此受贿行为，反复提醒、引导被告人说出148000元这个金额，并承诺只要承认受贿148000元的事实就可以回家，朱永明基于上述原因，承认该笔148000元，朱永明的翻供，既可能是对真实犯罪的否认，也可能是对虚假供述的纠正。本案中，由于受贿的特殊性，本人的供述和证人的证词是主要证据，供述与证词以外的证据，必须依赖于供述与证词的支撑。目前的证据显示，本案是先有陶国昌的自供，后有朱永明的自供，然后有证人蒋某和张某3的他证，从蒋某与张某3的两次询问笔录来看，证词模糊，对朱永明受贿的金额、时间以及资金来源含糊不清。
3、朱永明的供述笔录及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相互矛盾：（1）蒋某于2014年7月22日15时25分至17时20分证言笔录上关于送钱时间的表述为“过了没几天，我就到朱永明办公室去把148000元现金给了朱永明”，对于资金来源表述为“这笔钱是我先从公司账上提现金出来，之后从老板报销的费用里面抵掉的，公司账上体现不出来”。（2）蒋某于2014年10月11日9时50分至11时30分所做出的证言笔录中关于时间点与资金来源的表述为“我当天从朱永明那回来后，就向张某3做了汇报，我说园区办朱永明说我们的土地证出了点问题，办不下来，需要我们拿出一笔钱去安排安排关系。老板说他要就给他吧。后来我就从我保管的备用金里拿了148000元，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去朱永明办公室送给了他。我把钱给朱永明，我说钱给你拿来了，朱永明之后收下了，他说我事情办好后通知你，之后我就回公司了”，可见在第二份笔录中，蒋某的表述是，朱永明要求148000元的当天，她就将钱给了朱永明，而资金来源也由第一次笔录中的“从公司账上先提取现金148000元，改变为“从其保管的备用金里拿出148000元”。（3）朱永明于2014年7月22日9时45分至16时05分所做出的笔录上对于该笔受贿行为发生的时间描述为“过了2-3天，蒋会计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办公室，我说在的，过了一会儿，蒋会计就到我办公室来了”，朱永明于2014年7月23日15时57分至18时39分所做的供述笔录上该笔受贿行为发生的时间描述为“我对蒋某说，手续办得差不多了，还需要些费用打点打点，需要148000元，当天过了不久，蒋某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办公室，对我说辛苦了，这个东西给你。”从时间点上可以看出，2014年7月22日，是朱永明供述在先，同日随后蒋某对于朱永明受贿行为发生的时间做出了与朱永明描述几近吻合的证言。而7月23日，朱永明改变了对受贿行为发生时间的描述，此后，10月11日蒋某的证言也随之发生改变，并且又一次与朱永明的改变吻合。由于朱永明和蒋某之间在该款项的给付时间上，以及蒋某自己对该款项的出处上存在多个矛盾之处，并且，根据蒋某在庭审中的陈述，辩护人认为蒋某之前的笔录中陈述的并非本案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4、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纪委共计找陶国昌谈话4次，检察院询问陶国昌2次，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陶国昌主动交代受贿148000元。朱永明在本案中有7份笔录，2014年7月21日之前的笔录中，并未涉及该款项，仅在7月22日和23日两份检察院讯问笔录中交代这笔款，庭审中，朱永明说明了这两份笔录产生的前因后果，2014年12月2日以后的三份笔录中，朱永明均表示没有收到该款。
综上，根据庭审、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辩护人认为，陶国昌、朱永明两人没有索贿148000元的主观动机，新昶虹公司没有送148000元的必要。客观上，认定148000元的出处、资金流向、新昶虹公司账面上的反映，陶国昌、朱永明两人受贿金额的流向以及张某3、蒋某两人的证言都证明，陶国昌、朱永明并没有实际收取148000元。
（二）朱永明不存在索贿情节。起诉书指控朱永明向刘某4索贿8千元、向洪某索贿1万元，刘某4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明确向朱永明表示过如果有费用可以向他报销，在此情况下，朱永明向刘某4报销8千元，不属于索贿。洪某的1万元，虽未讲到其向朱永明提过可以报销费用，但朱永明多次供述笔录中有洪某向其讲过可以报销费用，故不应当认定为索贿。
（三）量刑方面的意见：朱永明个人受贿部分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朱永明受贿的赃款已经全部退出，没有造成国家、集体经济损失；朱永明因胃癌动过手术，希望法庭在考虑其身体状况，酌情从轻处罚；朱永明一贯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初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公诉人答辩如下：
1、关于指控二被告人共同受贿148000元，案发是典型的先供后证，当庭陶国昌对原来的供述解释为纪委人员反复提示，实际上纪委和检察机关均未掌握该笔事实，是陶国昌先主动交代，否则起诉书不会认定其自首。陶国昌第一次供述金额为4.6万元，朱永明在检察机关对其第二次询问笔录中讲出148000元，分给陶国昌5万元，侦查人员找到张某3、蒋某，得到证实，二位证人证言也很自然。陶国昌过去的供述稳定，二被告人当庭翻供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桓信公司支出148000元账册凭证的问题，证人蒋某当庭未否认148000元备用金存在的可能性，因该公司不愿提供会计账册而未能提取，并不是没有账目。因此案事隔多年，资金的来源及去向方面的取证存在一些小的遗憾，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2、陶国昌收受缪某21万元，是其利用职务便利为缪某2企业协调帮忙，是直接受贿。
3、朱永明向刘某4索贿8千元，向洪某索贿1万元可以认定。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陶国昌于2002年12月起担任江阴市云亭镇工业园区管委会管理中心主任，主要负责工业园区有关数据的收集、统计，对外材料整理报送，对接江阴市有关部门关于园区方面的工作，对入园企业进行管理，提供服务。被告人朱永明于2001年到云亭工业园区工作，负责丈量土地、放样工作，2006年朱永明接管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工作，主要职责是帮助企业到市国土、规划、建设等有关部门办理各种报批、申领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手续，2011年1月，朱永明被任命为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9月，朱永明调任云亭街道建设管理服务所副所长，负责工程安全工作，同时还负责工业园区协调、帮助解决企业困难、办理相关手续工作。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江阴市云亭镇人民政府云政发（2002）41号《关于调整镇工业园区管委会下设机构及人员任职的通知》，证明陶国昌被任命为云亭工业园区管委会管理中心主任的时间及职务。
2、中共江阴市云亭街道工作委员会云委组（2011）3号《关于聘任朱永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2011）29号《关于费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朱永明2011年1月30日被聘任为云亭街道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同年9月14日被聘任为云亭街道建设管理服务所副所长，免去云亭街道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职务。
3、中共江阴市云亭街道工作委员会组织科《证明》，证明朱永明2001年进入云亭镇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任办事员。
4、证人邬某（云亭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证明被告人陶国昌2001年从云亭供销社调入工业园区，2002年12月任工业园区管委会管理中心主任，主要职责是收集有关数据、统计，对外材料整理报送，对接市有关部门关于园区方面的工作，对入园企业进行管理，提供服务，2006年3月，陶国昌又被任命为云亭镇供销社主任，同时担任园区管理中心主任，2012年7月被任命为云亭街道工业园区企业党委委员。朱永明于2001年从企业调到云亭工业园区工作，负责土地丈量、放样工作。2006年，朱永明接管工业园区办公室主任的工作，主要是协助企业办理各种报批手续，到市国土、规划、建设部门办手续，2011年1月朱永明被任命为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同年9月，朱永明调任街道建设管理服务所副所长，但一直兼管云亭工业园区的工作，负责协助入园企业办理各种报批手续。
5、被告人陶国昌、朱永明各自关于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的供述。
一、陶国昌受贿事实
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陶国昌利用担任云亭工业园区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为江阴市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六家单位谋取利益，收受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等人送给其的现金、购物卡等物，合计人民币5784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陶国昌利用担任云亭工业园区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在入园企业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办理用地、规划等方面的手续、协调其厂房建设鸽子棚搬迁、协调其违章用地建设被查处等方面给予帮助关照，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刘某4以感谢为名而送的财物，合计人民币17000元。
（1）2006年底，被告人陶国昌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刘某4所送人民币现金5000元。
（2）2007年7月，被告人陶国昌在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厕所内非法收受刘某4所送人民币现金10000元。
（3）2011年，被告人陶国昌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刘某4所送的2000元购物卡。
2、2008年5月，入园企业江阴市热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为感谢被告人陶国昌在蒸汽管道工程承接、施工等方面给予该公司的关照，到被告人陶国昌办公室内向其送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陶国昌非法收受。
3、2006年，入园企业江阴龙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1为感谢被告人陶国昌在帮其协调解决与相邻公司之间围墙纠纷，到被告人陶国昌办公室内送其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陶国昌非法收受。
4、2012年下半年，入园企业江阴鼎鹤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田某为感谢被告人陶国昌在帮其办理公司土地、报建等手续以及协调建设、经营等方面的纠纷上所给予的关照，而为被告人陶国昌承担旅游费合计人民币15840元。
5、2008年底，入园企业江阴市顺盛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缪某2为感谢被告人陶国昌为其公司办事，在其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陶国昌人民币10000元。
2010年5月，江阴市云亭街道投资有限公司原主办会计吴建中受贿案案发，为了掩饰犯罪，被告人陶国昌将人民币10000元退还缪某2。
6、2009年10月，云亭镇毗山村原党总支书记刘永健为感谢被告人陶国昌在拆迁补偿方面给予村里的关照，到被告人陶国昌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陶国昌非法收受。
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陶国昌接到江阴市云亭街道纪工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云亭街道纪工委接受谈话，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到案后，被告人陶国昌退清上述赃款，暂扣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陶国昌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分别收受刘某4、曹某、朱某1、田某、缪某2、刘某3等人现金、购物卡的时间、地点、金额等事实。
2、证人刘某4（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笔录证明：2006年刘某4请陶国昌帮助协调一下办理用地、规划手续，给陶国昌5000元现金，陶收下了；2007年7、8月份，刘某4建厂房，地块上有一家鸽子棚没有拆掉，请陶国昌帮忙解决，他帮助协商解决后，刘某4给陶国昌10000元现金，陶收下了；2011年，刘某4买了7亩多土地，还没有办好手续就开工，刘某4交给陶国昌10000元华地百货的购物卡，每张2000元，其中一张给陶国昌本人，其他的叫他帮忙安排协调建厂房的事，陶收下了。手续也办好了。
3、证人曹某（江阴市热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笔录证明：2003年以来，在云亭镇工业园区，政府投资的所有蒸汽管道工程项目基本都是其公司做的，这些项目主要跟云亭镇的投资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具体负责的是园区办的钱龙春和陶国昌。2008年，其公司承接园区内一条蒸汽管道工程，施工中与两家企业发生纠纷，请陶国昌帮忙协调了，为了表示感谢，2008年5月，曹某去陶国昌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现金。
4、证人朱忠林（江阴市龙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朱忠林到云亭工业园区买了土地和厂房，认识了陶国昌，企业遇到什么问题会请他帮忙协调。2006年他与相邻企业为围墙的事请陶国昌帮忙协调，解决了，朱某1到陶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现金。
5、证人田某（江阴鼎鹤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笔录证明：其公司2003年到云亭工业园区买地，当时陶国昌在园区负责招商引资、办理土地手续、协调关系，其公司在建房、办理手续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就会打电话给陶国昌帮忙解决。田某还投资一家旅行社，2012年9月，陶国昌与老婆、孩子通过其投资的旅行社出去旅游，产生15840元费用是田某帮他付的，也是感谢感谢陶国昌，财务上有反映的，鼎鹤纺织有限公司通过网银转账26000元到田某的农业银行卡上，之后江苏国旅国际旅行社江阴分公司将其中15840元作为陶国昌的旅游费用入账。
6、江苏国旅江阴分公司《说明》，证明陶国昌等三人于2012年9月组团到成都九寨沟旅游，费用每人5280元，三人共计15840元，陶国昌未付款，田某同意公司先垫付，11月26日，田某个人账户汇入陶国昌三人旅游费。
7、证人缪某2（江阴市顺盛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笔录证明，2008年底，缪某2打电话让陶国昌到其办公室来，缪某2给他10000元钱，是为了感谢他为企业办了不少事情，很辛苦。2010年，陶国昌把这钱还给缪某2。
8、证人刘永健（原江阴市云亭街道毗山村原党支部书记）证言笔录证明：陶国昌一直是该村的包村干部，帮村里协调了很多拆迁工作中的矛盾，付出了很大的辛苦，另外在拆迁补偿方面给予了村里关照。2009年10月，刘某2去陶国昌办公室给了陶5000元。
9、刘某4任法定代表人的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相关登记材料、建设项目申报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江阴市云亭街道经济服务中心提供的《云亭工业园区企业名单》，证实上述涉案公司系云亭工业园区入园企业。
10、江苏国旅江阴分公司记账凭证、散客国内旅游合同、记账凭证主营业务收入明细、预收款收据银行卡明细查询等相关账目，证实陶国昌旅游的时间、费用金额及该笔旅游费用的账目情况。
11、江阴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江阴市云亭街道投资有限公司原主办会计吴建中因受贿被刑事立案的时间及判刑情况。
12、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陶国昌到案经过。
13、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陶国昌赃款的凭证。
二、朱永明受贿事实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永明利用担任云亭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云亭街道建设管理服务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为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4家单位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者索要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等人送给其的现金、购物卡等物，合计价值人民币310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入园企业江阴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为公司因未办理国土证被查处一事，送给被告人朱永明5000元购物卡，请朱永明帮忙协调，并表示协调的费用可以拿过来报销，朱永明非法收受上述购物卡。
2011年底，被告人朱永明以报销发票的名义向刘某4索要人民币现金8000元。
2、2012年9月，入园企业江阴市鼎顺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为感谢被告人朱永明在帮助协调该公司违规改建厂房一事上所给予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朱永明5000元购物卡，朱永明非法收受。
3、2013年夏，被告人朱永明在帮助入园企业江阴市春燕轻工配件有限公司办理规划、国土手续过程中，以请人吃饭等花费为名向该公司总经理洪某索要人民币10000元。
4、2010年，被告人朱永明为江阴市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入园手续过程中提供帮助，事后接受该公司总经理杨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3000元。
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朱永明接到江阴市云亭街道纪工委通知后，到云亭街道纪工委接受谈话，主动供述上述事实。到案后，被告人朱永明退清上述赃款，暂扣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朱永明的供述笔录证明，朱永明分别向刘某4、张某1、洪某、杨某收受及索取人民币现金及购物卡的时间、金额等事实。
2、证人刘某4（云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其为公司违章建厂房的事请朱永明帮忙协调，送给朱永明5000元华地百货的购物卡，还对朱永明说“你去协调的话有什么费用拿过来报销”；2011年底，朱永明还拿发票到刘某4办公室让其报销，刘某4直接给他8000元现金。
3、证人张某1（鼎顺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9月，张某1送了被告人朱某25000元购物卡及烟酒。
4、证人陶国昌的证言证明，2011年江阴鼎顺化纤公司厂房擅自改建被建设局查处，张某1找陶国昌和朱永明出面协调，协调后，张某1送给陶国昌、朱永明每人一张5000元购物卡和2条香烟，陶国昌次日将购物卡退还给张某1。
5、证人洪某（江阴春燕轻工配件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夏天6、7月份，其公司通过竞拍拿到云亭街道工业园区38亩土地，他找朱永明办理有关土地手续，朱永明要求交一笔2万元地形费用，他到朱永明办公室交钱，朱永明说只要一万元，他当时问朱永明有没有发票，朱永明告诉他没有发票，朱永明还说“我手头只有2000元发票，前两天我跟朋友吃饭的”，洪某看了一下是餐费发票，就没拿。他不明白是什么钱，朱永明让交就交了，没有给他发票，后来也没有退还给他。
6、证人杨某（江阴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她公司入园后，朱永明在办理规划、建设以及土地、房产的登记手续等方面帮了她公司很多忙，为了感谢他，2010年，她给朱永明3000元现金，对他说“朱主任，你为了我们公司的事情忙前忙后，麻烦你了，这3000元钱你拿去买点烟抽。”朱永明推辞多次才收下的。
7、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永明到案经过。
8、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朱永明退赃款凭证。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两被告人共同索贿148000元事实，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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