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惠州市凯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7日，经营范围为货运经营、土石方工程、道路施工等。法定代表人为胡韬。
诉讼代表人胡强，男，37岁，系凯翔公司财务总监。
辩护人田青，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韬（曾用名胡弢），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香港身份证号码：×××1396（7）），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凯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9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杰，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惠州市凯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胡韬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俊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惠州市凯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胡强及其辩护人田青、被告人胡韬及其辩护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4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并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7年6月24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同意恢复审理后并于次日起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凯翔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7日，经营范围为货运经营、土石方工程、道路施工等，但不具备承揽移动通信工程项目的资质。被告人胡韬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9年1月5日，该公司与具备上述资质的郑州铁路中安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签订《移动通信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共同合作成立中安公司广东移动通信事业部，拟开展移动通信工程施工业务。双方约定，由中安公司负责提供公司工程资质、品牌等无形资产作为合作条件，凯翔公司负责实体资产的投入，并按工程款6%的比例向中安公司支付费用。该事业部由凯翔公司自负盈亏，中安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
2009年初，被告人胡韬与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罗欧（另案处理）吃饭时，表示想承揽移动公司通信工程项目，并问罗是否认识移动系统的领导。后罗某主动打电话给时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移动公司）董事长徐某（另案处理）沟通此事，并让胡韬去与徐某接洽。后胡韬以中安公司董事的身份去找徐某，徐某安排胡韬与广东移动公司相关部门进行接洽。2009年1月之后，被告单位凯翔公司以中安公司名义先后参与广东移动公司东莞、江门、韶关、清远分公司的工程项目选型，经评审，承揽了东莞、江门、韶关三地的部分移动通信工程。其后，罗某以购房为向胡韬索要400万元。2010年至2013年间，胡韬从凯翔公司支取款项，分4次送给罗某400万元。罗某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开支。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罗某等证人的证言，合同审批表等书证，被告人胡韬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凯翔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被告人胡韬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决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是单位行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时，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胡韬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单位凯翔公司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有自首情节，行贿400万元是罗某主动提出，被告单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判处。
被告人胡韬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韬主动到省纪委、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能继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因被告人是凯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凯翔公司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韬在没有被追诉前主动到省纪委交代行贿罗某的事实，为侦查机关侦破罗某受贿罪起了关键作用；被告人胡韬代表公司行贿给罗某的款项，系罗某主动索贿；胡韬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初犯，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凯翔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7日，经营范围为货运经营、土石方工程、道路施工等，但不具备承揽移动通信工程项目的资质。被告人胡韬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9年1月5日，该公司与具备上述资质的郑州铁路中安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签订《移动通信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共同合作成立中安公司广东移动通信事业部，拟开展移动通信工程施工业务。双方约定，由中安公司负责提供公司工程资质、品牌等无形资产作为合作条件，凯翔公司负责实体资产的投入，并按工程款6%的比例向中安公司支付费用。该事业部由凯翔公司自负盈亏，中安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
2009年初，被告人胡韬与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罗欧（另案处理）吃饭时，表示想承揽移动公司通信工程项目，并问罗是否认识移动系统的领导。后罗某主动打电话给时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移动公司）董事长徐某（另案处理）沟通此事，并让胡韬去与徐某接洽。后胡韬以中安公司董事的身份去找徐某，徐某安排胡韬与广东移动公司相关部门进行接洽。2009年1月之后，被告单位凯翔公司以中安公司名义先后参与广东移动公司东莞、江门、韶关、清远分公司的工程项目选型，经评审，承揽了东莞、江门、韶关三地的部分移动通信工程。其后，罗某以购房为由向胡韬索要400万元。2010年至2013年间，胡韬从凯翔公司支取款项，分4次送给罗某400万元。罗某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开支。
另查明，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胡韬得知罗某被立案调查，主动到省纪委交代了其向罗某行贿的事实。
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胡韬接到惠州市检察院反贪局因涉嫌行贿询问通知后，主动到惠州市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行贿罗某400万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第一组：关于胡韬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
1.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等：证实被告人胡韬的身份情况。
2.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关于交办胡韬、罗海通等人涉嫌违法犯罪案件的通知》：证实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原广东省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省打私办主任罗某涉嫌受贿一案中，发现胡韬、罗海通等人涉嫌行贿犯罪，后于2015年8月17日将上述案件交由惠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3.惠州市检察院反贪局于2017年5月4日回函，证实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胡韬得知惠州市检察院反贪局要找他了解情况后，他主动到本局接受调查，第一份询问笔录已记录是投案自首，主动交代了行贿罗某400万元的过程及事实；在此之前本局侦查终结时提供的胡韬到案经过材料，称“胡韬是由办案人员带至谈话”，经核实属于承办人文字失误，应是胡韬本人主动到本局投案自首。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胡韬得知罗某被立案调查后，主动到省纪委交代了其向罗某行贿400万元的事实。
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书、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证实凯翔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7日，经营范围为货运经营、土石方工程、道路施工等，系由胡弢（胡韬）与胡菲菲共同出资成立，二人分别出资190万元、10万元。胡韬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胡菲菲为监事。
第二组：证实罗某的身份情况及工作分管范围等
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罗某的身份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7.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罗某的任职情况。
8.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证实2009年至2010年间，罗某任广东省副秘书长期间，负责协调城建、环保、国土、人防、工商管理、体育、核应急、打私及突发事件，兼任省打私办主任。
9.拘留证、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2014年7月15日，罗欧因涉嫌受贿罪被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
第三组：证实中安公司及与凯翔公司合作的情况
10.营业执照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实中安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肖某，经营范围为铁路工程施工总承包、铁路电务工程、铁路电气化工程、电信工程等。2014年8月1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该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铁路通信信号（郑州）中安工程有限公司。
11.移动通信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系由凯翔公司与中安公司于2009年1月5日签订，双方约定凯翔公司以中安公司广东移动通信事业部名义开展移动通信工程业务，并按工程款6%的比例支付中安公司费用，由中安公司负责提供公司工程资质、品牌等无形资产作为合作条件，凯翔公司负责实体资产的投入，该事业部由凯翔公司自负盈亏，中安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
12.《开户许可证》、《中国铁路通信信号（郑州）中安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移动通信工程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实经中国人民银行惠州市中心支行审核，准予中安公司开立临时存款账户，账户名称为郑州铁路中安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广东移动项目工程通信部，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江北支行，账号为44×××68。2009年4月22日以来，该账户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有资金来往。
13.凯翔公司《关于2009年有关移动项目经营情况的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09年与中安公司合作成立移动经营事业项目部负责经营移动工程，该项目部由数位股东共同负责经营，于2009年在江门、东莞、韶关中标移动管理工程。
第四组：凯翔公司以中安公司名义承揽东莞移动通信工程的情况
14.东莞移动本地传送网九期工程管道施工项目选型资料：证实2009年1月，东莞移动分公司就本地传送网九期工程管道施工项目（施工费用约1.3673亿元，共分为14个标的）拟采用邀请选型的方式，邀请包括中安公司在内的18家供应商参与选型，结果是中安公司中选名次是第5，中选降点18%，合作金额（不含降点）位列第5挑选顺位。同月21日，东莞移动分公司对外公布东莞本地传送网九期工程通信管道施工项目上述中选结果。
15.合同审批表、东莞移动传输九期工程管道施工（郑州中安）合同及附件：证实2009年3月12日至4月2日间，东莞移动分公司及广东省移动公司内部对《东莞移动传输九期工程管道施工（郑州中安）合同》（CMGD-
DG-200900609）层级审批的过程，温乃粘及徐某均参与了审批。该合同内容为中安公司承揽东莞移动传输九期工程管道施工项目，预算金额为人民币918万元。同年4月2日，温乃粘与魏某分别代表东莞移动分公司、中安公司签署了上述合同。
16.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合同付款清单、验收清单：证实中安公司系东莞移动公司2009年至2014年管道项目中标施工单位。期间共负责其公司12个项目的管道建设工作，并在管道项目中共签订合同/订单38个，总合同/订单额为1.3722亿元，预计结算金额为124287922.79元（其中已送审金额为113054417.96元，待送审/验收金额为11233504.83元），未超过合同/订单额，已经支付给中安公司112863921.66元，未超预计结算额。从2009年至今共完成管道项目44个批次验收，仍有3个批次正在验收发文阶段，经核实上述已验收批次无遗留质量问题。
17.东莞移动建筑工程结算审核表：证实2010年间，中安公司与东莞移动分公司结算部分施工费的情况。
第五组：凯翔公司以中安公司名义承揽韶关移动通信工程的情况
18.韶关移动2009年本地传输网管道工程施工项目选型资料：证实2009年2月中旬，韶关移动分公司就2009年传输网管道工程施工项目（施工费用约3262.95万元，共分为6个标的）拟采用邀请选型的方式，邀请包括中安公司在内的9家供应商参与选型。评委综合考量参选单位的实力及及施工能力独立进行打分，中安公司综合得分排名第5。后江门移动分公司对外公布中选结果，包括中安公司在内的5家企业中选。
19.合同审批表、韶关移动2009年本地传输网建设项目第一批管道施工合同及附件：证实中安公司是韶关移动2009年本地传输网管道工程中选入围单位。同年5月25日，郑某与魏某分别代表韶关移动分公司、中安公司签署了上述合同。
20.施工费结算审核认证表：证实2010年间，中安公司与韶关移动分公司结算部分施工费的情况。
第六组：凯翔公司以中安公司名义承揽江门移动通信工程的情况
21.江门移动2009年本地传输网管道工程施工项目选型资料：证实2009年3月初，江门移动分公司就2009年传输网管道工程施工项目（预算为4600万元）拟采用邀请选型的方式，邀请包括中安公司在内的16家供应商参与选型。评委综合考量参选单位的实力及及施工能力独立进行打分，中安公司综合得分排名第3。2009年4月21日，江门移动分公司对外公布中选结果，包括中安公司在内的9家企业中选。
22.合同审批表、江门移动2009年本地传输网管道工程施工框架合同及附件：证实中安公司是江门移动2009年本地传输网管道工程中选入围单位。
23.广东京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造价审查定案通知书：证实2010年间，中安公司与江门移动分公司结算部分施工费的情况。
第七组：其他书证
24.《惠州市凯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有关罗某索贿的情况说明》：系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证实①关于移动通信工程项目的合作签约情况：郑州铁路中安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具有铁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和通信等资质。2009年1月5日，中安公司与凯翔公司就合作经营移动通信工程签署《移动通信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联合成立中安公司广东移动通信事业部，由凯翔公司承包经营，中安公司按该事业部总收入的6%提取费用，凯翔公司负责工程全部实体资产的投入。该事业部人员与凯翔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报中安公司备案。中安公司派财务专员及工程技术人员分别负责监督财务收支、工程质量。框架协议由凯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韬组织谈判签署，凯翔公司与陈某平、林某1按照各1/3的份额合伙投资、分配利润、承担风险。②移动通信工程项目招投标情况：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通过中国移动广东公司供应商门户网站发布招标信息，全国的合格的公司均可能通过该网站参与投标、查看中标信息。中安公司广东移动通信事业部成立后，组织以中安公司名义参与投标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在省内清远、东莞、韶关、江门分公司的移动通信工程，其中清远分公司未中标，其余三地2009年度起开始有中标，其中东莞、韶关地区：2009年至2013年度，每年均有参与投标，部分工程中标；江门地区2009年、2010年度均有部分工程中标。③关于与罗某接洽的过程：凯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韬与罗某相识，移动通信事业部成立后，一次聊天过程中，胡韬告诉罗某，凯翔公司与中安公司联合参与移动公司的工程投标，罗某随后就介绍了广东省移动公司的徐某给胡韬认识，徐某告诉胡韬移动公司的工程全部都要招投标，如果要参与必须按照规定的程序走。2009年10月左右，罗某向胡韬提出需要买房，请胡韬支持400万元，胡韬称目前资金比较紧张，经征求合作伙伴意见后，同意分4年每年支付100万元给罗某供楼。凯翔公司第一次在2010年春节前给了罗某100万元。虽然罗某介绍了徐某给凯翔公司认识，但是移动公司的全部工程项目均要通过招投标程序，招标程序均由第三方招标代理公司负责、条件公开透明，历年程序基本一致。2011年至2013年间，罗某多次打电话给胡韬，催问供楼款的事情，碍于罗某的身份和已经答应过分期给钱的情况，凯翔公司还是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于是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春节前分三次给了罗某300万元，每次均为100万元。④凯翔公司认为是因为罗某以买房为名向公司索贿，并且凯翔公司及胡韬协助纪委机关调查罗某违纪案件时，已向省纪委、省检察院如实交代了全部经过，没有虚假陈述。
25.《关于给罗某的资金来源情况说明》：由凯翔公司出具，证实该公司于2009年与中安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成立移动通信事业部，凯翔公司负责承揽移动通信工程，该项目部由胡韬、陈某平、林某1共同负责经营，于2009年中标移动管道工程。同年，罗某向凯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韬提出买房需要资金400万元，公司为感谢罗某向广东移动公司总经理徐某介绍参与移动项目的投标，经股东胡韬、陈某平、林某1共同同意，分四次共送给罗某400万元，款项由移动通信事业部实际支付。公司相关移动工程已于2013年底结束，该事业部也已解散。
二、证人证言
第一组：有关罗某、徐某的证言
1.罗欧（原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广东省打私办主任）：证实1995年左右，其担任惠州市常委、政法委书记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凯翔公司的胡韬。胡曾因承揽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移动通讯管道工程请其出面向该公司总经理徐某打招呼。①请托事项：2009年，胡韬找到其，称想承揽中国移动在广东各市的移动通信管道工程，希望其帮忙找广东省移动公司总经理徐某打招呼，后其约徐某吃饭，介绍胡韬给徐认识，并请徐关照胡的生意，徐说看在其面子上可以关照胡，让胡以后直接跟他联系。后来胡告诉其，已经拿到了中国移动在江门、东莞、韶关等地的移动通讯管道工程。②其四次收受胡韬的钱款共计400万元。当时其对胡韬说要买房，说有项目大家一起做，一起赚钱，帮忙提前还贷，并说让其女儿参与公司管理，胡韬说不要搞的太复杂，到时给其钱就行了。做生意是胡韬提出来的，其跟胡韬说分点钱给其供楼。有时其会打电话给胡韬，问胡有无赚钱，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2010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胡韬均会拿100万元现金送给其，2010年、2012年、2013年每次都是约罗在其所住的珠江新城花城大道86号中海花城湾小区门口，将100万元现金放在一个旅行袋中给其，2011年是直接到其家中将装有100万元现金的旅行袋给其，一共送了400万元。这些钱都用于其个人使用及供楼（位于中海花城湾A2栋2401房）等家庭开支了。③胡之所以送钱给其，是因为其曾帮胡韬找徐某吃饭，介绍胡韬给徐某认识，使胡能够顺利承揽中移动的光缆工程。如果其不出面，胡是接不到该工程的。胡送钱给其是为了表示感谢，而且其是省政府副秘书长，胡还想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其以后能继续帮助他开展业务。胡韬给其的钱是其向他要的，主是其当时买房不够钱，这个事其在胡韬做移动工程期间提出的。其与胡韬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2.徐某（原广东移动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证实①其于2005年至2014年间任广东移动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三四年前，罗某直接打电话给其，自称是省政府副秘书长，说想安排其一起吃饭。其虽然当时不认识罗，但罗是省正厅级干部，考虑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因此就和罗一起吃了个饭。因其当时还不认识罗某，接电话后还专门核实了罗的身份，确认身份后其才放心。因时间太久，吃饭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不记得了。当时罗某带了惠州老板胡韬来参加吃饭，其感觉罗某应该是想介绍胡韬给其认识。②过了一段时间，罗某打电话给其，说胡韬在移动公司有个项目，叫其关照下。其答复让胡韬过来与移动公司相关部门具体谈。几天后，胡韬到其办公室，表示想做移动的工程，其就安排他与和省移动公司的工程部或综合部去谈了。由于移动公司业务量大，要求做业务的老板特别多，胡韬做的工程是很小的，加上时间太久了，其不记得当时是叫胡韬和哪个部门商谈，只记得他接了几个地级市的工程做，也不记得具体是哪几个市。③广东移动公司在工程招标方面是非常规范的，胡韬后来承建的工程应该也是按规范程序招投标的。罗某就是介绍胡韬给其认识，让其关心一下他的项目。不过有罗介绍，胡韬和社会上一般没有人介绍的老板还是不一样。广东移动公司虽然是中直企业，跟广东省政府没有隶属关系，但罗欧是省政府副秘书长，作为企业和本地政府搞好关系肯定是有利于企业的。④关于工程项目招投标，肯定是禁止通过挂靠方式参与招投标的，但具体怎样规定其记不得了，其不知胡韬是挂靠其他有资质的公司来参与招投标的。
第二组：凯翔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
3.林某1（系凯翔公司移动通信工程项目生产施工负责人）：①证实2009年，其与胡韬、陈某平合作开展凯翔公司移动通信工程项目，三人各占33%的股份，利益与风险平等承担。胡韬负责对外协调处理关系、开拓市场、拉工程等外部衔接事务，陈某平负责财务、招聘工人、招投标准备、办公室综合事务等工作，其主要负责工程项目的现场施工建设、实施和管理。②自2009年至2013年2月间，因凯翔公司无移动通信施工资质，因此需要挂靠有资质的中安公司才能进行施工建设，双方签署挂靠协议。凯翔公司主要施工地在东莞与韶关两地，因公司工程项目做的比较好，所以每年都有中标相关移动工程项目。到了2013年2月之后，由于项目利润降低，其与胡韬、陈某平三人就决定停止合作，公司也停止运作了。③其三人在做移动通信工程时，有送钱给罗某：2010年春节过年时，胡韬说工程项目的一个关系户罗某要买房子，需要400万元。其是负责施工的，对于处理关系不是很懂，其不知罗某在公司承揽工程上有无提供帮助，因为这笔钱数额比较大，其也提出过反对意见，但是胡韬坚持要送钱出去，且胡韬、陈某平都同意了，因此其也同意了。因公司没那么多钱，所以分几年把400万元拿给罗某，具体是胡韬经手送的，第一次好像是给了100万元，具体送钱的经过及次数其不清楚。其作为合伙人负相应的责任也是应该的。希望司法机关从宽处理。之前胡韬是一个人承担责任，现在大家一起承担责任也是应该的。罗某及亲属并未参股工程项目。
又证实：①2005年或2006年时，其在中安公司做过6、7个月的工程。凯翔公司与中安公司于2009年初所签署的合同并不是胡韬个人的决定，是胡与其、陈某平协商好的。②关于中安公司参与东莞移动公司2009年第九期管线工程邀请选型的过程：2008年底时，胡韬让其拿着中安公司的简介去找东莞移动公司的综合部，其把资料交给综合部就离开了，之后东莞移动公司邀请其公司去参与投标，通知其公司做标书，后由陈某平负责制作标书。在规定的时间内，其公司与其他参与投标的单位就到东莞移动公司那里进行当场开标。其不认识东莞移动公司综合部经理丁润强，后来中标以后通过业务联系，其才认识与工程施工有关的移动公司的人员，有温某、吴某等人。其在2008年底至2009年初没有找过东莞移动公司的老总温乃粘。③其认为中安公司中标东莞移动公司2009年第九期管线工程是通过正当途径中标的，当时其公司在经济标方面下降了18个点，是降点最多的一家公司，在打分上得了满分。2009年，除了东莞之外，中安公司还参与了韶关、江门、清远移动公司的招投标，但只有韶关、江门中标了，清远没有中标。
4.陈某平（系凯翔公司移动通信工程项目经理）：证实①其于2009年跟凯翔公司董事长胡韬及林某1合作移动通信工程项目，利益与风险平等承担。胡韬负责处理工程与罗某的关系，其负责团队搭配，做标书、招投标准备工作、办公室综合事务等，林某1负责工程项目的建设、实施和管理。②关于移动通信工程款项的收支情况：收入方面，根据移动招标文件上竣工、验收的要求，提供合法票据到移动公司去报账收款，由于凯翔公司是挂靠在中安工程公司，所以相关款项要汇至该公司在惠州的一个临时账户中。开支方面，施工队费用报销要其与胡韬、林某13人签名才能支取。③关于是否送钱：其不知罗某女儿要参股工程项目的事情。其与林某1都是实实在在做项目工程的，对于胡韬行贿的事情，胡拿出去的资金，其二人是同意了。其知道胡韬送了钱给罗某，胡韬在2010年底说罗某那边要买房，要凑400万元给罗某。具体是分4次给罗某的，每次100万元，都是年底时给的。公司对外的公关工作是胡韬去做的，胡韬与罗某是很熟的，凯翔公司本身是没有做移动通信工程的资质，要挂靠中安公司才能做，罗某应该是有提供帮助的。其与胡韬、林某1合作伙伴与罗某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既然作为合伙人，其个人负相应的责任也是应该的，之前胡韬是一个人承担责任，现在大家一起承担责任也是应该的，希望司法机关从宽处理。
第三组：中安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
5.魏某（郑铁中安公司董事长）：证实①中安公司与凯翔公司合作的起因在于，中安公司原来的一个工程队长林某1离职几年后，又到中安公司说他手头有移动工程项目，想挂靠中安公司做相关工程。中安公司考虑到他以前的施工能力是可以的，但如是他个人进行挂靠有很大风险，因此中安公司就要求林找一家公司来挂靠。后林某1就找了凯翔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合作协议实际上就是一份挂靠协议，即凯翔公司利用中安公司的资质去承揽工程项目，而承揽工程项目的全过程由凯翔公司自行去运作，包括招投标及与中移动公司签订合同等事项均由凯翔公司去完成。中安公司只是在初期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去看过一次，主要是了解工程质量是否会影响其公司的招牌，发现质量还可以之后，中安公司就不再派人监管，完全由凯翔公司自行施工，而中安公司就仅仅局限于财务上的监督，因为中安公司要收取凯翔公司6%的管理费（含税）。②中安公司与东莞移动分公司存在承接移动工程方面的经济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第四十七条虽然规定了工程分包的内容，但该工程项目的参与投标、后续签订合同等实质性工作是由凯翔公司以中安公司的名义进行运作的，中安公司与凯翔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分包、转包、承包关系。③在承揽东莞移动分公司工程的过程中，虽然工程发票是由中安公司开具，但自始至终中安公司未与东莞移动分公司相关人员接触过，因此也未将凯翔公司独立施工的情况告知该公司。
6.何建波（系中国铁路通信信号（郑州）中安工程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证实①中安公司主要做铁路施工、电气化工程、通信工程等业务。②2009年1月，凯翔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协议，挂靠中安公司参与广东省内的移动通信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因为该项目投标需要乙级资质，而凯翔公司是否具备该资质其不清楚。双方签订合同后，成立了临时机构中安公司广东移动通信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的人员都是由凯翔公司自行安排的，中安公司未派员加入。双方的业务联系除了中安公司配合开具发票给移动公司、在中标等资料上加盖中安公司印章，以及收取6%管理费外，并未参与其他经营活动，包括未参与施工运作，未进行现场监理，亦未按协议约定派遣财务人员及其他人员进驻项目部，项目部承揽的工程均由凯翔公司自行负责。③林某1原系中安公司的一个包工头，做过铁通的施工项目。有关挂靠的事宜是由林某1与中安公司接洽的，挂靠后也一直是林与中安公司进行协商。其不清楚凯翔公司是否有做通信工程项目的资质，但中安公司认可林的施工能力，因此才让他们挂靠中安公司经营。挂靠的具体施工项目是一些管道开挖线路铺设的工程施工。另，中安公司与凯翔公司的协议是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韬签名的，但在合作期间胡韬一直都没有与其接触过。
第四组：东莞移动分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
7.温乃粘（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①其于2008年2月至2011年2月调任东莞移动公司总经理，2011年任广东省移动公司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②2009年初，东莞市通信传输工程第九期项目是由广东省移动公司立项的，并确定采取邀请选型模式确定施工单位。当时中安公司按照该模式在东莞移动公司获得管道开挖工程项目。该公司是广东移动公司总经理徐某介绍过来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2008年底、2009年初的某天，在东莞市通信传输工程第九期项目选型之前，中安公司林姓男子到东莞移动公司前台说要找其，自称是徐某介绍过来的，公司综合部经理丁润强向其汇报此事，其让他到办公室，林交给其一份中安公司的材料，材料上有徐某的签字，内容大概是让其予以接洽选型事宜。其看到介绍信之后安排工程管理中心的吴某去接洽此事。除此之外，广东省移动公司并无其他人向其打招呼。且中安公司找其前后，徐某没有打电话或通过其他方式找过其，而且其也未对徐某说起过此事。③在中安公司取得工程项目的过程中，其并未收受对方的好处费。其不会因为徐某写了介绍信过来介绍中安公司参加选型，就会优先考虑将工程项目交给该公司去做的，因为介绍仅仅是参与选型，而不是中标工程项目，而且选型是有一些严格程序规定的，参与选型可以由其他人介绍，也可以由其公司自行决定邀请，方式很多，但并不是参与了选型就一定能做工程。其并未交代下属人员优先考虑让中安公司做工程，只是交待公司相关部门让中安公司参加选型，仅仅是参与，而在选型过程中，其并未插手任何事情。④其对于此事的看法：因为邀请型选型是有别于公开招投标的，而且公司也未对邀请型选型有特别的规定，因此对于徐某这种介绍施工单位的行为也不是禁止的，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对于邀请选型，东莞移动分公司主要考虑的是对方公司的能力及实力，假如有能力及实力，即使该公司无人介绍，自己找上门，其公司也会考虑接受对方参与选型，因此并非说一定要经上级领导介绍，其公司才会考虑让对方参加。因为选型是有相关规定的，徐某仅仅是介绍让中安公司参加选型，并未指示一定要让中安公司中标，因此其认为中安公司在选型过程中是没有什么优势的。⑤中安公司除了林某1之外，胡韬在工程中标以后也到过其办公室，其只知道他是中安公司相关人员，但具体任何职务其不清楚。其不知道中安公司做的工程项目是分包或转包。中安公司在承揽东莞移动公司工程的几年时间，在施工方面还是比较有口碑的，例如一些难啃的施工项目都能完成下来。其并不知道中安公司与凯翔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而作为东莞移动分公司来说，一直以来都是与中安公司进行合作，包括招投标、施工及验收等方面，未与凯翔公司发生任何关系。东莞移动分公司只认可中安公司为合同主体，而中安公司与凯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包或者转包关系只能由中安公司去解释。
8.丁润强（系东莞移动分公司中区区域分公司总经理）：证实其于2001年1月至2011年10月间任东莞移动分公司综合部经理。期间，其并不认识中安公司相关人员，虽然该公司做过东莞移动公司工程，但当时公司有关采购及工程招投标事务由综合部一个副总负责。其记不清2008年底至2009年初，中安公司是否有人到公司找温乃粘总经理，因为时间太久，每天又接待那么多人，因此对林某1也没有印象，其不认识胡韬，也不清楚中安公司是由谁来参与招投标的。
9.吴某（系东莞移动分公司副总经理）：证实①其自2008年至2014年间任东莞移动分公司工程中心负责人。2009年该公司传输工程项目第九期工程项目是由工程中心制定方案，公司会议通过后进行选型（2012年以前是按照选型方式，2012年以后是公开招投标方式）。在该项目启动前，公司总经理温乃粘告诉其，中安公司想要参加邀请选型，问其是否可以，其就拿了该公司的评估资料，查看资质实力，将该公司列入邀请名单，并提交公司领导会议通过。②对于温乃粘推荐中安公司的看法：主要是考虑可以让中安公司来参与试一下，因为东莞分公司在东莞的业务开始起步，需要有更多的公司来参与移动工程建设。后来中安公司中标了，很难说存在一种人为上的优势，可能让该公司有了机会可以跟公司进行业务交流。也很难说温乃粘打招呼有一定的作用，因为最后中标是由评标委员会来评定的，并不是温乃粘打了招呼就能够中标的，但该公司也是有一定实力，因为他们主要是做铁路通信工程，对于一些铁路施工比较有实力，因为有些工程要在铁路红线内施工。③工程中心对领导或其他推荐的邀请选型单位没有严格规定，并没有规定说只能领导推荐才能参与邀请选型，领导可以推荐，其他人也可以推荐。工程中心参与选型定标，且也派员参与了评标打分，但无权决定是否中标。其未向有关评标人员透露中安公司是温乃粘推荐来的。④中安公司林某1与其公司进行联系选型事项，听林说中安公司有几个股东，但其公司只跟林某1接触过。中安公司2009年后连续几年承揽了东莞移动分公司通信工程项目，温乃粘并未继续打招呼。
10.彭祖春（系东莞移动分公司采购物流中心采购管理助理）：证实其自2009年至今在东莞移动分公司采购中心（原名为综合部采购部管理室）任职。2009时，其作为业务部门的评委身份参与该年度东莞移动传输网第九期工程项目招投标工作的评标过程，组织机构将标书情况向评委介绍后，将标书发给评委，由每个评委单独打分，最后得出总分，将分数最高的结果报上级审批，评委评标是根据评标方法各自独立打分。其参加中安公司投标评标过程中无人向其打招呼要其关照。其不认识胡韬及中安公司人员。
11.陈浩杰（系东莞移动分公司工程中心项目管理室员工）：证实2007年至2009年被抽调为传输专业的工作小组成员，主要负责筹备一些选型工作的前期工作、做方案等，做出一份选型文件上交，然后按照招投标方式进行评标，但不参与评标。评标由专门的专家库人员及采购等业务部门派员参与，在评标工作完成后，再由综合部采购中心将结果上报上级审批，因此其在相关选型项目中仅仅是前期参与而已。其在参与上述工作的过程中，无人向其打招呼要其关照相关投标单位，其不认识胡韬，中安公司是推荐过来的，但记不清是谁推荐的。其参与中安公司选型投标过程中，无人向其打招呼。其公司选型或招投标过程中，禁止挂靠公司参加，如被发现会被取消资格的。
12.陈某坚（系东莞移动分公司工程中心副经理）：证实其自2006年至今任东莞移动分公司工程中心副经理。其曾以业务部门的评委身份参与该年度东莞移动传输网第九期工程项目招投标工作的评标过程。一般评标工作是由采购部门组织的，由组织机构做好收取投标书等前期工作，到了评标时，评委到场后要上缴手机，组织机构将标书情况向评委介绍后，将标书发给评委，由每个评委单独打分，最后得出总分，将分数最高的结果报上级审批，评委评标是根据评标方法各自独立打分。当时评标时除了专家库成员外，业务部门中层人员中也派人参加，有时也会派下属人员参加。其参加中安公司投标评标过程中无人向其打招呼要其关照。其不认识胡韬及中安公司人员。
第五组：韶关移动分公司相关人员证言
13.郑某（系江门移动分公司总经理）：证实其于2008年3月至2013年7月间任韶关移动分公司总经理，自2013年7月至今任江门移动分公司总经理。中安公司在韶关移动分公司主要是做管道工程项目，该公司应该是按照有关规定，正常参与获取工程项目的。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很有能力解决当地的实际困难，而且还帮助解决有关施工公司遇到的困难，有关考核应该是不错的。在中安公司参与中选的过程中，其未接到有关领导打招呼的情况，徐某亦未向其打招呼，其个人亦无向相关下属人员打招呼，要求照顾中安公司参选。其本人亦未收取过中安公司的好处费。其不了解凯翔公司，该公司并未在韶关移动公司做工程，亦不认识林某1、胡韬等人。
14.唐冀敏（原韶关移动分公司采购室经理）：证实其自2006年至2009年9月间任韶关移动公司采购室经理。中安公司在韶关移动分公司做过工程。该公司在2009年通过选型的方式，在公司采购室报名，之后由公司预审，评委依照选型方案的流程，根据经济、技术等因素综合评分，最后确定中选单位，报公司决策会审查通过的，具体要看当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安公司并非是通过推荐或介绍的方式参与选型的，在中安公司参与中选的过程中，其未接到有关领导打招呼的情况，其个人未参与评分，亦未收取过中安公司的好处费。其不知道凯翔公司是否在韶关移动公司做过工程，亦不认识林某1、胡韬等人。
15.邱芬娣（系韶关移动分公司副经理兼纪委书记）：证实其自2007年下半年至2009年4月间任韶关移动分公司综合部总经理，2012年9月起任韶关移动公司副总经理，同年底兼公司纪委书记。其任综合部经理期间，该部主要负责文秘、接待、企业采购等事务性工作。2009年韶关移动分公司传输管道工程项目招标工作是由综合部负责。当时中安公司与其他参选公司一样，按照广东省移动公司规定选型方案文件，通过报名、资格审查后，确认参与选型的单位，经公司会议通过后，进行选型参评，评委按照经济、技术等因素综合评分，确定中选单位后报公司会议审批。中安公司是经过上述规定的程序，成为中选单位的。其对中安公司不熟悉，也无特别印象。其不清楚中安公司是如何来报名的，具体可以问公司采购经办人员。在中安公司参与中选的过程中，其未接到有关领导打招呼的情况，就其所知，该公司中标并不存在人为上的优势，都是按韶关移动分公司规定进行的，其所在部门并未派员参与评分，其本人亦未收取过中安公司的好处费。其不了解中安公司有哪些股东，亦不了解该公司所做的工程质量情况。
第六组：江门移动分公司相关人员证言
16.林某2（系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南方基地总经理）：证实其于1999年至2010年2月间任江门移动分公司总经理，此后调任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南方基地总经理。中安公司在江门移动分公司主要是做管道工程。该公司应该是以选型邀请的方式取得选型资格的，即按照有关程序，在移动招标网站或在工程中心报名，报名后经公司审查入围预选的供应商，依照选型方案的流程，由评委根据经济、技术等因素综合评分，最后确定中选单位，报公司决策会审查通过的，具体要看其当时与该公司签订的协议。在中安公司参与中选的过程中，其未接到有关领导打招呼的情况，徐某亦未向其打招呼，其个人亦未向相关下属人员打招呼，要求照顾中安公司参选。因为之前其对中安公司并不熟悉，其本人未收取过中安公司的好处费。其不知道凯翔公司，该公司并未在江门移动公司做工程，亦不认识林某1、胡韬等人。
17.陈永根（系中国移动江门分公司网络部经理）：证实①其自2009年至2014年在江门市移动无线优化中心任部门经理，2014年至今任江门市移动网络部经理。2009年江门移动传输工程项目是由工程中心等部门制定方案，经公司会议通过后进行选型（当时按照广东省移动公司规定是按照选型方式，2012年以后改为公开招投标方式）。当时由多家公司报名参与选型，经审查确定16家，再根据技术、经济等因素综合评分，这个过程都是按照选型报告来进行，中选10家公司，再报公司决策委员会决定，中安公司也是中选单位之一。②关于中安公司如何来报名：做这一行的都知道何时有工程的招投标信息，该公司先向其中心了解情况后报名。报名参与选型并不存在人为的门坎，所有报名的公司都是依据硬性规定条件参与，不用打招呼或关照什么的。其公司领导未私下要求其关照中安公司，中安公司中标都是按公开公正的程序评出来的，并不存在一种人为上的优势。中安公司参与选型过程中，其未收受好处费。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胡韬：证实1995年左右，罗某在惠州市担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罗。①凯翔公司一直是做土建工程项目的，其知道广东移动公司在各个地级市每年都有很多项目做，其一直想参与，但一直都未认识到移动公司的领导。2009年，其有次和罗某说起此事，问他能否和广东移动公司领导打招呼，罗称与广东移动公司总经理徐某很熟，会跟徐某打招呼关照其。后罗叫其直接去找徐，并称他已经和徐说过了。后其去省移动办公室找徐某，徐说罗已经和他说了，并说移动通信工程每年都要招投标，让其去参加东莞、韶关、江门和清远四个地方的招投标。由于这些工程需要资质的，而凯翔公司没有资质做这些移动工程，为了能承接这些工程，凯翔公司与中安公司签署协议，以支付工程款6%挂靠费的方式，以中安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后在徐某的帮助下，其于2009年以中安公司名义中标东莞、韶关、江门三个地方的工程，2010年至2014年中标东莞、韶关的工程。这些工程施工由凯翔公司负责，但协议都是以郑中安公司名义签订的，工程款也是先支付到中安公司账户，扣除挂靠费后再转到凯翔公司账户。如果没有罗某帮其找徐某帮忙，其连投标上述移动工程的资质都没有，更不用说中标了，因此其很感谢罗某。②关于承揽移动通信工程的情况：其记得2009年至2013年分别在韶关做了3个、8个、4个、5个、5个移动工程项目，合同总金额大概是5600万元；2009年至2011年分别在江门做了6个、17个、1个移动工程项目，合同总金额大概是950万元，2011年之后就未做了；2009年至2013年分别在东莞做了3个、5个、3个、3个、4个移动工程项目，合同总金额大概是8000万元。工程款大部分已结清。上述项目均是公司项目部经理陈某平负责的，具体的事宜也是由陈与当地的移动公司负责人去协调的。据其所知，当时韶关、东莞、江门三地的移动公司总经理分别是郑某、温乃粘、林某2。陈某平与上述负责人协调后，向其汇报说上述三人都有跟他说会按照省移动公司总经理徐某交待的去跟进其公司的工程的。③关于送给罗某400万：2009年时，罗告诉其，他在珠江新城买了一套房子，资金有些紧张，希望其在适当的时候帮助一下。因为当时罗某帮其承接到了广东移动公司的工程，其称赚到钱分一些给他。后其于2010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均会拿100万元现金送给罗某，每次都是约罗在其所住的中海花城湾小区门口，将钱放在一个旅行袋中给罗，一共送了400万元。④关于钱的来源：因其是做工程的，手下工程队有上千工人，发工资、支付材料款都需要现金，因此现金流量很大，逢年过节都要取出几百万元现金发工资，给罗某的现金也是从这里出的，都是事先交代公司出纳准备好现金，用旅行袋装好拿给其。其知道送钱给罗某的行为是违法的，给钱是罗某主动提出，他也对其有帮忙，其不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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