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浩中，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昌林，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绍国，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本案于2013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昌林、王林、彭绍国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申某乙、申某丙、申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江中法刑一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当事人均未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该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林、原审被告人陈昌林，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份左右，王某甲（已死亡）怀疑妻子唐某某与申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请求被告人陈昌林找人杀死申某甲。2012年7月初，陈昌林找被告人彭绍国一起作案后与王某甲约定事成后收取12.8万元报酬，随后陈昌林独自找王某甲收取了5万元。同年7月下旬的一天，陈昌林与彭绍国到鹤山市沙坪镇，购买了作案用的绳子和手套，选定作案地点准备动手，但因未能打通申某甲的电话而放弃。
2012年7月底，陈昌林和彭绍国在四川省家乡又找了被告人王林商量一起作案，期间，被告人陈昌林购买一辆号牌为川X708**吉利美日牌小汽车。2012年9月19日，陈昌林瞒着彭绍国，与王林驾驶上述小车来到广东省鹤山市，找王某甲落实报酬事宜后，两人踩点、购买绳子、跟踪申某甲、选定埋尸地点、并用新购买的手机、电话号码卡打电话给申某甲，以查看工地为名于2012���9月22日11时许约申某甲至鹤山市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段。当申某甲坐上副驾驶位后，按事先分工，王林驾车，陈昌林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从后面勒住申某甲的脖子，申某甲用双手抓住绳子用力向上推，当绳子被申某甲推到其鼻子处时，王林见状停车并制止申某甲的反抗，将申某甲的绳子退回其脖子处，陈昌林趁机将绳子再缠绕一圈，继续用力拉紧，两人确定申某甲不再动弹后，驾车到事先选定的鹤山公园南门鹤山大道旁21号电缆井附近，将申某甲扔到电缆井内，并将购买的水泥全部倒在申某甲的身上，盖好井盖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申某甲符合因体位受限致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陈昌林、王林、彭绍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申某乙、申某丙、申某丁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200.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血迹等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昌林、王林、彭绍国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昌林、王林预谋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陈昌林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王林，有重大立功情节；王林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法从轻情节，可不立即执行。但被告人陈昌林故意杀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极大，应限制减刑。被告人彭绍国是犯罪预备，可以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王林的作用较陈昌林小以及王林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人民币38200.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五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陈昌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陈昌林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王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彭绍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五、侦查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下列财物：红色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一辆（车架号：L6T7844SOCN107018，发动机号C2C500526）；车牌一副（号码为川X708**），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处理。
六、被告人陈昌林、王林、彭绍国自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申某乙、申某丙、申某丁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200.50元。被告人陈昌林、王林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200.50中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4380.45元，在此90%的赔偿责任中，被告人陈昌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7190.23元；被告人王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3752.18元，被告人彭绍国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820.05元。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申某乙、申某丙、申某丁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林上诉提出：其被陈昌林纠集时陈昌林没说是受雇杀人，只说是报复殴打申某甲，可得三、五万元报酬，因此，其不知道选定电缆井是用于抛尸，直到陈昌林用绳勒申某甲脖子致申出血时才知道陈昌林要杀害申某甲，后曾劝阻陈昌林继续犯罪。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归案后王林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本案是因雇主王某甲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本案属受雇杀人，与一般临时起意及其他特别凶残的杀人行为在量刑上有区别。3、王林被陈昌林纠集参与，实施犯罪时均听从陈昌林指挥。综上，原判对上诉人王林量刑过重，应改为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份左右，王某甲（已死亡）因怀疑妻子唐某某与被害人申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请求原审被告人陈昌林找人杀死申某甲，并承诺支付报酬。2012年7月初，陈昌林找原审被告人彭绍国一起作案，陈昌林、彭绍国与王某甲约定事成后收取12.8万元报酬，随后陈昌林独自找王某甲收取了5万元。同年7月下旬的一天，陈昌林与彭绍国来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购买了作案用的绳子和手套，选定作案地点准备动手杀��，但因未能将申某甲约至预定地点而放弃。
2012年7月底，陈昌林和彭绍国返回四川省老家，又找了上诉人王林商量一起作案，期间，陈昌林购买了一辆号牌为川X708**吉利美日牌小汽车。2012年9月19日，陈昌林瞒着彭绍国，与王林驾驶上述小汽车来到广东省鹤山市。同月21日上午，陈昌林、王林找王某甲落实报酬事宜，并在鹤山市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段踩点，购买一条长约1米多的绳子。同月22日4时许，陈昌林和王林驾车来到申某甲位于鹤山市沙坪镇文边村委横坑村的住处附近蹲守，伺机作案。当日6时许，申某甲驾车出门，陈昌林、王林驾车跟踪至九江大桥收费站处，后跟丢目标。当驾车返回鹤山市沙坪镇，途经鹤山公园南门鹤山大道旁21号电缆井时，陈昌林、王林确定该处为掩埋尸体的位置，并用铁棍将井盖撬开。之后，陈昌林驾车搭载王林到鹤山市中澳鞋厂附近，���王林购买了一台新手机和新的电话号码卡。陈昌林随即使用新的手机打电话给申某甲，以查看工地为名约申某甲至鹤山市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段。期间，陈昌林、王林二人密谋分工，由王林开车，陈昌林坐到后排，让申某甲坐副驾驶位，陈从后面用绳子勒死申某甲。11时许，申某甲驾车到达鹤山市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段路口，将自己的车停在路口之后上了陈昌林的车并坐在副驾驶位，王林立即驾车进入附近的小路，陈昌林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从后面勒住申某甲的脖子，申某甲反抗用双手抓住绳子用力向上推，当绳子被申某甲推到其鼻子处时，王林见状立即停车并抓住申某甲的双手用力向下拉，将申的双手连同绳子拉回到申的脖子处，陈昌林趁机将绳子再缠绕一圈，继续用力拉紧，几分钟后，申某甲的口、鼻、耳处流血。两人确定申某甲不再动弹后，驾车将申某甲扔到事先选定的电缆井内，两人又驾车到鹤山杰洲一间水泥店购买5包水泥，并将水泥全部倒在申某甲的身上，盖好井盖后逃离现场。两人途经鹤山市九江大桥时将被害人申某甲的驾驶证、手机等物品以及作案用的撬棍、毛巾、手机、绳子等工具扔到江里。同月24日，陈昌林找到王某甲收取了人民币3000元现金之后和王林一同驾车返回四川省武胜县。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申某甲符合因体位受限致窒息死亡。
2012年9月27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四川省武胜县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在往唐家大山的路口附近将陈昌林抓获。后陈昌林配合侦查人员以吃饭为由电话约王林到武胜县沿口镇天桥旁，侦查人员埋伏周围于同日17时许将王林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表，证实2012年9月22日18：30接群众报警称，申某���驾驶一辆小货车（粤JWC1**）失踪。
2、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鹤公（刑）勘（2012）591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22日19时公安人员发现鹤山市沙坪街道楼冲元岗村对面的鹤山市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段路口停有一辆白色小货车，车牌号码是粤JWC1**，车头朝西。该车司机下落不明，车门呈关闭状，门锁无损。
3、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调度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9月24日17时48分，该110报警台接到一电话（号码为1354497****）称：“申某甲是我杀的，我与申某甲是好朋友，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永别了。”
4、证人王某丙（王某甲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17时48分110报警电话录音内容：“申某甲是我杀的，我与申某甲是好朋友，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永别了。”是王某甲的声音。
5、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鹤公（刑）勘（2012）594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2年9月27日在鹤山市古劳镇仙鹤湖湖面发现漂浮一具男性尸体，在尸体左裤袋里有一本驾驶证，一本汽车行驶证和一张署名“王某甲”的身份证。
6、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陈昌林被抓获后配合侦查人员打电话约王林到武胜县沿口镇天桥旁吃饭，侦查人员立即前往蹲守，于同年9月27日17时许将王林抓获。
7、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鹤公（刑）勘（2012）595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陈昌林、王林后，根据两人供述杀害申某甲后抛尸于鹤山市沙坪街道鹤山公园南门鹤山大道旁一电缆井内的犯罪事实，于2012年9月27日19时45分在鹤山大道旁21号移动电缆井内发现被害人申某甲尸体。
8、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鹤公（刑）勘（2012）613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陈昌林、王林时还查获车辆一辆，2012年9月30日勘查发现，该吉利美日牌小汽车驾驶位与副驾驶位的靠背左侧边缘处有血痕，已提取。车内还提取到行驶证一本，上面记载车牌号码是川X708**，车主是陈昌林。
9、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江）公（司）鉴（法物）字（2012）A201209040号鉴定文书证实：（1）在王某甲驾驶车牌为粤JUT6**车辆上提取的检材A201209040009（标号为2号的矿泉水瓶瓶口拭子）检出DNA成分，来自王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提取检材为A201209040001（申某乙血痕）、A201209040002（陈某某血痕）与检材A201209040006（申某甲肋软骨）进行DNA检验，结论为申某乙与申某甲和陈某某符合亲生关系。（3）提取检材A201209040003（王某血痕）、A201209040004（唐某某血痕）与检材A201209040005（王某甲肋软骨）进行DNA检验，结论为王某与王某甲和唐某某符合亲生关系。
10、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江）公（司）鉴（���物）字（2012）A20121001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号牌为川X708**吉利美日牌小汽车副驾座椅靠背上提取的两处血迹分别是检材A201210014001、A201210014002与检材A201209040006申某甲肋软骨进行DNA检验，结论为来源于申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江公（司）鉴（尸）字（20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申某甲颈、胸、背部均检见不同程度出血，说明死者生前曾经受到外力作用，但是这些作用力不能完全阻塞呼吸道，即虽有窒息过程，但尚未造成受害人的死亡；结合发现尸体的现场情况，死者呈头下脚上蜷缩体位，颈部屈曲，且胸廓限于沟槽中，此体位既可造成呼吸道的完全阻塞，又不能进行呼吸运动，所以体位限制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结论为死者申某甲符合因体位受限致窒息死亡。
12、广东省江��市公安局（江）公（司）鉴（尸）字（201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王某甲体表未发现生前损伤，躯干皮肤大面积脱落，双手、双足皮肤皱缩、脱套，四肢指（趾）甲紫钳等分析，符合水中溺死的尸表征象，排除外来暴力性致伤。根据解剖检验，死者头、胸部各组织、器官未见损伤破裂，双侧胸腔积液，喉室、支气管附着黑色泥沙样物，双肺触及捻发感，颞骨岩部出血，结合尸表检验等分析，认定死者系生前溺水死亡。
1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陈昌林（号码为1882315****）案发前后多次使用手机联系王某甲（号码为1354497****）。（2）2012年9月22日11时16分申某甲接通最后一个电话（号码为1587500****），并于11时34分主叫该号码。该号码为新客户，电话查询结果证明该号码与申某甲的手机号码有两个通话记录。
14、证人陈某某（申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2日10时许，申某甲驾驶一辆车牌为粤JWC1**农用车回沙坪镇，12时许，我打申某甲电话已打不通，16时许在鹤山市沙坪镇纪元路找到申某甲的农用车，于是报警。
1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系鹤山市古劳镇仙鹤湖边“老马小吃店”的经营者。2012年9月27日15时许，我在仙鹤湖内靠近岸边的地方发现一具尸体后报警。
16、证人王某（王某甲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我父亲于2012年9月24日失踪，鹤山市古劳仙鹤湖里面发现一具尸体，来派出所报案了。父亲失踪前是在鹤山市沙坪镇松鹤新城工地做小包工头，开一辆银色丰田卡罗拉小车，车牌是粤JUT6**。
17、证人唐某某（王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昌林的表姐。王某甲于2012年9月24日17时外出失踪。王某甲与申某甲是同乡，平时关系还可以。我与申某甲之间有男女关系十几年了，王某甲怀疑我和申某甲之���的关系。
经辨认照片，证人唐某某辨认出在鹤山市古劳镇仙鹤湖发现男性尸体就是其丈夫王某甲；辨认出申某甲、陈昌林。
18、证人李某乙（王某甲的同乡）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9月24日早上在文边看见王某甲。
19、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9月24日17时至17时30分之间，在鹤山市松鹤新城工地办公室见到王某甲。
20、证人孔某某（王某甲工地的工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我与王某甲有电话联系，沟通工地的事情。
21、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2日12时20分许，我由桃源旧收费站出发去广州花都区。驾车行驶至鹤山市公安局刑巡大队时的时间大约是12时30分至40分之间，我见到辅道的一个路口处有一台小轿车，车尾对着刑巡大队方向，车头对着鹤山公园方向，而且车尾已经退到辅道边的花圃上了，车的两边各站一人，好像要从车尾搬东西出来的样子，站在车左边的那名男子身高约1.7米左右，有点胖，穿一件黑色短袖衫，另外一人看不到。
22、证人伦某某（流浪人员）的证言证实：平时住在鹤山大道元岗路口对面一破屋，2012年9月22日16时许，我发现一辆白色的农民车停靠在元岗路口对面的马路上。不知道当时车上是否有人。
2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杰洲谷埠桥旁边“云鹏白水泥”店的经营者。2012年9月22日12时许，有两名年龄约30岁左右，一高一矮的男子开车来到店口，其中一人问我水泥多少钱一包并购买25元一包的水泥共要5包。这时矮个男子给了我200元，我准备找钱的时候，那高个男子说有零钱付款。之后二人把水泥放到车的尾箱就离开了。
24、胡某某出具的《销售水泥的记录》，证实云鹏白水泥店于2012年9月22日出售5包水泥给两名男子。
25、证人王某乙（陈昌林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0日约中秋将至，陈昌林曾驾驶一辆香槟色的吉利小汽车到我住处玩了两天后回了四川家乡。
26、原审被告人陈昌林供述称：2012年6月份左右，我接到王某甲的电话，说表姐唐某某和申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叫我找人杀死申某甲，并且承诺支付报酬。我先找彭绍国一起从佛山市大沥镇到沙坪镇找王某甲谈报酬，最后确定给12.8万元。我和彭绍国一起坐大巴车从佛山到沙坪下车，下车后我们就向前走，大约走到消防大队的位置，后又买了一条绳子和两副手套，后来又觉得消防大队有很多治安巡逻不安全，又到了一个村里的一片树林里，就打电话给申某甲，但电话没有打通，我们决定放弃行为，将绳子和手套扔在那里和彭绍国回来佛山。
回家乡武胜县又找到同乡王林准备一起杀死申某甲，告诉王林此事时彭绍国也在场。动身到广东时，我觉得三个人会分钱少，所以我跟王林说不要告诉彭绍国，因此动手的时候，我和王林没有叫彭绍国。同年9月19日18时许，我开车搭载王林回广东。9月21日8时许，我和王林到了沙坪镇进行踩点，认为鹤山市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段人比较少，就选定在那里动手。我和王林找到王某甲，告诉王某甲准备好钱，我与王林准备动手。我和王林踩点时，王林看到鹤山市刑警大队门前的辅道外边有一口电缆井，然后我和王林就停车，两人看电缆井的深度后，王林说这个地方可以用来放尸体。后我开车搭载王林返回佛山市大沥镇途中，购买一条长约2米的红色胶绳。同年9月22日6时许，我和王林到沙坪镇小文边申某甲的住宅外等候申，我和王林见到申某甲驾驶一辆白色农民车出来，当时车上好像有人。我和王林就一直跟着他，跟到九江大桥收费站之后跟丢了，我和王林返回沙坪镇。同日10时许，我和王林就开车到中澳鞋厂附近，王林下车花了200元买了一台新手机和一张电话卡。同日11时许，我和王林就到鹤山市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段对面，我用新买的电话卡打电话给申某甲，叫申过来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段看个工地。过了大概20分钟左右，申某甲到了后给我打电话。我和王林叫申某甲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王林开车在湖边美食店的停车场调头后进入一条小路，我用事先准备的红色2米长胶绳突然从后面勒住申某甲的脖子缠一圈再勒，这时王林就停了车，王林抓着左手的绳子，我和王林一人抓一端用力勒申某甲，当时申某甲还问我和王林干什么，王林说找点钱用，申某甲说要钱给你们，我和王林之后没有说话，大概勒了3分钟左右，申某甲就不动了，我见到他的鼻子和嘴巴都流出了血，王林就用我车上的毛巾将申某甲脸上的血擦干净，接着就开车到前面调头，朝广州方向走。当���和王林走到鹤山市刑警大队旁边的土路转到了辅道，我和王林把车停下来，将申某甲的尸体扔到了一个电缆线井盖下面。我和王林见到一家水泥店，就在那里买了5包水泥，将水泥全部倒在申某甲的尸体上面。我和王林返回佛山市大沥镇途中经过九江大桥时，将作案的绳子、帮申某甲擦血的毛巾、新买的手机以及申某甲的驾驶证、身份证、行驶证、腰包、手机全部扔到河里，并打电话给王某甲，他没有接。当日14时许，王某甲打电话确认是否杀死申某甲。同年9月24日，我开车去沙坪镇找王某甲拿了3000元，接上王林一起回四川家乡。
经辨认照片，原审被告人陈昌林辨认出王某甲就是雇其杀死申某甲的男子；王林就是与其一起用绳子将申某甲勒死的男子；辨认出彭绍国是与其一起到沙坪镇找王某甲谈杀害申某甲价钱的男子；辨认案发现场以及确认实施具体作案行为的��点。
27、上诉人王林供述称：2012年7月份的时候，陈昌林和彭绍国在武胜县找到我商量报复申某甲。同年9月19日下午，陈昌林和我从四川省武胜县到广东，可能是为了多分钱，陈昌林特意告诉我不要让彭绍国知道我和他到广东。同年9月21日早上，陈昌林带我到一个工地见了王某甲，陈昌林和王某甲聊了几句，二人离开。同年9月22日4时30分许，陈昌林和我到沙坪镇小文边申某甲的住宅外蹲点，6时许，申某甲驾驶一辆白色双排小货车离开，我和陈昌林开车跟踪该车一直到收费站，跟丢目标。10时许，我和陈昌林开车到了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段转了几圈踩点，之后到一个电缆井旁边，陈昌林叫我一起用铁棍将井盖撬开并确定该处为抛尸地点。接着陈昌林给了我200元去附近一个菜市场买一部手机和一个电话卡。陈昌林用新电话打给申某甲，过了30分钟，申某甲打电话回复陈���林已到达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口，陈昌林叫我开车，自己坐了后排座位。到了鹤山大道湖边美食路口，我见到早上跟踪的那辆小货车。申某甲上了我和陈昌林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置。（陈昌林曾与我商量过，让申某甲坐副驾驶位，陈昌林坐后面，这样好动手）我将车调头向外开时，我发现陈昌林已经动手了，我刹了一下车转头过去见到陈昌林用绳子勒住申某甲的脖子，陈昌林叫我接着开，我开了一会见到申某甲双手将绳子向上推到了鼻子的位置，我见到申马上就有可能挣脱了，我就将车开到一个小斜坡位置停车，起身用双手将申某甲的双手抓住向下拉，结果绳子回到他脖子的位置，我当时用膝盖顶到了申的胸部。等绳子拉到申某甲的脖子处，陈昌林又用绳子在申某甲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并用脚顶在副驾驶位的靠背后面，用力将绳子向后拉，大概过了几分钟，申某甲��口、耳、鼻处都出血了，我说都出血了，可以了吧，陈昌林还是拉着绳子，叫我将车向前开。陈昌林叫我从车里拿了一副手套给他，我戴了一副手套，然后二人一起将绳子取了下来。此时，申某甲的身体向前倾，陈昌林叫我把椅子的靠背放平，并用一件衣服盖住申某甲的头，申某甲的血落到了副驾驶位左边的靠背上，我就用纸巾擦了那些血。开了一会，申某甲的肚子好像动了一下，陈昌林马上拿开衣服用绳子又勒住申某甲的脖子，叫我把靠背升起来，他又用力拉了一会绳子，陈昌林摸了一下申某甲的鼻子确定没气了，用那件衣服盖到了申某甲的头上，我把车开到了之前撬开的电缆井那里。陈昌林叫我望风，自己将尸体拉到井边扔了下去，之后我和陈昌林一起去买了五包水泥，将水泥全部倒到尸体上面，盖住井盖之后，我和王林就开车离开了。陈昌林拿了申某甲的证件、腰包、作案用的手机、手套等物品返回佛山市的时候扔到一个河里去了。回去之后，我问陈昌林要过钱，陈说还没有拿到钱，说拿了钱之后会给我的。勒死申某甲的绳子是陈昌林动手之前买的，一条长约1米的绳子。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王林辨认出王某甲就是其与陈昌林到鹤山市工地与陈昌林谈话的男子；辨认出陈昌林是与其一起杀死申某甲的男子；申某甲就是陈昌林用绳子勒死的男子；辨认出彭绍国参与预谋杀害申某甲的男子；辨认出作案现场以及确认实施具体作案行为的地点。
28、原审被告人彭绍国供述称：我与陈昌林是认识多年的朋友。2012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陈昌林突然邀请我一起吃饭。期间陈说表姐夫找他帮忙杀一个人，要我一起赚钱，我当时没有答应他。过了几天，陈昌林又到佛山市大沥镇找我，我于是同意了。陈昌林回了一次武胜后的10多天，��昌林带我到鹤山市沙坪镇见表姐夫谈杀人的报酬，陈的表姐夫驾驶一辆银色丰田车过来接我和王林到一个农庄吃饭。陈的表姐夫询问我和王林把申某甲杀死需要多少钱。我回答要20万元，表姐夫认为太贵了，能不能少一点。我当时就没有说话了。过了几分钟，陈昌林把我叫到一边，说让我跟表姐夫说12.8万元。我之后又回去吃饭，我就跟陈的表姐夫说12.8万元，陈的表姐夫就同意了。谈好之后，我和陈昌林又坐车返回佛山市。大概过了10多天之后，陈昌林又叫我跟他一起到鹤山市踩点，看在哪里动手合适。我和陈昌林先去到消防大队对面的马路，那里有一个工地，陈昌林说以看工地的名义把申某甲叫出来用绳子勒死他。陈昌林坐了一辆摩托车去买了一条红色的绳子和两副手套。我说这里太显眼了，不如去我和陈昌林上次吃饭的农庄看一看。我和陈昌林就坐摩托车去找那个农庄，结果没找到，而我和王林找到了另外一个农庄，让摩托车送我和王林到山里面，我和王林说这里可以，人很少，又隐蔽，就在这里动手。陈昌林就给申某甲打电话，第一次打电话没打通，陈昌林再打一次仍打不通，我和陈昌林就返回。当时陈昌林把手套和绳子就扔在了树林里面。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陈昌林叫我一起回武胜县，期间，陈昌林买了一辆吉利美日牌小汽车。我和陈昌林回到武胜的第二天，陈昌林就叫了王林一起玩，从那时候我才认识王林，陈昌林邀请王林来广东参与作案，我在场，当时大家都知道是杀人，陈昌林没有说过只是教训，而不是杀人。其中有一次我与陈昌林、王林三个人在一起喝茶的时候，陈昌林把我叫到一边问杀人的那个事还做不做，我说我不做了。
经辨认照片，彭绍国辨认出陈昌林和王林，无法辨认出陈昌林的表姐夫王��甲。
29、鹤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说明》，证实车牌为川X708**、粤JWC1**车辆（申某甲驾驶）的行驶照片是路面监控卡口所拍摄，其中车牌为川X708**小汽车于2012年9月21日、22日曾经过雁山高速卡口和杰洲高速卡口；车牌为粤JWC1**小货车于2012年9月22日经过杰洲卡口。
30、机动车辆检验确认书证明：车牌号码为川X708**的吉利美日牌小型客车，经检验，车架号码未发现凿改痕迹，发动机号码未发现凿改痕迹；经汽车被盗抢系统查询，未发现被盗抢记录。
31、驾驶人信息查询表证明陈昌林有小车驾驶资格。
32、扣押、移送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陈昌林用于作案的号牌为川X708**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一辆和车牌一副。
33、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王林、原审被告人陈昌林、彭绍国及被害人申某甲的身份情况。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上诉��王林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认定上诉人王林参与受雇杀害申某甲的证据充分。侦查人员抓获原审被告人陈昌林、上诉人王林后，根据两人的供述才找到被害人的尸体，经鉴定死者是申某甲；并在两人实施犯罪时的小汽车里提取到被害人的血迹；王林、陈昌林均对作案全程作了相互印证的供述，两人供述亦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中，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昌林、彭绍国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陈昌林、彭绍国、王林在一起时，陈昌林明确告诉王林是受雇杀人。现王林否认最初不知道受雇杀人只有其本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王林实施了直接致申某甲死亡的行为。根据上诉人王林、陈昌林相互印证的供述，及申某甲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王林在陈昌林勒被害人脖子时帮助陈昌林制服被害人，王林抓住申某甲的双手将申的双手连同���子拉回到申的脖子处，勒颈行为虽使被害人有窒息过程但尚未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申某甲的致死原因是王林和陈昌林将申某甲抛于电缆井内，并用水泥覆盖申某甲的身体，导致申某甲在电缆内因体位受限致窒息死亡。
对于上诉人王林的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林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法从轻情节，据此已对王林从轻判处，现再以此理由请求从轻判处，不予采纳。2、本案是因被害人申某甲与王某甲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引起，相对于死者王某甲而言，被害人申某甲有一定过错；但本案的起因与王林受雇行凶无直接关系，故不据此对王林从轻判处。3、王林被陈昌林纠集参与后，与陈昌林共同实施了受雇杀害被害人全程，鉴于王林在本案的作用稍轻于陈昌林，原判对此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亦体现了王林的量刑轻于陈昌林的量刑。王林参与预谋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原判根据王林的犯罪情节及其在本案的地位作用对其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林、原审被告人陈昌林、彭绍国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陈昌林受雇王某甲（已死亡）后先后纠集彭绍国、王林参与作案，陈昌林与彭绍国杀害申某甲未果后；再次与王林预谋杀人，与王林共同准备作案工具、选定抛尸地点、实施了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陈昌林、王林在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上作用相当，但陈昌林在全案中的地位作用稍重于王林，故量刑上应重于王林。原审被告人彭绍国参与预谋杀害申某甲未果后，未再次参与实施杀害申某甲的行为，构成犯罪预备，根据彭绍国在本案的犯罪情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昌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王��，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可从宽处罚。上诉人王林、原审被告人陈昌林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论罪均应判处死刑，鉴于王林认罪态度好，陈昌林有重大立功情节，故对其二人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陈昌林实施了纠集同案人受雇杀人的行为，其社会危害性极大，应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陈昌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王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向玉生
代理审判员 石春燕
代理审判员 钟锦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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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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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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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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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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