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1刑终114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开华，曾用名杨开军，男，199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德明，曾用名易超，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勇，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宾市南溪区。2015年11月2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巧林，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乐至县。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德明、阳开华、谭勇、陈巧林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川2081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阳开华、易德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作出（2017）川01刑终39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川0180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易德明、阳开华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事实：1.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谭勇、易德明来到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江安河村2组“干燥机”厂门口，由易德明望风，谭勇撬锁，将被害人卿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川Ａ×××××的深蓝色五菱宏光面包车盗走后销赃。经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36371元。被告人谭勇、易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2.被告人阳开华伙同他人于2015年6月30日凌晨，先后在内江市隆昌县金鹅镇兴隆路258号附近的路边及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平安路“甜城花园”附近的路边，采用撬锁的方式，将被害人曾某、陈某1停放在上述地方的川Ｃ×××××白色起亚K2轿车、川Ｋ×××××红色现代瑞纳轿车盗走后销赃。经鉴定，该被盗川Ｃ×××××白色起亚K2轿车、川Ｋ×××××红色现代瑞纳轿车价值分别为44450元、46805元。
3.被告人闫凯华与黄某1（已判）共谋盗窃后，于2015年7月18日凌晨来到成都市温江区南熏大道一段396号玺龙湾销售中心附近，阳开华将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为川Ａ×××××浅蓝色瑞纳轿车盗走后销赃。经鉴定，该被盗川Ａ×××××轿车价值为35136元。
4.2015年8月2日凌晨，被告人阳开华来到成都市金堂县“泰子”酒店对面的路边，将被害人曹某1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川Ｋ×××××的鎏金银色现代瑞纳轿车盗走。经鉴定，该被盗川Ｋ×××××轿车价值为43462元。
5.被告人阳开华与阳刚（已判）共谋盗窃后，分别邀请了被告人陈巧林、周某（已判）于2015年11月15日凌晨来到内江市威远县严陵镇席草田街党校门口，由阳开华撬锁盗得被害人许某1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川Ａ×××××黑色现代瑞纳轿车，搭乘陈巧林离开，事后予以销赃。经鉴定，该被盗川Ａ×××××轿车价值为45225元。
6.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阳开华与谭勇共谋盗窃后，分别邀约了被告人陈巧林、易德明，并由谭勇驾驶号牌为川Ａ×××××的五菱面包车搭乘阳开华、陈巧林、易德明来到简阳市寻找作案目标。次日凌晨2时许，四人来到简阳市雄州大道“江水湾”小区附近的路边，发现并确定安某停放在此的川Ｍ×××××黑色雅阁轿车作为目标。由阳开华撬锁，陈巧林、易德明望风，谭勇驾车接应。被告人一伙在实施盗窃该车过程中，被巡逻民警发现，阳开华、易德明、陈巧林被当场挡获，民警查扣阳开华携带的刀具一把；谭勇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该被盗川Ｍ×××××轿车价值78000元。该车辆已追退被害人安某。
经简阳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认定，被告人阳开华携带的刀具属管制刀具。民警与2015年11月24日在成都市火车东站地铁出站口将被告人谭勇挡获。被告人阳开华、谭勇、易德明、陈巧林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被告人陈巧林检举揭发了阳开华共同盗窃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经查证事实。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5年11月24日，民警将被告人谭勇挡获后，在其租住的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围城南街查获了车牌号为川Ａ×××××和川A×××××的五菱面包车两辆。经查，上述车辆系被告人朱某、陈某2所有，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11月23日被盗。谭勇明知上述车辆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以2400元、预付1250元的低价予以收购。经鉴定，川Ａ×××××级川Ａ×××××的五菱面包车价值分别为17072元、12000元。上述车辆已追退被害人。
（三）传授犯罪方法事实：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阳开华与王某3（已判）在网上结识。后王某3在阳开华的“指点”下购买了盗窃所用的强开钥匙。同月19日，王某3邀约阳开华一起盗窃未果，后与唐峰、王超（均已判）来到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西顺河街“南河美景”茶楼对面，由唐某、王某4望风，王某3按阳开华交给的方法，采用开锁工具撬锁，将被害人司某1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川Ａ×××××的红色现代瑞纳轿车盗走。途中，王某3告知阳开华盗窃得手，并邀约阳开华帮忙撤出GPS定位仪得到同意后，驾驶所盗轿车至郫都区附近时被巡逻民警发现。唐某、王某4被挡获，王某3及阳开华驾驶所盗轿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盗川Ａ×××××轿车价值为39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认现场笔录，购车发票，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卿英的陈述，证人王某1、赵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及卡口信息，被害人曾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张某2、肖某、王某2、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巧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阳开华的供述和辩解和辨认笔录，上网记录，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川Ｋ×××××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保险单据、行驶证、缴税凭证资料，监控视频，行动轨迹，手机数据恢复及勘验，被害人曹某1陈述，车辆高速公路通行信息，工作说明，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官国华的证言，被告人谭勇、易德明供述，同案人阳刚、周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扣押决定书、清单及发还清单，车辆高速公路通行信息、卡口信息，QQ聊天记录、手机勘验，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手机数据恢复及勘验，被害人朱某、陈某2的陈述，证人尹某的证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司某1的陈述，同案人王某3、唐某、王某4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阳开华、谭勇、易德明、陈巧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且数额巨大的行为，均构成了盗窃罪。其中，阳开华参与盗窃5次，盗窃数额293078元；谭勇、易德明共同参与盗窃2次，盗窃数额114371元，陈巧林参与盗窃2次，盗窃数额123225元。阳开华故意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的行为，构成了传授犯罪方法罪。谭勇明知是来路不明的机动车，仍低价予以购买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阳开华、谭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阳开华、谭勇、易德明、陈巧林于2015年11月18日在简阳市盗窃被害人安某的轿车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该车已追退被害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陈巧林到案后揭发阳开华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谭勇、易德明、陈巧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阳开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盗窃被害人许某1、安某车辆的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巧林的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许某1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谭勇低价购买的两辆面包车已追退被害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大部分事实及量刑情节予以支持；对指控阳开华参与2015年10月18、11月10日盗窃川Ａ×××××、川Ａ×××××、川Ｄ×××××轿车的证据不足，不易认定；指控阳开华2015年10月19日伙同王某3等人盗窃事实的证据不足、罪名不当，应以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定罪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阳开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谭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易德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陈巧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五、对被告人阳开华、易德明、谭勇、陈巧林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阳开华对被害人曾某的损失44450元、陈某1的损失46805元、曹某1损失43462元予以退赔；责令被告人阳开华与（2016）川2018刑初362号刑事判决书所判被告人黄某1共同对被告人张某1的损失35136予以退赔；责令被告人阳开华、陈巧林与阳刚、周某对被害人许某2的损失45225元予以退赔；责令谭勇、易德明对被害人卿某的损失36371元予以退赔；对扣押在案的刀具一把、开锁工具等，由简阳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易德明、阳开华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阳开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易德明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在金花盗窃的面包车时在办案人员没有掌握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自己主动说出来的，虽然不能构成自首，但请求从轻处罚；2.两起案子都是谭勇打电话邀请他去的，他放风也是谭勇安排的，他放风的目的只是不让他们被发现，二车能不能盗走这不是他能决定的；3.盗窃金额共计114371元，盗窃未遂的金额是7800元。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述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阳开华、易德明伙同原审被告人谭勇、陈巧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相互配合、或者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且数额巨大的行为，均构成了盗窃罪。其中，阳开华参与盗窃5次，盗窃数额293078元；谭勇、易德明共同参与盗窃2次，盗窃数额114371元；陈巧林参与盗窃2次，盗窃数额123225元。上诉人阳开华故意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的行为，构成了传授犯罪方法罪。原审被告人谭勇明知是来路不明的机动车，仍低价予以购买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阳开华、谭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阳开华、谭勇、易德明、陈巧林于2015年11月18日在简阳市盗窃被害人安某的轿车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该车已追退被害人，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巧林到案后揭发阳开华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可予以减轻处罚；谭勇、易德明、陈巧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阳开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盗窃被害人许某2、安某车辆的事实，对该部分犯罪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巧林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许某2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谭勇低价购买的两辆面包车已追退被害人，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阳开华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阳开华参与盗窃5次，盗窃数额达293078元，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属于数额巨大，且属多次盗窃，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其作案金额，作案次数，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并与其所犯传授犯罪方法罪进行数罪并罚，最终确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上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易德明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虽证明上诉人易德明在其所参与的盗窃过程中，负责进行望风，属于在共同犯罪中系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未区分主从犯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员 于 忠
审判员 聂婷婷
审判员 李抒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