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莉，德阳东大医院、德阳市友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4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漪，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德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杨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汶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莉及其委托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杨莉向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转款人民币400万元，后以误转为由收回该笔款项。同年5月，杨莉使用实际已不存在的该笔转账凭证，并以购买土地、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名义，骗取袁某资金人民币63.4万余元。
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杨莉用伪造的购房合同、缴款收据，以补交购房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名义多次骗取胡某、刘某某资金共计人民币1540.4万元。
2014年10月下旬，被告人杨莉用伪造的建筑工程施工居间合同、转款凭证等资料，以缴纳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黄某资金人民币140万元。
2014年11月下旬，被告人杨莉用伪造的德阳市国土资源局和德阳市卫生局的批文，以其控制的德阳市友好投资公司注册资金需要增资为由，骗取兰某、苏某资金人民币349万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收（借）条、司法会计鉴定、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资金共计人民币2092.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杨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杨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原判认定被告人杨莉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扣押被告人杨莉名下的房产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并继续追赃。
杨莉上诉提出：1.上诉人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使用伪造的商品房购买协议等资料；2.没有买“庐山星座”的房子，是因为该房子开办医院过不了测评；3.上诉人信用良好是刘某某、胡某借钱给上诉人的根本原因，上诉人没有诈骗故意，也没有使用诈骗手段；4.上诉人一直依约还款付息，从未想过非法占有；5.上诉人支付了建医院的保证金、租金，装修费用，购买医疗设备、救护车等，后因被捕损失了所有投资；6.上诉人不得不陆续向民间借贷，利息越来越高，最后上诉人完全是被债务推着走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并未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导致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二审庭审中，杨莉辩解称：第一笔袁某的资金已经还清，第二笔胡某、刘某某的资金应属于民间借贷，车辆应由中间机构评估处理。
辩护人提出：一、原判决将杨莉向袁某、胡某、刘某某和兰某、苏某的借款行为认定为诈骗，是定性错误。1.认定杨莉向袁某借款的目的是占有资金、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杨莉仅是为了顺利获得此笔借款而非据为己有，且杨莉已全额归还了700万元借款，杨莉对袁某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杨莉在胡某、刘某某处借款时并非完全虚构，二人将资金出借给杨莉不仅基于其借款理由，更多是基于相信杨莉有还款能力；一审法院不能因市场等客观原因导致暂时没有还清全部借款，而认定为是诈骗行为；杨莉同时向胡某、刘某某出具多张借条，再次确认了双方的借贷关系，已不存在诈骗之嫌，属于民间借贷；3.兰某、苏某借款给杨莉后，次日即了解到了事实真相，二人即与杨莉签订《质押、抵押担保合同》，已重新确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杨莉将购车发票、车辆行驶证、以及购房合同和缴款收据原件交给了兰某、苏某，杨莉有还款的主观意愿，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属诈骗，系定性错误。二、原判对杨莉的涉案金额认定有误。1.原判认定杨莉诈骗袁某的实际金额63.4万元有误，杨莉向袁某借款700万元已全部还清；2.认定杨莉诈骗胡某、刘某某的实际金额1540.4万元有误，没有任何认定杨莉诈骗1540.4万元的计算依据；3.原判决认定杨莉诈骗兰某、苏某的实际金额为349万元有误，即兰某、苏某将杨莉价值200万元的奔驰、玛莎拉蒂以141万元变卖，有失公允，不应以兰某、苏某实际变卖的价格确定二辆车的价值，应以有效证明或鉴定机构的鉴定价格确定其价值。三、认定借款民事欺诈行为与诈骗犯罪，关键是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本案不能认定杨莉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从借款履约能力看，杨莉是多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具有还款能力；2.从借款用途看，杨莉没有恶意处分借款，或携款潜逃；3.从还款情况看，杨莉一直在积极偿还，没有逃避还款义务。综上，杨莉不具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而系民间借贷，相关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清楚，诈骗资金用于个人高额消费，诈骗金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极大，且没有实际退赔，大部分被害人没有表示谅解，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莉向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转款人民币400万元，次日，杨莉以误转为由要求收回该笔款项。同年3月12日，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将400万元转回杨莉的上述账户。同年5月，杨莉使用实际已不存在的该笔转账凭证，并以购买土地、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名义，骗取袁某资金人民币63.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19日，袁某到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报案，称2013年5月至报案，杨莉以在德阳市沱江路购买的土地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为由，骗走其人民币700万元。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3月7日，杨莉向土地收储中心转账400万元，2013年5月15日，袁某从民生银行（账户为62×××17）、胡某从交通银行（账户为62×××66）分别向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德阳银行，账户为20×××87）转账400万元、300万元。
3.借款合同、担保协议、借条、收条证实，2013年5月15日，袁某与杨莉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杨莉向袁某借款70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借款期限三个月，杨莉以其购买的上水湾、东湖山领地32栋1-3、4-2房屋及车位予以担保，德阳市三丰汽车修理厂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也对该7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4.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德阳友好投资公司以及杨莉的资金往来记录等证实，2013年3月7日，杨莉的农行62×××13账户向市土地收储中心工行23×××96账户转款400万元。3月8日，杨莉向市土地收储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称该400万元系误转，请收储中心查实后转回，3月12日，市土地收储中心将400万元转回杨莉的上述账户。2013年5月16日，德阳友好投资公司德阳银行20×××87账户向市土地收储中心工行23×××96账户转款700万元。当日，友好投资公司即向市土地收储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称公司财务人员在工作交接中，不慎将700万元“业务款”写成“土地款”误转到收储中心，请收储中心查实后退回。5月20日，市土地收储中心将700万元转回德阳友好投资公司的上述账户。
5.袁某与杨莉的对账单证实，2014年11月29日，对账时杨莉确认已归还袁某380万元，还剩余320万元本金未归还，并注明以实际对账为准。
6.公安机关工作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0日左右，杨莉归还袁某借款480万元，袁某对此无异议，但称其中100万元系杨莉归还其私人借款。
7.司法会计鉴定证实，2013年5月15日前，杨莉收袁某资金1110.3074万元，杨莉支袁某资金1179万元；在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杨莉收袁某资金1930.189万元（其中，2013年12月19日前收1560.189万元，之后收370万元），杨莉支袁某资金1704.7333万元（其中，2013年12月19日前支1594.7333万元，后支110万元）。
8.袁某提供的收据、银行承对汇票复印件证实，3013年6月20日，杨莉支付给袁某98万元，系杨莉在袁某处购买银行承对汇票支付三合公司购房款的还款。
9.证人证言：⑴李某的证言证实，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是德阳市国土局的下属单位，2013年3月7日，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到杨莉一笔400万元汇款，汇款摘要为“购买沱江路以北二重万利同侧土地款”，第二天，杨莉说把钱汇错了，并写了一个情况说明，称误将400万元汇入到收储中心，3月12日，收储中心将该笔汇款转回杨莉的银行账户。2013年5月16日，收储中心又收到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转入700万元汇款，摘要为“土地款”，第二天，杨莉又到收储中心来，说公司出纳把钱汇错了，要求把钱退给她，当时财务工作人员觉得很奇怪，询问银行后又将这700万元转回友好投资公司账户。
⑵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5日，袁某向他借款300万元，说杨莉准备开办一家安琪儿妇女儿童医院，需向德阳市国土局交土地出让金，杨莉向袁某借700万元，当时袁某只有400万元，让他转借给袁某300万元。当日他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把300万元转进杨莉的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后他把银行转账凭证交给袁某了。
⑶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认识杨莉几年了，大概2011年，他准备购买沱江路一块土地用于扩大修理厂，杨莉说其在市国土局有关系，拿地方便，他就给杨莉提供了一些购买土地所用的相关资料，上面印有他公司的鲜章，后来土地没拿下来，杨莉也没退资料。2013年5月16日，杨莉向袁某借款700万元，由他公司作担保方，并印有他公司印章，他看后发现印章和注册号与他公司的相符，但他公司从来没有给杨莉做过担保。按他公司章程，涉及借贷方面使用公章，必须他签字或私人印章，公司财务主管也必须在上面签字，财务公章也必须有，才能使用公司公章。他怀疑借款合同上的印章是杨莉伪造的。
10.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杨莉想从她这借钱，见面时杨说在市沱江路买了一块20亩的土地，按每亩28万元的价格已付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400万元，现正通过关系把土地转为综合性用地，市土地收储中心就会按每亩68万元收费，因资金周转紧张，欲向她借700万元交纳土地款，并给她出示了2013年3月7日向市土地收储中心交纳了400万元汇款的凭证。后她们签订了借款合同，期限3个月，合同以杨莉在上水湾，东湖山领地购买的房产为抵押，杨莉写了借条。她通过民生银行向杨莉经营的友好投资公司转款400万，还通过朋友胡某交通银行转款300万，一共700万。第二天，她和杨莉一起到德阳银行把700万转进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银行账户。2013年8月，因借款到期，她向杨莉催要借款，杨莉以各种理由敷衍。2014年12月份，她听说杨莉因诈骗被公安机关抓了，她觉得去年杨莉向她借款有问题，就到杨莉经营的公司了解，杨莉公司的会计说去年公司没有在沱江路买过土地，并说公司向德阳土地收储中心交纳的400万元、转入的700万元土地款，杨莉通过关系都把钱退了回来，这时她才发现杨莉根本就没有买过土地，她被骗了。杨莉带她去沱江路看过土地，出示了向土地收储中心交款400万元的凭证，还出示过向土地收储中心购买土地的合同，若杨莉没有出示购买土地的相关凭证，她不会借款。除她被杨莉诈骗700万之外，2013年8月至l2月，杨莉以公司资金周转紧张为由分别向她借款共计350万，2013年12月归还了480万，后来又归还了一部分钱，总共还差410万。归还的480万元，杨莉没有明说归还哪一部分欠款，当时她只是让杨莉还钱。袁某辨认出了杨莉。
11.原审被告人杨莉供述称，2013年，因资金紧张，经人介绍认识了袁某，就想在袁某处借款700万元。因借钱需找个合适的理由，不然初次认识袁某肯定不会借钱给她，她就虚构了一个购买土地的事实，先转款400万元给德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第二天她到收储中心说自己转款错误，请求还钱，过了几天，收储中心就把400万元还给她了，这样她资金没有损失，又取得了一张转款凭证。后来她约袁某，说在沱江路有一块土地需补出让金，需用700万元，给袁某看了德阳市土地收储中心转款凭证，袁某相信并给她转了700万元现金，她们一起通过友好投资公司转款给市土地收储中心700万元。后她又以工作失误要回该款，收储中心将700万元转回了友好投资公司账户。她没有购买过土地，是虚构出来骗袁某的，还带袁某看过她原来在沱江路二重奥迪4S店附近租的那块地。这700万元她用来归还了曾明全、蒋斌的私人欠款。后来袁某说要用钱，她借了200万给袁某。她发现所欠资金越来越多，资金利息每月都要支付，已经无法持续，只有不断的借钱来还钱，陷入恶性循环。每次都是对方向她要钱时，她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给对方。关于700万元对账单显示她归还了380万元，还欠320万元，她签字时注明要以实际对账为准。袁某多次向她催要700万元，她分几次向袁某账户一共转款480万元，之前还给袁某转了20万元。她还袁某本金500万元，平时她还向袁某付了很大一部分利息，现在应该不欠了。向袁某借700万元时，她用东湖山领地别墅担保，她提供给袁某东湖山领地别墅及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按照原始购房合同伪造的。还和袁某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担保方是德阳三丰汽车修理厂。2013年三丰汽修厂要扩大土地经营面积，她帮李大宽办理相关手续，三丰汽修厂的公章有一段时间她在保管使用，袁某提出让她找人做担保，她就私自用三丰汽修厂的公章在借款合同的担保方盖章，后来她把公章还给李大宽，没有说过担保之事。
二、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莉用伪造的购房合同、缴款收据，以补交购房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名义多次骗取胡某、刘某某资金共计1582.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17日，刘某甲到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报案，称2013年12月至今他和胡某被杨莉以修建医院为名，骗走人民币共计3120万元。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商品房购买协议、补充协议、收据、借条证实，⑴2013年1月6日，德阳市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房地产公司）与杨莉签订商品房购买协议，约定杨莉向中山房地产公司购买庐山南路36号2栋1单元1-4层营业用房，总价4000万元。中山房地产公司法人寇菊、工作人员汪必和签字，有公司印章。杨莉及友好公司亦签章。
⑵2014年8月18日，中山房地产公司和杨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杨莉同意由中山房地产公司与中石化西南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钻井分公司重新签订该营业用房的买卖合同。所涉房款，中山房地产公司同意由中石化四川钻井分公司直接向杨莉支付用于冲抵中山房地产公司所收杨莉房款。
⑶中山房地产公司财务收据(5106030000673)6张（盖有方形专用章），载明中山房地产公司收到杨莉房款共计3400万元。
⑷2014年8月18日，中山房地产公司向杨莉借款400万元现金，用作中山房地产公司长江西路87号5亩土地抵押保证，有中山房地产公司及卿尚荣签章。
3.德阳市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商品房购买协议、补充协议经核查系伪造。
4.商品房买卖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2014年4月26日，杨莉与中石化西南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钻井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约定杨莉将已于2014年1月6日与中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买位于庐山南路36号2栋1单元l-4层营业用房协议的标的房产(杨莉已向开发商支付房款，但还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转卖给中石化四川钻井分公司，房屋总价4500万元。杨莉签字，中石化四川钻井分公司盖章及代表人伍良庆签字。
5.中石化西南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钻井分公司证明证实，经比对，上述公司公章及代表人伍良庆签名与公司公章及伍良庆签名笔迹不符，存在明显差异，并提供了公司公章印模及伍良庆签字。
6.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5月15日，杨茜向中山房地产公司转账600万元；中山房地产公司分多次向杨莉工商银行账户(62×××68)转入共计600万元。
7.借条、转账凭证、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莉给胡某出具借条总金额2320万元（包括杨莉委托杨茜向中山房地产公司转账600万元）；给刘某某出具借条总金额800万元；胡某通过杨茜、刘某某分别向杨莉的卡号为62×××68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款共计2220万元，与杨莉该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印证。
8.司法会计鉴定证实，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2月12日，杨莉收刘某某资金842万元，杨莉支刘某某资金1059.2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4月18日前杨莉支刘某某资金279.6万元）；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12日，杨莉收胡某资金2300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12月13日前杨莉收胡某资金280万元），杨莉支胡某资金500万元。
9.证人证言：⑴汪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负责中山房地产公司庐山南路一段36号庐山星座小区四层商铺的对外招商工作，大概2013年底，杨莉来询问庐山星座楼盘商铺的事，说庐山星座整个1到4层的铺面，她可以租也可以买，用途是开东大医院门诊部。后他与杨莉商谈过多次，杨莉交了2万元定金。后来杨莉说测评不能通过，他们公司也打听确实不能通过，2014年12月，他们把2万元退给杨莉的出纳。他们认为杨莉是想买这个房子，谈好1到4层商铺价格是400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杨莉出示的六张收据复印件，反映杨莉及其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在他们这里交了3400万元的购房款，内容明显是虚假的，上面的财务专用章是方形的，而他们公司的财务章是圆形的，他们从来没有收过杨莉或者友好公司这么多钱。杨莉出示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复印件，显示中山房地产公司和杨莉及德阳友好投资公司签订了一个庐山南路36号2栋1单元1-4层营业用房的购买协议，他们和杨莉从来没有签订过该购买协议，上面有德阳市中山房地产公司的公章，编码错误，肯定不是他们公司的公章。该协议第三页有他的签名，这个字也不是他签的，与他书写习惯不一样。下面还有一个销售员证书号，他们公司没有这个编号，不知怎么来的。还有他公司法人寇菊签字，经询问也不是寇菊签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显示杨莉将购买的l-4层门面转给中石化西南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钻井分公司，杨莉根本没有买他们的门面，何来转让之事。中石化西南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钻井分公司确实曾经来找过他想把l-4层铺面买下来，是在杨莉找他之前的事情，因价格问题双方没谈好。可能是他在和杨莉洽谈的过程中，无意中透露这事。2014年5月15日，杨茜通过转账汇款向德阳市中山房地产公司汇款600万元，公司负责人卿尚荣说，杨莉说有一笔钱要通过他们公司的银行账户过一下。当时因卿尚荣也缺资金，就说能不能从这600ＸＸ面借200万元，杨莉同意了。不清楚杨莉为什么要让600万元从中山房地产公司账户上过一下再转出去，不过资金这样流转是普遍情况。汪必和辨认出了杨莉。
⑵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以来，杨莉多次说想承租中国银行北楼的房子，他给北楼租赁人叶祥水说了后，叶祥水同意了。2014年5、6月份，叶祥水做了一份租赁合同，他拿给杨莉签了字。合同上写的租期五年，第一年租金96万元，然后每年5％递增租金，合同上写的杨莉和叶祥水的名字。2014年7月份左右，杨莉通过银行转账先支付了他10万元保证金，又付了96万元第一年租金，杨莉把钱转到叶祥水账户，叶祥水转给他。陈用辨认出杨莉。
⑶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和杨莉、黄某在2014年5月共同出资在德阳市庐山北路50号开办了东美医学美容门诊部，为了门诊部以后发展，她们决定在德阳成立一个投资公司来投资管理门诊部，后她们成立了德阳拾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她出资300万元，占50％股份，杨莉和黄某各出资l50万元，分别占25％股份。她按约定投入300万元，杨莉和黄某没有按照约定将钱投进拾光公司。黄某出资90万元后，因个人原因于2014年8月提出终止投资并退股，经商量，她回购了10％的股份，并向黄某支付35万元，杨莉回购了l5％的股份。杨莉在拾光公司出资了229万元，一部分通过杨莉个人账户购买相关设备及支付部分装修款来冲抵股份，还向拾光公司投入了一部分钱。杨莉没有向东美整形门诊部投过资金。王薇辨认出杨莉。
10.被害人的陈述证实：⑴刘某某陈述称，2013年12月份，杨莉说要将庐山南路庐山星座1-4楼买下来办德阳东大医院，需要2000万首付，房款总需4000万元，杨莉打算在他和他叔叔胡某处借1000万元用于购房，半年内归还。胡某口头同意借钱。2013年12月13日，胡某通过网上银行向杨莉工商银行账户转了l20万元。后杨莉说要付房子首付需再借1000万元，胡某于2013年12月19日至23日通过杨茜用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杨莉的个人账户转入l000万元。2014年1月12日，杨莉又说用于建造安琪儿妇女儿童医院的一块地的钱还有500万元没到账，让他们再转500万元垫付购房首付尾款，当时他和杨莉在德阳莱特酒店见面，杨莉还给了他一份与德阳市中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原件及缴款凭证，给他提供了一份复印件，他把复印件带回给胡某看，他们没有怀疑。第二天，胡某在工行旌阳支行通过银行转账向杨莉账户转款200万元。因2013年11月、l2月之间，胡某分别给杨莉转账300万元，所以当天杨莉给胡某写的借条上金额是500万元。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杨莉给胡某说庐山星座的住户不同意在商住楼办医院，所以这个医院办不下去了，但房子都买了，办不成就要把房子卖了，她已经在联系买家了。胡某借给杨莉的钱都是他在催收，他多次催杨莉还钱，并询问杨莉德阳安琪儿妇女儿童医院土地买卖后有无转款进来，想让杨莉先还一部分钱，杨莉以在办一些杂七杂八的手续为由没有还钱。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杨莉给他说这房子找到下家了，是中石化西南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钻井分公司，准备以4500万元的价格购买，现在需要把购房尾款付清后，才能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又在他这里借了400万元，他通过网上银行向杨莉个人账户转账400万元。不久，杨莉又说由于其它原因导致资金没有汇拢，还差600万元购房按揭尾款，并把与中石化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以及中石化转给杨莉38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给他看，杨莉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提出让他把借的600万元转入德阳市中山房地产公司的工行账户，当时杨莉给他们写了一份借条，后胡某委托杨茜把600万元转给中山房地产公司的公共账户。因办房产过户需要时间，他们以为杨莉在过户之后会主动归还欠款，他又打电话给杨莉问何时还钱，杨莉说中山房地产公司老总卿尚荣想向她借400万元，在过户上一直卡住，中石化也在催过户，由于她公司其余资金没有汇拢，想再借400万元，并保证在今年9月份之前把钱全部还给他们，当时杨莉还给他们看了她与中石化签订房产买卖的补充协议，他于2014年8月18日把400万元转入杨莉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27日，杨莉以办理房产过户需要一些费用，又在胡某处借了l00万元。到9月份，杨莉还是没给他们钱，他去找杨莉还钱，杨莉说还要等建设局公示15天之后，中石化才能把购房尾款全部转给她。后胡某在旌湖宾馆碰见中山房地产公司老总卿尚荣，让他过去一下，卿尚荣对他们说杨莉根本没有在中山房地产公司买过庐山星座的房子，当时他们还不相信，说还向中山房地产公司转入过600万元的现金，卿尚荣说公司是转入过600万元，那是杨莉说在中山房地产公司过一下账，并已经把600万元全部转给杨莉了，这时他们才知道被杨莉骗了。后来他们在东美整形医院找到杨莉，杨莉当时没有承认骗钱，他们说要报警，杨莉才承认根本没有在中山房地产公司买过房，而且与中山房地产公司及中石化签订的购房买卖合同全是伪造的，中山房地产公司和中石化公司的公章也是她自己刻的，并说她要是不提供伪造的合同，就借不到他们的钱。杨莉一共从他和胡某处诈骗3120万元，其中他被骗800万元，胡某被骗2320万元。胡某被骗的钱基本都是通过他办理、从网上银行转的。杨莉借钱写了借条。
⑵胡某的陈述，胡某被骗经过、被骗资金数额等与刘某某陈述基本一致。
11.原审被告人杨莉供称，2013年11月左右，她陆续向胡某借钱，直到2014年8月左右，一共借了胡某大概3000万元。先后以购买庐山星座商品房开办医院交订金、交房产首付的名义，向胡某借款，钱到账后用于东大医院日常开支、偿还袁某、蒋斌的借款。伪造的购买庐山星座的门面商品房买卖协议的借款，投资进入了东美整形医院。2014年5月，向胡某借款600万元，实际自己并没有购买庐山星座的商品房。当时她开办的东大医院一直没有盈利，她又想开一家整形医院，所以就想先借钱，等东大医院和整形医院盈利后就可以向对方还钱，但是她借的钱越来越多，每月支付的利息就是很大一笔款项，只有不停的向别人借钱，才能维持下去。她除开了德阳友好投资公司外，还开办了东大医院，参股了东美美容整形医院、绵竹协和医院、中江县阳光医院三家医院，参股资金500多万元是她以购买庐山星座的门面房名义向胡某借的。她在东湖山领地一套别墅交了50万元首付，其余310万元房款连装修还是借胡某的钱。2014年6月购买的玛莎拉蒂汽车l51万，应该也是她借胡某的钱购买的。从胡某处借款用于东大医院和东美医院大概1000万元，购买车房大概400多万，其余的钱基本都是用于归还胡某、袁某借款及利息。她在处理东大医院(原友好医院)骗社保金的事情时，她就在外面借了有几百万元钱，她的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别人逼她还钱时，她就只有不停的通过借贷还账。袁某向她要钱时，她就从胡某处借钱来还给袁某，胡某要钱时，又从袁某处借钱来还给胡某，到后来她就越欠越多。每次都是对方向她要钱时，她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给对方。她向胡某借钱时，都是通过胡某的助手刘某某和她直接联系，签订借款合同，并把钱转给她。
三、2014年10月下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莉用伪造的建筑工程施工居间合同、转款凭证等资料，以缴纳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黄某资金14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10日，黄某向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8月至10月，杨莉以合伙做BT工程和德阳彩虹桥加固翻新工程为由，骗走其人民币500万元。公安机关即立案侦查。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某于2014年9月2日分别向杨莉建设银行转款260万元，10月21日转款81.8万元，10月23日转款150万元，共计491.8万元。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5年3月8日，黄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建筑工程居间合同、合伙协议、银行转款凭证、杨莉出具的借条、杨莉向市政府财政中心转账支票等材料。其中杨莉出具的借条证实，2014年9月1日，杨莉向黄某出具借条借款260万元，借款时间3个月；10月22日，杨莉向黄某出具借条借款240万元，用于投资彩虹桥加固翻新工程，借款时间1个月。
4.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说明证实，《建筑工程施工居间合同》上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董事长江秉金的私人印章系伪造，该公司于2014年期间未承建过德阳市彩虹桥加固翻新工程，也从未与杨莉有过资金往来。
5.永安信(德阳)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空白），黄某证实该空白协议是2014年8月30日由杨莉的助手张某在QQ上向其发送的。
6.司法会计鉴定证实，2014年10月21日前，杨莉收黄某资金651.76万元，杨莉支黄某资金455.8万元；2014年10月21日至12月12日，杨莉收黄某资金240.55万元，杨莉支黄某资金100万元。
7.证人证言：⑴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她给杨莉传了一份“永安信(德阳)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当时问杨莉有没有兴趣投资，但杨莉一直没有投资。她晓得黄某是杨莉开办的东美整形医院的合伙人。2014年12月份，杨莉被公安抓获后，黄某打电话问她关于杨莉投资“永安信”的事情，她说杨莉没有投资。
⑵古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公司日常行政管理，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建筑工程施工居间合同》显示他公司与杨莉签订一份德阳市彩虹桥的加固翻新居间合同，上有他公司公章和董事长江秉金的私人印章，但他公司2014年未做过该工程，也从未签订过此类施工居间合同，复印件上公司公章和江秉金的私人印章是伪造的。向他出示的收条及德阳银行的转账支票的内容，杨莉代他公司向德阳市人民政府财政中心交纳的500万元，他通过公司财务部门查询，没有一个叫杨莉的与他公司有过资金往来，收条上落款日期也没有，财务章也是伪造的。
8.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底，杨莉打电话说袁某开办的公司要投资一个BT工程，需要500万元，想让她出资260万元，杨莉再三保证没问题并且也要投钱，后来杨莉用QQ31×××21给她传了一份关于投资BT工程“永安信(德阳)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2014年9月1日，杨莉到成都找到她，给她写了一张260万元的借条，第二天她通过网上银行转账260万元到杨莉的建行卡里。2014年10月，杨莉说其通过关系从德阳政府拿了一个关于彩虹桥加固翻新工程，想把工程转给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去做，但需向德阳市人民政府财政中心招标处交500万元保证金，想让她和杨莉一起做这个居间工程，从中收取费用。10月21日，杨莉通过微信给她传了一份向德阳市政府财政中心招标处500万元保证金的转款凭证，说是从一个社会上的人借的，借钱那男的要占杨莉便宜，杨莉再三要她给“扎起”，后来她把自己的房子抵押，并从朋友处借来一些钱，10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莉建设银行卡转入81.8万元。10月22日，杨莉到成都找到她，并把杨莉与四川建发公司关于彩虹桥加固翻新工程的居间合同和复印件及四川建发公司关于500万元的收条复印件拿给她，杨莉给她写了一份借条，由于杨莉在国庆节时借了她8.2万元，所以借条上写的240万元，到l0月23日，她又通过银行转账向杨莉建行卡转入150万元，合同写明借款期限一个月。到了2014年11月中旬，她多次向杨莉催要所借500万元，杨莉以各种理由推脱，l1月24日，杨莉还了她50万元，到l2月中旬，她才知道杨莉被公安机关抓了。后她了解到袁某不知道BT工程，也没有和杨莉签订BT合同。她向公安机关提交与杨莉微信号(昵称“跨越”)的聊天记录，及杨莉用微信号向她发的向德阳市政府财政中心交纳500万元的转账支票，及杨莉用QQ邮箱发她的BT工程(一份空白永安信合同)。黄某辨认出了杨莉。
9.原审被告人杨莉供称，2014年8月份，黄某说手上有点闲钱，想把钱借给她收点利息。她开办德阳友好投资公司，由于资金周转问题，黄某就借钱给她收取利息。9月2日，她去成都给黄某写了一张借条，黄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她建行卡里转进260万元，这笔钱她好像用来归还了欠款。当时黄某问她钱投资到什么项目，她说投资到BT工程。后来袁某给她传了一份永安信(德阳)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她就让助手通过QQ传给黄某。她和黄某的聊天记录中，提到BT工程的事情，黄某问她，袁某何时按期归还钱，她就解释说袁某现在做BT工程垫资较多，资金周转困难，所以要等一下。2014年10月20日左右，她因经营的东大医院资金紧张，还欠别人本金及利息急需归还，她就给黄某说通过社会关系，从德阳市政府拿了一个彩虹桥加固翻新的工程，想把工程转包给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收取居间费，但要向德阳市人民政府财政中心招标处交纳500万元保证金，黄某只是口头答应。后为了骗取黄某的信任，她在德阳城北路边一流动刻章店，伪造了四川建发公司的财务章及公司老总江秉金的私人印章，后她在公司伪造了一份与四川建发公司关于德阳彩虹桥加固翻新的居间合同，一张四川建发公司收取她50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以及一张伪造的向德阳市人民政府财政中心招标处交纳的500万元的德阳银行支票，她先通过手机微信，将德阳市人民政府财政中心招标处交纳的500万元的支票照片传给黄某，后她又到成都将伪造的居间合同和收条复印件交给黄某，黄某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把钱打进她建行卡里，大概转了230多万元，因之前她欠黄某几万元，所以她给黄某写的借条是240万元。骗来的240万元，绝大部分她还了所欠别人的本金及利息。
四、2014年11月下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莉用伪造的德阳市国土资源局和德阳市卫生局的批文，以其控制的德阳市友好投资公司注册资金需要增资为由，骗取兰某、苏某资金34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5日11时至12时35分，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先后接到兰某、苏某报案，称被别人以借款增加注册资金为由，被诈骗现金300万元和200万元。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借款合同、收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4年11月24日，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与兰某签订借款合同，该公司向兰某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该公司增资，还款来源为银行增资资金解冻后退还，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共7天，杨莉在合同上签字；当天，杨莉收到兰某、苏某资金500万元。
3.印章交接记录证实，为保证借款按时归还，杨莉自愿将其公司印章、财务章、法人印章交兰某保存。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4年12月5日，公安机关收到兰某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印章交接记录、德阳市国土资源局德市国资函【2013】98号文件、德阳市卫生局德市卫医字【2013】73号文件等材料复印件。德阳市国土资源局德市国资函【2013】98号《关于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划拨用地更换土地用地性质(综合用地)的批文》，同意友好公司更换土地用地性质为综合用地性质；德阳市卫生局德市卫医字【2013】73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批准友好公司在德阳市沱江路以北二重万利同侧设立德阳安琪儿妇女儿童医院，注册资金2000万元，投资总额7000万元。
5.调取证据清单、德阳市国土资源局及德阳市卫生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向德阳市国土资源局调取德市国土资函【2013】98号文件，该文件名为《德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重新提供高速路以北、泰山路东侧地块规划设计条件的紧急函》。德阳市国土资源局称未印发德市国资函【2013】98号《关于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划拨用地更换土地用地性质(综合用地)的批文》；德阳市卫生局称未出具过文号为德市卫医字【2013】73号的《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
6.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登记资料、杨莉身份证证实，该公司注册资本330万元，法人代表杨莉，股东杨莉（出资264万元）、杨方明（出资66万元）。
7.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倪春燕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1月24日，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在德阳银行营业部（账号20×××87），先后入账300万元和200万元，当日，杨莉通过转账支票向倪春燕在建设银行德阳分行营业部的账户（62×××12）转账500万元，倪春燕又从其账户转账200万元给杨莉。
8.抵押担保合同、质押合同、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汽车信息证实，2014年11月25日，杨莉以其名下的东湖山领地252.91m2及车库25.81m2、金湖名城二期3幢1-11-1房产（133.06m2），以及玛莎拉蒂和奔驰车作为借兰某500万元资金的抵押物；2015年初，张清平以43万元的价格从兰某处购得发动机号为27695230401853奔驰车一辆。2015年2月，李林以98万元的价格从兰某处购得发动机号为M156C226981玛莎拉蒂车一辆。
9.司法会计鉴定证实，截至2014年12月12日止，杨莉收兰某、苏某共计资金500万元，杨莉未付兰某资金。
10.被害人的陈述证实：⑴兰某陈述称，2014年11月21日，他经朋友介绍认识杨莉，杨莉给他提供了一些资料，说是德阳友好投资公司老总，也是东美整形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要在德阳沱江路附近开一家妇女儿童医院，卫生局批文已拿到，按照要求需要注册资金2000万元人民币。但友好投资公司注册资本是330万，杨莉已经筹措到一部分资金，现在还差500万元，想在他这借500万元。杨莉说这个钱只是进投资公司的基本账户，等验资完成后把钱退给他，并且给他10万元做报酬。当时杨莉还给他看德阳国土资源局和德阳卫生局出具的红头文件，他说要考虑一下，他悄悄到东美整形医院实地考察过，确实有这么一家医院，他想杨莉应该还是有实力的，觉得可以借款给杨莉。他当时拿不出500万，给苏某说了这件事，苏某觉得他考察过也就相信了对方。2014年11月24日上午，他和苏某一起到东美整形医院找到杨莉商量借钱之事，杨莉说借钱用7天，他们就口头约定借钱的利息是l0万元，当时就在东美医院里面签订了借款合同后，ll点过，杨莉开车与他和苏某一起到市区太平洋酒店对面的工商银行，苏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德阳友好投资公司基本账户转入200万元，他老婆也于当天通过网银转账向德阳友好投资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人民币。转账前，他与苏某和杨莉签订了一个借款合同，意思是借款500万元，7天内归还。杨莉还把友好投资公司的财务章、法人代表章给他们保管。当时他和杨莉在一起，杨莉通过电话确认其账户进了一个200万、一个300万。之后杨莉就按照他们的约定，从工商银行转了5万元到苏某的银行卡，并取了5万元的现金，共计l0万元交给苏某，作为借款所付的利息钱。当时还写了一个印章交接记录，把国土局和卫生局政府批文给他复印了一份。签了借款合同，为怕麻烦，他和苏某商量以他的名义借给杨莉500万元，所以合同上只有他的签名，苏某没签字，杨莉清楚这事。后经他们查询，发现国土局和卫生局政府批文都是假的。他让苏某去找杨莉查询友好投资公司账户，杨莉推脱，于是通过熟人查询发现账户里只有l万元，他们转入了500万元，友好投资公司通过支票转走了这500万元。支票需要盖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但两个章他们在保管，说明杨莉提前已经在支票上盖好章。他们叫杨莉还钱，杨莉一再推脱，期间他们说把杨莉所属的两辆汽车做抵押，杨莉也不配合。杨莉用了一部红色奔驰车和一部白色玛莎拉蒂车(未上户)作质押，把奔驰越野车的购车发票、合格证、行驶证等全部交给他们，因玛莎拉蒂未上户，杨莉只把合格证、发票给他们了。他和苏某在2015年1月左右把两辆车已经转卖，一共卖了141万元，但交了十多万元的车辆购置税及二手车过户费。杨莉质押的房子一套位于宝山街金湖名城二期1-11-1号，一套位于凯江路三段l51号上水湾，以及东湖山领地别墅。12月12日，他们发现杨莉没有能力还钱就报了警。兰某辨认出了杨莉。
⑵苏某陈述被骗经过与兰某陈述基本一致，并辨认出了杨莉。
11.原审被告人杨莉供称，2014年11月8日，她因为自己开的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资金紧张，就通过朋友认识兰某，后向对方提出她的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需要增加注册资金，想在兰某那里借款500万元。先让对方把钱存入她友好投资公司的银行账户，等验资报告完成后，再把钱还给兰某。借款的时间从2014年11月24日至ll月30日截止，她给兰某拿了10万元资金利息。兰某提出把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都拿给其保管，她当时也就同意了。当时她向兰某出具了伪造的德阳市卫生局【2013】73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的文件和德阳市国土资源局【2013】98号把安琪儿妇女儿童医院土地性质转变为综合性用地文件，证明她确实有用钱的需要，增加注册资金这个理由会比较简单，对方也容易相信。2014年11月24日上午，兰某和其合伙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给德阳友好投资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后来经过她确认后，就给兰某拿了10万元资金利息。2014年11月24日下午，她到德阳银行总部的营业部，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将这500万元转到倪春燕的私人账户上，是拿到事先准备好的支票转出，当时兰某提出把友好投资公司的印鉴章给其保管，她清楚有盖好章的支票，所以把印鉴章给兰某并不影响她把资金转出，她就同意了。当天下午，倪春燕又通过网银，转账200万元到她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上，然后她又在海正广场建设银行柜台将其中150万元转给李辉，另外的50万元转给黄某。转账给倪春燕是因为自己欠了倪春燕300万元借款用于东大医院资金投入，想还钱给倪春燕才想到骗兰某。从税务关系上来说，她从公司账户转钱到她的私人账户有些不妥，所以就将500万元全部转到倪春燕账户，再由倪春燕转200万元到她私人账户。她通过伪造政府公文来欺骗兰某，文件是自己编造的内容，当时在皇冠灯至青衣江路之间，华山北路路边一个流动摊贩处，花200元刻的德阳市卫生局和德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公章，然后她用私刻的公章加盖在伪造的文件上面，公章和文件的原件都在黄河桥附近销毁了。她由于今年11月初借了倪春燕300万元，对方要她还钱，就把兰某、苏某借给她的500万元全部转给了倪春燕，后又让倪春燕把多余的200万元转到她建行卡里。由于她前期还借了胡某约3000万元，她就把这200万元中的150万元打给了胡某的助手刘某某提供的银行账号(用李辉名字开的卡)，还有50万元用于公司开支。2014年11月25日，兰某、苏某找到她时，她说确实做得不对，答应尽快还钱，为了让他们不要报警，她提出用自己的两套房子，一套是东湖山领地的别墅包括车库、一套是金湖名城二期3幢1-11-1号及一部红色奔驰、一部白色玛莎拉蒂抵押。
杨莉指认出伪造德阳市卫生局和国土资源局公章的具体位置，是德阳市泰山北路285号-289号之间的兵兵水果超市路边。
本案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杨莉，女，1983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德阳市旌阳区宝山街1号金湖名城小区3幢1l楼1号。
2.（2012）广汉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杨莉利用不符合住院条件病人的《医保证》，仿伪造入院证、住院记录、处方、护理记录等，骗取医疗保险金，价值数额巨大，于2013年1月11日以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3.杨莉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55×××91)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20日的交易明细证实，杨莉银行账户与黄某、刘某某的','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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