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1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长寿永亮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镇三峡大厦平街一层，组织结构代码20339804-7。
法定代表人：杨永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事业部，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北区金开大道1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474954783。
负责人：党智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北区金开大道1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57485。
法定代表人：杨镜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长寿永亮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亮化工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事业部（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被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先后于2017年4月13日、6月29日组织双方调查询问。上诉人永亮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上诉人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被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亮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重庆建工集团立即向永亮化工公司连带支付截止2015年11月19日所欠的钢材款及损失共计3723151.41元（其中第一部分钢材款为1940425.04元，第二部分钢材款为1782726.37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的损失（其中，以第一部分钢材款为1940425.01元为基数，按每月3%计算；以第二部分钢材款为1782726.37元为基数，按每月2%进行计算）；3、判令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重庆建工集团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钢材款计算基础有问题，应该是在双方都确定的结算表的基础上，我们认为是对第39次到第59次的结算。对于加价款的性质属于价格条款还是违约金的问题，我们坚持认为是价格条款，即使是认为是违约金条款，也应该仅在第39至第59次中进行区分。我们从2014年3月31日结算后，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重庆建工集团又支付了一些款项，我们认为这些款项的抵扣顺序应该按合同法司法解释第21条来确认抵扣顺序，也就是先抵扣利息，再抵扣主债务。
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建工集团公司二审中辩称：1、永亮化工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我们认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身永亮化工公司的相应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应当驳回；2、永亮化工公司认为钢材款是3928881元本身就是错误的，在2014年3月31日，案外人叶波、叶绍文、郑海军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反应有一部分是利息，而且在一审中，钢材款的吨位、数量是确定的，双方均予以了认可，永亮化工公司把违约金或者说利息视为了钢材款，本身有违价格条款和违约条款的认定，所以永亮化工公司要求改判并把利息部分作为钢材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依法应该驳回；3、永亮化工公司认为我们事业部以前付的钢材款应当先折抵利息，有违法律规定，应该是先本后息，同时，我们在双方在一审提交的材料供应结账单中，已经明确反应我们的付款一直是付的钢材款而不是利息，是先本后息；4、永亮化工公司认为漏算了利息的说法不正确，一审判决中，已经把2014年4月1日过后的利息予以了主张，不存在永亮化工公司说的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19日期间利息漏算的问题。综上，我们认为永亮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依法驳回。
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96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令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不给付永亮化工公司钢材款及利息；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重庆建工集团承担。事实及理由：郑海军、叶波、叶绍文等人与我司变更前的分公司签订有《工程项目集体风险全额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诉争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案外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外人与永亮化工公司进行了钢材买卖的协商和谈判，而且也进行了结算，同时案外人向永亮化工公司出具了欠条，本案作为买卖合同来讲，实际买方是案外人，否则永亮化工公司不会和案外人进行结算，并由案外人出具欠条，这一事实，永亮化工公司是清楚的。永亮化工公司应对钢材款总金额为8542818元，实际通过案外人和事业部以及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为8592926元，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多支付的50118元应折抵相应的损失，但是在一审判决中并未对这5万余元进行处理，钢材款实际是付清的，因此不存在还要支付钢材款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永亮化工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10月20日、11月19日共计收到210万元，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应将210万元先冲抵本金，再冲抵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钢材款本金为2584590.3元，减去210万，本金应该为459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294590.3元，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与判决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或利息为1334290.7元，该款项本身就是违约损失的问题，是永亮化工公司按照每天每顿3.5元计算得来的，实际上是损失问题，这个损失折算为利息的话已经超过年利率36%，在这个基础上，法院再次主张年利率24%直至付清为止，我们认为首先是利息的重复计算，过分偏高，有违法律规定。希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不承担责任，同时把基本事实认定进一步查明。
永亮化工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1、双方的合同中明确决定叶波等人为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的项目负责人，在合同的尾部有明确记载；2、在我们收到的款项中，大多数均为建工集团公司付款，足以证明买方的主体是建工集团，且在2014年3月31日结算后，建工集团依然向上诉方支付了三次款项合计210万元；3、欠条中明确表明是以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乐至圣湖××区的名义进行的结算；4、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所提到的内部承包的合同，我们是不知情的，同时也不具有对外的抗辩力。综上，合同买方应该是建工集团，叶波等人是职务行为。二、本案中的加价款应该属于价格条款，通过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截止于2014年1月29日，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的九次实际支付款项的行为进行了证明。我方提交的附表1中第1至4次所送的钢材款截止到2013年3月19日按照市场行情为100万，而收款金额也是100万，是对方第一次付款，第5-7次送货，表中的销售金额和加价金额总共为20万，对方也实际支付了20万，在序号第13行中，有对方的第三次付款，付了100万，这100万是第8次到第13次所送销售金额和加价金额，前面九次付款，对方均是按照这样支付的款项，能够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截止于付款之日，将前面的钢材款和加价款同时履行支付，这也印证了我们认为前38次钢材款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争议，加价款是价格条款。三、一审判决在支付款项中确实存在错误，由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永亮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安装事业部、建工集团公司立即向永亮化工公司连带支付截止2015年11月19日所欠的钢材款共计3723151.41元（其中第一部分钢材款为1940425.04元，第二部分钢材款为1782726.37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损失（其中，以第一部分钢材款1940425.04元为基数，按每月3%计算；以第二部分钢材款1782726.37元为基数，按每月2%进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建工安装事业部、建工集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分公司系重庆建工集团分公司。2016年5月30日，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变更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事业部。
2012年11月16日，永亮化工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分公司作为需方（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乐至·圣湖锦工地；2、工程地点：长寿区长寿湖镇；3、工程用量：约3000吨钢材量（以实际供应量为准）金额约13500000元；4、产品名称：甲方向乙方提供威、水、达、重、永航、富鑫、建邦钢厂（公司）的钢材（以甲方每次需货通知为准），如遇到以上厂家、市场缺货的情况下、须经双方协商后方可改用其他钢厂材料；5、甲方所提供钢材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并附当批次钢材的合格证、相应质保书；6、合同履行时间：乙方因工程需要，自2012年10月1日至最后结算钢材款为止，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7、运输方式、交货地点:由甲方负责将货物送至乙方工程所在地指定地点，风险由甲方承担；8、钢材计量方式：螺纹钢检尺计量，盘元检斤计量；9、钢材价格计算方式（该价格包含货款、运费、税费、垫资费等一切费用）：以市场价方式计价（双方核准价）；运费90元/吨、吊装费30元/吨、垫资费以每吨每天按加价3.5元结算，由乙方负责；10、付款时间及方式：甲方前期为乙方垫资300万元的钢材，垫满300万元后每100吨付一次材料款。即货到工地5天后付清全部货款；从送货之日起至2013年7月1日前付清所有款项；11、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或数量交货的，应向乙方支付1000元/日或500元/次的违约金同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有权自货款中扣除，延迟15日仍不能交货或连续3次供货数量不符合约定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该合同上黄勇、叶波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乙方处并加盖有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分公司印章。
另，双方对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总计销售金额为8542818元、销售数量为2110.526吨无异议。其中2012年9月19日送货43.721吨、2012年11月1日送货79.15吨、2012年11月2日送货44.841吨、2012年11月7日送货51.194吨、2012年11月7日送货4.628吨、2012年11月14日送货34.207吨、2012年11月15日送货4.35吨、2012年11月15日送货40.845吨、2012年11月27日送货33.905吨、2012年12月13日送货45.607吨、2012年12月14日送货46.802吨、2012年12月21日送货45.662吨、2012年12月22日送货7.023吨、2012年12月22日送货70.82吨、2012年12月29日送货44.208吨、2013年1月1日送货48.779吨、2013年1月8日送货6.247吨、2013年1月8日送货38.323吨、2013年1月13日送货45.5吨、2013年1月17日送货46.876吨。2013年3月19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货款100万元。2013年4月3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货款20万元。2013年5月10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货款100万元。2013年6月20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货款804560.89元。2013年8月8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货款788375.28元。2013年11月1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货款5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货款50万元。2013年12月4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货款20万元。2014年1月29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货款150万元，以上合计6492936.27元。
2014年3月31日，郑海军、叶绍文、叶波以重庆建工集团乐至·圣湖××区名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重庆长寿永亮化工有限公司（杨永林）钢材款3928881元，其中本金2049881元整于2014年4月15日付清，如2014年4月15日未支付，则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另利息1879000元，从2014年5月份开始支付，到2014年9月份底付清所有款项，如不按本约定支付，则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
2015年2月17日，重庆建工集团向永亮化工公司转账50万元。2015年10月20日，重庆建工集团向永亮化工公司转账130万元。2015年11月19日，重庆建工集团向永亮化工公司转账30万元，以上合计210万元。
庭审中，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称“钢材款总金额为8542818元，减去已付钢材款6492937元，等于2049881元，这就是实际钢材款的金额。欠条上的利息1879000元，是从2012年9月19日按每天每吨3.5元加价计算得来的，是以供货时间、供货吨位和付款期限为依据一直算到2014年3月31日。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300万元垫付款不应当计算利息，至少应当在第20次供货的时候永亮化工公司才垫支满300万元，也就是2013年1月17日以后才能算利息。垫资费的金额为300万元，只对垫资费用的300万元进行加价，而不是所有的钢材款没有按期付款均要按每天每吨3.5元加价且认可欠条可以代表结算，但认为本金已经结清，欠条约定过高”。永亮化工公司对1879000元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但其认为3928881元其性质为钢材款，不应因数据发生拆分性质就发生改变，其认为欠条中关于钢材款和本金、利息的表述有不准确的地方且认为其垫支的费用不止300万元，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已经逾期付款，同时欠条就是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永亮化工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分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辩称诉争工程项目是由分公司承包给叶波、邱昌儒、郑海军、叶绍文等人，购买钢材的实际人是叶波等人，所以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重庆建工集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3月31日，郑海军、叶绍文、叶波以重庆建工集团乐至·圣湖××区名义出具的《欠条》实为以欠条的方式对货款及违约金等款项进行的结算，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重庆建工集团要求调整已经结算的货款、违约金的，违反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结合《钢材买卖合同》第九条、第十条之约定计算垫资费的范围只为300万元供货范围内，对该部分约定属于价格条款，且付款时间根据第十条之约定应为2013年7月1日。欠条中1879000元部分中，属于价格条款的部分为：3.5元/吨/天×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7月1日×43.721吨=43611.7元；3.5元/吨/天×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79.15吨=67040.1元；3.5元/吨/天×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7月1日×44.841吨=37823.4元；3.5元/吨/天×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7月1日×51.194吨=42286.2元；3.5元/吨/天×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7月1日×4.628吨=3822.7元；3.5元/吨/天×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7月1日×34.207吨=27416.9元；3.5元/吨/天×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7月1日×4.35吨=3471.3元；3.5元/吨/天×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7月1日×40.845吨=32594.3元；3.5元/吨/天×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7月1日×33.905吨=25632.2元；3.5元/吨/天×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7月1日×45.607吨=31924.9元；3.5元/吨/天×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7月1日×46.802吨=32597.6元；3.5元/吨/天×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7月1日×45.662吨=30684.9元；3.5元/吨/天×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7月1日×7.023吨=4694.9元；3.5元/吨/天×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7月1日×70.82吨=47343.2元；3.5元/吨/天×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7月1日×44.208吨=28470元；3.5元/吨/天×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48.779吨=30901.5元；3.5元/吨/天×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7月1日×6.247吨=3804.4元；3.5元/吨/天×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7月1日×38.323吨=23338.7元；3.5元/吨/天×2013年1月13日至2013年7月1日×45.5吨=26913.3元；3.5元/吨/天×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7月1日×0.584吨=337.3元；以上合计544709.3元，该部分应计入钢材款本金，即欠条中钢材款本金为2594590.3元，其余1334290.7元其性质应为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的违约金。欠条中月息3分及月息2分均是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以月息2分为计算标准。欠条出具后，永亮化工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收款50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收款130万元，于2015年11月19日收款30万元，应先冲抵本金再冲抵违约金，即尚欠本金为2594590.3元-130万元=1294590.3元，尚欠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利息1334290.7元，故对永亮化工公司要求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立即向永亮化工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11月19日所欠的钢材款共计3723151.41元（其中第一部分钢材款为1940425.04元，第二部分钢材款为1782726.37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损失（其中，以第一部分钢材款为1940425.04元为基数，按每月3%计算；以第二部分钢材款为1782726.37元为基数，按每月2%进行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为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向永亮化工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1294590.3元、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1334290.7元，合计2628881元并以1294590.3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对永亮化工公司主张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作为重庆建工集团的分支机构，当其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时，应由重庆建工集团承担责任，故在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永亮化工公司货款时，应由重庆建工集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亮化工公司钢材款本金1294590.3元、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1334290.7元，合计2628881元并以1294590.3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重庆建工集团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永亮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6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80元，由永亮化工公司承担3789元，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重庆建工集团负担36891元。
二审期间，双方未举示新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月29日，永亮化工公司收到钢材款150万元，双方前38笔交易的货款本金及加价款已全部结清。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在2014年3月31日对双方59笔交易进行了结算，双方均出具了结算表，并形成了《欠条》一份，基于《欠条》形成的基础是结算表，且《欠条》载明的货款本金金额无法在结算表上得到体现，故双方结算结果应当以结算表为准。上诉人举示的《圣湖锦钢材每天加价3.5元结算表》显示，到双方结算之日，建工安装事业部共支付货款。因双方在结算前已将前38笔货款本金及加价款结清，故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剩余货款情况，只要查明后21笔交易的供货情况及付款情况即可。根据被上诉人举示的《圣湖锦钢材每天加价3.5元结算表》显示，前38笔交易共有9次付款，前8次付款每次与应付金额基本一致，到第9次即2014年1月29日付款时，显示的应收金额为150万元，实际付款150万元，与双方在庭审时确认的前38笔货款本金及加价款均已付清的陈述一致。故建工安装事业部是否欠永亮化工公司货款本金及加价款，只要核实双方后21笔交易情况即可。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永亮化工公司共向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供货3073771元，截止2014年3月31日，按每天每吨加价3.5元计算，产生的加价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55176.95元。双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故双方对账之后的加价款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该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4%计算，此后付款应当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进行冲抵。2015年2月17日，重庆建工集团向永亮化工公司转账50万元。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2月17日，以3073771元货款本金为基数，新产生违约金661885.36元，冲抵后剩余本金2573771元，违约金1517062.31元；2015年10月20日，重庆建工集团向永亮化工公司转账130万元。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10月20日，以2573771元为基数，新产生违约金420382.6元，冲抵后剩余本金1273771元，违约金1937444.91元；2015年11月19日，重庆建工集团向永亮化工公司转账30万元。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1月19日，以1273771元为基数，新产生违约金24626.24元，冲抵后剩余本金973771元，违约金1962071.15元。综上，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应当向永亮化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金973771元，违约金1962071.15元，并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737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永亮化工公司计付利息。重庆建工集团对重庆建工安装事业部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
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9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事业部于本判决生效15日内向重庆长寿永亮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金973771元，违约金1962071.15元，并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737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重庆长寿永亮化工有限公司计付利息。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80元，由重庆长寿永亮化工有限公司承担3789元，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事业部、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1360元，由重庆长寿永亮化工有限公司负担7715元，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事业部、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兴东
审 判 员 向 川
代理审判员 钟 慧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