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0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女，1974年9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红磷公司退休职工，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3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功、代理检察员肖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丁某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积极参与公司网络平台操作，获利后开始发展下线人员，于2017年7月24日前，被告人丁某通过口口相传、互联网社交软件等方式宣传、散布“善心汇”公司及其网络投资平台是一个互帮互助的平台，参与者会有高额回报等虚假事实，引诱他人购买“善种子”成为“善心汇”会员，并利用“善心汇”设置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诱使他人继续发展下线。
经鉴定，整个“善心汇”网络层级有75层，被告人丁某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139名会员账号。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丁某以扶贫济困、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
被告人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下线网络会员不全是其宣传后得来的，有的是自己要求加入的。
辩护人程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丁某不是组织、领导人，她只是参与者；（2）被告人丁某只是帮助操作，没有从中获取利益；（3）公诉机关认为丁某发展了139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些是下级会员发展的，有些是入会人员自己主动注册加入，有些是一个人拿了几个亲戚朋友的身份证加入，其实际并没有发展那么多人；（4）被告人丁某本身也是受害人，加入“善心汇”没有给其他人造成人身伤害；（5）被告人丁某所起作用较小，只是一个普通会员；（6）被告人丁某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庭审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丁某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积极参与公司网络平台操作，获利后开始发展下线人员，于2017年7月24日前，被告人丁某通过口口相传、互联网社交软件等方式宣传、散布“善心汇”公司及其网络投资平台是一个互帮互助的平台，参与者会有高额回报等虚假事实，引诱他人购买“善种子”成为“善心汇”会员，并利用“善心汇”设置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诱使他人继续发展下线。经鉴定，整个“善心汇”网络层级有75层，被告人丁某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139名会员账号。
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7日在工作中发现丁某引导他人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及公安机关于同日对其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某出生于1974年9月14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1日在开远市河滨路农贸市场门口将被告人丁某抓获归案。
4、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在善心汇网络平台注册了一个“善心汇”的会员号，并建立了一个名叫“善心汇聚”的群，发展了部分会员，下级网络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我购买“善种子”（300元/颗）和“善心币”（100元/个）。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通过李琼芬介绍我拿了1400元去注册了“善心汇”的会员账号，得到了7800元的回报，后来我就注销了该账号。
6、证人姚和萍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我通过李琼芬介绍加入了“善心汇”，总共拿了三次钱给她，每次拿3000元，月底的时候返回3900元钱给我，每次可赚800元。后来说出事了，我就没有投钱进去了。
7、证人普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通过李琼芬的介绍加入了“善心汇”，交了300元的会费。然后去银行存了3000元绑定在银行卡上，过段时间就可以去银行得到3900元的返利。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4日丁某帮我操作绑定银行卡。第一次投了3000元，7月4日得到了3900元，第二次投出的3000元还没有拿到。
9、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我姐丁某介绍我加入“善心汇”，我总共捐助过6、7次，每次收到3900元。我发展过付某、冯某、林某1等人，其中付某和许某的账号是我在操作。
1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丁某1拿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我自己没有参加。
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7日丁某1帮我拉进了一个微信群加入了“善心汇”。我听丁某1介绍不错，我于4月27日、5月15日分别转了2次3000元钱给丁某1，我总共捐助过4次，受助过3次。
12、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通过丁某介绍注册成了“善心汇”的会员，总共捐助了5次钱，到现在还亏了900元。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我在微信朋友圈发现关于“善心汇”的链接，于是我自己在上边注册购买400元的“善种子”一颗。“善心汇”分平民区、小康区、功德主，我加的是平民区级别。
14、证人罗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及2017年3月份丁某帮我注册了“善心汇”。没多久“善心汇”还邮寄了一件红色T恤衫给我。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丁某帮我注册了“善心汇”，我后来帮丁某找到了林某2、任某、刘某、杨某4的身份证及银行卡注册了“善心汇”。
16、证人李和崩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4日丁某帮我注册了一个“善心汇”会员号，5月24日微信平台发来消息说有人要帮我，叫我注意收款，后来我把母亲、嫂子、妹妹、哥哥全部拉进来注册了。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我在一行路“福禄堂”素食馆上班，一个姓马的大妈介绍了“善心汇”的基本情况，后来丁某帮我注册加入了“善心汇”。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我扫到了丁某的微信群加入了“善心汇”，我自己发展了11人，都是我的家人和朋友。发展一个下线我可以提取投入资金3%的管理费。
19、证人陈某2、黄某、白某、杨某3、李某2、李某3、崔某1、崔某2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自己加入“善心汇”的时间、操作过程以及交款方式、受捐助情况及对“善心汇”的认识。
20、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丁某登记用户名为dc1313，ID为289482，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139个会员账号。
21、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转账明细清单、视听资料、手机聊天记录及截图、物证登记本及印有“善心汇”字样的红色T恤衫等证据在案证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善心汇”系以“扶贫济困、互帮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丁某参与该传销活动并积极宣传、发展下线人员，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2层139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丁某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所处层级及会员级别均较低，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某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予以采信，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下线及下线发展的会员不宜认定为其组织、领导的人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下线及下线发展的会员均是由其直接或间接进行管理，应认定为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人数，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用其他人身份证注册，部分账号未激活的辩护观点，不影响其犯罪构成，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丁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丁某认罪态度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故对其适用缓刑，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综上，为维护社会经济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丁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形式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丁某违法所得；随案移送的T恤衫一件、笔记本一本，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南 阳
人民陪审员 珠岚其木格
人民陪审员 沈 光 耀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沐 晓 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