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明，男，1973年3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涿鹿县。2016年4月9日因故意伤害被涿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6年4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4日涿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景玉，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女，1971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涿鹿县。
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审理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冀0731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1月27日上午9时许，在涿鹿县城怡馨小区后的煤场内，被告人王海明和妻子易某因家庭锁事发生争执，王海明将易某用力摔倒在煤堆上，致左某受伤，后王海明随手拿起一把铁锤扫了易某受伤的左某一下，被在场的易某儿子王某1劝开。经涿鹿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易某损伤主要表现为钝性外力作用致双眼、颈部、左腿皮肤软组织及左肱骨大结节撕裂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系易某与其前夫所生，现与易某及王海明共同生活。2016年1月27日上午9点多，在涿鹿县怡馨小区后煤场的临时搭建房里，其与易某正在屋里，其父王海明进来就骂易某，二人发生互骂，继而发生撕打，王海明把易某拉到院里，用力将易某摔倒在煤堆上，易某对其说其左某膀特别疼，像是断了。王海明从旁边拿起一把砸煤的锤子，在易某的左某部扫了一下，其将二人拉开后，易某报警，王海明上前掐易某，再次被其拉开。王海明与易某夫妻感情不好，二人经常吵打，2016年1月26日晚上二人在家里开的“源丰涮食城”就打了一架，王海明把易某打的眼肿了，大腿淤青。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王海明与易某婚生女。2016年1月26日晚上9点多，在家里开的“源丰涮食城”，王海明酒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就用拳头打易某眼两下，脸上扇了一下,踹了腿、肚子、胳膊大约十五下，还用凳子砸，用菜刀时被易某夺下了菜刀。在场的杨某1往开拉，其劝阻并报警。王海明有三年多没有回家住，平时总与易某吵架。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1月26日晚上，其在涿鹿县城北关“源丰涮食城”与朋友吃饭，饭后其他朋友离开后，王海明酒后突然一拳打在易某眼眶上，其赶紧往开拉，王海明闺女说了一句话，王海明就用手扇了闺女一下，易某又与王海明打在一起，其及后来赶来的王海明儿子一起往开拉，后来警察就到了。4、调取证据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海明殴打易某使用的铁锤已被公安机关提取。5、涿鹿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易某损伤主要表现为钝性外力作用致双眼、颈部、左腿皮肤软组织及左肱骨大结节撕裂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二、2016年4月6日上午9时许，在涿鹿县城怡馨小区后的煤场内，被告人王海明与易某再次因协商离婚事宜发生争执，王海明用脚踹易某腹部，并用一把铁管椅子将易某头、背部打伤。经涿鹿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易某损伤主要表现为头部头皮软组织创口、左某背部及左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左侧第8、9肋骨骨折及左侧气血胸，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系涿鹿县涿鹿镇北关村党支部书记。易某与王海明闹离婚为分财产找其处理过。2016年4月6日二人打架时其没在场，事后去了煤场，易某说王海明用凳子砸她头和背部，其用手捂着后脑袋，手心里有新鲜血，脖子也有好多血。后来王海明要走，易某拦着不让走，说王海明带着刀子呢，二人又扭打在一起，其怕再出事，就劝阻让王海明离开，随后送易某去了医院。2、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海明殴打易某使用的铁管椅子及易某伤后擦血用的毛巾。3、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海明指认扔刀子的地点。4、涿鹿县公安局涿鹿镇派出所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海明指认其扔刀子的地方经仔细寻找未果。5、涿鹿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易某损伤主要表现为头部头皮软组织创口、左某背部及左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左侧第8、9肋骨骨折及左侧气血胸，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另有下列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涿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海明因2016年4月6日故意伤害易某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被害人易某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海明两次对其殴打致伤的经过。3、被告人王海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两次殴打易某的经过。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海明及被害人易某的基本情况。
另查明，易某与被告人王海明于1998年2月17日登记结婚，易某以感情不和为由,于2016年2月3日向涿鹿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于2016年10月28日判决准予离婚，宣判后王海明不服提出上诉，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易某伤情经涿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其伤后致左上肢功能丧失达一关节的31%，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医疗建议：误工期150日，护理期需一人护理40日，营养期为60日。易某为治疗花费医疗费775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40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5682.6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2304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85014.4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交的涿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医疗费、住院病历、用药清单、鉴定费票据等证实。
涿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明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海明两次持械对妻子即被害人易某伤害，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两次对被害人故意伤害，且未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核实被告人在2016年1月27日殴打被被害人易某后逃跑，公安机关多次抓捕未果，迫于压力，被告人于2016年3月3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2016年4月6日被告人再次故意伤害被害人，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9日依法传唤被告人，并对被告人作出行政拘留决定，被告人不具备自首的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受理范围，不予受理。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误工费提出异议，认为双方系夫妻关系，不应该赔偿误工费，该项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其伤后到张家口市作伤情复查发生的交通费，被告人对其单次费用300元表示认可，但认为应当与原告人实际复查相符，否则不应支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复查证据共有三次，故交通费以三次计为900元。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被告人主张该医疗费系向村委会的借款,该借款已经在离婚诉讼案件中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处理，不应当计算在内。因该笔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不能折抵被告人的赔偿责任，对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两次故意伤害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赔偿。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海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王海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85014.4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其他诉讼请求。
王海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原审所判经济赔偿无意义；其无逃跑行为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海明故意伤害被害人易某致轻伤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王海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其无伤害被害人主观故意的意见，与法医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所提其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原审所判互相赔偿不当的理由，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了物质损失的，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被害人易某与王海明虽属夫妻身份，但并不影响其要求赔偿权利的行使，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所判赔的项目及数额符合规定，故此意见不能成立而不予采纳。上诉及辩护所提王海明无逃跑行为系主动投案，其供述仅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应认定为自首的理由，经查，王海明到案后就其实施伤害手段、过程所做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法医鉴定书证明的事实不符,故不具备自首认定条件，该上诉理由及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明因婚姻家庭矛盾，连续两次故意对被害人易某实施伤害，并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另在二审期间,王海明与被害人易某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亦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经综合考虑上述情节能够认定王海明具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1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海明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1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海明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及第二、三项判决内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洁
审 判 员 马文辉
代理审判员 何燕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