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72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身份证号码：×××3176，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文化，佛山市三水区××局党组成员、三水区××会理事长，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正宏、廖洁莹，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5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黎运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正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3年至2005年，被告人李某担任三水（市）区＊＊局副局长，分管审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书、监督建设项目的“三同时”执行情况、组织对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的验收、负责对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等工作。2002年，被告人李某明知佛山市三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建设高炉炼铁项目违反国家产业政策，仍然滥用职权，在＊＊局向＊＊局征求意见时违规加具“同意立项”意见，降格批准该项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并在之后国家、省市开展的项目清理过程中，隐瞒上报＊＊公司的高炉炼铁项目，致使该违规项目在立项建设后持续存在，留下了重大安全隐患。2015年3月15日，＊＊公司发生高炉煤气中毒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五人受伤严重后果，直接经济损失达360.31万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并没有故意隐瞒上报＊＊公司的高炉炼铁项目，且本案严重后果不应由其违规行为负责，故没有特别严重情节。
辩护人刘正宏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虽然被告人有滥用职权行为，但该滥用职权行为和本案后果没有刑法上必然的因果关系，＊＊公司的高炉炼铁项目申请立项的最终审批权在＊＊局，征求＊＊局意见仅是其中一个程序。2、2005年初，被告人李某已调离＊＊局，不再具有对＊＊公司炼铁项目履行监管的职责。3、本案事故是重大生产责任事故，并不属于重大环境污染事故。4、在主观方面，被告人李某没有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另提出，被告人李某在未受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配合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所犯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3年至2005年，被告人李某担任佛山市三水（市）区＊＊局副局长期间，自1998年8月27日至2005年4月4日负责分管综合科，分管审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书（表）、监督建设项目的“三同时”执行情况、组织对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的验收、负责对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等工作。2002年，被告人李某明知佛山市三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建设高炉炼铁项目违反国家产业政策，仍然滥用职权，在＊＊局向＊＊局征求意见时违规加具“同意立项”意见。之后，被告人李某于2003年2月10日违反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发布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分类管理名录》关于炼铁项目全部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的规定，降格批准该项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使该项目得以违规建设投产，并在之后国家、省市开展的项目清理过程中，隐瞒上报＊＊公司的高炉炼铁项目，致使该违规项目在立项建设后持续存在，留下了重大安全隐患。2015年3月15日，＊＊公司发生高炉煤气中毒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五人受伤严重后果，直接经济损失达360.31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自1993年至2005年任三水市＊＊局副局长（其中1998年至2005年分管综合科），2005年后调离三水市＊＊局。＊＊局综合科的职责主要是：1、环境数据统计；2、新建、改建及技术改造项目的环境保护管理，审批建设项目的环评报告书（表）及登记表，监督建设项目的“三同时”执行情况等；3、生态管理。我作为分管综合科的副局长职责主要包括对综合科审批的建设项目环评报告意见进行把关，代表＊＊局批复环评报告，监督分管科室人员做好本职工作。2002年年中的一天，经白坭镇负责招商引资工作的杜某相约，我和杜某一起去到冯某的＊＊公司，冯某和我说他公司氧化锌车间产生很多炉渣，想利用这些炉渣加上焦炭和铁矿石用高炉加温来炼铁，这样既能废物利用，又能产生经济效益，还带我参观了他的工厂，并介绍这个项目的情况，说这个项目不需要另外批地，就在工厂现有的土地上建设。之后杜某也说＊＊公司在白坭是大企业，镇里希望它能做大做强，希望环保部门支持。我答复他们说等我回去查阅有关政策之后再说。后来我回去查阅了有关政策，觉得＊＊公司的这个高炉炼铁项目是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有关规定，便打电话给杜某，叫他转告冯某，叫他们先去找＊＊局咨询和办理立项手续。不久，大概是在2002年年底，＊＊局发了一份关于＊＊公司回转炉渣回收利用项目立项的征询意见函给＊＊局，我在上面加了“同意立项”的意见。没过多久，大约在2003年年初，＊＊公司就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送过来＊＊局审批，我查阅了国家环境保护总局[2002]14号文，发现＊＊公司的环评报告表其实是不符合这份文里面的要求，但我见发改部门都已经立项，并发函给＊＊局征询意见，所以我也批复同意该项目施工建设。按照相关政策文件，该项目申报环评的名义是高炉处理回转窑炉渣的回收利用，实际上企业提交的材料上明确记载的就是高炉炼铁项目。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该项目违反了有关产业政策不能立项。冯某为了感谢我，在2003年春节前送给我5000元，大约在2003年年中的时候由杜某代送给我10000元，在2004年春节前送给我5000元人民币，另在2007年到2013年期间送给我红包大约5000元。
冯某送钱给我是感谢我对＊＊公司高炉炼铁项目的审批，后来送钱给我是为了搞好和我的关系，加强沟通。我知道＊＊公司2003年申请立项的项目是利用高炉处理部分炉渣并加入铁矿石生产生铁，实际上就是高炉炼铁项目。该项目有违反当时的国家产业政策，该项目属于《工商投资领域制止重复建设目录》涉及的项目，文件明确规定包括发改、环保在内的部门不得对目录内的项目办理有关手续，当时高炉炼铁项目因为产能过剩，很多地方都限制立项，＊＊公司申请立项的高炉炼铁项目是违反国家产业政策的。其实在冯某咨询我的时候，我回去查找相关政策，就知道该项目不符合有关国家产业政策，所以才叫他到＊＊局咨询，既然＊＊局同意出具这份征询意见，也就是表示发改部门同意该项目立项，所以我也在该份函上出具“同意立项”的意见。该项目的环评报告文件是综合科股长陈某经办再由我审批通过。我们＊＊局对该项目的内部审批流程是先由综合科对环评报告文件里面的内容进行审查，起草一个初步意见，然后再递上来给我审批，至于当时有无呈批表就不记得了，也有可能直接在环评报告文件里面加具意见。高炉炼铁项目报批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应当按照环境影响报告书编制而不是环境影响报告表要求编制，＊＊公司报过来的是环境影响报告表，不符合规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分类管理名录》的规定，该项目不属于该管理名录的项目，需报省级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环境保护管理类别，并报国家环境总局备案，但我没有将该项目上报给省级环保部门，因为我当时就知道该项目属于禁止环评审批的项目，虽然项目采用了报告表，但想着反正项目都是不能审批的，不用上报，我就根据企业申报的报告表进行审批就可以了。
按照相关政策文件，该项目申报环评的名义是高炉处理回转窑炉渣的回收利用，实际上企业提交的材料上明确记载的就是高炉炼铁项目。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该项目违反了有关产业政策不能立项。环保部门也不应为其出具“同意立项”意见。
对于我违规出具“同意立项”意见，是因为在冯某咨询我的时候，我就回去查找相关政策，所以＊＊局发函过来的时候，我是知道该项目不符合有关国家产业政策的，但一方面＊＊局向环保部门征询意见，也就是表示发改部门同意该项目立项，既然发改部门都敢批准这个项目，我也敢批准；另一方面，白坭镇政府对这个项目十分重视，＊＊局作为政府的组成部门，要服务地方经济发展。基于上述原因，所以我就违规在该份函上加具“同意立项”的意见。
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期间供述知道国家出台文件要求清理整顿违规审批项目，《广东省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通知》、《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开展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和“三同时”制度执行情况清理整顿工作的紧急通知》应当由其分管的综合科办理，但在庭审时表示不记得当时是否有收过上述文件。
被告人李某在庭审时表示其是于2015年7月7日上午由检察人员到＊＊局以需要协助调查为由叫到检察机关。
被告人李某对相关书证予以辨认。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1998年左右开始在三水白坭镇经营＊＊公司。2002年至2004年间，＊＊公司刚开始在白坭设厂的时候是经营氧化锌生意的。生产氧化锌的过程中会产生一些含铁的废渣。后来废渣越来越多，我就想搞个炼铁厂，以这些废渣和一定比例的铁矿石为原材料，加入焦炭经过高炉加温提炼铁。这样既处理了废渣，又能挣钱。按照规定，企业上项目先要通过当时的＊＊局立项，在立项后还要通过＊＊局的环评审批，只有完成这些手续后才能建设项目，而＊＊局在立项审批前还往往要先征询环保部门意见。我了解到，按照当时国家的产业政策，高炉炼铁项目是不予立项和环评审批的，我申请的120立方米左右的高炉炼铁项目如果直接申请立项和提交环评文件肯定是不能通过审批的。我找到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副镇长杜某让他帮忙跑跑关系，杜某了解项目基本情况后，就和我说要上这个项目一定要＊＊局支持才行，提议先帮我约＊＊局副局长李某到白坭，让我趁机会和他讲讲炼铁项目立项的事，他帮忙在旁边以白坭镇政府名义说说好话。2002年中的一天，杜某带着李某一起来到我公司。在公司里，我就和李某说我公司想上一个项目，是利用高炉处理炉渣加上焦炭和铁矿石来炼铁的，希望＊＊局能支持一下，并简单向他交代一下情况。大家简单说了一下后，就一起去白坭的一家饭店吃饭。在饭桌上，我们继续讨论这个项目的事，我表示很想上这个项目，希望＊＊局帮忙，而杜某就在一旁配合说这个项目是白坭镇重点项目，希望环保部门和李局长支持。李某听了我们的话后，没有明确表态能否办这些手续，只是说先回去查查资料再说，但是表示会尽力帮忙。我知道他口上松动了就是愿意帮忙了，就没有继续说什么。过了几天，杜某打电话给我说李某来了电话，大意是他回去查了政策发现这个炼铁项目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有关规定，但也没有说环评结论方面不能批，只是让我们先去＊＊局咨询和办理立项手续。我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他可以在环保审批帮助我，但是我要自己想办法通过发改部门的立项审批。知道李某愿意帮忙后，我就放心了，于是在杜某的帮助下，又带着项目资料找到了时任三水市＊＊局副局长邓某一帮忙，邓某一说项目用高炉炼铁项目名义上不了，但是可以利用环保和资源综合利用的名义帮我打打擦边球上这个项目，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吩咐公司员工修改材料后再报这个项目，后来在他的帮助下，果然取得了立项审批材料。在取得立项批复后，我委托广东＊＊大学环境与资源工程系为炼铁项目出了份环境影响报告表，报告表一出来，就直接将这些材料报到＊＊局。我不知道该项目按照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规定应该用报告书还是报告表，但是我知道报告书比报告表无论从文件编制还是审批流程上都要更严格和更复杂，而且用的钱和时间都要多得多。2003年2月份，我在李某的帮助下取得了区＊＊局的环评批复。大约在2003年春节前，我送给李某5000元，大约在2003年年中的时候，我托杜某送给李某10000元，约在2004年春节前送给李某5000元，在2007年到2013年期间送给李某红包5000元。
（二）证人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曾任＊＊镇副镇长兼任＊＊＊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分管经济工作，当时白坭镇引入了＊＊公司，主要经营氧化锌生意。2002年的时候，冯某对我说＊＊公司计划要上高炉炼铁项目，想让我帮忙联系相关政府部门。我说这个项目一定要＊＊局支持才行，等我联系三水＊＊局副局长李某看看怎么样。之后，我带着李某来到＊＊公司找到冯某，冯某向李某介绍他们厂的一些情况。之后，我、冯某、李某还一起到白坭镇的一家饭店吃饭，吃饭期间我告诉李某，＊＊公司是白坭的大企业，镇里面希望它能做大做强，希望环保部门支持，当时李某说等他回去查阅相关政策之后再说。后来李某打电话给我，说＊＊公司的这个高炉炼铁项目是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有关规定，叫我转告冯某，叫＊＊公司先去找＊＊局咨询和办理立项手续，再到＊＊局审批，于是我将李某的意见反馈给冯某，冯某让我帮忙联系三水＊＊局（发改委）的领导，我就介绍了时任三水＊＊局（发改委）的邓某一与冯某认识，之后我就没有跟进这件事。之后，冯某取得了关于＊＊公司高炉炼铁的相关立项审批材料，并顺利获得了三水＊＊局的环评批复，最终这个高炉炼铁项目就成功上马。到了2003年的时候，冯某约我到＊＊公司办公室喝茶，期间他给我10000元说要感谢李某的帮忙，我当时答应，之后就去到李某的办公室交给李某。
（三）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1999年任三水市＊＊局综合科科长，2005年任宣教科股长，2007年任规划开发股股长。我任三水市＊＊局综合科科长的主要职责是按照环保有关法律法规、国家产业政策来审批建设项目的环评文件，出具初步意见，然后提交给分管副局长作出最终审批意见，同时综合科还有其他职责，包括审查其他部门发过来的咨询意见等。＊＊公司是一家从事氧化锌生产和高炉炼铁生产的企业，它的老板叫冯某。＊＊公司的高炉炼铁项目需要环保部门进行环保审批，三水＊＊局负责环保审批的部门是综合科，当时综合科只有我一个人，这个项目的经办人是我，最终审批是由时任三水市＊＊局副局长的李某作出。2000年左右建设项目立项的程序大体是这样的：企业有项目需要上马，就先与当地镇街的招商引资部门联系，取得镇街的支持，再由招商部门代表镇街与区级的发改、环保、城建、国土等部门衔接，说白了，就是由招商部门帮企业跑政府部门审批，这样既是政府主动服务企业，也能加快办事效率。大概在2002年年底至2003年年初的那段时间的一天，李某递给我一份《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并和我说，白坭镇的＊＊公司准备上马一个高炉炼铁项目，主要是利用高炉来处理他们公司自产的炉渣，从中提炼钢铁，你尽快拿出一个意见来（意思就是同意该项目的环保审批）。我看了该项目的报告表，并对照了当时的国家产业政策及有关环保法律法规，就和李某讨论说该项目虽然是利用了炉渣，但实际上还是一个高炉炼铁项目，不是很符合国家的产业政策，批不了。李某和我说，该项目是白坭镇的重点企业，白坭镇很重视，我们也要支持镇街的经济发展，你尽快出具同意环境影响报告的意见给我审批吧。我听后就按照李某的意思出具了同意《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意见，以后提交给李某审批了，李某审批后，我们以三水区＊＊局的名义出具了同意＊＊公司的高炉炼铁项目的批复。按照我们的日常工作默契，李某叫我出意见，意思就是同意该项目的环保审批，如果是不同意的话，他直接回绝企业就行，不需要我出什么意见。事实上，在＊＊公司高炉炼铁的这个项目上，我也向李某提出该项目不是很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但他说按照他的意思办就行。三水市＊＊局文件上的“同意立项，但要审批环评结论后才能动工兴建”字样是李某所写。因为当时项目上马需要环保审批，镇招商办及企业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找领导审批，这种做法不符合程序的，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出具意见工作由综合科负责，再给分管领导审批。这份文，李某没有交给我出意见，所以我没有看过这份文。按照《工商投资领域制止重复建设目录（第一批）》，对于“新建高炉炼铁项目”，包括发改、环保在内的各级政府有关部门不得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如果按照该文的规定，＊＊公司的高炉炼铁项目是不能通过环保部门的审批的。而且按照规定，炼铁项目应当递交环境影响报告书而非环境影响报告表，报告书的制作及审批要求要比报告表的要求更加严格，更加规范。我和李某讨论该项目时，也曾经提出该项目按照文件是应该使用报告书的，企业使用报告表不合适，李某当时和我说，这个项目是资源综合利用项目，使用报告表就可以了，因此我没有坚持要求＊＊公司高炉炼铁项目重新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直接依据其提交的报告表起草审批批复。我认为＊＊公司的高炉炼铁项目的环保审批环节有以下不妥的地方，一是该项目是不符合当时的国家产业政策，不允许办理有关审批手续，二是该项目应当编写环境影响报告书而非环境影响报告表，我们按照环境影响报告表来审批是违规的。在我任三水＊＊局综合科科长期间，省市没有要求对在建、拟建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环评结论进行清理，在此期间，我没有收到上级政府和部门要求对这些项目进行清理，因此综合科没有做这项清理和上报工作。至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通知》、《广东省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通知》、《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开展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和“三同时”制度执行情况清理整顿工作的紧急通知》在我担任综合科科长期间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也没有领导吩咐过我开展过相关工作。所以包括我在内的综合科一直都没有开展过这些工作。这些工作按照＊＊局职能划分，应该由综合科负责。省市及上级部门下达文件先由办公室负责收发文工作，然后办公室会将文件呈送到正局长那里，正局长审阅后，会根据职责分工分派到相应的分管副局长手上，最后就由分管副局长指导相应的业务科室开展相关工作。如果分管副局长不将这些文件往下发，我虽然是综合科科长，也无法收到文件。我不知道是上述文件没有下发到三水区＊＊局，还是文件到达分管副局长那里没有给我们传阅，反正我一直都没有看到这些文件。
证人陈某对相关书证予以辨认。
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事故调查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三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重大事故案发现场情况。
四、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事故三名死者余某一、韦某一、刘某一均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特征。
五、书证
（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7月9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该局供述其违规审批＊＊公司的高炉炼铁项目及之后没有按照规定将该项目列入上报清理范围和收受款项的事实。
（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9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某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
（三）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如上所列。
（四）干部履历表、录用人员登记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考察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三水区人民政府文件、三水区委组织部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奖励审批表、三水＊＊＊＊局文件。证实：1993年5月11日起至2005年4月4日止，被告人李某任三水市（区）＊＊局副局长，自1998年8月27日至2005年4月4日负责分管综合科。2013年2月18日起任三水区××会理事长。
（五）原三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三水市＊＊＊＊局综合科(股)的职责主要有：拟定全市环境保护年度计划和中、长期规划并组织落实，负责新建、改建、扩建及技术改造项目的环境保护管理，审批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表）及登记表，监督建设项目的“三同时”执行情况，组织对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的验收，负责对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等。
（六）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家税务总局于1998年11月5日发布的《资源综合利用认定管理办法》。主要内容：该办法适用于申请享受资源综合利用税收优惠政策的单位。申报资源综合利用认定的单位，必须符合以下条件：①实行独立核算，资源综合利用产品、项目能独立计算盈亏；②资源综合利用产品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符合有关标准；③不破坏资源、不造成二次污染。
（七）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9年8月9日发布的《工商投资领域制止重复建设目录》。主要内容：新建高炉炼铁项目、新建转炉炼钢项目等项目所涉及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各级政府投资主管部门不予审批；城市规划、环境保护等部门不得办理有关手续。
（八）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9年12月30日发布的《淘汰落后生产能力、工艺和产品的目录（第二批）》。主要内容：本目录淘汰的是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生产方式落后、产品质量低劣、环境污染严重、原材料和能源消耗高的落后生产能力、工艺和产品。各地区、各部门和有关企业要制定规划，采取有力措施，限期坚决淘汰本目录所列的落后生产能力、工艺和产品，一律不得进口、新上、转移、生产和采用本目录所列的生产能力、工艺和产品。其中，50立方米及以下高炉、50-100立方米（含）高炉均属落后生产工艺装备，淘汰期限分别是2000年、2002年。
（九）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0年3月8日转发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经贸委关于清理整顿小钢铁厂意见的通知。主要内容：2000年对50立方米以下的小高炉钢铁厂予以关停。
（十）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于2000年8月31日发布的《当前国家重点鼓励发展的产业、产品和技术目录》（2000年修订）。主要内容：钢铁方面，有高炉、转炉煤气回收及综合利用这一项属于该目录，在环境保护和资源综合利用方面，废弃物综合利用属于该目录。
（十一）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发布的于2003年1月1日起施行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分类管理名录》。主要内容：要求炼铁、球团及烧结、炼钢、钢铁联合加工、铁合金冶炼、焦化全部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跨行业复合型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管理类别按其中等级最严的确定；以促进企业技术进步和调整产业结构为目标，用清洁生产工艺代替落后工艺，污染物排放总量明显减少，现有污染源排放符合国家和地方排放标准及总量控制要求的技术改造项目，经有审批权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可适当简化；国家法律、法规及产业政策明令禁止建设或投资，如列入《淘汰落后生产能力、工艺和产品的名录》和《工商领域禁止重复建设目录》的建设项目，不适用本《名录》。各级环保行政主管部门不得批准此类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环境影响登记表。
（十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的发展改革委、国土资源部、商务部、环保总局、银监会于2003年11月19日印发的《关于制止钢铁行业盲目投资若干意见》。主要内容：钢铁投资建设项目的最低条件暂定为高炉容积达1000立方米以上，高炉必须同步配套建设煤粉喷吹装置、炉前粉尘捕集装置，大型高炉要配套建设余压发电装置等。另指出，当前钢铁生产能力过剩的矛盾日益突出，国家和各地原则上不再批准新建钢铁联合企业和独立炼铁厂、炼钢厂项目，确有必要的，必须经过国家投资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准入条件充分论证和综合平衡后报国务院审批。
（十三）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4年4月30日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产业政策和信贷政策协调配合控制信贷风险有关问题的通知》。主要内容：要求各级发展改革委（计委）、经贸委（经委）及相关金融机构对《当前部分行业制止低水平重复建设目录》所涉及的企业要立即组织调查，分类排队，区别不同情况进行处理。其中，对属于禁止类目录的国家明令淘汰的生产能力、工艺和产品建设项目，一律停止建设，对已建成的项目要坚决限期淘汰、依法关闭；各金融机构要立即停止各种形式的新增授信支持，对已实施的项目授信要采取妥善措施予以收回。对于限制类目录所涉及的建设项目，各级投资主管部门要立即停止审批，拟建项目一律停止建设；在建项目暂停建设，由各级投资主管部门牵头进行清理整顿，区别对待，分类处理；在清理整顿期间，各金融机构要停止给予新的各种形式授信支持。在该文件的附件《当前部分行业制止低水平重复建设目录》中，禁止类包括：100立方米及以下高炉；100立方米以上、200立方米及以下高炉（不含铁合金高炉）（2005年）；200立方米以上、300立方米及以下高炉（2007年）等。
（十四）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于2004年5月9日发布的《关于开展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和“三同时”制度执行情况清理整顿工作的紧急通知》。主要内容：⑴按照《通知》确定的清理范围，重点对在建、拟建的钢铁、电解铝、水泥以及电石、铁合金等项目以及2004年以来应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制度的所有新开工和拟建项目进行全面清理和核查。未通过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的建设项目，在建项目一律停止建设，已投产项目一律停产，依法严肃处理。⑵对列入清理范围的项目逐个进行核查，核查的主要内容包括：是否按规定履行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严格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制度；是否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分类管理名录》规定，随意降低评价等级以及评价深度；环保部门是否违反《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分级审批规定》，越权审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等。
（十五）广东省政府办公厅于2004年5月28日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通知》。主要内容：重点清理包括钢铁在内的部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各地区、各部门和各有关单位要对所有在建、拟建项目进行一次全面清理、审核，清理的内容包括是否符合国家环境保护的有关规定并通过环境影响评价。国家明令禁止建设的、违反土地管理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在建项目，一律停止建设；不符合环保规定、城市规划、项目审批等建设程序以及信贷政策等要求的在建项目，暂停建设，限期整改。
（十六）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5年7月8日施行的《钢铁产业发展政策》。主要内容：第12条规定，为确保钢铁工业产业升级和实现可持续发展，防止低水平重复建设，对钢铁工业装备水平和技术经济指标准入条件规定现有企业要通过技术改造努力达到高炉有效容积1000立方米及以上。第13条规定，新上项目高炉必须同步配套高炉余压发电装置和煤粉喷吹装置；焦炉、高炉、转炉必须同步配套煤气回收装置。第17条规定，加快淘汰容积300立方米及以下高炉（专业铸铁管厂除外）。
（十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5年12月2日发布的《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05年本）。主要内容：在该目录中，淘汰类产业包括100立方米及以下高炉、100-200立方米（含200立方米）高炉（不含铁合金高炉）（2005年淘汰）、200-300立方米（含300立方米）高炉（不含专业铸铁管厂高炉）（2007年淘汰）。
（十八）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商务部、国土资源部、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海关部署、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6月14日发布的《关于钢铁工业控制总量淘汰落后加快结构调整的通知》。主要内容：2007年前重点淘汰200立方米及以下的高炉等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不具备生产条件的落后生产能力，对不符合产业政策的在建能力，尤其是产业政策明令禁止建设和限期淘汰的工艺装备，要采取强有力的果断措施，令其停建。
（十九）工业和信息化部原材料工业司于2011年3月23日印发的《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规范条件》。主要内容：为防止落后炼铁产能变相逃避淘汰，对现有专业生产铸造用生铁的企业按标准进行认定的相关标准，其中一个标准是高炉容积须大于200立方米，但对于配套“短流程”铸造工艺的高炉容积可放宽到大于100立方米。未达到条件的企业，应按期淘汰落后的炼铁设备。
（二十）1998年12月26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主要内容：建设污染环境的项目，必须遵守国家有关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的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必须对建设项目产生的污染和对环境的影响作出评价，规定防治措施，经项目主管部门预审并依照规定的程序报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环境影响报告书经批准后，计划部门方可批准建设项目设计任务书。环境保护监督管理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徇私舞弊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十一）2003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主要内容：国家根据建设项目对环境的影响程度，对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实行分类管理。可能造成重大环境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对产生的环境影响进行全面评价；可能造成轻度环境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对产生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或者专项评价；对环境影响很小、不需要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应当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建设项目概况；建设项目周围环境现状；建设项目对环境可能造成影响的分析、预测和评估；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措施及其技术、经济论证；建设项目对环境影响的经济损益分析；对建设项目实施环境监测的建议；环境影响评价的结论。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违法批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十二）国务院于1998年12月发布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主要内容：与书证（二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的上述内容基本相同。
（二十三）项目申报表、生产建设投资项目立项登记表。证明＊＊公司申报炼铁项目的情况。主要内容：2002年11月28日，＊＊公司向三水市＊＊局进行立项申请，申请建立一个容积为120立方米的炼铁高炉，日产生铁约250吨。在2002年12月1日的项目申报表中则填写的是2座128立方米炼铁高炉。
（二十四）三水市＊＊局于2002年12月3日向三水市＊＊局发的函。主要内容：＊＊公司计划在该公司厂区内建设处理回转炉渣项目，生产的产品为利用炉渣提炼铁，现将材料转给三水市＊＊局对该项目是否符合环保标准要求进行审查，加具审查意见后退三水市＊＊局。被告人李某批下“同意立项，但要审批环评结论后才能动工兴建”的意见后加盖公章回复。
（二十五）佛山市三水区＊＊局于2003年1月9日对＊＊公司炼铁项目作出的立项批复及公文审批稿。主要内容：鉴于该项目利用回转炉处理回转炉渣，是一个消化工业废渣的环保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经研究，同意该项目立项。项目内容为利用本厂处理电炉除尘灰所产生的炉渣，加入焦炭、矿石，经过128立方米高炉，提炼铸铁，年产量为20万吨……接文后，请进行环保评估，并到建设局、公安消防大队等部门办理有关审批手续。
（二十六）佛山市三水区＊＊＊＊局作出的《关于三水市＊＊化工实业有限公司高炉处理回转炉渣〈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主要内容：广东＊＊大学于2003年1月编制＊＊公司高炉处理回转炉渣项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结论是拟建项目周围的大气、水质、噪声现状良好，本项目在生产中排放的废气、噪声对环境影响轻微，没有污水排放，炉渣全部出售给水泥厂，不外排，本项目在环境保护方面是可行的。建议高炉必须采用低硫焦炭，才能保障SO2达标排放；项目投产前，必须报经当地环保部门对“三同时”建设情况进行检查，经批准后，才能投入生产、使用。另指出，在营运期间，高炉尾气主要含CO，属于剧毒危险气体，必须严防直接排放或泄漏，在保证回收系统正常工作的前提下，不会造成影响，但是，一旦回收系统不能正常工作，必须立即停产。佛山市三水区＊＊＊＊局于2003年2月10日作出批复，同意＊＊公司的高炉处理回转炉渣项目。
上述批复没有公文审批稿，被告人李某表示是由其审批的，证人陈某表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是李某交给他出审批意见的，他曾提异议认为该项目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但后来按照李的意见提交李某批复同意后出具正式批文。
（二十七）《佛山市安全监管局关于三水区＊＊化工公司“3·15”较大中毒事故调查有关情况的报告》。主要内容：2015年3月15日，＊＊公司发生一起高炉煤气中毒事故，造成3人死亡、5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达360.31万元。＊＊公司是一个环保和资源再利用项目，环保部门按“一岗双责”制度对该企业履行安全生产监管职责。＊＊公司利用回转炉处理回转炉渣，是一个消化工业废渣的环保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须经环保部门审批通过后，后面的程序才能往下走，企业才能生存。同时，＊＊公司被纳入市环保部门确定的环保信用红牌企业的公布名单进行重点监管，按照安全生产“一岗双责”制度和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的要求，环保部门应对该企业安全生产工作同时担负监管责任。环保部门存在“四个不到位”，行业安全生产监管责任不落实，环境监察实效性不高。首先，审批不到位。三水区环保部门审批把关不严，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公司立项后，聘请无相关资质的王某一帮助其设计、建设小高炉，小高炉的设备全部采用湖南冷水江钢铁厂的淘汰设备设施，根据技术勘查，事发时，该公司生产的设备设施已严重老化，且维护保养极度不善，且＊＊省＊＊市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的评价结论，违反了淘汰项目的相关规定和产业政策，对高炉点火产生废气直接排空6个小时左右时间对大气可能造成的污染未按规定进行评价。而《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规范条件》规定对于资源综合利用和环境保护要求高炉炉渣利用率不得小于98%，而＊＊公司不符合该要求（该公司炉渣利用率只有40%，其他为铁矿石），该文件关于能耗要求高炉焦比不得大于510千克/吨，＊＊公司也不符合要求（该公司约为1000千克/吨）。对此，三水区环保部门对该评价报告的审查把关不严，对＊＊公司生产项目作出“符合产业政策”的错误审批备案结论，导致此时依据相关产业政策本可以淘汰关停的＊＊公司项目得以继续存在，并多次发生一般性事故，从而为“3·15”事故的发生埋下伏笔。其次，监管不到位。三水区＊＊局对＊＊公司的日常检查没有使用PH试纸对脱硫塔塔底出水进行测试，未能检查该企业的危险化学品环境管理制度，日常检查存在走过场、搞形式、蒙混过关的问题。2011年＊＊公司的回顾性环评报告要求企业对高炉煤气的输送管线风险防控措施定期进行煤气侧漏检验，但环保部门未能按要求进行检查，也未能督促企业采取补救措施，致隐患长期存在。区、镇环保部门没有提供对该企业夜间的检查记录，对企业直接排空个6小时的事实毫不知情，对企业监管不力。再次，落实不到位。2015年1月1日起100日为全市安全生产大检查“百日行动”，对安全生产负有监管职责的部门依照“一岗双责”制度，要对监管重点企业进行安全大检查，但事实上环保部门未对＊＊公司进行检查，未落实市委、市政府的文件要求。最后，认识不到位。安全生产“一岗双责”制度2011年施行以来，仍有个别行业管理部门没有真正树立以人为本、安全发展的理念，没有落实“管行业必须管安全，管业务必须管安全，管生产经营必须管安全”。按照“谁审批、谁监管、谁负责”的原则，调查组依法追究了经信、消防、安监、公安、人社、环保等六个部门的责任。
（二十八）《佛山市三水区“3·15”较大中毒事故管理组调查报告》、《佛山市三水区“3·15”较大中毒事故调查报告》。主要内容：＊＊公司成立之初只生产氧化锌，2002年＊＊公司计划设立炼铁生产项目。按当时规定国家对钢铁类项目的小高炉不予立项，因此＊＊公司专门注册了一家名叫＊＊钢铁（已于2009年注销并入＊＊化工）的公司，巧妙地以消化工业废渣（氧化锌炉渣）的环保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进行立项审批。三水区＊＊局在征求区＊＊局的意见后于2003年1月同意该项目的立项。后＊＊公司聘请不具备相关资质的王某一个人帮助＊＊公司设计、建设小高炉，小高炉的建设全部采用了湖南冷水江钢铁厂的淘汰设备设施（属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设备），该公司现在生产现场的设备设施已严重老化，且维护保养不善。事故单位审批验收情况：市＊＊局将＊＊公司列为全市网格化管理首批重点监管二类企业（全市共1071家重点监管企业，其中二类企业228家）。2013年市＊＊局将该公司列为环境影响信用评价红牌企业（需要加大监管力度和监测频次）。＊＊公司于2006年因非法处理危险废物被省环保厅处26万元罚款；2008年因排放气体超标被三水区＊＊局处8万元罚款。事故单位生产安全事故情况：根据统计，＊＊公司成立至今发生各类职工死亡的生产安全事故多起，属于事故高发企业。事故直接原因：＊＊公司的设备设施严重老化导致高炉煤气隔断系统存在缺陷，作业人员在输送煤气之前没有对隔断系统的水封阀进行安全检查，致使煤气经管道泄露进入3号热风炉。＊＊公司没有确保安全条件以及做好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章指挥作业人员进入热风炉内进行清理热风球作业，造成在炉内3名作业人员中毒死亡和5名救援人员中毒受伤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管理原因：⑴＊＊公司法律意识淡薄，安全意识淡薄，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公司巧立名目，利用淘汰设备建设“小高炉”；安全生产管理混乱，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教育不到位，安全防护措施不落实；人为地选择危险性较大时间从事危险作业，高炉开炉点火过程中会对环境造成较大影响，该公司为逃避环保部门监管近几年均将点火时间定在夜间，今年将点火时间确定为晚上8点。点火后通过6个小时左右时间直接向大气排放污染物进行排空，经过排空时间后将煤气引入热风炉，煤气引入热风炉时间约凌晨2点，此时正是人的生理和心理最为薄弱时期，人为选择危险性较大的时间从事危险点火作业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⑵中介评价服务机构违规出具评价报告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⑶白坭镇政府安全生产红线意识不强、对安全生产工作重视不够，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⑷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责任的有关部门未认真履行职责，审批验收把关不严，监督检查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①环境保护部门。白坭镇＊＊＊＊局主要负责辖区内排污企业环保设施运行的监管和排放物的监管，该局对＊＊公司的日常监管不到位，没有按照网格化管理要求和佛山市＊＊局确定环保信用评价红牌企业（环保严管企业）的要求进行监管巡查。对环评中高炉煤气风险防控措施在监管巡查中没有按要求督促企业落实；三水区＊＊＊＊局主要负责权限内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和污染治理设施监管以及排污监管等。该局对＊＊公司立项前的审批把关不严，对＊＊公司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审核把关不严。＊＊公司作为市＊＊局纳入网格化管理首批重点监管企业，三水区＊＊局对该企业监管巡查不到位，未能按照环评的要求进行检查，未能按照市局网格化管理要求进行检查巡查。②经济促进部门。三水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没有按照《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关于禁止将落后炼铁高炉转为铸造生铁用途的紧急通知》等相关文件的要求，对陈旧落后的设备设施进行淘汰，使＊＊公司严重老化的炼铁“小高炉”设备设施持续存在，且工伤事故频频出现。③公安消防部门没有按照《钢铁冶金企业设计防火规范》要求对＊＊公司进行消防验收，对＊＊公司日常监管巡查不到位。④安全监管部门未能及时发现＊＊公司的安全隐患。⑤人社部门对＊＊公司工伤事故较多的情况不够重视。⑥公安部门处置职工死亡事故不力。事故性质：三水区“3·15”较大中毒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责任人员及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⑴司法机关已对部分责任人员实施刑事拘留；⑵建议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的单位包括广州安益职业安全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安阳市环境科学研究所；⑶建议处理相关责任人员。
（二十九）《三水区“3·15”较大中毒事故技术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⑴致害物为高炉煤气。⑵排除3号热风炉内有残余煤气的可能。⑶高炉煤气经管道泄漏进入3号热风炉。经查，煤气隔断系统有缺陷，事故发生前未对水封阀进行检查，事发前曾发生煤气泄漏。⑷现场违规作业。⑸盲目施救造成事故扩大。综上，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公司的高炉煤气隔断系统存在缺陷，且在输送煤气之前没有对水封阀进行安全检查，致使煤气经过管道泄漏进入3号热风炉，造成在炉内违规作业的3名作业人员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和5名救援人员一氧化碳中毒受伤。
（三十）《三水区“3·15”较大中毒事故调查专家意见》。主要内容：2015年3月30日，三水区“3·15”较大中毒事故调查组组织赵某一、敦某一两位专家对“3·15”较大中毒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查阅了相关档案材料，形成意见如下：⑴＊＊公司炼铁高炉属于《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明令淘汰的装备。⑵＊＊公司炼铁高炉不属于《关于印发<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规范条件>的通知》确定的配套“短流程”铸造工艺的高炉，且工信部2011年11月8日公布的《关于符合<铸造用生铁企业认定规范条件>企业的公示》中亦无＊＊公司。⑶＊＊公司高炉炼铁系统未经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施工，验收手续不完善。⑷＊＊公司3号热风炉前的净煤气隔断系统存在事故隐患，眼镜阀锈死、处于打开状态，水封装置不规范，无法观测水封高度。⑸作业现场存在多处安全隐患。
（三十一）《佛山市三水区＊＊＊＊局关于佛山市三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中毒事件的初报》、《三水区“3·15”中毒事故应急处置评估报告》、《三水区“3·15”较大中毒事故伤员个案调查报告》、《广东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佛山市“3·15”较大中毒事故调查报告审核意见的复函》、《佛山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三水区“3·15”较大中毒事故结案的请示》、《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三水区“3·15”较大中毒事故结案的复函》。证实＊＊公司中毒事故的相关处理过程。
（三十二）死亡证明书、招聘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书、附加协议、仲裁调解书。证明本案的死者身份情况及＊＊公司赔偿受害人的情况。
（三十三）起诉意见书、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司部分人员被刑事立案的情况。
（三十四）现场检查记录、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主要内容：2015年3月15日10时20分，安监部门对＊＊公司进行检查，并决定对炼铁车间停产停业整顿。
（三十五）关于购买广钢电炉灰生产氧化锌的申请、关于项目使用原材料的说明、生产工艺使用原材料的说明、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表等。证明＊＊公司的部分经营业务情况。
（三十六）佛山市三水区＊＊＊＊局《关于三水＊＊化工有限公司2000-2003年期间建设项目环评审批资料部分缺失的说明》。主要内容：因','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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