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0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75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红，北京百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红，北京百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维波，女，1960年7月18日出生，北京有机化工厂退休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辉，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敏、陈鑫因与被上诉人苏维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7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敏、陈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维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刘敏、陈鑫除收到汇款87.4万元外，还收到了苏维波30万元现金的事实有误，刘敏、陈鑫只收到借款87.4万元。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刘敏、陈鑫收到30万元现金无任何证据支持，作出此认定依靠的是苏维波有违常理且前后矛盾的口述，以及没有任何根据的推理而得出的结论。苏维波在一审庭审中称她自2014年2月便取了50万元的现金存放家中准备用于借款给刘敏、陈鑫，将如此大笔的现金这么长时间的存放家中不符合常理，且苏维波没有提供任何取款证据证明该笔现金的存在以及其所谓的给付刘敏、陈鑫30万元现金的证据。苏维波在一审几次谈话及庭审中对30万元的描述都不一致，前后矛盾。苏维波在2016年11月23日开庭谈话时称取了30万元现金准备给刘敏、陈鑫，在2017年5月24日开庭时又称其取了50万元现金准备借给刘敏、陈鑫，且不说两次说法均不一致，无论苏维波取了多少现金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至于交付刘敏、陈鑫现金的说法更无任何证据证明。按照苏维波的自述2014年4月5日当天苏维波除了给刘敏、陈鑫现金30万元外，还通过转账方式给了刘敏、陈鑫9.8万元，那么这里就有几个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地方：1、苏维波和其爱人是普通的退休职员，在家中存放大额现金有驳常理；2、苏维波提取50万元现金也好30万元现金也罢，放到家中本身就有安全问题，而且大额借款不转账却交付现金还面临没有证据证明的风险。而且,按照苏维波的说法在签订合同当时50万元就存放家中，签合同当天即2014年4月1日应该给陈鑫、刘敏现金，不应该2014年4月5才将早就准备好的现金给了刘敏、陈鑫。既然苏维波4月5日当天有借款给刘敏、陈鑫40万元的打算，苏维波应将给刘敏、陈鑫的40万元都转账。小额的9.8万元转账，大额的30万元交付现金，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3、假设苏维波真有30万元现金交付给刘敏、陈鑫，苏维波自称其家中有50万元现金，应该直接给刘敏、陈鑫40万元现金，不应该只给了刘敏、陈鑫30万元现金，剩余10万元又通过转账方式给刘敏、陈鑫。4、如果真如苏维波所说9.8万元转账是扣除了刘敏、陈鑫给苏维波孩子2000元的上学赞助费，刘敏、陈鑫应该在苏维波给付其30万元现金时直接拿出来2000元来给苏维波孩子，不应该在转账时扣除。种种不符合常理地方，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那就是苏维波所述与事实不符，苏维波根本没有支付刘敏、陈鑫30万元的现金，苏维波试图在掩盖借款金额不是120万元而是87.4万元的事实。其次，一审判决之所以不采纳刘敏、陈鑫只收到87.4万元的借款的意见，是认为双方没有达成新的口头协议，从而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错误。虽然在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有提到苏维波在签协议时已确认收到120万元，但协议也同时约定了120万元需汇入苏维波指定的账户内。但一审判决却断章取义，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枉然推定苏维波收到了“120万元”，全然不顾协议中“汇入指定账户”的约定，而且苏维波也在庭上承认签订协议当日刘敏、陈鑫并没有收到120万元。也就是说双方虽然签订了一份写有“刘敏、陈鑫已确认收到120万元”的《借款协议》，但事实上以及所有证据可以证明签订协议当日，刘敏、陈鑫确实并没有收到120万元。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借款协议订后，双方没有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双方又有了新的口头约定，并按照口头约定进行了实际履行。实际情况是，在签订协议当日，苏维波承诺签完协议会立即将120万元汇入协议约定的刘敏、陈鑫的账户中，刘敏、陈鑫才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但借款协议签订后，苏维波称其现在卡里只有77.6万元，便与刘敏、陈鑫商量先借款77.6万元，过两天凑够了再将剩余的借款会给刘敏、陈鑫，基于双方的亲戚关系刘敏、陈鑫便同意了，于是苏维波于2014年4月1日向刘敏、陈鑫的银行卡内汇款77.6万元，于2014年4月5日又给刘敏、陈鑫汇款9.8万元，两次一共汇款给刘敏、陈鑫87.4万元。在借款之时苏维波就知道刘敏、陈鑫借款的用途是用来对外放贷投资，后来苏维波得知刘敏、陈鑫的放贷投资不利，就告诉刘敏、陈鑫她只能借给他87.4万元，刘敏、陈鑫也同意，同时跟苏维波商量从5月份开始就一点点先偿还苏维波的本金，不再计算利息，苏维波同意了。于是从2014年5月1日开始到2015年9月5日，刘敏、陈鑫就先后给苏维波指定的收款人戴华汇款共计67.4万元，也就是说刘敏、陈鑫已经偿还苏维波借款本金67.4万元。苏维波也承认刘敏、陈鑫偿还了部分本金，虽然数额不一致，按照常理本金是在借款到期后才偿还的不会提前偿还，双方的借款是到2015年3月31日到期，也就是说刘敏、陈鑫应于2015年3月31日后偿还苏维波本金，可实际情况却是刘敏、陈鑫提前偿还了本金，这一点苏维波也是承认的，而之所以会出现不符合常理的原因就是因为苏维波与刘敏、陈鑫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又有了新的口头约定，以实际行动对借款协议做了变更，苏维波知道刘敏、陈鑫投资不利担心借款收不回来，就以保本为主，同意刘敏、陈鑫先偿还本金。虽然刘敏、陈鑫没有关于口头约定的直接证据，但通过《借款协议》、苏维波提交的出借凭证、以及刘敏、陈鑫的还款凭证，这些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有了新的口头约定，即：苏维波借款给刘敏、陈鑫87.4万元并不再计算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敏、陈鑫还款总额67.4万元的性质有误，该笔还款均为本金。借款之所以约定期限，对于出借人是为了有保障还款期，对于借款人来说是为了保障借款的使用期限，所以对于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借款人为了达到借款的目的是不会提前偿还本金。但在本案中刘敏、陈鑫却在借款刚刚开始便提前偿还了本金，这一点苏维波也是承认的，至少苏维波承认刘敏、陈鑫于2014年5月7日也就是借款刚刚一个月时，刘敏、陈鑫偿还了10万元的本金。提前偿还本金，这俨然违背了借款使用的常规，而之所以出现不合理现象的原因，就是因为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又有了新的口头约定，以实际行动对借款协议做了变更，苏维波知道刘敏、陈鑫投资不利担心借款收不回来，就以保本为主，同意刘敏、陈鑫先偿还本金。因此，从2014年5月1日开始到2015年9月5日，刘敏、陈鑫便开始攒钱，有时偿还2万余元，有时偿还10万元，只有手头有钱就凑个整数偿还苏维波本金，一共偿还了苏维波借款本金67.4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敏、陈鑫剩余借款本金为826269.19元的事实错误，刘敏、陈鑫仅欠苏维波借款本金20万元。上述两项事实的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剩余本金数额的错误。刘敏、陈鑫仅收到苏维波借款87.4万元，且在双方达成口头不支付利息的约定后，刘敏、陈鑫便每凑够一笔钱款就偿还给苏维波，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认定刘敏、陈鑫给出的不是“合理解释”，便认定刘敏、陈鑫偿还的不是本金，从而错误的认定刘敏、陈鑫剩余借款本金为826269.19元。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息所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判定刘敏、陈鑫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利息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苏维波与刘敏、陈鑫已经达成口头约定刘敏、陈鑫不用再支付借款利息，所以双方就不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因此本案即便有借款利息，也不应按照原来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而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的：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剩余2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综上，刘敏、陈鑫共计向苏维波借款87.4万元，且已经偿还了苏维波借款本金67.4万元，刘敏、陈鑫尙欠苏维波20万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此案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刘敏、陈鑫的全部上诉请求。
苏维波辩称，关于本金与利息的问题，根据刘敏、陈鑫的还款记录，单次还款的数额与双方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利息是可以对应的，由此可以证明本金30万的存在，以及还款的性质也是利息，一审判决正确，与事实略有不符的地方是减掉了一部分本金，应该是根据证据认定的，我们也是同意的。综上，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维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敏、陈鑫支付苏维波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实际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刘敏、陈鑫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苏维波与刘敏、陈鑫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敏、陈鑫向苏维波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每月利息2%，自2014年4月1日起每月1日将利息汇入苏维波指定的账户。如刘敏、陈鑫提前还款，未还款部分利息仍按月息2%计算，于每月1日将利息汇入苏维波指定的账户。此外，各方在该协议书中确认苏维波已将120万元汇入刘敏、陈鑫指定的账户，刘敏、陈鑫已确认收到120万元。同日，苏维波以转账方式交付陈鑫77.6万元。后苏维波以现金方式交付刘敏、陈鑫30万元。2014年4月5日，苏维波以转账方式交付陈鑫9.8万元。
2014年5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4万元；2014年5月7日刘敏偿还苏维波两笔5万元，共10万元；2014年6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4万元；2014年7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4万元；2014年8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4万元；2014年9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4万元；2014年10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4万元；2014年11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4万元；2014年12月2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4万元；2015年1月1日刘敏分三笔分别偿还苏维波5万元、5万元、2.2万元，共12.2万元；2015年2月1日陈鑫偿还苏维波2万元；2015年2月2日刘敏偿还苏维波两笔5万元，共10万元；2015年3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万元；2015年4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万元；2015年5月4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万元；2015年6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万元；2015年7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万元；2015年8月1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万元；2015年9月5日刘敏偿还苏维波2万元。庭审中，苏维波认可二被告于2015年1月1日分两笔5万元，偿还本金10万元；2015年2月2日分两笔5万元，偿还本金10万元。刘敏、陈鑫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未支付利息。二被告认可上述还款系其自愿履行。
一审庭审中，针对借款协议约定的120万元本金是否实际交付，苏维波称已将120万元借款本金足额交付给了刘敏、陈鑫。其交付情况如下：在交付120万元借款时，已预先扣除当月2.4万元的利息，故这2.4万元是通过简易交付的形式交付给了刘敏、陈鑫。另外，刘敏、陈鑫基于与苏维波的亲属关系承诺赠与苏维波0.2万元但未实际交付，故苏维波在交付借款时，将这0.2万元也记入借款本金中。2014年4月1日苏维波以转账方式交付陈鑫77.6万元。2014年4月4日，苏维波以现金方式交付刘敏、陈鑫30万元，这30万元是从2014年2月就取好放在家中的50万元现金中支取的。2014年4月5日苏维波以转账方式交付陈鑫9.8万元。以上共计120万元。且苏维波认为，刘敏、陈鑫按月清偿2.4万元的还款记录，即是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月利息，再结合借款协议已明确载明刘敏、陈鑫确认收到苏维波出借的120万元，可以认定苏维波已将120万元借款本金足额交付给了刘敏、陈鑫。刘敏、陈鑫对苏维波所述予以否认，其只认可收到了苏维波以转账方式交付的77.6万元、9.8万元，共87.4万元，不认可苏维波所述预扣的2.4万元、赠与的0.2万元及现金交付的30万元。刘敏、陈鑫认为各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款项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不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苏维波实际仅转账交付借款87.4万元，即表明各方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口头对借款协议的内容变更为，借款本金即87.4万元而非借款协议约定的120万元。
针对刘敏、陈鑫的还款总额为67.4万元还是57.4万元，且每笔还款是对本金还是利息的清偿，苏维波在庭审中称，刘敏、陈鑫转账的款项总额确实为67.4万元，从每月转账支付的利息数额变化中即可看出每笔还款的性质。其中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每月转账的2.4万元，均是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月利息。2014年5月7日转账两笔5万元后，2014年5月10日苏维波又将这10万元退还，继续出借给刘敏、陈鑫，并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计息。2015年1月1日转账的两笔5万元是对本金的清偿，故2015年1月1日转账了2.2万元，即是以1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月利息。2015年2月2日转账的两笔5万元也是对本金的清偿，故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每月转账的数额为2万元，即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月利息。综上，刘敏、陈鑫共清偿57.4万元，其中于2015年1月1日、2015年2月2日分别清偿本金10万元，其余47.4万元均是对利息的清偿。刘敏、陈鑫对苏维波所述予以否认，称各方并未按照借款协议实际履行，各方已对借款协议口头变更为，借款本金为87.4万元，且各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时间，故每笔还款均是对本金的清偿。且2014年5月7日转账给指定收款人戴华的两笔5万元后，苏维波并未将这10万元退还并继续出借，苏维波就此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刘敏、陈鑫认为其还款总额为67.4万元，且均是对本金的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苏维波与刘敏、陈鑫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借款协议约定刘敏、陈鑫向苏维波借款120万元，且已明确载明刘敏、陈鑫确认收到苏维波出借的120万元。后苏维波向刘敏、陈鑫转账87.4万元。庭审中，苏维波称其于2014年4月4日，以现金方式交付刘敏、陈鑫30万元。刘敏、陈鑫对此予以否认，称各方对借款协议达成口头变更，但就其所述并未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按照常理，如果刘敏、陈鑫未收到苏维波以现金形式向其交付的30万元，其应该要求更改或修改120万元协议，但刘敏、陈鑫对该协议未提异议，且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先期从2014年5月开始，以合同中约定的120万元借款本金，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每月支付苏维波2.4万元至2014年12月。刘敏、陈鑫之后向苏维波支付数笔款项的数额、时间，与借款协议中双方对利息数额、支付时间的约定相符。经该院询问，刘敏、陈鑫未能对转账数额等作出合理解释，并愿意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法律后果，故该院认定苏维波已将30万元借款本金交付给了刘敏、陈鑫。庭审中，苏维波自认在交付借款本金时，已预先扣除了当月利息2.4万元，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该院对苏维波将预扣的2.4万元计入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苏维波称刘敏、陈鑫答应赠与其0.2万元，故其向刘敏、陈鑫转账时将该款予以扣除，苏维波将这0.2万元一并计入借款本金，刘敏、陈鑫对苏维波所述不予认可。因苏维波对其所述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苏维波将这0.2万元计入本金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定苏维波给付刘敏、陈鑫借款本金共计117.4万元。庭审中，苏维波认可刘敏、陈鑫于2015年1月1日分两笔5万元，偿还苏维波本金10万元；于2015年2月2日分两笔5万元，偿还苏维波本金10万元。苏维波称2014年5月7日，刘敏、陈鑫偿还苏维波本金10万元，后苏维波于2014年5月10日将10万元现金返还刘敏、陈鑫，作为本金继续出借给刘敏、陈鑫，但对其所述的再次向刘敏、陈鑫交付1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并未举证证明。且刘敏、陈鑫对苏维波所述予以否认，故该院认定该10万元系对借款本金的清偿。双方未约定本息清偿顺序，刘敏、陈鑫对苏维波的其他还款，该院依据相关规定，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苏维波要求刘敏、陈鑫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在借款本金为826269.19元；利息为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范围内予以确认，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刘敏、陈鑫认为仅欠苏维波借款本金20万元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敏、陈鑫认为各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免除利息，故不应再按原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刘敏、陈鑫认为诉争债务虽然是刘敏、陈鑫的共同债务，但鉴于之前都是由刘敏向苏维波还款，陈鑫希望剩余借款本金由陈鑫个人向苏维波偿还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敏、被告陈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维波借款本金八十二万六千二百六十九元一角九分及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十月一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苏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敏、被告陈鑫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苏维波是否以现金的方式向刘敏、陈鑫给付了30万元借款本金。尽管苏维波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向刘敏、陈鑫交付了30万元现金，但本院注意到：1、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刘敏、陈鑫向苏维波借款120万元，月息2%，自2014年4月1日起每月1日将利息汇入苏维波指定的账户，刘敏、陈鑫确认收到苏维波出借的120万元。2、刘敏、陈鑫自2014年5月至11月期间均于每月1日将2.4万元汇入苏维波指定的账户，刘敏、陈鑫于2014年12月2日将2.4万元汇入苏维波指定的账户。因刘敏、陈鑫连续8个月向苏维波支付款项的金额和时间，符合借款协议约定的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据此，本院认定刘敏、陈鑫向苏维波每月支付的2.4万元系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息。刘敏、陈鑫每月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苏维波支付月利息，表明其认可收到借款本金120万元。3、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如刘敏、陈鑫提前还款，未还款部分利息仍按月息2%计算，于每月1日将利息汇入苏维波指定的账户。刘敏、陈鑫于2015年1月1日向苏维波支付10万元后，同时向苏维波支付2.2万元；刘敏、陈鑫于2015年2月2日向苏维波支付10万元后,每月月初向苏维波支付2万元，直至2015年9月。因刘敏、陈鑫向苏维波支付大额款项后，多次支付款项的金额与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金额相符，据此，本院认定刘敏、陈鑫在偿还部分本金后，即按照剩余本金支付利息，再次表明刘敏、陈鑫认可收到借款本金120万元。3、刘敏、陈鑫在两次偿还10万元本金后，支付的利息即相应减少，如按刘敏、陈鑫所述其未收到30万本金，但其仍按照12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4、刘敏、陈鑫主张其所偿还的款项均是本金，但从还款的时间、金额及次数来看，其支付的2.4万元、2.2万元、2万元显然属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并非本金，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上述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苏维波向刘敏、陈鑫支付了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刘敏、陈鑫支付的2.4万元、2.2万元、2万系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刘敏、陈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3元，由刘敏、陈鑫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耀斌
审 判 员 种仁辉
审 判 员 钱丽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师捷
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