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153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玉，女，1992年3月8日出生，大学文化，原系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业务员，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章锁，河北张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1502号、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玉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6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李某，被告人王小玉及其辩护人胡章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小玉于2015年7月至9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北门工商银行等地，多次以被害人王某（女，70岁）需缴存保险费为由，骗取王某办理保险贷款，并将钱款存入王某平安银行（卡号×××）账户内，后被告人王小玉采用网银转账的方式，从上述银行账户中秘密转走钱款共计人民币45.5万元。
二、被告人王小玉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在中国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等地，多次以帮助被害人李某（女，61岁）缴存保险费为由，骗取李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小玉定罪处罚。
针对第一项指控，被告人王小玉辩称，其既没有盗窃，也没有诈骗，是被害人王某主动找其要交纳保险费的，且密码也是王某自己在其手机上输入的；针对第二项指控，王小玉辩称，其只是帮助被害人李某去理财，与交纳保险费无关，只不过李某的钱被其用到了别处。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小玉将王某的钱款挪作他用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而第二起的行为性质属于侵占，不应由公诉机关提起公诉。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小玉在位于本区的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北门附近的工商银行等地，多次以需缴存保险费的名义，骗得被害人王某（女，70岁）的人民币共计45.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银行业务凭证、对账单及保单质押贷款批单证明：2013年9月，一个叫王小玉的平安保险业务员给我家里打电话，跟我推销平安保险，我在她的介绍下，我去了海淀区远大路附近的王小玉的公司，在她公司我购买了9万余元的保险，保险项目是尊越人生(1109)，交费年限是3年、每年交9万余元。2014年12月份，王小玉又向我推销保险，让我买尊御人生(1140)，我当时听了她的介绍，买了尊御人生保险，我当时交了15万余元的保费，以为一次性交齐了。到了2015年5月份，我才发现尊御人生(1140)保险交费年限也是3年，每年都需要交15万余元的保费，我就跟王小玉核实，她告诉我本来就是3年的，之前就告诉我了。我一听就懵了，我当时没那么多钱再交保费了，这时王小玉跟我说我之前在某保险购买的保险到期了，可以取出来交某保险。我之前没和她提过某保险的事，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我在某保险也投保了。我担心我交不上每年15万元的平安保费，就打算把某保险里的保费全取出来用来交平安保险。2015年7月初的时候，王小玉让我办理一ＸＸ安银行卡来支付保险费，我就跟她去了海淀区一家平安银行办理了一ＸＸ安银行卡（卡号：×××,账号：×××），她说以后就用这张卡来交保费了，当天她跟我一起来到朝阳区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北门工商银行，王小玉让我从我的工行存折（账号：×××）往这张银行卡转钱，我去了银行，业务员问我话，都是王小玉替我回答，我只知道是从我存折往我平安银行卡内打钱了，具体多少我当时都不知道。打完钱后她跟我说以后保费就从银行卡内扣钱了。到了7月15号左右，王小玉告诉我之前我投的某保险有一笔到期了，可以取了。王小玉就带着我去了崇文门附近的某保险公司，从我之前办理的某保险中取了12万多元转入到我的工行存折（账号：×××）内，之后王小玉跟着我又来到二外北门工行内，把这张工行存折内的10万元转到了我的平安银行卡内。8月底，王小玉又打电话告诉我之前投的某保险又有一笔到期可以取了，我又跟着她去了某保险取了12万元，直接打到我的工行存折（账号：×××）内。我和王小玉又拿着存折和平安银行卡去了二外北门工商银行，把存折里的12万元转入到我的平安银行卡内。9月底，王小玉又打电话通知我说我有一笔某保险到期可以取了，我跟着她去了某保险取出了9万元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存折（账号：×××）内，之后王小玉跟着我来到二外北门工行内，把这张工行存折内的9万元转到了我的平安银行卡内。2015年12月初，平安银行客服给我打电话说我购买的尊御人生（1140）快满一年了（2014年12月11日签的合同），需要续交保费了，说我绑定的平安银行卡内没钱。我当时想之前我往银行卡打了那么多钱，不应该没钱啊，我就查询了我的存折和平安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发现我之前工行存折打到平安银行卡内的45.5万元都转到王小玉的银行卡里了，并且都是网银转账，我根本没有给她转过账，也没使用过网银。我的手机号是132XXXX****，在家里手机就放在桌子上。以上四次王小玉都陪我去了银行，我记得王小玉从银行出来后还去了我家。有一次她说她不舒服，我在家里还给她熬了小米粥。我记得在办理平安银行卡时，王小玉问我设密码了吗，我就随口告诉她了。我都不知道什么叫网银，更没用过。王小玉从来没跟我提过理财的事情，我发现我的钱被骗走后就报了警。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在某保险公司保单的服务专员。2015年11月份，我发现她在我们公司的保单做了贷款，我就跟她核实，她说自己没有贷款，是王小玉告诉她某保险到期了，把钱取出来用来交平安保险的保费了。我们就跟平安保险客服打电话核实，客服回答说王某在平安保险的保费没有交，我们发觉王某可能被骗了，就查了她的银行交易流水，发现钱被转到王小玉个人名下了。我们通过王小玉的领导郭某找到王小玉，追问王小玉为什么转走钱款、钱款去向，王小玉只是说会还钱，但对于钱款去向、为什么把王某的钱转走都不说。后来王小玉一直没还钱，她家里人也不还钱，后来要过年了，我们担心王小玉跑了，我们就报案了。王小玉没有说过这钱是王某委托她做理财的。
3、平安银行北京世纪金源支行、三元桥支行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7月6日，王某到平安银行北京世纪金源支行开户。同年7月9日，王某到平安银行北京三元桥支行开通了个人网上银行，默认安全工具是手机动态密码，手机号码是132XXXX****。
4、被告人王小玉在侦查阶段曾经供认了其以交保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5.5万元的事实并书写了亲笔供词。
二、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小玉在中国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等地，多次以代为缴存保险费以及理财的名义，骗得被害人李某（女，61岁）的人民币共计12万余元。
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我是被告人王小玉的客户。她负责我的保单，平时我也委托她做理财。我一共给王小玉转过九笔钱。第一笔是2014年12月12日我给了王小玉10万元，当时是让她在平安银行帮我做理财，后来王小玉告诉我用这笔钱帮我买保单了。出事以后我经过查询才知道王小玉只给我交了3万多元。2015年1月我分三笔给王小玉转了10万元，也是委托她做理财。2月12日我给王小玉转了1500元，她说是平安保险公司组织旅游的费用，但后来她说取消了，等2016年再去。2015年3月19日转的29259.5元，5月22日转的3.5万元以及12月8日转的2.1万元，都是我委托王小玉去做理财的。还有就是2015年11月4日，王小玉告诉我需要交保险费，让我给她转了40259.5元，但这笔钱并没有交保费，保险公司从我的账户直接扣了1.6万元。2015年6月，我跟王小玉说急用钱，让她把我给她的用于买理财产品的钱还给我，但王小玉一直拖着，直到7月才还给我13万元。后来公安机关找我核实情况，我才知道王小玉是用骗别人的钱还的我13万元。
2、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对账单证明：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王小玉之间的收付款差额为人民币129948.6元。
3、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了被害人李某在该公司的保单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王小玉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的经过及其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玉对被害人王某、李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本案应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王小玉的辩解，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小玉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小玉有自行到案情节，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对于未能追缴的犯罪所得，依法责令被告人王小玉退赔。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27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小玉退赔人民币五十八万四千九百四十八元六角，发还被害人王某四十五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李某十二万九千九百四十八元六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加
审 判 员 丁旭
人民陪审员 徐强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