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7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东，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雯君，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巩玉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东，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雯君，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曙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金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燕。
原审被告：苏晓燕。
上诉人张艳丽、巩玉强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典当公司）及原审被告苏晓燕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丽、巩玉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雯君，被上诉人中诚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金涛、丁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晓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艳丽、巩玉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或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典当借款关系发生在中诚典当公司与青岛迈可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可达公司）之间，张艳丽只是在履行职务行为：（1）典当关系发生时，张艳丽是一名刚大学毕业到迈可达公司上班的员工，根本无需借款，也提供不了路易威登箱包这种奢侈品；（2）中诚典当公司举证的三方协议明确了款项是迈可达公司使用，中诚典当公司对借款人实际是迈可达公司的事实清楚并认可；（3）续当凭证中签字的人员是迈可达公司的员工，续当产生的综合费用也是由迈可达公司支付的；（4）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迈可达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查明案件事实，属于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2.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该条第（一）项之规定。中诚典当公司主张按双方当票中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是错误的。本案当票中约定的3%是月综合费率，而不是月利率。当票中月利率栏为空白即月利率为零。综合费率指的是当期管理中的服务费和管理费，并非利息，即本案中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中诚典当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补充理由：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在绝当期限届满后中诚典当公司应当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及时处理当物以实现债权。本案中，中诚典当公司自称续当至2008年10月28日，也就是其自认本案绝当日期为2008年11月2日，却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7月才处分当物的证据，因其延期处分当物导致未清偿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营口宏源典当有限公司与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典当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2008)民二他字第51号）认为：在约定的绝当期限届满后，宏源公司应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及时处理当物以实现债权，考虑到不动产变现周期较长，同意在三个月期限内二建公司应当支付逾期贷款利息，超过此期限宏源公司债权未得到清偿的损失由其自己承担。绝当后，在处理当物期间，二建公司不再支付综合管理费用。本案当物为动产，处分周期短，故不应支持超过三个月的利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保证人巩玉强应在物的担保范围外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既有人的保证，也有债务人自己的物的担保。典当借款的性质是担保物权，中诚典当公司主张担保物（本案当物）已经拍卖并成交，但一审判决并未扣除该金额，仍判令张艳丽承担全部责任，适用法律有误；补充理由：4.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中诚典当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典当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中诚典当公司和张艳丽，能够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当票和13张续当凭证，足以证明张艳丽系典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张艳丽所称的实际借款人为迈可达公司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张艳丽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与迈可达公司有委托代理关系，其典当借款的权利义务也就不应由迈可达公司承担；其次，2013年10月28日巩玉强出具的《保证书》中虽载明“巩玉强知悉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迈可达公司”，但该保证书系巩玉强单方承诺，不能证明典当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中诚典当公司与迈可达公司，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借款人系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二者的权利义务责任也各不相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非常清楚，迈可达公司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不应参与本案诉讼；2.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支持利息于法有据。两上诉人片面的认为绝当后没有约定利息的理解是错误的，中诚典当公司是合法经营的典当行业，月费率3%是双方当期内的约定，而绝当后虽不能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收取费用，但张艳丽应当支付利息，中诚典当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按照月费率3%的标准主张利息，而仅仅主张利息100万元，月利率只有1.2%，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方式合理，适用法律正确；3.本案担保物处置所得价款并不包含在诉讼标的之中。本案担保物处置所得价款10万元，拍卖时间是在本案诉讼立案之前，该价款已冲抵张艳丽所欠利息，在本案诉讼标的中已相应扣除，故张艳丽所称保证人在物的担保范围外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中诚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艳丽偿还典当借款本金1063830元；2.张艳丽支付自2008年10月29日起至起诉时的综合费用、利息等100万元；3.巩玉强、苏晓燕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艳丽、巩玉强、苏晓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6日，中诚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一份，载明：“当户为张艳丽，当物为路易威登箱（LV），估价为1063830元，月费率为3%，典当金额为1063830元，综合费用为63830元，实付金额为100万元，典当期限为2007年8月6日起至2007年10月5日止。”张艳丽在该当票当户签章处签字捺印，中诚典当公司在该当票当行签章处盖章。
中诚典当公司提交2007年8月6日转账支票一份，载明：收款人为张艳丽，金额为20万元，用途为典当款，中诚典当公司在出票人签章处盖章并加盖其法人章，张艳丽在附加信息处签名。中诚典当公司提交2007年8月6日华夏银行储蓄取款凭条两份，分别载明：储户田曙光取款45万元、30万元。中诚典当公司称向张艳丽付款100万元，其中20万元以转账支票方式给付，75万元通过中诚典当公司法人田曙光从其华夏银行账户分两次支取以现金方式给付，剩余5万元是中诚典当公司法人田曙光以现金方式给付。张艳丽称上述款项未由其使用，未收到上述款项，转账支票附加信息处张艳丽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中诚典当公司提交续当凭证13张，并称续当期限自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0月28日，后张艳丽未赎当亦未续当。张艳丽对其签名的续当凭证无异议，但对代其签名的4份续当凭证不予认可。中诚典当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1日三方协议载明：从2011年1月1日以来，甲方（中诚典当公司）多次催收，乙方（张艳丽）承诺书面还款，但至今未还。张艳丽在该三方协议乙方处签字捺印。
2007年8月6日保证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巩玉强为张艳丽涉案典当借款提供担保，巩玉强在保证人签名处签字。2009年10月25日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约定由巩玉强为张艳丽涉案典当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巩玉强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2011年8月18日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约定由巩玉强为张艳丽涉案典当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巩玉强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2013年10月28日保证书一份，载明：“张艳丽以路易威登箱包向贵司质押借款人民币1063830元，月费率3%，典当期限为2007年8月6日至2007年10月28日，后乙方累计续当至2008年10月28日。巩玉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下：1.保证责任财产：本人名下之所有资产。2.保证期限：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3.保证范围：借款本金、综合费用及处置和追偿所产生的其他全部费用。4.本人自2007年8月6日上述业务办理时便知悉此笔借款之实际使用人为迈可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强，若债务人张艳丽变更为郭强或其他民事主体，本人亦同意为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财产、方式及期限如上所述”，巩玉强在该保证书保证人处签名。巩玉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均是其本人所签，但巩玉强认为中诚典当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巩玉强、苏晓燕自认其两人系夫妻关系。
2015年6月26日中诚典当公司与青岛嘉士德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该公司对涉案典当业务项下LV古董皮箱进行无底价拍卖，并于2015年7月9日拍卖成交，成交金额为10万元。2017年6月15日，中诚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现该公司经与买受人沟通，在张艳丽与保证人偿还借款本息等款项后，该司可随时协调买受人交还该路易威登皮箱。”
一审法院认为，中诚典当公司与张艳丽均认可张艳丽到中诚典当公司办理路易威登皮箱典当，并由中诚典当公司出具当票，张艳丽亦多次办理续当。张艳丽抗辩其系受迈可达公司委托签署涉案当票，但其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张艳丽的典当行为系受他人委托，张艳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艳丽抗辩其未收到典当当金，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未收到当金的情况下签订当票并多次办理续当，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中诚典当公司提交的当票、转账支票、取款凭条及续当凭证，足以认定付款事实。故该院对张艳丽上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张艳丽以路易威登皮箱向中诚典当公司典当，中诚典当公司亦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中诚典当公司与张艳丽之间当票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张艳丽在典当续当期满后，未按时续当、赎当，应偿还当金及利息。
关于当金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张艳丽自典当到期后多次办理续当至2008年8月6日止，张艳丽亦认可其收到中诚典当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7日逾期催款通知书。中诚典当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1日三方协议中，可以证明中诚典当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曾向张艳丽多次索要借款。张艳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应当认定当金的诉讼时效中断。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中诚典当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21日止未满二年，故对张艳丽称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诚典当公司主张以1063830元计算当金。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综合费用的性质是典当行为当户提供服务时及对典当物进行管理所支出的费用，并不属于利息，是典当行提供服务时的综合报酬。故中诚典当公司发放当金的同时收取的综合费用，不应计入当金本金，应以实际发放金额100万元计算当金本金。
关于中诚典当公司主张张艳丽在绝当后继续承担典当综合费用及利息共计100万元。绝当时，典当行对典当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典当行无权再收取综合费用。故该院对中诚典当公司主张的综合费用不予支持。该院认为，绝当后，典当行不能再收取综合费用，但典当行支出的当金未能收回而会产生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诚典当公司主张按双方当票中约定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该院认为，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现中诚典当公司主张张艳丽承担当金利息100万元，系对其权利自行进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诚典当公司主张巩玉强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诚典当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28日保证书，明确约定巩玉强自愿为张艳丽涉案典当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保证期限为两年。巩玉强虽抗辩中诚典当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巩玉强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中诚典当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起诉要求该巩玉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时并未经过该保证期间，故对中诚典当公司此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巩玉强应对张艳丽上述当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关于中诚典当公司主张苏晓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巩玉强系以个人名义对张艳丽涉案典当进行担保，巩玉强称未告知苏晓燕，苏晓燕亦称不知情，巩玉强该担保行为亦未有益于其家庭及苏晓燕，中诚典当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中诚典当公司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判决：一、张艳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诚典当公司典当本金100万元，并承担利息100万元；二、巩玉强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向中诚典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诚典当公司对苏晓燕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中诚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艳丽、巩玉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8月6日，由中诚典当公司出具的本案当票中，有“月费率%”及“月利率%”两栏，其中“月费率%”栏填写为“3”；“月利率%”为空白。
中诚典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10月11日三方协议（甲方为中诚典当公司，乙方为张艳丽、丙方为郭强）载明：三方均同意该典当借款本金、所产生综合服务费、利息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丙方郭强承担，由丙方郭强负责向甲方偿还。该协议落款处仅有张艳丽在乙方处签字捺印。
张艳丽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落款为迈可达（青岛）运动用品有限公司的《证明》载明：兹证明，2007年8月6日，张艳丽在该公司任职期间，受该公司委托到中诚典当公司办理路易威登箱包典当事宜，且中诚典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田曙光对此事详细过程知情。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日，落款处盖有迈可达公司印章。
中诚典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续当凭证13张，续当期限自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0月28日，每次续当期限均为1个月，共续当13期，每期续当的综合费用均为31915元。每张续当凭证上“月费率%”栏均填写为“3”；“月利率%”均为空白；当户应付上期利息栏均为横杠；续当综合费用栏均填写为“31915元”。一审庭审中，中诚典当公司认可张艳丽自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0月28日期间已经缴纳续当综合费。但张艳丽辩称该续当期间的综合管理费用都是由迈可达公司支付。
中诚典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拍卖合同》，约定的拍卖标的（本案当物）的保留价为无底价。
中诚典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其诉讼请求第二项明确为：自2008年10月29日开始至起诉日，按照当票记载的月综合费率3%计算，利息不再主张，超过100万元部分其本次诉讼不主张。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户的认定；2.绝当后因当金未收回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3.绝当物品处理后所得价款的处理。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张艳丽以自己名义与中诚典当公司办理典当。上诉人张艳丽没有举证证明以下事项：其在办理典当时告知中诚典当公司其系受案外人迈可达公司委托、其在办理典当时向中诚典当公司提交了案外人迈可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中诚典当公司同意其替迈可达公司代为办理典当事宜。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票认定张艳丽为当户并无不当。从有关证据材料来看，不排除张艳丽系履行职务行为、当金由案外人迈可达公司、郭强实际使用的可能，张艳丽与案外人迈可达公司、郭强之间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二，从本案当票记载内容来看，本案当事人在当票中仅对典当综合费用的费率约定为每月3%，并未约定月利率，也就是说本案当事人对典当期限内的当金利率并未作约定，对绝当后的当金利息亦未作约定。由于绝当后，典当行不能再收取综合管理费用，对于当金未收回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分析如下：
首先，典当是一种短期融资方式，绝当后，典当行作为债权人应及时处理当物、主张权利。同时，从公平原则出发，绝当后典当行不能再收取综合费用，但其支出的当金因未能收回确实会产生利息损失，可给予典当行一定期限来处理当物，在该期限内，典当行可收取相应当金利息。故，前述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答复指出，考虑到不动产当物变现周期较长，典当行可在绝当后三个月期限内收取当金利息。
本案中，从中诚典当公司提交的续当凭证来看，续当期限自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0月28日。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故，本案典当的绝当日期应为2008年11月2日。中诚典当公司提起一审诉讼之日为2015年8月11日。从绝当后至一审起诉时，相隔时间较长，在此期间内中诚典当公司未及时处理当物，亦未及时提起诉讼向当户及保证人主张债权。参照前述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答复精神，在约定的绝当期限届满后，中诚典当公司应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及时处理当物以实现债权，考虑到本案当物虽然为动产，但对其依法变现处理亦需要一定时间，故在绝当后的三个月期限内当户张艳丽应当支付当金利息，超过此期限中诚典当公司债权未得到清偿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对两上诉人的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因本案当票对当金利率及绝当后的当金利息均未作约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不当。
对两上诉人的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中，绝当后三个月期限内（从2008年11月2日至2009年2月3日）的当金利息，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当金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应为15167元。
关于焦点三，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一）项规定，典当行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绝当物品：（一）当物估价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也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故，对两上诉人关于应扣除绝当物品拍卖收入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当物拍卖收入为10万元，先抵扣上述绝当后三个月期限内当金利息15167元，再抵扣当金本金100万元后，剩余当金本金为915167元。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艳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青岛中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金本金91516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艳丽、巩玉强负担17951元，由青岛中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6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1元，由被告张艳丽、被告巩玉强共同负担12951元，由青岛中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