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84刑初46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临沂淘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西城新贵1号楼1109号。
诉讼代表人黄秀同，临沂淘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人王某乙，别名王某甲，临沂淘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运尚，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希星，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乙，曾用名肖某甲，临沂淘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一鸣，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丙，临沂淘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转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锦燕，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翔，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临沂淘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营公司）、被告人王某乙、肖某乙、王某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力生、代理检察员卞菊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黄秀同、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孙运尚、孙希星、被告人肖某乙及其辩护人宋一鸣、被告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王翔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乙在实际经营淘营公司期间，经与公司员工即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及王杰（另案处理）合谋，由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招募陈某、杨某等人，利用公司设立的仿冒的淘宝网站名义招揽淘宝卖家参加商品推广活动骗取保证金。2015年4月至同年11月间，被告单位淘营公司利用假冒的折800网站、卷皮网站等共骗得保证金人民币95.85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淘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某乙、肖某乙、王某丙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乙、肖某乙、王某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黄秀同、被告人王某乙、肖某乙、王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孙运尚、孙希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乙犯罪时有退还部分保证金的行为，且未挥霍诈骗所得的财物，故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乙从轻处罚。
辩护人宋一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某乙于2015年4月至6月期间，在被告单位淘营公司只是一名普通业务员，不是管理人员，故不存在与被告人王某乙共谋诈骗的事实，被告人肖某乙只是被动地接受被告人王某乙的安排参与实施被告单位淘营公司以“折800独家专享”名义组织的招募工作，故该部分被告人肖某乙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肖某乙在共同犯罪中听从被告人王某乙的安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肖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肖某乙是初犯，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肖某乙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翔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丙犯意的产生是在服从被告人王某乙工作安排情况下所致，且是初犯，犯罪所得亦归被告人王某乙所有，归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被告人王某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淘营公司是2014年7月由被告人王某乙投资设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系被告单位淘营公司成立后即被招聘的员工。被告单位淘营公司自设立后至2015年3月止经营淘宝代运营业务。后为本单位的利益，被告人王某乙起意通过仿制“折800”网站进行商品推广活动骗取保证金。2015年4月起，被告人王某乙经与王杰合谋，由王杰将其原有的爱乐淘网站仿冒“折800”网站，设立成“折800独家专享”网站，并以相同的名目设立了淘宝U站，且授意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及王杰，以“折800独家专享”名义招揽淘宝卖家参加商品推广活动骗取保证金。2015年4月至同年6月间，被告人王某乙安排被告人王某丙陆续招募人员参与“招商”，指使“招商”人员隐瞒网站非“折800”官网的真相，虚夸网站流量大，骗取商家信任，诱使商家参加网站推广活动，从而骗取保证金，并在保证金协议条款中加入“概不退还”字样，意图非法占有保证金。因屡遭商家投诉，经有关部门介入处理，被告单位淘营公司于同年6月底7月初退还了部分骗取的保证金。同年7月初，被告人王某乙又指使王杰仿冒卷皮网设立“卷皮九块邮”、“卷皮特卖邮”等网站，让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招募陈某、杨某等招商人员，利用上述网站招揽淘宝卖家参加商品推广活动，继续骗取保证金，并以骗取的保证金数额确定陈某、杨某等招商人员的业绩、提成，对于受骗商家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要求采取推诿、屏蔽等方式搪塞，拒不退还，直至同年11月初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单位淘营公司自2015年4月至11月间累计骗得保证金人民币95.85万元。
被告人王某乙系被告单位淘营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具体组织、策划犯罪、决定犯罪分工、支配犯罪所得等；被告人肖某乙系被告单位淘营公司雇佣的员工，是被告单位的日常负责人，受被告人王某乙安排，负责培训、招募人员、核对业绩提成、网站在线客服及后台支付宝账号使用管理等工作；被告人王某丙系被告单位雇请的员工，受被告人王某乙安排，具体负责被告单位的财务管理、业绩统计兼做招商业务等。
另查明，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丙退赃人民币1万元，涉案人员陈某、杨某等人退赃人民币11.1万元，除已发还与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万元外，其余赃款人民币11.1万元暂存于海门市公安局。审理中，被告人肖某乙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3.9万元，被告人王某丙的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2万元，现均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QQ、旺旺聊天记录截屏、帮折网推广截屏、帮折网流量截屏、淘宝网风险提示及人工客服答疑、帮折网转让协议、“折800独家专享”保证金协议、赵欢、上海金琰贸易有限公司等分别提起的民事起诉状、天涯论坛帖子截屏、网站推广佣金协议、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害人许某的信、作案工具电脑中调取诈骗手段内容、涉案人员陈某、杨某等人出单记录、考勤表、工资表及骗得保证金明细、卷皮购便宜保证金协议、部分商家退得保证金39500元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卡明细、被告单位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三被告人支付宝入账明细、被告人及涉案人员使用的QQ号、旺旺号等书证；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2）郯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书；郯城县泉源乡司法所的社区矫正对象登记表（2012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8日）；未到庭证人胡某、赵某的证言笔录及部分证人辨认被告人王某乙的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丁、段某等人的陈述；涉案人员陈某、杨某等人的供述；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海门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有关照片；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涉案赃款流向表、收取退赃款及发还情况统计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乙、肖某乙、王某丙亦有相应的供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淘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某乙作为被告单位淘营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伙同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等人，为被告单位的利益，组织、策划犯罪，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为被告单位的利益，受被告人王某乙安排，具体实施犯罪，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据此，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原则上不予区分主从犯，但鉴于本案属故意犯罪，且不区分主从犯，难以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故对三被告人认定为共同犯罪，并对在单位犯罪中起决策、组织、决定作用的被告人王某乙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在被告人王某乙安排的范围内具体实施犯罪行为的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宋一鸣提出的被告人肖某乙在2015年4月至6月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某乙在该期间虽非单位犯罪的决策、组织者，但对被告人王某乙的犯罪决策未予反对，且在被告人王某乙的授意安排下，具体实施了招募、培训招商人员等一系列为被告单位骗取保证金的犯罪行为，故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构成合同诈骗犯罪。据此，该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被告人肖某乙、王某丙案发后均能主动退赃，对被告人王某乙、肖某乙、王某丙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孙运尚、孙希星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宋一鸣提出的被告人肖某乙系坦白、初犯、从犯，请求对被告人肖某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王翔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宋一鸣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肖某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王翔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临沂淘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一月七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肖某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一月七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六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一七年十月十九日止，原刑事拘留三十八日已依法折抵刑期；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五、继续追缴被告单位临沂淘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赃款人民币七十七万八千五百元，连同已追缴并暂存于本院及海门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十七万元，发还与被害人葛壮、段永彬等人（详见发还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菊英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人民陪审员 张祖平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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