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9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瑜，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捕前住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24日被繁峙县公安局依法逮捕。
辩护人侯玉萍、王茂，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诉一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人ＸＸＸ和李二国（均已判刑）赌博输钱后，经二人密谋，于同年6月组织他人赌博营利，并由李二国提议，纠集了韩宽（已判决）索要赌债。聚众赌博期间，被害人张某参赌欠下1万余元赌债，经李二国、ＸＸＸ等人两次向其索要未果。
2009年9月5日下午4时许，ＸＸＸ、李二国给韩宽打电话，让其从大同市带人到繁峙县向人索要赌债，于是韩宽纠集了被告人杨瑜，杨瑜又纠集了数名打手（身份不详）于当日晚上来到繁峙县。ＸＸＸ安排韩宽及杨瑜等人在李二国的带领下蹿到繁峙县杏园乡姚家庄村张某家，再次向张某索要赌债未果后，杨瑜及其同伙持镐把将张某殴打了数分钟后逃离现场。后张某被家人送至繁峙县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繁峙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所法医对被害人张某的尸体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张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瑜认为未参与打斗。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纠集数人不实，谁造成被害人死亡，事实不清，应定为从犯，有精神病史，应予考虑。
经审理查明：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ＸＸＸ和李二国赌博输钱后，于同年6月组织他人赌博营利，并由李二国提议，纠集了韩宽索要赌债。赌博期间，被害人张某参赌欠下1万余元赌债，经李二国、ＸＸＸ等人两次向其索要未果。2009年9月5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ＸＸＸ、李二国给韩宽打电话，让其从大同市带人到繁峙县向人索要赌债，于是韩宽纠集了被告人杨瑜，杨瑜又纠集了数人于当日晚上来到繁峙县。韩宽及杨瑜等人在李二国的带领下蹿到繁峙县杏园乡姚家庄村张某家，再次向张某索要赌债未果后，杨瑜及其同伙持镐将张某殴打致死。经检验鉴定：张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达成赔偿经济损失三万元的民事协议并已履行。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程序性证据
1．繁峙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繁峙县公安局呈请立案报告书，繁峙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
证实：繁峙县公安局于2009年9月6日对张某被伤害致死一案立案侦查。
2．繁峙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报告书、批准逮捕决定书、繁峙县公安局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
证实：被告人杨瑜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由繁峙县公安局于2009年10月16日提请批准逮捕，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0月22日批准逮捕。2015年12月24日杨瑜被繁峙县公安局逮捕，同日通知其家属。
3．繁峙县公安局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侦查终结报告书
证实：被告人杨瑜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由繁峙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23日侦查终结，符合移送起诉条件。
4．繁峙县公安局呈请起诉意见报告书、起诉意见书（刑诉字[2016]网外3号）
证实：案件移送繁峙县检察院审查起诉。
5.繁峙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繁峙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20日到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预约，8月12日进行鉴定。后于9月1日收到鉴定文书。
实体性证据
第一组证据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繁峙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繁公（痕）勘[2009]97号）及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附现场平面图以及照片说明
现场勘验检查时间：2009年9月6日29分至2009年9月6日10时07分
现场地点：繁峙县杏园乡姚家庄村张某家和繁峙县中医院
现场勘验单位：繁峙县公安局刑侦五中队
现场勘验人员：ＸＸＸ、左保瑞
见证人：鸿某某、刘某1
勘验事由：2009年9月6日6时28分，繁峙县公安局刑侦五中队接到刑侦一中队报称：繁峙县杏园乡姚家庄村张某于2009年9月5日晚被人故意伤害而住院，现在中医院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现要求对现场进行勘验。
勘验检查前现场的条件：已有变动。
现场勘验检查利用的光线：自然光、闪光灯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姚家庄村的张某家中，中心现场位于张家中院内房前的水泥台阶上（两层，上一层较窄，下一层较宽）。张家房屋坐北朝南，西邻小巷，共五间正房，院内有一猪圈，一驴圈，一厕所，除中间一条小路外其他部分均种有蔬菜（未见损坏）。有院墙（绝大部分为土墙，只有在西墙中部有一部分砖头和石头堆砌。东侧较高，南侧较低，西侧有住户）。
张家大门为木板门，进入院内，因当值雨天，地面上有积水，较泥泞。顺院内小路到较低的水泥台阶边有一翻到的深红色的塑料垃圾桶，西红柿皮和西瓜皮翻洒在桶边。在垃圾桶附近水泥台阶上放有一水缸。水泥地面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有积水。在正房正门前面的较高水泥台阶边缘处放有一蓝色拖鞋（左鞋前右鞋后）。在鞋子左边有一个白色的瓷碗和一小玻璃瓶（经询问是在张某被打之后，其家属用来抢救张某的），在瓶子东侧还有水桶、扁担、塑料盆和一些堆放的杂物。在鞋子右边是一卫星接收器。在台阶最左边角落竖放着几把扫帚。进入家中，家中物品未见有过被翻动、破坏的痕迹。
未见有其他可疑痕迹。
2．辨认笔录
时间：2010年3月18日10时00分至2010年3月18日
地点：繁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一队
侦查人员姓名、单位：张如勇，繁峙县公安局刑一队
张建国，繁峙县公安局刑一队
辨认人姓名：刘某1
见证人姓名、住址：高某某，代县东留属村
辨认对象：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4张
辨认目的：让辨认人辨认、确认张某被伤害致死一案现已抓捕的两被告人有无参与伤害。
辨认过程及结果：侦查人员将准备好的不同男性照片（其中有本案被告人照片）分别编号为1-14号，让辨认人刘某1进行辨认，辨认人仔细看过以后，认为案发时距离伤害人较远，且当时光线较暗，无法确认辨认对象中有无伤害其丈夫的参与者。
第二组证据鉴定意见
1、山西省繁峙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所关于张某尸体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繁公尸鉴法字[2009]28号），附：尸检说明、尸体检验照片
证实：张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
尸体检验：
(1)尸表检验：男尸，尸长180cm，光头，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均为0.5cm，球、睑结膜苍白，鼻腔、双耳腔、口腔无异物，尸斑分布于尸体背侧非受压区，指压褪色，尸僵轻度。左股外侧上端有10x3cm的两处中空性皮下出血，左小腿后方有15x10cm的皮下出血，左上臂外侧有5x3cm的皮下出血及擦伤，右肘关节处有2.5x2.5cm的皮下出血，左侧季肋部有24x4cm的皮下出血，左腋前线下10cm处有一4x4cm的皮下出血及擦伤，背部多处皮下出血及擦伤，右额部有6x4cm的擦伤，右眼周青紫，左枕部有一5cm长的创口，创缘不整，创壁不齐，有组织间桥和挫伤缘，左颞部有一20cm长的马蹄形手术切口疤痕。其余未见其它明显异常。
(2)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右额部有一10x10cm的头皮下出血，左颞、顶、枕部广泛头皮下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打开颅骨见左颞部有10x6cm的硬膜下血肿，脑组织多处挫裂伤，左侧后颅凹骨折。其余未见其它明显异常。
三、分析说明：
（一）根据尸体损伤情况分析，该损伤系他人所致。
（二）根据死者左枕部创口创缘不整，创壁不齐，有组织间桥和挫伤缘等特点分析系钝器打击所致。
（三）死者系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而死亡。
四、鉴定意见：
张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人：宫某某、刘某某、郑某某。2009年10月14日
附鉴定意见通知书
2.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委员会技术鉴定组《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家属提供复印件）
委托鉴定单位：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
鉴定单位：山西省太原精神病医院。
鉴定号：1939鉴定日期：1997年12月4日
被鉴定人姓名：杨瑜性别：男年龄：17
鉴定原因：1997年8月7日晚，杨瑜伙同二宝宝及其朋友四人在儿童公园西门口处拦截夏利出租车行至兴国寺地段，抢走同车坐的客人刘占胜的摩托罗拉9900型手机一部，摩托罗拉精英型汉子传呼机一台，英格手表一只。因其父杨进成反映该杨近两年精神失常，曾在朔州市中医精神病院诊断精神分裂症而要求司法鉴定。
鉴定结论：杨瑜患有精神分裂症，无责任能力。
3．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委员会技术鉴定组《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家属提供复印件）
委托鉴定单位：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
鉴定单位：山西省太原精神病医院。
鉴定号：2025鉴定日期：1998年5月20日
被鉴定人姓名：杨瑜性别：男年龄：18
鉴定原因：1998年元月份，杨瑜伙同赵磊平、杨彪、孟志杰、尹刚及张志刚、张雄、温国三虎（均在逃）在大同市雲中商城，南三环路、永久村抢劫作案二起抢劫价值人民币叁万余元盗窃作案一起，盗窃价值人民币壹万捌仟余元，因该杨1997年12月4日在山西省太原精神病院司法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故家属要求进行二次鉴定。
鉴定结论：杨瑜患有精神分裂症，伴智力低下，无责任能力。
4.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2025-2附鉴定资质、鉴定聘请书
证实：鉴定日期：2016年8月12日
分析说明：据案件材料提供，该从小就傻，精神不正常，平时锁在家。过去虽因作案曾两次鉴定为“精神分裂症”，但此次鉴定时，神志清楚，定向力完整，接触好，对答切题，思维条理，逻辑性完整，理解力良好，情感活动适切，未查出明确的精神病性症状。且在谈话中明显存在避重就轻的现象，提示其具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其谈话中流露出“常感到身后有人”及有时需要枕头下放把剪刀或刀才能入睡的现象，不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其选择性遗忘现象也不符合智力低下诊断标准。综合上述资料及精神检查情况，该现象不符合目前已知精神疾病之特征和诊断标准，故认为是精神活动正常，具有辨认与控制能力，评定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
精神活动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董高怀、成增和、张苏霞。2016年8月15日
第三组证据书证
第一部分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1．被告人杨瑜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杨瑜，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籍贯大同市阳高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现住山西省大同市慧明里13号楼。
2．被害人张某户籍证明
证实：被害人张某，男，汉族，1969年11月26日出生，籍贯山西省繁峙县，现住山西省繁峙县杏园乡姚家庄村106号。
3．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被告人杨瑜到案经过
内容摘要：2015年12月24日13时许，我民警刘宏峰、王建化等根据情报研判线索，在我市城区北十府街平房附近抓获网上在逃人员杨瑜。
4．大同市第六人民医院于2010年3月4日所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附《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
评定意见：精神异常十五年，表现言语混乱，发呆，冲动伤人，诊断“精神分裂症”以前一直坚持服药治疗。
残疾类别：精神残疾
残疾等级：贰级
杨瑜为精神残疾人，残疾人证号62
5．大同市第二人民医院及第四人民医院对被告人杨瑜所作的检查报告、诊断书
证实：杨瑜患两肺浸润型肺结核.诊断时间为07、08年。
6.被告人入所健康登记表
证实：被告人杨瑜有既往病史右侧胸室结核术后约10年，同时双上肺陈旧性病灶、右心房扩大。
第二部分
1．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忻中刑初字第30号
证实：
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二国和ＸＸＸ（另案处理）商议组织他人赌博营利，经李二国提议纠集了被告人韩宽负责索要赌债。聚众赌博期间，被害人张某参赌欠下1万余元赌债，经被告人李二国等人两次向其索要未果。2009年9月5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李二国与ＸＸＸ给韩宽打电话，让其从大同市带人到繁峙县索要赌债，于是被告人韩宽便纠集了杨瑜（另案处理），杨瑜又纠集了数名打手（身份不详）于当日傍晚时分来到繁峙县砂河镇。当晚，在向梁文龙索要赌债未果后，由ＸＸＸ安排，二被告人及杨瑜等人来到该县杏园乡姚庄村张某住处，在向其索要赌债未果后，杨瑜及其同伙便持镐把将张某殴打数分钟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张某被家人送往繁峙县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张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二被告人分别被抓获归案。
判决情况：被告人李二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韩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刑期自2009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
2.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0)忻中刑初字第30号
证实：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等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之后，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重判二被告人，申请撤销附带民事诉讼。法院依法准许其撤诉。
3.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繁刑初字第58号
证实：Ｘ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已缴纳）。
第三部分其他材料
1．繁峙县公安局于2009年9月15日对张永平所作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三千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繁公行决字[2009]第447号）
证实：张永平于2009年端午节后在ＸＸＸ和李二国围的牌九胡上赌博
2．繁峙县公安局于2009年9月7日对周永胜所作的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金三千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繁公行决字[2009]第438号）。
证实：2009年9月6日，周永胜为赌博提供条件。
3．繁峙县公安局于2009年12月16日对梁胜国所作的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金三千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繁公法决字[2009]第464号）。
证实：2009年农历6月份左右，梁胜国在ＸＸＸ等人组织的赌博中参与赌博。
第四部分其他材料
1．繁峙县公安局巡警大队于2011年12月7日出具的ＸＸＸ到案经过
内容摘要：姚吉星局长带领我队工作人员通过对网上在逃人员ＸＸＸ的家人多次做大量思想工作，后ＸＸＸ在其丈夫及哥哥的大力规劝下，于2011年12月7日在我队工作人员及家属的陪同下从太原回到我队投案自首。
2．ＸＸＸ入所伤情检查登记表及病人病历
3．同案犯被告人ＸＸＸ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ＸＸＸ，女，汉族，1958年12月27日出生，籍贯山西省繁峙县。
第四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繁峙县公安局繁城中队民警左保瑞、李旭春于2015年12月24日22时24分至2015年12月24日23时55分在繁峙县公安局办案区询问室对被告人杨瑜的讯问笔录附被告人权利义务告知书
证实：
内容摘要：
问：你是否知道因为什么将你带回繁峙县公安局办案区吗？
答：知道，因为二零零九年农历八月十五之前的一天晚上九点左右在繁峙一个村里面打架的事。当天还下的雨。
问：因为什么打的架？
答：当时是韩宽叫的我，说是有人欠他钱，让我帮他要账了。
问：当时参与打架的都有谁？
答：有我，老韩（韩宽），老韩司机（姓石，年纪和我差不多），我叫的网吧的两个小孩，那两个小孩又叫了三个人，剩下就是老韩叫的人，老韩叫了几个人我也没数，大概共有十一二个人。
问：你把当时打架的详细经过说一下？
答：当天下午，我在网吧，老韩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你和我去趟繁峙要要账，你再叫上几个小孩”，下午4点半5点左右，老韩开车去网吧接上我，完了给那五个小孩打了辆车，我们就相跟上到了繁峙县城，到了繁峙后，我们先在一个饭店见了那个女的（我只知道老韩叫她“萍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我们一块吃的饭，我和小孩们坐了一桌，老韩他们坐的一桌，那个女的和那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吃完饭就走了，我和老韩、老韩司机一个车，那五个小孩一个车，还有老韩叫的人一辆车。我们分开坐三辆车就准备去，路上的时候，老韩说；“咱们取点东西”，我和老韩司机说别拿了，咱们这么多人，老韩说拿上哇，村里人们都沾亲了，拿上点好；之后，老韩就带我们到了马路边一个白色的房子前，老韩开开门，我那几个小孩也有下去取的，老韩叫来的小孩也取，都是取的镐把，每个车上放了几根；取上镐把后，我们就去那个村子，当时好像有个引路的，我记不清了，到了之后，老韩第一个进去的，之后就是那些小孩进的，我和老韩的司机停完车最后进的。
问：你进去之后看见些什么？
答：当时老韩和一个光膀子的男的正吵的了，他俩在房檐下面站着，边上站了个女人，那些小孩们在当院站着，离老韩和男的有三四米，我和老韩司机在小孩们后面，手里拿着镐把，当时小孩们也没有动手，老韩和那个光膀子的男的吵的声音也大，我听见那个男的说家里只有800，老韩说800不行，光膀子男的说不行就不行，就拿起边上铁锹一类的劈老韩，也没劈住老韩，随后那个光膀子的男的就开始用那个铁锹类的东西悠，完了老韩就躲开，喊了一声给我打，那群小孩就拿镐把乱打开了，打了大概1分来钟，打的最后就剩下一二个人打，那个女人就和我说：“兄弟你给拉一拉”，我就上去拉架说；“别打了”，当时那个男的已经躺了房檐底下了，后来人们也不打了，就都走了。
问：当时进院的都有谁？
答：除了二辆出租车的二个司机，剩下的人全部进院里边了。
问：当时都谁手里拿的镐把？
答：那些小孩手里都有，老韩没拿，我进院的时候拿的一根镐把，后来给了老韩司机了。
问：当时都有谁打光膀子的男的了？
答：先是老韩用手打了几下，之后就是我带的那些小孩还有老韩带的人用镐把打。我看见打的胳膊、后背和腿。
问：你说下那些小孩的基本情况？
答：我现在想不起来了，那些人都是我当时在网吧打游戏认识的其中二个，一个叫老三，个子不高，另一个我想不起叫什么，剩下三个人是老三他们二个叫的，我不认识。
问：当时打架的时候你是否动手打人？
答：没有，当时那光膀子男人的媳妇和老韩的司机能给我作证。
问：当时你们去的时候坐了几辆车？
答：坐了三辆，其中一辆是老韩的黑色普桑轿车，车牌记不住了，一辆是正规出租车，一辆是跑出租的“蛋蛋车”。
问：当时除了院里除了你们的人，还有谁在场？
答：有光膀子男的，一个女的（光膀子的媳妇）、一个老汉。
问：打完之后？
答：我们从那个院里出来后，我们就回了大同了，老韩给我们拿了1500元钱，我把钱都给了小孩们了，第二天老韩给我打的电话说：“人够呛，你注意点，当时光膀子喝点酒，躺那地儿别给人阴死。”第三天老韩又给我打电话说：“我过两天回去繁城拿点钱，给你也拿点，你也出去躲一躲”，之后我就联系不上老韩了，一直到现在。
问：你把老韩叫你去帮着要账的这个经过详细说一下。
答：打架之前，老韩就和我说过繁峙有个女的可有钱了，“放红”、“围胡”，咱们过去给她收一收帐，也能分点钱。直到打架那天下午，老韩给我打电话叫我去要账，也没说打架。
问：镐把是谁准备的，你们来繁峙的时候是否准备工具？
答：镐把是老韩吃完饭后给我们拿的，我们来的时候没有拿工具，也没估计打架。
繁峙县公安局繁城中队民警左保瑞、李旭春于2016年5月12日10时40分至11时05分在繁峙县看守所对杨瑜的讯问笔录
证实：我因为2009年在繁峙一个村子里打架的事被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当时参与打架的有老韩、老韩司机“石哥”、我、“老三”还有“老三”又叫的三个人，剩下就是老韩叫的人，大概共有十一二个人。
3．繁峙县公安局繁城中队民警左保瑞、李旭春于2016年5月12日17时28分至17时48分在繁峙县看守所对杨瑜的讯问笔录
证实：2009年案发那天，我们分别乘两辆汽车，老韩带我们去的，还有一辆出租车。当时去打架是老韩叫我去的，我又叫的“老三”还有和我们一块网吧打游戏的。当时打架我没有动手，除了我和“石哥”，剩下的人都动手了。韩宽发的镐把，老韩、老韩叫的人、“老三”、“老三”叫的三个人他们拿的镐把，人手一把，我和“石哥”没有拿。
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
（一）ＸＸＸ的供述
ＸＸＸ，别名“肉平平”女，汉族，1958年12月27日出生，山西繁峙县繁城镇人。
1．繁峙县公安局民警张如勇、左保瑞于2011年12月7日9时25分至2011年12月7日13时10分在繁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中队办公室对同案犯ＸＸＸ所作的讯问笔录附繁峙县公安局提讯证
证实：
证言摘要：
问：你今天来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中队干什么事？
答：因为我、李二国、“大黑小”三人在繁峙县县城围胡，繁峙县杏园乡姚家庄的张某在“胡”口欠下“胡”上的钱了，别人给我们要钱了，结果2009年9月5日晚上在姚家庄村将张某给打死了。
2009年端午节过后，我、李二国、“大黑小”三个人赌钱都输了，李二国就对我说，他赌钱输了，我也输了，他家里有几间房抵押给我，让我给他借上伍万元钱，我也出上伍万元，两个人围胡好往回挣点钱，结果当时“大黑小”也在场，他说拉一拉兄弟吧，他也好顶上一股，让我去给贷上叁拾万伍仟元，他还有点铁矿了，卖完那点铁矿他好把那叁拾万伍仟元拿进来，我也就同意了，李二国给我打了一个抵押房子的条，我也没有看他的房子，就给了他伍万元，给“大黑小”也贷了小一万元，后我们就开始围胡，总共围了五、六天，这样我们“胡上”凑的钱都放出去了，没钱了就围不下去了，停了“胡”而后由李二国给要账。
问：你们围胡是怎么分工的？
答：在围胡时我和李二国就说过，要账的事我不管，李二国说他负责，他有同村的一个叫韩爱兴的在大同了，他能给要了。这件事“大黑小”知道，围开胡以后，我只负责保管现金，李二国给要账，“大黑小”和李二国负责叫人。
问：你们围胡出了多少现金？
答：出了15万元，我多出了2.5万元。
问：你们出了15万元，外面欠下多少钱？你们从中挣了多少钱？
答：外面我们的本钱欠下二十五万元左右，总共要回帐，除了本钱，能挣个十来万元，具体数字我不太清楚，后来事出了，帐都没有要回来。
问：当时赌博的都有些谁了？
答：我知道名字的有小白、文龙、胜国（文龙、胜国是李庄村的）、张某（姚家庄村人）、“大黑小”、和“大黑小”相跟的一个叫老王的人，剩下的人我都叫不出名字。
问：那文龙欠多少钱？张某欠多少钱？
答：文龙欠8万多元，张某欠1.5万元。
问：围胡欠钱的这些人欠钱打条的没有？条是打给谁的？
答：除了文龙没有打条外，其余的人都打欠条的，都是打给我的。
问：他们欠下你们的钱有没有利息？
答：没有利息。
问：你们围胡是用什么赌具赌的？
答：牌九。有100元、200元的锅。
问：你们围胡如何挣钱了？
答：围胡塌了锅100元抽10元，200元的抽20元。
问：那你再把后来发生的事具体地讲一下？
答：2009年9月5日（出事时）前四、五天，李二国就对我说，他要准备要账，说要联系韩爱兴（即韩宽），因为当时围胡时他说负责要账，这样李二国就联系韩爱兴去了，一天上午，李二国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繁峙县县城兴隆宾馆，让我过去了，这样我就一个人去了宾馆找到李二国，当时还有韩爱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及李二国的伙计（爱秀，和二国是一个村的，姓啥不清楚，三十岁左右），李二国就给我介绍韩爱兴认识，二国对我说，欠下的钱打成我的名字要不了钱还得改条了，得改成欠韩爱兴的了，这样才能要了帐，我说你能怎要就怎要吧，要账是你的事，我准备走呀，李二国就问我要壹仟元，说是给人家韩爱兴吃饭了，我给了李二国壹仟元就走了。
第二天，李二国就对我说，文龙还没有给我打欠条了，让我上去和文龙说，欠条要打成欠韩爱兴的，钱才能要了，这样我、“大黑小”、我儿周永胜、李二国、韩爱兴及韩爱兴领的两三个人到了李庄村文龙家，文龙没有在……随后在砂河吃了饭，李二国就提出了要去趟张某家，问张某要钱了，这样我们都相跟着到了姚家庄村，我、李二国、“大黑小”、韩爱兴四个人到了张某家大门口，其他人都没有下车，由“大黑小”吆喝将张某叫出来，我们让张某还欠的帐，张某说改天再凑……返回县城都到李二国家里，而后将胜国、“三三”、胜国一个村的年轻后生都叫了过来，把以前打给我的欠条，我都给了李二国，将欠条改成欠韩爱兴的了。
第三天，张某一个人骑摩托车到了我家大门口找到我，对我说，他欠我的钱赶八月十五前还给我，让我不用上去要了，我说行了。
出事那天（9月5日）中午，文龙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一下在水一方门口，而后我就和我儿子周永胜相跟到了那儿，见到文龙，文龙开的车上拉了一伙年轻后生，文龙就对我说他想给我私了欠钱的事了，说欠我8万元，给我1万元算完事，我说你也给的少吧，你和二国说去吧，要账的事我也不管，等了一会儿，胜国也过来了（文龙联系的）结果胜国被文龙领的那伙人打了一阵放到车上拉走了，别的话也没有说他们就走了，这样我和我儿就去了李二国家里我把见文龙的事情给二国说了一遍，过了一会儿，二国就给胜国打电话，胜国对二国说文龙打的让他承认我和李二国围的胡是软胡（做了假），胜国没有承认，文龙控制住胜国不让走，这样李二国就给韩爱兴打电话，把文龙打胜国让承认软胡的事给韩爱兴说了一遍，说让韩爱兴过来，看怎样解决这件事呀，李二国说完后他非要让我和韩爱兴说，这样我就接过李二国的手机，对韩爱兴说李二国让你们来你们就来吧，来了见面再说吧，紧接着韩爱兴就让李二国到砂河烈士陵园那等他们，文龙也在那的等着了，这样李二国就去了砂河，我就回家了。这样等到晚上11点时，李二国给我打电话说，文龙说好和他见面了，结果看见韩爱兴他们了，人就跑了，他好再到李家庄看一下文龙走了没有，就挂了电话。等到当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李二国又给我打回电话说，让我出来一下到杏园到李家庄村那个路口，当时也没有说干什么，这样我和我儿周永胜两个人骑摩托车去了杏园到李家庄的路口见到李二国、胜国、韩爱兴，李二国说帐也没有要了，和人打了一架，他说和张某打来，我就对李二国说你们去张某家要钱怎么不和我说，人家找过我，答应八月十五前就给呀，李二国说不用说了，我问李二国人打的怎样，李二国说就是打了几个耳光，韩爱兴说有事没事也不用我，有二国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东关我姐姐家住了一天，我听人们说要账打架来，别人也问我要账了，我就后来躲得跑了，直到今天来你们公安局自首。
问：那你是什么时间知道张某被打死的？
答：出事后十来天听别人说的。
问：那出事那天韩爱兴他们从大同来，你和李二国相跟着去砂河没有？
答：没有
问：你们围胡的事情到底有没有韩宽的股份？
答','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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