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刑初4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锡周，男，1965年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拘传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周杰,贵州省公安厅警察训练总队公职律师办公室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江,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锡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锡周及辩护人龚周杰、指定辩护人刘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龚锡周和被害人艾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近年来感情不和睦，时常发生矛盾。2017年1月16日22时许，龚锡周回到位于松桃苗族自治县妙隘乡矮寨村豹子湾组家中，进入艾某1睡觉的房间，欲与艾某1发生性关系，遭到艾某1的拒绝。随后龚锡周与艾某1发生扭打，龚锡周将艾某1推到在地，并掐住艾某1的脖子，后用毛巾捂住艾某1嘴、鼻子致其当场死亡。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龚锡周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传唤到案。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艾某1生前系因被他人掐颈、捂嘴致窒息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龚锡周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龚锡周手段比较残忍，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龚锡周公正判处。
被告人龚锡周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锡周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亲属出具谅解，建议法庭对龚锡周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锡周和被害人艾某1夫妇近年来因感情不和分房居住。2017年1月16日22时许，龚锡周从龚某3家玩耍回到家中进入艾某1睡觉的房间，欲与艾某1过夫妻生活，遭到艾某1的拒绝。二人遂发生抓扯，龚锡周将艾某1推倒在地，掐住艾某1的颈部，后又用毛巾捂住艾某1嘴、鼻子致其当场死亡。同年1月18日，龚锡周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拘传到案。经鉴定死者艾某1生前系因被他人掐颈、捂嘴致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龚锡周、被害人艾某1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
2、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记载被告人龚锡周于2017年1月18日16时被传唤到案，次日即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
3、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7年1月17日20时20分，该局接到妙隘乡派出所转来的该乡矮寨村豹子湾组报警人龚某1手机（152××××1451）打电话到该县板溪镇派出所报警，称其大嫂艾某1死在家中，请前往调查处理。该局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死者艾某1仰躺在其家中床上。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4、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及民警杨某、付海鹏出具的关于龚锡周的到案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1月17日20时许，该局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发现死者艾某1颈部有明显掐痕，系他杀。通过走访调查，其丈夫龚锡周有重大作案嫌疑。1月18日，依法将龚锡周拘传到该局进行讯问，龚锡周如实供述杀害其妻子艾某1的犯罪事实。
5、松桃县公安局人身检查、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及照片，记载2017年1月18日，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该局民警在该局办案区人身检查室对龚锡周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龚锡周体表无外伤，自称无疾病。提取龚锡周耳垂血液样本两份作DNA鉴定，左、右手擦拭物、龟头擦拭物及双手十指指纹。提取其子龚某6、龚某2、龚某10手指血作DNA检测。
6、火化通知书、证明，载明被害人艾某1尸体于2017年1月24日在松桃县盛峰殡仪馆火化。
7、刑事谅解书，载明被害人三个儿子对其父龚锡周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龚锡周从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
1、龚某1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下午2时许，我看见大嫂艾某1在豹子湾沟边引水。当晚我在大哥龚锡周家吃饭。17日，我和龚锡周一直在帮龚某3家扎钢筋，直到下午5时吃饭后，龚锡周喊我和龚某3去他家喝酒。我们到龚锡周家后，我儿子龚某4说我大嫂今天没吃饭，龚锡周便叫我去看看我大嫂。我走在前面，龚某3走在后面，我喊大嫂没有答应，我推门发现门被钢筋抵住了。我把钢筋取开，看见我大嫂睡到床上用被子盖着，我喊她没有反应，用手去摸她左边脸颊是冰冷的，我把被子掀开看见她衣服搂到胸口处，就讲大嫂死了。龚锡周在外面哭，喊我去找村长报案。我大嫂艾某1有精神病，他们夫妇平时吃饭和睡觉都是分开的。
2、龚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7时许，我接到龚某1的电话，他说他大嫂艾某1死在家里了，喊我去看一下怎么办。我和龚锡华、龚锡淼一起到龚锡周家，看见龚锡周在哭，我和龚某1走进房间，看到艾某1仰面躺睡在靠门边的床上，已经死了。龚锡周和艾某1婚后有三个小孩，二人经常吵架，龚锡周说他们夫妇已经分房睡好久了。
3、龚某3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下午，我下钢筋时，看到艾某1在我家修房子边的田里引水。当日晚上7点钟，龚锡周来我家玩，一直玩到晚上10点多钟才回去的。17日，龚锡周在我家扎钢筋直到下午6点钟才吃饭。吃饭后，龚锡周喊我和龚某1去他家喝酒。我们到龚锡周家后，龚锡周问龚某4，艾某1有没有起来吃饭，龚某4说没有。龚锡周喊龚某1去看一下他大嫂艾某1。龚某1和我到艾某1睡觉的门边，龚某1边开门边喊大嫂没有应，当时门上没有锁，龚某1去推门，门是抵起的，龚某1推开一点门缝拿掉抵门的东西，看见艾某1睡在床上盖着棉被。龚某1喊大嫂没应，揭开被子确认艾某1死了，龚锡周没有去看就哭了。龚锡周和艾某1夫妻关系不好，两个是分开睡觉。
4、龚某4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下午2时许，我看见伯妈艾某1从操场边往外走。晚上10时许，我去上厕所时，看见艾某1坐在她睡觉房间外面的街沿上乱骂，后她回房间把房门关了休息，我听到“咚”的一声，因为艾某1用钢筋把门顶到了。我伯父龚锡周晚上从龚某3家回来的时候，我在看电视，龚锡周回到家就进他房间休息了。17日下午，我和我爸爸龚某1、伯父龚锡周一起在龚某3家吃晚饭，龚锡周在吃饭后叫龚某3和我爸爸一起回家，又叫我先回去烧水。我回到家不久，他们也到家了。龚锡周用我烧的水洗脚，他叫我爸爸和龚某3去叫艾某1。我爸爸推艾某1的房门没有推开，我爸爸和龚某3一起推开我伯妈的房门，当时房间里是黑的，龚锡周叫我拿电筒照亮，我站在房间外用电筒往房间里照看见艾某1躺在床上，我爸爸摇她没有摇醒，就打电话报警了。
5、龚某5的证言，2016年1月16日下午5时许，我走到龚世周家屋外面电线杆处，看见艾某1在往回家的马路上走。艾某1平时脑壳有点问题，坐在她家院坝里看到谁心里不舒服就乱骂。龚锡周和艾某1关系不怎么好，两人各过各的。
6、余某的证言，我们都晓得艾某1精神有问题，平时在路上走来走去乱骂人，自言自语。
7、龚某6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晚上8时许，我弟弟龚某2接到我满叔龚某1的电话，他讲我妈艾某1死在家里了。我父亲龚锡周和我母亲艾某1的关系一般，夫妻感情不好，因为我母亲有精神问题，最近几年他们是分房睡的，平时各过各的。我母亲艾某1平常自言自语，还无缘无故骂人，希望宽大处理我父亲。
8、雷某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天黑的时候，龚锡周的小兄弟龚某1到我家喊我儿子龚某2，他说他大嫂艾某1死在屋里了。艾某1嫁到我们村的时候就有点精神病。
9、龚某7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晚上7点过钟，我们院子的龚某1到我家找我爸爸龚某2，要妙隘派出所的电话报警，说他嫂子艾某1死在家中了。
10、严某的证言，2017年1月18日早上，我去挑水听村里人说艾某1死在家里。龚锡周帮龚某3家扎钢筋的前一天晚上7时许，我到龚某11家烤火，龚锡周也来到龚某11家玩。龚某9的手机语音报时22点时，龚锡周就讲要走了。龚锡周和艾某1的关系一般。
11、龚某8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龚锡周和我一起帮龚某3家扎钢筋，大家一起吃晚饭，我吃饭就走了，龚锡周还在龚某3家玩。当晚我去龚锡周家玩，看到院子里有很多人，听说最先发现龚锡周爱人死的人是龚锡周的兄弟龚某1。龚锡周的老婆有精神病，精神病发作时乱骂人。
12、周某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下午3时许，我看到艾某1在我家新修的房子马路下面田坎边走，后她朝她家方向的马路上走了。当晚7时许，龚锡周到我家玩到22时，我丈夫龚某9的手机报时才回去的。17日，龚锡周到我家帮忙扎钢筋，一直扎到下午5、6点钟吃完饭后才离开。艾某1有神经病到处乱跑，有时乱骂人。艾某1和龚锡周关系一般，平时都是各过各的。
13、龚某9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晚上7点钟，龚锡周到我家来玩，当晚10点钟才从我家走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龚锡周供述，2017年1月16日下午6时许，我从地里栽洋芋回家，当时我爱人艾某1不在家，我与侄儿龚某4在家吃饭不久，我兄弟龚某1来到我家吃饭，他吃饭走后，我去龚某11家玩，龚某4在我睡觉的房间里看电视。我在龚某11家玩到晚上10点钟左右才回到家，龚某4已经睡觉，我在房间里看电视，由于艾某1大脑有点不正常，我们夫妻分开居住在不同的房间，有七、八个月没有跟她过夫妻生活了。我心里很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晚上11时许，我来到艾某1房间门口喊她，她没有答应，我用手去推门发现门里面是用东西抵起的。我用肩膀把门撞开一条缝，看见她坐在床上。我用右手伸进去将抵门的钢筋取开进去，她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我用右手去脱她的裤子，她说不搞将我的右手打开，我双手从前向后去抱她的腰部，她双手将我背上衣服抓起，我用右脚从她的左脚弯下面往前一勾，双手抱起她腰向后慢慢倒在地上。她倒地后，我坐在她胸部下边双脚跪压住她的双手，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她用力挣扎，我用力掐她脖子不放手，掐了两三分钟她就没有动了，我才放手。我用手去她的鼻孔边拭，当时她还有点气。我怕她活过来乱搞，就在她床上枕头边拿了一张白色的毛巾捂住她的嘴巴，大约捂了五分钟，她就没有气了，我确定她死了。我把她抱在床上，发现她穿的毛线裤和内裤被尿打湿了，我把她的毛线裤脱下，将她的身子侧身轮起，抓起她的内裤往下面脱到大腿胯处，她屁股上有好多粪，两腿裆部白色毛巾上也有粪。我将毛巾抽出擦她屁股，又在床脚边拿了之前用来捂她的那条白色毛巾去擦她屁股和裤子里面的粪。后我又将她的内裤提上来遮着她的屁股后将她放平睡起，将她的毛线衣扯到肚皮上，用被子将她盖好。后我将两张毛巾拿到门外面，接着用之前抵门的钢筋用手扶起，我站在门外面慢慢地放下将门抵好。随后拿起那两张毛巾到渡口边甩到河里后回家睡觉。2017年1月17日7时许，龚某3打电话给我，喊我去他家吃早饭帮他家扎钢筋，当时有龚某11、龚某3、龚某12。下午3时许，我兄弟龚某1赶场回来也帮龚某3家扎钢筋，一直到下午5点半左右才吃晚饭。我掐死艾某1的事情迟早都会暴露，为了不让人怀疑是我弄死的，我想到喊龚某3和龚某1来我家玩，故意让他们去发现艾某1死亡后报警的主意。我即喊我侄儿龚某4先回家去热水，并喊龚某3、龚某1来我家喝酒。我与龚某3、龚某1到我家后，我在洗脚的时候，故意问我侄儿龚某4“你伯妈起来吃饭没”，龚某4说“今天没有看见她”，我就喊龚某1去看一下。龚某1、龚某3到艾某1睡觉的门边喊了几声没有应，龚某1就去推门，门是抵起的，推了三、四下才推开。龚某1进入房间不久，就喊“哥，大嫂死啦”，我当时清楚她是死的，没有进去看就装着哭。龚某1讲报警，我故意喊他快点报警，龚某1就去找村长龚某2要妙隘派出所的电话。村长来后，龚某1打电话报警了。不久派出所、公安局民警都赶到了。
（四）鉴定意见
1、贵州省松桃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法尸)字〔20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记载死者上双眼角膜清晰，瞳孔等圆等大，直径0.5cm，眼球结合膜广泛出血，颜面青紫，鼻腔有少量分泌物流出。肛门周围见大量粪便粘附，双侧大腿内侧、前侧、会阴部粘附有少量淡黄色擦拭状粪便，左大腿后侧至臀部33.5×18.3cm范围淡黄色粪便，部分粪便已干燥成块状。头顶部见4.5×1.3cm范围印压痕；上嘴唇至鼻尖、鼻翼位置见4.2×2.5cm范围挫擦伤，呈暗红色淤血，右侧鼻翼见0.7×0.3cm皮肤挫擦伤，左侧鼻翼见0.8×0.4cm皮肤挫擦伤，上嘴唇位置见2.0×1.1cm皮肤挫伤，上嘴唇内侧粘膜见0.6×0.1cm挫伤，呈暗红色淤血；颈部下颌下见4.5×4.0cm范围挫伤，其中见1.7×0.2cm轻微弧形皮肤挫擦伤，表皮剥落，方向由左向右。左侧颈部见6.7×3.7cm范围暗红色皮下挫伤淤血，其中分别见1.2×0.4cm、1.4×0.4cm两处轻微弧形皮肤挫擦伤，表皮剥落，方向由左向右。右颈部见7.5×2.0cm范围暗红色皮肤挫伤淤血，其中见2.0×0.3cm皮肤挫擦伤和0.3×0.05cm弧形皮肤擦伤；右手背见5.5×4.0cm范围皮下青紫，其中见0.1×0.1cm皮肤创。剖开头皮，右颞部肌筋膜见4.5cm×3.5cm范围瘀血。剖开颈部皮肤及皮下组织，右侧颈部挫伤对应下见2.5×1.0cm范围淤血，下颌下挫伤对应下见2.3×0.8cm范围淤血，左颈部两弧形皮肤挫伤对应下见2.2×0.6cm范围淤血；剖开气管及喉，在后头背侧粘膜见2.8×2.4cm范围出血肌肉出血，舌骨未见骨折，气管粘膜见点状出血；剖开食管，在食管靠喉头位置后侧见4.3×1.5cm范围淤血；剖开胸部皮肤及皮下组织，在左侧5、6、7、8肋距肋弓5.0cm见10.0×5.0cm范围肌肉组织淤血；第6肋距肋软关节0.7cm处骨折.第7距肋软关节0.5cm处骨折；剖开胸腔，左肺下叶脏侧面、左肺叶间可见点状出血，左肺门背侧见片状出血，右肺上叶、下叶前侧，下叶脏侧见广泛片状出血，肺叶间可见点片状出血。剖开心包，右心房位置见左胸腔见1.3×0.7cm范围点片状出血，右心室脏侧见多处点片状出血，右心房根部见点状出血。胸主动脉背侧见7.0×2.2cm范围淤血，主动脉弓颈动脉前侧和主动脉弓距左锁骨下动脉0.8cm处分别见1.1×0.7cm、1.0×0.7cm大小片状淤血，肺静脉前侧靠左心房位置见多处点片状出血。剖开腹腔，胃大湾靠脾脏位置见16.0×12.0cm范围呈暗红色改变，胃壁可见气泡，未见破裂；剖开胃，有淡红色粘性液10ml。提取口腔擦拭物、左右乳头擦拭物、阴道口分泌物、衣服、裤子等27份检材备检。鉴定意见：死者艾某1系生前被他人掐颈、捂嘴致窒息死亡。
2、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40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主要病理学诊断：喉部周围肌肉内散在性出血，桥本氏甲状腺炎。
3、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6〕85、02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报告，载明经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记有“艾某1内阴道分泌物”、“艾某1阴道口分泌物”的检材未检出人精斑，但检出STR分型，与标记有“呕吐物”、“艾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艾某1口腔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未排除艾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艾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艾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龚锡周左手指甲擦拭物”、“龚锡周右手指甲擦拭物”、“龚锡周龟头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未排除龚锡周，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龚锡周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有“指甲刀”的检材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4）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艾某1是龚某2、龚某6、龚某10的生物学母亲。
4、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仁）公（司）鉴（理化）〔2017〕01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经检验，送检的死者艾某1胃内容物的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毒鼠强成分。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松桃县公安局的松某(刑)勘[2017]010054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松桃县妙隘乡矮寨村豹子湾组龚锡周家住房，该房坐西北朝东南，系一层砖混结构，现场西北侧5m系山坡，西南侧靠龚某1家住房，东北侧5m系龚世周家田。中心现场系龚锡周家住房内，该房由西南侧向东北侧数依次为堂屋、龚锡周与龚某1卧室、艾某1卧室。龚锡周与龚某1卧室木门锁上勘见钥匙一串，钥匙上有指甲刀一把（照相固定，实物提取指甲刀一把）；艾某1卧室窗户未勘见异常。该卧室东南墙距东北墙320cm处见200cm×88cm内开木门一扇，该门距地103cm处见有2处抵压痕，该门东南面距地25cm处安装有锁扣一个，锁扣弯曲，同时缺失一个钉子；靠东南墙距木门10cm处见有钢筋一根，该钢筋直径2.3cm、长131cm（照相固定，实物提取钢筋，手拿钢筋位置提取擦拭物一份）；该卧室木床棉被下见女尸一具，女尸上身外着灰黄相间毛线背心下身外着灰色棉毛裤；尸体头下枕头西北角见打火机2个，枕头边缘10cm处见26cm×21cm范围水印痕（照相固定，提取擦拭物一份）；床头见红黑相间棉衣一件（照相固定，实物提取棉衣）；棉衣口袋见门锁及钥匙一串（照相固定）；床上见有钉锤一个（照相固定，提取擦拭物一份）；床头边缘见黑色休闲裤一条（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卧室距西南墙130cm、距东南墙184cm处见红黑相间棉鞋一双（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床边缘见红黑白相间袜子一双（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卧室靠西北墙距西南墙有内开木门一扇，内系杂物间。共提取8份物品和擦拭物。
2、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1）2017年3月21日，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被告人龚锡周通过尸体照片辨认，辨认出该女尸是其老婆艾某1的尸体；（2）2017年1月19日，在见证人龚某2的见证下，被告人龚锡周对案发当晚取电筒，进行艾某1房间与其发生抓扯、掐被害人脖子、用毛巾捂被害人嘴巴、鼻子致其当场死亡的具体位置，后将被害人尸体放在床上清理现场物品，又用钢筋将进入现场的门抵上后离开，后将作案的毛巾丢入河中的位置进行指认，并现场演示了作案后关门的情况，与现场勘验吻合。
（六）视听资料
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讯问被告人龚锡周的过程，人身检查、辨认杀害被害人艾某1的作案现场的过程均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成光碟。在庭审中，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龚锡周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所证明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龚锡周对杀害被害人艾某1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上述证据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锡周因琐事与其妻被害人艾某1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采取掐颈、用毛巾捂嘴、鼻，致艾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锡周的罪名正确，依法应予以确认。被告人龚锡周被拘传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属坦白，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公诉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和被告人亲属出具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根据被告人龚锡周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其具有的坦白情节，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以及我国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相关规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龚锡周从轻处罚。
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龚锡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 伟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人民陪审员 龙 刚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蔡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