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3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强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瑞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负责人：曾向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伽
上诉人曾强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华娟、苏瑞鑫、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6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强华以及被上诉人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伽到庭参加审理，被上诉人杨华娟、苏瑞鑫、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其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采信的鉴定意见误工时限120天应从出院后计算；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有依据，应予主张；一审不主张营养费错误。
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华娟、苏瑞鑫、重庆卡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曾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57609.45元；被告苏瑞鑫、杨华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2日13时10分，苏瑞鑫驾驶车牌号为渝BS9x**的重型货车，行驶至万盛经开区塔山路段时，与曾强华骑的自行车碰撞，致曾强华受伤、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苏瑞鑫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该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全部责任；曾强华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曾强华被送到重庆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97天，于2014年6月27日出院，因此产生住院医药费58957.20元和门诊医药费1392.90元,共计60350.10元（其中杨华娟垫付50350.10元、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10000元）。出院诊断：1、左肱骨髁部粉碎性骨折；2、左桡神经损伤；3、左肘部软组织严重挫伤伴部分坏死。出院医嘱：1、休息两月；2、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壹月、两月、叁月、半年后复片；4、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内固定；5、门诊随诊。2014年10月14日，曾强华再次到重庆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于2014年10月31日出院，因此产生住院医药费7551.90元和门诊医药费841.60元,共计8393.50元（由曾强华垫付）。出院诊断：1、左肱骨髁部陈旧性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桡神经损伤；3、左尺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再伤，清淡饮食；2、继续加强左肘部功能锻炼；3、左肘部瘢痕可半年后去上级医院继续诊治；4、门诊随诊，建议休息1个月。在第一次住院出院和第二次住院出院后，曾强华因在重庆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检查治疗等共计产生门诊医药费735.65元（由曾强华垫付）。
同时查明，2014年3月3日，杨华娟（甲方）与卡乐公司（乙方）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将拥有的大货车，厂牌：豪泺牌ZZ3257N3xx7C,车型：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13060712xx77，车牌号：渝BS9x**委托乙方服务。在委托期间，该车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等内容。杨华娟雇请被告苏瑞鑫为渝BS9x**号货车的驾驶员。卡乐公司为渝BS9x**号货车向被告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从2014年2月13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13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同时在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4年3月4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3日二十四时止，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2014年7月9日，重庆市万盛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曾强华左上肢功能丧失12%，为十级伤残；续医费为陆仟元人民币。因此产生鉴定费700元（此款由原告曾强华垫付）。2015年9月29日，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对曾强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以及评残后住院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嗣后，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提交书面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申请和误工时间鉴定申请。2015年11月16日，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因鉴定时曾强华及其律师与保险公司代表双方商定，保险公司同意放弃伤残鉴定。曾强华误工时限为120天等内容。”因此产生鉴定费700元（此款由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
另查明，曾强华系城镇私营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2014年度城镇私营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5411元。
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其关于续医费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912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48元、误工费22701.85元［35411元/年÷365天/年×（97天+17天+120天）］、护理费16153.80元（141.70元/天×114天）、残疾赔偿金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00元、营养费291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117637元。上述费用由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杨华娟、卡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苏瑞鑫在驾驶渝BS9x**号货车的过程中，与曾强华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曾强华受伤，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次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苏瑞鑫负全部责任；曾强华无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法院予以采信。因苏瑞鑫系杨华娟雇佣的驾驶人员，故杨华娟应当对曾强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苏瑞鑫有重大过失，应与杨华娟承担连带责任。渝BS9x**号货车挂靠于卡乐公司名下，卡乐公司应当与杨华娟承担连带责任。曾强华因此受到的损失应先由渝BS9x**号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位即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如有不足，则由杨华娟及卡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曾强华事发时系城镇居民户口，故对曾强华的具体赔偿标准，法院采用城镇户口赔偿标准。关于曾强华的具体损失，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如下：1、医药费69479.25元（60350.10元+8393.50元+735.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48元（32元/天×114天）；3、护理费，参考本地护理人员工资标准，本院酌情主张100元/天，所以曾强华的护理费为11400元（100元/天×114天）；4、误工费，关于误工费标准，曾强华请求根据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35411元予以计算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误工天数，曾强华诉称鉴定的误工时限不包括住院天数，但是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以法院对曾强华的该诉称意见不予采纳。按照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法院认定误工时限为120天，法院依法主张误工费为11641.97元（35411元/年÷365天/年×120天）；5、营养费，曾强华未举证证明曾强华的伤情需要加强营养，所以法院对曾强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伤残赔偿金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主张3000元；8、交通费，法院酌定为300元；9、鉴定费，经法院审查第一次产生的鉴定费为700元，第二次产生的鉴定费为700元，所以鉴定费为1400元；10、关于财产损失，曾强华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所以法院对曾强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1、原告自愿撤回续医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确认并准许。上述费用共计151163.2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目73127.25元（69479.25元+3648元），伤残赔偿项目76635.97元（11400元+11641.97元+50294元+3000元+300元），鉴定费1400元。法院确定由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强华76635.97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强华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1231.40元[（69479.25元-10000元）×80%＋3648元]，由杨华娟、卡乐公司连带赔偿11895.85元[（69479.25元-10000元）×20%]。鉴定费1400元由杨华娟承担。抵扣杨华娟垫付的50350.10元、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的10700元，由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曾强华90113.12元（8393.50元+735.65元+3648元+76635.97元+700元），向杨华娟支付37054.25元（50350.10元-11895.85元-14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曾强华的医疗费6947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48元、护理费11400元、误工费11641.97元、残疾赔偿金502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151163.22元，抵扣被告杨华娟垫付的50350.10元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垫付的1070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原告曾强华90113.12元，向被告杨华娟支付37054.25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曾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元，曾强华负担138元，杨华娟负担452元（此款系曾强华已预交，限杨华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此款直接支付曾强华）。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曾强华误工时限为120天。该误工时限既包括住院时间，也包括出院康复时间，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要求误工时限120天从出院后计算的上诉理由与鉴定意见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采信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曾强华受伤、自行车受损。虽然曾强华未提交其自行车购买的相关证据，但曾强华的诉讼请求中包括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以其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显属不当，本院对曾强华的财产损失酌情主张500元。曾强华诉请的营养费虽无医嘱，但曾强华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10级伤残，其伤情的治疗和恢复必然产生营养费，本院对曾强华的营养费酌情主张1000元。曾强华的损失应为152663.2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目74127.25元（69479.25元+3648元+1000元），伤残赔偿项目76635.97元（11400元+11641.97元+50294元+3000元+300元），财产损失500元，鉴定费1400元。由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强华76635.97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强华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强华5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2231.40元[（69479.25元-10000元）×80%＋3648元+1000元]，由杨华娟、卡乐公司连带赔偿11895.85元[（69479.25元-10000元）×20%]。鉴定费1400元由杨华娟承担。抵扣杨华娟垫付的50350.10元、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的10700元，由华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曾强华91613.12元（8393.50元+735.65元+3648元+76635.97元+700元+1000元+500元），向杨华娟支付37054.25元（50350.10元-11895.85元-1400元）。据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要求主张财产损失和营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6230号民事判决；
二、曾强华的医疗费6947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48元、护理费11400元、误工费11641.97元、残疾赔偿金502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400元，财产损失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152663.22元，抵扣杨华娟垫付的50350.10元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垫付的107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曾强华91613.12元，向杨华娟支付37054.25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
三、驳回曾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曾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致礼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