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81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某，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被告人熊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25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阔，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晶，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5]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熊某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皖01刑终6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方阔、李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某于2014年5月份购买一台标有“摩托罗拉公司考场监察委员会联合制作”字样的设备，并于当月开始使用该设备干扰新艺公司（巢湖市泰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然公司）电能表正常工作，导致电能表黑屏无法计量该公司用电量，以此窃取电能。2014年9月28日，巢湖市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发现泰然公司用电异常后前往该公司现场稽查以致案发。经安徽省电力公司计量中心对该电能表内部数据检测，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9月29日，该电能表负荷记录共计121天出现异常。经计算，熊某窃取电能量共计409735度，价值人民币431844元。2014年9月28日，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巢湖市供电公司将被告人熊某抓获归案。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熊某亲属退还赃款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属实，但其实际从2014年6月15日至9月28日断断续续进行偷电，盗窃的电量没有指控的多。其实际是平谷、低峰时偷电的，但起诉全部按高峰价格计算的。
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辩称:①熊某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已退出赃款14000元。②熊某实际窃电时间是从6月开始，其在2014年7至8月曾补缴（7月份）35175度26753.7元电费，应当予以扣除，而补缴的电费系案发前缴纳，故窃电时间应从7月开始计算。③新艺公司在窃电期间订单下降30%-40%,盗窃电量应乘以60%，该公司的员工生活用电也记入了工业用电中，在计算窃电量时应予考虑。熊某窃电时间基本处于低谷期，窃电数额的计算的应当区分峰、谷、平期间，不能仅以峰值计算。④熊某实施盗窃行为系为新艺公司利益，其本人未获取利益。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熊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巢湖市新艺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日成立，成立之日即租赁巢湖市泰然工贸有限公司的用电户头和厂房。
2014年5月22日，国网巢湖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巢湖市新艺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公司）电表损坏，当日将编号658009620的旧表更换为编号658009721的新表。2014年9月28日，供电公司发现新艺公司用电异常，随即前往该公司变电房勘察，现场查获标有“摩托罗拉公司考场监察委员会联合制作”字样的窃电设备。随后，供电公司将编号658009721的新表送交安徽省电力公司计量中心进行检测，结果显示自2014年5月22日至9月29日间共计121天的晚上无电压、电流、功率、功率因数数值，且发生时间和结束时间点无规律，同时电量也无变化；出现电能表负荷记录数据异常的情况可能原因有：1、处于辅助工作电压供电状态，电表实际工作状态为停电，2、受到外界强干扰。经计算，被告人熊某盗窃的电力价值163059.6元。
案发当日，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接到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后到达新艺公司变电房，并向围观的新艺公司工人表明警察身份。后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新艺公司工人通知身为该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熊某到场接受调查，被告人熊某在接到新艺公司工人的通知后，主动至变电房配合调查。随后，民警应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让被告人熊某前往供电公司接受询问，被告人熊某在当日前往供电公司。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被告人熊某到达供电公司后再次报警，民警遂前往供电公司将被告人熊某抓获归案。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熊某亲属向公安部门退还赃款人民币2万元。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熊某的近亲属向本院缴纳1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巢湖市泰然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新艺公司自2010年9月1日起租赁泰然公司的用电户头和厂房。
2、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28日巢湖市供电公司报警称新艺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正在使用设备窃电。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
3、安徽省峰谷分时电价方案，证实我省工业用电分时电价划分时段为：高峰9：00-12：00，17：00-22：00，平段：8：00-9：00，12：00-17：00，22：00-23：00；低谷：23：00-次日8：00。
4、安徽省物价局皖价商〔2011〕210号文件、关于电价执行时间说明，证实案发期间，我省大工业用电1-10千伏的电度电价（即新艺公司电价）：高峰时在7、8、9月为1.0788元/千瓦时，其他月份为1.0167元/千瓦时；平段时为0.6650元/千瓦时，低谷时为0.4203元/千瓦时。上述电费中，均含有国家重大水里工程建设基金1.292分，城市公用事业附加费（大工业用电为0.4分），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0.83分，地方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0.05分，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0.8分，农网还贷资金2分。该电价施行于2010年至2015年。
5、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巢湖新艺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日，企业法人熊某乙。
6、电能计量装置装卸工作单、高压表装拆工作单，证实国网巢湖市供电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2日、9月30日更换巢湖市泰然工贸有限公司的电能表，装拆人员丁某、朱某。
7、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28日，巢湖市供电公司稽查班报警称有人窃电。民警随后赶到现场，发现供电公司稽查班工作人员正在检测用电计量设备，周边有工人围观。民警向该厂工作人员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后配合稽查办人员继续对窃电设备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供电公司的检查人员让工人将该厂负责人喊到现场来，后熊某赶到现场。供电公司稽查班人员向民警要求将熊某及封存的窃电设备带至巢湖市供电公司做进一步窃电方面的技术取证，民警现场将熊某移送供电公司稽查人员，后离开现场。后期，民警再次接到供电公司刘某电话报警，民警到供电公司将熊某带回调查。
8、国网巢湖市供电公司出具的《关于巢湖市泰然工贸有限公司电量退补的情况说明》，证实巢湖市泰然工贸有限公司退补的26753.7元电费，系2014年5月22日发现该公司电能表（户号：6500203449）死机（即显示黑屏）更换电能表后，从电能表内部存储系统中查询到死机时间为5月9日至5月22日共计13天，并乘以该公司2014年5月22日到6月22日峰、谷、平各时段日平均电量及电费得出的补缴电费。
9、退补电量计费单，证实用户名称为：6500203449，电表编号为6580009721的退补电量为35175，退补电费为26753.7元。
10、报案材料，证实国网巢湖市供电公司2014年9月28日报案称巢湖市泰然工贸有限公司（新艺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在计量装置外使用干扰屏蔽仪，故意使电能计量装置失准或失效，构成窃电。
11、用电明细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巢湖市泰然工贸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用电明细情况。其中2014年5月抄表日期为5月11日。
12、关于用电后台数据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份供电公司对泰然公司重新安装电表，经数据测试功能正常。供电公司稽查发现干扰设备有使计量表黑屏的功能，所以采集数据均为0。2014年6月份换表之前的参数已超过存储期无法调取。
13、电费发票，证实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11日及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2月9日，泰然公司应收电费单据。
14、拆装表调试记录、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5月22日、9月30日分别对泰然工贸有限公司的电能表进行折装，并记录了折装电表的示数。丁某于5月22日作了相关工作记录。
15、机器设备及窃电设备照片，证实新艺公司的机器设备情况及使用的窃电设备情况。
16、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熊某无前科。
17、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熊某的身份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接受证据清单、退赃单据，证实被告人熊某案发后其亲属为其退赃2万元。2015年12月11日，本院原审期间，熊某丙代为缴纳14000元执行款。
二、鉴定检测报告
安徽省电力公司计量中心测试报告，证实被测电表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9月29日共计131天白天工作时间负荷记录完整并无异常情况（双休日、法定节假日除外），共有121天晚上无电压、电流、功能、功率因数数值，且发生时间和结束时间无规律，同时电量也无变化。出现电能表负荷记录数据异常情况可能原因有：1、处于辅助工作电压供电状态，电表实际工作状态为停电，2、受到外界强干扰。
三、视听资料
光盘两张，证实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对泰然公司检查时发现窃电设备及现场检查情况。根据供电公司后台系统记录的泰然公司自2014年6月至10月用电明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供电公司抄表员，负责对用电客户用电量进行抄记，抄记方式都是远程抄录。一般不会到现场抄电表计数。2014年6月12日用电数据是通过系统后台的抄取的，传输时间应该在5月22日之前。2014年5月份例行检查时发现泰然工贸公司电表黑屏，向公司汇报后第二天重新安装了电能表。换表后该公司用电量明显下降。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供电公司稽查班班长。2014年9月其发现泰然工贸有限公司电压有问题，晚间和周六、周日电压都是0。巡查发现该公司正常生产。9月28日其和同事在泰然公司配电房发现窃电设备，大概30*15厘米，用一根电源线连接着一个5*10厘米的盒子，盒子挂在电量表正对面，当时看的时候是黑屏，把盒子拿开几分钟电量表就开始正常工作。当时现场拍了视频资料，把干扰器现场封装起来交给公安机关了。高压断电和电表系统问题都不会导致电压为0。泰然公司窃电时间自2014年6月份至9月28日。9月28日在泰然公司报警时熊某并不知情，后其和民警将熊某找到，民警让他到供电公司接受调查。熊某到达供电公司后，其报警时熊某也不知道。
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系供电公司稽查班员工。2014年9月28日其随刘某到泰然公司查电，查获了一台正在干扰电能表的设备，并对稽查过程进行了录像。
4、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巢湖新艺钢化厂工作，老板叫熊某，江西人，五十岁左右。2014年生产经营情况不行，一般白天磨边和打孔，晚上除了钢化炉，其他工作全部停掉。耗电较大的设备是磨边和钢化。厂里6-10月份产量较1-6月份下降30-40%。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艺钢化厂员工，2014年生产经营情况不好，白天除钢化炉外其他工序都正常生产，晚上除了钢化炉外，别的都不生产。
6、证人熊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熊某等四人是新艺钢化厂股东，公司2012年承包给熊某，其和其他股东不参与具体生产管理，只是到年底参与公司分红。其不知道熊某窃电的事。2013年产量是2014年两倍，2014年1-6月份比较稳定，6月份之后订单量下降30-40%。公司生产用电和生活用电在一起。公司没有保存的生产记录、订单、监控等资料。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巢湖供电公司上班，2014年5月22日其和丁某到泰然公司更换电表，当时旧电表黑屏不工作。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巢湖供电公司工作，2014年5月22日其和朱某到泰然公司发现旧电表黑屏不工作，安装了新电表检测一切正常。当时不知道旧表黑屏原因，因需送到其他部门检查，且没有拆除电表相关指数客户不愿意签字，后期生产厂家没检查出原因，就一直没让客户签字。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巢湖市新艺玻璃钢化厂的股东，厂里租用巢湖市泰然工贸公司的厂房，所以供电公司显示的是泰然公司的户名。厂里有四个股东，其余股东只参与分红，经营和管理都是其在负责，其他人不知道其窃电的事。厂里没有留存订单。供电公司是2014年9月28日8时左右查到了正在窃取电能的干扰设备，供电公司把窃电设备停掉后带走了。2014年5、6月份其从一个推销人员处购买窃电设备，设备分两部分，一个主机，一个盒子，接通电源后把盒子正前方罩在电表上，电表立刻变成黑屏，不显示任何读数，移开盒子，电表过一会又会正常工作。窃电设备是在2014年6月15日左右安装的，断断续续地在晚上，还有星期六、星期天使用，使用时间有长有短，直到被查封。使用窃电设备共节省电费3万元多点。2014年6-9月份是淡季，产品较之前下降了30%多，用电量也下降了。9月28日，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检查时发现其窃电行为，其厂里的工作人员到其办公室通知其去变电房去一趟，其就去了。后来其又自行去了供电公司，警察到场将其带走。
关于盗窃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安徽省电力公司计量中心测试报告分析，被告人熊某自2014年5月22日至9月29日期间使用的电能表共有121天中电压、电流、功率、功率因数数值异常，可以认定被告人熊某实际窃电121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的盗窃数额可按盗窃前六个月的日均电费减去盗窃期间的日均电费再乘以窃电时间进行推算。
新艺钢化玻璃公司窃电前六个月（即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按照180天计算）实际计量电费共计741591.56元，得出窃电前六个月日均电费为741591.56元÷180天=4119.95元/天。鉴于被告人熊某补缴了5月9日至5月22日之间的电费，而新艺公司6月电费的计费周期是从供电公司抄表日期5月11日开始计算的，在计算新艺公司窃电期间五个月（即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按照150天计算）的计费周期时，应当将5月11日至5月22日这11天时间扣除，从而得出被告人熊某窃电期间计费周期为150-11=139天。编号658009620的旧表自2014年5月22日之后停用，供电公司在计量6月电费时又将旧表的电费包含在内，故而应当将记入6月电费的旧表峰段电费1016.7元（1000度×1.0167元/度）、平段电费695.25元（1030度×0.675元/度）和基本电费8800元（800元/天×11天）予以扣除。则2014年5月22日至10月间实缴电费共计395868.32-1016.7-695.25-8800=385356.37元，由此得出窃电期间的日均电费为385356.37元÷139天=2772.35元/天。窃电时间按照电表负荷数据异常的121天计算，进一步得出本案盗窃数额为（4119.95元/天-2772.35元/天)×121天=163059.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163059.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熊某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熊某系主动前往案发现场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盗窃动机、盗窃方式和窃电的多数时间段等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熊某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熊某盗窃电能使用的干扰设备予以没收，对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受害单位。
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某构成自首，已主动退赃，考虑到新艺公司的少量居民用电也按照工业用电计算，建议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熊某实际窃电时间是从6月开始，其在2014年7至8月曾补缴（7月份）35175度26753.7元电费，应当予以扣除，而补缴的电费系案发前缴纳，故窃电时间应从7月开始计算。新艺公司在窃电期间订单下降30%-40%,盗窃电量应乘以60%。熊某窃电时间基本处于低谷期，窃电数额的计算的应当区分峰、谷、平期间，不能仅以峰值计算。熊某实施盗窃行为系为新艺公司利益，其本人未获取利益。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熊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熊某在2014年7至8月间补缴的部分电费系2014年5月9日至5月22日间的电费，与被告人熊某5月22日之后的窃电行为并无关联；根据安徽省电力公司计量中心测试报告显示，新艺公司编号为6580009721的电表自2014年5月22日起共计121天存在负荷数据异常的情况，案发当日也现场查获了窃电设备，应当认定被告人熊某自2014年5月23日起就存在窃电行为，窃电时间为121天。关于新艺公司产量下降的观点，新艺公司的两名工人一名股东的证言和被告人熊某的供述中曾经提及减产情况，但这些证人都与被告人熊某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客观证据能够佐证，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新艺公司存在减产的情况;况且造成该公司电费无法计算的原因是由于新艺公司窃电行为造成，由此造成不利后果由该公司承担。在计算窃电数额是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予以核定，完全有法律依据。关于被告人熊某窃电时间集中于低谷时段及计算窃电数额时应区分峰、谷、平电价的问题，根据供电公司出具的《安徽省峰谷分时电价方案》，被告人熊某窃电时间虽然集中在晚间，但晚间同样存在峰、谷、平时间段，无法得出被告人熊某窃电时系用电低谷时段的结论；本院在计算窃电数额时，是按照新艺公司正常缴费情况计算的，新艺公司正常缴费就是通过峰、谷、平分时电价计算得出，分时电价问题无需考虑。关于被告人熊某为单位利益实施犯罪能否从轻处罚的问题，被告人熊某的盗窃行为看似为新艺公司降低了生产成本，但降低的成本也成为了公司收入的一部分，实质上增加了股东的资产，被告人熊某作为该公司股东，实施犯罪行为并从中获利，对其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受到惩处。关于被告人熊某能否减轻处罚的问题，被告人熊某盗窃电力，犯罪数额巨大，给供电部门造成巨大的损失，截止目前仅退赃34000元，且拒绝供认5月22日至6月15日间的窃电行为，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对其减轻处罚。综合上述理由，对辩护人以上几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对被告人熊某盗窃使用的干扰设备予以没收，对其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受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克金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梅海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晶晶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
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