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戚荣添，男，汉族，1970年11月29日出生，地址：广东省紫金县，系事故死者戚诗敏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张伟凤，女，汉族，1976年6月8日出生，地址：广东省紫金县，系事故死者戚诗敏的母亲。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计明、邝艳霞，均系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梁永劲，男，汉族，1967年5月8日出生，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粤Ａ×××××号货车的所有权人。
委托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号。
负责人潘镔。
委托代理人谭雨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雨华，女，汉族，1996年3月15日出生，地址：广东省紫金县苏区，
法定代理人钟某，男，汉族，1970年2月16日出生，地址：广东省紫金县苏区，系钟雨华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林某，女，汉族，1975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系钟雨华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杨培、廖赞斌，均系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彭伟君，男，汉族，1984年11月4日出生，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系粤Ａ×××××号货车的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骏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号第*层天台花园之***房，系粤Ａ×××××号货车的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林子崇。
上诉人戚荣添、张伟凤、上诉人梁永劲、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民三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被上诉人钟雨华原审诉请：一、请求依法不予采信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441322[2014]第NA063号（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认定由被告三彭伟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死者戚诗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请求判令被告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0000元；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在超出交强险部分1302247.67元由被告彭伟君、广州市骏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依7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钟雨华赔偿各项损失为911573.37元；四、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在超出交强险1302247.67元由被告戚荣添、张伟凤依3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钟雨华赔偿各项损失为390674.3元；五、上述二、三、四项合计1422247.67元，其中被告已支付医疗费80000元，故原告的实际诉求为1342247.67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戚荣添、张伟凤原审争议为：1、事故没有查清肇事的摩托车驾驶员，没有证据认定驾驶员就是两被告的女儿戚诗敏驾驶及承担责任。2、本案被告彭伟君越线行驶，应担承担事故的全责。3、即使认定戚诗敏承担责任，其也在事故中死亡，其损失更为惨重。戚诗敏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戚诗敏没有留下遗产，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一、二有继承戚的遗产，故被告一、二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具体诉请赔偿项目不作答辩。
上诉人梁永劲、原审被告彭伟君原审争议为：被告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中有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被告才承担赔偿。2、事故发生后被告共计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万元，在计算原告的赔偿款中应当予以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被告。3、彭伟君在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交警重新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清楚，认定准确，应当作为本案定责的主要依据。虽原告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发生的责任，但是原告有明显的过错行为，乘坐的摩托车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乘坐没有上牌的摩托车上路且驾驶人员未取得驾驶资格，而原告受伤的部位正是其头部，与原告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有直接的关系，其对受伤程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所以应当减轻彭伟君及戚诗敏的责任，应当认定原告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比例，以此计算，彭伟君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25.5%。4、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各项诉请过高不合理，具体如下：医疗费应当按照保险公司核定的数额进行赔偿；营养费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考虑3000元。护理费参照法院判例及护工标准应当按照8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原告伤情属于持续误工情形，应当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2014年12月10日，共计天数193天；伤残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不合理，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应当待重新鉴定的结论出具后再进行计算，即使按照现有评残结论，原告并没有提供其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且提供的工作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如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账予以佐证，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性质计算；20年护理费没有依据，根据原告的伤情其应该达不到护理依赖的程度，我方已申请重新鉴定，即使按照现有评残结论，需要护理，护理费的每天标准也应当按照每天80元乘以护理系数计算，计算时间应当考虑原告伤情的恢复的变化，其护理程度会发生相应的改变，本次应当按照5年计算，5年之后按照实际情况再进行赔偿处理；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事故发生后，被告积极垫付医疗费，原告对自己的损伤存在一定的过错，所以应当酌定认定3万元；交通费没有票据，请求法院酌情认定。5、本案另一受害人已向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交警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的事实记载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并不存在原告所称应当由被告承担主要责任的事由，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应当按照交警认定书441322（2014）第NA063号（重）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原审争议为：1、事故发生后我司已向原告垫付一万元的医疗费，因此交强险不再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赔偿。对于我司垫付的一万元应当在我司最终应当承担的赔偿中予以抵扣。2、因本案事故发生时彭伟君驾驶我司承保的粤Ａ×××××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况，依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对于本案我司承担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享有10%的事故免赔率。3、因本案涉及两个受害人，因此请求法院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依法分配赔偿金额。4、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第五条第八项的规定，我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5、对于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损失，我司只承担不超过25.5%乘以90%的责任，理由与被告三、六的第三点答辩意见的理由一致，因为我司享有10%的免赔率。6、对于原告的医疗费，因未提供有效的医疗费发票，我司不予认可且我司只在社保报销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的金额。7、原告的住院时间应当为119天，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在小金口住院的记录。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我方与本案的被告三、六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但是有几点不一样：1、我司认为住院期间护理费每天不应超出80元，如经重新鉴定后原告需要依赖护理的，后续护理费不超出50元每天。对于原告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2014年12月7日止。误工费的标准应当按照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130元/月计算。
原审被告广州市骏成运输有限公司经原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和证据，不影响原审对本案的审理。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4年6月1日22时55分，彭伟君驾驶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由广州往泰美方向行驶，行至博罗县罗阳镇金河工业区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戚诗敏驾驶一辆无号摩托车（搭乘钟雨华）发生碰撞，造成戚诗敏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钟雨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事故作出441322[2014]第NA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戚诗敏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彭伟君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钟雨华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二对441322[2014]第NA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博罗县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依法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2014]第NA063号（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戚诗敏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彭伟君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钟雨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钟雨华被分别送往小金口医院（住院时间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2日）、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时间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7月11日）、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时间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9月29日）抢救及住院治疗，共住院120天。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原告用去医疗费108330.38元（其中被告三、被告六支付了70000元，被告五支付了10000元，仍欠医院28330.38元）；在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22507.54元；医院费共计230837.92元。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交通性脑积水、右额颞顶部颅骨术后缺失、重型卢脑损伤术后。出院医嘱：1、休息叁个月，加强营养，出院后需要专人陪护；2、建议继续接受系统康复理疗训练及治疗等。经原告申请，原审依法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钟雨华右颞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疝，经手术治疗，致其右侧肢体偏瘫，结合本所法医检验所见其左上肢肌力4+级、左下肢肌力4级、右上肢肌力4级，其左侧肢体肌力均为4级以下，构成四级伤残；2、钟雨华右颞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疝，经手术治疗，结合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记录所见其右侧颅骨缺损约10cm×14cm，构成十级伤残；3、钟雨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2、粤Ａ×××××在被告五处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3、原告自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2日在惠州市××信网××厂（惠州市××口××路××）工作，每月工资2300元包吃包住；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日在惠州市××城区××服装加工厂（惠州市××河南岸××村××组××）工作，每月工资2600元，包吃包住。4、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六，登记在被告四名下并挂靠在被告四名下运营，被告三是被告六雇请的司机。5、2014年8月26日，原审作出（2014）惠博法立保字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广州市骏成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型厢式货车（证号：粤Ａ×××××号）。查封价值以人民币5万元为限。二、查封担保人廖赞斌所有的小型轿车（证号：粤Ｌ×××××号）。2014年9月2日，原审作出（2014）惠博法立保字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申请人广州市骏成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型厢式货车（证号：粤Ａ×××××号）的查封。二、查封被申请人广州市骏成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型厢式货车（证号：粤Ａ×××××号）。原告缴纳了保全费520元。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戚诗敏负事故主要责任，彭伟君负事故次要责任，钟雨华不负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信。原告请求不予采信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441322[2014]第NA063号（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要求认定由被告三彭伟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戚诗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一、被告二辩称应由彭伟君应担承担事故的全责，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１、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共用去医疗费230837.92元（其中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共用去108330.38元，被告三和被告六支付了70000元，被告五支付了10000元，仍欠医院28330.38元；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共用去122507.54元），有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费用证明、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入出院记录、出院小结、报告单、催款通知单、疾病证明书；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报告单、费用清单，原审予以确认。原告诉请医疗费230837.92元，合法合理，原审予以支持，但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三、被告六辩称医疗费应当按照保险公司核定的数额进行赔偿，被告五辩称原告因没有提供有效的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可且只能在社保报销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的金额，依法无据，原审不予采纳。2、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诉请按100元/天计算，共请求12000元，被告辩称营养费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情和本地实际情况，原审酌情支持6000元。3、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符合规定，原审予以支持。4、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虽然原告是农村户口，但是原告提供惠州市惠城区xxx印花厂和惠州市惠城区xx服装加工厂出具的《务工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原告诉请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合法合理，原审予以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一处四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为462901.54元（32598.7元/年×20年×71%），原告诉请462883.08元，原审予以支持。5、交通费2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原告的住院时间、地点，原告诉请的没有过高，原审予以支持。6、关于住院护理费的问题，原告诉请18000元（150元/天×120天），被告辩称护理费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过高，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应按10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费，原告的住院护理费应计算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对于超出的部分，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定残后的后续护理费问题，依据鉴定意见，原告钟雨华需要大部分的护理依赖，参照伤残赔偿年限，原告诉请按二十年的护理期限计算后续护理费，合法合理，原审予以支持，但护理费应按100元／天计算。结合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序，原告的后续护理费应计算为511000元（100元/天×365天×20年×70%=511000元）。被告辩称应按5年计算护理期限，依据不足，原审不予采纳。上述护理费共计523000元。7、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虽然原告只提供了务工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工资为2600元／月，未能提供银行流水、纳税证明，但结合本地就业的实际情况及原告的就业年龄、工种，且原告的诉请亦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故对原告关于月平均工资2600元的主张，原审予以采纳。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共193天，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6726.67元（2600元/月÷30天×193天）。原告诉请18026.67元，对于超过部分，原审不予支持。8、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告辩称过高，结合原告的年龄、伤残等级、本地的经济水平及事故责任划分，原审酌情支持60000元。9、伤残鉴定费2500元，有发票为证，原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共计1315947.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三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其因侵权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即被告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四（被挂靠人）应与被告六（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事故造成戚诗敏死亡和钟雨华受伤，粤Ａ×××××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足以赔偿二人的损失，应按二人的损失比例分配保险赔偿限额，由钟雨华分配保险赔偿限额64%，由戚诗敏近亲属分配保险赔偿限额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被告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分得76800元（120000元×64%）]赔偿给原告66800元（已扣除被告五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1239147.67元（1315947.67元－76800元），死者戚诗敏应承担70%的责任即867403.37元，鉴于发生事故时，戚诗敏已年满十六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权利人，故戚诗敏应自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一、被告二作为戚诗敏的近亲属应在继承戚诗敏的遗产的范围内赔偿867403.37元给原告，但原告只诉请被告一、被告二赔偿390674.3元，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超过的部分，原审不予支持；被告四、被告六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71744.3元（1239147.67元×30%），该款项371744.3元应由被告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分得320000元（500000元×64%）]赔偿给原告320000元，保险不足赔偿部分51744.3元应由被告四、被告六连带赔偿，但被告三、被告六已支付原告医疗费用70000元，已超出赔偿数额，故被告四、被告六无需再赔偿给原告。被告五、被告六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被告五辩称享有10%的免赔率，但本案粤Ａ×××××号车辆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且被告五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被告五的该项辩称，原审不予采纳。被告四经原审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原审的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66800元给原告钟雨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320000元给原告钟雨华。二、被告一戚荣添、被告二张伟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继承戚诗敏的遗产的范围内赔偿390674.3元给原告钟雨华。三、驳回原告钟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0元（按原告变更后标的计算，原告全部申请缓交），保全费520元，由原告钟雨华负担1180元，由被告一、被告二在继承戚诗敏的遗产范围内负担11380元，由被告四、被告六负担4000元，由被告五负担84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戚荣添、张伟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在未查明戚诗敏是否有遗产且上诉人是否取得遗产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390674.3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义务。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梁永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根本达不到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程度，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进行鉴定。二、受害人不带头盔乘坐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对本案至少应当承担10%的责任。三、上诉人实际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22845.8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原审第一判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668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222845.87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肇事车辆超载，本案应当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二、原审认定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不合理，应重新予以鉴定。三、即便不考虑鉴定意见，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也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商业险扣除10%的免赔率，出院护理费按50元/天计算且不超过5年，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款，重新进行伤残鉴定。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投保单一份作为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戚荣添、张伟凤，被上诉人梁永劲和原审被告彭伟君，被上诉人钟雨华均认为对投保事实没有意见，但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
被上诉人钟雨华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彭伟君答辩称：与上诉人梁永劲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四广州市骏成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本案一审时，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做出的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梁永劲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在没有证据表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法定的违法情形的情况下，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纳正确，两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主张商业险10%的免赔率，但其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履行了商业险免赔条款告知义务的证据，一审因此未予采纳其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投保单并非一审不能提交的新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三、根据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441322[2014]第NA063号（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被上诉人钟雨华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上诉人梁永劲主张由其承担10%的事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上诉人戚荣添、张伟凤提出的死者戚诗敏是否有遗产且上诉人是否取得该遗产的事实，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审判决上诉人戚荣添、张伟凤在继承戚诗敏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并不会影响上诉人戚荣添、张伟凤在继承戚诗敏的遗产范围之外的权益。五、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对本案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所提出的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对此所作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68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负担11808元，由上诉人梁永劲负担2229元，由上诉人戚荣添、张伟凤负担2843元。上诉人戚荣添、张伟凤预交的二审受理费7160.20元予以退还431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