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终579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志高，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莞市翔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飞龙车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沅江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飞、陈海山，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连华，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攸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6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2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3月9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21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20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逮捕。
辩护人谭铜坤，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志高、阳连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志高、阳连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剑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志高、阳连华及其辩护人何飞、陈海山、谭铜坤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的时间不计入本案的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邓志高在担任东莞市翔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飞龙车队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公司发放新一批出租车承租权时，通过中间人被告人阳连华收取的方式，收取了陈某1、唐某、袁某、苏某1、孙某1和、江某、刘某1、刘某2、周某2、刘某3、张某2、易某、董某等十三名出租车司机40000元至75000元不等的“茶水费”，共计549000元，帮助上述十三名司机顺利取得了东莞市翔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飞龙车队名下的出租车的承租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工资单、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志高、阳连华无视国法，利用邓志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志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阳连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阳连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邓志高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0元。2.被告人阳连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邓志高上诉提出：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其已辞职，已不是飞龙车队的经理，其不具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主体资格。其没有收受罪出租车司机的茶水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决其无罪。
邓志高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邓志高不是本案适格的犯罪主体。2.一审全部采纳司机的证言及阳连华的供述，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佐证，判决邓志高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错误。3.一审认定邓志高收受江某75000元、张某240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邓志高的行为构成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阳连华上诉提出：其是受邓志高的安排为其临时打工的，其不是飞龙车队管理人员或财务人员，其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其只是听从邓志高的指示，所收受的钱全部上交给邓志高。其不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适格的犯罪主体。
阳连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邓志高是东莞市翔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飞龙车队经理的证据不足，进而认定阳连华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据不足。一审对犯罪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邓志高的职务身份事实方面，飞龙车队与翔运公司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合同已经充分地表明了飞龙车队与翔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飞龙车队实质上仍然是具有独立经营的主体性。大量出租车司机证人与阳连华供述均称，案发期间邓志高系飞龙车队经理；翔运公司副总经理邓某2的证言也直接指证飞龙车队的车辆司机名单系邓志高提供并确认的；即便邓志高的亲属邓某1、张某1的证言也指证是邓志高在管理飞龙车队。2.上诉人邓志高、阳连华收受财物事实方面，有三十多名出租车司机证人指证邓志高收取茶水费，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充分考虑了证据的相互印证关系，已经采取了从严的标准认定。一审定的犯罪事实中，阳某的供述均能够与司机的证言在收受财物事实的各种细节上相互印证，且与多名司机之间的证言也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3.鉴于在本案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施行，根据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数额较大的标准为6万元，数额巨大的标准为100万元。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当适用新法的标准，认定邓志高、阳连华受贿属于数额较大的情节。建议对邓志高、阳连华的量刑进行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12月间，上诉人邓志高在担任东莞市翔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飞龙车队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公司发放新一批出租车承租权时，通过中间人被告人阳连华收取的方式，收取了陈某1、唐某、袁某、苏某1、孙某1和、江某、刘某1、刘某2、周某2、刘某3、张某2、易某、董某等十三名出租车司机40000元至75000元不等的“茶水费”共计549000元，帮助上述十三名司机顺利取得了东莞市翔运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飞龙车队名下的出租车的承租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合作意向书、补充协议书：证实东莞市翔运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下简称翔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王某文与东莞市飞龙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张某1于2007年7月13日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甲方在组建新集团公司时，将乙方纳入其方案中。具体方案为：将乙方作甲方公司名义上的被控股公司（即甲方公司占乙方公司51%的股份，而实际上仍为乙方拥有）并入申报。甲方保证将乙方纳入新集团公司运作，享受东交[2007]334号文件的优惠政策。新的集团公司成立后，乙方所拥有的78台出租车将先后登记至该集团公司名下，单独享有8年经营权。集团公司成立之后，乙方作为集团公司下属的车队单独仍由乙方经营与管理。乙方每月向集团公司交纳管理费31200元，车辆的相关管理由乙方实际代管。
2.翔运出租车重组四方成员决议：证实翔运公司（甲方）、东莞市达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乙方）、东莞市银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丙方）和东莞一通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丁方）于2012年6月8日达成本协议，约定：以挂靠形式参与翔运重组享受延期优惠政策的飞龙（78辆）的出租车，由翔运（重组主体）与其签订有关协议，收取管理费；投资权仍归挂靠公司原股东，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挂靠公司投资人全部享有和承担己方车辆经营的收益、风险及有关税费。
3.委托管理协议书：证实本协议书由翔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王某文与张某1（乙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约定：甲方同意将乙方拥有的78台出租车，以‘翔运实业’的名义并入翔运集团运作与管理；但其权属属于乙方永久所有。
4.东莞市翔运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翔运集团）第一分公司（张某1）结算表（2014年1至6月）、收据（2014年2至6月）：证实翔运集团第一分公司代收张某1车队78台车承包款，从张某1处收取代管费、统缴费等费用。
5.翔运公司在职员工资料登记表、工资单:证实王某文是该公司总经理，邓某2是副总经理、经理兼办公室主任，邓志高不是该公司员工，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未从翔运公司领取工资。
6.翔运集团第一分公司在职员工资料登记表、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参保人险种缴纳明细表：证实邓志高在2014年3至5月临时交接期属于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为邓志高交纳了2014年3月至5月期间的工伤保险。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翔运公司、翔运集团、翔运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
8.翔运集团第一分公司邓某2提供的原飞龙车队更新以后的司机名单：证实陈某1、唐某、袁某、苏某1、孙某1和、江某、刘某1、刘某2、周某1、刘某3、张某2、易某、董某均为飞龙车队更新后的出租车司机。
9.收条：证实孙某3于2014年1月23日收到袁某出租车粤Ｓ×××××转让费67790元；阳连华于2013年11月3日收到江某现金75000元。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飞龙出租车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他和陈仕就收购了78辆丰田老皇冠注册50万资金的飞龙出租车公司，当时只有他和陈仕就两个股东，经营期为八年。2007年飞龙小汽车出租车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其本人，他只是名义上的总经理，从未参与管理，2008年至2013年邓志高在管理。邓志高是他的小舅子，2008年后邓志高就算是飞龙公司股东之一，担任总经理职务，管理公司全部事务。2008年飞龙公司注销，开始挂靠到翔运公司。挂靠翔运公司后有八年期限的自我管理体制，邓志高还是管理原飞龙公司的78辆出租车，这78辆车的承租权是由邓志高来做主。邓某1是他的妻子，邓某1没有参与管理飞龙公司。
11.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某1是飞龙车队的股东之一，不清楚弟弟邓志高是否为股东，飞龙车队的负责人是邓志高。她没有参与飞龙车队车辆的运作，但车队所有的租金、押金、保险等收支都是她在操作。邓志高在飞龙车队工作期间，没有商谈具体给多少工资，但邓志高要钱花了就向她要，她就会给邓志高几千元。飞龙车队有两三名工作人员。
12.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翔运公司成立于1996年，由原国营企业东莞市太平航运公司职工组建成立，于2004年进行股权重组，改为由现股东持股的民营企业。2008年，东莞市政府对于持有1000台出租车以上的公司给予政策优惠，为享受该政策优惠，翔运公司经与达丰、银城、一通、飞龙、安盛、半山、远来、丽城出租车公司达成一致，以翔运公司为母公司，对外享受政府优惠，各子公司营运资格到期前仍由原公司管理其名下的出租车。待营运资格到期后，该子公司的出租车指标将并入到翔运公司，而子公司将会注销。目前，飞龙、半山、远来、丽城四间出租车公司的营运资格已经到期了，他们的车也并入到翔运公司统一管理。2012年，为统一管理出租车运营，由翔运、达丰、银城、一通公司四个股东单位组建成立了翔运集团，以后上述九间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资源将逐步并到翔运集团。整合后，为方便管理，翔运集团同时成立了四间分公司，分别是翔运集团第一、二、三、四分公司，第一分公司管理翔运公司的700辆车（其中300辆属于德盛公司投资）和飞龙公司的78辆车，第二分公司管理达丰公司的458辆车，第三分公司管理银城公司的370辆车和安盛公司的84辆车，第四分公司管理一通公司的150辆车以及半山、远来、丽城公司各50辆车。每个分公司都有一套人马，第一分公司由翔运公司的原班人马管理，地点也在翔运公司，德盛公司派了一名叫孙耀泉的安全员到翔运公司办公，协助管理德盛公司的300辆车，飞龙公司于2008年营运资格到期的时候已经并入到翔运公司，飞龙公司已经注销了，但是飞龙公司的78辆车继续由原飞龙公司的人管理（以飞龙车队的名义进行管理，该车队挂靠在翔运公司名下，但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直到2013年12月，原飞龙公司的78辆车到期，经王某文董事长与原飞龙公司实际投资人张某1沟通，决定原飞龙公司的78辆车统一由翔运集团第一分公司管理，原飞龙公司的员工随即解散。在交接过程中，原飞龙公司的经理邓志高在翔运公司工作了约2个月，主要负责飞龙车队的交接工作，当时邓志高是作为翔运集团第一分公司的临时工，没有职务，不在翔运公司发工资，但翔运公司帮其购买了三个月的工伤保险，在工作交接后，一次性给了邓志高一笔补贴。
张某1是飞龙公司的老板，飞龙公司于2009年已经注销，张某1以车队挂靠翔运公司的形式继续经营，自负盈亏。至2013年10月份飞龙公司所属的78台车营运期到期，需要更换新车及招聘新的司机（由于2009年投入78台车的营运牌照是5年期，2013年到期延期营运牌照3年，延期经营需要更换营运车辆，招聘新司机并签订承包合同）。飞龙公司78台车的新司机招聘分为两部分：其中8台车的新司机招聘是由市交通局通过公开招聘的，剩余的70台车由飞龙公司（车队）自行招聘，飞龙公司经理邓志高将司机名单交给翔运公司后，再由翔运公司办理入职手续和签订承包合同。新司机名单是由经理邓志高负责推荐，飞龙公司（车队）决定，翔运公司不参与新司机名单的决定和推荐。邓志高从2010年至今都是飞龙公司的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下面的员工不清楚，翔运公司与飞龙公司的协调沟通工作也是主要通过邓志高完成。到2013年12月，飞龙公司的78台车正式投入营运，张某1自己解散车队，将车队交给翔运公司管理，再每月与翔运公司对账结算。2014年2月至4月，飞龙公司派遣了副总邓志高到翔运公司协助管理该78台车，邓志高的工资是飞龙公司发的，翔运公司只是帮邓志高临时购买了3个月的工伤保险。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07年7月左右进入原飞龙出租车公司开出租车。2013年8月底，他开的粤Ｓ×××××出租车到期了，把车交回公司。之后，他与邓志高打招呼，让邓有新车时说一下，他还想继续开出租车。因为开出租车挺赚钱的，有很多人想去争出租车的指标，如果没关系又不给茶水费是拿不到车的。为了承包出租车，他也只有交纳茶水费拿车。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他接到邓志高的电话，邓问他要不要开出租车。他问什么行情，邓志高说要交45000元茶水费才能拿车，他考虑后同意。大概在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唐某跟他表示说想搞辆出租车来开，叫他帮忙打听拿车的行情。后来邓志高打电话给他谈定45000元茶水费拿车的时候，他就把唐某的情况跟邓志高讲了，邓志高说新司机要交纳47000元茶水费，他把事情告诉唐某，唐同意。后阳生打电话叫他去厚街富盈酒店后的巷子交钱，他就电话通知唐某。后来唐某和朋友一起到富盈酒店后面的巷子里，他把45000元交给阳生，而唐某只交了10000元定金给阳生。交钱之前，他不放心，还打电话给邓志高确认了。他所知道的茶水费最终是给邓志高的，不清楚邓志高有无进行二次分配。他交纳的45000元茶水费没有退回，后来邓志高不见了，他不知道向谁要回茶水费。当初出租车生意好做，交纳茶水费也是他同意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报案。现在听好多司机都报案了，说公安机关在收集相关证据，为此，他就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邓志高，也辨认出阳连华就是接受邓志高安排收受茶水费的中间人阳生。
14.证人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下旬，他托老乡陈某1帮忙找一辆出租车。不久陈某1告诉他，翔运集团于2013年12月会放出新出租车，想要就交50000元“茶水费”给邓志高。他问能否便宜点，陈某1让他联系杨先生，并把杨先生的电话137××××0663给他。他打电话给杨先生，杨先生称先交50000元“茶水费”，然后到虎门的公司总部签合同并缴纳80000元押金，就可以等待提车了。他立即与孙某3商量“茶水费”问题，他表示最多给47000元，孙某3表示同意。当日，他打电话给杨先生，表示只能给47000元的“茶水费”，先给10000元，签合同后再给37000元，杨先生同意了，并要求他次日就给10000元。11月26日或27日下午，陈某1电话通知他，杨先生在厚街镇莞太路富盈酒店附近等他们。随后，杨先生打电话催他，称还要将钱拿给老板。他和妻子罗某、孙某3一起前往，到了富盈酒店附近时，看到陈某1和一个陌生男子。陈某1向他介绍此男子就是杨先生，后陈某1就拿了一袋钱给杨先生，他也随即从裤袋拿出10000元交给杨先生。杨先生收钱后离开。陈某1说自己是飞龙公司的老出租车司机，所以拿新出租车只要交45000元“茶水费”。不久，他就收到翔运集团的来电，让他到公司提交有关材料并参加面试。12月4日上午，他和孙某3到翔运公司签合同，交给公司出租车押金80000元。11时左右，他把杨先生叫到其车里，当着孙某3和罗某的面把剩余的37000元交给了杨先生。12月14日上午，他到翔运集团提车。孙某3是他搭档袁某的朋友，因为袁某在老家，就委托孙某3和他一起办理出租车的事。他和袁某各出一半承包费、“茶水费”，只是先由孙某3代袁某垫付。他不认识邓志高，陈某1认识邓志高。陈某1告诉他负责收“茶水费”的杨先生是邓志高安排的。
经辨认，唐某辨认出阳连华就是收其出租车“茶水费”的杨先生。
15.证人罗某的证言：2013年11月初左右，孙某3来找他丈夫唐某，想和他们一起承包一辆出租车，唐答应。11月底，孙某3找唐说找到出租车，不过要交四万多元的“水钱”。唐某告诉她，她觉得太贵。唐说现在能拿到车已经很不容易，平均每人才两万多元，于是答应孙某3。过了几天，孙某3说找到固定车源，具体价格是47000元，可以先交10000元定金，后孙某3找唐某去富盈酒店处交定金。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姓阳的男子联系他们到公司签合同，要求他们把剩余的茶水钱带上。后他和唐某、孙某3一起开车去到虎门翔运出租车公司。到公司签了合同后下楼，在公司楼下上了他们的私家车。唐某在驾驶位，她在副驾驶位，孙某3和姓阳的男子在后排，孙某3从背包里拿出剩余的37000元交给了姓阳的男子，姓阳的男子在车上数钱。数完后姓阳的男子说“好了，钱数是对的”，然后就下车走了。后来，孙某3将和唐某将一起承包的车转给了袁某。
经辨认，罗某辨认出阳连华就是收了茶水费的姓阳的男子。
16.证人袁某的证言：2013年12月左右，朋友打电话给他说翔运公司有新出租车承包，问他有无兴趣。他说有，于是向唐某打电话核实。在得知这回事后，他将现金10000元打给该朋友的账户，叫该朋友帮他去翔运公司报名，因为有很多的后续手续要办，他还在重庆老家，于是就委托孙某3帮他代为办理和唐某共同承包一辆出租车的事情。后他回来就把钱还给孙某3。
17.证人苏某1的证言：他是飞龙公司的老司机，2008年开始在飞龙公司开车，2013年7月出租车到期。他打算继续开出租车，打电话给公司经理邓志高，邓志高说可以找阳连华取得出租车的经营权。2013年12月，他通过老乡取得阳连华的电话（137××××0663），打电话跟阳连华谈，阳说可以帮他承包到出租车。他又打电话给邓志高，问交钱给阳连华可不可以拿到出租车，邓志高说可以。过几天，阳连华打电话给他，说其交40000元可以拿车。但因为当天刚好是星期六，他拿不到钱。他第二天取钱，阳连华打电话给他说要42000元，他只好同意。阳连华让他到东莞市东城的一个小区附近交钱，他租了一辆车和老婆陈桂兰一起来到指定地点，见到阳连华在路边。他下车给了阳连华42000元现金，之后他看到二十多米远的路边有一辆黑色的本田汽车停在路边，邓志高也在车上。他交钱后离开。过几天，翔运公司通知他过去公司签合同，办理手续，他取得粤Ｓ×××××出租车三年的承包权。
经辨认，苏某1辨认出邓志高、阳连华。
18.证人孙某1和的证言：邓志高是飞龙公司的经理，据其所知公司大小事务都归邓管。他开的粤Ｓ×××××出租车于2013年8月30日到期，10月中旬，他想拿新出租车开，通过姓杨的男子分两次交了共55000元“茶水费”给邓志高。11月，邓志高电话联系他说交通局要求退回之前交的茶水费并亲自将55000元退回。一个多星期后，他电话问邓志高是否有车，邓让他等消息，后杨生电话联系他称要车就要交60000元，他经电话与邓确认后，于当天下午2时许在万江曲海桥旁的众兴汽修厂将钱交给杨生。过了几天，翔运总公司通知他去签合同，12月15日，他到总公司提车（粤Ｓ×××××）。听说银城、达丰这两家公司没有收“茶水费”，其他公司不清楚，飞龙公司这批车除了抽奖中奖外，都要交“茶水费”才能拿到车，据其所知飞龙公司其他人交的“茶水费”是40000到78000元。
经辨认，孙某1和辨认出邓志高。
19.证人江某的证言：他与老乡蔡本国聊天，得知阳连华跟翔运飞龙出租车公司经理邓志高关系很硬，交“茶水费”给阳能取得该公司的出租车承租权。2013年8月份，他在万江区简沙洲国兴酒店大堂内交了20000元押金给阳连华，2013年9月份他在蔡本国、文某见证下，又将55000元现金交给了阳连华，然后阳连华叫他把阳送到光大花园再将钱给邓志高。到了光大花园后，他在外面等，大概五分钟某阳、邓出来。2013年12月14日，他取得翔运飞龙公司的出租车承租权，车牌号是粤Ｓ×××××。
经辨认，江某辨认出邓志高、阳连华。
20.证人文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江某打电话给他，叫他到东莞市万江区龙湾村祥华沐足店下面的聚回首羊狗店里吃宵夜。他去到时，江某、阳连华、蔡本国已经在那里。过程中，他看到江某交了65000元给阳连华，阳连华写了一张收条给江某，阳连华拿钱后走了。江某在办理新的出租车时给钱阳连华是作为“茶水费”，阳连华收了“茶水费”后为江某办理新的出租车时提供帮助。
经辨认，文某辨认出阳连华。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3年7月，他开的出租车到期，打算继续开车。邓志高找到他，说要50000元才能给他承包出租车，和他一起承包出租车的还有另外三人。邓志高叫他把另外三人的钱一并收取。他们四人一起在万江的农商行取钱后，他拿着200000元到万江的旺角渔村找到邓志高，并把200000元给了邓志高。当时邓志高开车，阳连华在后排数钱。过了约半个月，邓志高把200000元退回给他们。11月份，阳连华打电话过来谈承包出租车，要价70000元，他觉得太高。后阳连华经常来万江与他们出租车司机谈，后来谈到每人40000元。他们共七人，都是交40000元的茶水费。2013年11月，他开车到万江爱迪花园，后阳上了他的车，他们七人在其车里将钱给了阳。阳收钱后，让他送阳到南城江南第一城附近等待邓志高。他见阳将钱给了邓后上了邓的车离开。2013年12月初，翔运公司电话通知他们去办理承包出租车的手续，后他拿到出租车的三年承包权。
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邓志高、阳连华。
22.证人刘某2的证言：邓志高是飞龙出租车公司的总经理，阳连华是他老乡。他向邓志高交了两次茶水费。第一次是四辆车的车主一起交的。2013年10月，他打电话给邓志高询问是否有新车，邓说如果有新车会直接打电话给他。过了十天左右，他、刘某3、周某1和刘某1在龙湾村都乐广场一家银行取款。根据邓志高的安排，刘某1把他们四人的钱送给邓志高。那天，邓志高开一辆新的黑色本田CRV，还没上牌。过了大概半个月，他接到刘某1的电话说，邓志高把之前交的茶水费退回，刘某1又退回给他们。后来，他们去莞通报名。阳连华联系刘某1去谈，邓志高说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他们，让他们把资料交给阳连华。当天晚上，他们把材料交给阳连华。次日8时许，他和刘某1、刘某3、周某1、董某、易某等七人一起在龙湾的农商行取钱，把钱交给阳连华。邓志高叫阳连华把钱送到江南第一城，于是刘某1开车送阳连华去找邓志高。
经辨认，刘某2辨认出邓志高、阳连华。
23.证人周某1的证言：邓志高原是飞龙公司的经理，后飞龙公司被翔运公司兼并了，邓志高去翔运公司担任经理，负责管理原飞龙公司的78辆车。他交了两次茶水费。第一次交纳茶水费后，因为被人举报到交通局，茶水费被退回来。后来交了第二次才拿到车。这两次都是老乡刘某1联系的。第一次大概是2013年10月的一天，刘某1和他、刘某2、刘某3各自把准备好的50000元茶水费交给刘某1，后刘某1到旺阁渔村那里交给了邓志高。第二次是2013年11月，刘某1、刘某2、刘某3、董某、僵尸、国仔和他等七人一起交的，每人40000元，由阳连华和刘某1一起去送给邓志高。
经辨认，周某1辨认出邓志高、阳连华。
24.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3年8月他们的旧出租车到期，被公司收回。公司应退回每辆车82000元。退车时一次打到账户40000元，另外42000元要三个月内退回。10月初，邓志高打电话给他说押金退回了，退多了一份，退了84000元，邓让他马上到东莞退还。他回到东莞后，将42000元转账给邓志高。然后他打电话给邓说，有没有新的出租车，邓让他等。过了大概十天，他接到邓志高的电话，来到旺阁渔村旁的农村商业银行与邓志高见面，过了几分钟，刘某4运、周某1和刘某2也过来。邓志高叫他们每人交50000元茶水费，承租五年。之后，他们四人到农商行取钱，由刘某4运将200000元送到旺阁渔村给邓志高。过了半个月，他接到刘某1的电话说邓志高把之前交的茶水费退回，现在办不了。后来，他们一起问邓志高怎么办，邓说车是有，要70000元茶水费，他们不同意。他们到莞通报名，然后阳连华找到他们，阳连华说可以交40000元茶水费租三年，让他们回翔运。邓志高答应在两三天内签合同，当晚，他们七人把资料交给阳连华。第二天早上，他和刘某1、刘某2、周某1、董某、易某和张某4等在龙湾的农村商业银行取钱，把钱交给阳连华，由刘某1开车送阳连华到江南第一城给邓志高。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们就办理了出租车的相关手续。第二次交的茶水费，邓志高没有退回给他们。
经辨认，刘某3辨认出邓志高、阳连华。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交了两次茶水费给邓志高，但第一次退回。第二次是他和刘某1及几名不认识的老乡将每人40000元的茶水费交给阳连华，阳连华再交给邓志高。后来，他顺利地从翔运公司拿到一辆车牌号为粤Ｓ×××××的蓝色出租车。
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邓志高、阳连华。
26.证人易某的证言：他从2008年4月份进入原飞龙公司开出租车，于2013年7月到期。为此，他打电话给邓志高咨询，邓说要等政策。2013年11月份，阳连华打电话给他说，公司要下放一批出租车，公司老大（即飞龙公司经理邓志高）特意留了一辆给他，问他要不要。他想继续开车，问什么政策，阳连华没说。过了三四天，阳连华打电话给他说，要车就交50000元。第二天上午，他如约到兴隆酒店大堂把50000元交给阳连华。2013年11月底，邓志高打电话给他说，茶水费的事情被交通局知道，把50000元茶水费退回。2013年12月初，刘某1跟老乡说，阳连华打电话说每人只要交40000元就可以在飞龙公司拿车。第二天上午，阳连华到龙湾收钱，刘某1开着一辆出租车，阳连华上了刘某1的车，他们五个在场的老乡（其中一个叫董某）就各自交了40000元给阳连华。之后，阳连华坐刘某1的车走了。
经辨认，易某辨认出邓志高、阳连华。
27.证人董某的证言：2013年6月份前后原飞龙公司经理、现翔运公司副经理邓志高在飞龙公司员工会议上讲需要新车的话可以找邓。8月30日，他开的粤Ｓ×××××车辆到期，问邓志高是否有车，邓说肯定有，看什么时候有，有消息通知他。9月底他在湖南老家打电话问邓有没车，邓说帮他留了一台，有消息通知他。11月，邓打电话给他说有车，叫他回东莞，几个老乡商量看怎么弄。第二天晚上，他从老家赶回东莞，邓派了阳连华到他等人在万江的住处，阳说老司机每辆车50000元，新司机每辆车70000至75000元，他们不放心交钱给阳，就没有同意。过了两天，他有事回老家，在回家路上，阳连华打电话给他说有车，叫他马上交钱，否则车就让给别人，他称在回家路上，交不了钱，阳称可以帮其垫付，但要多交2000元，其没同意。过了两天，他打电话给邓志高，邓说其他老乡都交钱了，叫他赶紧回来交钱，第二天晚上7时许他赶回东莞，在胜利社区都乐广场门口将50000元给了邓志高。过了一个多星期，邓打电话给他，说被举报了，要把钱退回，如果不退，交通局一台车都不会给，后邓在胜利社区都乐广场门口亲自将49900元现金（之前他交茶水费时少给了100元）退回。11月底，易某打电话给他，叫他回东莞到莞通公司报名。他于第二天晚上10许回到东莞，与易某电话联系，易说不用去莞通报名了，他们已经和阳连华沟通好，交40000元茶水费就可以拿车，并说他们已经交钱给阳连华了，叫他准备钱，阳会过来收钱。第二天下午，他在住处将40000元现金交给阳连华，过了两三天后，翔运公司通知他去交资料，交完资料，翔运公司通知他去签合同，12月14日左右，他跟几个老乡一起去翔运公司提车。交的40000元“茶水费”没有收据等凭证，不交“茶水费”绝对不可能拿到车，他有一个老乡就是因为没有交钱所以一直都拿不到车，邓志高不会直接跟他们谈钱的事，一般会说帮他们想想办法，然后让阳连华联系他们，阳连华跟他说收了钱后交给邓志高，阳也是给邓打工的。之所以现在才来报案，是因为现在生意不好做，想退回茶水费，跟公司协商，但公司不理会，所以才报案的。
经辨认，董某辨认出邓志高。
28.上诉人邓志高的供述与辩解：飞龙公司于2008年注销，后飞龙公司挂靠在翔运公司。陈仕就是飞龙公司的老板，他是经理，潘文和文强是办事员。2013年7月、8月，公司现有的出租车司机的合同快到期了，于是有十几名出租车司机提前和他打招呼，希望他可以帮忙续约，并给他几千到一万元的费用，一共十几万元，他把这些钱交给了陈仕就。阳连华以前做过飞龙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并且和他熟，于是这些司机就把钱给了阳连华，后阳连华一共给他两百多万元。由于2013年9月份有司机去交通局闹事，于是他就把钱退回给司机。飞龙公司是他姐邓某1于2008年5月出资给他开的公司，之前由外甥龚环在处理，他从2009年才接手。飞龙公司的事务都是他和邓某1在管理，张某1根本没管过。他于2013年5月份开始共收取出租车司机大约十几万元的红包，但后来都退回给司机。
29.上诉人阳连华的供述：他有收取十七、八名出租车司机交纳的共计七、八十万元的茶水费，是帮原飞龙公司经理邓志高收的，钱也都交给邓志高。当时出租车行业利润比较好，想开出租车的人就比较多。为了拿到出租车的指标，司机会想办法走关系，就会交纳一定的钱给那些可以发放指标的人，例如邓志高就是可以控制发放出租车指标的人。这些钱就是所谓的茶水费，实际上司机交纳的这些钱都是不正规的，出租车行业主管部门也是明令禁止的。
出租车司机大部分都是联系邓志高的。在司机与邓志高谈好茶水费的具体数额后，邓志高就会安排他去联系司机，收取茶水费。只有一名叫易某的司机，因为他和邓志高的关系比较好，就直接联系他。不过，他没有权利确定茶水费的具体数额，就把情况告诉邓志高，由邓志高确定后再由他转告给司机。如果是老司机就交40000元或是45000元，如果是新司机就交70000元或是75000元，此外，也有些司机之前就交了定金给邓志高，这样他就帮邓志高收余款，所以他也帮邓志高收过30000元、35000元、40000元、45000元。其实这个数额也是不确定的，具体多少由邓志高决定。
2003年，他曾在飞龙公司开出租车。2008年左右，邓志高当了飞龙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管理整个公司的业务。因为他们是老乡，邓认为他比较可信，就叫他帮忙办事。2012年年尾，他离开飞龙公司。2013年9月，邓志高打电话跟他说，飞龙公司要换新出租车，邓是飞龙公司的经理，不方便出面收取茶水费，就叫他过来东莞帮忙收取司机的茶水费，按每天200元的标准发工资给他，他答应了。他到东莞后，邓志高就陆续把他介绍给那些要交茶水费的人认识，慢慢有一些老乡也知道他是帮邓志高办事的，所以那些人就找他和邓志高交纳茶水费拿车。
收取茶水费印象最深的一次大约是在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当时邓志高开着本田越野车，带他到东莞市万江旺角渔村停车场。在车上，邓志高就交代他，让他等一会儿去收取“眼镜”等四名司机共计16万元的茶水费。他们到旺角渔村停车场不久，“眼镜”、“周某3”等四人也到现场。不过交钱时，就“眼镜”一人过来，周某3等三人就站在路边等着。之后他就按邓志高的安排，下车去收了“眼镜”等四人的16万元茶水费。当时16万元是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内的。收钱之后，他到车上点数，而邓志高和“眼镜”在车旁抽烟聊天。他点好之后告诉邓志高对数的，邓志高就开车带他离开现场。也就是这次收钱之后，邓志高开车到万江麦德龙附近的银行网点，把茶水费都存进银行。
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邓志高开车带他去到万江简沙洲兴隆酒店门前。在路上的时候邓志高就让他等下去收取易某二人共八万元的茶水费。实际上这次他是很清楚的，因为易某跟他比较熟悉，是易主动找上他，之后再通过他去找邓志高的。他们到了兴隆酒店门前不久，易某和“僵尸”到了，他下车从易某手中接过八万元茶水费。收钱之后，他点了一下数，确认之后，邓志高带他离开现场。印象中这次邓志高没有下车。
董某交茶水费的情况。印象中董某是从老家赶过来的，董是直接和邓志高谈好的茶水费。2013年11月份一天上午，邓志高开车带他去到万江坝头爱迪花园附近，邓志高告诉他等会去收取董某的茶水费。到了那里不久，董某就来了，印象中董某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又在附近的柜员机取款，不过取款之后好像还差两千元。董某就打电话叫人送钱来，没想到一会儿“眼镜”和另外一名陌生男子到场了，当时“眼镜”借了两千元给董某，董某凑够了四万元钱交给他。之后他就拿钱上了邓志高的车，点清楚数之后邓志高就带他离开现场。印象中这次邓志高没有下车。
2013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邓志高开车带他到南城石鼓富盈酒店附近的路边。在路上，邓志高就让他等会去收两个人的茶水费。记得这次有点特别，因为粤Ｓ×××××司机介绍的那个朋友不放心，说是先交1万元订金，等提车了之后再给剩余的35000元或是37000尾款（具体是多少其记不清了），邓志高也是同意的。到现场不久，他看到粤Ｓ×××××的司机和对方介绍的朋友等人到了，之后他就分别收了二人的茶水费。其中粤Ｓ×××××司机给了4万元的茶水费，粤Ｓ×××××司机的朋友给了1万元的订金。收钱后，他上了邓志高的车离开现场。印象中这次邓志高也没有下车的。
2013年10月或是11月的一天，邓志高开车带他去到东华医院对面的停车场。在路上，邓志高就让他等会去收取一名司机的茶水费，忘记具体是3.5万元还是4万元。不久后，粤SER53**的司机到现场。之后他和邓志高下车。他就从司机手中接过茶水费，而邓志高还在一旁和司机聊了几句。在他清点完钱数之后，邓志高就开车带他离开现场。
2013年11月份的一天，邓志高开车带他来到东城主山美高美酒店那里，在路上邓志高就让他等会去收一名司机的茶水费。后来在现场，他见到司机并收了茶水费。印象中，邓志高没有下车。他点清钱数后，邓志高开车带他离开现场。
有一次，他和邓志高在众泰汽修厂内玩。一名司机打电话给邓志高说要交茶水费，邓志高就叫司机到众泰汽修厂，他按照邓志高的安排出去万江旺角渔村和众泰汽修厂交界处收了司机的茶水费，但忘记收了多少钱。
他知道还收过其他人的茶水费，能记得的就上述的七次，其他情况记不清。他共帮助邓志高收取了七、八十万元的茶水费，不清楚邓志高是否将他帮助收取的这些茶水费退给出租车司机，据他所知邓志高没有退。
2013年12月7日或8日，邓志高打电话给他，叫他到万江旺角渔村停车场。邓志高跟他说飞龙公司出租车的指标发放完了，之后就给他10000元的好处费，算是他帮忙收取茶水费的辛苦费。他也没有推辞就把10000元收了。后来这10000元被他看病花掉了。
经辨认，阳连华辨认出邓志高。
关于上诉人邓志高、阳连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不具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资格的意见。经查，《合作意向书》、《补充协议书》、《委托管理协议书》及作为证人的东莞市飞龙出租车公司的投资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邓某2的证言等证实东莞市飞龙出租车公司于2008年注销后其所有的78辆出租车组成的飞龙车队仍然存在，并以挂靠翔运集团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形式继续经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单位”，既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等常设性的组织，也包括为组织体育赛事、文艺演出或者其他正当活动而成立的组委会、筹委会、工程承包队等非常设性组织。根据上述规定，飞龙车队属于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其他单位”。证人张某1、邓某1、邓某2以及一大批出租车司机的证言均证实邓志高是飞龙车队的管理人，并有上诉人阳连华的指证证实，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邓志高具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主体资格，而上诉人阳连华作为邓志高的共同犯罪人，是共犯，其不需要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主体资格而亦构成该罪。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志高、阳连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受贿549000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定两上诉人共同受贿549000元的事实，有证人（行贿人）陈某1、唐某、袁某等十三名出租车司机指证其为了取得出租车承包权而各向邓志高交纳数万元不等的“茶水费”的事实，该十三名出租车司机证实其与邓志高商量收“茶水费”的过程基本一致，并有收条佐证阳连华于2013年11月3日收到江某现金75000元的事实，且部分证人还现场见证其将“茶水费”交给阳某后，阳某当即转交给邓志高的事实；上诉人阳某供述其受邓志高的指使向陈某1、唐某、袁某等十三名出租车司机收取“茶水费”的事实，其供述与该十三名证人的证言基本能够相互印证；邓志高亦曾供述其有收取过几名租车司机“茶水费”共10多万元的事实。综上，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实邓志高、阳连华共同收取陈某1、唐某、袁某等十三名出租车司机共549000元的事实。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阳连华提出其是为邓志高临时打工，听从邓志高工作上的安排，其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邓志高利用其是飞龙车队管理人职务上的便利，在决定出租车承包权上收取出租车司机的贿赂，为出租车司机谋取出租车辆承包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阳连华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主观上具有与邓志高共同收取出租车司机贿赂的故意，其客观上具有与邓志高共同收取出租车司机贿赂的行为，其行为与邓志高共同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志高、阳连华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邓志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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