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3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广，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锦莹，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邓志信。
委托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截止2016年8月26日）。
委托代理人欧阳彪，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自2016年8月26日起）。
委托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艺成，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邓惠深，女，汉族，1956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冯志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邓惠深。
委托代理人冯志伟。
上诉人何洪广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飞腾公司）、邓艺成、邓惠深、佛山市顺德区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四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顺德市飞腾针织厂有限公司于1991年11月16日成立，投资者为顺德水藤丝厂与香港永贸行，董事长为刘洁芳，黄仕涛为总经理。1996年3月19日顺德市飞腾针织厂有限公司变更投资者为顺德市前进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前进公司）与香港永贸行，1999年10月19日，变更投资者为顺德市乐从镇金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与香港永贸行，董事长为黄仕涛。2007年7月3日飞腾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飞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仕涛变更为邓志信，邓志信任董事长，邓艺成为董事，莊雪辉为副董事长。
新腾公司是于2003年11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6日由黄仕涛变更为邓惠深，股东为邓艺成及邓惠深。1995年10月25日，黄仕涛、邓艺成、张国柱签署《关于承包飞腾针织厂有限公司染整分厂的内部协议》，约定黄仕涛出租30万元、邓艺成出资20万元、张国柱出资20万元，黄仕涛人董事长、厂长。1995年11月15日，前进实业公司发布文件《关于飞腾针织厂染整分厂由张国柱承包经营的决定》，决定飞腾针织厂染整分厂与1995年11月15日开始由张国柱承包经营，时间2年。2000年8月29日，黄仕涛、邓艺成、张国柱签署《张国柱
退股协议》，约定张国柱退出顺德市飞腾针织厂有限公司染整分厂董事会，今后染整分厂一切债权债务与之无无关。2014年1月10日，黄仕涛死亡，邓惠深继承了黄仕涛在新腾公司52.5%的股份、乐从金煌实业有限公司54%的股份。
2015年5月25日，飞腾公司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告知劳动者停止生产经营并裁减人员。何洪广向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飞腾公司、邓惠深、邓艺成向何洪广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6000元。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15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飞腾公司支付给何洪广经济补偿金合计106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飞腾公司与何洪广均对仲裁裁决的飞腾公司应支付给何洪广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在于邓惠深、邓艺成、新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何洪广要求新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证明飞腾公司、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等构成人格混同。
何洪广提供2012年7月31日《飞腾人》创刊报纸、网页打印件，新腾公司简介及网页打印件，是两公司的宣传资料，上述证据的内容没有明确飞腾公司及新腾公司属同一个企业法人；何洪广提供出入卡印有飞腾公司和新腾公司的名字，但没有表明两者之间的关系；何洪广提供的新腾公司员工王美珍出入厂牌，但没有证据证明王美珍属于飞腾公司员工；何洪广提供的关于公司行政部调整的通知、关于调整公司安委会成员的通知、关于成立公司人力资源及行政中心的决定是以两个公司的名义发布，且明确了两个公司是由不同的行政机构进行管理。飞腾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发放签收单、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5份仅能证明何洪广曾在不同的时间分别在飞腾公司、新腾公司购买社保；何洪广提交吴淑霞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吴淑霞是新腾公司的员工但在飞腾公司购买社保，何洪广没有证据证明吴淑霞是新腾公司的员工，社保证明并不能当然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何洪广提供的新腾公司的员工工资签订单虽然印有新腾公司的名字，但新腾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新腾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何洪广提供发票4份主张有飞腾公司、新腾公司的人员同时签名，但签名的人员身份不明；何洪广提供新腾公司入库单主张在飞腾公司账册出现，但没有加盖新腾公司的印章，也没有举证证明在账册出现属实。何洪广提供的新腾公司企业申请登记委托书证明新腾公司委托人是飞腾公司的员工，亦无法证明新腾公司与飞腾人员混同，而飞腾公司则提供飞腾公司企业登记资料复印件9份、顺德市贸易发展局文件1999247联合年检记录1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1份、股权转让协议证明飞腾公司、新腾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飞腾公司、新腾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经营地址不同，股东也不相同，何洪广也承认飞腾公司、新腾公司营业场所，办公场所不一样，谭文强等63提供的证据虽可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但不足以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人格混同。且何洪广没有证据证明其同时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形。因此何洪广要求新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采信何洪广提供关于承包飞腾针织厂有限公司染整分厂的内部协议、张国柱退股协议、公证书各1份、前进实业有限公司文件、飞腾针织厂有限公司染整分厂承包经营合同书可证明飞腾公司的染整车间曾由邓艺成和黄仕涛、张国柱承包。张国柱退出承包，黄仕涛死亡后由邓惠深继承其遗产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洪广没有主张其是黄仕涛、邓艺成、邓惠深招聘的工人，没有证据反映黄仕涛、邓艺成、邓惠深系独立于飞腾公司之外单独存在的用工主体，不能认定黄仕涛、邓艺成、邓惠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工主体，不能适用该条的规定责令邓艺成、邓惠深承担非法用工的主体的法律责任。故何洪广要求邓艺成、邓惠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何洪广经济补偿106000元；二、驳回原告何洪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本院准予免交。”
上诉人何洪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为：一、原审判决认为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因此新腾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错误。1.就工商登记表面证据而言，飞腾公司、新腾公司不可能存在混同登记，登记内容不可能出现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等的人格混同状况，否则工商部门不予登记。2.但在事实的经营当中，飞腾公司原来包括针织及染整二个部门的业务，基于某种原因，2003年飞腾公司把公司业务分离，飞腾公司单独做加工染整，新腾公司做针织部分业务，故何洪广一审提供的宣传资料已说明新腾公司是从飞腾公司分离出来的企业，系飞腾公司的一部分。3.在实际经营当中，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两间公司的人可以相互调动，相互参保，联合发文使用等。财务上，飞腾公司的财务又是新腾公司的财务，新腾公司成立、验资等由飞腾公司财务人员承办。业务上，飞腾公司有一个车间位于新腾公司之内，既做针织又做染整或者配套染整，收取供应商的货物货单交叉混同使用，但在财务结算是同一组人员批复或交叉批复。这些证据何洪广一审中已尽了最大的可能提供，亦足以证明。但原审法院却仅凭飞腾公司、新腾公司的工商资料就驳回何洪广该诉请，于法于理不合。4.何洪广是跟随企业成长、变化的老员工，是亲眼目睹两间企业的变化最有力的证人，亦是最善良的工人，其法庭上的陈述朴实无虚假，其陈述的证明力远大于其他书证。二、原审判决认为邓艺成、邓惠深不属于聘请何洪广的用工主体，依法不应由其二人负连带贵任。何洪广认为：1.邓艺成、邓惠深是飞腾公司的承包经营者，其承包是风险承包，非岗位承包。邓艺成、邓惠深对飞腾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要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形成之债虽然是基于劳动关系解除而构成之债，但该债在没法得到偿还的情况下，作为外包经营者的邓艺成、邓惠深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应再根据劳动法律、法规所判定的用工主体方面考虑承担责任。综上，何洪广认为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不准确，定性错误，判决违法，特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邓艺成、邓惠深、新腾公司对何洪广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何洪广对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一：《公告》，拟证明飞腾公司告知全体染整分厂员工结业，该文件真实，但却不盖有公章，证明飞腾公司一向发文都无盖公章的习惯；
证据二：《关于何宝仪同意职位调整的通知》、《关于公司行政部调整的通知》和《关于成立公司人力资源和行政中心的决定》，证明内容同证据一，可更进一步了解到新腾公司发文亦不盖公章，且与飞腾公司联合发文，两公司管理架构混同、人员混同；
证据三：何幼芳、江海琴、刘晓强、卢鉴益、王美珍、黄星南劳动合同、参保缴费证明、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拟证明前述人员是飞腾公司入职，一部分在新腾公司参保和发放工资，另一部分在飞腾公司参保及发工资。该六人同在一个车间工作，但该车间有飞腾公司和新腾公司一起发工资，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之间人员混同；
证据四：《梁寿兴工伤认定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险及健康客户理赔通知书》，拟证明梁寿兴是飞腾公司的员工，但新腾公司又为其投保了意外险，并以梁寿兴是其员工为由向保险公司索赔；
证据五：李秋科、黄杰面试评价表、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光盘，拟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共同招聘员工共同使用员工；
证据六：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表，拟证明刘晓强、梁伟艺是飞腾公司的员工，但其技术证件却用于新腾公司；
证据七：佛山市顺德区企业用工和工资支付情况月报表，拟证明飞腾公司在2015年4月25日报告有在职员工：573人；2015年5月25日报告仅有242人，被解聘的员工都是染整车间的人，其余的人编入了新腾公司，实际上飞腾公司制衣分厂的工人从2006年开始就陆陆续续进入新腾公司；
证据八：刘晓强、卢鉴益、黄星南、何幼芳、江海琴工作证，拟证明这5人与飞腾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但是工作却在新腾公司；
证据九：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一份、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新腾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一份，拟证明新腾公司在设立的时候由飞腾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办设立并作为投资人的工作人员承办设立的工作。飞腾公司和新腾公司是混同在一起，两公司的统一部门设立于龙江镇的新腾公司之内，两公司是管理结构混同、财产混同；
证据十：飞腾公司第二轮清结生产审核报告摘要一页、飞腾公司设备清单，拟证明飞腾公司为染整分厂及制衣分厂、制衣分厂与新腾公司业务混同。飞腾公司染整分厂及制衣分厂，但飞腾公司结业向政府部门报告财产时，仅有染整分厂设备、制衣分厂设备不在此别，已搬离转移至新腾公司财产转移；
证据十一：飞腾公司影像图片10张，拟证明飞腾公司发布的文件均无盖章，册章堆放完整，董事长办公室内有新腾公司的设计效果图，证实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之间的相连关系；
证据十二：申报扣税凭证封面，拟证明飞腾公司的办税员、财务人员名字为何燕红，飞腾公司很多的帐是由何燕红来做的；
证据十三：2011年至2013年三年内飞腾公司在银行各个账户的流水记录摘录和部分记账凭证、转账单一批，在这三年内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发生了很多笔金额巨大的款项往来。其中2011年全年飞腾公司多付给新腾公司3373万元，2013年全年飞腾公司多付给新腾公司1868万元并没有说明用途，且该两单位不存在购销关系或其他外向型关系，证明该两公司是财务混同、资金混同；
证据十四：前进公司文件，拟证明飞腾针织厂内部分制衣分厂和染整分厂，且分别内部承包经营，染整分厂实际存在并由黄仕涛、邓艺成、张国柱承包经营属实；
证据十五：金煌公司记账凭证二份、银行送票回执一份、小规模纳税人纳税申报表、实际经营情况说明书，拟证明飞腾公司实际在转制之时没有真正转为中外合资性质，仍是黄仕涛、邓艺成等人承包，金煌公司从来没有发生过经营，没有经营实体，只是一个空壳虚构公司，金煌公司没有真正收购前进公司股份；
证据十六：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飞腾公司分制衣厂和染整分厂二部分，何某入职飞腾公司后在飞腾公司制衣分厂与新腾公司混同之时调到新腾公司为新腾公司服务，所见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所用的生产设备都是飞腾公司制衣分厂的设备，两公司的设备以及所做的产品一样、业务一样、业务混同；
证据十七：员工名称一份和帅李军、刘灿其、冯堂喜、谭辉耀、刘晓雄工资收入流水、社保证明、方德钦工资收入流水、帅李军工作牌（新腾公司），拟证明这16个员工劳动关系在飞腾公司，但工作却在新腾公司、工资、社保均由新腾公司支付，两公司人员混同属实；
证据十八：吴就根工资收入流水和社保证明，拟证明吴就根在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在飞腾公司参保，但工资在新腾公司发放，人在新腾公司上班。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社保、发工资由新腾负责，但合同关系仍在飞腾公司，两个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
证据十九：2012年飞腾公司三个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统计和部分转账凭证，拟证明在2012年全年飞腾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新腾公司转账资金8110万元，而新腾公司以往来款名义返还飞腾公司1680万元，新腾公司应付飞腾公司款6430万元，两公司之间财务及资产混同；
证据二十：中国工商银行银企余额对账单（2012年6月30日）一份，拟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合署办公，人员、财务、业务混同；
证据二十一：何洪广申请证人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飞腾公司有制衣分厂和染整分厂两部分，证人封某入职的是飞腾公司的制衣分厂之后，做了两年就调到新腾公司工作。并且为新腾公司所做的业务是跟在飞腾公司做的业务是一样的。因此把飞腾的业务转到新腾公司做了，人也从飞腾公司去了新腾公司，造成人员和业务的混同。2.像封某一样的员工是很多的，她只是其中一个代表，她只跟飞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在新腾公司上班，新腾公司是否跟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清楚。封某从2012年到2015年在新腾公司上班，已经构成事实的劳动关系；
证据二十二：建筑装修图纸，拟证明新腾公司在2003年成立后需要建设厂房以及对厂房装修，并由有资质单位在2005年底开始设计，2006年、2007年实施；
证据二十三：2004年-2007年飞腾公司银行转账的记账记录，拟证明2004年-2007年期间飞腾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新腾公司支付了1273万元，用以新腾公司厂房及装修、开办费用，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资产混同；
证据二十四：2012年6-11月工资表，拟证明飞腾公司、新腾公司的工人工资是一起发放，两公司是一套管理人员，二个公司人员混同、管理混同；
证据二十五：飞腾公司2011年11月和2013年退税申报表、新腾公司2010年至2012年损益表、资产负债表，拟证明飞腾公司、新腾公司的企业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均一样，同属一人做两个公司的财务账，二间公司的财务混同；
证据二十六：2012年度金煌公司增值税纳税表，拟证明金煌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与飞腾公司、新腾公司一样，该公司实际为黄仕涛、邓艺成、朱一晓等人组成的空壳公司，用以控制飞腾公司之用；
对上诉人何洪广的二审新证据，飞腾公司、邓艺成质证意见为：飞腾公司、邓艺成认为何洪广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和适用该证据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十条等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认定为本案的新的证据，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具体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明了飞腾公司因环保限制和经营亏损等多方面原因无法继续经营被迫停产的事实，而且飞腾公司在停产结业前已依法向顺德区乐从镇劳动社会保障部门报告备案，并已向全体员工发放完毕全部工资。2.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飞腾公司、邓艺成未发布所谓通知或决定。即使有发布通知和决定等文件也均是以飞腾公司、新腾公司两个公司的名义发布，文件内容明确了两个公司有不同的管理架构和管理部门，不存在管理架构混同、人员混同的情形。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该6位员工中何幼芳、江海琴，刘晓强，卢鉴益曾经在新腾公司工作，其由新腾公司购买社保、发放工资的时间是完全可以对应的，其提交的与飞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真实，特别是劳动合同书中的合同期限系造假填写。另两位员工王美珍、黄星南在飞腾公司租用新腾公司厂房的定型车间工作。4.对证据四理赔通知书的真实性因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梁寿兴是新腾公司员工。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飞腾公司、新腾公司没有共同对外招聘的行为，即使有共同到外地招聘员工，也是分别面试、分别录用、分别签订劳动合同和分别用工，不存在共同使用员工的情形。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刘晓强、梁伟芝是飞腾公司员工，持有特种设备操作许可证，新腾公司在为其锅炉等特种设备使用进行登记时，只是借用该两个人的特种行业证件办理设备登记，如同某些单位借用他人电工证办理相关设备登记一样，不能以此认定刘晓强、梁伟芝为新腾公司工作，更不能认定是新腾公司员工。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飞腾公司实际上在2015年4月份已处于半停产状态，5月10日已经停产，5月25日全面停产，期间有部分员工主动离职，部分员工自愿进入了包括佛山市顺德区新飞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飞腾公司）在内的其它公司工作，但没有一位员工进入新腾公司工作。8.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该五位员工由于工作地点在飞腾公司租用的新腾公司厂房内，新腾公司可能为方便出入管理，向其发放出入卡，符合正常情理，但不能证明其是新腾公司员工。而且新腾公司也没有染整业务，不存在为新腾公司工作的情形。9.对证据九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新腾公司办理工商设立、变更登记，有权委托任何人包括飞腾公司员工、会计师、审计师、税务师、律师等为其办理相关业务，不能证明飞腾公司、新腾公司管理架构混同，更不能证明财产混同。10.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飞腾公司在停产结业时向政府部门提交的设备清单，只是价值较大的部分设备清单，制衣车间内的设备由于价值小，没有列表清点。不存在飞腾公司将制衣车间设备转移至新腾公司的情形。11.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由于飞腾公司、新腾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共同为黄仕涛，因此在黄仕涛办公司内有新腾公司厂房办公楼的设计效果图符合正常情理，但飞腾公司、新腾公司两家公司注册地址、经营场所均不相同。而且该证据还证明了飞腾公司的财务账册、合同文件等全部资料存放在飞腾公司办公室内，已由何洪广控制。12.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证明内容予以确认。13.对于证据十三，该组证据涉及的是飞腾公司2011年至2013年度部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和部分记账凭证，但缺乏完整性，因此对该组证据的全面性、真实性、完整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由于飞腾公司无法向银行提供抵押物获得贷款，飞腾公司一直有向新腾公司拆借资金，使用后归还，但双方的资金往来均有严格的财务管理。何洪广指控2011年度飞腾公司多付新腾公司3373万元，2013年度飞腾公司多付新腾公司1868万元，与事实不符。从新腾公司提交的由广东德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4年度审计报告可以证实飞腾公司不仅没有多付新腾公司任何款项，而且截至2014年底尚欠新腾公司2912005.79元。何洪广之所以得出上述错误的结论，是因为其故意在每个年度只选取飞腾公司的某一个银行账户，对与新腾公司的资金往来进行核算，比如2011年度只选取农商银行尾号为2313的帐户进行核算；2012年度只选取农业银行尾号为1747的帐户进行核算；2013年度只选取工商银行尾号为0749的帐户进行核算。由此可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在财务上是完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不存在任何财务混同、资金混同的情形。14.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飞腾公司内部的染整和制衣分别承包经营。实际上，上世纪90年代中期，顺德大规模进体制改革的转制期间，上级主管部门为方便飞腾公司的内部管理，作为员工的黄仕涛、邓艺成、张国柱等人是有内部分工负责的协议，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承包经营，而且何洪广一审提交的两份承包协议，也否认了黄仕涛、邓艺成、张国柱三人承包的事实，后来由张国柱个人与前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期限也仅两年，事实上1999年顺德乐从金煌实业有限公司受让前进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飞腾公司股权后，所谓的内部承包就已终止了。15.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以确认。顺德市乐从镇金煌实业有限公司1999年受让顺德市前进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飞腾公司70%股权，有股权转让合同、董事会决议、顺德市贸易发展局批复、广东省人民政府外经贸委批准证书等可以证实。16.对证据十六，对出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证人原是飞腾公司的员工，与飞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飞腾公司发放工资，但未与新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新腾公司也未向其发放工资，不能证明该证人是新腾公司的员工。该证人现在在新飞腾公司工作，是新飞腾公司的员工，而不是新腾公司的员工，其证言不能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17.对证据十七社保证明和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明显看出这些员工在新腾公司时由新腾公司买社保和发工资。在飞腾公司工作时由飞腾公司买社保和发工资，恰恰证明了新腾公司和飞腾公司是两个独立用工的单位，不存在用工混同。对帅李军的工作牌的质证意见，与2015年6月2日提交质证意见第八点一致。18.对证据十八吴就根工资收入流水与社保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首先，吴就根本人并没有起诉认为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存在混同的用工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吴就根在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间飞腾公司劳务派遣进入新腾公司工作，后来吴就根就直接加入新腾公司由新腾公司为其购买社保和发工资，根本不存在混同的情形。19.对证据十九2012年银行存款日记账、汇款通知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12年银行存款日记账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飞腾公司的确认。本组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更不能证明两公司之间的财务混同。20.对证据二十即余额对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飞腾公司租用了新腾公司的部分厂房，但不能证明给两家公司共同办公、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21.对证据二十一即证人封某的证人证言，飞腾公司及邓艺成质证认为：封某只能证明其在飞腾公司工作并领取报酬，无法证明其为新腾公司工作，因为她没有跟新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在新腾公司收取劳动报酬的依据。22.对于证据二十二至证据二十六，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对何洪广提交的会计报表以及纳税申报表上面黄仕涛和黄代友的签名，都不是他们本人的签名，可能是财务人员自己写的，很明显两人的签名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很多地方也是没有签名的，有签名的部分都不是黄仕涛及黄代友的签名。对证据二十二的真实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新腾公司是否有建筑装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3.对证据二十三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的资金往来应以每年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24.对证据二十四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该所谓工资汇总表只是飞腾公司的工资汇总表，并没有与新腾公司有任何关联。该汇总表中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有注明新腾公司的员工人数和工资额。飞腾公司认为该表可能是管理部门向董事长汇报的时候做的表格，没有新腾公司任何记载，因此与新腾公司的员工工资的发放是完全不同的，不存在上诉人所指控的两家公司工人工资一起发放的事实。25.对证据二十五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飞腾公司、新腾公司均有独立的会计、出纳人员，两公司的账册与账目均是完全独立分开的，两公司均有不同的会计报表和纳税申报，不存在财务混同的问题。何洪广认为企业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是同一人，当时因为两家企业法定代表人都是黄仕涛，不能因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就为同一企业。关于财务负责人，有个叫黄代友的人，他是飞腾公司的财务主管，下面有财务、出纳，他负责报税，但是新腾公司是否叫他做财务管理、报税，这是董事长的安排。不能因为黄代友的身份，就证明两家企业是一起做账的。26.对证据二十六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金煌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只是飞腾公司的股东之一，飞腾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除了金煌公司之外还有香港永贸行这一外资股东，不存在谁来控制的问题。
对上诉人何洪广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新腾公司、邓惠深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飞腾公司的清算公告与新腾公司、邓惠深无关。何洪广不能以此飞腾公司的清算公告认定所谓的习惯。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因飞腾公司曾租赁新腾公司的部分厂房和宿舍进行生产经营。可能当年为方便厂区的管理，以两公司联合内部发文。文件的形式、内容等均不能说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所谓的混同。但却说明两个公司是不同的公司、不同的内部部门，员工分工明确，不存在员工同时在两公司上班的情况。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何洪广将几种真假难分的证据材料拼凑在一起证明，明显是断章取义。材料上的六人，其中何幼芳、江海琴、刘晓强、卢鉴益曾经在新腾公司工作，但已于2014年6月份与新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新腾公司也于2014年6月25日与他们结清劳动报酬。他们现时是与飞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新腾公司无关。六人的劳动合同明显经过伪造、变造的重大嫌疑。一是从内容上看，大部分内容都是用印章预盖，但却有部分是手写的。不符合一般生活的判断。二是从举证的时间和方式上看，何洪广的代理人是有几十年经验的资深律师，却在本劳动争议案的劳动仲裁、一审民事诉讼审理中没有提交劳动合同，不符合日常的价值判断。且据悉，飞腾公司于2015年5月宣布清算时，何洪广已到飞腾公司办公室、财务部进行哄抢，把飞腾公司大量的空白盖章的合同、便条、印章、财务资料等飞腾公司文件全部取走（从何洪广的其他证据材料数量及内容可见）。所以新腾公司及邓惠深有理由相信何洪广故意混淆证据材料。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飞腾公司曾租赁新腾公司的部分厂房和宿舍进行生产经营。作为出租方的新腾公司为保障自己的利益，预防因各承租方的人员在出租方厂区范围内意外责任的法律风险，所以投保了“团体意外险”的商业保险。该商业保险不是社会保险，与劳动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能说明存在劳动关系。何洪广不能以此认为两公司混同。现在佛山市内很多企业出租厂房，都有投保相应类型的商业保险，以维护出租方的合法权益，防控法律风险。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两人不是新腾公司的员工。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新腾公司有锅炉设备，飞腾公司也有锅炉设备。锅炉的资格证与锅炉设备不是一对一的关系。两人的资格证书只能证明两人有资格做锅炉的工作。况且飞腾公司的小部分员工曾经在新腾公司工作过，故不能说明两公司混同。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新腾公司在2015年没有聘请过从飞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任何人员。何洪广的举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离开飞腾公司的员工有部分去了新飞腾公司，部分去了其他公司。需要明晰的是飞腾公司、新腾公司、新飞腾公司是三个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8.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因飞腾公司曾租赁新腾公司的部分厂房和宿舍进行生产经营。为方便进出新腾公司厂房和宿舍，有牌证出入不足为奇。况且例如刘晓强情况的人员曾经在新腾公司工作过，没有退回新腾公司牌证，所以这种情况的人员有牌证更加正常。9.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何洪广将飞腾公司和新腾公司的工商登记各抽出一张委托书混在一起。被何洪广说明的是工商登记的办理是没有任何资格限制，只要完全行为能力人就可以办理。况且，新腾公司开办的时候（公司的开办总要有人去办理。且当时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仕涛）委托的陈素珠是飞腾公司的财务会计。办理工商登记并非是她在飞腾公司的本职工作。陈素珠在本职工作之外办理工商登记或其他事情，两者是并无矛盾和限制。陈素珠并无同时与飞腾公司和新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也无同时收取两公司的劳动报酬现象。据悉，陈素珠已于多年前退休，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所以何洪广不能仅以此认为混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0.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何洪广的证据材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1.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据了解，该图片是在2015年5月位于乐从镇的飞腾公司宣布清算时办公室境况。可见当时劳动者已到飞腾公司办公室、财务部进行哄抢，把飞腾公司大量的空白盖章的合同、便条、印章、财务资料等飞腾公司文件、物品全部取走。从本证据可以佐证了这点。12.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何洪广的证据材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3.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据了解，该图片是在2015年5月位于乐从镇的飞腾公司宣布清算时办公室境况。可见当时何劳动者已到飞腾公司办公室、财务部进行哄抢，把飞腾公司大量的空白盖章的合同、便条、印章、财务资料等飞腾公司文件、物品全部取走。从本证据可以佐证了这点。14.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据了解，该图片是在2015年5月位于乐从镇的飞腾公司宣布清算时办公室境况。可见当时劳动者已到飞腾公司办公室、财务部进行哄抢，把飞腾公司大量的空白盖章的合同、便条、印章、财务资料等飞腾公司文件全部取走。从本证据可以佐证了这点。另外，何洪广仅抽取飞腾公司前几年的部分财务资料来证明所谓的混同是错误的。飞腾公司至今尚欠新腾公司款项。15.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何洪广的证据材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6.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均有异议。何洪广的证据材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侵犯了案外人的商业文件。17.对于证据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属于庭后向法院提交的材料不符合延期举证的条件，也不属于新证据。对社保证明和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明显看出这些员工在新腾公司工作时由新腾公司买社保和发工资、在飞腾公司工作时由飞腾公司买社保和发工资，恰恰证明了新腾公司和飞腾公司是两个独立用工的单位，不存在用工混同。对帅李军的工作牌的质证意见，与之前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吴就根工资收入流水与社保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首先，吴就根本人并没有起诉认为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存在混同的用工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吴就根在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间由飞腾公司劳务派遣进入新腾公司工作，后来吴就根就直接加入新腾公司由新腾公司为其买社保和发工资，根本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对2012年银行存款日记账、汇款通知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12年银行存款日记账这是劳动者单方制作的，没有飞腾公司的确认。本组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更不能两公司之间的财务混同。对余额对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内容也不予确认。飞腾公司租用了新腾公司的部分厂房，但不能证明两公司共同办公、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18.对证据二十一即证人封某的证人证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飞腾公司向新腾公司租赁过厂房，封某不能证明她是新腾公司的员工，新腾公司也没有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19.关于证据二十二至证据二十六，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何洪广再次提交给法院的材料不符合延期举证及新证据的相关规定，对此明确表示反对。基于尊重法院的要求，新腾公司、邓惠深说明，对何洪广提交的五组证据，新腾公司、邓惠深对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内容、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十二，新腾公司的建筑图纸是新腾公司的内部资料，何洪广持有新腾公司的内部资料是基于他们盗取新腾公司的商业资料，是侵害新腾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新腾公司保留追究劳动者法律责任的权利。况且，该建筑图纸与本案无关。20.对证据二十三，不能以飞腾公司某年部分的银行存款日志帐来说明所谓的混同，劳动者不能断章取义，因飞腾公司是三资企业依法强制每年审计报告要报工商部门，而劳动者提交的所谓部分财务资料只是审计报告内资料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审计报告都是以飞腾公司完整的年度财务资料而作出的，所以新腾公司已提请法院查明工商部门的全部审计报告资料，以明确飞腾公司的财务情况，与新腾公司并没有所谓混同。故应以飞腾公司每年审计报告为准。另外，新腾公司并没有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而且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的往来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1.对证据二十四，新腾公司说明的是，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曾经为同一法定代表人黄仕涛，而且飞腾公司租赁新腾公司的部分厂房，当年可能是为了方便管理，内部工资汇总表给法定代表人查阅而作出的内部表格不足为奇，但工资的发放是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各自支付给自己的员工，并没有混同。而且该工资表也可以明确全部是飞腾公司的员工。22.对证据二十五，关于新腾公司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不谈真实性是否是真实的，新腾公司的财务资料众所周知是内部商业秘密，何洪广所取得的原件可以说明劳动者是盗取新腾公司的资料，更加证明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况且也没有新腾公司的盖章签名。从飞腾公司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可见，明显是同一个人签两个名，而签名的人根据以前劳动者提交的资料及工商部门的签名存底等资料，签名人都不是本人所签的。退一步说，两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或者某个财务人员都不能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两个公司的物、财、钱混同。相反，两个公司都有健全的财务制度，依法纳税，有经会计师年度审计报告，足以说明两公司的物、财、钱是分开的，并没有混同不清。23.对证据二十六，金煌公司是案外人，又是独立的法人，与本案无关。
针对上诉人何洪广的上诉，被上诉人飞腾公司及邓艺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洪广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飞腾公司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一：2011年、2012年度的《佛山市中正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以及2013年度《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粤德会审字（2014）223号），证据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飞腾公司作为合资企业，每年需要向工商部门提交审计报告，2008年之前是书面提交，2008年之后是由会计师事务所扫描上交，每年需要备案。
证据二：2014年度的《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粤德会审字（2015）087号），拟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的款项往来，显示飞腾公司在2014年年尾尚欠新腾公司款项。
证据三：飞腾公司工商银行龙江支行账号为20×××43的账号与新腾公司2013014309201010801号账户以及05×××19的账户在2013年至2014年年底发生的款项往来银行流水，拟证明飞腾公司账号为20×××43的账号与新腾公司2013014309201010801号账户以及05×××19的账户在2013年至2014年年底发生的款项往来，飞腾公司付给新腾公司14724745元，飞腾公司收新腾公司2075732.58元，计算得2013年至2014年年底在账号为20×××43的账号与新腾公司2013014309201010801号账户以及05×××19的账户飞腾公司尚欠新腾公司6025987.58元。
经质证，何洪广认为，对证据一即飞腾公司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与飞腾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不一致，这是飞腾公司为了应付国家管理部门制作的，真实的经营状况没有在这里反映，2011年至2013年之间与新腾公司有巨额往来，可是在这个报告里面没有披露，这报告只是外帐的一部分，并不是飞腾公司真实经营状况的反映。对证据二报表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报表不完整，只是财务指标补充资料，是后来才制作的。对证据三即飞腾公司工商银行龙江支行账号为20×××43的账号与新腾公司2013014309201010801号账户以及05×××19的账户在2013年至2014年年底发生的款项往来银行流水，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相关金额需要进行核实。
邓艺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该审计报告能够反映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何洪广没有细看，该审计报告其他应付款一栏，该栏目不是业务往来，是其他资金往来，这一栏有反映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的资金往来，何洪广一直认为飞腾把资金转移到新腾公司，该审理报告是在2015年发生纠纷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不存在造假。其他应付款中有个人的款项，比如邓艺成。飞腾公司在乐从的厂房是租赁的，所以飞腾公司无法取得贷款，只能向一些股东或者新腾公司、或者其他第三方进行短期借款才能有这样的资金往来。因此该审计报告真实反映了飞腾公司和新腾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对证据二、三未发表质证意见。新腾公司及邓惠深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关联性无异议。何洪广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财务资料、日记账就是飞腾公司审计报告的一部分，审计报告的证明力比何洪广提交的财务资料和日记账证明力较大。飞腾公司的审计报告是每年都要制作的，真实反映飞腾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存在有两个帐，从上诉人提交的账册，全部企业都要开具真实发票的。所以审计报告是飞腾公司经营的真实反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应以会计师审计为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应该以该年度的审计报告的资料为准，不能以某个账号某个年度的来往款来说明情况。
针对上诉人何洪广的上诉，被上诉人新腾公司答辩称：对原审判决结果无异议，对何洪广的上诉有异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新腾公司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2014年度的《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粤德会审字（2015）1058号），拟证明新腾公司和飞腾公司是独立经营的主体，并且飞腾公司在2014年尚欠新腾公司2912005.79元，并不存在新腾公司尚欠飞腾公司款项的事实，反而是飞腾公司欠新腾公司的钱。
经质证，何洪广认为该审计报告是新腾公司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做的，并非由法院委托的公开审计，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新腾公司说到飞腾公司尚欠新腾公司2912005.79元，这里写的是主要债权人其他应付款，因此这是新腾要付给别人的2912005.79元，不是应收款。根据劳动者向法院提交的补充证据三以及原来提供的证据十三，可以看出2011年至2013年三年期间，飞腾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新腾公司支付了将近一亿元的款项，劳动者没有找到2014年的流水账，如果新腾公司想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将近一亿元的钱已经还了，应当提供银行流水账予以说明，不能以审计报告对抗何洪广提交的原始的证据。飞腾公司、邓艺成、邓惠深对新腾公司提交的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针对上诉人何洪广的上诉，邓惠深答辩称：请求驳回何洪广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邓艺成、邓惠深对其辩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诉讼期间，本院根据案件情况以及何洪广的申请，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飞腾公司、新腾公司的有关工商登记资料，包括企业机读档案、股东（××）名录、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变更登记申请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材料；
证据二：佛山市顺德区国税局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协助《查询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期间纳税申报报表及会计申报情况的函》的回复意见以及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上述年度期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
证据三、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从支行提供的飞腾公司（账号05×××13）与新腾公司（账号05×××19）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23日以及2012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款项往来明细表；
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乐从支行提供的飞腾公司（账号20×××49）与新腾公司（账号05×××19）于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
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藤兴支行提供的飞腾公司（账号48×××47）与新腾公司（账号05×××19）之间的业务凭证、飞腾公司（账号48×××47）于201','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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