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慈刑初字第14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文力，原系慈溪市古塘街道党工委委员、办事处副主任，兼任慈溪市新城河区块改造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曾任慈溪市住宅经营公司施工科科长、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建筑科科长、工程部部长、党组成员、副主任等职务，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传唤到案，同月30日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永茂，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姝贞，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公诉刑诉（2014）2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文力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12月22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5年1月2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经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刚飞、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文力及其辩护人龚永茂、陈姝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收受赵某甲贿赂的事实
2002年至2011年，被告人罗文力在慈溪市行政中心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筹建办公室、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工作期间，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慈溪市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及以武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浙江龙邦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慈溪市党政机关办公大楼装饰工程第二标段、慈溪市公安指挥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慈溪市人力资源交流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三北大街综合写字楼1号楼及2号楼室内装饰工程、慈溪市人民医院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慈溪市红十字医院迁建工程、慈溪市体育馆新建工程等装饰工程，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慈溪市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甲（另案处理）的财物，合计人民币68.1674万元、美金5000元。具体如下：
1.2002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慈溪市新豪城公司的办公室内，收受赵某甲的美金5千元。
2.2007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浙江新豪城公司的办公室内，收受赵某甲的人民币5万元。
3.2007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浙江新豪城公司的办公室内，收受赵某甲的人民币30万元。
4.2009年底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其所居住的孙塘新村小区门口附近，收受赵某甲的人民币10万元。
5.2010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其所居住的孙塘新村小区门口附近，收受赵某甲的人民币5万元。
6.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罗文力位于慈溪市白沙路街道高河塘村的房屋，由赵某甲所在的公司进行装饰。后赵某甲以免除该装饰工程费用的方式送予其好处，被告人罗文力予以收受。经鉴定，该装饰工程造价费用合计18.1674万元。
二、收受余某贿赂的事实
被告人罗文力在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工作期间，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的副总余某（另案处理），谋取利益，先后二次收受余某的人民币11万元。具体如下：
1.2006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其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的办公室内，收受余某的人民币1万元。
2.2006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其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的办公室内，收受余某的人民币10万元。
三、收受徐某贿赂的事实
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罗文力在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工作期间，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徐某以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慈溪市公安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慈溪市三北大街综合写字楼项目、慈溪市看守所迁建工程、慈溪市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等工程，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徐某送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10万元。具体如下：
1.2006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徐某承做的慈溪市公安指挥中心迁建项目工地现场办公室内，收受徐某的人民币1万元。
2.2009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徐某承做的慈溪市三北大街综合写字楼工程工地现场办公室内，收受徐某的人民币2万元。
3.2010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徐某承做的慈溪市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工地现场办公室内，收受徐某的人民币2万元。
4.2011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徐某承做的慈溪市看守所迁建工程工地现场办公室内，收受徐某的人民币5万元。
四、收受赵某乙贿赂的事实
2005年至2008年，被告人罗文力在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工作期间，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赵某乙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慈溪市家电科技城会展中心项目工程，谋取利益。2007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其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的办公室内，收受赵某乙的人民币10万元。
五、收受丁某贿赂的事实
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罗文力在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工作期间，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丁某以浙江东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慈溪市国家税务局浒山分局、稽查局办公业务用房暨税务征收服务厅建设项目等工程，谋取利益。2008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丁某承做的上述工程的工地办公室内，收受丁某的人民币1万元。
六、收受宋某贿赂的事实
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罗文力在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工作期间，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宋某以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园林古典建筑公司和绍兴市古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联合体名义，承建慈溪市陈之佛艺术馆建设工程，谋取利益。2009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宋某承做上述工程的工地办公室内，收受宋某的人民币1万元。
七、收受苗某贿赂的事实
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罗文力在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工作期间，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苗某以慈溪市华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慈溪市经济发展局教育基地综合楼改造工程，谋取利益。2006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苗某承做上述工程的工地办公室内，收受苗某的人民币0.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文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1.6674万元、美金5千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罗文力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七节受贿事实均不属实。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都是侦查人员对其的逼供、诱供。侦查人员说，如果其不承认，就要把其关起来，还要把其老婆关起来等。另外，还要查其的生活问题。如果其承认了，就对其认定自首。其为了表示态度、保护家人，编造了受贿事实并作了有罪供述，后其认为一定要实事就是，就推翻了原来的有罪供述。其在管理工程过程中，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其收到过赵某甲的5千美元，但其从美国回来后，送给赵某甲一套价值1千美元的资生堂化妆品，扣除这1千美元后，其把4千美元折合人民币3万元左右，加上其高河塘房屋没有结算的铝合金窗装修款约人民币2万元，其于2003年在赵某甲的办公室，付给赵某甲共计人民币5万元。其买汽车的钱是自己的，并不是其原来供述的以赵某甲送其的5万元购买的。其家里是有钱的，买房子的钱是通过银行卡支付的，其借钱给别人的事是有的，但钱是通过其自己贷款再借给别人的，其自己平时也没有什么消费，也不赌博。关于高河塘房屋的装修款，其已经支付2万元、4万元、5万元，共计11万元，都是现金支付的。其中，第一笔2万元是装修前预付的；第二笔4万是其老婆付给赵某的；第三笔5万元是其付给赵某甲的，但该工程没有结算过，后补清单、收据是怕以后说不清楚。其曾供述收受徐某50万元的事就是其为了表示态度，倒套套出来的，后来也没有查实，而且，其也没有收受徐某的10万元钱。赵某乙所做的工程与其管理的工程基本没有工作关系，萧山买房子的钱也不是用他的这笔10万元钱的。关于丁某一节事实，侦查人员在让其辨认时，只出示了一张丁某的身份证，其没有收到过丁某的一万元。关于宋某一节事实，侦查人员在让其辨认时，也只出示了一张宋某的身份证，其没有收到过宋某的一万元。另外，其也没有收到过苗某的五千元。其作为科长，不可能一个人去工地，故也不可能在工地收别人送给其的钱。其之前向检察机关交代其收受赵某乙、徐某、丁某、宋某、苗某相关款项的事，都是其编造出来的。
辩护人龚永茂、陈姝贞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本案指控被告人罗文力收受赵某甲（除5千美元外）、余某、徐某、赵某乙、丁某、宋某、苗某贿赂的证据不足，无法达到定罪的证据要求。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罗文力有罪供述的内容不真实，且本案存在诸多程序违法之处。被告人罗文力在侦查阶段先供后翻，之后经过两次异地羁押，其仍然翻供，故应审查其有罪供述的真实性。
1.被告人罗文力辩解，其之前作有罪供述是因为受到纪委和侦查人员的逼供和诱供，其为了家人的安全不得不作了有罪的供述。在检察阶段，侦查人员许诺予以认定自首，被告人罗文力才继续作有罪供述，后被告人罗文力认识到法律规定必须要如实供述，就冒着不认定自首的风险，讲了真话。
2.被告人罗文力的有罪供述在短时间内，经过连续审讯才得以稳定。
首先，自2014年4月29日到5月9日，被告人罗文力被连续提审了9日。在司法实践中，若嫌疑人是主动归案的，则其口供都相对比较稳定，被告人罗文力也是主动归案的，但其又快速翻供，且翻供极其坚决。其次，提审证显示2014年6月10日、6月17日、7月7日、7月23日侦查人员有提审的记录，但控方没有提交相应笔录，在此期间，被告人罗文力当然是在翻供、说事实的真相。
3.被告人罗文力有罪供述的细节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
（1）关于收受赵某甲贿赂一节事实
被告人罗文力一直供述赵某甲向其借用资质证书并收受了相关费用，而赵某甲只承认借用资质证书，但否认其支付了费用。
关于30万元买房款。被告人罗文力在杭州萧山买房，付房款是通过两笔银行刷卡支出，如果其收受赵某甲的30万元用于购房，则该款必然存入银行卡，但没有相应的书证。如果公开被告人罗文力的银行卡记录，就会真相大白。
关于5万元买汽车款。事实上，被告人罗文力是用自己家的钱，包括其母亲赠与的10万元钱购买了汽车。
关于10万元去向。被告人罗文力作有罪供述时，认为其先将钱放在储藏室的被子里，半年后，其又把钱借给了朋友。实际上，借给朋友的钱是被告人罗文力通过银行贷款借给朋友的，与受贿10万元无关。
关于房屋装修款。被告人罗文力及其妻子戚某均表示已支付装修款2万元、4万元、5万元。其中，戚某的证言证明4万元由其支付给赵某，且编号为0191433金额为4万元的收款收据与侦查机关所调取的两本收款收据的编号不一致，说明该收据是以前出具的。证人马某甲也确认该收据系2011年出具，但她否认赵某已将4万元缴入。按常理，出具收款收据并交给对方，证明相关款项已经收到。至于赵某有否将该4万元上交公司，死无对证，也与被告人罗文力无关。对其余2万元、5万元装修款，如果双方之间的确存在以装修进行行贿受贿，就不可能仅伪造4万元的单据，故本案已支付11万元装修款的事实是可信的。
关于装修的价格问题。首先，该价格鉴定程序违法。本案中，宁波弘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文书后面没有附相关鉴定人资质。其次，该鉴定内容不真实。主要理由：1.涉案鉴定材料由检察院反贪局提供，缺乏公信力；2.个人家庭装修往往不开发票，不涉及税金等成本；3.该鉴定未考虑下浮率。任何建设工程成本预算与中标价，无一例外均是价格下浮后才是实际的造价。
本案装修的实际价格没有得到被告人罗文力的最终确认，在已支付11万元的前提下，如果赵某甲认为超过11万元，需征得被告人罗文力的同意。在此情况下，赵某甲才可以主张该债权，但其性质不属于贿赂款。
（2）关于收受余某贿赂一节事实
余某系新豪城公司的施工员，他既不是股东也不是老板，不可能因为公司的利益，用巨资贿赂被告人罗文力。结合赵某甲的证言，赵某甲对余某送钱给被告人罗文力并不知情，那么，余某能用什么钱去行贿，故指控的该节行贿事实肯定不能成立。
（3）关于收受徐某贿赂一节事实
被告人罗文力的有罪供述，称其在杭州买房子向徐某借了50万元，该款通过银行汇款，之后没有还过。而该有罪供述与侦查机关所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这证明被告人罗文力收受徐某其他的贿赂事实也不能成立。
（4）关于收受赵某乙贿赂一节事实
被告人罗文力曾供述，其因买房子向赵某乙借了10万元现金，该10万元钱是存到银行里的，但目前没有银行的相应记录。特别是被告人罗文力曾供述其收受赵某乙20万元贿赂，该款项后用于炒股票。对此，赵某乙关于他把20万元钱汇到被告人罗文力银行卡里的事实有相应的证言，但事实证明该20万元受贿事实是不成立的，并与侦查机关查明的事实不符。
（5）关于收受丁某、宋某两节贿赂事实
在被告人罗文力关于该两节事实作有罪供述阶段，其均不知道行贿人的真名，后来，侦查人员向被告人罗文力提供照片、说出了所谓的真名。首先，受贿者不知道行贿人的真名有违常理。其次，本案中没有被告人罗文力辨认行贿人的相关证据。关于辨认宋某，侦查人员仅仅出示了一张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且只在笔录中一笔带过，由于辨认程序违法，因此，相应的实体内容就无从谈起。
本案认定被告人罗文力受贿犯罪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两组书证分别证明被告人所任职务和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接受具体请托事项的证据。另两组证据是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在此证据体系中，被告人罗文力的有罪供述不真实，行贿人的证言即为孤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不能成立。
（二）关于收受赵某甲5千美元的事实。被告人罗文力对其收受5千美元的事实未予否认，且辩解其从美国给赵某甲带来了1千多美元的化妆品。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被告人罗文力去美国前，送给被告人罗文力1万元，后被告人罗文力给他带来了五六千元的保健品。也就是说，余某有礼物，赵某甲必然有礼物。现赵某甲否认收到礼物，从有利于被告人就低认定的原则出发，应当采信被告人罗文力的供述，该5千美元符合双方之间礼尚往来的特征，不能认定为犯罪。
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本案中，涉案证人对其行贿原因，均是以“为了讨好罗文力、与罗文力搞好关系、以获得他的帮助和关照”为由进行笼统的表达，但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着具体的请托事项，因而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
三、本案侦查机关的侦查程序涉嫌违法
被告人罗文力提出，其在纪委调查阶段，侦查机关提前介入该案的侦查，并在纪委对其录取口供，严重违反刑诉法的规定，请求法庭予以高度重视。
综上，现有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且尚未达到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证据之间也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从而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希望法庭充分考虑上述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罗文力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龚永茂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公诉机关移送本案在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予以当庭播放，并提出对被告人罗文力有罪供述的内容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辩护人陈姝贞另提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文力收受苗某贿赂一节事实的地点，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符。
经审理查明：
一、收受赵某甲贿赂的事实
2002年至2011年，被告人罗文力在慈溪市行政中心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筹建办公室、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工作期间，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以慈溪市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及以借用武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浙江龙邦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分别承建慈溪市党政机关办公大楼装饰工程第二标段、慈溪市公安指挥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慈溪市人力资源交流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三北大街综合写字楼1号楼及2号楼室内装饰工程、慈溪市人民医院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慈溪市红十字医院迁建工程、慈溪市体育馆新建工程等装饰工程项目的实际经营者赵某甲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赵某甲（另案处理）送予的财物共计美元5千元及人民币64.1674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2年下半年，被告人罗文力因为参加公务活动，需要去美国考察备用美元，同期某日，被告人罗文力打电话向经营慈溪市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的赵某甲借款美元5千元，赵某甲予以答应。次日，被告人罗文力至慈溪市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赵某甲的办公室，赵某甲送予被告人罗文力美元5千元。事后，被告人罗文力未将该款项予以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02年或2003年时，罗文力是市行政中心项目领导小组筹建办的工作人员，而其当时已经中标了慈溪市党政机关办公大楼装饰工程第二标段的装修工程。因为罗文力与筹建办的其他人员一起要去美国考察，他在出行之前问其有否美元，并说去美国时要备一点。其说，其会给他准备好的。后来，其准备好5千美元，并打电话给罗文力让他到其位于329国道线旁边的新豪城公司办公室来。罗文力过来后，其两人先聊了一会，后来，其就把准备好的5千美元交给罗文力，罗文力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这笔美元其当时好像是到位于329国道线的中国银行门口从“黄牛”那里兑换来的，单张面值是100美元，共50张。罗文力从美国回来后没有给其带回来礼物，也没有归还这笔钱。
2.慈溪市党政机关办公大楼装饰工程第二标段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补充协议等书证，证明：2002年10月16日，发包方慈溪市行政中心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筹建办公室与承包方慈溪市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暂定）工期自2002年10月20日起至2003年5月18日，合同金额人民币22535915元，其中，发包人派驻工程师及业主联系人均为罗文力，承包人项目经理为赵某甲、项目副经理为余某；在该工程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及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表等资料中均有罗文力签署的意见。
3.宁波市因公出国人员出访呈报表、因公出国人员审查批件、因公出国人员审查表等书证，证明：2002年10月，罗文力及伍某群等4人被中共慈溪市委批准出访美国考察。
4.被告人罗文力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关于该笔事实的交代材料，供认：2002年下半年，其因工作需要到美国考察，其打电话给赵某甲向他借5千美元，赵某甲答应的。第二天，赵某甲让其去他在新豪城宾馆楼上的办公室，其到赵某甲的办公室后，赵某甲给其了一叠美元，面值都是100美元的，他说这些美元让其拿着用，不用还他的，后其收下了这些美元。回到家里后，其数了一下，总共有50张，即5千美元。这笔钱其到美国后就用掉了。事后，其没有把5千美元或等值的人民币还给赵某甲，但其从美国回来，送给赵某甲一些日本资生堂的化妆品，价值约1千多美元，赵某甲没有付其钞票。
（二）2007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收受赵某甲送予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07年时，罗文力已经在慈溪市公建中心工作了，而其正在承做慈溪市公安指挥中心迁建项目的室内装修工程，该工程的甲方单位是公建中心，罗文力代表甲方单位负责管理该工程。有一次，其和罗文力、岑某一起在聊天时，岑某说公安局要采购一批皇冠小汽车，价格要比市场价大约便宜5万元左右。当时，罗文力驾驶证已经考出来了，但还没有买车。于是，其就问罗文力有没有兴趣搭车也买一辆。罗文力说好的。后在其送罗文力回去时，罗文力说，公安采购的这批皇冠车他喜欢的，而且价格优惠，但价格比他原来买车的预算超出了5万元。其听罗文力这样一说，想趁此机会送他钞票，以感谢他在做工程上对其的照顾。于是，其对罗文力说，让他在岑某那里再落实一下，钱不够就向其拿。罗文力说好的。过了一二天后，其主动打电话给罗文力，让他到其位于329国道线旁边的新豪城公司办公室来。罗文力过来后，其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钞票给罗文力，罗文力收下这笔钞票后就走了。这笔钞票都是面值100元的人民币，1万元一刀，共五刀。
2.慈溪市公安指挥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明：发包人慈溪市公共项目建筑中心（局）与承包人武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该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时间自2006年6月31日起至2006年12月25日，发包人派驻工程师及项目联系人均为罗文力，施工材料员为赵某。在该工程的变更联系单上，均有审核人罗文力签署的意见，时间跨度从2006年至2008年1月，该工程预算审定表的时间为2009年1月16日，审定工程金额为1141万余元。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车辆信息，证明：2007年8月7日，慈溪市公安局购买了一辆（型号tv7250、发动机号码xxxxxx）价格为249500元的丰田汽车。同年8月16日，慈溪市公安局以同样价格将该车卖给罗文力；同年9月3日，罗文力将该车申请注册登记。
4.被告人罗文力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关于该笔事实的交代材料，供认：2007年的时候，其打算买一辆轿车，预算价格为20万元左右。有一天，其听赵某甲公司的副总余某讲，慈溪市公安局正在采购一批丰田皇冠轿车，按照政府采购价格控制在25万以内，车子性能很好，还比市场价便宜四五万。其听了后觉得不错，打算买一辆，但价格超出了其原来的预算。后来，其跟赵某甲聊天时说起其打算买皇冠车，但价格超出了预算。赵某甲对其说，钱的事情他会帮其弄好的，不用担心的。后来，其又问了公安局负责后勤的岑某，让他帮忙给其带一辆。第二天，赵某甲把其叫到他办公室，给了其5万元钞票，其收下的。这笔钞票是装在一只黑色塑料袋里的，单张面值都是100元的，1万元一刀，共五刀。其把这5万元用于买车了。因为赵某甲当时正在承做公安局办公大楼的室内装修工程，而其是公建中心的建筑科科长，负责管理该项工程，赵某甲想跟其搞好关系，让其能够关照他，才送了其这笔钞票。
（三）2007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以买房为名，提出向赵某甲借款人民币30万元，赵某甲予以允诺。之后，赵某甲准备了30万元现金，并打电话通知了被告人罗文力，被告人罗文力至赵某甲位于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非法收受赵某甲送予的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在2007年或2008年时，罗文力到其位于329国道线旁边的新豪城公司的办公室里来，罗文力与其在聊天时说起，他想要去买房子，具体是买什么地方的房子其记不起了。其就问罗文力买房子钱够不够，罗文力说他还缺30万元。其就说让他在其这里拿好了。过了几天，其打电话叫罗文力到其办公室来一趟。罗文力过来后，其同他先聊了会，后其就把30万元钞票交给罗文力，罗文力客气了一下，并说他先借一下。其说这笔钞票让他拿去好了，不用还了。罗文力又客气了几句，后收下了该30万元就离开了。这笔钞票单张面值都是100元的人民币，1万元一刀，有没有十刀捆成一捆其说不出了，钞票是装在那种银行使用的黑色塑料袋里的。
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老公赵某甲系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系该公司的股东，并在该公司做财务人员。其家里和公司的资金都是由其负责管理的，公司的资金往来有会计和出纳负责。赵某甲平时要用钞票都是从其这里拿的，他要多少其就给他多少，其从来不问他钞票用于什么地方。有时，赵某甲也会把他从外面收来一些现金交给其，其就存到个人的账户里。另外，其公司挂靠其他公司中标做工程，除去管理费、相关税费，赚来的钱也是汇入其的个人账户，方便随时使用。罗文力是赵某甲的朋友。2006年或2007年左右，罗文力要买房子，他向赵某甲借30万元钞票，赵某甲答应的。后来，罗文力到赵某甲的办公室来，罗文力离开时带走了30万元现金。事后，罗文力没有把这30万元钞票还给赵某甲。因为赵某甲的钞票是从其处拿的，而其的办公室在赵某甲办公室的隔壁，所以，其知道罗文力从赵某甲处拿了30万元现金。这笔钱其是从银行取出来的还是其它资金记不清了。而且，30万元钞票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罗文力将这笔钞票归还给赵某甲，赵某甲肯定会告诉其，但赵某甲没有跟其说起罗文力还钱的事，所以，其知道罗文力没有归还这笔钞票。
3.销售定金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书证，证明：2007年12月23日，罗文力、戚某共同购置了位于浙江省萧山区宁围镇佳境天城人合苑8幢3单元301室房屋一套，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07.16平方米、房屋购买价947294元，并已办理房产交易登记手续。
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1966年8月19日出生，家住在慈溪白沙高河塘村王家，其认识罗文力的，两人关系好的，其曾向罗文力借过20万元钞票，时间很长了，其还没有归还。
5.胡某甲的病历资料，证明：2007年11月20日至同年12月17日，胡某甲在浙江省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时，医院诊断：胡某甲左侧基底区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重度极高危组）。出院时的病情：患者神志清，燥动，失语，生命体征平稳，右侧肢体偏瘫，目前病情好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
6.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询问证人胡某甲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31日，证人胡某甲神志清，会简单语言，在询问证人胡某甲时，有证人胡某甲的父亲胡某丙及慈溪市高河塘村的村干部祝某到场见证。
7.证据核实经过，证明：2015年4月7日上午，慈溪市人民法院审判员许越骋、书记员胡嘉婷、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贺刚飞、被告人罗文力的辩护人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龚永茂一起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高河塘村走访了该村书记华学权及证人祝某，了解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向证人胡某甲调查取证的经过情况。后由证人祝某带着上述人员到胡某甲的家里，当时，胡某甲在卫生间内，祝某转告其上述人员的来意后，胡某甲走路不稳，但他能独自从卫生间出来走到中间一间的椅子旁边坐下，审判员许越骋向胡某甲讲起原来检察院对他做笔录的事，他能大致听懂意思，并用点头表示。在别人与胡某甲进行交流时，但胡某甲不能用一句较长的、完整的话来表达其自己的意思，双方交流多时，他只有咿呀、咿呀发音，有时会简单地说二三个字，但期间他掏出香烟意思请别人抽。在此过程中，胡某甲的父亲胡某丙也到场了，胡某丙年纪将近八十岁，耳朵较聋，但语言交流思路清晰，并证实原来检察院找其儿子胡某甲调查取证属实，在胡某甲证言笔录上的签名系胡某甲本人所签。
8.被告人罗文力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关于该笔事实的交代材料，供认：2007年下半年的有一天，其在赵某甲办公室聊天时，其说起要到萧山买房子，但还差30万元钞票，并提出要向赵某甲借款30万元，赵某甲同意的。过了几天，赵某甲打电话让其去他位于新豪城宾馆的办公室，见面之后，赵某甲给了其一个黑色尼龙袋，里面有30万元人民币，钞票面值都是100元的，1万元一刀，总共三十刀。赵某甲对其说，他不缺钞票，而其是拿工资的，买一套房子不容易，他让其把这30万元钞票拿去用好了，就当他送给其了。其听了后，就收下了30万元钞票。因为赵某甲说30万元钞票是送给其的，所以，其和赵某甲在事后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这笔30万元钞票，其把其中的10万元留在身边，后来陆续用掉了，其余20万元借给其的一个小学同学“胡群国”（指胡某甲）。其仔细回忆后，当时在萧山买房子需要90万元，向徐某拿了50万元，向赵某乙拿了10万，向赵某甲拿了30万元，其自己手里也有点钞票，本来买房钞票已经够了，正好当时胡某乙通过银行转账还其了20万元钱，而赵某甲给其的30万钞票是现金，所以其就把赵某甲所给其的30万中的20万借给“胡群国”，其余10万元用于办证缴税费用和自己日常开支，把胡某乙转账的20万元用于买房了，这些仅是其的记忆，具体情况还需要继续回忆。但赵某甲因为其买房子送其30万元钞票这笔事情是不会错的。赵某甲给其这笔钞票的时候，他承做的公安局办公大楼的室内装修工程还没结束，该工程由其管理，赵某甲是其的管理对象，赵某甲需要与其搞好关系。而且在此之前，赵某甲还做过由其管理的其他工程，其在管理过程中也确实比较关照他，赵某甲很感激其，所以，他送了其这笔钞票。
（四）2009年底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其所居住的孙塘新村小区门口附近，收受赵某甲送予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的一天夜里，其开车来到罗文力居住的位于建设局北面、古塘派出所西面的小区门口，其到那里后就给罗文力打了电话，并对他说其在他家小区门口，让他下来一下。罗文力说好的。后罗文力过来坐到其的汽车上，其同他聊了一会，后把10万元钞票送给了罗文力，并对他说工作辛苦了，年底到了其东西不买了，让他自己去买点东西。罗文力客气了一下，他收下这笔钞票后，就下车走了。上述10万元钞票的单张面值都是100元的人民币，1万元一刀，10刀有没有捆成一捆其忘记了，钞票是装在银行的那种黑色塑料袋里的。
2.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7月22日上午，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对罗文力位于孙塘新村房屋储藏室进行勘验检查的相关情况，该储藏室里有柜子等家俱。
3.房屋登记薄查阅证明，证明：孙塘新村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罗文力。
4.被告人罗文力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关于该笔事实的交代材料，供认：200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赵某甲打电话让其到其居住的孙塘新村小区的门口见面。当时，赵某甲开来的是他的一辆奔驰车，其过去后就坐到他的副驾驶位上，赵某甲塞给其一只黑色尼龙袋，并感谢其对他在工程上的关照。其打开尼龙袋看了一下，里面是一捆钞票，面值都是100元的。其推辞了一下后，就收下了。事后，其打开袋子数了一下，一共有10万元钞票，1万元一刀，总共十刀。后来，其把这笔钞票藏到其在孙塘新村房屋的储藏室的柜子里，这个柜子里放的都是不用的旧棉被等，一般不会有人翻动的。后这笔钞票被其用于春节期间打牌、购物等。
（五）2010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罗文力在其居住的孙塘新村小区门口附近，收受赵某甲送予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下半年的一天夜里，其开车来到罗文力所居住的孙塘新村小区门口后，就打电话给罗文力叫他出来见面。后罗文力坐到其车上，其同他聊了一会后，就把5万元钞票送给了罗文力，并叫他自己去买点东西，罗文力客气了一下，后他就收下这笔钞票下车离开了。上述5万元钞票面值都是100元的人民币，1万元一刀，共五刀，钞票也是装在银行用的那种黑色塑料袋里的。
2.被告人罗文力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关于该笔事实的交代材料，供认：2010年中秋节前，赵某甲以之前同样的方法，让其到孙塘新村小区门口他的车上，并送了其5万元钞票。这笔钞票1万元一刀，共五刀，是用一个黑色尼龙袋包着，后其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事后，其没有将这5万元钱还给赵某甲。这笔钞票其跟2009年的那笔10万元钞票一样，先把钞票放在储藏室藏了一段时间，后来，其在日常生活中把这笔钱消费掉了。赵某甲送其这5万元时，其已担任公建中心副主任了，其虽并不直接主管赵某甲所做的工程，但赵某甲承做的工程仍归公建中心管理，很多事情还是在其的管理权限内。另外，因为中秋节到了，所以，赵某甲送了其这笔5万元钞票。
（六）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罗文力委托经营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的赵某甲，对被告人罗文力位于慈溪市白沙路街道高河塘村的自有房屋进行装饰，后赵某甲指派其哥哥赵某负责、管理该房屋装修工程。同年下半年，该房屋装饰工程结束。事隔一二年后，被告人罗文力至赵某甲所在的公司进行结算，在结算过程，赵某甲以免除该装饰工程全部费用的方式送予被告人罗文力好处，被告人罗文力予以收受。2014年上半年，赵某甲因故被有关部门调查，赵某甲的妻子马某甲为了掩盖涉案房屋装修款未支付的事实真相，指使余史力、马某乙等人伪造涉案房屋装修款已支付的清单和付款凭据，并将相关清单和凭据交给被告人罗文力。在上述期间，赵某甲的妻子马某甲曾因赵某要求，出具了一张付款人为戚某、金额为4万元的收款凭证，后由戚某取得了该份收款凭证。经鉴定，涉案房屋装饰工程造价费用合计人民币18.167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罗文力委托其对他位于白沙路街道高河塘的自家房屋进行装修。其同意后，就让其大哥赵某负责管理该房屋装修，装修所需的材料及人工费用都由其大哥陆续从公司领取和结算。2011年下半年，该房子装修结束，其大哥就把一份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工程装修的费用清单交给其。该清单显示罗文力家装修共计花费约21万余元，但罗文力从未支付过任何装修费用。后来，罗文力让其把该房屋装修的帐结一下，但其一直没有同他结。大约到了2012年或2013年的四五月份，罗文力又说要结这笔帐，其就把其大哥给其的那份费用清单找出来。起初，其想给罗文力便宜10万元左右，其就打电话对罗文力说，让他支付11万元或12万元的装修费用，罗文力说好的。后来，罗文力来到其的办公室，其把21万余元的费用清单给罗文力看，罗文力看过后说好的，并对其表示了感谢，同时他拿出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给其，其看到罗文力脸色有点不太对劲，好像不是很高兴，其想干脆一分钱也不收他了，反正罗文力在其做工程的事情上也帮过忙，其趁机对他表示感谢。后其就对罗文力说，算了，钱不用付了。罗文力见其这样说，他就拿回了这笔钞票。过了一会，他走了。这笔装修费用合计为214761.15元，是实际支出的材料款及人工成本，并不包含利润。正常情况下，如果让其他公司去装修，价格至少要在25万元以上。2013年3月份，其大哥赵某因病亡故。在该份装修费用单中，上面的“高河塘私宅”及“合计92919.25”等内容是其写上去的。因为其当时让罗文力付十一二万元钞票，但罗文力提出来，21万余元与他要付的十一二万元二者相差太大，让其能否把清单中的费用总额改成15万元到16万元之间，这样二者相差就小了，别人看了就不会说闲话。其说好的。于是，其重新计算价格，但其算了一下发现要把总价调整为十五六万元很难，反而调整成9万多元比较合适，所以，该份单子显示在已打印好的价格后面又写了一些数字，并在有关数字后面还打了问号。因为那些数字其是在罗文力提出要求后才写的，故其所写的数字是不能作真的。由于罗文力没支付过装修款，其也不可能向他出具凭证。其老婆有否向罗文力出具过凭证，其就不清楚了，但其认为其老婆是不会向罗文力出具任何手续的，因为这笔事情同其老婆是不搭界的，而且她连装修的结算单都没有看到过。另外，罗文力也不可能同其大哥去结账的，毕竟其大哥只是帮其去管理的。罗文力让其进行装修，目的无非是为了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想占其的便宜，所以他肯定是要同其结账的，该装修费用罗文力至今没有付过一分钞票。
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大概是在2011年，罗文力叫赵某甲为他在高河塘的房屋进行装修。当时，赵某甲派他哥哥赵某负责管理该房屋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大概是8月份的一天，赵某让其为罗文力开一张4万元的预付款收据。其说，钞票还没付为何要开票。赵某说，钞票罗文力以后会付的，他让其先开收据。其见赵某这样说，就开收据了，其就问赵某在收据上开谁的名字，赵某说他问一下，后他问好并让其开了罗文力老婆的名字，她姓戚，具体是什么名字其叫不出，时间写的是2011年8月10日左右。但这笔4万元钞票一直没有付过。后来，赵某病重了。有一天，赵某来公司处理工作上的事，他把罗文力家的装修情况做了一份决算书，但其没看到过那份决算书，也没有再管这件事。2014年3月份，赵某甲因出事被抓，其得知事情可能牵涉到罗文力。于是，其找来余某并对他说，如果罗文力装修的账还没有弄清楚，就让他去处理一下。当晚，余某就去找了罗文力。后来，其在电话里问罗文力高河塘房屋装修款的手续是否齐全，装修款就按他说的付了多少算多少，相关手续其都会给他补上的。过了二十多分钟，余某打其电话，他说其交代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好的。第二天上午，余某让公司做预决算的“小金”去罗文力的家里测量装修的工程量。测量好后，“小金”做了一份11万余元的决算书，罗文力要求其公司出具一笔2万元和一笔5万元的收款手续。于是，其就让余某找出纳马某乙去办这件事。后余某就拿着决算书去找马某乙，马某乙出具了一张2万元的收据，并在那张决算书上注明收到预付款2万元、4万元和一笔结算款5万元。补办手续的事具体是由余某和罗文力一起处理的。由于其之前没有收到罗文力的4万元预付款，现其给罗文力补收据、决算书等也是没有收到罗文力房屋装修款的。其这样做主要原因是罗文力家的装修工程是赵某负责管理的，赵某让其先把收据给罗文力，其就按他的要求开了那张收据。后来，赵某去世了，赵某甲又出事被抓了，其这样做既是为了罗','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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