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9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1，男，1962年1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系某村土地征收补偿分配小组组长，住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广敏，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游，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系某村原党支部书记，曾兼任该村财务报账员，住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曾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在吉林省江城监狱服刑。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2月9日被解回。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爱梅，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高新检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1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于游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代理检察员杨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1及其辩护人陈广敏、被告人于游及其辩护人常爱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先后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宋某1、于游共同挪用公款207000元。
2012年9月5日，吉林高新区征收了本区大红土村六社集体经济组织7500平方米的册外地，土地征收补偿费为840000元。被告人于游、宋某1在共同负责协助该土地征收、土地补偿费管理、保管、发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以被告人宋某1个人的名义，与高新区土地征收部门签订该补偿协议书，致使高新区财政局于2012年9月6日将该款付到宋某1个人银行账户存折上。被告人于游从高新区土地征收部门领取并保管该存折后，与被告人宋某1共同控制存折里的资金。在该册外地补偿款分配给村民前，二人于2013年2月22日，只将其中的633000元存入该村村民委员会账户用于村民分配，其中的207000元既没有存入村民委员会账户，也没有用于村民分配或村、社公务活动，而是被挪归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该社册外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最终确定发放了816920元，因国家支付给该社册外地补偿资金部分被其挪用，不足部分被告人于游、宋某1又私自动用村集体其它资金进行充补发放。
(二)被告人于游涉嫌单独挪用公款886000元犯罪。
1.被告人于游涉嫌挪用公款400000元犯罪。
2012年9月5日，吉林高新区征收了本区大红土村六社集体经济组织7500平方米的册外地，土地征收补偿费为840000元。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2月2日期间，被告人于游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把国家支付给该社册外地补偿资金840000元中的400000元公款，以个人的名义供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性活动，自己获利500元。该款案发前已归。
2.被告人于游涉嫌挪用公款486000元犯罪。
2012年9月，吉林高新区征收了本区大红土村范围内12000平方米水泥路和4312平方米沟渠，征收补偿费共计977616元，该补偿费包括高新区小红土村用申请的国家“村村通”修路补贴资金、吉林方大鹅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建设的7200平方米水泥路补偿款540000元。被告人于游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本村四社村民李某1违规以“李某1”个人的名义，与高新区土地征收部门签订整个977616元征收补偿协议书，致使高新区财政局将该款付到李某1个人银行账户存折上。被告人于游从高新区土地征收部门领取该存折后，又指使李某1将该款转入其本人的银行卡内进行控制。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于游将其中的486000元公款以个人的名义供他人使用，至今未归还。
(三)被告人宋某1涉嫌单独挪用公款200000元、贪污243944元犯罪。
1.被告人宋某1涉嫌挪用公款200000元犯罪。
2012年9月5日，吉林高新区征收了本区大红土村六社集体经济组织7500平方米的册外地，土地征收补偿费为840000元。2012年11月28日至2012年12月3日期间，被告人宋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把国家支付给该社册外地补偿资金840000元中的200000元公款，以个人的名义供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性活动，自己获利5000元。该款案发前已归还。
2.被告人宋某1涉嫌贪污243944元犯罪。
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吉林高新区对吉长北线扩宽项目范围的土地进行征收，在征收该区新北街道大红土村六社集体经济组织中的部分土地时，被告人宋某1利用负责协助高新区土地征收部门进行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以自己的名义与高新区土地征收部门签订该补偿协议书，骗取国家支付给该社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资金243944元据为己有。
2016年5月26经检察机关传唤被告人宋某1到本院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宋某1、于游在负责协助吉林高新区征收管理部门进行土地征收、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单独挪用国家支付给村社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长期不归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宋某1在负责协助吉林高新区征收管理部门进行土地征收、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国家支付给村社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宋某1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于游的刑事责任。综合被告人宋某1、于游的犯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宋某1贪污罪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挪用公款罪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于游挪用公款罪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宋某1当庭辩称，其仅动用20万元借给许某，没有挪用其他的钱，20.7万元的欠条，是其2013年11月20几号在吉林市中心医院截肢时，于游找其说上面要查他，让其帮忙签字，其就签了，其签字时是个空白纸。其没有贪污24万多元，这些钱哪去了，其不知道，没有印象。
其辩护人的意见：1.宋某1不能成为挪用公款和贪污的刑事主体。首先，宋某1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所从事的也并非国家公务活动，更不负责协助吉林高新区征收工作，即使有协助行为，也是于游的指派进行的。其次，征地款进入到宋某1名下账户，也是因为书记于游和村长于某1的安排，协议也是于游让宋某1所签，宋某1只是因为征地由六社全体村民临时选出来的5人小组成员，是受于游等村干部领导的。再次，依据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4年丰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于游并未被认定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那么宋某1也当然不具有从事公务人员的身份。最后，宋某1代签协议，补偿款都进入宋某1账户，但是却由领导控制和管理并且即使宋某1有管理，也是管理的是自治组织项目和财产，故宋某1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或视为国家工作身份。2.关于涉案金额。(1)第一笔207000元的挪用并不存在。按照宋某1的供述，虽然有207000元的欠条，但是该欠条是于游让宋某1出具的，并不真实存在。而于游承认自己借给余某40万元，动用10万元修路，宋某1借出20万元，余某向于游第二次借款30万元，打入丛某账户，于游称是在李某1签署的款项里自己垫付的部分，但是，从于游自己计算的支出款项及李某1的询问笔录，完全可以确定，打入丛某账户内30万元并非李某1签订的补偿款项中的钱，这样就能够推断出，于游动用了84万元的款项。而于游仅归还了45万元剩余部分并未偿还，而宋某1借出的20万元已经归还，所以，207000元并非宋某1所挪用部分，仍然属于于游挪用。从欠条上形成数字上来看，挪用为何要有零有整，数额竟然正好是84万与63.3万间的差额，这样的巧合过于不可思议，从而更能推断出欠条的不真实性。从庭审中可以确定，欠条形成时间是2013年11月末，而在2013年年初，于游已经将80多万的补偿款进行了分配发放，那么从时间来看，于游既然已经将补偿款发放，一方面无需向宋某1索要欠条，另一方面，即使索要欠条，为何又不入村帐，这充分可以说明，要么是该欠款不存在，要么欠条是打给于游个人的。于游庭审承认自己挪用40万元，于某1挪用10万元，10万元宋某1转入于游账户，宋某1挪用20万元，如此计算的话，根本不可能出现宋某1欠207000元的事实。故此可以确定宋某1所说的欠条并不真实。即使宋某1存在挪用207000元，该部分已经发放，而宋某1已经给于游出具了欠据，于游未将欠条入公账，而是有其他手段将207000元还给6社集体，而且未超过3个月，从这个角度，宋某1和于游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宋某1不应当对207000元承担挪用公款罪的刑事责任。(2)宋某1出借的20万元，宋某1已经即时归还，尚未超过三个月，5000元不应认定为盈利，因为宋某1在挪用资金出借时并非以盈利为目的，而且5000元也是借款人自愿支付，并非盈利，不应构成犯罪。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43944元的贪污款项。首先，从于游、于某1、李某1的卷宗笔录中，尤其是李某1的笔录中，明确以下几点：第一，此笔款项是于游领出的，第二，在正式协议签字前，到宋某1本人名下并非宋某1本人所为，写成宋某1一家几口人的文字也并非宋某1所为。而且协议名头写的都是宋某1(六社集体)。发放表中显示所有款项都被于游取走。第三，于游使用宋某1或李某1的身份开卡，签协议，取款或款项去向全由于游掌握，这是一个惯有和常态的形式，故243944元的银行取款人虽然是宋某1，但是，却无法确定此款为宋某1所占，公诉侦查机关没有排除此合理怀疑。其次，243944元征地的时间是2012年5月6日，打入宋某1账户内的两笔款项的时间是2012年7月10日、7月11日，账面上宋某1取款的时间是2012年8月份、10月份，而在卷三37页清楚记载2012年12月30日六社征地款发生额度为212000元，该卷第38页记载2013年7月30日入账633000元册外地补偿款，六社只有两次征地，明细上也清楚确定两次补偿款入账，故被告人宋某1的贪污事实并不成立，该款已经进入社账户。至于于游称用村补偿款借款给六社来弥补207000元的说法也是不成立的。因为补偿款的发放全部都是用六社自己的补偿款发放的。进而说明宋某1给于游出具的207000元的欠条明显是虚假的。再次，按照宋某1提供的六社村民说明，能够证明宋某1在第一次征地中是享有征地款的补偿资格的，故进入村帐的才是212000元，而不是243944元。至于公诉机关对于六社明细账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一方面按照于游庭审所说入账的方式，是社的资金才入社的明细账，84万元如此，那么212000元进入社账户就说明此款为六社集体款项。另一方面，公诉机关指控宋某1贪污，却至今未对六社明细账上出现的212000元到底是何款项，未给予合理的解释或证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宋某1犯有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的罪名错误，对于宋某1涉嫌的犯罪行为及数额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当以证据不足，判处宋某1无罪。
被告人于游辩称，对于20.7万元，其动用40万元后就没拿过存折，其后来转给宋某145万元，里面包括其向宋某1个人借的5万元，后来要向村民发放补偿费时，宋某1就还回63.3万元，差的20.7万元，宋某1还不上，后来其让宋某1签了一个欠条。对于40万元，确实是其挪用的，但三个月内已经归还，还钱时多给的500元，说是买个烟吃个饭，其要是还回去伤感情，这500元其确实花了。对于48.6万元，其没有挪用，2014年4月15日丰满检察院已经调查过，其提供过证据，当时于某1、经管站的会计和领导都在场，他们也说明了情况，是给于某1用于修自来水了，还提供了购买材料的票据，当时办案人王某1、尹某拿去问的于某1，于某1也承认，还说回去把钱还给刘某1，当时丰满检察院认为没有其责任。到2016年时，高新检察院让其提供票据，其已经失去自由，而丰满检察院说没有证据材料，没拿过票据，没取过其笔录。于某1现在改变口供了，说是向其个人借款，根本就不是，当时领到97.7万元时，都不知道里面有小红土村的钱，就花了，进了20万元的U型槽、7万元的水泥管、几万元的水泥和沙石，付3万元的人工费，其他的于某1分三次取走48.6万元，除了这48.6万元的四五十万元，其买完东西，于某1签字，都支配完了，后来于某1还要付钱，其就向于某1要48.6万元的票据，其拿这些票据去经管站报销时，有40万元不合格，于某1把这些票子拿走了，于某1拿走了多少票子，其都让于某1签了字，后期于某1找经管站把这些票子都报了，其为这事还去找过经管站。
其辩护人的意见：于游不构成犯罪。指控于游与宋某1共同挪用20.7万元，证据不足；指控于游挪用48.6万元，证据不足；指控于游挪用40万元一笔，因情节显著轻微，不宜追究刑事责任。1.关于共同挪用20.7万元这笔，于游不构成宋某1的共犯。于游与宋某1不存在共同主观故意，也不存在共同的挪用客观行为。宋某1挪用行为于游不明知也没有放任，宋某1挪用的资金也不是双方共同使用，宋某1挪用的资金的利益于游也没有从中收益。宋某1对该84万的补偿款基于下列理由，具有独立保管补偿款的理由和义务，其具备独立完成挪用这笔款项的能力，无需于游协助和帮助。补偿款存在宋某1的银行卡内；补偿款是6社的，宋某1是6社的人；宋某1是村里分地小组组长、理财小组成员。大红土村存在社里补偿款存入个人银行卡号的先例，需要分配时才让他们交往村里账户。宋某1挪用这笔20.7万元补偿款，不仅有其前期自己的陈述笔录为证，其被本次起诉书指控的另一笔20万元单独挪用公款的事实以及该20.7万元的事实，均有证人陈某1、李某3予以证实。其中许、王二人证实向宋某1借款30万(其中20万涉及集体补偿款)，陈、李二人证实，在补偿款打入宋某1银行卡后，宋某1分别向他们偿还了欠款10万元、5万元。这与宋某1的前期供述“2012年11月28日取出20万元，就是我用来还债务的那笔钱”、“还我们村五社村民陈某（1）10万元，还李某35万元，这15万元钱是我2011年要买收割机向他俩借的，但是没买成就让人骗了，但是我得还给他俩钱，其余的钱让我玩赌博性游戏机全输了”完全吻合。同时，宋某1的欠款事实也得到了村长于某1的证实，于某12016年9月19日笔录第五页“问：宋某1从补偿款84万元取出20.7万元个人使用事前是否向你请示了？答：没有向我请示。问：事后是否向你汇报了？答：宋某1过后和我说了。”于某1的笔录虽然没有提及宋某1告诉他的具体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是在本次侦查之前的事。于某1对该事实的证实具有很强的客观真实性。最有利的指向宋某1是自己单独挪用了这笔款的证据，是宋某1亲笔签字的欠条。宋某1挪用20.7万还不上时，应于游的要求写了欠条。该欠条欠款数额恰好是84万补偿款未能上缴到村里的数额。关于宋某1的取款凭证，书证证明宋某1挪用公款的事实。除了有宋某1翻供后的供述外，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于游参与了挪用这笔款项。如果以于游有保管银行卡义务角度看，则于游把银行卡交给宋某1也不构成挪用共犯，其应承担的可能是渎职类的犯罪。如果非要说他二人有共同保管的义务，一人犯罪，二人共同承担的话，那么宋某1的20万挪用那笔为什么没有将于游列为共犯，于游的40万挪用也为什么没有把宋某1作为共犯？于游提及的一起去龙潭法院找人研究能否追回债权的事。宋某1笔录不稳定。2.关于48.6万元这笔，挪用公款的主体是村长于某1，不是于游。于某1系明知其所借款项为于游保管的村里补偿款，其称借款系向于游个人借款之说无法自圆其说。这笔补偿款虽然在于游手里，但村长于某1事后知道了该笔97万的补偿款在于游手里。村民李某1在2017年3月14日笔录：“以你的名义签订的编号为1204649的这个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以及补偿款这个事于某1是否知道？答：当时他不知道，后期于某1可能知道了，他曾经对我说他胆真大”、“问：关于以你的名义签订的编号为1204649的这个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以及补偿款这个事，除了你和于游知道外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答：当时我都不知道，于某1后期才知道，至于其他人我想谁都不知道”。于某1本人的笔录中也承认其知道所借款项是土地补偿款。于某12016年4月25日笔录第三页“问：向你出示检察机关依法调取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你看一下这个为什么是李某1与高新区签的？答：这个我不知道，但李某1过后告诉我的，说是于游让他签的字，于游还告诉李某1别把这个事告诉我。”于某1明知从于游处所借款项系村里的土地补偿款。2017年5月25日于某1笔录第二页“问：你把于游借给你48.6万元的过程详细说一下？答：因为我们村刚征完地，我知道他手里有钱，所以管他借的钱，以前没管他借过几十万的大额的钱，这是唯一的一次”。于游自己家里的地在上半年就补偿到位了，于游家里一共补偿了30万元，当时就为了怕别人借款，于游买了个二手房在双吉，7月份就搬家住进去了；他手里的自己家的补偿款买房花了，全村尽人皆知，他自己不可能再拿出来几十万的钱借给于某1。结合于某1向于游借款的时间发生在97万补偿款下发后，于某1笔录中指的他手里有钱，指的就是于游手里的村集体补偿款。于游手里的97万补偿款，除借给于某148.6万元，剩余部分的款项也皆系在于某1签字情况下，由于游支付给村里的水泥路排水沟U型槽等项目工程款。U型槽施工人李某12017年3月14日笔录：“我记得经我手报销的人工费及材料费共计38-39万元左右，报销时这些都有票据，经过村主任于某1签字到于游那里报销的，于游当时是村书记兼报账员，他给我的都是现金”，于某1既然与于游共同支付了这些工程款，很显然知道这些款出自97万元的土地补偿款；他既然说自己的48.6万元不是支付自97万元款项，那作为一村之长，他又怎么解释于游手里应该剩余的土地补偿款干什么用了？丰满检察院拿走了于游的票据，卷中提到后，怎么能没有下文？从于某1已付8万元补偿款给刘某1看，其从于游处拿走的就是集体补偿款，而非向于游的个人借款。于某1既已得知97万元的存在，又掌握着该笔款项的支出。在一村之长面前，对于手里的这97万元，于游只有按照村长于某1的指示支付款项的义务，而绝无安排使用控制该款项的权利。一句话，于某1具备支配该款项的权利，于游是在他的指示下付款给他，让于某1领走的，该笔款项的挪用不该计算到于游头上。这正如一个单位的一把手指示财会支付给他一笔款，并留有欠条。领导挥霍了款项还不上时，能说一句我是向会计个人借的钱，是会计挪用公款借给了我。这种狡辩怎么能被司法机关采纳，怎么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于某1从于游手里拿走的48.6万元，于某1也用于了3、4社的自来水改造，并且在经管站报销了。报销之后，于某1向于游表示暂不将款项归还村里，而是用该款直接换刘某1，这个说法有刘某1的证言予以印证。于某1虽然没有承认挪用的公款，但于游庭审中陈述于某1在丰满检察院调查时，通过办案人的转述，承认该款是他报销后未归的事实。即便是现在于游的证据票据都在丰满检察院，无法证实于某1挪用的欠条，但就目前案卷本身证据也可以得出于某1挪用的事实，不能仅凭于某1笔录中一句推卸责任的笔录，就轻而易举的把挪用责任落到于游身上。关于这笔款丰满检察院调查过于游，检察机关在审查了欠条后，没有就此对于游提起公诉。其实以上论述已足以认定于某1借款的性质，不需要欠条。但于游的欠条太能说明事实的真相了，辩护人也相信于游今天在这里陈述的不是杜撰的故事，事关48.6万挪用公款的罪名该给于游还是于某1戴上的问题，事关于游再要增加刑期的问题，事关这笔被挪用的款项日后由谁向集体退赔的问题，事关这个民事退赔将跟谁一辈子的问题，望法庭能认真听取辩护人意见，严格把握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冤枉一个人，哪怕他已在狱中，也不放纵一个人，不管他多么狡黠。这一笔不属于于游挪用，该拿掉就拿掉。3.关于40万元挪用，是否算作犯罪的问题。这笔款项已经及时归还，没有造成损失，不宜按挪用公款罪处理。500元是对方主动打过来的，没有跟于游说，后期告诉于游买个烟啥的。500元不宜做犯罪所得，不宜按“进行营利活动”处理。综上，请人民法院宣判于游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9月，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因吉林高新北区工业区一期项目建设需要，征收吉林高新区新北街道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7500平方米。被告人宋某1当时系大红土村六社土地征收补偿分配小组组长，协助吉林高新区土地征收(实施)部门对本社土地的征收工作。被告人于游时任大红土村党支部书记兼村财务报账员，协助吉林高新区土地征收(实施)部门对本村土地的征收工作。2012年9月5日，宋某1代表大红土村六社与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了上述7500平方米册外地的征收补偿协议，按征收单价每平方米112元，补偿金额84万元。
同年9月11日，于游签字领取吉林高新区土地征收部门发放的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征收补偿费84万元的宋某1名下存折。该84万元补偿费在入村财务账前由宋某1、于游共同保管。
当月，大红土村村民余某因朋友刘某2生意上用钱，提出向于游个人借款40万元。于游同意出借。同年9月25日，于游会同宋某1持上述84万元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征收补偿费存折，在吉林银行吉林双吉支行向刘某2账户转账40万元。同年9月30日，刘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大东支行向于游账户转账30.05万元，先行归还于游30万元，多转的500元作为感谢费用。一个月后，刘某2通过余某现金归还于游另10万元。上述刘某2归还的40万元在于游手保管。
同年11月，大红土村村民许某为帮朋友王某2筹钱还贷款，提出向宋某1借款30万元，并许诺给利息。宋某1同意出借。同年11月28日，宋某1从存储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征收补偿费的其名下账户支取现金20万元，凑齐30万元现金借给许某。同年12月3日，王某2通过银行转账直接归还宋某130.5万元，其中5000元系利息。
存储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征收补偿费84万元的宋某1名下吉林银行账户，除支取上述两笔40万元和20万元外，还于2012年9月26日转账支取10万元；2012年9月26日现金支取2万元；2012年11月28日现金支取10万元；2013年1月19日销户现金支取本息合计20402.37元。
2013年2月2日，于游向宋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存入45万元。宋某1该账户在45万元存入之前的余额是205.17元。该账户在45万元存入之后，2013年2月7日6时57分许，网络ATM取款3笔，分别是3000元、3000元、1000元，当日13时16分许，宋某1向本人该账户现金存入20.1万元；同年2月15日11时24分许，该账户网络ATM取款4笔，分别是3000元、3000元、3000元、1000元；同年2月21日17时29分许，该账户网络ATM取款2笔，分别是1000元、100元。
2013年2月22日，宋某1从本人该账户现金取款63.3万元(至此余额为69.17元)，交存于大红土村村民委员会在中国建设银行存款的账户，该笔63.3万元记入大红土村六社土地补偿应付款明细账。
大红土村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间明细分类账(科目：应付款-
六社土地补偿费)记载，2012年12月30日曾记账一笔(记0018)，摘要显示该款项系大红土村六社占地补偿费，金额21.2万元。
2013年3月7日，大红土村村民委员会在中国建设银行存款的账户支出80.1万元，用于集中发放六社册外地补偿费。大红土村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间明细分类账(科目：应付款-
六社土地补偿费)显示，此后还补充分发六社册外地补偿费两笔，一笔1.45万元、一笔1420元。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补偿费共计发放816920元。宋某1交存的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补偿费63.3万元，不足以支付上述发放款项，不足部分系用2012年12月30日记账的那笔21.2万元大红土村六社占地补偿费作为补充，使用了183920元，尚有余额28080元。
后来，宋某1因还个人债务等使用，仅向大红土村村民委员会交存入账六社册外地补偿费63.3万元，应于游要求，签署一份“宋某1欠6社册外地补偿款207000元”的欠据，交予于游。迄今，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征收补偿费未入账的20.7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编号1204650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明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因吉林高新北区工业区一期项目建设需要，征收吉林高新区新北街道大红土村六社的承包地，于2012年9月5日与宋某1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征收面积7500平方米，单价112元，补偿金额84万元。
2.高新北区工业区项目一期(大红土村)土地征收补偿费发放表，证明于游于2012年9月11日领取大红土村六社宋某1名下土地征收补偿费84万元(存折)。
3.宋某1名下吉林银行20725099710XXXX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该账户2012年9月6日存入84万元；2012年9月25日转账支取40万元；2012年9月26日转账支取10万元；2012年9月26日现金支取2万元；2012年11月28日现金支取两笔，一笔20万元、一笔10万元；2013年1月19日现金支取20402.37元，至此余额为0。
4.宋某1名下吉林银行20725099710XXXX账户取款凭证，证明2012年9月25日13时29分52秒，该账户转账支取40万元，客户签名宋某1，此笔业务发生在吉林银行吉林双吉支行。
5.刘某2名下吉林银行622865200001531XXXX卡账户存款凭证，证明2012年9月25日13时29分52秒，该账户转账存入40万元，客户签名刘某2，此笔业务发生在吉林银行吉林双吉支行。
6.于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54000879XXXX卡账户明细清单及刘某2取款、存款凭证，证明2012年9月30日，刘某2从本人账户向于游上述账户转账存入30.05万元，此笔业务发生在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大东支行。
7.宋某1名下吉林银行20725099710XXXX账户取款凭证，证明2012年11月28日，该账户现金支取20万元，客户签名宋某1。
8.王某2名下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存款凭证，证明2012年11月28日，许某向王某2账户现金存款30万元。
9.宋某1名下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存款凭证，证明2012年12月3日，张某从本人账户向宋某1账户转账存入30.5万元。
10.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2月2日，于游从本人账户向宋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存入45万元。
11.宋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2700083900001XXXX卡账户明细及存、取款凭条，证明2013年2月2日11时44分57秒，于游向宋某1该账户转账存入45万元；该账户在45万元存入之前的余额是205.17元；该账户在45万元存入之后，2013年2月7日6时57分许，网络ATM取款3笔，分别是3000元、3000元、1000元，当日13时16分许，宋某1向本人该账户现金存入20.1万元；2013年2月15日11时24分许，该账户网络ATM取款4笔，分别是3000元、3000元、3000元、1000元；2013年2月21日17时29分许，该账户网络ATM取款2笔，分别是1000元、100元；2013年2月22日，宋某1从本人该账户现金取款63.3万元，至此余额为69.17元。
12.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吉林高新区新北街道办事处大红土村村委会在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证明2013年2月22日，大红土村村委会账户现金交款存入63.3万元；2013年3月7日，因发放六社册外地补偿费，从该账户支出80.1万元。
13.吉林高新区新北街道办事处大红土村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间明细分类账(科目：应付款-
六社土地补偿费)，证明2012年12月30日记账一笔(记0018)，即大红土村六社占地补偿费入账(借方)21.2万元；2013年7月30日记账一笔(记0010)，即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补偿费入账(借方)63.3万元，同日，还记账两笔(记0006、0007)，即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补偿费支出(贷方)80.1万元和1.45万元；2014年3月1日记账一笔(记0016)，即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补偿费支出(贷方)1420元，至此，大红土村应付本村六社土地补偿费余额28080元。
14.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分配明细表及记账凭证，证明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征收补偿费共发放816920元。
15.欠据复印件(于游的女儿于某2于2016年7月4日向检察机关办案人提供)，该欠据复印件上未记载日期，内容为“宋某1欠6社册外地补偿款207000元”，上有宋某1签名。
16.证人李某2证言：“编号1204650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的乙方是宋某1签名，因为当时大红土村给征收部门开具证明说这块土地是宋某1承包的，是大红土村书记于游给开的证明。我不知道该被征收土地是大红土村六社的册外地，因为我们只看村委会给开的证明是谁的土地，就和谁签协议。宋某1始终配合征收部门在大红土村六社的土地征收工作，帮着指界，确定物品时帮着找人。我只知道宋某1是大红土村的村民代表，是大红土村的书记于游或主任于某1介绍由宋某1配合征收部门工作的。我在签协议之前到被征收土地现场踏查了，宋某1也去现场配合踏查了。签完协议后，财政局根据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开具存折，由征收局把存折给个人。”
17.证人余某证言：“2012年9月份，刘某2向我借40万元，当时我没钱，我就找于游，说我有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叫刘某2，他公司暂时资金困难，急需40万元周转，问于游有没有钱，于游说有，我就把于游的电话告诉刘某2，让刘某2把账号告诉于游，于游按刘某2给的账号把40万元打过去了，后刘某2打电话告诉我钱收到了。我向于游借这笔款的时候，就说是朋友做生意用，要倒个短，用个十天八天的。于游借出的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我是管于游个人借的。我知道刘某2是做通风设备生意的。我向于游借钱，是因为我们关系比较好，经常有借钱的行为，而且于游家被征地了，他能有钱。我管于游借这笔款的时候，于游任大红土村书记兼报账员。从2012年初，大红土村就开始征地，于游当时配合高新区房屋征收局进行征地工作。刘某2还钱了，是分两次还的，有30.05万元是刘某2转款给于游的，还有10万元的现金是我直接给于游的。因为刘某2还钱超期了，我让刘某2多打500元买烟钱，这样大家面子都好看，刘某2按我说的往于游账户上多转了500元。刘某2没有给我支付利息。于游跟刘某2不认识，刘某2借款到期之后，我给刘某2打电话催刘某2还钱，后来也是我把于游的账号告诉刘某2的，让他把还款打过去。(问：2012年于某1向宋某1借过10万元钱，说余某要用，是宋某1给你送的10万元现金，有没有这事？)记不清了，但宋某1说有这事，以他的为人就应该有这事，如果要是把这钱借给我了，那我肯定是还了，不可能欠别人钱。”
18.证人刘某2证言：“我不认识宋某1。在高新区大红土村，我认识余某，他是我朋友。我是通过余某认识于游的，于游帮了我一次忙。2012年，我要买空调设备缺钱，向余某借钱，余某说没有，但是能给我介绍一个朋友，就是于游，余某约我和于游见的面，我当时答应一个月内还钱，后来于游把钱给打过来了，我和于游就见过这一次面。于游借给我40万元，没说借给我的钱是什么钱。我不到一个月就还于游30万元，其余10万元是一个月后还的。我还于游钱，是通过银行卡转的，是不是于游的名记不清了。(出示吉林银行刘某220094906810XXXX账户对账单及622865200001531XXXX凭证，2012年9月25日该账户转账存入40万元)，这笔钱就是于游借我的钱，凭证上是我签的字。当天，这40万元就转走用于我公司施工买空调设备了，是我妻子王玉梅去办的，她和我一起做生意。这笔款是我通过朋友向于游个人借的，用于我公司的设备采购，借时不知道是村里的公款。我没和于游说借钱干什么，就告诉余某是用于公司采购。”
19.证人许某证言：“我向宋某1借过钱。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我在吉林舒兰有个朋友叫王某2，他在银行有贷款临时还不上了，就向我借30万元还贷款，我没有钱，就问宋某1是否有钱，说是朋友偿还贷款用钱。宋某1告诉我六社的土地补偿款现在发放到村委会里，但这是公款，得和书记于游说。我就让宋某1和于游说一下，并告诉宋某1这30万元不会超过20天就能还上，并且不能白用，多少都能给点利息。第二天不是第三天，宋某1就把30万元给我拿来了，我到银行给王某2汇过去了。不到半个月，王某2就把30万元还给宋某1了，还多给了5000元利息，后来宋某1告诉我这5000元，他得2000元，给于游3000元。我和于游不太熟，是宋某1和于游说的。宋某1是在我们村里的吉大养殖场院里给的我30万元现金。王某2给我打电话要还钱，我就向宋某1要了卡号让王某2直接把钱打在宋某1卡里了。王某2告诉我给打了30.5万元，多的5000元算给利息了。”
20.证人王某2证言：“我向许某借过钱。2012年11月，具体哪天记不住了，我要还银行贷款急用钱，就给许某打电话向他借30万元，许某说他也没钱，但是能帮借一借，我和他说这钱很快就能还上，并且不能白了朋友的，意思就是给点利息钱。不是当天就是第二天，许某就把30万元打到我卡里了。这30万元，我五六天就还了。我给许某打电话要还他钱，他就告诉我一个人的卡号，让我往这个卡里打钱，这个人就是宋某1，我告诉许某不能差了朋友的，我给多打点利息钱，许某说这事不用你管了，但许某是帮我办事，我不能让他搭人情，就给宋某1的卡除了打还的30万元，还多打了5000元。借钱时，许某向谁借的我不知道，还钱时知道叫宋某1，但我到现在也不认识宋某1，也没见过面。宋某1借我的30万元是什么钱我不知道。我是在吉林省农村信用社用我内弟张某名开的卡还宋某1的钱。我向许某借钱时，告诉他我要还银行贷款，许某是否告诉宋某1借钱的目的我不知道。”
21.证人陈某1证言：“我和宋某1关系不错，是比较好的朋友。2011年11月份左右，宋某1管我借过10万元钱，我没问过他用途，没有算利息。宋某1管我借钱时给我写了借条。宋某1管我借的10万元钱后来还了，我记得是一年之后还的，还的是现金，还完之后，两人当面把借条撕掉就算完事了。”
22.证人李某3证言：“我和宋某1关系比较好，我们经常互相借钱。2011年左右，宋某1管我借过5万元现金，他只是说着急用，我也没问就借给了他。宋某1管我借钱时给我写过借条，但是没要利息。宋某1管我借的5万元钱后来还了，我记得是2012年的11月份还的，给的我5万元现金，还完之后，我就当面把借条撕掉了。”
23.证人范某、陈某2、衣某、董某1证言，证明大红土村六社土地征收补偿分配小组，是2012年征地工作开始以后，由社里村民选举提名村里同意的，有宋某1、范某、陈某2、衣某、董某1，一共5个人，宋某1担任组长。宋某1代表六社村民，协助征收局对六社册外地的征收工作，与征收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负责召集土地征收补偿分配小组成员，就册外地征收补偿款研究制定分配方案。编号1204650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就是宋某1代表六社签订的册外地补偿协议书。
24.证人于某1证言：“在我担任大红土村村主任、于游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我们二人负责协助高新区土地征收部门进行土地征收工作，当时我就负责二级改造为一级公路项目，其它的都是于游负责。2012年，经六社村民选举，六社土地补偿费分配小组成员有宋某1、衣某、董某1、陈某2、范某，宋某1任组长。(出示编号1204650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这个项目是于游和宋某1负责的，开始我不知道，后来听于游说过这事。这部分被征收的土地补偿费应该归大红土村六社集体所有，我不清楚为什么乙方是宋某1签字。我就知道宋某1家是四口人，为什么写九口人我不知道。按照征地补偿工作有关规定，这84万元应该直接打入经管站的指定账户，由六社分配小组研究出分配方案，报到村委会审核，再报到经管站审核同意后，从账户上提钱、分配。这84万元没有完全入账，只入账63.3万元，这是后期我知道的，后来听说宋某1有外债，就把余款20.7万元给自己用了，宋某1事前没有向我请示，过后和我说了。(出示宋某1写的欠据一张)，我没见过，不清楚这件事。”
25.被告人宋某1供述和辩解。
(1)2016年5月26日9时至11时40分在高新区检察院(接受投案自首笔录)供述：“昨天你们找我了解大红村六社在2012年册外地补偿款的事，我没说实话，我今天来检察院就是向你们说实话的。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补偿款84万元打到我名下的存折后不久，于游先就向我借40万元，说是他朋友要借，我就借给他了，这40万元还钱时直接还给于游了，我就不知道了；后于游又向我借10万元，我也借给他了，他干什么用我不知道，什么时间还的我不清楚；后来于某1又向我借10万元，说是我们村的村民余某用，我和于游一起给余某送去的，后来余某到村部把这10万元还给于游了，当时我也在旁边看见了；还有20万元我偿还个人债务了，最后加利息还剩40402.37元，我记不清给谁了。大红土村六社的册外地补偿款打到我的账户上，是因为2012年征地时，我是大红土村六社的代表，我代表六社签的字，补偿款就打到我名字的存折里。存折虽是我的名字，但是存折是放在村委会保管，借给于游朋友的40万元、借给于游的10万元和借给余某的10万元，都是于游和我一起到银行取的钱。我用的20万元，是我找于游说我们村开养鸡场的常某要还贷款向我借钱，于游就把存折给我了，我自己去取的钱。取40402.37元，我记不清了。我用的20万元钱现在还没还给村里，当时要给六社村民发补偿款，但是我这20万元钱还不上，于游找我让我还钱，我和于游说我现在实在还不上，我打个欠条吧，这样我就写了一份欠条给于游了。我记得是20多万元的欠条，具体多少记不住了。当时我和于游说实话了，说我这钱还债了，现在还不上了。我和于游说时于某1也在场，但写欠条时就于游在场。常某没有向我借过钱。我用这20万元钱，还我们村五社的村民陈某110万元、还李某35万元，这15万元钱是我2011年要买收割机向他俩借的，其余的钱我玩赌博性的游戏机全输了。我借陈某1、李某3钱时给他俩写欠条了，我还钱后他俩当我面把欠条撕了。”
(2)2016年5月26日14时至15时10分在高新区检察院供述：“2012年大红土村六社的册外地一共得到征地补偿款84万元。因为2012年征收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时，我是大红土村六社土地征收补偿分配小组组长，所以书记于游和主任于某1就委派我到征收局签的补偿协议，因为补偿协议是我签的名，所以补偿款就打到我名下的存折里了，但是存折由于游到征收局取走的，就由他保管了。这84万元打到我名下的存折后，没直接发放给村民。补偿款打到我名下的存折后不久，于游就向我借40万元，说是他朋友要借，我就借给他了；后于游又向我借10万元，我也借给他了，他干什么用我不知道；后来于某1又向我借10万元，说是我们村的村民余某要用，我和于游一起给余某送去的；还有20万元，我偿还个人债务了；最后加利息还剩40402.37元，我记不清给谁了。存折虽是我的名字，但是存折一直由于游保管，借给于游朋友的40万元、借给于游的10万元钱和借给余某的10万元钱，都是于游和我一起到银行取的钱，我用的20万元钱，是我找于游说我们村开养鸡场的常某要还贷款向我借钱，于游就把存折给我了，我自己去取的钱，取40402.37元，我记不清了。我用的20万元现在没还给村里，当时要给六社村民发补偿款，但是我这20万元还不上，于游找我让我还钱，我和于游说我现在实在还不上，于游就让我打个欠条，这样我就写了一份欠条给于游了。我记得是20多万元的欠条，具体多少记不住了。当时我和于游说实话了，说我这钱还债了，现在还不上了。我和于游说时于某1也在场，但写欠条时就于游在场。常某没有向我借过钱。我用这20万元钱，还我们村五社的村民陈某110万元、还李某35万元，这15万元钱是我2011年要买收割机向他俩借的，其余的钱我玩赌博性的游戏机全输了。(出示吉林银行20725099710XXXX宋某1账户的银行流水)，这个存折就是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补偿款的存折，这上面显示的补偿款84万元是2012年9月6日打入我存折里的；2012年9月25日转账转出的40万元是于游向我借的给他朋友的；2012年9月26日转账转出的10万元钱是于游向我借的；2012年11月28日现金取出的10万元是于某1向我借的给村民余某的那笔钱；2012年11月28日现金取出的20万元就是我用来还债务的那笔钱；2012年9月26日、2013年1月19日分别现金取出的2万元、20402元，我记不清给谁。”
(3)2016年6月23日9时20分至11时在高新区检察院供述：“(出示大红土村2012年12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上面记录了大红土村六社土地补偿费21.2万元)，我不知道有这补偿费，也不知道是哪块地的补偿费。对于经过检察机关查证，大红土村六社册外地补偿款84万元，因为我挪用了20多万元，所以入村里账户63.3万元，实际发放了816920元，其中183920元是用21.2万元征地补偿款填补上的，给六社村民发放了，我没有异议。”
(4)2016年7月4日9时至9时48分在高新区检察院供述：“(出示检察机关在于游的女儿于某2处扣押的欠据复印件，数额为20.7万元)，就是这份欠据，这下面签名是我签的，内容是于游写的，因为我不太会写字，都是于游写内容我签名。我挪用这20.7万元，我当时看于游、于某1都这么干，我还欠别人钱，我也这么干了，当时我就是想暂时用，以后还上，可后来我赌博输了，干活时又把腿铡断了，就还不上了，我这是挪用公款行为。”
(5)2016年8月16日14时30分至15时30分在高新区检察院供述：“我以前向检察机关供述的挪用公款20.7万元的事属实。我挪用的这20.7万元，是从2012年9月份开始挪用的，一部分偿还我个人欠款，其他的钱我赌博输了，现在家庭困难还没归还。”
(6)2016年8月17日14时7分至15时在高新区检察院供述(与之前供述内容一致，略)。
(7)2017年1月22日14时15分至16时40分在高新区检察院供述和辩解：“我以前在检察院侦查部门的供述与公诉部门的供述，有一部分一致，有一部分不一致。一致的地方是我确实涉嫌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但是数额和过程不一致。侦查部门把我的案件移交公诉部门后，我自己到银行查了一下银行存取款流水，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了。我以前供述说84万元钱土地补偿款中有20万元钱我偿还个人债务了，这不属实，事实是2012年的时候，我们村有个叫许某的向我借钱，说他有个朋友要偿还贷款，着急借30万元，我说村里有土地补偿款，但得和书记于游说，许某让我和于游说一下，并说就用几天，能给点好处费，我就找于游说许某有个朋友要还贷款，要借30万元钱，就用几天，能给点好处费，于游就同意了，我和于游一起去的银行，取了20万元，我又自己拿了10万元，凑齐30万元给许某送去的，当时许某在我们大红土村开了家养殖场，我给他送养殖场去了。过了五六天，许某向我要信用社的卡号，说他朋友要还钱，我就告诉他我的卡号，他朋友一共给我卡上打了30.5万元，多给了我5000元钱','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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