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益友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竹辉路349号。
法定代表人黄德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怀柏，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瑶，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明，男，1956年8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021956********，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司前街***号*幢***室。
委托代理人张玉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乾融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星澄路9号B-1，实际经营地苏州工业园区翠微街9号月亮湾国际中心17楼。
法定代表人叶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雁萍，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君轶，男，1980年12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021980********，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南环新村**幢中门***室。
上诉人苏州益友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友公司）、黄德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乾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融集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0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乾融集团公司一审诉称：乾融集团公司与黄德明以及案外人孙伟良、胡浩明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3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乾融集团公司以及关联方将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融担保公司）的股份100%转让给益友公司52%、孙伟良30%、胡浩明18%。协议还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以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同时，协议约定，黄德明对益友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署后，乾融集团公司收到首期转让款，随即将经营权包括财务资料、文件档案等均移交给了包括益友公司在内的受让方。期间，双方也按照规定办理了相关的审批手续。益友公司所获取的股权，需要分期办理审批手续，未办理的部分由乾融集团公司代持。2014年4月18日，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等手续。益友公司按照约定应付的转让款为5200万元，实际支付2200万元，尚有3000万元未付，现乾融集团公司自愿放弃1万元转让款。乾融集团公司多次向益友公司催讨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苏州益友房地产有限公司、黄德明支付股权转让款2999万元；2、益友公司、黄德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起诉费、保全费、律师费用等）。
庭审中，乾融集团公司明确表示案件受理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等不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将第1项诉请明确为判令益友公司支付乾融集团公司股权转让款2999万元，黄德明对益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益友公司一审辩称：1、乾融集团公司在此次诉讼中所依据的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是乾融集团公司与黄德明和案外人孙伟良、胡浩明之间签订的协议，益友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对益友公司均没有任何约束力。乾融集团公司以该份协议为依据要求益友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乾融集团公司与黄德明达成的股权转让意向一事后，益友公司同意作为第一期股权转让中的受让方，收购乾融集团公司在乾融担保公司中22%的股权份额，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价款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该份协议是乾融集团公司与益友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经过相关部门审批，是认定乾融集团公司与益友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唯一依据，同时对该份协议益友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未履行的义务。3、乾融集团公司声称经营权移交的事实不存在的，事实上乾融担保公司的经营权及每个业务的风险控制实际上都是由乾融集团公司负责，对于经营权问题，乾融集团公司事实上根本就没有移交，客观上也无法移交。综上所述，益友公司与乾融集团公司之间的所有权利义务仅限于2013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关于乾融担保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乾融集团公司对被告益友公司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对益友公司的诉讼请求。
黄德明一审辩称：1、涉案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黄德明约定，实系一种合作意向，具体每一笔股权转让事宜均需要在黄德明指定公司且被指定的公司同意后，再由指定的公司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在协议中再明确股权转让的价格和数量，并完成相应的变更登记。2、益友公司实际上仅仅是2013年5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非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益友公司按照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其不存在再支付3000万元的义务。因此，黄德明不存在相应的担保责任。3、因涉案的30%股权依然登记在乾融集团公司名下，乾融集团公司并未履行经营管理权的交付，也迟迟不履行法定代表人变更，依然行使和霸占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特权。所以，乾融集团公司并未履行股权交付的义务，乾融集团公司依然是30%股权的真正股东。4、由于乾融集团公司依然把持和享有股东权利，令其法定代表人等特权行使经营管理造成自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公司持续经营亏损，目前的股权已经不具备了当时的股权价格，即协议履行出现了根本性的变更，如履行该协议，显然对黄德明要第二期转让股权中拟指定的公司非常不公平。5、如果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为甲方与乙方达成的合意，那么从协议的条文来看，乾融集团公司是不能向黄德明履行的，如果向黄德明履行，根据相关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的法人股不得低于50%，必然导致合同无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2日，乾融集团公司（甲方）与黄德明（乙方）以及案外人孙伟良（丙方）、胡浩明（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及其全资公司江苏天驰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自然人俞洪方、顾美霞、周洪良（以下简称甲方及关联方）共计持有乾融担保公司100%的股权；本协议签署时，乾融担保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股权结构为乾融集团公司出资额为7500万元，持股比例为75%，天驰公司出资额为1700万元，持股比例为17%，俞洪方出资额为500万元，持股比例为5%，周洪良出资额为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顾美霞出资额为100万元，持股比例为1%；甲方及关联方拟将公司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乙方52%、丙方30%、丁方18%，上述三方（以下简称受让各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一条第2款2.1项约定，首期甲方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2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俞洪方、顾美霞、周洪良将其持有的公司合计8%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一条第2款2.2项约定，第二期甲方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一条第2款2.3项约定第三期甲方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13%的股权转让给丁方，天驰公司将其持有17%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丁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一条第2款2.4项约定第四期甲方将其持有的公司剩余1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丁方各5%，丙方、丁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各方完成全部股权的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2.5项约定股权转让基于政策规定，担保行业股权变更每半年不得超过总股份的30%，如在履行期间，政策法规发生变化，则转让各方和受让各方可根据政策变化而调整变更周期，除非经甲方书面同意，受让各方比例不得变更。协议第一条第3款3.1项约定，本协议签署生效且受让各方付清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2.1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后，视同甲方及其关联方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各方，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前，对未完成变更的股权，受让各方同意甲方及其关联方代为持有，受让各方作为标的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享有相应的权利，并各自自行承担相应的业务、风险、责任。受让各方未付清的股权转让款作为受让各方对甲方的债务。协议第一条第3款3.2项约定，鉴于政府权责主管部门对担保公司股权转让期间和比例的规定和要求，双方同意按2.1、2.2、2.3、2.4顺序分期办理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该积极协助受让各方办理相关手续。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乙方应在办理首期股权转让手续前的合理期限内指定符合本协议、法律法规及政策要求且不损害甲方利益的由乙方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法人作为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的受让方并成为变更后公司的股东，享有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权利，承担本协议项下乙方的义务和责任，一经指定，未经各方协商一致不得变更，且乙方对其指定方履行本协议向甲方提供担保。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1项约定，经受让各方对公司进行审计，双方同意以2013年4月12日为基准日，商定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所述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亿元。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该转让价款具体划转明细详见附件一，并按约定分期付款：第2.1项约定，受让各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转让价款人民币3275万元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第2.2项约定，2013年6月30日前受让各方应将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第2.3项约定，其余转让价款人民币1725万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每月第一个工作日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每月付款金额详见附件六。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3项约定，受让各方如需延迟支付应获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要求受让方向甲方每日支付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直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如迟延履行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第四条第一款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双方权利义务的基本原则为：截至2013年4月12日前甲方操作的业务由甲方享有权利和收益，承担义务、风险和责任；自2013年4月13日起乙方操作的业务由乙方享有权利和收益，承担义务、风险和责任。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1项约定，受让各方付清首期股权转让价款后，甲方将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给受让各方及受让后的公司，包括财务资料、文件档案、财务专用章，受让各方同意接收并开始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协议第四条第3款第3.1项约定，自甲方将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给受让各方，受让各方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丙方，丙方自然人代表变更后可对外代表公司并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权利、履行职责。协议第四条第3款第3.2项约定，在办理本协议第一条第2.1款约定的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时一并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和印鉴变更，但未获监管部门批准的除外。协议第十条第7款约定，如办理审批与登记／备案手续需要，各方可依据本协议另行签订具体协议。
《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一载明，协议书项下股权转让款按如下约定分期付款：1、受让各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转让价款人民币3275万元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2013年6月30日前受让各方应将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3、其余转让价款人民币1725万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每月第一个工作日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2013年4月10日，乾融集团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本次会议应到股东5人，实到股东5人，代表公司100%的出资额，全体股经讨论一致同意：一、全体股东同意将公司全部股权对外转让，转让价款不低于出资额。二、其他股东就上述股权转让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三、股东江苏天驰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俞洪方、周洪良、顾美霞全权委托股东江苏乾融集团有限公司办理上述股权事宜并签署全部文件、协议。乾融集团、天驰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并签字，股东俞洪方、周洪良、顾美霞分别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
2013年4月19日，益友公司、黄德明向乾融集团公司以及孙伟良、胡浩明发出的通知载明：根据贵我各方2013年4月12日在苏州工业园区签署的关于乾融集团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之约定，现指定“苏州益友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该协议项下转让股权的受让方并成为变更后乾融集团公司的股东。
2013年5月10日，乾融集团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益友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乾融担保公司75%的股权共计人民币7500万元出资额，现甲方拟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22%的股权共计人民币22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2200万元。第五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股权转让至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本协议所规定的转让价款一次性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一份，一份用于办理有关审批手续，一份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份担保公司留存。
益友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200万元。同日，孙伟良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款项275万元。2013年4月份，孙伟良向俞洪方、周洪良、顾美霞共计支付800万元。
2013年5月8日，乾融集团公司、天驰公司、俞洪方、周洪良、顾美霞签字盖章的乾融担保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载明：1、股东乾融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22%的股权共计人民币2200万元出资额以人民币2200万元转让给益友公司；2、股东俞洪方将其持有公司5%的股权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出资额以人民币500万元转让给孙伟良；3、股东周洪良将其持有公司2%的股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出资额以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孙伟良；4、股东顾美霞将其持有公司1%的股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出资额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孙伟良；5、其他股东就上述股权转让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
2013年5月8日，乾融集团公司、益友公司、天驰公司、孙伟良签字盖章的乾融担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因股权转让，公司新一届股东会组成如下：乾融集团公司、益友公司、天驰公司、孙伟良；董事、监事不变。
2013年7月11日，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乾融担保公司变更股东及股权转让，变更后的股本结构为乾融集团公司出资5300万元人民币，天驰公司出资1700万元人民币，益友公司出资2200万元人民币，孙伟良出资800万元人民币。
2013年9月10日，苏州工业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乾融担保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如下：乾融担保公司的现股东为乾融集团公司认缴和实际出资为人民币5300万元，天驰公司认缴和实际出资为人民币1700万元，益友公司认缴和实际出资为人民币2200万元，孙伟良认缴和实际出资为人民币800万元。
2014年2月14日，乾融集团公司、益友公司、天驰公司、孙伟良签字盖章的乾融担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乾融集团公司将其持有乾融担保公司13%的股权中的12%、1%的股权以1200万元、100万元分别转让给孙伟良、胡浩明；天驰公司将其持有乾融担保公司17%的股权以1700万元转让给胡浩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
2014年3月31日，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同意乾融担保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苏融担保有限公司；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孙伟良；同意变更股东及股权转让，变更后股本结构为乾融集团公司出资4000万元人民币，益友公司出资2200万元人民币，孙伟良出资2000万元人民币，胡浩明出资1800万元人民币。
2014年4月18日，乾融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伟良。乾融担保公司的名称更名为江苏苏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融公司）。现苏融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股东为乾融集团公司（出资4000万元）、孙伟良（2000万元）、益友公司（2200万元）、胡浩明（1800万元）。
2014年5月8日的关于江苏苏融（乾融）担保有限公司印鉴的备忘录载明：2014年4月18日，乾融担保公司更名为江苏苏融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孙伟良。各方一致同意原乾融担保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在各方监督下现场封存，法人章（叶晓明）由叶晓明收回。各方确认上述封存和收回事项已经完成。封存后的印鉴由各方共同保管于银行保险箱，任何人不得动用，待各方2013年4月12日于苏州工业园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销毁。该备忘录的落款处签名人分别为孙伟良、胡浩明、乾融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人为叶晓明、益友公司（黄德明）处的签名人为黄德明。
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11月19日向乾融担保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俞洪方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陈述称，2013年4月10日的《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俞洪方”的签名系其本人的签名，该决议的内容属实。同时，俞洪方确认其将持有乾融担保公司的5%的股权于2013年4月份转让给了孙伟良，转让股权的协议是2013年4月12日由乾融集团公司代各股东签订，孙伟良也按照该协议于2013年4月19日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支付给了俞洪方。2013年5月10日，俞洪方与孙伟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用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补签的，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实际是按照2013年4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
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11月19日向乾融担保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顾美霞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陈述称，2013年4月10日的《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顾美霞”的签名系其本人的签名，该决议的内容属实。同时，顾美霞确认其将持有乾融担保公司的1%的股权于2013年4月份转让给了孙伟良，转让股权的协议是2013年4月12日由乾融集团公司代各股东签订，孙伟良也按照该协议于2013年4月17日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支付给了顾美霞。2013年5月17日，顾美霞与孙伟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用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补签的，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实际是按照2013年4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
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11月19日向乾融担保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周洪良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陈述称，2013年4月10日的《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周洪良”的签名系其本人的签名，该决议的内容属实。同时，周洪良确认其将持有乾融担保公司的2%的股权于2013年4月份转让给了孙伟良，转让股权的协议是2013年4月12日由乾融集团公司代各股东签订，孙伟良也按照该协议于2013年4月15日至20日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支付给了周洪良。2013年5月8日，周洪良与孙伟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用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补签的，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实际是按照2013年4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2月20日，乾融集团公司（转让人，甲方）与孙伟良（受让人，乙方）签订《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乾融担保公司53%的股权共计人民币5300万元出资额，现甲方拟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12%的股权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第五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股权转让至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本协议所规定的转让价款一次性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2014年2月20日，乾融集团公司（转让人，甲方）与胡浩明（受让人，乙方）签订《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乾融担保公司1%的股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出资额，现甲方拟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17%的股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第五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股权转让至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本协议所规定的转让价款一次性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2014年2月20日，天驰公司（转让人，甲方）与胡浩明（受让人，乙方）签订《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乾融担保公司17%的股权共计人民币1700万元出资额，现甲方拟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17%的股权共计人民币17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700万元。第五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股权转让至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本协议所规定的转让价款一次性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2013年5月8日，周洪良（转让人，甲方）与孙伟良（受让人，乙方）签订《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乾融担保公司2%的股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出资额，现甲方拟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2%的股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200万元。第五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股权转让至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本协议所规定的转让价款一次性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2013年5月10日，俞洪方（转让人，甲方）与孙伟良（受让人，乙方）签订《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乾融担保公司5%的股权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出资额，现甲方拟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5%的股权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第五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股权转让至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本协议所规定的转让价款一次性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2013年5月17日，顾美霞（转让人，甲方）与孙伟良（受让人，乙方）签订《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乾融担保公司1%的股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出资额，现甲方拟将其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1%的股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第五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股权转让至乙方。协议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本协议所规定的转让价款一次性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庭审中，乾融集团公司称，2013年4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275万元已经付清；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孙伟良、胡浩明已经支付2000万元，剩余的3000万元应由益友公司支付，至今未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也就是附件一、附件六所载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725万元，分期付款的时间自2013年5月起至2014年3月，每月金额不等。该附件所载1725万元股权转让款，孙伟良、胡浩明已经支付1645万元，剩余的8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胡浩明未能在2014年3月份支付，乾融集团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予以主张，并通过民事调解书的方式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益友公司是否是系争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以及其应否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二、黄德明应否对益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益友公司是否是系争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以及应否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
乾融集团公司认为，本案所涉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意向性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具体，应为合法有效。益友公司、黄德明在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通知中明确确认益友公司成为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转让股权的受让方，按照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德明一经指定股权受让人，未经各方协商一致不得变更，故益友公司应受让持有乾融担保公司52%的股权。2013年5月10日，乾融集团公司与益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涉及22%的股权转让，该22%股权转让的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无论从签约主体还是转让的股权比例，均完全符合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综上，益友公司系52%股权的受让主体，为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受该协议的约束，并应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
益友公司认为，益友公司只是2013年5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22%股权的受让方，且该22%的股权已经履行完毕，应为合法有效。益友公司在2013年4月19日通知中并未同意购买乾融集团公司持有乾融担保公司52%的股权的意思表示，益友公司亦无接受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约束的意思表示。乾融集团公司与益友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2013年4月19日通知内容的具体化。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从其条款内容看，涉及黄德明的协议条款只是一种合作意向，按照国务院相关部门联合发布的文件，本案所涉股权转让需要监管部门审批才能进行股权转让，就本案所涉30%的股权，乾融集团公司与益友公司从未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益友公司没有购买该股权的义务。综上，益友公司不是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的所有约定对益友公司均无约束力，益友公司无需履行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乾融集团公司诉请益友公司履行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黄德明认为，涉案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相对于黄德明而言，仅是意向性协议，具体每一笔股权转让事宜均需要在黄德明指定公司，且指定公司同意后，再由指定的公司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转让的股权数量、价格、变更登记等事项，各方也没有按照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履行。黄德明指定益友公司受让股权时，并未明确受让52%的股权，且益友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仅同意受让22%的股权，该22%的股权已经履行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益友公司完成了合同的义务。乾融集团公司对系争的30%股权一直行使股东权利，其未向益友公司交付股权，所谓的代持股权并不成立。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对黄德明并无法律约束力。具体理由如下：1、从协议签订主体看，该协议并无其他转让股东签字确认，同时，协议上载明了黄德明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作为股权的受让方，但是并未明确股权受让方是哪家公司，缺乏合同必要主体要素。同时，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协议约定52%的股权转让给黄德明，但是协议又约定受让方是黄德明指定的单位，协议约定的受让股权的主体不明确。2、各方并未按照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该协议约定天驰公司将其持有乾融担保公司17%的股权转让给孙伟良，乾融集团公司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13%的股权转让胡浩明。事实上，从乾融担保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天驰公司将其持有的17%股权转让给了胡浩明，乾融集团公司将其持有12%的股权转让给了孙伟良。3、融资性担保公司的股权变更应经苏州经信局批准后方能进行股权变更，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52%股权已经自协议签订时转让给受让方，乾融集团公司代持转让的股权，明显违背了融资性担保公司相关强制性规定。在没有办理股权转让审批前，其约定的股权转让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乾融集团公司没有履行应向30%股权变更审批及登记，双方事后也没有达成具体的股权转让协议。
（一）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是意向性协议以及益友公司是否是系争股权的受让方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意向性协议，益友公司是系争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具体理由如下：
1、从2013年4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4.12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以及2013年4月10日乾融担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法院对乾融担保公司自然人股东所作的笔录内容看，乾融担保公司的各股东均同意全权委托股东乾融集团公司办理乾融担保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并签署全部文件、协议，4.12协议书也约定了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受让方、转让的标的、数量、价款、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协议内容明确、具体，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益友公司、黄德明提出的该协议书为意向性协议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难以采信。关于益友公司、黄德明提出的涉案股权转让违背了融资性担保公司相关强制规定，股权转让未经监督管理部门审查批准，股权转让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的抗辩主张，该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并无违反现有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的情形，故益友公司、黄德明据以主张涉案股权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该院难以采纳。
2、根据4.12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约定，黄德明应在办理首期股权转让手续前的合理期限内指定符合本协议、法律法规及政策要求且不损害乾融集团公司利益的由黄德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法人作为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的受让方并成为变更后公司的股东，享有本协议项下黄德明的权利，承担本协议项下黄德明的义务和责任，一经指定，未经各方协商一致不得变更，且黄德明对其指定方履行本协议向乾融集团公司提供担保。2013年4月19日，益友公司、黄德明向乾融集团公司、孙伟良、胡浩明发出了通知，在该通知中，黄德明以其本人以及益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并加盖了益友公司公章，确认根据4.12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指定益友公司作为该协议项下转让股权的受让方并成为变更后乾融担保公司的股东。该通知的内容也表明益友公司对4.12协议的内容是知悉的，在4.12协议中已经明确黄德明分两次受让乾融集团公司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55%（首期22%，第二期30%）的股权的情况下，如益友公司仅愿意受让22%的股权，其应在该通知中作出其仅受让22%股权的意思表示，而非作出“指定益友公司作为该协议项下转让股权的受让方并成为变更后乾融担保公司的股东”的意思表示。故该通知的内容亦进一步表明4.12协议并非意向性协议。据此，可以确认，黄德明本人并非4.12协议约定的股权受让方，其仅是代表黄德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法人所签订，一旦黄德明指定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法人作为4.12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且所指定的企业法人亦对此予以确认，其所指定的企业法人即成为4.12协议约定的股权受让主体，承受4.12协议约定的黄德明作为代表所承诺的合同权利义务。2013年4月19日通知中，黄德明已经按照4.12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的内容履行了指定益友公司作为4.12协议项下转让股权的受让方并成为变更后乾融担保公司股东的指定义务，且益友公司亦在通知上加盖公章对黄德明指定其为4.12协议的受让人予以确认，益友公司已经成为4.12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受让方的一方当事人，并承受黄德明作为代表人所签订的4.12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
3、从股权转让款的履行看，益友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该款项与4.12协议约定的首期转让给黄德明22%的股权转让款以及付款期限相符，故该股权转让款应视为对4.12协议的履行。益友公司提出的该股权转让款系对2013年5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的辩解，该院认为，益友公司在支付2200万元款项时，5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签订，益友公司、黄德明的此项辩解与事实不符，且与一般的交易习惯相悖，该院难以采信。
4、根据4.12协议第十条第7款约定，如办理审批与登记备案手续需要，各方可依据本协议另行签订具体协议。从2013年5月10日，乾融集团公司与益友公司签订的《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无论从协议签约主体上看，还是从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比例看，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与4.12协议的内容均相符，且该协议签订后，益友公司亦未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故2013年5月10日的《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应是为办理审批与登记／备案手续需要，依据4.12协议另行签订的具体协议。另，根据4.12协议第一条第3款3.2项约定看，各方对于涉案股权转让需分期办理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均为明知，故2013年5月10日的《关于江苏乾融担保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应是为办理股权审批和变更登记而签订。
5、从苏融公司工商登记中所附股权转让材料看，2014年2月14日，乾融集团公司、益友公司、天驰公司、孙伟良签字盖章的乾融担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所载内容中，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乾融集团公司将其持有乾融担保公司13%的股权中的12%、1%的股权以1200万元、100万元分别转让给孙伟良、胡浩明；天驰公司将其持有乾融担保公司17%的股权以1700万元转让给胡浩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4年2月20日，原告乾融集团公司与胡浩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天驰公司与胡浩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胡浩明分别受让乾融集团公司持有的1%的股权、天驰公司持有的17%股权。前述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虽与4.12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但2014年2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事实上，胡浩明在4.12协议签署后于2013年7月2日即向原告乾融集团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此时天驰公司与胡浩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尚未签订，之后胡浩明亦未向天驰公司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其受让的18%的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均是向原告乾融集团公司支付。另从2014年5月8日的备忘录内容看，孙伟良、胡浩明、乾融集团公司、益友公司均确认待各方就2013年4月1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销毁原乾融担保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据此，可以确认各方履行的是4.12股权转让协议，前述2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履行4.12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签署。
综上，4.12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该协议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合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黄德明按照4.12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约定，在办理首期股权转让手续前的合理期限内指定了被告益友公司作为该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标的的受让方，益友公司亦按照约定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同时，益友公司亦以通知的方式确认了其作为4.12协议的项下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故可以确认益友公司系4.12协议项下受让乾融集团公司持有的乾融担保公司52%股权的受让方。
（二）关于益友公司应否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益友公司应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系争股权转让款。具体理由如下：
1、4.12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3.1项的约定看，该条约定了4.12签署生效且受让各方付清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2.1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后，视同乾融集团公司及其关联方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各方，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前，对未完成变更的股权，受让各方同意乾融集团公司及其关联方代为持有，受让各方作为标的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享有相应的权利，并各自自行承担相应的业务、风险、责任。受让各方未付清的股权转让款作为受让各方对乾融集团公司的债务。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2.1项约定，受让各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转让价款人民币3275万元划入乾融集团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根据前述两项约定的内容，可以确认股权受让方支付3275万元后，乾融集团公司及其关联方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各方，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前，对未完成变更的股权，受让各方同意乾融集团公司及其关联方代为持有，受让各方未付清的股权转让款作为受让各方对乾融集团公司的债务。
2、4.12协议签订后，益友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案外人孙伟良亦按照协议约定于2013年4月16日向乾融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5万元。根据自然人股东俞洪方、周洪良、顾美霞在询问笔录的陈述并结合其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确认孙伟良在2013年4月份共计向三自然人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以上合计，股权受让方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3275万元。
根据乾融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受让人孙伟良在4.12协议签订后至2014年2月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含上述2013年4月份支付的1075万元）。受让人胡浩明在4.12协议签订后至2014年2月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720万元。2014年6月4日，乾融集团公司以胡浩明未能按照4.12协议约定在2014年3月支付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胡浩明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后该案以调解结案，胡浩明确认应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
综上，股权受让方按照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2.1项约定已支付327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按照4.12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3.1项的约定，乾融集团公司及其关联方已经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各方，受让各方未付清的股权转让价款作为受让各方对乾融集团公司的债务。4.12协议签订后，受让人孙伟良已经按照4.12协议的约定支付了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另一受让人胡浩明也按照约定支付了17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对于尚未支付的8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予以了确认。益友公司、黄德明以通知的方式确认益友公司为4.12协议的受让方，按照4.12协议约定，益友公司受让乾融集团公司持有乾融担保公司52%的股权，股权价格为5200万元，益友公司已经支付2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的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转为对乾融集团公司的债务。从股权受让各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并结合协议第二条第2款2.2项的约定，可以确认益友公司应于2013年6月30日前将转让款3000万元支付给乾融集团公司。乾融集团公司明确表示放弃1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于法不悖，应予以准许，其诉请益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999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益友公司、黄德明提出的经营权未移交以及涉案30%股权未履行变更审批及登记，益友公司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4.12协议约定，各方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各方并未将经营权的移交以及涉案30%股权履行变更审批及登记作为付款的条件，故益友公司据此抗辩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不予采纳。
二、关于黄德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乾融集团公司认为，4.12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担保条款，并且该约定是黄德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符合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条款的内容，黄德明理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黄德明认为，乾融集团公司仅转让22%股权给益友公司，其他30%股权乾融集团公司一直自己持有，并且一直在行使股东权利，益友公司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2200万元给原告，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乾融集团公司主张益友公司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乾融集团公司诉请黄德明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
该院认为，根据4.12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黄德明应在办理首期股权转让手续前的合理期限内指定符合本协议、法律法规及政策要求且不损害乾融集团公司利益的由黄德明作为代表人的企业法人作为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的受让方并成为变更后公司的股东，享有本协议项下黄德明的权利，承担本协议项下黄德明的义务和责任，一经指定，未经各方协商一致不得变更，且黄德明对其指定方履行本协议向乾融集团公司提供担保。从该条的约定看，黄德明对其指定的益友公司履行本协议向乾融集团公司提供担保，当事人双方虽未明确担保的具体方式，但从该条款所使用的词句的文义并结合担保的目的看，此处的担保应为黄德明保证益友公司向乾融集团公司履行本协议，作此理解不但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亦与一般人对担保的通常理解相符，且与诚实信用原则不悖。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黄德明与乾融集团公司未约定保证担保的方式，故黄德明应对益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担保条款仅约定黄德明对其指定的益友公司履行协议提供担保，故该约定应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综上，乾融集团公司诉请黄德明对益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黄德明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益友公司追偿。
庭审中，乾融集团公司明确表示案件受理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等不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并自愿承担该费用，系乾融集团公司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于法不悖，该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益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乾融集团公司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999万元。二、黄德明对益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德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益友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75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两项合计201750元，由原告乾融集团公司负担。
上诉人益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益友公司不是4.12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益友公司无任何约束力。益友公司仅接受了乾融集团公司第一期股权转让，4.12协议并未约定受让第一期股权的公司与受让第二期股权的公司必须为同一家，益友公司与乾融集团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只能以5.10协议为依据，除此以外，双方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2、益友公司拟作为第一期股权接受方，在乾融集团公司催促要求验资的情况下，先将款项汇给乾融集团公司，该行为只是配合第一次股权转让之需要预付款而已，与4.12协议毫无关联。仅因为益友公司支付了2200万元，就推定益友公司是履行4.12协议，实属逻辑混乱。3、目标公司因为行业的特殊性，根据相关规定，股权的转让必须经过行政部门的审批，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根本未经过国家行政部门的审批，并未实质上转让，不仅仍然登记在乾融集团公司名下，而且事实上也属于乾融集团公司实际持有。4、对于拥有22%股权的益友公司而言，参与对公司公章的封存是理所当然的，但绝不能理解为参与签订该备忘录就视同益友公司在履行4.12协议。事实上，黄德明在该备忘录中不仅代表益友公司，还代表其个人，参与备忘录的各方均明知黄德明是以个人身份代表益友公司签字，只是代表益友公司行使22%股权的股东权利。原审法院忽略了黄德明以个人身份参与该备忘录签订的事实。5、股权转让时双方有偿行为，乾融集团公司至今仍属于目标公司的实际股东并行使股东权利，该股权价值已经大幅贬值，这时候让黄德明再指定公司以当初价格受让该股权，已经属于履行不能，其责任在乾融集团公司，原审法院在对相关股权有无实际转让和相关股权实际现存价值都未查明的情况下，判令益友公司支付巨额转让款，违背了等价有偿的民法基本原则。6、乾融集团公司主张股权已经转让交付，益友公司愿意接受全部52%股权并愿意接受4.12协议约束，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免除了乾融集团公司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
上诉人黄德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4.12协议相对于乾融集团公司与黄德明而言，仅是意向性协议，该协议上很多人并没有签字，且协议约定了协议外的其他人的义务，具体每一笔股权转让事宜均需要在黄德明指定公司、且被指定公司同意后，再由指定公司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转让的股权数量及价格、变更登记等等事项。黄德明签订该协议时，因没有确定受让公司，也就是说受让公司尚不明确，合同的当事方不确定，缺乏明确的合同必要要素，因而只能是意向，而不是已经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原审法院推定4.12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显然事实认定错误。2、黄德明并不构成合同法意义上的一方当事人，也不构成对益友公司的代理行为。该协议系黄德明的个人行为，代表个人的意思而签订，但是规范的是不确定的可能的第三方的权利和义务，黄德明并不是4.12协议的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黄德明尚不知道哪家公','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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