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8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永军，男，汉族，1972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绩溪县，群众，上海虎生电子电器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4月2日被绩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绩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茜茹，上海福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甲，女，汉族，1977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绩溪县，案发前系绩溪县第九届政协常委、绩溪县招商引资企业服务中心主任，住安徽省绩溪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绩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6日被绩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17日被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9月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2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廷勇，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津晶，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永军、方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皖1824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永军、方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永军与被告人方某甲系兄妹关系。被告人方永军想在本县华阳镇范围内申请宅基地用于建造房屋。2006年，被告人方永军通过被告人方某甲从张忠尉岳母张玉体处购买了一块位于郎家溪“杨庙前”的水田，并取得宅基地批复，后因对此地块用于建房不满意，被告人方永军将该地退还给张忠尉。
2010年左右，被告人方永军在花根村购买水田一块，宅基地申请一直未获得审批。2013年因徽博园开发征收，被告人方永军购买的水田在征收范围之内，该水田以土地征收标准予以补偿，被告人方永军要求政府补偿其宅基地，其提议被拒绝。
2014年10月份，杭黄高铁建设需征收绩溪县华阳镇郎家溪村部分集体土地。被告人方永军想到在杭黄高铁征收范围内购买一块土地，将“杨庙前”宅基地批复放到该地块上使用的方法在杭黄高铁征收中获得宅基地补偿，并将此想法告诉被告人方某甲。同时请求被告人方某甲联系杭黄高铁征收范围的郎家溪村张忠尉，让张忠尉帮忙在杭黄高铁征收范围内买块地，后张忠尉帮忙联系了朱某户。2014年11月15日晚，方某甲及其丈夫与朱某户在张忠尉家签署了一份位于郎家溪十里坦土地买卖合同，同时付了2000元钱给朱某户，约定土地补偿款仍由朱某户领取。后该土地补偿款仍被朱某户领取计16135.14元。
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方永军让其妻子胡某甲将与朱某户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及“杨庙前”宅基地申报表等材料提交给杭黄高铁征迁组，申报拆迁补偿。因胡某甲不知道十里坦土地买卖合同中土地位置，被告人方某甲电话联系杭黄高铁征迁组工作人员张某甲一起到郎家溪十里坦帮助胡某甲确认朱某户的土地位置。2015年11月29日，胡某甲与绩溪县华阳镇政府签订《杭黄铁路绩溪县华阳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获取房屋征收补偿及奖励计30万元。同年12月14日，胡某甲户将获取房屋征收补偿款30万元及购置土地差价3.6万元，在十亩园安置区购买了A54宗安置地，总价33.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方永军获取的房屋征收补偿及奖励计30万元被追回。
2016年4月2日，被告人方永军至绩溪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6年4月6日，被告人方某甲经传唤至绩溪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方永军、方某甲身份的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2日，方永军自动投案至绩溪县公安局；同月6日，方某甲经传唤至绩溪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3、中共绩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清单，证明绩溪县纪检监察机关在办理胡某甲涉嫌骗取征收补偿款的案件的过程中收集到的物证、书证等证据材料于2016年3月29日移送至绩溪县公安局，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
4、申请书，证明2014年8月14日，方永军撰写了一份申请书，表示其在“杨庙前”的宅基地被绩溪县政府征用时，为支持绩溪交通事业，放弃在该地建房，但是政府表示以后有机会会安置的；后其在花根村又购买了一块地皮，在等待审批建房期间，却被告知该地又要被征用，希望政府考虑其实际困难，申请政府在征用土地为其解决安置问题，证实方永军隐瞒“杨庙前”土地已经退还张忠尉且虚构该土地被绩宁高速征收的事实；
5、关于胡某甲户农民建房用地审批的情况说明、农民建房用地申请申报表及审核登记表、王家村安置区范围图，证明2006年8月25日，绩溪县政府批准胡某甲的农村居民宅基地，批准的建房地点为华阳镇郎家溪村五里铺“杨庙前”处，该地位于王家村安置区附近，不在杭黄高铁征收范围内；
6、杭黄铁路绩溪县华阳段房屋征收摸底登记表、摸底情况一览表，证明本不属于征收范围内的胡某甲户被录入了杭黄高铁搬迁摸底明细情况一览表及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
7、绩溪县华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胡某甲于2006年6月3日由华阳镇西门岭小区迁入华阳镇郎家溪行政村五里铺；
8、农村土地买卖合同2份，证明其中一份为朱某户留存，并附有备注，一份由胡某甲户申报拆迁补偿。该两份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但故意将合同落款时间写为2005年3月25日，提前至“杨庙前”宅基地批复时间之前；
9、黄杭高铁集体土地征收外业工作手簿、土地征收登记表、补偿发放表、土地承包登记底册、土地承包经营权摸底调查表,证明朱某户位于郎家溪十里坦的土地因杭黄高铁建设被征收，朱某户领取该地补偿款16135.14元人民币；
10、杭黄铁路绩溪县华阳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偿发放表、胡某甲购买安置区宗地图纸、《关于印发杭黄铁路绩溪县华阳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证明杭黄铁路华阳段房屋征收安置分为安置房安置、宅基地安置、货币安置三种方式，其中，选择货币安置的，在自愿的基础上，可以按照符合农村宅基地安置条件的人口数在十亩园安置区以安置地核定价购买安置地一宗。胡某甲户的安置方式为货币安置，其于2015年11月29日领取征收补偿款合计30万元人民币，因其自愿购买十亩园A54宗安置地，该地总价款33.6万元，其将30万元征收补偿款用于购买该安置地；
11、2015年11月份考勤表，证明胡某甲在上海虎生电子电器有限公司工作，其于2015年11月27日特休，11月28日至11月29日休息，11月30日请事假，其休息时间与其回绩溪办理征收补偿时间一致；
12、绩溪县华阳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杭黄铁路绩溪县华阳段房屋征收（胡某甲户）补偿安置款有关情况的说明及现金缴款单，证明胡某甲户于2015年12月14日补缴3.6万元购买十亩园A54宗安置地，该土地购置款在绩溪县财政局绩溪县华阳镇预算往来资金账户；
13、绩溪县华阳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胡某甲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的说明及发还清单，证明2016年7月1日，绩溪县华阳镇将胡某甲户购买安置地的差价款3.6万元移交至绩溪县公安局，绩溪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5日将该款发还胡某甲；
14、安置区房屋建筑管理协议、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绩溪县吴家山安置区建设管理办公室与胡某甲于2015年12月14日就十亩园安置区A54号宗地签订了房屋建筑管理协议并缴纳保证金等费用共计5080元人民币；
15、关于收回胡某甲户十亩园安置区安置地使用权的函、关于十亩园安置区胡某甲户安置地安置情况说明、关于胡某甲户房屋征收款已收回的说明，证明因胡某甲户涉嫌骗取补偿款，原签订的《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安置区房屋建筑管理协议》归于无效，案发后，停止办理该户在十亩园安置区供地、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手续，30万元征收补偿款已追回；
16、证人张忠尉的证言（原郎家溪村村长），证明2005年左右，其受方某甲的委托，帮助方永军从其岳母张玉体处购买到一块位于“杨庙前”的土地，总价款15000元，方某甲预先垫付5000元，后受方某甲的委托，帮助方永军以“胡某甲”的名义审批宅基地，后方永军因个人原因，把地退了，其退还了5000元，也将该情况告知了方某甲。2014年国庆节左右，在一次吃饭期间，其受到方永军、方某甲的委托，让其在杭黄高铁征收范围内购买一块土地，后其带着方某甲与朱某户签订一份虚假的土地买卖合同，并支付给朱某户2000元的事实经过；
16、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方永军通过方某甲以胡某甲的名义与朱某户签订了虚假的土地买卖合同，方某甲帮助胡某甲确认朱某户土地位置，胡某甲在方永军的指示下，将这些虚假的材料交与征迁工作组，最终获得房屋征收补偿及奖励共计30万元的事实经过；
17、证人胡某乙的证言（系方某甲的丈夫），证明2014年11月15日，其与方某甲通过张忠尉的介绍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土地买卖合同，与朱某户商讨买地之事，后于当晚在张忠尉家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合同共有2份，合同落款时间提前至2005年3月25日，但土地后续的征地补偿款仍由朱某户领取，并支付给朱某户2000元的事实经过；
18、证人胡某丙的证言（系朱某的丈夫），证明2014年11月15日，其受到张忠尉的委托，与张的一个朋友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合同共有2份，其留存的合同上标有备注，有合同签订的实际时间，并约定征地补偿款仍由其领取以及其拿到2000元的事实经过；
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张忠尉带了一个朋友来其家里谈土地的事情，其丈夫以其名义与张忠尉的朋友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土地买卖合同，并给其丈夫2000元，其于2015年夏天获得征地补偿款16000余元的事实经过；
20、证人凌某、汪某甲证言，此二人证言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两人被抽调参加杭黄高铁房屋征迁工作，均办理过胡某甲户的房屋征迁工作，胡某甲是凌某负责的，也是凌联系的，胡某甲于2015年11月28日向征迁工作组提交了征迁的有关材料，并于11月29日领着凌某、汪某甲指认现场，后胡某甲与华阳镇政府签订货币安置协议，领取30万元安置款，因在十亩园安置区选择了一块价款为33.6万元的安置地，除了30万元补偿款用于支付购地款外，还需补缴3.6万元的事实；
2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其受方某甲的委托，与方某甲、胡某甲一起到现场确认朱某户土地的位置；
22、证人张某乙、汪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10月份，张某乙将方永军带到汪某乙办公室，方永军提供了一份“杨庙前”的宅基地批复，并称该地以普通农用田的类别进行了征用，因其在花根的土地被徽博园项目进行了征迁，要求政府为其解决一块宅基地用于建房；
23、证人高某、方某乙、胡某丁、汪某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方永军在花根村购买一块土地的事实经过；
24、被告人方永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0月份，其想通过签订一份土地买卖合同和“杨庙前”宅基地批复混合的方式，虚构胡某甲户在杭黄高铁征迁范围内有块宅基地的事实，以获得征迁补偿款的目的。后其与方某甲让张忠尉帮忙在杭黄高铁征迁范围内买块地，由方某甲办理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等相关事宜。2015年11月28日，让其妻子胡某甲将虚假材料提交给杭黄高铁征迁工作组，获取30万元征迁补偿款；
25、被告人方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6年方永军通过其从张某丙岳母张玉体处购买“杨庙前”的田地，并取得宅基地批复。2014年10月份，其委托张某丙帮助方永军在杭黄高铁征迁范围内买块地，并于2014年11月15日晚，与丈夫一起在张某丙家与朱某户签订了一份土地买卖合同，并支付了2000元。2015年11月29日，其帮助胡某甲确认朱某户土地的位置；
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高铁桥墩处的土地就是朱某户的土地，也是胡某甲向征迁工作组指认的土地；
27、胡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胡某甲辨认出4号为张某甲，是方某甲的朋友，带领她们确认被征迁土地的具体位置；
28、张忠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忠尉对其岳母张玉体的田地，即位于郎家溪村“杨庙前”的土地的辨认，现该地未建有宅基地，也没有被高速征用；
29、被告人方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庙前”宅基地上种满竹子，没有被征用；
30、方某乙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方永军在花根村购买土地的位置，证明方某乙对其于2005年出售给“吉祥”等2人的水田，即位于花根村水井旁的一块800多平方米的水田位置。
一审法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方永军将郎家溪“杨庙前”宅基地批复及郎家溪“十里坦”土地买卖合同等材料提交给杭黄高铁征收组，虚构了在杭黄高铁被征收了宅基地的虚假事实，骗取宅基地补偿款和奖励共计3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方某甲明知被告人方永军在杭黄高铁建设征收中没有被征收的宅基地，仍然联系在杭黄高铁征收范围的郎家溪村张忠尉，让其帮忙在郎家溪杭黄高铁征收范围内买地，让丈夫胡某乙与朱某户签订一份位于郎家溪十里坦虚假土地买卖合同，并带领胡某甲确认朱某户的土地位置，为被告人方永军骗取宅基地补偿款创造条件，其行为与被告人方永军共同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方永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永军系构成滥用职权的共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方永军虚构“杨庙前”宅基地被绩宁高速征收的事实欺瞒国家工作人员，国家工作人员在审核、发放征收补偿款时是否存在玩忽职守或者滥用职权的行为，不影响被告人方永军诈骗罪的构成。被告人方永军在杭黄高铁征收补偿款中选择了货币安置方式，其已领取并用于购置安置宗地，系犯罪既遂。关于被告人方永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永军系构成滥用职权的共犯及被告人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永军首起犯意，并委托被告人方某甲联系买地、签合同。被告人方永军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甲积极参与联系买地、签合同、确认征收土地位置，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一定的作用，其没有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方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赃款被追回，已全部挽回损失，对两被告人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方永军、方某甲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决定对两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对被告人方永军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方某甲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永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方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方永军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将“杨庙前”地块退还原承包人错误，其并未退还上述地块；2、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只是因“杨庙前”、“花根”两块地被政府征迁，要求政府补偿其一块宅基地，之所以实施本案行为是基于对政府的信任并按相关领导的要求做的；3、其没有得到金钱，土地也已退还，故应当属于未遂；4、其具有自首的情节，另外最终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本案中，绩溪县华阳镇政府存在重大过错，方永军是基于对华阳镇政府的信任并按相关领导指示才实施相关行为；2、方永军具有自首、赃款被全部追回，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方永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方某甲上诉称：1、本案是因绩溪县华阳镇镇政府为处理对其哥哥方永军拆迁所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而产生的，其是基于对政府的信任并按相关领导的要求做的；2、其具有从犯、未遂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本案中，绩溪县华阳镇政府存在重大过错，方某甲是基于对华阳镇政府的信任才实施相关行为；2、方某甲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赃款被全部追回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方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方永军、方某甲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永军、方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方永军宅基地因杭黄高铁建设被征收的事实，骗取宅基地补偿款和奖励共30万元，数额巨大，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关于方永军上诉称其没有退还“杨庙前”地块给原承包人的意见。经查，方永军将“杨庙前”地块退还给原承包人的事实有其本人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及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审中，方永军虽辩解称其没有退还“杨庙前”地块给原承包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方永军、方某甲上诉称其系犯罪未遂的意见。审理认为，方永军在杭黄高铁征收安置方案中选择了货币安置方式，亦已领取补偿款及奖励并用于购置安置宗地，方永军已实际取得被骗财物的支配权，故本案系犯罪既遂。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方永军、方某甲及各自辩护人称本案系因政府的过错引起，两人是基于对政府的信任才实施相关行为意见。审理认为，方永军隐瞒“杨庙前”土地已经退还张忠尉且虚构该土地被绩宁高速征收的事实，欺骗政府工作人员，又虚构“宅基地”因杭黄高铁被征收的事实，骗取宅基地补偿款。因此，本案诈骗的犯意系由方永军提起，方某甲明知上述情况仍予以帮助，故方永军、方某甲及各自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因政府的过错引起，两人是基于对政府的信任才实施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方永军首起犯意，虚构事实，欺骗政府工作人员，并委托方某甲联系买地、签合同；方某甲积极参与联系买地、签合同、确认征收土地位置，两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依法不划分主从犯，但方某甲罪责相对较轻。方永军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方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赃款被追回，已全部挽回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方永军、方某甲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对两人所作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振
审 判 员 刘 燕
代理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万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
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