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8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斐，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4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1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4月13日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7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0月30日释放。因殴打他人，分别于2007年3月1日、2007年3月31日被东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和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剑峰，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力，绰号“瞎子”，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5月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6年7月7日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1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虞银春，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斐、张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筱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斐、张力及辩护人夏剑峰、虞银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7日晚，韦某因几日前与王某2在小区门口会车发生口角，其与儿子到王某2家讨要说法，后韦某的丈夫徐某2（另案处理）到达现场。被告人蔡斐、张力与徐某2联系后陆续到场。徐某2到场后扬言要说法，并踢王家大门，王某2的母亲沈某1阻止，徐某2揪住沈某1头发并把沈摔倒在地。王某2的父亲王某1得知消息后回到家中，徐某2与王某1发生口角并相互对骂，期间，蔡斐、张力进入王某1家中，无故对王某1实施殴打，在王某2、沈某1阻止时，又对二人实施殴打，致王某1二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沈某1、王某2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蔡斐、张力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沈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叶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东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斐、张力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同时认为，被告人蔡斐、张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张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蔡斐提出没有殴打王某1的辩解。
被告人蔡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殴打他人的主动性，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构成自首。
被告人张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构成自首；2、本案由民事纠纷引起，被告人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2日，韦某与王某2在东台市东台镇圆梦天地小区门口因会车发生口角。同年5月27日晚，韦某与其儿子到王某2家讨要说法，双方发生口角，韦某的儿子联系其父亲徐某2（另案处理）到场。被告人蔡斐、张力与徐某2联系后陆续到场。徐某2到场后扬言要说法，并踢王家大门，王某2的母亲沈某1阻止，徐某2揪住沈某1头发并将其摔倒在地。随后徐某2、韦某夫妇被叶某夫妇劝至叶家，后又走出。在此过程中，王某2的父亲王某1得知消息后回到家中，徐某2与王某1发生口角并相互对骂，期间，蔡斐、张力进入王某1家中，无故对王某1实施殴打，在王某2、沈某1阻止时，又对二人实施殴打，致王某1肋骨骨折、胸腔积气、头皮创伤、双眼挫伤、躯干及四肢多处软组织伤、沈某1四肢多处软组织伤、王某2面部及胸部软组织伤。经鉴定，王某1构成二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沈某1构成轻微伤；王某2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蔡斐、张力主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张力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5月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对被告人张力三次裁定减刑，共减去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减为二年。被告人张力于2016年7月7日释放，前罪剥夺政治权利已执行时间为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5月31日，计十个月零二十六日。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蔡斐的供述，证实：事发前一天，其打电话给徐某2，与他谈废钢的事，他约其第二天晚上到办公室谈。事发当晚七、八点钟，其在家中接到徐某2的电话，说他回家了，有什么事明天到办公室再说。其想时间还早，于是到他家中拜访，其将车停在圆梦天地后面网吧处，看到徐某2下了车往南边走，其也下车朝他走去。其走到那个人家门口时，里面灯亮着，其看到里面有人打架，当时有一个人脸上都是血，没注意跟那个人打的人是谁，那个头上流血的人站起来要揪打他的人，其从后面抱住他肩膀，有人将其朝外一拉，其跌了个跟头。
2、被告人张力的供述，证实：事发两天前，其找到徐某2，想在他那儿找个工作。5月27日晚接到徐某2电话，让其不要到办公室找他，马上要回家。其当时想把工作的事落实下来，就到徐某2所在小区，听见有人吵架，就去了那儿。其到场时徐某2跟对方吵，其没有注意几个人动手打人。当天其穿的黑色长袖。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接到老婆沈某1电话，家里来人在吵，要其回家帮劝一下。其到叶某家门口时就听到徐某2在骂，并扬言要打到其家里去。因其儿媳才生养，其准备进去把门关起来，但大门外站着一个人（后经辨认是蔡斐），那个人用手拦着不肯其进去，其将他的手推开，进去把门关起来，徐某2还在骂，其准备推开玻璃门出来，才推了一扇门，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上来双手搭着其肩膀，用膝盖顶到其肚子，把其顶着蹲下去了，其当时就揪住他，然后他把其朝家里面推，其就跟这个人对打，这个人拳头打的力很大。然后有个人从其后面打了其头上七八拳，其被这两人摁在地上打，且不停地对着其头上、身上打。应该是第二个人把灯关掉，真正打受伤应该是关灯后受伤重些，其被打晕过去。肋骨就是这两个人打断的，头上、身上主要也是这两个人打的。
4、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到家时，至少有两个人跟着其到家门口。其家走廊门被关起来了，灯也关了，里面有打架的声音，当时其没有注意几个人是怎么进去的。后其与儿子进去，看见老公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眼睛都是青的，里面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的要往外溜。
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父亲到家后，有三四个人冲到其家玻璃门与铁门之间，把灯关掉，就开始打其父亲，后来其也到走廊，看到两个人将其父亲摁在角落，有一个人用拳头打其父亲的头部，还有一个人用膝盖顶其父亲胸部，嘴里还在骂：“叫你凶、叫你狂，敢惹我大哥”。其上去拉，看到父亲脸上、头上都是血。
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回到家，刚开始未打起来，邻居就过来劝他儿子跟其道歉，王某1不让道歉，在这个过程中，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跟徐某2一起来的朋友动手打起来，打的是王某1，互相用拳头打的。王某1脸上受伤。到最后其看到有张力和蔡斐在场。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潘某、周某2三个人一起吃晚饭，潘某接到电话说有点事，一起去看下。那个人家老子把外面的门开了半个，嘴里在说：“打什么招呼”，他说了两遍后，就被蔡斐夹住脖子拖进门里，后门就关了，其也朝里面看的，灯开下来后，蔡斐想朝外跑，那个人家的老子眼睛被打肿了，拖住蔡斐衣服，不让他走，这时潘某上去把蔡斐拉出来，蔡斐摔了个跟头。
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蔡斐揪住那个老子的膀子朝玻璃门里拖，当时灯亮着，蔡斐把人拖进去后，玻璃门就关起来，灯也熄掉。后潘某去把门打开，把蔡斐拉出来。
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就在外面劝徐某2不要吵，后场面开始混乱，由于王某1家大门关起来，门里面也打起来，并且没得灯，所以里面打的情况不清楚，后看到王某1脸上流血。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回来后，先径直进了家。叶主任夫妇将珍兰的儿子劝出来准备打招呼，后不知怎么的，看到姓徐的这边人朝珍兰家里冲，然后就打起来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两个穿白衣服的人从珍兰东边巷子朝北溜走。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大约十分钟左右，徐某2带了两个人到了现场，其中一个戴眼镜，另一个个子比戴眼镜的个子高些。后来又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瘦瘦的，个子也不怎么高，穿一件黑褂子，其余两个没看到脸，穿黑褂的人也进了王奶奶家，另外两个好像也进了家，王奶奶的儿子回来后把手机送回家，徐某2就在外面跺门，跟着徐某2一起来的人就进了王奶奶家，跟王奶奶儿子打起来了。后来110到场，其看到王奶奶儿子眼睛被打得像个熊猫，头上在朝下流血。
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到家后，双方打围成一团，拉不开，王某1在门厅角落被死一顿打，但具体谁打的怎么打的看不清，王某1跑出来时眼睛都肿了，头上脸上全是血。
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有三四个人痞子在现场，其中有一个先冲进王某1家，打王某1的儿子，其当时抱住另一个痞子，后来又有几个痞子到现场，来势汹汹，到了就朝王某1家中去，刚好当时王某1回到家，有两个人进到他家中，在进门处的小过道中，有人将灯关掉，在里面打王某1。王某1是两个痞子打的，其中一个是光头，另一个是平顶头。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到家后，就被人簇拥在走廊里面打，里面的灯被关掉，其看不清楚是谁打的，看到有人对王某1拳打脚踢，当时场面很乱，王某1被扶出来时，其看到他两个眼睛都充了血，头上在往下流血。
1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徐剑怕他哥哥徐某2回去惹事，叫其去圆梦天地看下，与其一起去有周某1和周某2。里面一开始发生打斗其没进去，后来徐某2跟其说“蔡斐在里面”，其当时看到那个老头跟蔡斐抱缠起来，头在流血，有一个口子蛮宽的，其就把蔡斐拉出来。这个事情主要造成就是蔡斐和张力两人。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及外围现场状况，现场窗帘上有红色斑迹。
17、王某5明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5号（蔡斐）打其父亲。
18、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10号（蔡斐）是参与殴打他的嫌疑人之一。
19、东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证实：王某2的损伤致面部及胸部软组织伤，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沈某1损伤的损伤致四肢多处软组织伤，构成轻微伤。王某1损伤致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胸腔积气构成轻伤二级；头皮创构成轻微伤；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躯干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构成轻微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斐、张力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力在主刑执行完毕，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斐、张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斐有多次前科劣迹，被告人张力有多次前科，均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蔡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殴打王某1、没有殴打他人的主动性，主观恶性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斐与被害人王某1事前并无矛盾，在王某1到家后，未能予以劝解，而是将王某1推入家中，并与他人对其共同实施殴打，致王某1两处轻伤、三处轻微伤，且相关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斐、张力虽主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本院根据被告人蔡斐、张力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六月二十日起至二○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止。）
二、被告人张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尚未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一个月零四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一个月零四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六月一日起至二○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元元
审 判 员 施 展
人民陪审员 钱红兰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敏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