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自流刑初字第351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甲，女，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自贡市人，专科文化，原征地办工作人员，家住自贡市大安区。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自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伟，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卿建，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5）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甲，辩护人钱伟、卿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2016年5月18日，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钟某甲身为自流井区红旗乡征地办工作人员，利用负责清点、统计征地搬迁坟墓数目，发放迁坟补偿款的职务便利，通过制作虚假补助表的方式套取国家迁坟补助款4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此外，被告人钟某甲还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红旗乡河山村村组干部领取国家迁坟补助款提供方便，并收受该村支部书记古某某感谢费92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①立案决定书及案件来源②被告人的户籍资料③红旗乡征地办工作人员职责及人员分工、劳动合同④高新区财政局会计凭证、迁坟证明等相关书证；
二、证人古某某、黄某甲、袁某某、罗某某等人的证言；
三、被告人钟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四、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
指控认为，被告人钟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钟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甲犯受贿罪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甲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如果贪污罪成立，钟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日、2013年3月1日，被告人钟某甲先后两次与自贡市自流井区红旗乡人民政府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自贡市自流井区红旗乡人民政府聘用钟某甲到征地办从事征地工作，具体负责迁坟清点和迁坟资金的发放。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钟某甲多次虚填迁坟数量，从自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套取迁坟补助款人民币40,000余元予以侵吞，用于个人消费。此外，被告人钟某甲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河山村村组干部骗取国家迁坟补贴提供方便，并收受红旗乡河山村村书记古某某感谢费人民币9,200元，用于个人消费。2015年7月16日，钟某甲在办案机关因涉嫌受贿犯罪对其进行询问时，除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事实外，还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套取迁坟补助款的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钟某甲退出违法所得的财物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明侦查程序的合法性。
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钟某甲的个人基本信息及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河山村迁坟证明、高新区财政局会计凭证、侦查机关统计说明和钟某甲统计的迁坟证明情况，证明钟某甲通过财务领款和通过迁坟证明领取迁坟补助款之间存在922棺的差距。
4、红旗乡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红旗乡政府为机关法人。
5、劳动合同、红旗乡政府关于红旗乡征地办工作职责及人员分工和钟某甲工作职责的说明，证明红旗乡政府和钟某甲签订的劳动合同，钟某甲具体负责迁坟清点和迁坟资金的发放。
6、案件来源说明，证明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中，发现钟某甲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钟某甲涉嫌贪污犯罪。
7、证人黄某甲（红旗乡人大主席）的证言，证明其任职情况、分管工作情况、征地工作的范围、征地办人员组成情况以及钟某甲负责迁坟补助款的发放和造表、迁坟补助款领取流程以及征地办工作人员的工资是有财政直接发放，临时聘用人员是按日结算，从征地工作经费中列支，只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对临聘人员发点补助表示慰问，也是从征地工作经费中列支等。
8、证人张某某（河山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河山村有虚报迁坟数领取补助的情形，害怕领虚报的迁坟补助时不好拿，所以要给钟某甲等人辛苦费。村民在领完迁坟补助后，迁坟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都是由钟美玲在保管等。
9、证人罗某某（征地办的临时人员）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的时候，征地办的老郑跟其说，由于帮河山二组和三组多点了坟，这个两个组的组长考虑了点感谢费。让其找两个人身份证到组长那里去开“迁坟证明”。于是，其就找了刘某某（干妈）、谢某某的身份证分别到三组组长曾某和二组组长王某某那里开“迁坟证明”，其记得曾某给其虚开了3棺坟，王典友给其虚开了4棺坟。到了征地办通知领取迁坟补助款的时候，其就叫刘某某和谢某某带上身份证复印件和“迁坟证明”到征地办钟某甲处把钱领出来。她们把领出来的这4200元交给了其。
10、证人黄某乙（河山村八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我们组的坟墓清点后，有一天，古某某跟我说清点坟墓的事情征地办的人也从中做了工作，要给征地办的钟某甲等人考虑点辛苦费，当时她跟我说是想办法从迁坟补偿款中拿4000元出来处理这个事情，具体如何操作由我来负责，后来我就找了我姐的名字来开了几棺坟，把钱领出来后我就打电话给古某某，约她在自贡南湖体育中心附近见面，见面后我拿了4000元给她，至于她是如何处理的就不清楚。在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古某某通知各组组长到村办公室把虚报的“迁坟证明”挑出来。我们各组组长就将虚报的迁坟证明挑出来专门放在一起交给了古某某。至于古某某是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
11、证人伍某某（河山村九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或者2013年年初的一天，古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在组里面多开10棺坟，用来给红旗乡乡政府相关人员考虑一点辛苦费，于是我就以我老婆的名义在九组虚报了10棺祖坟。过了一段时间，我老婆就在红旗乡乡政府领到了虚报的10棺祖坟的迁坟补偿款6000元，回来后，她就把钱交给了我。第二天，我就去河山村办公室找古某某准备把这6000元给她，当时她没在，我就准备离开，但在离开的路上又遇到了她，于是我就在村办公室下面点的公路边上把这6000元给她了。
12、证人黄某丙（河山村六组长）的证言，证明河山村六组有虚报迁坟数领取款项的情形，并把虚报的迁坟证明挑出来交给了古某某。
13、证人曾某某（河山村三组组长）的证言，证明河山村三组有领取虚假迁坟补助的情况，并在2015年上半年各组组长把虚报的迁坟证明挑出来给了古某某。
14、证人王某某（河山村二组组长）的证言，证明河山村二组有虚报迁坟数领取补助款的情形，并把迁坟证明都交给了古某某。
15、证人郑某某（征地办的临时人员）的证言，证明从2012年开始，红旗乡征地办每月除了发工资外还会发点补助，有时候是600元/月,有时候是800/月，有时候是1000元/月，这期间我大概领了8、9000元。另外，在红旗乡所有征地工作结束后，红旗乡征地办还一次性发了3000元补助给我，领补助的时候没有签过字等。
16、证人李某某（河山村四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古某某告诉我，河山四组虚报了很多祖坟，为了给红旗乡征地办发坟钱的一个姓钟的女工作人员（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考虑一点辛苦费，古某某就让我、卢某某每人拿了2000元钱，共计6000元钱送给她。卢某某的钱都是我收齐后一起交给古某某的。至于古某某是什么时候把钱送给那个姓钟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钱肯定是送给了红旗乡征地办那个姓钟的工作人员了的。
17、证人胡某某（河山村五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古某某跟我说，你们河山5组多报了那么多坟数，还是要跟红旗乡征地办的人考虑一点辛苦费，好让征地办的人在发迁坟款的时候不为难我们。她当场叫我拿了6000元钱给她。至于她把钱送给了征地办的哪个人我就不清楚了等。
18、证人古某某（红旗乡河山村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为感谢河山村在没有用本人身份证或者代领人身份证等相关手续去领迁坟补偿款而且有冒领迁坟补偿款的行为，钟某甲没有为难，先后五次送给红旗乡征地办钟某甲人民币共计2万余元等。
19、证人袁某某（征地办主任）的证言，证明证明其任职情况、征地工作的范围、征地办人员组成情况以及钟某甲负责迁坟补助款的发放和造表、迁坟补助款领取流程、红旗乡征地办“迁坟补助领取花名册”都是由钟某甲制作的。红旗乡征地办的迁坟补偿款是由钟某甲一个人来发的。“迁坟证明”都是由钟某甲在保管，而迁坟补偿款的领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则是要与“迁坟补助领取花名册”一起交到乡财政所冲账的等。
20、被告人钟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河山村的支部书记古某某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分四次送钱给我。第一次是3000元，第二次是2000元，第三次是1200元，第四次是3000元，共计9200元钱。这四次她都是利用我中午一个人在征地办室的机会送给我的。这些我都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她送钱给我的目的，一是我在管迁坟补助款的发放，她送钱给我主要是想同搞好关系；二是河山村的村组干部时常都在帮村民代领迁坟补助款，古某某送钱给我就是为了让我在发放这些村组干部代领的迁坟补助款的时候不要审核那么严，不要为难这些村民。刚开始我还是有为难过他们，后来古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这些人的迁坟款都是真实的没得问题得，让我不要为难他们。后来，我也就没有再为难过他们了。大概在2012年4、5月份的时候，因高新盐卤浴工程或者彩灯大世界工程涉及到河山村征地迁坟工作，红旗乡政府的人大主席黄某甲把我和袁某某叫到他的办公室，黄某甲跟我们两人说可以在迁坟补助款上想点办法整点钱出来发。当时我们三人还商量了一下怎样才能把迁坟补助款整出来，我说如果要在迁坟补助款上整钱出来就必需要提供领款人的身份证才能在财务上冲账，黄某甲就说去找身份证嘛。后来，他们两人就安排我负责找去身份证来整点迁坟补助款出来。我当时就分别跟征地办的临时工郑某某等人打电话，让他们去找点身份证复印件来套取迁坟补助款为大家考虑一点补助，他们几人都表示同意。到了发放河山村各组迁坟补助款的时候，郑君鸿他们几人就把找到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我随后就把这些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名字登记在“河山村迁坟补助表”上并让他们在“签字栏”上按身份证上的名字签字捺手印。但他们都没有把迁坟补助款领走。第一次我们好像虚报出了1万多元的迁坟补助款。这些钱暂时都由我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保管。随后，我就跟黄某甲说了这次套取了1万多元迁坟补助款，并问他如何分配。他当时告诉我，征地办的内业组和外业组的正式人员按800元/人来发放，外业组的临聘人员则是按600元/人来发放，当时他也没有说他自己得多少钱。事后，我就按黄某甲这个方案把钱发给了征地办的这些工作人员。内业组的人员都是我在办公室给他们的，袁某某的钱是我在他办公室给他的，外业组的则是我把钱给钟某乙由他去发给大家的，并告诉了钟某乙钱的发放标准。分配完后我就把余下的2000元左右的钱拿给黄某甲了。之后，我们每次发放河山村迁坟补助款的时候都这样操作的。一般黄某甲是事先根据征地工作的时间长短来计算发放金额。一般情况下外业组和内业组的正式人员都以1000元/人来发放的，外业组的临聘人员一般则按600元/人来发放，最多的时候，外业组和内业组的正式人员每人发过1500元，外业组的临聘人员则是按800元/人来发放。每次发完后钱差不多都要剩2000多元，这些钱我都全部交给了黄某甲。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一个月发一次，偶尔一个月发过两次钱。我们大概一共套取了40万元左右的迁坟补助款来发放。我算了一下，我总的应该拿了7、8万元左右给黄某甲，我得了4万元左右，余下的钱都是征地办的其他人员分了的。具体金额以你们查实的为准。这些钱我平时都用于个人生活消费。关于红旗乡征地办在河山村的征地迁坟工作中虚报的祖坟数，因为我们虚报的坟数是没有河山村“迁坟证明”的，但你们可以用我制作的河山村“迁坟补助表”上的迁坟数量减去我分两次提供给你们检察机关的河山村的“迁坟证明”上所填的祖坟总数，这个差额就是我们虚报套取的迁坟数。河山村的“迁坟证明”等相关材料平时是我在保管。但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古某某把这些迁坟证明拿回去过一次，后来她归还给我了的。现在河山村的“迁坟证明”已经分两次提供给你们检察机关了。之所以要以这种方式套取迁坟补助款来发放是因为红旗乡征地办的“迁坟补助表”是我在制作，平时也都是由我在发放迁坟补助款。根据高新管委会财政局的要求，在迁坟补助款的拨付中只需要我们红旗乡提供“迁坟补助表”和身份证复印件来冲账，并不要求我们提供各村组签字盖章出具的“迁坟证明”，这个漏洞比较明显，也比较好搞假。我们套取河山村迁坟补助款私自发放的事没有向红旗乡或高新管委会的相关领导汇报过，也不知道黄某甲或者其他人是否汇报过。袁某某和上述临聘人员应该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其他人是否知道，我就不清楚。
21、讯问钟某甲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进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被告人钟某甲利用迁坟清点和迁坟资金发放的职务便利，多次虚构迁坟数量，侵吞40,000元数额较大的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甲犯贪污罪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古某某人民币9,200元财物，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成立，但其收受贿赂的数额和情节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条件，不构成受贿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甲犯受贿罪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之规定，被告人钟某甲在办案机关因涉嫌受贿犯罪对其进行询问时，除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外，还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钟某甲退清了全部贪污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和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之规定，被告人钟某甲的情形符合上述条件，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被告人钟某甲违法所得的财物人民币40,000元应当予以追缴。
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甲犯贪污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钟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第（1）项和《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钟某甲违法所得的财物人民币40,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自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文清
审 判 员 曾享政
人民陪审员 余德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闻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