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民提字第1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现代家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35号（东湖别墅J座412室）。
法定代表人：杨维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殷杰，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嘉世宝��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苑路18号院1号楼3层3-1。
法定代表人：姜文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刁光楠，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程守法，山东众成仁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环三环至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北京市延庆县百泉街10号2栋353室，现办公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69号。
法定代表人：戴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满峰，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山，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创致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龙园路7号A214号��现办公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69号。
法定代表人：戴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满峰，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山，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信国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头沟路42号。
法定代表人：郑国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众，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高玲，北京龙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北京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板井路69号世纪金源商务中心10层1001-1003室。
法定代表人：郝朝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维，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北京现代家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家园公司）、北京嘉世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世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环三环至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三环公司）、北京创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致公司）、中信国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一审第三人北京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民终字第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5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现代家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杰、嘉世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光楠、程守法、被申请人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满峰、大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众、高玲、一审第三人顺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没有违约在��是错误的。（一）二审判决认定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将共管的保险柜搬离共管地点的行为并不能导致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对顺通公司应享有的控制权落空，故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的该行为不构成违约是错误的。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未经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同意擅自将保险柜搬离共管地点的行为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已构成严重违约。（二）二审判决认定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拒绝在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提交的相关工程合同上加盖三方共管的顺通公司的公章系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故不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2个月内为顺通公司办理目标项目用地1-6层以外其余部分所分摊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环三环公司、��致公司并未在2个月内办理完毕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签订正式的土地使用出让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先，但二审判决却对此事实置之不理，拒绝对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导致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一）二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的签订，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上述争议协商一致，形成了新的约定是错误的。（二）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没有办理完成约定的土地证合二为一的手续，是因为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协助义务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相关文件交给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导致的，因此是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恶意违约在先，而非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构成违约。三、二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和《��充协议》于2008年4月3日解除是错误的。（一）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没有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的义务，也就不存在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属于违约的问题。（二）根据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违约的事实，应当认定2008年3月26日函是违约方向守约方发出的通知。（三）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而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四）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作为违约方，在法律上已经丧失了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民事权利。（五）2008年3月26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发出的函件不是解除通知，不能起到解除合同的目的，且该函件的内容关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四、二审判决认定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解除协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合同仍处于履行状态的主���是错误的。五、二审判决对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提出的2008年10月23日顺通公司向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四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立即解除对项目用地保全和冻结的函》是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作出的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六、二审判决不予认定《北京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解除协议》及《关于要求立即解除对项目用地保全和冻结的函》的效力是错误的。七、二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已支付的2000万元定金和1000万元保证金因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未提出请求，故该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不予认定和处理严重违反审判程序，属于明显遗漏诉讼请求。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改判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监管价款管理协议及协议书，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支付违约金240万元；三、判令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后又提交补充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确认合同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的行为构不成根本性违约。（二）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没有履行解除合同的法定程序。（三）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基本事实。二、二审法院确认了“协议已经解除”，则应当一并对协议解除后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交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和2000万元定金及申请人投入的建设资金近亿元进行处理；并且，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之外，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和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还同时或其后又签订了《监管价款管理协议》、《复工协议》等多个从合同，这些从合同是主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主合同和从合同也应当一并处理，而不应当局部或片面地处理此案。
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辩称，一、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多次严重构成违约。（一）支付保证金逾期。（二）违反共管顺通公司公章带来的合同默示义务。（三）违约转让项目。二、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08年4月3日解除是正确的。三、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同意原审判决对2008年10月23日顺通公司向城建四公司所发函件性质的认定。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向城建四公司支付的6230万元，是应当支付给城建四公司的股权收购款，与本案无关。四、原审判决对《股权转让合同》后续问题在本案中不���处理是合理合法的。五、《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一）现在与2007年股权转让时相比情形变化巨大，没有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二）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的无理纠缠使双方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请求驳回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的再审申请。
大通公司辩称，一、大通公司在本案所涉纠纷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违约情形。二、原审法院已将事实查得十分清晰，判决公平公正。三、本案涉及案外第三人利益，业已确定的权利义务不宜再随意变动，以免损害案外第三人的利益。请求驳回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的再审申请。
顺通公司述称，一、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二、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的违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三、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知道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与其终止合同履行后，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里未向法院提起诉讼。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在2010年7月向法院提起的继续履行已经终止二年多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是正确的。四、诉争股权已经再次转让，合同履行已经不可能。请求驳回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的再审申请。
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大通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监管价款管理协议》、《协议书》；二、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支付违约金240万元；三、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
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与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于2008年4月3日解除;二、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赔偿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损失34130212.17元，包括：因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违约导致无法支付城建四公司工程款而发生的利息损失约1753.49万元;因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三环公司、创致公司不能如约履行支付大通公司股权转让款增加支付的利息1623.67万元;因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受让股权而发生的解除职工劳动合同赔付员工的费用227006.33元;因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违约造成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支付城镇土地使用税131605.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相关事实
顺通公司注册资本为4300万元，环三环公司所持股权比例为60%，大通公司所持股权比例为40%。2003年1月29日，创致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大通公司全部股权，即占顺通公司股权比例40%的���权，环三环公司以6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创致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该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相应股权亦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仍登记在大通公司名下。
大通公司就上述欠付的股权转让款将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该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2005年6月22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05）一中民初字第5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内容：“一、创致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前向大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及违约金1200万元;二、自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至创致公司向大通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期间，创致公司应以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向大通公司支付利息;三、如创致公司于2006年6月15日前将全部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息以及上述第一项违约金中的1000万元支付给大通公司，则大通公司同意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总额为1000万元;四、如创致公司未能按本协议所确定的期限向大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则环三环公司无条件按照2003年1月29日与大通公司之间签订的《质押合同》的约定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
顺通公司取得富安大厦项目（亦称邮电业务楼），该项目的施工方为城建四公司。因顺通公司欠付城建四公司工程款，城建四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06年7月1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06）京仲调字第0159号调解书，确认以下内容：“双方确认按原合同主体结构已施工到地上九层半，确认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及其他经济损失（该损失截止到2006年7月12日）共计7100万元。顺通公司于2006年11月12日前再向城建四公司支付2200万元，余款按原合同及有关协议执行。”
（二）《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
2007年9月21日，环三环公司（甲方）、创致公司（乙方）、现代家园公司（丙方）、嘉世宝公司（丁方）及顺通公司（戊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作为出让方，将其持有的顺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现代家园公司和嘉世宝公司（大通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尚未变更登记到创致公司名下）。
转让包括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第一章约定，债权转让是指环三环公司将其享有的对顺通公司的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现代家园公司和嘉世宝公司，现代家园公司和嘉世宝公司按约定支付债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共计122901081.46元，债权转让款共计34098918.54元，以上两项之和为1.57亿元。协议签订之日为基准日。自基准日起至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并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之日止的期间为过渡期。设立以现代家园公司为户名的监管账户，管理监管价款。监管价款为总转让价款扣除预留的合同保证金尾款570万元、本协议签订当日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向环三环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以外的部分，即14130万元。保证人一为转让方所指定的对披露信息承担真实性责任的人员，保证人二为受让方所指定的对受让方��行责任承担保证义务的人员。
第二章成交之先决条件约定，大通公司在相关协议已经向受让方作出承诺，承诺无条件继续履行其与创致公司于2003年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同意创致公司将该4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并承诺待本协议约定的监管价款划入监管账户之日起，配合转让方和受让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本协议约定的监管价款划入监管账户之后3日内，大通公司解除对环三环公司持有的顺通公司60%股权的质押，并在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解除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
第三章信息披露及确认。6.转让方负责办理目标项目的土地出让手续直至受让方或顺通公司取得目标项目的开发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含1至6层，即取得整个规划地块的全部的开发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受让方或顺通公司只就目标项目7至26层的规划面积部分，在每平方米1520元的价格范围内承担土地出让金，超出部分由转让方承担，从股权转让金中相应扣除。此外，因原国有划拨用地涉及的对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或原划拨用地使用人的补偿或相关费用由转让方承担。目标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保证向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以便转让方为受让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如延期支付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受让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承担给转让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受让方负责承担转让方办理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关代理费用120万元，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约后3日内代顺通公司支付100万元相关费用，取得目标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当日代顺通公司支付20万元相关费用。自基准日起至本目标项目的竣工验收之日止，转让方主要高管人员根据受让方工作的需要应继续全程配合目标项目的开发建设，所需与劳动关系相关的劳动费用由转让方承担。
第四章过渡期条款。自基准日起受让方指派人员与转让方共同负责顺通公司的经营管理,顺通公司的所有印章（公司章、财务章）及档案文件均由受让方与转让方进行共管，大通公司参与公章、财务章共管。对于顺通公司的一切事项的决策及对外出具法律文件、签订合同等均必须得到受让方与转让方的书面一致同意。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果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职务行为对外签订的，但并未加盖顺通公司公章，只由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字确认的法律文件、协议等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转让方负责承担。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新发生的经营管理行为均为受让方所决策，此期间转让方只有配合受让方出具法律文书之义务，共管期间所发生的任何经济、法律责任均由受让方承担，如因转让方导致本项目收购失败，则由转让方承担该等责任。监管账户款项解付之日起，转让方退出经营管理，只对印章进行共管，直到变更后的公司取得新的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法人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等）后90日内，原有公司法人章、财务章共同销毁，转让方彻底退出共管。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进行共管。
第五章监管账户中款项的监管与解付。第七条，具体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当日，受让方向转让方一（环三环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在监管价款解付时，保证金转为转让价款的一部分。2.在顺通公司取得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国土局）同意富安大厦项目用地出让的函件并取得《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监管价款打入监管账户。转让方和受让方按照《监管价款管理协议》及双方与监管银行签订的《监管账户协议》的约定对监管价款进行监管。3.转让价款中剩余的570万元及相应利息作为转让方信息披露真实性的保证金，于2008年8月30日前由受让方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监管价款的具体监管及解付方式和解付条件见《监管价款管理协议》的约定。
第六章陈述及保证。5.转让方负责办理目标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及变更直至受让方或顺通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目标项目整个规划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承诺:自基准日起2个月内，办理完毕土地出让合同相关手续并签订正式的目标项目中除1层至6层之外其余部分所分摊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0.转让方承诺:顺通公司现有全体职工，交割日之前由转让方负责解除其与顺通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如顺通公司现有职工就工商变更前的福利待遇、社会保险、就劳动法所产生的补偿金及其他费用问题提出异议或诉诸法律，一切不利后果将由转让方承担。13.转让方承诺，转让方负责为顺通公司办理目标项目整个规划地块的《国有土��使用权证》，在目标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前取得相关政府部门颁发的整个项目规划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含1-6层），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转让方、受让方双方共管，在监管价款解付后交付给受让方。第十条，受让方承诺：在收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监管账户划入监管价款14130万元，如因受让方原因延期划款，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并承担一切损失。本协议签订后，由受让方、转让方与城建四公司共同签订复工协议。第十一条，本协议签订后，转让方不得再就其持有的顺通公司股权及其他任何与富安大厦项目权益转让有关事宜与任何第三方进行签约，否则视为转让方违约，转让方应向受让方支付本协议约定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受让方因此而遭受的一切损失。
第八章违约责任。第十五条，如果转让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未能取得目标项目的土地出让的函件并签订正式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方有权选择以下两种处理方式中的任何一种:1.直接解除本协议;2.受让方选择在2个月内继续办理上述手续直至签订正式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方选择第2种处理方式时，转让方向受让方支付240万元的违约金。
以上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条款内容。各方均加盖印章，丁德君作为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顺通公司的代表人签字，杜书明作为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的代表人签字。
2007年9月21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现代家园、嘉世宝公司、大通公司签订《监管价款管理协议》。
同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大通公司、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包含以下内容，大通公司知悉并同意环三环公司将其持有的顺通公司股权转让给现代家园公司，大通公司知悉并同意创致公司将其与大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03年1月29日）中所享有的顺通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嘉世宝公司，即创致公司将其与大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权利转让给嘉世宝公司。自《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监管价款划入共管账户之日起，大通公司配合创致公司将持有的顺通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配合转让方和受让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截至2007年9月21日，创致公司需向大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等共计59025982.91元。
顺通公司出具一份名为“顺通公司签订的关于水、暖、弱电及消防、玻璃幕墙、电梯等合同清单及其解除协议”清单列表。
2007年9月21日，环三环公司、现代家园公司、顺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环三环公司为顺通公司垫付各种款项合计33082289.63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环三环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现代家园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让协议》中的监管价款解付之日起生效。同日，环三环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
同日，大通公司、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该协议自大通公司收到解付款等5900万元到达大通公司账户之日起生效。
同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冬梅出具《保证承诺函》，承诺环三环公司和创致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信息的真实性，杜书明出具《保证承诺函》，承诺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保证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及尾款。
顺通公司出具“顺通房地产资料目录”、“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顺通公司1207.8万元债务的明细表”。
各方当事人确认以上文件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
现代家园公司向环三环公司交纳1000万元保证金。2007年9月24日，环三环公司为其开具保证金收据。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装有顺通公司印章的保险柜由转让方、受让方和大通公司三方共管。现代家园公司、嘉���宝公司控制保险柜的密码，大通公司持有保险柜的钥匙。
为使富安大厦恢复施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城建四公司、顺通公司签订《复工协议书》。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顺通公司不继续在注册地点实际办公，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将存放顺通公司印章的保险柜从顺通公司注册地点搬至环三环公司所在地点。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当时知道上述情况，并曾告知城建四公司如需加盖顺通公司公章，可到环三环公司所在地点加盖，但认为其并未因此同意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搬离保险��的行为。
（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前的事实
2007年10月23日，北京市国土局土地利用处出具京国土利通字（2007-6）第45号《地价水平通知单》，内容为：“北京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你单位委托评估的北太平庄邮电业务楼项目7-27层分摊用地及地下车库用地项目用地，位于海淀区北太平庄立交桥西南侧，审定设计方案通知书号（或规划意见书号）为/，地价区类为综合3级。经评估后我局已于2007年10月16日审定，该宗地在限定规划条件下，五十年综合用途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地价水平楼面毛地价:综合1600元/平方米。本地价水平自审定之日起一年内有效。特此通知。土地利用处2007年10月23日抄送:龙泰”。
北京龙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受顺通公司委托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相关手续。就此，2010年12月22日，龙泰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接受顺通公司委托，编制其开发建设的北太平庄邮电业务楼项目7-27层分摊用地及地下车库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报告书》，并按委托约定协助其向北京市国土局申报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相关文件资料。于2007年10月23日取得了该项目的《地价水平通知单》【京国土利通字（2007-6）第45号】。后按要求向委托方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京房地出让【合】字��97）第156号补充协议的文本（以下简称156号合同《补充协议》），该公司在《地价水平通知单》有效期内未向土地主管部门返回该补充协议而致使该事项失效。
2007年11月14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邮寄发出《关于要求贵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渡期公章管理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股权转让过渡期内，顺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实行共管。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贵方因工程需要加盖公章，我司与大通公司给予了密切配合。根据协议约定，由我司负责办理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出让手续。2007年10月30日我方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需加盖公章，但时至今日仍未得到贵方配合，特致函贵公司，由于贵方不予配合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造成延迟而引发的后果将由贵公司全部承担。为了保证《股权转让协议》的正常履行，希望贵司不要人为设置障碍，积极配合为盼。
2007年11月15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大通公司，同时也向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各邮寄发出主要内容相同的函件，即《关于办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加盖公章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我方已于2007年11月15日从北京市国土局领取项目用地:156号合同《补充协议》。现需加盖顺通公司公章，特致函贵公司。为了保证《股权转让协议》的正常履行，希望贵司于2007年11月19日上午九时到我公司盖章，望配合为盼。
2007年11月25日，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向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贵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存放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的保险箱恢复至共管公司工商登记住所的函》，主要内容为：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顺通公司的所有印章及档案文件均由受让方和转让方进行共管，大通公司参与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共管。现贵方将存放顺通公司印章的保险柜擅自搬离监管地点（顺通公司注册地）。我们认为，对于顺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及一切事项的决策，当然包含对顺通公司办公场所变更的管理与决策，其中包含对印章的监管场所与监管方式。贵司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尽快将保险箱搬回原监管地点。
2007年12月28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邮寄发出《关于再次要求贵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渡期公章管理的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就“关于要求贵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渡期公章管理的函”向贵司发函，但156号合同《补充协议》至今仍未盖章，贵司就土地使用年限问题的额外要求，提出推迟签订补充协议，我司表示同意，但要求贵司作出办理时限书面承诺，贵司迟迟未提供相关书面承诺，致使156号合同《补充协议》至今未能签约。现致函，要求贵司在2008年1月4日前就上述问题给予书面承诺，或配合补充协议盖章，如贵司不予配合，我司视同贵司单方撕毁《股权转让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贵司承担。
2007年12月28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大通公司邮寄发出《关于要求受让方配合办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加盖公章事宜的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07年11月15日就题述问题向受让方致函，要求受让方履约配合，但受让方至今未予配合，我司于2007年12月28日就上述问题再次致函受让方，要求受让方在2008年1月4日前配合办理156号合同《补充协议》盖章或办理时限书面承诺，如受让方仍不予配合，则视为受让方单方撕毁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全部由受让方承担。现将上述情况通报贵司，如受让方在2008年1月4日前仍不予配合，望贵司配合我方办理有关解除协议事项。
2008年1月3日，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向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邮寄发出《关于再次要求贵司严格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函件暨“12月28日”函件的复函》，主要内容为：一、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贵司应当在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办理完毕土地出让手续并签订正式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不是所谓的“补充协议”。现贵司在擅自单方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款，即使我司有意帮助办理有关土地出让手续的话，那也是我司在帮助贵司履行贵司的义务。二、贵司单方的所谓“补充协议”，新增土地出让金57210580元，自1997年12月11日起至2047年12月10日止，将给我司造成10年土地出让金损失11442110元。如贵司承诺承担上述损失，我司则同意修改《股权转让协议》的有关条款，同意以156号��同《补充协议》的形式代替签订正式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目前项目所需电梯、玻璃幕墙、石材加工等生产周期需三个月时间，望贵司给予配合盖章，不要影响项目奥运前完工。四、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我司严格履行义务，并积极推进富安大厦的复工建设。贵司严重违约，我司建议贵我双方及大通公司共同协商解决有关问题。
2008年1月25日，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向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邮寄发出《关于告知贵司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我司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诉讼权利的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07年11月25日、2008年1月3日两次致函贵司，要求贵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但贵司仍严重违约，为此我��声明如下：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印章及档案文件应当实行共管。各方于2007年9月24日在顺通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板井路69号世纪金源商务写字楼11层，对顺通公司印章、档案文件等进行了清查、封存并开始实施共管。但贵司擅自将存放顺通公司上述共管物品的保险箱搬离该监管地。我司发现该情况后，贵司承诺过几天就会将保险柜搬回来，但未兑现。我司认为对顺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及一切事项的决策，包含对顺通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及共管地变更的管理与决策。贵司单方变更顺通公司印章监管场所和顺通公司办公场所的行为是严重违约，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我公司配合贵司加盖顺通公司印章的行为，不表示认可贵司变更监管地的行为。二、贵司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2个月内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违约行为。三、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为工程建设而对外签订合同属于新发生的经营管理行为，贵司应当按照约定配合加盖公章，但贵司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属于严重违约。
（四）《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签订
2008年2月4日，环三环公司（甲方）与现代家园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2007年9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甲方持有顺通公司60%的股权，乙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定金2000万元，用于甲方将持有的顺通公司的股权转让至乙方。2.甲方同意乙方将富安大厦1-6层、7-26层土地证的办理合二为一，办理期限:在2008年3月10日前完成。如乙方在期限截止前不能如约办理完毕，则继续履行甲、乙双方2007年9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时按156号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金额缴纳土地出让金。3.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富安大厦工程材料采购招投标工作，确保2008年奥运会开幕前工程验收交付使用。4.甲、乙双方严格履行本协议，出现问题时应及时友好协商，不能中途毁约。5.协议双方对本协议负有保密义务，本协议签订后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本协议一切相关内容。
现代家园公司向环三环公司交纳了2000万元定金。2008年2月4日，环三环公司为其开具定金收据。创致公司、嘉世宝公司并未在《补充协议》上盖章，但均认可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及于创致公司和嘉世宝公司。
（五）《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间届满后
2008年3月26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邮寄发出《关于要求限期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京房地出让【合】字(97)第156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08年2月4日贵我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款约定，所约定的最后的期限2008年3月10日已逾期数日，贵司仍未按约履行义务，贵司的行为属严重违约行为。由于贵司自2007年9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一再违约，现郑重函告如下：限贵司7日内履行协议，签订156号合同《补充协议》，缴纳土地出让金。如贵司在此期限内仍不履行，则视同贵司自动解约放弃目标项目的收购，我司有权将目标项目转让第三方，贵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及由此造成的所有后果:1.贵司支付的保证金及定金3000万元不退，贵司自行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2.根据2007年9月21日签订的《复工协议书》中的约定“如因丙、丁方原因导致项目收购失败，则上述因复工而产生的法律及经济责任均由丙、丁方承担”，目标项目因复工而产生的法律及经济责任均由贵司承担。3.承担给我司造成的包括且不限于贷款利息损失、职工劳动关系解除、原工程合同关系解除等经济损失及相应后果，由于贵司不履行义务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造成因国家政���性变化、土地评估价变化等原因导致的全部损失及相应后果，均由贵司承担。4.由于贵司的不履约行为，给大通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
2008年3月27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加盖公章、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朝兰签字出具了一份《“关于北太平庄福利楼拆迁协议加盖公章的函”的回复函》，该函邮寄发出给大通公司，主要内容为：贵司于2008年3月25日发出的《关于北太平庄福利楼拆迁协议加盖公章的函》我司已收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等协议的约定，现函告贵司:印章共管期间，我司一直履行相应义务，贵司可随时到我司加盖顺通公司公章。另附我司于2008年3月26日发给现代家园、嘉世宝公司的《关于要求限期内履行<股权转��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京房地出让【合】字(97)第156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函》，请贵司知悉函件内容后，同时履行相应义务。
2008年3月28日，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向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邮寄发出《关于要求期限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函》，主要内容为：鉴于贵司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违反《补充协议》，我司郑重函告:1.限贵司7日内将三方共管的存放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的保险箱恢复至顺通公司的登记注册地。2.限7日内，贵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配合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北京富安大厦电梯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北京富安大厦中央空调、采暖通风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等合同和文件上加盖顺通公司公章，否则承担一系列的法律责任。3.我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同意按156号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金额缴纳土地出让金，但我公司仍坚持2008年1月3日函的意见，即如贵司承诺承担多出的土地出让金，则我公司同意贵司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关条款的修改，同意以156号合同《补充协议》的形式代替签订正式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因贵司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取得目标项目的土地出让函件并签订正式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限贵司7日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八章第十五条的约定，赔偿我公司违约金240万元。5.贵司违反双方于2008年2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应承担定金2000万元的双倍返��责任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赔偿全部损失，待我公司董事会决议后函告贵司。
2008年4月4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大通公司邮寄发出《关于恢复顺通公司公章等印鉴双方共管，办理<邮电业务楼>项目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及顺通公司工商年检、税务审计、拆迁等相关事宜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我方于2007年10月30日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须加盖顺通公司公章时，现代家园、嘉世宝公司（受让方）无故不予配合办理，故我方于2007年11月14日发函要求受让方履行协议约定。我方于2007年11月15日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成了土地出让合同相关手续，并从北京市国土局领取项目用地：156号合同《补充协议》的当日，我方发函通知贵司及受让方于2007年11月19日上午九时到我公司共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加盖顺通公司公章事宜，届时贵我双方按时到场，受让方又未履约到场。2007年12月28日，我方又就上述事项再次致函受让方要求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于2008年1月4日前来配合办理补充协议加盖顺通公司公章事宜，结果受让方仍未履约到场。2008年2月4日，应受让方请求，我方又与其签订了《补充协议》，受让方承诺于2008年3月10日前由受让方完成将富安大厦1-6层、7-26层土地证的办理合二为一，且承诺如受让方在期限截止前不能如约办理完毕，则继续履行2007年9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时按156号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金额缴纳土地出让金。该期限届满后，受让方仍未履行约定义务，故2008年3月25日、26日贵我双方又共同发函，分别要求受让方在限期3个工作日、7日内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我方函件特别注明：如受让方在此限期内仍不履约，则视同受让方自动解约放弃目标项目的收购，我方有权将目标项目转让第三方，由受让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现贵我双方要求的限期已过，但受让方仍不履约，导致156号合同《补充协议》迟迟不能签订，期间贵司的拆迁协议、顺通公司员工的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文件、年末所得税汇算清缴及相关税审、营业执照工商年检等工作均因无法盖章而无法正常运作，顺通公司的运营风险、项目运营风险、土地出让的政策风险、贵我双方的资金资产风险及损失日趋加大。因受让方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无法履行，故我方决定恢复上述协议签订之前顺通公司公章等印鉴由贵我双方共管的形式，望贵司配合办理156号合同《补充协议》及顺通公司员工劳动关系等文件上加盖顺通公司公章等印鉴事宜，维护贵我双方的合法权益。
2008年4月4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撬开存放顺通公司印章的保险柜。
2008年10月23日，顺通公司向城建四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立即解除对项目用地保全和冻结的函》，主要内容为：由于贵司不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协议，致使项目用地至今处于查封状态，导致北京市国土局可能据此对已批的土地出让手续作出更改，影响土地出让手续的办理。据此我公司严正要求贵公司立即解除对项目“邮电业务楼”的保全冻结，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经济责任，均由贵司承担。另��根据2007年9月签订的相关协议，贵司与我公司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向贵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已依约变更为项目受让方（现代家园和嘉世宝公司）。而“有意思”的是，上述两个受让方公司的保证人和签约人均为杜书明，而贵司新任董事长亦为杜书明。据此，原由于工程款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至此完全演化成了贵司的内部关系，而与我司毫不相关了。甚至我司有理由怀疑贵司与杜书明等存在着恶意串通关系，我司保留提起民事诉讼和刑事报案的权利。
一审庭审中，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提交了《合同解除协议》（一式四份），该协议记载顺通公司与北京希埃希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希埃希设计院）之间解除富安大厦原设计合同的意向，协议上加���了顺通公司的公章，签字人为杨维成，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4月25日，希埃希设计院未签署该协议。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还提交了《北京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由顺通公司与北京建工建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建工设计研究院）针对富安大厦的工程设计而签订，顺通公司加盖了公章，签字人为杨维成，建工设计研究院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签字人为彭伟，下方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20日。就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是顺通公司在没有手写字迹的合同文本上先加盖好公章后，将全部合同文本交给现代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维成，希埃希设计院没有签署该份《合同解除协议》，《北京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由现代家园公司与建工设计研究院联系，由杨维成签名与建工设计研究院签订，但是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的陈述不一，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主张，加盖顺通公司公章的时间为2008年5月20日，而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大通公司、顺通公司主张，顺通公司的公章是在三方监管期间加盖，之后因由现代家园公司持有全部合同文本，其余字迹应是现代家园公司持有合同期间事后填写。另，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自2008年3月28日之后，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与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失去联系，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无法与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取得联系。
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2007年9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08年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08年4月3日解除;三、驳回环��环公司、创致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38800元，由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6226元，由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负担。
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支持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是否违约在先。（一）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将共管的保险柜搬离共管地点的行为。经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过渡期内，顺通公司的印章由三方共管。实际操作中，各方将顺通公司的印章锁在一个保险柜内，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持有保险柜的密码，大通公司持有保险柜的钥匙，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负责保管保险柜。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变动存放保险柜的地点，并未影响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及顺通公司对公司印章的使用。同时，印章的使用也仍需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配合开启保险柜。因此，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将共管的保险柜搬离共管地点的行为，并不能导致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对顺通公司应享有的��制权落空，故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的该行为不构成违约。（二）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拒绝在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提交的相关工程合同上加盖三方共管的顺通公司公章的行为。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认为其拒绝在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提交的相关工程合同上加盖公章，是因为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配合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经查，2007年11月14日，环三环公司、创致公司向现代家园公司、嘉世宝公司邮寄发出《关于要求贵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渡期公章管理的函》，其中提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贵方因工程需要加盖公章，我司与大通公司给予了密','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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