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96刑终14号
（2018）豫96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源众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址：济源市玉泉科技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郭文丽，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振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亚雷，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济源市。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4月8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宾，男，1977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回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于同年6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利伟，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回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济源市。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6月3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2月3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12月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袁永芳，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7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28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亚妮，女，1987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7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28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灵全，曾用名袁灵泉，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犯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28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金枝，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28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淑芳，女，1978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回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28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亚雷、袁利伟、袁永芳、袁亚妮、袁金枝、张淑芳、王宾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袁灵全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源众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诉八被告人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6）豫9001刑初60号、2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众德公司、袁亚雷、袁利伟、王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璩玉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亚磊、袁利伟、王宾、众德公司及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的行为
2015年1月份，被告人袁亚雷、袁利伟、袁永芳、袁亚妮、袁灵全、袁金枝、张淑芳、王宾以向众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文丽要账为由，多次聚集多名亲友闯入众德公司，在公司办公区内扰乱正常会议；持钢棍等在公司车间内威胁、驱赶工人；随意辱骂、殴打公司员工；砸烂厂房玻璃；指挥车辆用石子、土等堵住厂房门口致门被损坏；用锁将厂房门锁上的方式阻止施工。在公司一方多次报警，民警到现场处警时，拒不听从劝阻，继续从事相关行为，造成众德公司被迫停止施工，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行。经鉴定，众德公司被损坏物品的价值共8319元。
2015年1月9日至1月16日，被告人袁亚雷、袁利伟、王宾多次到郭文丽位于济源市自来水公司家属院的家中，以往郭文丽家窗户上挂花圈、挂纸人；往墙上喷字；在楼下抛洒冥币等祭祀物品；砸郭文丽家窗户玻璃等方式要账。在花圈、纸人及墙上喷涂的字被清理掉后，又继续从事相关行为。被告人袁永芳、袁灵全也参与过一次往郭文丽家窗户上挂花圈。另外，在找不到郭文丽、杨某夫妇的情况下，经袁亚雷、王宾等人协商，由被告人袁金枝、袁永芳、袁亚妮、张淑芳于2015年2月25日至2月27日，住到济源市克井镇水运村杨建义（杨某的父亲）家，要求杨建义夫妇帮忙联系杨某夫妻。四人轮流在杨建义家客厅住宿三天二夜，在其家中吵闹、辱骂，并限制、监视杨建义夫妇的正常生活。期间，杨建义及家人多次报警，民警到现场处警时对四人进行劝诫并要求离开，但四人拒不离开。后杨建义夫妇因无法忍受离开家中。袁利伟、王宾等人期间也到杨建义家去给四人送饭、查看情况等。
在向郭文丽要账过程中，为了给市委市政府施加压力，被告人袁亚雷、袁利伟、袁永芳、袁亚妮、袁灵全、袁金枝、张淑芳、王宾等人，分别于2015年2月4日、6月3日，两次聚集几十名亲友围堵在市委市政府门前共二个小时左右，期间相关人员扯上条幅，用扩音喇叭高喊口号及市领导名字，向过路群众散发传单，引来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严重影响了市委市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袁永芳等人向法院交来涉案被损坏财物赔偿款831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亚雷、袁利伟、袁永芳、袁亚妮、袁灵全、袁金枝、张淑芳、王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郭文丽、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许子骞、王某、袁某1、袁某2、段某、李某1、刘某、邵某、吴某1、吴某2、丁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众德公司厂区视频资料、自来水公司厂区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市委门口警务室视频及市委门口特警队视频，照片，辨认录像笔录，鉴定意见，借条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出警经过及情况说明，非法讨债行为告诫书，被告人在市委门口发放的传单，信访人登记表，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妨害公务的行为
在济源市公安局北海分局民警调查处理被告人袁亚雷、王宾等人到众德公司及郭文丽家要账滋事的案件期间，袁亚雷、袁利伟、袁灵全、袁金枝、袁亚妮、袁永芳、张淑芳及王宾于2015年1月26日至28日期间，聚集多名亲友三次到北海分局共计二个多小时。在办案区外拍打大门，在值班室内大声吵闹、辱骂，严重扰乱公安机关正常办案秩序。期间，袁金枝打了民警范志刚一耳光。
2015年2月27日下午，杨建义家人因被告人袁金枝、袁永芳等人自2月25日进入其家中后一直不离开，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再次报警。济源市公安局北海分局民警岳小波等四人接110指令，依法到杨建义家处警时，因杨建义夫妻无法忍受袁金枝等人的吵闹离开家中，袁金枝等人遂打电话将被告人袁亚雷、袁利伟、袁灵全、王宾等人叫到杨建义家。袁亚雷、袁利伟、袁灵全、袁金枝、袁亚妮、袁永芳、张淑芳及王宾以民警放走了杨建义夫妻为由，对民警进行推搡、辱骂、恐吓、威胁，并将民警堵在杨建义家客厅约二个小时不能出来。后经在场民警联系，济源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到现场增援，上述被告人仍然不听劝阻，激烈阻挠正常执法，后在民警将相关人员依法强制带离时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袁某1、袁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处置经过、济源市公安局北海分局的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证实。
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亚雷、袁利伟、袁永芳、袁亚妮、袁灵全、袁金枝、张淑芳、王宾以要账为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价值8319元，且采取喷字、挂花圈、侵入被害人住宅等手段扰乱被害人的正常生活，情节严重，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袁亚雷、袁利伟、袁永芳、袁亚妮、袁灵全、袁金枝、张淑芳、王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袁金枝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对指控的部分事实认罪，视情况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被毁损的财物损失8319元，在寻衅滋事量刑中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本案系索要债务而引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其中，袁永芳、袁亚妮、袁灵全、袁金枝、张淑芳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综上，考虑本案的案发原因、犯罪情节及后果、社会危害程度，结合案发后各被告人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袁亚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袁利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袁永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袁亚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袁灵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袁金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张淑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王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济源众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失8319元，可待判决生效后由济源众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到该院领取。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济源众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众德公司上诉称：一审对各被告人重罪轻判，没有真诚悔罪、适用缓刑不当，应予严惩。
上诉人袁亚雷、袁利伟、王宾称一审量刑重。
检察人员出庭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予以维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袁亚雷、袁利伟、王宾三人上诉提出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了本案的案发原因及危害程度、三上诉人坦白及赔偿的情节，对三人量刑适当。
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可对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案中，众德公司上诉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亚雷、袁利伟、王宾等人以要账为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价值8319元，且采取喷字、挂花圈、侵入他人住宅等手段扰乱他人的正常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袁亚雷、袁利伟、王宾等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智忠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郝小丽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