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O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晋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某，男。2016年8月12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晋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春宏，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2016年8月24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晋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玲芬，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2016年8月13日因涉嫌贪污罪、行贿罪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晋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待处。
晋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某、赵某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周某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卓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某、赵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祝某、赵某在协助政府进行房屋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周某套取拆迁补偿款711759.06元，伙同杨某（另案处理）套取拆迁补偿款530680.18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祝某、赵某在协助政府进行房屋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其中被告人祝某共收受贿赂款39万元，被告人赵某收受贿赂款10万元，被告人周某向祝某行贿3万元。被告人祝某、赵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周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行贿罪。三被告人在本案中均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对三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祝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祝某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均无异议。祝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某伙同王某、马某等人共同受贿一节中，祝某受马某、王某等人的指挥和安排实施犯罪，在全案中仅起到次要及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祝某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祝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均无异议，其对贪污罪中的共同犯罪情节提出辩解称，我与村民周某、杨某并不认识，我并无与其二人共谋贪污的可能性；在参与祝某、马某等人套取补偿款过程中，我并未实施过伪造房屋测绘图、制作拆迁工程签证表、补偿协议等行为，我仅是将祝某等人交给我的审计材料送交审计局、昆阳街道办等处审核，再将审计好的协议等资料送交永乐公司财务部拨款，故我在其中的作用较小，情节轻微，应对我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余某贿赂款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收受温某9万元贿赂款的数额提出异议称，我发现行贿人温某家的房屋拆迁补偿存在问题后，我向祝某等人提出撤回该户补偿材料的意见后，温某与余某给了我3万元封口费，让我不要继续追究此事，在该起受贿事实中，祝某等人事前与我并无通谋、事中我并未参与，只是事后单独收受了温某3万元封口费，故本次受贿仅应认定我的受贿金额为3万元。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事实及量刑情节发表意见称，被告人赵某实施贪污犯罪后从中分得26.6万元，后被马某以借款的名义拿走了5万元，故该5万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赵某的犯罪所得。对公诉机关指控收受温某贿赂款9万元一节提出异议称，被告人赵某事前并未伙同祝某、马某违规帮助温某获取补偿款，也不知道祝某、马某违规为温某获取了补偿款，在温某领取补偿款后，被告人赵某通过村委会得知该事后，温某为让赵某隐瞒该事实才单独送3万元给赵某，故仅应认定赵某收受温某贿赂款3万元；被告人赵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受马某等人的指挥和安排报送补偿协议，在全案中仅起到次要及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行贿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其在贪污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提出辩解称，祝某找到我提出要为我虚列一套房屋，以此套取补偿款，我仅提供了我妻子的身份证给他们，之后又在补偿协议上按过手印，我并没有参与伪造房屋测绘图、制作拆迁工程签证表、补偿协议等行为，拆迁补偿款到账后，我按照祝某等人的安排将部分补偿款交给了祝某等人，故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对我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三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出示了三被告人供述，涉案人员马某、王某、杨某的供述，行贿人温某、余某、温某等人的证言，证人李某、朱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城市房屋拆迁资格证，用工合同，工资表，聘用人员登记表，晋宁县政府投资建设兴隆水某公园、兴余路等项目建设的材料，拆迁汇总表，拆迁协议、产权证明、工程签证表，征地协议，三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情况，扣押涉案款项专用收据，立案决定书等书证。
经质证，被告人祝某对马某的供述发表质证意见称，我事前并未参与马某共谋通过杨某家房屋套取补偿款，该起犯罪是马某主导的。被告人赵某对被告人祝某、马某的供述发表质证意见称，通过周某、杨某套取补偿款一事并不是我提出的，我也没在此过程中提供过土地证，我仅负责报送材料，并未安排、主导过此事；对证人温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温某所述不属实，一直都是温某与马某共谋套取拆迁款，事后温某与余某一同找到我送给我贿赂款。被告人周某对被告人祝某、涉案人员马某的供述发表质证意见称，我没有参与过与祝某等人共谋套取补偿款。被告人祝某、赵某的辩护人所发表的质证意见与祝某、赵某的一致。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该部分证据真实、合法，且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具有关联性，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祝某、赵某、周某犯贪污罪一节中，被告人祝某、赵某、周某、涉案人员马某、杨某的供述及证人李某、朱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祝某、赵某与周某、杨某达成套取补偿款的合意后，由马某、祝某伪造了周某、杨某两户的房屋测绘图、补偿协议等材料，由周某、杨某提供身份证并在伪造的补偿协议上签名、捺印后再交由被告人赵某送交审计、拨款，并最终套取补偿款分赃的事实。
在指控被告人祝某伙同他人或单独收受行贿人温某、杨某、杨某、应某、杨某、赵某、温某、杨某、马某、赵某、汪某、赵某贿赂款一节中，被告人祝某、涉案人员王某、马某的供述与上述行贿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温某、杨某等十余名行贿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事前许诺给予被告人祝某等人好处费，在得到祝某等人的帮助并获得非法利益后，向祝某等人行贿的事实。在指控被告人祝某收受周某贿赂款、被告人周某向被告人祝某等人行贿一节中，被告人周某、祝某及马某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周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事前许诺给予被告人祝某等人好处费，在得到祝某等人帮助并获得非法利益后，向祝某等人行贿的事实。在指控被告人赵某、祝某等人收受温某贿赂款9万元一节中，被告人赵某、祝某的供述、涉案人员马某的供述、行贿人温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温某得到马某、祝某的帮助并获得非法利益后，向祝某、马某行贿9万元，被告人赵某得知温某家房屋补偿款存在问题后，祝某、马某、温某、余某等人为阻止其揭发该问题，将其中3万元分给被告人赵某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晋宁永乐城乡一体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系晋宁县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赵某系该公司员工。昆明天宇兴盛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为具有房屋拆迁资质的自然人出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祝某系该公司员工。2013年4月，晋宁县人民政府投资建设昆阳兴隆水某公园、兴余路项目建设工程，并确定昆阳街道办事处为上述项目实施主体、永乐公司为建设主体。被告人赵某受永乐公司委派，负责协助昆阳街道办收集、整理拆迁协议等资料并报送晋宁审计局审计、报永乐公司财务部拨款等工作。天宇公司受昆阳街道办委托对项目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拆除，被告人祝某受该公司委派负责对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工作进行入户谈判、制作房屋测算表、认证房屋产权性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等工作。
一、贪污罪犯罪事实
1、2013年年底，被告人祝某等人伙同被告人赵某共谋以虚构村民房屋的方式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后被告人祝某找到兴隆村村民周某，将以虚构周某房屋的方式套取拆迁款的犯罪意图告知被告人周某，周某遂将其妻李某的身份证提供给被告人祝某等人伪造了李某户一栋房屋的拆迁补偿材料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人周某在虚构的补偿协议上捺手印后，被告人赵某将上述虚构的材料报送晋宁县审计局审计并报永乐公司财务部拨款，被告人祝某、周某、赵某等人通过虚构李某房屋套取了政府拆迁补偿款711759.06元，其中被告人周某分得211759.06元，被告人祝某、赵某各分得16.6万元。
2、2014年7月，被告人祝某、赵某等人共谋以虚构村民房屋的方式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兴隆村村民杨某（另案处理）将其身份证提供给被告人祝某等人伪造了杨某户一栋房屋的拆迁补偿材料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杨某在虚构的补偿协议上捺手印后，被告人赵某将上述虚构的材料报送晋宁县审计局审计并报永乐公司财务部拨款，被告人祝某、赵某等人通过虚构杨某房屋套取了政府拆迁补偿款530680.18元，被告人祝某、赵某各分得其中10万元。
综上被告人祝某、赵某贪污金额共计1242439.24元，被告人周某贪污金额为711759.06元。
二、被告人祝某、赵某受贿、被告人周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拆迁工作实施过程中，被拆迁户温某、杨某及被告人周某等十余人请托被告人祝某等人提供帮助并承诺给予好处费。被告人祝某等人遂通过修改房屋测绘图、认证违法加层及无手续房屋、增加房屋面积及附属设施、改变房屋结构等方式虚增拆迁补偿面积、提高补偿标准，为温某等人谋取非法利益，收受被告人周某、温富宾等人贿赂款。被告人赵某明知以温某等户所报拆迁补偿材料不符合相关补偿规定仍帮助隐瞒，事后收受他人贿赂款。被告人祝某、赵某、周某各自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13年6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温某贿赂款5000元，被告人祝某分得2500元。
2、2013年6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杨某贿赂款5000元，被告人祝某分得2500元。
3、2013年7月，被告人祝某收受兴隆村村民杨某贿赂款5000元。
4、2013年8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应某贿赂款3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1.5万元。
5、2013年8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杨某贿赂款2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1万元。
6、2013年9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赵某贿赂款2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1万元。
7、2013年10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温某贿赂款1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5000元。
8、2013年10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杨某贿赂款1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5000元。
9、2013年10月，被告人周某为获得被告人祝某及马某在房屋拆迁补偿过程中的帮助，便与其二人达成合意，在多套取到政府补偿款后向祝某、马某行贿。在被告人祝某及马某通过修改房屋测绘图、认证违法加层的方式帮助被告人周某多套取到补偿款后，被告人周某在家中送给被告人祝某及马某贿赂款3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1万元。
10、2013年11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马某贿赂款2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5000元。
11、2014年7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赵某贿赂款5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1万元。
12、2014年8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汪某5.5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1万元。
13、2014年9月，被告人祝某等人收受兴隆村村民赵某贿赂款4万元，被告人祝某分得5000元。
14、2013年11月，兴隆村村民温某请托祝某等人在拆除其违章建筑时提供帮助，并承诺给予被告人祝某等人好处费。被告人祝某等人便违规与温某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温某领取到补偿款后送给被告人祝某等人9万元。该违规行为被被告人赵某发现后，温某及被告人祝某等人将其中3万元送给被告人赵某，被告人祝某分得其中3万元。
15、2014年初，被告人赵某在报送村民拆迁补偿协议送审过程中发现昆明稳健房屋拆迁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协议存在虚增面积、违规提高补偿标准的情况。稳健公司员工余某为请求被告人赵某帮助隐瞒上述违规事实，在湖某小镇环湖路桥洞送给被告人赵某贿赂款1万元。
综上，被告人祝某共收受贿赂款39万元，被告人赵某共收受贿赂款4万元，被告人周某向他人行贿3万元。
另查明，晋宁县人民检察院获取三被告人犯罪线索后，通知三被告人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询问中，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其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后晋宁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周某退缴赃款211759.06元，同年11月23日被告人赵某退缴赃款26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身为国有独资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祝某身为受政府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公务活动过程中，伙同被告人周某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711759.06元，伙同杨某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530680.18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祝某、赵某利用职务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非法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并收取贿赂款，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某为在房屋拆迁补偿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祝某等人行贿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祝某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赵某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周某犯贪污罪、行贿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所认定的被告人赵某的受贿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在温某、祝某等人的行、受贿行为已完成后，为帮助温某等人隐瞒事实真相单独收受其中3万元，该情形依法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本院确认被告人赵某受贿金额共计4万元。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出该项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某、祝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某所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犯罪，所起作用及地位相当，故本案不宜确定主从犯地位。但被告人周某受他人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该情形符合自首的规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周某主动退缴涉案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综上所述，根据三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祝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八月十二日起至二0二二年八月十一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起至二0二0年二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某已退缴的赃款211759.06元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赵某已退缴的赃款26万元没收上缴国库。
五、三被告人尚未退缴的赃款、犯罪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树勋
审 判 员 麻倩倩
人民陪审员 吴 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