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024刑初11号
公诉机关祁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41024000000458(1-1)，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路公桥，法定代表人汪腊梅。
诉讼代表人程善龙，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员工，车间主任。
辩护人刘道生，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徽州分所律师。
被告人张明华，男，1949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股东、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炳福，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中专文化，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原员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学平，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学华，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原员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许强，男，1946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原员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祁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明华、被告人张炳福、被告人余学华、被告人许强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2月2日祁门县人民检察院祁检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对祁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中“诉讼代表人汪腊梅，女，1965年1月7日出生，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联系方式13805592390”变更为“诉讼代表人程善龙，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系被告单位的员工，联系方式13696571537”，起诉书未被变更部份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乾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程善龙及其辩护人刘道生，被告人张明华及其辩护人唐春飞，被告人张炳福及其辩护人何学平，被告人余学华，被告人许强到庭参加诉讼。祁门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6日提出需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2018年5月15日祁门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3年8月，被告单位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华盛茶业公司”）在申报2013年省级农业产业化专项资金贴息（固定资产、流动资金贴息）项目过程中，华盛茶业公司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张明华授意公司员工即被告人许强伪造银行借款借据和贷款自动扣息通知（以下称“利息单”）提供给项目主管部门祁门县农业委员会。许强便到祁门县晨辉图文店花钱让店员桂某伪造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祁门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据和利息单，桂某按许强的要求，伪造了编号为2000674258借款借据、借款金额320万元，编号为2000674924借款借据、借款金额200万元，并伪造与该二张借款借据相对应的利息单23张，利息总计456078.98元。后许强将伪造的23张利息单作为申报材料提交给了祁门县农委。2014年3月份，安徽省财政厅将华盛茶业公司申报的贴息资金40万元拨付到祁门县财政局专用账户之后，华盛茶业公司在申请财政贴息资金报账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明华向公司员工即被告人余学华提供空白的借款借据和利息单，安排余学华伪造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借据和利息单。余学华伪造了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借据三张，分别是编号2000674258、借款金额320万元，编号2000674924、借款金额320万，编号2000674949、借款金额300万元。同时伪造了与该三张借款借据相对应的利息单18张，利息总计348506.16元。华盛茶业公司将伪造的18张利息单提交给县财政局报账。
二、2014年7月，被告单位华盛茶业公司在申报企业技改省级财政贴息项目的过程中，华盛茶业公司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张明华向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张炳福提供空白的利息单，安排张炳福伪造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借据和利息单，张炳福伪造了编号为2000674782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编号为2000674213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600万元，编号为20006674791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并伪造了与该三张借款借据相对应的利息单26张，利息总计737677.32元。2014年12月，安徽省财政厅将华盛茶业公司申报的贴息资金80万元拨付到祁门县财政局专用账户之后，华盛茶业公司将伪造的26张利息单提交给县财政局报账。
2015年4月，祁门县审计局发现华盛茶业公司在上述财政贴息报账过程中，向祁门县财政局提供了虚假贷款资料，将线索移送给祁门县财政局。祁门县财政局在调查过程中，华盛茶业公司承认了伪造银行借款借据和利息单的违法行为。同年5月，祁门县财政局作出没收华盛茶业公司违法所得104.42万元并处罚款104420元、对公司法人代表汪腊梅处3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华盛茶业公司和汪腊梅均履行了该处罚决定。
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余学华主动到祁门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华盛茶业公司在申报财政贴息项目过程中，伪造金融票证利息单67张，总面额1542262.46元。被告人张明华作为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炳福参与伪造金融票证利息单26张，总面额737677.32元;被告人余学华参与伪造金融票证利息单18张，总面额348506.16元;被告人许强参与伪造金融票证利息单23张，总面额456078.98元。被告单位及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炳福、余学华、许强是从犯、具有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被告人余学华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华、张炳福、许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华盛茶业公司对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单位华盛茶业公司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华盛茶业公司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华盛茶业公司犯罪情节轻微，华盛公司所伪造的扣息通知单只有在贴息或财政补贴项目中，被财政审核部门视为银行结算凭证，且数额以贴息的数额为限；华盛茶业公司真实存在的利息有70万-80万，虽说伪造、变造的利息高达150多万，但有效或使用的只为104万，再扣除实际发生的利息，造成的危害后果较轻；华盛公司伪造、变造的票据并未进入金融市场或社会流通，未能实际对金融秩序造成影响。2.用于2013年专款贴息项目时所伪造、变造的票证，当时是由农村信用社副主任指示加盖了真实的信用社的印章，以及财政部门对华盛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来看，华盛茶业公司的伪造、变造票证的行为情节轻微。3.华盛茶业公司系初犯、偶犯，华盛茶业公司作为省级农业重点龙头企业，在此次违法行为发生前获得了很多荣誉，从未受过行政处罚、刑事处罚。4.根据《行政处罚法》第28条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华盛公司已全部退出了违法所得，并被行政机关重罚了104420元，该行政罚款应当折抵罚金。综上，华盛公司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危害后果较轻，已退出了违法所得，故判处罚金应以行政处罚罚款的数额为限，并予以折抵。
被告人张明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明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明华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明华在司法机关尚未发觉并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已代表公司主动到祁门县财政局配合有关调查，在祁门县财政局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全部违法犯罪事实，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张明华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真诚，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明华主观恶性较低，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张明华所在华盛茶业公司的实际借款金额及产生的相关利息与伪造的利息数额大致上是接近的，其采取伪造的方式主观上是出于公司借款合同笔数较多，项目申报时间紧，为图方便省事又因个人法律意识淡薄从而触犯了刑法。在祁门县财政局对其行政处罚时，积极配合调查，及时主动纠错退缴了所有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单位及法定代表人已因上述行为已被祁门县财政局予以行政处罚，被告单位已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并缴纳了相应罚金，被告人作为被告单位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财产权利和利益已实际受到了相应的惩处，其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到了惩戒。5.被告人张明华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告单位作为安徽省农业产业化的龙头企业，为当地经济发展做了较大贡献，被告人张明华作为被告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也为此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企业的发展势头一直较好，影响力也日益凸显。然因个人法律意识淡薄、一时糊涂，触犯了刑法，社会危害性较小。此外，考虑到被告人张明华本人已年纪较大，身体状况较差，同时也为了使得企业继续保持稳定发展，促进当地经济的繁荣，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时能够充分考虑上述因素，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人张明华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炳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炳福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炳福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金额为154万元，张炳福只参与了一起，涉案金额为73万元。被告人张炳福在该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的犯意由张明华等人发起，张炳福仅是在张明华的指示和帮助下，做了伪造部分材料的工作，使用的伪造材料模版也是由张明华、许强等人提供，张炳福仅做了辅助性工作，最后去相关部门申报审核也是由张明华、许强等人完成的，张炳福在该案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系从犯。2.张炳福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在2015年祁门县财政局对华盛公司进行行政处罚调查时，华盛公司主要班子汪腊梅、张明华、许强代表全体人员作了如实交代，张明华、许强如具有自首情节效力及于张炳福。3.张明华系有目的、有组织地伪造金融票证，张炳福作为单位的雇员，则是在面临不服从命令就即开除的情形下，违心做了触犯刑法的事情，没有利益驱动，因此主观恶性非常小。4.张炳福没有从本案中获得任何利益，本案损失已全部追回。5.张炳福系初犯、偶犯，且积极认罪。综上，建议对其处于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余学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许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庭审中辩解：1.华盛茶业公司本身具备享受项目扶持资金相关政策的资格，企业客观上在银行有实际贷款，申报该项资金也是为了企业的发展并带动我县红茶产业经济壮大发展，没有主观恶意，个人没有获取任何利益。2.本人编写了本案第一个项目申报材料，根据申报文件要求，只需提供凭证的复印件，要多张联合并复印在一张张A4纸上，作为申报项目文字资料附件，只起到证明企业有银行贷款的事实作用，不能直接作为银行凭证单据使用，不具备
金融票证应有的法律效力。而且其在形式上与单体式的金融
票证在纸张性质、规格、图案及印鉴的颜色等方面也不相同。
3.此案在2015年已接受了批评教育与罚款处理，共收回项目资金104.42万元，其中含第一个项目部分是34.85万元，也是以验收材料报账单据数额为依据的。4.我编制的项目申报材料，其中附件资料复印引用的金融票证，我确实参加了变造过程，由于本人不懂财会信贷业务和电脑技术，只能拿着企业定的数据去到打印店请人变造，故相对而言情节较轻微。5.此案早于2015年4月，审计部门和财政部门在调查之初，企业法人即带领我们积极主动地向财政部门说明情况，并接受政府的批评教育和行政处罚，财政部门也出具了证明材料，请合议庭认定企业和我们个人的自首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8月，被告单位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华盛茶业公司”）在申报2013年省级农业产业化专项资金贴息（固定资产、流动资金贴息）项目过程中，华盛茶业公司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张明华授意公司员工即被告人许强伪造银行借款借据和贷款自动扣息通知（以下称“利息单”）提供给项目主管部门祁门县农业委员会。许强便到祁门县晨辉图文店花钱让店员桂某伪造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安徽省祁门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门县农商银行”）的借款借据和利息单，桂某按许强的要求，伪造了编号为2000674258借款借据、借款金额320万元，编号为2000674924借款借据、借款金额200万元，并伪造与该二张借款借据相对应的利息单23张，利息总计456078.98元。后许强将伪造的23张利息单作为申报材料提交给了祁门县农委。2014年3月份，安徽省财政厅将华盛茶业公司申报的贴息资金40万元拨付到祁门县财政局专用账户之后，华盛茶业公司在申请财政贴息资金报账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明华向公司员工即被告人余学华提供空白的借款借据和利息单，安排余学华伪造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借据和利息单。余学华伪造了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借据三张，分别是编号2000674258、借款金额320万元，编号2000674924、借款金额320万元，编号2000674949、借款金额300万元。同时伪造了与该三张借款借据相对应的利息单18张，利息总计348506.16元。华盛茶业公司将伪造的18张利息单提交给祁门县财政局报账。
二、2014年7月，被告单位华盛茶业公司在申报企业技改省级财政贴息项目的过程中，华盛茶业公司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张明华向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张炳福提供空白的借款借据和利息单，安排张炳福伪造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借据和利息单，张炳福伪造了编号为2000674782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编号为2000674213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600万元，编号为20006674791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并伪造了与该三张借款借据相对应的利息单26张，利息总计737677.32元。2014年12月，安徽省财政厅将华盛茶业公司申报的贴息资金80万元拨付到祁门县财政局专用账户之后，华盛茶业公司将伪造的26张利息单提交给祁门县财政局报账。
以上共120万元财政贴息项目资金由祁门县财政局拨付给华盛茶业公司，均归华盛茶业公司所有，用于企业生产经营。2015年4月，祁门县审计局发现华盛茶业公司在上述财政贴息报账过程中，向祁门县财政局提供了虚假贷款资料，将线索移送给县财政局。在祁门县财政局调查过程中，华盛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汪腊梅带着被告人张明华、许强到祁门县财政局，主动承认华盛茶业公司伪造银行借款借据和利息单的违法行为，积极配合调查。同年5月，祁门县财政局作出没收华盛茶业公司违法所得104.42万元并处罚款104420元、对公司法人代表汪腊梅处3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华盛茶业公司和汪腊梅均履行了该处罚决定，所有款项已上缴国库。
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余学华主动到祁门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华盛茶业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共支付祁门县农商银行贷款利息392590.98元；2013年1月至12月共支付利息369735.01元。华盛茶业公司2012年支付祁门县源丰担保有限公司银行贷款担保费及评审费81500元；2013年支付担保费60000元。华盛茶业公司2012、2013年度向社会融资支付利息3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2.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侦查。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明华、被告人张炳福、被告人余学华、被告人许强的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华盛茶业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华盛茶业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路公桥，法定代表人汪腊梅。
5.祁门县农商银行证明，证明华盛茶业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共支付祁门县农商银行贷款利息392590.98元；2013年1月至12月共支付利息369735.01元。
6.祁门县源丰担保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华盛茶业公司2012年支付祁门县源丰担保有限公司银行贷款担保费及评审费81500元（其中担保费8万元、评审费1500元）；2013年支付担保费60000元。
7.华盛茶业公司社会融资借款情况说明及相关凭证，证明华盛茶业公司2012、2013年度向社会融资情况。
8.安徽省农业产业化工作指导委员会办公室关于2013年农业产业化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皖农产办〔2013〕22号），证明2013年农业产业化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申报的对象系省级以上龙头企业和农业产业化大型招商引资企业，其中贴息扶持是对上年度（2012年元月-2013年3月）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贴息，以及申报的范围要求及程序。
9.华盛茶业公司2013年农业产业化专项资金贴息项目申报材料，证明华盛茶业公司系安徽省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在进行项目申报时，被告人张明华授意许强伪造了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利息单23张、金额456078.98元。
10.安徽省财政厅关于拨付省财政2013年农业产业化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财农〔2013〕2526号），证明省财政厅拨付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贴息项目资金40万元。
11.华盛茶业公司2013年农业产业化专项资金贴息项目报账材料，证明在项目验收拨付资金时，张明华安排余学华伪造了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利息单18张、金额348506.16元。
12.安徽省农业委员会、安徽省财政厅关于印发2014年省级农业财政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皖农财〔2014〕132号）、2014年省级农业财政项目申报指南、祁门县祁红产发展局情况说明，证明华盛茶业公司2014年7月申报省级重点（甲级队）企业技改贷款贴息项目贴息80万元，贴息时间为2013年元月至2013年12月。
13.华盛茶业公司2014年特色产业发展项目资金申报材料，证明在申报时，被告人张明华、被告人张炳福伪造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借据、利息单情况。
14.华盛茶业公司2014年特色产业发展项目资金报账材料，证明在验收拨付资金时，张明华、张炳福伪造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利息单26张、金额737677.32元。
15.安徽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4年特色产业发展项目资金的通知（财农〔2014〕1440号），证明安徽省财政厅拨付华盛茶业公司2014年特色产业发展项目资金80万元。
16.华盛茶业公司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31日在祁门农村商业银行（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实际贷款情况（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上述67张利息单系伪造的，祁门农村商业银行无此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及由此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单。
17.祁门县审计局关于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有限公司虚假贷款申请财政贴息资金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证明祁门县审计局经审计初步确定，华盛茶业公司2014年度两次向祁门县财政局申请财政贴息资金报账，用于财政贴息报账的9笔向祁门县农商行的贷款中，实际发生的贷款3笔350万元，利息支出15.58万元，有6笔2240万贷款是该公司伪造银行借据和利息支出凭证，骗取财政贴息资金行为，以虚假贷款申请财政贴息资金104.42万元。并将该违法行为移送祁门县财政局调查处理。
18.祁门县财政局监督检查决定书（财监〔2015〕51号）及送达回证，证明祁门县财政局以华盛茶业公司在2013年农业产业化贴息资金报账和2014年特色产业发展项目贴息资金报账时，采取伪造银行借据和利息支出凭证，骗取财政贴息资金104.42万元，对华盛茶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华盛茶业公司违法所得104.42万元；2.对华盛茶业公司处以被骗取资金10%的罚款，计人民币104420元；3.对华盛茶业公司法人代表汪腊梅处以3000元罚款。该处罚决定于2015年5月12日送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汪腊梅。
19.祁门县财政局记账凭证、缴款书、银行客户回执、结算票据，证明华盛茶业公司退出违法所得104.42万元、缴纳罚款104420元；汪腊梅缴纳罚款3000元。华盛茶业公司已全部履行祁门县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所有款项已上缴国库。
20.华盛茶业公司对祁门县财政局处罚决定的书面回复，证明华盛茶业公司承认公司在2013年农业产业化贴息资金报账和2014年特色产业发展项目贴息资金报账时有伪造银行借据和利息支出凭证的行为，并诚恳接受处罚决定。同时提出，2013年农业产业化贴息40万元项目中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基本达到40万元；2014年特色产业发展项目贴息80万元项目中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已达到70余万元。
21.祁门县财政局证明，证明2015年4月祁门县审计局在对华盛茶业公司报账的2013年农业产业化发展专项贴息资金40万元和2014年特色产业发展项目资金80万元审计时，发现该公司报账资金存在问题。经移送祁门县财政局调查处理后，祁门县财政局及时通知公司法定代表人汪腊梅到局说明情况，并指定财政监督检查局、局农业科负责落实处理。随后汪腊梅带着被告人张明华、许强三人到祁门县财政局，主动说明问题情况，积极配合调查，诚恳接受处理意见。
2015年5月，祁门县财政局作出没收华盛茶业公司违法所得104.42万元并处罚款104420元、对公司法人代表汪腊梅处3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华盛茶业公司和汪腊梅均履行了该处罚决定。
22.祁门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公司及其负责人张明华有关情况的说明、祁门县祁红产业发展局出具的关于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公司及其负责人张明华有关情况的说明、祁门县祁门红茶协会出具的关于黄山市祁门华盛茶业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华盛茶业公司是祁门县红茶骨干生产企业之一，荣获“安徽省农业产业化重点企业”、“安徽省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安徽省民营科技企业”等荣誉称号，为祁门县祁红产业发展、促农增收方面做出了贡献。华盛茶业公司自2012年起，为扩大祁门红茶生产能力，进行大量设施投资建设，享有国家相关产业发展扶持政策条件，张明华涉嫌伪造金融凭证罪是因法制观念淡薄，不学法、不懂法所致。公司为茶叶生产，现尚有大量银行贷款及广大茶农及小型茶企欠款正在经营还债，张明华年近70，家中还有一位患精神疾病的女儿需其照顾。恳请法院考虑张明华多年来对当地社会发展及促农增收方面所作贡献及家庭实际情况，对从轻处罚，给予其悔罪改过机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腊梅证言，证实汪腊梅是华盛茶业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对外形象工程，招待、开会、帮扶等事宜，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明华。2013年申报了“农业产业化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贴息项目”，申报补贴资金40万元，2014年公司申报了“年产1500吨祁门红茶清洁化厂房流水线建设项目”特色产业发展项目，申报补贴资金80万元。申报项目公司必须是省级龙头企业，贷款合同必须达到1000万元，利息支出要达到40万元和80万元，公司是省级龙头企业，贷款合同总额和利息支出包括担保费和融资总的支付利息超过120万，公司是符合项目申报条件的。项目上的事情都是由公司员工许强直接跟张明华汇报，张明华安排许强及后来的张炳福上报，汪腊梅不知道申报项目伪造了祁门县农商行的金融凭证，到2015年县财政部门对公司进行处罚时才知道他们伪造了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和利息单进行贴息申报，听许强说因为贷款数额少、次数多，申报项目的工作人员图省事就伪造了相关金融凭证。申报省级贴息项目需提供两次，第一次提供材料给主管部门，由主管部门报到省里相关部门，审理批准后贴息资金就打到祁门县财政局账户，公司在提供材料给县财政局，县财政局审核通过后将钱打到公司账户。提供给县财政局进行审核的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和利息单必须是原件，2014年12月公司提供给县财政局农业科的金融凭证是复印件，县财政局农业科派人到公司查看了公司记账凭证中借款借据、利息单的原件，核对与复印件是否一致。祁门县财政局在将资金打到公司之前，已到公司进行审核。申报的贴息资金打到公司账户上，用于公司改造和购买设备等公司事务。2015年5月，祁门县财政局对此事作出处理，没收公司违法所得104.42万元并处罚款104420元、对汪腊梅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2.证人李某1（祁门晨辉图文店负责人）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华盛茶业公司的许强来晨辉图文店做过三四次材料，是店里员工桂某帮他做的，具体做什么材料不清楚。在2017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到店里来调查，打开店里电脑之后，找到电脑里保存的文件，发现当时许强做的资料是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借据、利息单等资料。有一次许强叫李某1把电脑扫描的单位红色印章套打到资料中，李某1告诉许强这是犯法的不能做。许强总共在店里做了一千多元钱的资料，后来他公司招人进去，就没到店里做资料了。
3.证人桂某（祁门晨辉图文店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华盛茶业公司的许强来晨辉图文店找桂某做过三四次资料，有时是复印材料，有时是修改资料。修改的资料是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借据和贷款自动扣息通知，修改上面的金额，把借款借据和贷款自动扣息通知上面的金额改大，并修改上面的日期，还有贷款自动扣息金额不够数，做几张单据出来凑数。许强把借款借据和贷款自动扣息通知的原件给桂某，图文店负责人李某1将这些原件扫描上传到电脑中，桂某通过PS软件，然后根据许强的要求修改上面的数字及制作贷款自动扣息通知并打印出来，由于店里彩色打印机的颜色不准，所以是用黑白打印出来的。许强告诉桂某做这些资料用于上面检查资料。后来许强说公司招了会做资料打的人进去，用U盘从桂某处把资料拷贝了一份带走了，许强做的资料基本都保存在店里的电脑中。
4.证人耿某（祁门县祁红产业发展局副局长）证言，证实华盛茶业申报了2014年特色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也就是技改贴息，金额是80万元。当时耿某是祁红产业发展局办公室主任，由其通知符合条件的企业进行申报并收集申报资料逐级上报。当时华盛茶业公司正在做新厂房，对照项目申报指南要求，符合技改贴息项目申报要求。根据领导研究决定，通知汪腊梅建议她申报技改贴息项目的。申报材料华盛茶业公司办公室主任许强提交的，除了项目申报书、企业工程照片、营业执照、企业荣誉证书，还有银行贷款以及付息的票据。祁红产业发展局主要审核该公司是否在新建厂房及其规模情况，公司符合申报条件。祁红产业发展局收到企业提交的申报材料经初步审核符合条件，就交到县财政局农业科。县财政局审核同意后，由祁红产业发展局和县财政局联合发文上报市农委和市财政局审核，之后报到省农委和省财政局，省级部门审核后直接把批复给县财政局，县财政局将结果告诉祁红产业发展局，再通知华盛公司到县财政局办理手续，领取补贴。
5.证人陈某（祁门县农委产业科科长）证言，证明2013年7月祁门县农委收到市农委转发的《关于2013年省级农业产业化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经领导批示对祁门县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进行摸底，经主任批准会同祁门县财政局农业科协商汇报哪家企业可以申报。华盛茶业公司符合通知申报范围的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对上年度（2012年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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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贴息”，另外该企业为省级以上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符合申报条件。之后祁门县农委按照省、市文件要求，通知华盛茶业公司按文件要求如实申报。华盛茶业公司是以“年产350吨祁门红茶清洁化厂房、生产流水线建设”项目申报的。当时华盛茶业公司按照要求，提供了项目书以及贷款合同、利息单复印件等材料，是该公司许强上报的，因当时申报时间比较紧，且贷款合同和银行利息单上都有银行公章，没有对其真实性进行调查。祁门县农委和财政局联合行文上报市农委和市财政局，再由黄山市农委组织评审上报安徽省农委，后来得到了省里贴息扶持资金40万的批复。之后通知华盛茶业公司到县财政局报账，最后由县财政局审核后将该笔贴息扶持资金拨付给华盛茶业公司。在贴息扶持资金拨付过程中，报账单要县农委领导签字盖章同意后，县财政局才会将资金拨付给华盛公司。
6.证人张某（祁门县财政局农业科科长）证言，华盛茶业公司在祁门县财政局申报了两个贴息扶持项目，一个是2013年祁门县农委的年产350吨祁门红茶清洁化厂房、生产流水线建设项目，贴息40万元；另一个是2014年祁门县祁红产业发展局的特色产业发展项目茶产业项目，贴息80万元。都是由主管部门根据省、市文件要求，结合祁门县实际情况，先期摸底之后确定上报企业对象，然后由业务主管部门会同祁门县财政局商定，经局领导批准同意后由财政局和主管部门联合行文上报黄山市财政局、农委审核后报省里批复。前期申报材料主要由两个主管部门收集整理，主要是申报项目的相关材料及企业在银行的借款合同和利息单。华盛茶业公司前期申报材料的审核主要以两个主管部门审核为主，县财政局主要由农业科审核把关，由于时间关系只是简单核对一下。按照省文件要求，申报市、省材料只需提供复印件，等省里批复后，企业到县财政局报账时，财政局在拨付资金之前就要求企业提供银行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和利息单的原件，由财政局逐一进行核对，核对银行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和利息单是否在项目批复的时间段内及核对利息金额。祁门县财政局在这两个项目在拨付资金时都对银行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和利息单原件进行了核对，其中2013年项目的原件华盛茶业公司已提供给县财政局，2014年项目的原件当时华盛茶业公司称原件已经做账装订了，祁门县财政局是拿着公司报账时提供的复印件到公司对存档的原件进行核对的，至于对这些材料的真实性没有进行审核，只是看到了银行的红章原件，没有去银行进行核对，当时没有想到会有这种造假的事情发生。2015年4月份的时候祁门县审计局在审计中发现华盛茶业公司申报的贴息资金材料中有虚假的银行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和利息单，张某配合祁门县财政局的财政监督检查局一起对此事进行调查，华盛茶业公司承认提供了虚假报账资料，之后祁门县财政局财政监督检查局对华盛茶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没收公司违法所得104.42万元、按企业虚假报账金额的百分之十罚款104420元、对企业法人汪腊梅罚款3000元。
7.证人江某1（祁门县财政局财政监督检查局局长）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江某1和财政局农业科张某科长到祁门华盛茶业公司调查该公司伪造银行借款借据和利息支出凭证骗取100多万元财政贴息一事，华盛公司承认伪造银行借款借据和利息单的事实，辩解称有部分贷款是以个人名义贷的，确实支付了利息，但不是以公司名义贷的，不能拿去申报，还有部分贷款的利息单找不到了，所以伪造了银行借据和利息支出凭证去申报财政贴息，后祁门县财政局财政监督检查局作出没收对华盛茶业公司违法所得100多万，并对华盛茶业公司及人法人代表汪腊梅进行罚款的行政处罚。
8.证人胡某（祁门县农商银行副行长）证言，证实华盛茶业公司是原祁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祁门县农商银行客户，2012年至2013年期间，华盛茶业公司老板张明华曾因申报贴息项目，来该行找胡某在他公司支付的利息清单上盖过公章，当时管理公章的是办公室主任王某。
9.证人王某（祁门农商银行董事会秘书）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2015年8月期，王某任祁门县信用合作联社办公室主任，保管公章。2012年至2013年期间，华盛茶业公司老板张明华因申报贴息项目，需要在一些申报材料中的贷款利息单复印件上加盖祁门县信用合作联社公章进行确认。盖章是经过行领导同意后，打电话让王某给华盛茶业公司申报贴息项目材料中有关该行贷款单据盖章确认。当时是在王某办公室，王某在华盛茶业公司拿来的项目材料里面的贷款利息单复印件骑缝上盖的公章。因为看见华盛茶业公司拿来的利息单复印件上都有该信用合作联社业务章的，所以在盖章前没有对每笔支付利息进行核实确认。盖章时是华盛公司老板张明华和另外一个原县委宣传部退休干部一起去的。
10.证人倪某（祁门农商银行职工）证言，证实倪某2012年7月之前在祁门县信用社上班，2012年7月份调到祁门县金字牌信用社上班，在县信用社及金字牌信用社上班期间，华盛公司老板张明华都向倪某要过信用社空白的利息单纸张，说是为了财政局的补助项目，自己在银行的利息单不足，有可能是实际支付的利息单丢失了，也可能就是利息不够，不清楚他拿回去具体怎么用。利息单是客户在银行支付过利息的凭证，空白的利息单是没有编号和印章的，是银行专门打印票据的纸张，记不清空白利息单上是否有信用社的标头。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明华的供述与辩解：华盛茶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汪腊梅是法人代表，占70％股份，我负责生产和销售，占30％股份。2013年祁门县农委、2014年祁门县祁红产业发展局先后给了我公司两个贷款贴息项目，2013年县农委的项目是“年产350吨祁门红茶清洁化厂房、生产流水线建设项目”，贴息40万元；2014年祁门县祁红产业发展局的项目是“年产1500吨祁门红茶清洁化厂房、流水线建设项目”贴息资金80万元。这两个项目都是省、市文件下达到相关业务主管部门，由主管部门通知我们公司按文件要求申报。2013年农委项目申报的主要门槛就是申报企业必须是省级以上重点龙头企业，公司当时是符合条件的。申报项目需要公司在银行发生的贷款及还息凭证等材料，因为当时按文件要求的时间段公司在银行的贷款及支付利息没有达到数额上的要求，确有缺口，为了顺利申报项目，我就同意做项目的人把上报材料中的银行贷款、借款凭证及利息单的数额放大，符合申报要求，具体由负责申报项目的人去做这件事。其实在当时申报项目时，公司有许多笔小额贷款和支付的利息单没有拿出来，因申报时间紧，为了省事，我们就做了几笔假的、数额大的贷款票据放在了申报材料中。2013年农委项目由许强负责，许强不会电脑打字，经我同意在街上打印店按照申报要求，把银行贷款数额及利息数额进行了放大，项目要求的时间段是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2014年祁红产业局项目是2014年8月通知公司的，上报时间很紧，都是在一个星期左右，主要由张炳福负责。项目申报材料中的假贷款合同、银行借据及利息单是张炳福在公司做的，我和许强都不会做假的单据，部分贷款合同我参与手填内容了。借款借据的空白纸张是我到祁门县家印刷厂找老板要来的，另外之前我还曾经找过信用社信贷科的倪主任要过有信用社标头的空白利息单，交给张炳福让他把内容通过电脑按纸张配好，最后把空白利息单放在我办公室的针式打印机出来。借款借据是先把单据的框架打在空白单据纸上，再把借据内容打进去，最后把电子章打印上','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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