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投资人：陈向航。
委托代理人：区远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晓，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冯翔，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杨清辉，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越秀���花花街酒吧（以下简称花花街酒吧）、林晓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杨新于2009年11月5日入职花花街酒吧任仓管员，杨新称双方在2010年和2011年均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止，花花街酒吧没有为杨新办理社会保险。花花街酒吧称2012年8月1日起，花花街酒吧由林晓承包经营，所有员工的劳动关系由林晓接管，林晓雇佣杨新看管酒吧场地和财物，工作由林晓安排，工资由林晓发放。为此，花花街酒吧提交如下证据证实：1、花花街酒吧（甲方）与林晓（乙方）在2012年8月1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花花街酒吧经营场所以交付租金形式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间乙方自负盈亏���酒吧盈亏与甲方无关；第二条、甲乙双方合作期由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合约期为二年；第三条、合作期甲方每月5号前向乙方收取当月租金柒万元正的承包经营费，甲方负责支付酒吧每月所需的场租租金，乙方承担酒吧除租金外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水电费、所在员工薪酬待遇、酒吧所需的所有酒水物料等费用）……”；2、公告、公告张贴照片及《证明》，拟证实花花街酒吧在2012年5月1日在酒吧张贴公告，告知员工“本酒吧从2012年8月1日开始由林晓先生承包经营，所有本酒吧员工的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林晓先生承接，所有工资由林晓先生负责支付，如有异议请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向陈向航先生提出，否则视为同意公告内容安排”，部分员工已阅读公告并在《证明》上签字；3、《办公室固定资产移交表》，拟证明花花街酒吧与林晓在2012年9月7日对酒吧办公室内的固定资产进行移交，该表是杨新制作的，表明杨新知晓酒吧承包经营事宜。杨新质证称花花街酒吧投资人陈向航并未张贴公告告知酒吧已由林晓承包经营，陈向航是在杨新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才告知酒吧已由林晓承包经营，杨新从未见过林晓，工资一直是花花街酒吧的财务梁某代表花花街酒吧发放，工作也是陈向航安排的，《办公室固定资产移交表》是杨新制作的，杨新需每月盘点制表交给陈向航或梁某，杨新并不清楚花花街酒吧与林晓之间的资产交接事宜，花花街酒吧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所述事实。林晓确认《承包经营协议》的真实性，林晓按照协议约定向花花街酒吧交纳保证金后，花花街酒吧并未交付营业执照、产权证明和场地等，导致林晓无法装修和接手经营酒吧，花花街酒吧也未移交员工的劳动关系，员工工资仍由花花街���吧自行支付，林晓不认识杨新及梁某等酒吧员工，对花花街酒吧所举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承包经营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办公室固定资产移交表》有陈向航和林晓本人签名，林晓确认“经双方确认无误”，应当认定花花街酒吧与林晓对办公室固定资产进行了移交；花花街酒吧所交的公告、公告张贴照片不足以证明花花街酒吧由林晓承包经营及劳动关系发生转移的事实为杨新知晓，在《证明》上签字的员工均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力存疑，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杨新称陈向航曾说酒吧需要装修，要杨新留下看管酒吧，自2012年9月起每月发放杨新工资2000元，工资由花花街酒吧财务梁某以现金形式发放，梁某从未声明其是代表何方发放工资。杨新每天工作12小时，一直工作至2014年10月13日酒吧移交给业主。由于花花街酒吧从未按时支付工资，有时甚至拖欠数月才支付工资，2013年5月的工资拖欠至2014年4月才发放，且花花街酒吧没有为杨新办理社会保险，杨新在2014年10月3日向花花街酒吧邮寄《辞职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为此，杨新提交如下证据证实：1、《辞职信》及EMS快递单，拟证明杨新因花花街酒吧拖欠工资、未办社保等事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2012年6月、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明细表》，拟证明月工资2000元，由梁某经手支付；3、黄某、陈某记证言，拟证明二人对酒吧承包经营一事不知情，2012年5月1日《证明》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4、《富某花园首层酒吧场地锁匙移交》，拟证明2014年1月28日，杨新经手向业主移交酒吧部门锁匙，该移交清单上有陈向航本人签名及花花街酒吧公章；5、2014年8月1日《欠费通知》及《富某花园首层花花街酒吧欠费明细表》，拟证明富某花园管理处催缴电费、管理费，由杨新代收材料；6、2014年10月13日的《移交说明》，拟证明杨新将酒吧场地及钥匙移交给业主，杨新最后工作日是2014年10月13日；7、《补充说明》，拟证明富某花园管理处证实花花街酒吧于2014年1月正式与商铺业主办理场地移交手续，并于2014年10月13日清理酒吧资产物品并移交余下铺位给业主。花花街酒吧质证称：有收到《辞职信》，对其中内容不认可；对《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确认，由于林晓以花花街酒吧名义经营，故2012年8月之后的《工资明细表》抬头仍为“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梁某在劳动仲裁开庭时出庭作证证实林晓承包花花街酒吧，所有员工工资由林晓承担；因黄某和陈某记未出庭，其证言未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花花街酒吧作为承租人，需办理终止租赁关系及场地锁匙移交的手续，不能证明花花街酒吧与杨新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6、7的真实性不认可，因无原件以供核对。林晓认为杨新所举证据与其无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花花街酒吧确认收到杨新邮寄的《辞职信》，对《工资明细表》和《富某花园首层酒吧场地锁匙移交》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黄某和陈某记未到庭作证，其证言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富某花园首层花花街酒吧欠费明细表》系花花街酒吧在与林晓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花花街酒吧却对该自行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认可，有违常理，花花街酒吧作为商铺租户向业主移交场地，理应掌握场地移交的相关手续，其否认杨新提交的场地移交时间证明，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确认杨新所交《欠费通知》、《富某花园首层花花街酒吧欠费明细表》、《移交说明》及《补充说明》的真实性。
林晓当庭提交花花街酒吧在另案诉讼中[（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797号陈向航诉林晓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提交的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明细表和《证据材料清单》作为证据，拟证明花花街酒吧自行制作的工资明细表显示杨新的工资已发放至2014年7月。花花街酒吧认为林晓当庭提交该份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杨新认为上述工资明细表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对真实性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花花街酒吧在起诉状中自认“劳务费支付至2013年5月31日后终止劳务关系”，应以花花街酒吧自认事实为准。
杨新作为申请人于2014年10月15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申请人花花街酒吧在2009年11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申请人花花街酒吧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资32000元、2010年至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4元、2009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周六日加班费47816.09元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该委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9年11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工资32000元；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8天的工资1471.26元；四、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花花街酒吧不服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
花花街酒吧在原审中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花花街酒吧、杨新在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花花街酒吧无需支付杨新20**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工资；3、花花街酒吧无需支付杨新20**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未休年假8天的工资报酬1471.26元；4、花花街酒吧无需支付杨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5、林晓在终审判决判定的数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杨新在原审中辩称：对仲裁裁决结果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花花街酒吧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晓在原审中述称：林晓不认识杨新，从未向杨新支付任何工资报酬。林晓与花花街酒吧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后，花花街酒吧没有将场地、营业执照、酒吧钥匙及酒吧产权证明交付给林晓，导致林晓无法经营涉案酒吧。花花街酒吧并未将其与杨新的劳动关系转移给林晓，林晓无需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花花街酒吧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花花街酒吧将酒吧交由林晓承包经营，但没有以明示的方式对外告知，其所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杨新知晓林晓接管酒吧承包经营事宜，花花街酒吧也未向杨新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林晓也没有另行领取营业执照或以其他组织的名义对外挂牌从事经营活动，杨新持续在相同的场所以相同的方式提供相同的劳动，其工资一直由花花街酒吧财务梁某经手支付，而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梁某是作为林晓的代表向杨新发放工资，因此，杨新有理由信赖其与花花街酒吧的劳动关系维持至2014年9月30日解除，故原审法院确认花花街酒吧与杨新在2009年11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花花街酒吧作为用人单位，有责任向杨新承担偿付工资等法律责任。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和第四十四条“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的规定，花花街酒吧确认杨新所举《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以杨新主张工资数额计算，花花街酒吧应当支付杨新20**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2000元（2000元×16个月）。杨新关于2013年度和2014年1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由于花花街酒吧未能举证证明杨新的年休假情况，其应向杨新支付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报酬1471.26元（2000元÷21.75天×8天×20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或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符合支付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杨新有权请求花花街酒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00元×5个月）。关于林晓是否对花花街酒吧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林晓虽不具备劳动用工主体资格，但杨新在其承包经营后仍提供看管、盘点财物等劳务，林晓享有该劳务产生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和个人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林晓应当对花花街酒吧所负债务，即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2000元、2013年度和2014年1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元以及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2000元×2.5）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四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与杨新在2009年11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新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2000元；四、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新支付2013年度和2014年1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元；五、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新支付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10000元；六、林晓对告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所负前款第三项、第四项债务以及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负担，林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判后，花花街酒吧和林晓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花花街酒吧上诉称：一、花花街酒吧与杨新在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无劳动事实，所以也无证据可以提供。杨新在酒吧停业后继续无偿提供劳动长达15个月之久，明显不合常理。而杨新在原审庭审中也确认没有考勤，没有管理，也无法提交此段时间存在劳动事实的任何证据；二、场地租赁合同终止，杨新作为仓管办理移交手续，但不等于该终止时间就是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三、杨新称2013年6月起无工资，但2014年10月才提起仲裁，对于超过仲裁时效部分的工资和年休假工资不予认可。杨新就2012年8月的事宜，在2014年9月发函给酒吧持牌人的行为不构成劳动合同法时效延续的后果。故上诉请求：1、确认花花街酒吧与杨新在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花花街酒吧无需支付杨新20**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2000元；3、花花街酒吧无需支付杨新20**年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元；4、花花街酒吧无需支付杨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
林晓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一）林晓与花花街酒吧签订所谓的承包经营协议之后，花花街酒吧并没有将酒吧交给林晓经营，该协议没有被实际履行，林晓并非实际意义上的承包经营人；（二）《办公室固定资产》并不能认定花花街酒吧与林晓对办公室固定资产进行了移交；（三）花花街酒吧并未移交员工的劳动关系给林晓，其员工也没有向林晓提供过劳动；（四）林晓与花花街酒吧���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名为承包，实际为转租；二、原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林晓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2、本案诉讼费由花花街酒吧负担。
各方均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林晓提供了一份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79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花花街酒吧及其投资人陈向航另案起诉，要求林晓支付承包费用。但林晓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是转租关系。在该案中，花花街酒吧、陈向航最终撤诉并被法院准许。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林晓承担连带关系与事实不符。花花街酒吧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解释说只是因损失没有最终确定才申请撤诉。杨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存在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以上双方的关系是承包关系还是转租关系，同意原审判决的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花花街酒吧的责任承担问题。花花街酒吧、杨新对双方在2009年11月5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花花街酒吧上诉认为其与杨新在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对双方在2013年6月1日这一时间节点上发生了何事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如何解除，就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履行了哪些程序，作出哪些行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基于该事实，原审法院再结合杨新的工资发放情况、年休假情况及劳动关系最终解除情况的认定，判决花花街酒吧支付杨新20**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2000元，2013年度和2014年1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元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花花街酒吧上诉认为杨新部分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双方直到2014年9月30日还存在劳动关系，杨新系2014年10月15日向仲裁机构提出仲裁申请，故，杨新所主张的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
关于林晓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审法院依据花花街酒吧与林晓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办公室固定资产》等证据，结合本案中各方陈述，认定双方系承包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797号案中是否对双方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并不影响原审法院及本院在本案中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对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认定。故，原审法院基于双方��间的承包关系和本案其他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林晓对花花街酒吧所负的向杨新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2000元，2013年度和2014年1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元以及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花花街酒吧和林晓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花花街酒吧和上诉人林晓共同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嘉璘
代理审判员 乔 营
代理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汝华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