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鄂05行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卫国，男，汉族，1972年3月24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以下简称夷陵公安分局），组织机构代码01111801-2，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正安街1号。
法定代表人田益群，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恩平，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莲，该局法制大队教导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公安局，组织机构代码01110004-X，住所地宜昌市城东大道116号。
法定代表人刘红洲，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俊，该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亮，该局民警。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任卫国因诉夷陵公安分局、宜昌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5）鄂夷陵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闵珍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甘杨、审判员曹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卫国，被上诉人夷陵公安分局副局长王恩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莲，被上诉人宜昌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至12月，原告为个人及家庭医疗纠纷问题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上访。2014年12月2日11时许及17日16时许，原告2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发现，并以信访人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事项，天安门和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为由进行训诫，并被告知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予以处理。同年12月25日，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和社区维稳工作人员调查核实原告进京上访的相关情况。同日，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以原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受案查处。同月26日，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向原告发出传唤证，对其2014年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上访情况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告知其2014年4月以来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上访，数次被训诫后，仍不听劝阻，重复到天安门和中南海上访，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进行处罚，并告知其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同月31日，夷陵公安分局作出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夷陵公安分局随后将该处罚决定送达原告，并通知其家属。执行期自2015年1月6日至16日。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5年2月26日向宜昌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4月15日，宜昌市公安局作出宜公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原审庭审中，原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要求赔偿被拘留期间各项损失30万元。
原审另查明，2014年4月14日，宜昌市××区卫生局对原告、张丰（系原告之妻）作出《关于任卫国同志反映问题的调查回复》；同年8月15日，宜昌市××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夷陵区卫计局）向宜昌市××区信访局提交《关于任卫国、张丰医疗纠纷办理情况的报告》；同年9月2日，夷陵区卫计局向宜昌市××区纪委监察局提交《关于任卫国、张丰医疗纠纷办理情况的报告》；同年10月13日，夷陵区卫计局向宜昌市××区信访局提交《关于任卫国反映我局在处理医疗纠纷过程中不作为信访问题办理情况的报告》；同年12月18日，宜昌市委市政府驻北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对原告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情况作出《情况说明》；同年12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原告到中南海上访情况出具《工作说明》，载明原告在同年12月2日、12月17日，2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同年12月25日和26日，中共宜昌市××区小溪塔街道信访办对原告赴京非访事项作出《情况说明》和《工作建议》，载明：原告在2014年4月至12月，先后四次赴京上访，其中两次为非正常上访，建议公安机关依法进行处罚。
原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存在扰乱中南海周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事实。2．夷陵公安分局是否具有管辖权。3．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以及主张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扰乱中南海周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事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所在地等地十至三百米内不得举行集会、游行、示威。《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地区属于前述不得集会、滞留的范围，亦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原告以个人及家庭医疗纠纷赔偿问题未得到有关职能部门的答复和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滞留，制造影响，试图给相关职能部门施加压力，以满足其不合理要求。原告因上访在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违反了上述规定。夷陵公安分局对原告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的事实进行审查并进行处罚，有原告本人的询问笔录及上访材料、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宜昌市××区驻京接访人员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彼此之间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原告实施了在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的行为，造成扰乱公共秩序的后果，夷陵公安分局对原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这一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时，经审查，夷陵公安分局在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作出处罚、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对原告的训诫并不属于行政处罚，而是现场的劝诫行为，夷陵公安分局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因此，原告称不存在违法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夷陵公安分局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因此，夷陵公安分局具有负责其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原告居住地在宜昌市××区，夷陵公安分局作为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具有管辖权，可以对其予以行政处罚。同时，上述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移交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行政案件，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在移交前应当及时收集证据，并配合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该条款规定了移交案件应当遵循的情形，但没有规定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只能接受移交案件，原告称夷陵公安分局没有管辖权无法律依据。因此，夷陵公安分局根据原告的违法事实，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并无不当。
三、关于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以及主张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申请对夷陵公安分局于2014年12月26日11时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的“不申辩”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经审查，夷陵公安分局已认可“不申辩”三字系该局小溪塔派出所干警所写。同时，原告又认可该笔录上“原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申请对“不申辩”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已没有必要，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被拘留期间各项损失30万元的主张，因夷陵公安分局不存在违法行政行为，且原告在起诉状副本送达之后才提出赔偿要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要求确认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要求夷陵公安分局、宜昌市公安局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任卫国上诉称：1、原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虚假，上诉人所交证据下落不明。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以及“上诉人以医患纠纷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滞留”不是事实。3、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虚假，与违法事实无关联性。4、夷陵公安分局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清事实审理。5、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夷陵公安分局具有执法权，无法律依据，违背上位法规定。6、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向上诉人发出传唤证。上诉人要求调取监控、申请办案民警出庭，原审法院均不准许。7、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询问笔录不合法，对民警郑勇的身份有异议。8、“上访材料”答辩状中没有，也未当庭质证，属原审法院无中生有。9、原审法院认定非法证据和无关联的证据错误，枉法裁判。10、原审法院对“一事不再罚”的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费20万元，及在媒体公开道歉。
被上诉人夷陵公安分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存在扰乱中南海周边地区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事实。2、夷陵公安分局作为违法行为人的居住地公安机关，具有管辖权，可以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3、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和3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办案民警郑勇签字的说明。郑勇系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正式民警，其在案件办理过程中，进行的询问、取证、签字等行为，符合相关程序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宜昌市公安局辩称：1、宜昌市公安局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送达。2、经审查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该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五份证据材料。第一份证据：上诉人在2016年4月25日书写的《反映国家卫计委，相关部门问题》。证明目的：上诉人反映相关问题。第二份证据：2014年3月12日苏宏章的《讲话》。证明目的：辽宁省处理非访的错误做法。第三份证据：2015年10月15日湖北省委政法委书记的讲话。证明目的：证明相关机关违法行政，打压百姓合理诉求。第四份证据：2014年7月14日《省委巡视组重要信访处理单》。证明目的：上诉人提出信访，反映问题，应当从快处理上诉人的问题。第五份证据：李俊《公平公正化解医患纠纷》的报道。证明目的：夷陵区的卫生机构已经向天津学习优良经验，但没学好。夷陵公安分局、宜昌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证据二、四上诉人应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向本院提交，本院不予接纳。另外，证据一的内容是上诉人反映医患纠纷的情况，证据三、五是媒体新闻报道。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述二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
一、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
夷陵公安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宜昌市委市政府驻北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作出的《训诫书》和《工作说明》、中共宜昌市××区小溪塔街道信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工作建议》等证据，可证明上诉人2014年12月2日、17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上诉人在多次前往北京上访被劝返后，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然不断前往上访，夷陵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并无不当。夷陵公安分局根据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夷陵公安分局在受理案件后，进行了调查询问，收集了相关证据，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程序，随后作出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其行政程序合法。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被上诉人主张其是依据该条款的规定，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而管辖本案，由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并不排除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行政案件，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移送情形并不适用于本案。
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发出传唤证。在夷陵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中，虽然没有书面传唤证明，但在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民警2014年12月26日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中，已载明口头传唤方式，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指正，但不能据此认定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另外，上诉人认为夷陵公安分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之前，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对上诉人予以警告并限制人身自由，属于一事多罚累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依据上述规定对上诉人进行询问，后作出夷公（小）自行决字[201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上诉人处警告处罚。夷陵公安分局随后自查纠正了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的处罚行为，撤销了该决定。由于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已被撤销，夷陵公安分局后续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属于一事多罚。
二、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上诉人不服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宜昌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宜昌市公安局受理后，经过审查作出宜公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其行为合法。
上诉人上诉主张夷陵公安分局作出本案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均属虚假，并否认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组织的五次庭审中，已经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过公开举证、质证，综合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继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虚假的问题。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的期间，依法应当不计入审理期限，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一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原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不当，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夷公（行）决字[2014]5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任卫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闵珍斌
审 判 员 甘 杨
审 判 员 曹 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璐
书 记 员 杜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