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婷，女，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系东莞市百润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百润公司，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25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建家，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俊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婷及其辩护人蒋建家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2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并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7年5月12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并于次日重新计算审理期限至2017年8月12日。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东莞祥祥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祥祥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3日，经营销售塑胶原料、辅料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唐某。2010年12月8日，唐某将持有的80%股份转让给被告人王婷，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王婷。2012年7月23日，该公司转让给他人。同年6月1日，王婷与刘军共同出资成立东莞百润公司，经营塑胶原料、辅料、货物进出口等业务，王婷占股70%，并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
2011年11月24日，东莞祥祥公司通过一般贸易方式向某纳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纳公司）采购1票TPE塑胶粒；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7月5日间，东莞百润公司以上述方式向供应商TranscedNYINC及麦格纳公司采购17票TPE塑胶料。被告人王婷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向海关申报进口上述货物的过程中，将TPE塑胶料的单价报低。经统计，东莞祥祥公司与东莞百润公司以上述方式低报价格走私进口TPE塑胶粒336540千克。经海关核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500665.88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海关核定证明书，周某2等证人的证言，进口货物报关单等书证，被告人王婷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王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百润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TPE塑胶料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指控后8票因质量问题，因此未按供应商发票价格实际付款，不存在低报情形；2.祥祥公司走私进口1票的数额不应累计计算；3.被告人王婷有自首情节，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婷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东莞祥祥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祥祥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3日，经营销售塑胶原料、辅料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唐某。2010年12月8日，唐某将持有的80%股份转让给被告人王婷，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王婷。2012年7月23日，该公司转让给他人。同年6月1日，王婷与刘军共同出资成立东莞百润公司，经营塑胶原料、辅料、货物进出口等业务，王婷占股70%，并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
2011年11月24日，东莞祥祥公司通过一般贸易方式向某纳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纳公司）采购1票TPE塑胶粒；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7月5日间，东莞百润公司以上述方式向供应商TranscedNYINC及麦格纳公司采购17票TPE塑胶料。被告人王婷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向海关申报进口上述货物的过程中，将TPE塑胶料的单价报低。经统计，东莞祥祥公司与东莞百润公司以上述方式低报价格走私进口TPE塑胶粒336540千克。经海关核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500665.88元。2016年3月25日，王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东莞百润公司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提取、复制电子数据经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9日对东莞百润公司蒋某1的办公电脑进行检查，并调取相关电子证据。同时导出王婷QQ邮箱（QQ号：65×××49）中关于东莞百润公司开展日常业务与供应商LAWRENCE、周某2之间的往来邮件，并保存在《INVOICE和水单》和《邮件往来》的文件夹内。
二、鉴定意见
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东莞百润公司涉嫌走私犯罪，偷逃税额为500665.88元。
三、书证
第一组：证实身份情况
1.户籍证明：证实王婷、蒋某1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证实东莞百润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日，经营范围是塑胶原料、辅料、货物进出口，法定代表人为王婷。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东莞祥祥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3日，经营范围为销售塑胶原料、辅料等，法定代表人为唐某，2010年12月8日变更为王婷，王占股80%。2012年7月23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东莞市粤鸿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崇文。
第二组：证实东莞祥祥公司及东莞百润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塑胶料的情况。
1.麦格纳公司销售统计表及合同、发票、银行交易单等：经周某2确认，上述资料由麦格纳公司提供，其中统计表由陈娟制作，与真实情况一致，反映了该公司向东莞祥祥公司、东莞百润公司、香港泰华公司销售塑胶粒的情况。其中于2011年11月14日销售给东莞祥祥公司一柜（HDMU6475622）TPE塑胶粒，发票价格为53229.45美元；于2014年2月22日、22日、6月20日、20日、23日销售给东莞百润公司TPE塑胶粒共五柜（CBHU8373105、CBHU8513526、KKFU7670722、KKFU7321058、BSIU9358311），INVOICE价格分别是63193.55美元、65028.90美元、40647.84美元、57612美元、38890美元。
2.麦格纳公司买卖塑胶粒合同/销售确认书、装箱单、INVOICE、付款资料等：系由麦格纳公司提供，证实2011年9月份以来，该公司向东莞祥祥公司、东莞百润公司销售塑胶粒的情况。
3.东莞百润公司走私进口TPE统计表及进口货物报关单、货物进口合同、委托报关协议、发、装箱单、海关专用缴款书等：证实东莞祥祥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东莞百润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分别以一般贸易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1票、17票TPE塑胶粒的情况。该资料分别经蒋某1、王婷确认。
4.情况说明：系由王婷、蒋某1分别出具，证实以下10份（第5至14项）书证资料包含东莞百润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TPE塑胶原料的报关资料、公司采购TPE原料时的真实价格发票及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往来邮件。真实价格发票从东莞百润公司电脑打印而来，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往来邮件是从王婷所使用的邮箱（QQ号65×××49）里提取打印而来，该资料真实有效，该资料中的真实成交价格发票中的集装箱号码与报关单中的集装箱号码一一对应。
5.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11071461174、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购销合同、麦格纳公司发票、付款确认邮件：证实东莞祥祥公司向某纳公司采购一票TPE塑胶料，并于2011年11月24日申报进口，重量为18677千克，申报价格为35486.30美元，实际价格为53229.45美元。当时手书签订购销合同的双方是蒋某1与桓某。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6.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31073346183、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CEND公司发票、邮件、汇丰银行交易单：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3年10月27日向海关申报进口，重量为18657千克，申报价格为42911.1美元，实际价格为65299.5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7.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31073353704、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CEND公司发票、邮件、汇丰银行交易单：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3年11月3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961千克，申报价格为43610.30美元，实际价格为66363.5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8.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31073386488、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CEND公司发票、邮件、汇丰银行交易单：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3年12月1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675千克，申报价格为42952.50美元，实际价格为65362.5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9.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008424、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CEND公司发票、邮件：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1月8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重量为20000千克，申报价格为46000美元，实际价格为6600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10.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047513、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关税及增值税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麦格纳公司发票、邮件、汇丰银行交易单：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某纳公司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2月26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318千克，申报价格为42131.40美元，实际价格为65028.9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周某2确认。
11.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047514、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麦格纳公司发票、邮件、汇丰银行交易单等：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某纳公司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1月8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7801千克，申报价格为40942.30美元，实际价格为63193.55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周某2确认。
1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82527、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麦格纳公司发票、邮件、汇丰银行交易单等：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某纳公司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7月1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7828千克，申报价格为40113美元，实际价格为40647.84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周某2确认。
13.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82528、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麦格纳公司发票、邮件、汇丰银行交易单：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某纳公司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7月1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971千克，申报价格为42684.75美元，实际价格为43253.88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周某2确认。
14.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87161、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麦格纳公司发票、邮件、汇丰银行交易单：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某纳公司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7月5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重量为19204千克，申报价格为44169.20美元，实际价格为57612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周某2确认。
15.情况说明：系由王婷、蒋某1分别出具，证实以下8份（第16至23项）书证资料包含东莞百润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TPE塑胶原料的报关资料、公司采购TPE原料时的真实价格发票及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往来邮件。真实价格发票从东莞百润公司电脑打印而来，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往来邮件是从王婷所使用的邮箱（QQ号65×××49）里提取打印而来，该资料真实有效，该资料中的真实成交价格发票中的集装箱号码与报关单中的集装箱号码一一对应。
16.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06399、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CEND公司发票：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4月21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485千克，申报价格为42515.50美元，实际价格为64697.5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17.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06864、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scend公司发票：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4月22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351千克，申报价格为42207.30美元，实际价格为64228.5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18.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06868、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scend公司发票：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4月22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317千克，申报价格为42129.10美元，实际价格为64109.5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19.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21409、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CEND公司发票：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5月7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685千克，申报价格为42975.50美元，实际价格为65397.5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20.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22019、进口关税专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CEND公司发票：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5月7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827千克，申报价格为43302.10美元，实际价格为65894.5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21.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23016、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CEND公司发票：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5月8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893千克，申报价格为43453.90美元，实际价格为66125.5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2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25769、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scend公司发票：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5月10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8830千克，申报价格为43309美元，实际价格为65905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23.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20720141074125719、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购销合同、TRANCEND公司发票：证实东莞百润公司通过香港泰华公司向TRANCENDNYInc采购一票TPE塑胶粒，并于2014年5月10日向海关申报进口，该票的重量为19060千克，申报价格为43838美元，实际价格为66710美元。该资料分别经王婷、蒋某1确认。
第三组：系东莞百润公司内部运作过程中产生的书证
1.情况说明及骏峰物流有限公司承运货物收据及费用报销单：情况说明系由蒋某1出具，证实东莞百润公司日常经营的财务情况，其中财务凭证上有其本人的确认、签名。①其中4份骏峰物流公司承运货物收据上的联系人蒋′R是蒋某1，电话是135××××2125（均为机打），其中3份发生的时间均为2014年5月11日、1份为2014年6月10日；②其中20份东莞百润公司费用报销单发生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蒋某1有在“领导审批”一栏中签名。该批资料经蒋某1确认。
2.情况说明及骏峰物流有限公司载货清单、承运货物收据资料等：经林楚辉确认，该批资料系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间，骏峰物流公司为东莞百润公司承运TPE塑胶粒的情况，单证上的联系人蒋′R是蒋某1，电话是：135××××2125。
3.情况说明及香港泰华公司发票、装箱单等：经林楚辉确认，2011年11月至2014年3月间，东莞百润公司的蒋某1曾通过快递将上述报关单发票、装箱单资料邮寄给其，以便骏峰物流公司帮东莞祥祥公司、东莞百润公司运输TPE塑胶粒过海关时方便海关检查。
4.情况说明及东莞百润公司工资表：证实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该公司发放工资及蒋某1每月领取工资的情况。蒋某1与王婷均已供认该批资料是东莞百润公司的，但拒绝签名确认。
5.收款收据、入（出）库单、送货单原件等：证实2013年10月到2014年5月间，蒋某1在东莞百润公司所负责工作的主要情况，其在上述单据中均有签名。其中收款收据日期为2013年10月5日至11月29日，送货单日期为2013年10月24日、11月25日、26日、2014年1月11日、入（出）库单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至5月20日。该批资料经蒋某1确认。
6.情况说明及送货单：该批资料系侦查机关从东莞百润公司查扣，证实2011年4月18日、2013年3月29日至11月23日、2014年9月15日，蒋某1在送货单中均有签名。蒋某1与王婷均承认该批资料是东莞百润公司的，但拒绝签名确认。
7.情况说明及东莞百润公司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收RECEIPT据、入库单、现金支出证明单、现金收入证明单等：该批资料系侦查机关从东莞百润公司查扣，证实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30日间、2013年5月10日，蒋某1在费用报销单中“领导审批”一栏均有签名；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1月9日、2014年7月11日至29日，蒋某1在收款收据中均有签名；东莞市新福泰仓储有限公司的收RECEIPT据（2013年5月22日、10月15日、11月18日）抬头显示款项系蒋某1支付；2013年6月9日、2014年3月29日，蒋某1在入库单中均有签名；2013年1月13日至2013年10月18日间，蒋某1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中均有签名。蒋某1与王婷均承认上述资料是东莞百润公司的，蒋某1予以签名确认，王婷拒绝签名确认。
第四组：其他书证
1.情况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情况说明系由陈娟出具，证实2015年9月13日之后，蒋某1通过微信向其了解TPEE、HTN、PA8063等塑胶料的报价情况。由于麦格纳公司报价偏高，故交易一直未达成。陈娟称2011年至2014年，麦格纳公司上海振航贸易有限公司有销售进口塑胶料给蒋某1。陈娟称由于笔误，在备注微信名时把“百润”写成了“百源”。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东莞百润公司扣押笔记本5本、往来物流资料10本、联想电脑主机1台、“泰华”香港公司资料2本、电脑主机ASUS1台、电脑桌面四份文件打印件4页。
3.营业执照、登记证：证实上海振航贸易有限公司闵行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化工原料及产品、货物与进出口业务。
4.情况说明及送货单等：证实2013年间，东莞百润公司送TPE塑胶料给东莞市岩翔塑化有限公司的单价为26.5元/公斤;从深圳市邦民塑胶原料有限公司采购TPE85A防火塑胶料的单价为32元/公斤。
5.情况说明及送货单、购销合同、扣押清单等：经深圳市大润科技有限公司李小梅确认，证实2016年2、3月份时，东莞百润公司张小姐（电话138××××5512）打电话给其，称因开具发票做账应付检查需要，要求其在送货单及及购销合同上签名和盖印章。但实际上其公司从未向东莞百润公司购买过这些送货单、购销合同显示的TPE塑胶料，这些送货单及购销合同内容都是虚假的。李小梅的证言及情况说明等能够印证上述书证，并证实其公司只向东莞百润公司购买过PA66及PBT塑胶料。
6.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员工花名册等：证实深圳市大润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人员情况。情况说明系由深圳市大润科技有限公司老板娘及出纳韦小英出具，证实2016年2、3月份，东莞百润公司张小姐（电话138××××5512）打电话给公司采购部的李小梅，称因开具发票做账应付检查需要，要求李在送货单及及购销合同上签名和盖印章。李小梅基于帮助客户的想法就在虚假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并在购销合同上购货方也加盖合同专用章。但实际上其公司只向东莞百润公司购买过PA66塑胶料，另外有试产过PBT塑胶料，除此之外，未向东莞百润公司购买过任何材料。送货单及购销合同相应的品名、数量、价格等内容都是虚假的。
7.对账明细表：经深圳市大润科技有限公司会计确认，证实2013年6月至2016年7月间，其公司只向东莞百润公司购买过PA66及PBT塑胶料。
8.情况说明及送货单、统计表等：经深圳市大润科技有限公司仓管员确认，证实其公司只向东莞百润公司购买过PA66及PBT塑胶料，从未向该公司采购过TPE塑胶料。
9.情况说明及采购订单、对账单、送货单等：经李小梅确认，2013年6月至2016年7月间，深圳市大润科技有限公司只向东莞百润公司购买过PA66及PBT塑胶料，未采购过TPE塑胶料。
四、证人证言
第一组：系东莞百润公司及东莞祥祥公司相关证人证言
1.蒋某1：证实①关于公司架构：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日，主要是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TPE塑胶原料，然后在国内销售。2013年之前其是公司老板，2013年之后法定代表人为王婷，其把公司管理权也交给了王婷，其担任经理，只是负责协助公司送货和收货。②公司业务流程：东莞百润公司在普拉斯塑胶网上有网站，客户通过网站会打电话到公司向前台伍小姐询价，伍将底价报给客户，客户同意后会打印送货单，其就会将送货单拿去仓库，仓库会根据送货单发货，其负责将货物送到客户那里。东莞百润公司是间小公司，因此公司业务量相对也较小，比较固定的供应商就两家，美国的Lawrence及上海的麦格纳国际有限公司。③关于美国供应商TRANSCEDNYINC：美籍华人Lawrence隶属于该公司。2012年左右，其与Lawrence在深圳一家酒店谈定价格：TPE黑色料不能高于1850美元/吨，本色料不能高于2250美元/吨。此后东莞百润公司需要从TRANSCED公司采购塑胶原料，都是按照此次商谈好的价格进行的。该价格是固定的。对于侦查人员发现的其电脑邮箱里其与Lawrence关于货物付款情况的商谈的解释：最初该邮箱是其申请的，后来就一直由王婷使用，这些都是王婷以其名字与Lawrence商谈的，因为其不会使用电脑。③对于公司进口货物申报价格低于发票价格前后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是美国供货方Lawrence故意抬高价格，让东莞百润公司接受高价格，但公司会与对方商谈，把价格降下来，最终价格就是公司申报的价格。发票只是形式上的，是美国供应商、Lawrence提供给公司的，上面显示的是对方的报价，最终价格大家都会商讨，都是以最终成交价格申报的。这个发票是东莞百润公司和供应商之间的意向价格，最终会变，这个价格都是供应商通过邮件发给公司的，都是打印出来的，所以没有签名和印章。另一种解释是公司每次跟供应商订货都会先预付定金，发票上显示的价格是包括后面货款的定金的，所以该价格是比公司申报价格高的。具体情况要问王婷，她应该比较清楚。至于包含了定金的汇款跟供应商提供的意向发票金额是一致的，连后面的小数点都没差，而且很多单都这样，其认为应该是巧合。④关于供应商麦格纳公司：其不清楚公司向某纳公司购买TPE塑胶的实际发票价格也高于公司向海关的申报价格，要问王婷才知。付款时，王婷先通过国内的中信银行转给香港泰华公司账户，再由泰华经香港汇丰汇给供应商，但具体细节要问王婷。⑤关于香港泰华公司：为了申报方便，东莞百润公司进口货物都是以泰华公司为供应商的名义申报进口的。2011年的时候麦格纳公司的业务是其负责跟麦格纳商谈的，所以销售合同上面的签名是其的名字，2012年之后东莞百润公司和麦格纳公司采购业务交给王婷负责，所有的向海关申报和给供应商付款等业务则由王婷负责。⑥公司所有报关进口业务都是由王婷负责。公司进口TPE一开始有几票的价格是低于报关价格的，但后面进口的货物货款，公司是少付给供应商，所以整体上公司没有低报价格。公司进口TPE塑胶料的报关资料是王婷制作的，报关资料不需要其审核，其不清楚报关资料的内容。⑦为公司报关进口TPE塑胶料的报关行是东莞市和记报关服务有限公司，报关资料是由王婷交给该报关公司的。替公司进口TPE塑胶料的运输公司是骏峰物流公司，其不清楚是否需将报关资料给骏峰物流公司，及如何支付运费给该公司。⑧其妻子王婷曾跟其说过，进口货物时，海关系统会有一个价格，价格申报太低过不了，把本色料TPE报成2350美元/吨，把黑色料TPE报成2300美元/吨。其不是很懂，不知道海关这样合不合法。
辨认笔录：蒋某1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王婷。
2.张园：系大跃工程塑料行员工，该塑料行之前叫东莞市百润公司，其主要负责看门面、销售塑料、煮饭，大跃塑料行的负责人是谁其不知道，也不认识蒋某1。
3.刘崇文：证实①2011年3、4月份，其经父亲介绍到东莞祥祥公司与蒋某1合作搞塑胶生意。当时该公司只有蒋某1和王婷夫妻二人，蒋负责业务，王负责财务。其二人合作后，其与蒋口头协议由其父出资，蒋某1负责经营业务，赚钱后其与蒋对分，但当时因其不懂业务，所有业务经营都是由蒋某1操作，其主要是打下手。其对公司在2011年11月24日进口TPE塑胶粒的情况并不知情。②当时公司除了做饭阿姨，每个人都有配置电脑。蒋某1平时也有使用电脑，虽没有年轻人使用电脑熟练，但是基本使用还是会的。他平时使用电话与人沟通多点，其也看过他接发过电脑邮件。其在与蒋合作期间，蒋某1没有回去邵阳市交通局上班，而是在东莞与其合作经营东莞祥祥公司。③二人合作至2012年5月份左右，其接手该公司并更名为东莞市粤鸿塑胶有限公司，于同年7月完成工商登记转让，地址也搬迁了。
第二组：系报关及运输公司的证人证言
1.叶发兴：证实①和记报关公司是代理报关进出口的。其记得2014年1月，和记报关公司开始代东莞百润公司以一般贸易进口方式报关进口过塑胶粒，业务量很少，断断续续报关几单进口货物，至同年9月就未再与这家公司合作了。其在东莞百润公司与和记报关公司第一次做生意时，见过王小姐（王婷）一次，她是主动来和记报关公司的，后再未见过了（手机号是150××××2522）。②每次报关时，王婷将报关资料通过快递给和记报关公司，包括装箱单、发票、合同、委托书。和记报关公司根据该公司提供的资料向海关申报就可以了。向海关申报的货物价格都是东莞百润公司提供的。报关进口后，东莞百润公司与和记报关公司结完款，和记公司将报关单寄给该公司，不保留资料。手续费为每单200元，一般是月结。与东莞百润公司的业务一个月就一两票。
2.林楚辉：证实①其于2000年左右进入骏峰物流公司，负责接单、派车的工作，骏峰物流公司为东莞百润公司运输过进口塑胶粒（多数是TPE），对方联系人是蒋某1（电话是135××××2125）。最初是蒋某1主动打电话联系其，自称是东莞祥祥公司的蒋某1，其接受订单了。但其一直未见过蒋某1。②具体运输流程：首先是接单，每次蒋某1打电话告诉其货名及数量，向其确认有车后，然后把两套发票、装箱单快递给其（发件人是蒋某1、蒋某2或者王小姐（王婷），多数是蒋某1发给其的），一套给皇岗海关，一套给凤岗海关。蒋告诉其把提单放在香港葵涌码头主力信箱，让其去取，货送到樟木头塑胶市场仓库，联系人是蒋某1本人；制单、寄单：蒋某1的公司做好用于向海关申报的发票、装箱单（包含货物品名、数量、货物价格等信息），就会快递给其公司，收件人是其或赖某，发件人是蒋某1、蒋某2或王小姐。其不能肯定是否每次都是蒋某1发件，但可以肯定的是多数是蒋发快递给其，而且每次快递发出后，蒋会打电话告诉其发票和装箱单寄出来了；制作载货清单：其根据发票、装箱单信息，综合公司车辆调度情况，制作载货清单、托运收据，上面列明货物、收货人、车牌号码、货柜号等信息。载货清单一式六联，一联给皇岗海关、一联给凤岗海关，托运收据给客户签收。其把载货清单传真给凤岗雁田报关组，雁田报关组在申报后会通知其，其就安排司机去取货柜；提货、运输：其通知司机去信箱取提单、取货柜，然后从皇岗口岸进口，运输到凤岗海关通关，再送到樟木头塑胶市场。由司机直接联系蒋某1，对方签收人是他的员工或樟木头仓库的员工。③《承运货运收据》上写的“135××××2125蒋′R”指的就是蒋某1，电话是他的。其认为蒋某1肯定见过发票、装箱单，因为蒋是负责实时跟踪发票、装箱单，而且蒋寄快递不可能没见过，其也跟他说了，发票、装箱单是要两套，一套给皇岗海关、一套给凤岗海关，从未发生过少寄的情况。运输费都是运输司机当面收现金的，然后交回公司，每个货柜2700元，听司机说，有时是蒋某1给现金，有时是蒋某1叫人给的。其公司收到钱后未开具收据。④关于骏峰物流公司为东莞百润公司运输的货物数量，具体以统计为准。除了蒋某1之外，还有王小姐向其提供过报关资料，因为资料不清楚时，其会联系王小姐，但其与王小姐也未见过面。
第三组：系麦格纳公司人员的证言
1.周某1证实①系麦格纳业务员。麦格纳公司专门从事塑胶原料的进出口贸易，公司老板是桓某和印度人NICK，国外采购是老板直接负责，业务员负责国内开拓客户、跟单，货到香港交给客户，由客户自行报关进口，公司的收付货款都是通过香港公司账户。②麦格纳公司跟东莞百润公司有生意往来，该公司老板是蒋某1，蒋先后以东莞市祥祥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泰华发展（香港）贸易有限公司向某纳公司采购过塑胶粒，主要是TPE塑胶粒及少量的PC（ST830）。大约2013年5、6月参加广州塑胶展时，其见过蒋某1，蒋自我介绍是祥祥的老板，说话声音跟电话里是同一个人。③关于向蒋某1销售塑胶粒的流程：首先是谈价，其会打电话给蒋某1，告诉他有什么料、价格如何，跟他讨价还价；制作合同：双方谈好价格后，其就按照公司模板制作《合同/销售确认书》（上面会列明合同编号、客户信息、商品品名、重量、价格等），跟老板汇报后在其方盖章，拍照后用其邮箱（ｖｉｃ×××＠163.ｃｏｍ）发到蒋某1（652×××＠ｑｑ.ｃｏｍ）邮箱；确认回传：蒋某1收到后会签字传真给其，前期是蒋某1的签名，后期是加盖香港泰华公司的公章；收取定金：其要求蒋某1先预付大约30%的定金，其通过打电话让NICK查是否到帐，如定金到帐就发货；制作货物资料：货到香港后，其会制作发票、装箱单、到货通知书等货物资料，其中，发票信息包括客户、商品信息、价格、总价、货柜号等，然后通过邮件发到蒋某1的上述邮箱。收转《委托书》：蒋某1会通过邮箱给其一份《委托书》，上面有关于香港交柜的委托书，有时是手写的，有时是打印版的，落款一般是蒋某3、蒋某1，并盖有东莞百润公司或东莞祥祥公司的公章。其看到多数是委托给骏峰物流公司的赖某。其收到后，就把《委托书》转发给NICK邮箱（sales.psr@magna-
hk.com）；收尾款、电放：一般蒋某1在货到码头前几天会把尾款付清，他时不时会把付款截图发到其邮箱，有时候会通过电话说一下。其确认无误会让NICK查一下，收到货款NICK安排电放。在香港把货交接后，麦格纳公司就不管了，后续报关进口由客户自行处理。④关于发票上无双方签字盖章：因为合同上双方已经签字或盖章了，双方均已认可，而发票是每一货柜的具体信息，只是重量是精确数，价格等信息都没有任何变化，所以不需要再签字盖章了。发票上的价格是真实的，是双方都接受的价格，因为与合同是一样的，没有发生过发票价格与合同价格不一致的情况。偶尔发生的货物质量问题，要抵扣货款，价格也是不会变化的。⑤关于如何核对尾款是否付清的问题：其就是要NICK查账，看尾款与发票是否一致。有时比较复杂的话，就是可能一次为两个货柜，那就要把两柜的发票金额相加，更复杂的是有时可能是三个货柜，那就要把相应的进口货柜发票找出来相加。正因为这样，其会在给蒋某1发票时说明一下，尚欠货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蒋某1也会在支付货款后，有时在邮件中会说明所付货款对应何时的货物。⑥如果双方这笔交易还没有完全结束时，下一批货物蒋某1又确定需要，就会一并将前一笔货款的尾款加上下一笔货物的定金打款，打款必须要说明包含了定金，蒋某1肯定会想到这一点，也就是说只有邮件中说明包括了定金才是有下一笔货的定金。
辨认笔录：周某2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蒋某1。
2.陈某证实①其于2015年8月进入麦格纳公司的子公司上海振航贸易有限公司任职销售经理，实际老板是NICK，法定代表人是桓某。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公司一直有销售塑胶粒给东莞百润公司，该公司老板是蒋某1，其进公司后，振航公司就未再卖过塑胶粒给蒋某1了。2015年9月时，蒋某1通过微信向其咨询HTN胶头、PA8063、TPE等塑胶粒的报价，蒋认为价格太高，最终没有达成交易。公司卖进口塑胶粒给蒋某1，保存有一些纸质的合同、装箱资料、付款资料等，电脑也有保存相关资料，其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保证了聊天记录的真实完整，此外，因为备注名称笔误，百润误写为百源。③其证实桓某已离开公司到美国生活，无法通过其公司联系桓某。
五、被告人的供述
王婷：①东莞百润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塑胶原料、塑胶辅料、塑胶制品等。供应商就两家：美国的Lawrence（公司名为TRANSCEDNYINC），及上海的麦格纳公司。这两家供应商由头到尾均由其负责跟进联系。其平时也具体负责接收文件，比如意向书和香港泰华公司支付美国供应商货款的银行水单以及向报关公司提供报关资料。②关于Lawrence：前期是蒋某1与供应商联系的，其不清楚二人商谈的情况，但在其公司2012年成立之后就一直由其负责跟进。一般流程是Lawrence发意向书（实际是发票），询问价格是否可以接受，公司会继续跟进与对方协商价格，如能接受价格就成交。关于麦格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商谈的过程和Lawrence差不多一样，最初也是由蒋某1联系的，之后他回湖南上班就由其负责跟进。③其认识麦格纳公司的业务员周某2，双方一直都是通过电脑邮件来通信和商谈塑胶料业务。④关于东莞百润公司低报价格的事情：侦查人员从公司电脑中打印出来的与美国供应商Lawrence、上海麦格纳公司商谈的合同、发票、银行水单等生意业务往来资料都是真的，是其与供应商做生意时签订的真实价格资料。这些资料平时都是其接收、制作发送、使用保管的。经核对，2011年月11月至2014年5月间，东莞百润公司共低报价格进口18票TPE塑胶粒300多吨。其中10票价格资料包括了真实发票、实际付款银行流水单、来往对账邮件等资料，这10票的供应商有6票是麦格纳公司，4票的供应商是Lawrence。另外8票只有真实发票，没有实际付款银行流水单、来往对账邮件资料，供应商都是Lawrence。侦查人员从公司电脑中调取的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对于上述有流水单的10票货物，因为有真实发票、实际付款银行流水单、来往对账邮件等资料，其无异议；对于后8票，货到香港后发现货不对版，料里混有杂料，质量不好，因此其未按发票实际付款（公司每年年底结账，但其不能提供未支付该8票货物货款的证据），具体以侦查机关查证为准。报关所用资料都是其提供给海关的。报关价格和实际货物价格并不一致，公司存在低报价格情况。⑤关于报关及运输：公司需要向海关报关的资料全部由其制作。公司的货柜是从深圳口岸进境后转关到凤岗海关清关放行的，是其联系骏峰物流公司的赖先生，并委托该公司运输进口的；报关方面，其是联系东莞报关服务有限公司的阿维，委托他在凤岗海关申报放行的，其需要向对方提供的资料包括委托书、发票、装箱单、合同。这些资料都是其提供的。骏峰物流公司最初也是由蒋某1联系的，蒋回湖南上班后就由其负责跟进。其不认识林楚辉，只认识该公司的赖某。⑥关于第一票是以东莞市祥祥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报关的解释：2010年至2011年间，其在东莞祥祥公司在上班，当时的老板让其挂名法定代表人。期间，其操作了一票进口货物，有低报价格的行为，好像当时就是蒋某1找到供应商麦格纳公司刚开始做低报价格的时候。⑦关于如何付款给供应商：其是通过电脑，然后由香港的泰华公司付款给供应商的，而且全部都是由其负责的。
六、其他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9日，蒋某1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前来接受问话，其否认东莞百润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走私进口TPE的犯罪事实，同时辩称其不是该公司负责人，公司进口和管理都是王婷负责的。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8日，侦查机关决定对王婷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并办理上网追逃。为查清全案，办案人员多次对蒋某1和其辩护律师及其兄蒋飞跃起进行思想工作，动员王婷归案。后王婷于同年3月25日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
辩护人提出，祥祥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的一票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计算的意见，经查，祥祥公司低报价格走私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当时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具体经手人王婷应对此负责。2012年7月，王婷将所持股份转让，与他人成立东莞市百润公司，并继续低报价格走私进口17票TPE塑胶料。根据最高院、最高检、海关总《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19条第3款的规定，单位走私负犯罪后，发生分立、合并、或者其他资产重组情形，以及被依法注销、宣告破产等情况的。无论承受该','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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