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旭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委托代理人李子成。上诉人庄旭东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宝山区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为“系争房屋”)原为公房，承租人为李子成，同住成年人为李斌、贝慈珍。2012年8月16日，李子成、李斌、贝慈珍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经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所购房屋确定为李斌个人所有。2012年9月4日，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斌(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2012年9月21日，李斌登记成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3月2日，庄旭东因健康权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李子成、李子荣。2011年4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宝民一(民)初字第2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子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庄旭东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9,130.24元，诉讼费1,056元、鉴定费3,500元，由李子成承担。一审判决后，庄旭东上诉至本院。2011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1)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2月3日，因李子成未按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支付庄旭东93,686.24元和执行费1,305元，原审法院作出(2012)宝执字第47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李子成银行存款94,991.24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银行存款不足之数，查封、扣押、冻结或拍卖、变卖李子成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3月11日，庄旭东诉至原审法院，称李子成为逃避债务，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了其子李斌，严重侵害了庄旭东的合法权益。故庄旭东请求法院判令撤销李子成与李斌就系争房屋进行的买卖。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原为公房性质，李子成虽然是承租人，但并非李子成名下产权房。李斌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是通过购买公房的形式与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并非从李子成处购买系争房屋。因此，李子成与李斌之间不存在就系争房屋进行的买卖行为。庄旭东要求撤销一个不存在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对庄旭东要求撤销李子成、李斌就上海市宝山区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进行的买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庄旭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庄旭东在2012年8月12日之前即曾向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过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得知系争房屋早于2012年8月12日之前已转为产权房。而涉案后其向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房地产登记资料却显示系争房屋系于2012年9月21日才由公有住房转为产权房，权利人登记为李斌。据此，庄旭东认为系争房屋登记档案资料已被人为改动。原审中，庄旭东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希望对庄旭东曾于2012年8月12日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系争房屋房地产登记资料查询的情况进行调查，但原审法院未开具调查令，导致原审对涉案事实没有查清。2、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责令庄旭东在7日内提供其所主张的系争房屋房地产登记档案资料不实的相关证据，庄旭东按照要求提供上述证据后，原审法院未组织再次开庭，也未就其补充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剥夺了庄旭东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3、庄旭东曾以本案案情复杂为由，申请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审法院亦未予同意。4、2015年4月23日，原审法院一名法官助理主持与庄旭东谈话，但该法官助理未向庄旭东表明身份和告知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亦不准许庄旭东发表辩论意见，程序不当。5、本案涉案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中，公有住房出卖方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并非其在工商机关登记的印章，该印章应为伪造，故李斌与公有住房出卖方签订的合同存在瑕疵。综上，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庄旭东的诉讼权利，致使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子成、李斌共同辩称：系争房屋原为公房，承租人为李子成，同住成年人为李斌、贝慈珍。根据国家政策，同住人李斌有购房资格，故李斌在系争房屋同住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通过与物业公司签订公房买卖合同取得房屋产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庄旭东向本院提交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被列入国家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网络查询单，欲证明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与李子成、李斌之间的房屋买卖存在虚假。此外，庄旭东还向本院提交两份调查申请书，申请本院对下列事实进行调查：1、系争房屋在属于公有住房期间支付公房租金的凭证，在转为售后公房后支付物业管理费用的凭证，以及与该系争房屋相关的全部证据资料；2、庄旭东已于2012年8月12日前向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就本案系争房屋进行过查询，要求调取庄旭东当时缴纳查询费发票和查询申请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根据庄旭东一方调取的房地产登记机关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等证据，足以认定系争房屋系李斌于2012年9月间从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处购得、庄旭东所主张的李子成与李斌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并不存在，故原审法院对涉案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对庄旭东要求撤销李子成、李斌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并无不当。至于庄旭东所称系争房屋早于2012年8月12日之前已转为产权房、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与李子成、李斌之间的房屋买卖存在虚假、相关房地产登记档案资料存在伪造情形等上诉主张，因庄旭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1、关于原审法院未准许庄旭东的调查申请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系争房屋支付公房租金和支付物业管理费等情况与系争房屋买卖及产权变动没有直接关系，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查询费发票和查询申请表亦不能证明系争房屋产权变动时间等涉案事实，故原审法院未准许庄旭东的上述调查申请并无不当。基于同样的理由，对庄旭东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述调查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2、关于庄旭东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原审法庭审理笔录的记载，原审法院在庄旭东就本案事实举证完毕后，即向庄旭东释明其诉请存在较大诉讼风险，询问其是否坚持原诉请，庄旭东则明确表示坚持原诉请，故对庄旭东所称原审法院剥夺了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4、关于2015年4月23日的谈话程序的问题。经查，此次谈话记录中已明确了主持谈话者为法官助理，且谈话内容仅涉及向庄旭东了解相关情况，同时告知庄旭东原审法院对其调查申请不予准许，故谈话并未损害庄旭东的诉讼权利。综上，庄旭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庄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辰
审判员 姚跃
审判员 彭浩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何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