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住所四川省广汉市银川路26号。
负责人：刘新忠，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本基，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贵云，广汉市金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芳，女，1956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贵云，广汉市金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男，2005年6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指定监护人：高本基，系高某某祖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贵云，广汉市金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容，女，1983年5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桂桓，男，1969年7月1日出生，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蛟，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卿光凡，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蛟，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住所四川省广汉市佛山路西二段106号。
负责人：杨俊，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锐，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广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钟建容、曹桂桓、卿光凡、王有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德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受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广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商业三者险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来认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若发生保险合同约定免责事由，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担责；2.被上诉人曹桂桓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已由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认定，其行为应属交通事故逃逸，依据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上诉人免除说明义务，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3.一审未扣减自费药部分，且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
被上诉人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答辩称：1.曹桂桓不属于肇事逃逸，法院刑事判决也没有认定逃逸，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情形；2.自费药问题，保险合同条款里非医保费用不赔属于排除己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3.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曹桂桓答辩称：我不属于逃逸，刑事判决我缓刑，也没有认逃逸。
被上诉人卿光凡、王有蛟答辩称：曹桂桓应该不属于逃逸，自费药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我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德阳公司答辩称：自费药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意上诉人意见，其余无意见。
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97737.34元，其中，人财保广汉公司和联合财保德阳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曹桂桓、卿光凡、王有蛟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1日17时12分许，曹桂桓驾驶权属本人的川F7xxxx小型轿车，从广汉市金鱼镇方向经九高路往108国道方向行驶，行至事发地九高路广汉市北外乡云盘村9组路段处，在超越前方右边由高永波驾驶的普通三轮摩托车时发生擦挂，造成高永波驾车撞上由卿光凡停放的占用了部分非机动车道的权属王有蛟的川F3xxxx重型专项作业车，造成高永波受伤及车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曹桂桓驾车离开现场。广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广公交认字[2014]第A2298-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桂桓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卿光凡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高永波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高永波被送往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3天，共支付医疗费119224.1元（人财保广汉公司、联合财保德阳公司、王有蛟已分别先行垫付10000元），出院医嘱“出院后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加强陪护，加强营养。”2015年10月14日，高永波的伤情被德阳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需全部护理，营养期酌定24个月，续医费两年每月500元；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支付鉴定费2800元。2015年11月27日，高永波在家中死亡。2016年1月13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高永波系交通事故致高位截瘫后长期卧床，造成机体抵抗能力下降，并发以肺部为主的多器官感染，最后导致全身衰竭死亡。”川F7xxxx小型轿车在人财保广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川F3xxxx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联合财保德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曹桂桓已经先给付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补偿款20000元。
高永波系农村居民，1980年8月19日出生。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分别是高永波的父、母、儿子。钟建容是高永波的妻子，本次事故发生前，钟建容已在外地生活，没有和高永波及高某某一起共同生活，钟建容经公告送达传票传唤，其表示放弃自己的权利，不参加本案的诉讼。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钟建容均系农村居民。2016年9月14日，广汉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川0681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申请人钟建容作为高某某的监护人资格；二、指定申请人高本基为高某某的监护人。”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钟建容经公告送达传票传唤，其表示放弃自己的权利，不参加本案的诉讼。
川F7xxxx小型轿车在人财保广汉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另查，2015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10247元，城镇单位就业人员人均工资是50466元，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是38023元，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人均工资是332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曹桂桓、卿光凡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是高永波伤害的侵权行为人，对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的亲属高永波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为宜。川F3xxxx重型专项作业车权属王有蛟，卿光凡是王有蛟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是卿光凡驾驶该车工作过程中将车停放占用非机动道时发生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对卿光凡承担的赔偿责任，王有蛟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人财保广汉公司主张曹桂桓肇事逃逸，商业险不予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刻，曹桂桓并不知悉其所驾车辆与受害人的车辆发生了擦挂，其怀疑可能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其行为从性质上讲不构成肇事逃逸，而且公安机关认定的“事故发生后，曹桂桓驾车离开现场”；同时，从后果上讲，曹桂桓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影响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没有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因此，人财保广汉公司关于商业险不予赔偿的主张的，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财保广汉公司应否扣除20%的自费药的问题，因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川F7xxxx小型轿车在人财保广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50万元），川F3xxxx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联合财保德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本次事故中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所形成的损失，人财保广汉公司及联合财保德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所剩余的部分由曹桂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卿光凡和王有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分别由人财保广汉公司、联合财保德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因其亲属高永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1922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天×30元/天=3390元、营养费180天×30元/天=5400元、护理费180天×91.15元/天=16407元、误工费180天×104.17元/天=18750.6元、死亡赔偿金10247元/年×20年=20494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及子）9251元/年×20年=185020元、鉴定费2800元，酌定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合计623064.7元。上列损失中，由人财保广汉公司和联合财保德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精神抚慰金等120000元正；余额383064.7元，由曹桂桓赔偿70%即268145.29元、人财保广汉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卿光凡、王有蛟赔偿30%即114919.41元、联合财保德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人财保广汉公司、联合财保德阳公司、王有蛟已分别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经品迭后，人财保广汉公司还应再支付赔偿款378145.29元，联合财保德阳公司还应再支付赔偿款224919.41元（其中，支付给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214919.41元、支付给王有蛟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再支付给原告高本基、原告唐正芳、高某某赔偿款378145.29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再支付赔偿款224919.41元（其中，支付给三原告214919.41元、支付给被告王有蛟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高本基、原告唐正芳、高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386元、公告费1000元，由原告高本基、原告唐正芳、高某某承担614元，被告曹桂桓负担7540元，被告卿光凡负担3232元。
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曹桂桓提交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其不属于逃逸。上诉人人财保广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质证称，该判决书没有认定肇事逃逸，是客观公正的。被上诉人卿光凡、王有蛟质证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德阳公司质证称，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曹桂桓提交的该份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具体经过，还载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桂桓驾车离开现场，继续往广汉市城区方向行驶……”，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高永波系高本基、唐正芳独子，高本基1953年10月4日出生，唐正芳1956年6月28日出生。高永波生育一子高某某，2005年6月23日出生。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20%比例扣除自费药，自费药金额共计23844.82元，其中，由曹桂桓自愿承担15000元，由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自愿承担8844.82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曹桂桓是否构成肇事逃逸以及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2.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
争议焦点一：关于曹桂桓是否构成肇事逃逸以及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问题。
上诉人主张曹桂桓系肇事逃逸，按照商业三者险约定，上诉人免赔。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次事故发生时，曹桂桓并不知悉其所驾车辆与受害人的车辆发生了擦挂，事后其根据车辆上的刮痕怀疑可能发生了交通事故后，就及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从其行为性质上讲不构成肇事逃逸。另，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后，曹桂桓驾车离开现场”，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也载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桂桓驾车离开现场”。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曹桂桓属于肇事逃逸，上诉人以此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理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问题。
经查明，高永波为农村户籍，需要其抚养的人有三人，分别是其父高本基（1953年10月4日出生）、其母唐正芳（1956年6月28日出生）以及其子高某某（2005年6月23日出生）。根据被抚养人出生日期，确定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需要抚养的年限分别为18年、20年、8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应为185020元（9251元/年×8年+9251元/年×10年+9251元/年×2年）。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为18502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
鉴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就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问题达成一致协议，本院依法对赔偿金额予以相应调整，即：医疗费119224.1元（自费药费用为23844.82元，其中由曹桂桓承担15000元，由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承担8844.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天×30元/天=3390元、营养费180天×30元/天=5400元、护理费180天×91.15元/天=16407元、误工费180天×104.17元/天=18750.6元、死亡赔偿金10247元/年×20年=20494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及子）共计185020元、鉴定费2800元，酌定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合计623064.7元。上列损失中，由人财保广汉公司和联合财保德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精神抚慰金等120000元正；余额383064.7元，扣除自费药费用为23844.82元（其中，由曹桂桓承担15000元，由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承担8844.82元），剩余359219.88元，由曹桂桓赔偿70%即251453.92元，由人财保广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卿光凡、王有蛟赔偿30%即107765.96元，由联合财保德阳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人财保广汉公司、联合财保德阳公司、王有蛟已分别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经品迭后，人财保广汉公司还应再支付赔偿款361453.92元，联合财保德阳公司还应再支付赔偿款217765.96元（其中，支付给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207765.96元、支付给王有蛟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赔偿款361453.92元；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赔偿款207765.96元、支付王有蛟10000元；
四、曹桂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15000元；
五、驳回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6元、公告费1000元，由高本基、唐正芳、高某某承担614元，曹桂桓负担7540元，王有蛟、卿光凡负担3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魏红敏
审判员 李玉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