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3刑初9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幸珠（别名毛行珠），女，1962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屏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林丽珍，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幸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高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幸珠及其辩护人ＸＸ、林丽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毛幸珠未经许可组织民间标会64场，后因资金链断裂发生倒会，给王某、陈某2等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09049元。同时，被告人毛幸珠作为会员参加了毛某3、陈某1、余某组织的民间标会并标走会款。后因毛幸珠无力支付会款，造成集资款280080元不能归还。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毛幸珠利用民间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造成集资人直接经济损失68912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幸珠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幸珠倒会后积极还款，挽回部分会员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幸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并未造成的毛某3、陈某1、余某的经济损失，反倒是毛某3、陈某1、余某欠其现金。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毛幸珠给陈某1造成经济损失135000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即使成立也应扣除已还金额20000元。2、毛某3、陈某1、余某作为会头从事违法活动，被告人毛幸珠作为会脚参会，各方均存在过错，但应减轻毛幸珠的罪责。3、被告人毛幸珠在民间债行主动理赔标会债务时被民警带走，应认定是传唤到案，且其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故被告人毛幸珠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毛幸珠系初犯偶犯，造成危害结果较小，且被告人认罪悔罪，有积极还款的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毛幸珠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毛幸珠未经许可非别组织每月会额为人民币1500元至5000元不等的向上民间标会64场，从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因资金链断裂发生倒会，给存款人王某、陈某2等8名会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409049元。经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被告人毛幸珠吸收公众存款数额50247000元，吸收存款对象户数1304人次。
同时，被告人毛幸珠作为会员分别参加了由毛某3、陈某1、余某等人组织的民间标会。期间，被告人毛幸珠参与标会并领走会款后，后被告人毛幸珠因资金链断裂停止支付会款，至案发时造成集资款280080元不能归还。
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毛幸珠在屏南县古峰镇消防大队对面一民宅二楼房间内被屏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陈某2、倪某、张某1、毛某1、毛某2、陆某1、陆某2的证言及相应的会约、借条，证明被告人组织民间标会的情况及上述证人的损失情况。
2、证人毛某3的证言及相应的会约、结算单，证明被告人毛幸珠与毛某3相互参会并标走会款。毛某3与毛幸珠之女张某3结算之后，确认毛幸珠造成毛某3损失73080元。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相应的会约、结算单、还款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毛幸珠与陈某1相互参会并标走会款，造成陈某1损失135000元。
4、证人余某的证言及相应的会约、借条，证明被告人毛幸珠参与余某组织的民间标会并标走会款，造成余某损失82000元。
5、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的证言及标会结算单据，证明毛幸珠组织及参与民间标会，并与毛某3、陈某1结算标会金额的情况，其间，张某3代其母毛幸珠与毛某3结算确认造成毛某3的损失73080元。另证人证言还证明了张某4名下的车子系2015年张某3出资购买，名下住房系2009年张某4与父母、张某3共同出资购买。
6、被告人毛幸珠供述及其提供的会约、会约情况登记表、民间标会还款协议书，证明2013年至2015年间，其有组织及参与他人组织的多场民间标会，后因资金断裂发生倒会，其无法归还会员会款亦无法缴纳参与他人组织的民间标会的会款。同时称其欠毛某3的钱款为73000多元，欠陈某1135000元。欠余某72000元。其中标会结算单中“爱平少欠15935元”的意思是毛幸珠欠陈某1会钱153935元。
7、福建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毛幸珠吸收公众存款数额50247000元，吸收存款对象户数1304人次。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毛幸珠组织或参与民间标会的部分往来钱款情况，还证明2015年9月后，被告人之子张某4农村信用社账户收到多笔来自毛幸珠账户的钱款。
9、屏南县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证明张某4名下有屏南县古峰镇西环北路同心楼3层A304室套房及一车牌为闽Ａ×××××的越野车辆，张某4、甘仙平名下有屏南县古峰镇国宝路298号6幢3A105套房。
10、屏南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明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毛幸珠在屏南县古峰镇消防大队对面一民宅二楼房间内被屏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11、屏南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毛幸珠在第七次讯问笔录中确认“爱平做行珠会”的结算单据上“爱平少欠15935元”字样应表述为毛幸珠欠陈某1会钱153935元。
1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毛幸珠无前科劣迹。
13、被告人毛幸珠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造成毛某3、陈某1、余某等人的经济损失额的问题。经查，（1）关于毛某3的经济损失，根据证人毛某3的证言、会单及经过被告人毛幸珠之女张某3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毛幸珠给毛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3080元。且被告人毛幸珠在其供述中亦曾予以认可，后虽予以否认，但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认定毛某3的经济损失为73080元。（2）关于陈某1的经济损失，有被告人毛幸珠的供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二人提供的民间标会还款协议书予以证实。该协议书是二人在民间清会组织结算后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且二人均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该份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毛幸珠欠陈某1会款155000元。另被告人毛幸珠的供述和证人陈某1的证言还证实了被告人毛幸珠在签完协议后有向陈某1还款20000元，被告人毛幸珠还欠陈某1135000元。同时证人张某2提供的经被告人毛幸珠确认的结算单据及屏南县公安局对结算单据作出的情况说明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认定陈某1的经济损失为135000元。（3）关于余某的直接经济损失，证人余某的证言称被告人毛幸珠尚欠其会款82000元，被告人庭前一贯稳定的供述称其欠余某的会款为72000元。庭上被告人虽否认有造成余某的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其庭前一贯稳定的供述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故认定余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72000元。被告人毛幸珠认为其未造成毛某3、陈某1、余某经济损失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毛幸珠未造成陈某1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毛幸珠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毛幸珠在案发前仅是自发在民间债行清理标会债务，该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动投案的情形。案发后，公安民警根据他人提供的线索在民宅将被告人抓获归案，故被告人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幸珠未经批准，先后召集社会公众组织民间标会并参加他人组织的民间标会，吸收他人资金，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达68912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幸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倒会后被告人有积极还款，挽回部分会员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积极还款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幸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毛幸珠退缴赃款人民币6891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晓丹
人民陪审员 吴细玉
人民陪审员 宋长瑞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雅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