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术仲，绰号“仲哥”，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益，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友国，绰号“叶老五”，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奇，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艳，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利，女，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素琼，别名陈燕，女，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毅，绰号“胡老三”，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永平，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飞，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友国、林艳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叶利、陈素琼、何术仲、胡毅、薛永平、钟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川01刑初字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术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5年下半年，李燕（另处）在暂住的金堂县赵镇文化街285号3栋1单元2楼8号房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同年11月14日，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上述8号房将李某3抓获，并在其卧室床上黑色小包内查获3.37克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42克。当日18时许，李某3在民警的控制下，与曾向其贩卖过毒品的被告人钟飞联系，准备再次向钟飞购买约10克甲基苯丙胺，并约定在金堂县赵某韩滩桥头金雨宾馆附近交易。随后，李某3带领民警在该地点将前来交易的钟飞抓获，民警当即从钟飞身上查获用于贩卖的甲基苯丙胺9.06克。
同年11月14日，钟飞被抓获前曾与陈素琼联系，准备向其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陈素琼遂安排薛永平将毒品转交给钟飞。当晚，钟飞被抓获后，带领民警在金堂县赵镇老街8组陈素琼、何术仲暂住房门外，将准备与其交易的薛永平抓获，民警当即从薛永平处查获甲基苯丙胺9.64克，并在该暂住房内抓获陈素琼、何术仲。民警在该房查获甲基苯丙胺14.73克，随后又在金堂县赵镇泰吉社区薛永平暂住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0.08克。
同年11月15日下午，钟飞在民警的控制下，与叶友国联系，准备向其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双方约定在东西干道叶友国所住廉租房小区门口进行交易。当日15时许，钟飞带领民警在该地点将叶友国抓获，民警当即从叶友国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2.81克。林艳闻讯叶友国被抓后，立即将存放在3幢2单元101号房卧室内的部分毒品扔出窗外。民警随后在该廉租房内将林艳抓获，并从林艳卧室一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4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0.05克，又从林艳卧室窗外的空地上查获被林艳扔出的甲基苯丙胺429.86克及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79.57克。
同年11月15日19时许，钟飞在民警的控制下，与胡毅联系准备向其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并约定在金堂县赵镇沙河横一街55号4楼胡毅暂住房交易。随后，钟飞带领民警在该房将胡毅抓获，民警当即从胡毅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95克，在该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39克及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红色粉末8.44克。
同年11月17日，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对被告人叶利暂住的涉毒场所金堂县赵镇电业街78号1栋1单元4楼13号房进行搜查时，叶利拒不开门并将一包毒品扔出窗外。随后，民警强行进入该房后将叶利抓获，并在该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0.2克，同时从房外车棚顶上查获被叶利扔出的甲基苯丙胺72.15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5.08克。
另查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叶友国、林艳离婚后仍共同居住于叶友国承租的金堂县东西干道3幢2单元101号廉租房内。2015年下半年，叶友国指使林艳将包装好的甲基苯丙胺带至东西干道廉租房小区门口，以1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贩卖。
2014年至2015年，陈素琼、何术仲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在金堂县赵镇老街8组暂住房，二人在该暂住房内向他人贩卖毒品。在贩卖毒品过程中，陈素琼为薛永平及其女友陈某1免费提供住处和生活开销，薛永平则按照陈素琼、何术仲的安排负责运送毒品。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何术仲将包装好的甲基苯丙胺交给薛永平，薛永平按照何术仲的安排在该暂住房楼下将该毒品贩卖给叶利。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指控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叶友国、林艳共同贩卖毒品的相关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5日，钟飞交代其贩卖的甲基苯丙胺（冰毒）部分从“叶某2五”（叶友国）处购买，并称愿意配合抓捕“叶某2五”。当日14时许，钟飞带领民警在赵镇杨柳卫生院附近的东西干道小区门口德康酒楼外将叶友国抓获，并从叶友国身上搜出疑似甲基苯丙胺若干和该小区3栋2单元1-1号房门钥匙，民警随后根据该线索在该房内抓获犯罪嫌疑人林艳，并在该房内查获大量毒品。
2．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民警在叶友国身上查获透明晶体两袋，净重11.7克；黄色晶体1瓶，净重1.11克；现金人民币2100元。在林艳卧室内查获手机一部；在一棕色挎包内查获电子秤一个，白色晶体2袋，净重1.04克，吸管装红色颗粒半颗，净重0.05克。在叶友国卧室内查获铁盒一个，内有白色晶体5小袋，净重2.36克。在林艳卧室窗外空地上查获纸盒一个，盒内有白色晶体9袋，净重429.86克，电子秤一台，怡宝矿泉水瓶装淡黄色液体半瓶，净重479.57克。
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叶友国从金堂县赵某房地产管理所承租东西干道3幢2单元101号廉租房。
4．成公鉴（理化）字[2015]18779号检验报告、毒鉴2015-337号（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在叶友国身上查获的12.81克固体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在林艳卧室一棕色挎包内查获1.04克白色晶体、0.05克红色颗粒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叶友国卧室铁盒内查获的白色晶体2.3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在林艳卧室窗外纸盒中查获的429.86克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矿泉水瓶装淡黄色液体半瓶，净重479.5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9%。
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检举揭发“叶某2五”（叶友国）贩卖毒品的事情，今年王某在“叶某2五”那里买过七八次毒品，之前买过几次忘记了。王某于2015年5月在金阳街，6月在韩滩宾馆，7月在河坝街一个网吧找“叶某2五”买过毒品，每次都是打电话让他送过来的。其余时间就在沙河二街打鱼机堂子里找“叶某2五”买的，每次就买100元的毒品。2015年8月几号，王某在赵某沙河二街一个打鱼机堂子向“叶某2五”买了200元的毒品，有2颗麻古、1克甲基苯丙胺。王某辨认出“叶某2五”就是叶友国。
6．另案被告人李某3供述：李某3除了从钟飞处买过毒品，还从“叶某2五”（叶友国）处购买过毒品。大概是2015年9月的一天下午，李某3在金堂县赵某三江路一个鱼儿机堂子里花300元向“叶某2五”购买3克甲基苯丙胺。李某3辨认出“叶某2五”就是叶友国。
7．被告人钟飞供述：钟飞帮李某3从“叶某2五”处拿过四次甲基苯丙胺，第一次是3个月前，在杨柳“北京烤鸭”外，花350元向“叶某2五”购买5克甲基苯丙胺，随后在李某3位于钟楼街家中把甲基苯丙胺给了李某3。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相隔几天后，在杨柳“超时空引擎”网吧外分别花350元帮李某3买了5克甲基苯丙胺。最后一次是2015年11月14日下午5点过，在杨柳万人小区“超时空引擎”网吧外，钟飞在“叶某2五”那里拿了约7克甲基苯丙胺，然后去金雨宾馆对面准备卖给李某3，之后就被警察抓了，民警在钟飞身上查到个蓝娇烟盒，里面有一袋甲基苯丙胺，还查到一个木糖醇盒子，里面有8小袋甲基苯丙胺。钟飞这次从“叶某2五”处拿甲基苯丙胺是70元一克，给李某3也是70元一克。为协助公安机关，钟飞被抓后主动打电话向叶友国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并约定在金堂县赵某东西干道小区门口交易，后警察在钟飞指认下抓获叶友国和林艳。2014年夏天，在李燕位于钟楼街三棵树巷子三楼家中，钟飞看到“叶某2五”老婆用秤称甲基苯丙胺给李某3，李某3给了几百元给“叶某2五”老婆，李某3没有买完，剩下的就被“叶某2五”老婆拿走了。不知道双方交易了多少甲基苯丙胺。9月的一天下午，在泰吉街8组陈某2家中看到“叶某2五”老婆把甲基苯丙胺拿出来，小薛过秤，陈某2花1300元向“叶某2五”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在场人员有钟飞、陈某2、何术仲和小薛。钟飞辨认出叶友国及林艳。
8．被告人薛永平供述：2015年10月一天下午，叶友国在燕姐家拿了50克甲基苯丙胺给燕姐，不清楚燕姐拿了多少钱给叶友国，因为知道他们在交易，薛永平就离开了。2015年10月的某一天，叶友国到陈素琼家，拿了一个烟盒装的白色东西给陈素琼，白色东西是用白色卫生纸包装的白色晶体，叶友国说还有一个（50克）给你拿过来了，薛永平没有看到陈素琼拿钱给叶友国，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
9.被告人叶友国供述：叶友国绰号叫“尿罐”、“叶某2五”，叶友国一共贩卖三次甲基苯丙胺，第一次在赵某青果街一鱼儿机堂子，以120元价格卖了一克甲基苯丙胺给“光头”。第二次是两个月前的一天下午6点过，在赵某泰吉街“深蓝网吧”门口，以100元价格贩卖了四分甲基苯丙胺给“小兵”。第三次是前几天的下午，在赵某小广场“红旗超市”门外路边，以80元价格卖了三分甲基苯丙胺给“小王”。2015年七八月，叶友国在家里用纸将毒品包好，叫林艳送了100元甲基苯丙胺到小区门口交给刘哥，叶友国给林艳说交给一个开白色轿车的人，当时没有叫林艳收钱。2015年11月15日中午，钟飞叫叶友国卖点甲基苯丙胺给他，后来叶友国在青白江罗兵那里找到毒品，正准备给他送到约定地方，结果叶友国刚走出小区大门就被警察抓获。警察在叶友国家搜出的五小袋大概有2克甲基苯丙胺是叶友国的，在叶友国家窗户外的纸袋不知道是谁的。警察在林艳手提包内搜出2克甲基苯丙胺是叶友国放进去的。
10.被告人林艳供述：叶友国一直在卖甲基苯丙胺。大约10天前，叶友国拿了50克甲基苯丙胺给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拿了一叠钱给叶友国。大约半个月前的一天，林艳在小区门口帮叶友国送了100元甲基苯丙胺给一个开白色轿车的女人，那个女的给了林艳100元，林艳把这100元又给了叶友国。2015年11月14日下午5点过，叶友国提了一个纸袋子回来，纸袋子里有一包甲基苯丙胺，一个电子秤。2015年11月15日下午4点，林艳在金堂县赵镇东西干道小区3栋2单元1楼1号卧室里睡觉，听到叶友国说“警察打人了”，因怕被警察发现，就把叶友国拿回来装甲基苯丙胺的袋子从窗子上扔了出去，后来警察在林艳挎包里找出了一包甲基苯丙胺、半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警察同时从卧室窗子外找到了那包林艳丢出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大概有400多克。窗户外的液体甲基苯丙胺是2015年11月14日19时左右，叶友国从外面拿回来的，林艳问他是从哪里拿的，他没说并且把甲基苯丙胺放在林艳房间里。第二天警察检查时林艳就把液体甲基苯丙胺丢在窗户外面了。林艳丢弃在窗外的那包毒品是用灰色纸口袋装的，在口袋开口处还用了叶友国母亲的花棉袄把纸口袋遮盖，当时看到很多警察在林艳家附近搜查，后来就在林艳卧室窗外的地上发现了林艳丢出去的那包毒品。
（二）被告人叶利贩卖毒品的相关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7日，民警对金堂县赵镇电业街78号1栋1单元4楼13号进行搜查时，发现该房有人但拒不开门，同时还听见楼下停车棚有东西坠落的声响。民警随后破门而入将叶利抓获，并对在车棚上查获的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内有大量毒品。
2．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1月17日，民警对金堂县赵镇电业街78号1栋1单元4楼13号进行检查时，该房人员拒不开门，并发现有人从该房间的窗户内丢出一个东西砸在楼下车棚上。民警在车棚上查获一装有毒品的塑料袋，其中5袋白色晶体净重72.15克，一袋红色颗粒净重5.08克。在叶利身上及房内查获手机二部，现金1100元，同时查获电子秤和吸毒工具等物品，在抓获周某房间窗台上查获两颗红色药丸，净重0.2克。
3．尿液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叶利尿液中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呈阳性。
4．成公鉴（理化）字[2015]1877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从叶利暂住房内查获两颗红色药丸净重0.2克，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从叶利窗外塑料袋中查获5袋白色晶体净重72.1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一袋红色颗粒，净重5.08克，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5．证人徐某的证言：赵镇电业街78号1栋1单元4楼13号房是徐某之母给其租的房子，平时是徐某一人居住。2015年11月中旬时，徐某因吸毒被拘留，就没有在这个房子里居住，这时在房子里居住的人有黄某、周某和叶利。叶利是其一般朋友，她没有在徐某家长期居住，她有钥匙也是周某私自配了给她的。听黄某说叶利在卖毒品，叶利可能要被逮捕，徐某听后就劝叶利说吸毒都是极限了，再去贩卖毒品就越线了，后来叶利没有听劝还是走上这条路。
6．证人戴某、付某、李某1、叶某1、李某2的证言：戴某系赵某三江社区小组长，称当时正在1栋1单元4楼13号敲门，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就发现房间窗户内丢了一个东西砸在楼下车棚上，后来和警察从车棚上找到一个透明塑料袋装好的东西，袋子里装有白色晶体和红色颗粒。后来在该房间查获了2颗红色颗粒和吸毒工具。付某和李某1证实民警对该房屋进行搜查的过程。叶某1证实民警搜查赵镇文化街285号3栋1单元2楼8号房的过程。李某2证实民警搜查胡毅位于赵镇沙河横街55号4楼住房的过程。
7．证人黄某、周某的证言：黄某、周某在叶利家吸毒时被抓，警察在叶利房间里查获了吸毒工具、两粒甲基苯丙胺片剂，还看到警察从窗台外楼下捡上来一个纸盒子，里面有一包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两个烟盒，黄某称这些东西是叶利昨晚吸毒时拿出来的，叶利是卖毒品的。周某称民警从楼下捡回来的装有甲基苯丙胺等毒品的黄色烟盒是叶利丢出去的，曾在一个星期前看见叶利在楼下卖了300元的甲基苯丙胺给卓伟。
8．被告人钟飞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叶利在金广路燃气公司对面的翔龙宾馆3楼某房间，以120元价格卖给李涛1克甲基苯丙胺，叶利还送了一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给李涛。2015年9月底的某一天，李涛在赵镇电影院附近豪庭宾馆一房间内，以2500元的价格从叶利处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钟飞辨认出叶利。
9．被告人薛永平供述及辨认笔录：燕姐（陈素琼）所卖毒品都是叶利和“叶某2五”送到燕姐家中来的，叶利总共送了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1月11日晚11时许，第二次是2015年11月14日下午5时许，每次都是25克，多少钱不清楚，因燕姐打电话薛永平都在场，因此知道这个数量。薛永平辨认出叶利。
10．被告人叶利供述：2015年11月17日下午6时许，叶利在金堂县赵镇电业街78号1栋1单元4楼13号房被民警抓获，这个房子是徐某的。警察从楼下车棚顶上找到一个黄色纸盒子，纸盒里有几包甲基苯丙胺、一包麻古，总数有50克以上。2014年夏天，叶利在陈素琼位于金堂县赵某对面家中，向陈素琼买了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叶利辨认出何术仲。
（三）陈素琼、何术仲、薛永平贩卖毒品的相关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4日20时许，钟飞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与陈素琼联系并准备向其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约定在金堂县赵某泰吉街8组陈素琼家中交易，随后钟飞带领民警到赵某泰吉街8组将陈素琼、何术仲、薛永平抓获。民警在钟飞身上查获10余克甲基苯丙胺，在陈素琼家中查获14余克甲基苯丙胺。
2．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在陈素琼、何术仲住处右手第一间卧室茶几上查获一玉溪烟盒，盒内有1袋白色晶体，净重9.95克；印有“王老吉”字样的铁盒内装有8袋白色晶体的塑料袋，净重4.78克。沙发上查获半瓶装有透明液体的自制吸毒工具，在陈素琼身上查获手机三部。在钟飞上衣口袋查获一个烟盒，内有一袋装有白色晶体的透明塑料袋，净重4.69克，同时查获装有少量白色晶体的八个塑料封口袋，净重4.37克。在薛永平身上查获白色晶体一袋，净重9.64克，在钻石牌烟盒内查获一袋白色晶体，净重0.08克，同时查获吸毒工具、手机二部等物品。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尿液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陈素琼、何术仲、薛永平尿液中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均呈阳性。
4．成公鉴（理化）字[2015]1877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从陈素琼暂住房查获的14.73克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从钟飞身上查获的9.06克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从薛永平身上及家中查获的9.72克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和男友薛永平住在陈素琼和何术仲家，因没有缴纳房租，薛永平为了报恩就帮陈素琼送毒品，挣点跑路费，陈素琼有时给100元，有时给30或40元钱，这些钱都用来上网了。2015年11月12日下午3点过，一个男子在陈素琼和何术仲家里，向陈素琼购买了100元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是放在“王老吉润喉糖”铁盒里，用塑封袋装好的。陈某1辨认出薛永平、何术仲、陈素琼、钟飞。
6．证人蔡某的证言：蔡某被抓当天是在何术仲家吸食毒品，当时蔡某看到桌子上有毒品，他们说随便吸，当时在场人员有何术仲、陈素琼。
7．证人何某1（何术仲姐姐）的证言：陈素琼住的房子是其邻居杨修成的房子，杨修成在外面打工，没有在家住。何术仲现在与其住一起的，他住在其家二楼，不清楚何术仲平时在做什么。
8．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八九月，叶利找何术仲买毒品差1000多元，何术仲到处找她还钱。
9．被告人钟飞供述及辨认笔录：钟飞通过彭清认识了陈某2（陈素琼）及何仲（何术仲），后来钟飞还帮何某2、烧猪、烧猫等人从陈某2处买过六七次甲基苯丙胺，每次都是一克。第一次是陈某2叫其马仔小薛给钟飞送过来的，剩下的都是直接去陈某2家里买的，每次找陈某2和何仲买甲基苯丙胺时，钟飞都是先给陈某2打电话，然后就去泰吉街8组陈某2家，先将钱交陈某2，陈某2再给甲基苯丙胺。2015年11月15日18时许，钟飞给陈素琼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甲基苯丙胺，说要10克，她喊去她家拿，钟飞跟民警到她家后将其抓获，同时还抓获何术仲和薛永平。何术仲说以后要毒品就在他们那里拿，给钟飞算60元一克。今年三四月，钟飞在陈某2家中买过100元的甲基苯丙胺，何术仲收钱并将甲基苯丙胺拿给钟飞。基本上每次找陈某2买毒品，何术仲都在场看到了交易。还有一次是钟飞打电话给何术仲买毒品，他电话关机，钟飞就打给陈素琼，陈素琼就叫去她家拿，之后到了陈素琼家里，当时陈素琼和何术仲都在里面，钟飞把100元给何术仲，何术仲把钱收了后，陈素琼就拿了一个透明塑料封口袋装好的甲基苯丙胺给钟飞，大概有1克多点。钟飞辨认出陈素琼、何术仲、薛永平，李某3、胡毅、叶友国、林艳、叶利等人。
10．被告人薛永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薛永平和女友陈某1租住的房子也是何术仲姐姐的，陈素琼平时负责其和女友陈某1的日常生活开销，还免费提供甲基苯丙胺给薛永平吃，薛永平想这些就是其帮陈素琼送甲基苯丙胺的报酬。薛永平暂住房查获的0.08克甲基苯丙胺是别人送给薛永平吸食的。2015年8月底，陈素琼开始让薛永平帮她送毒品，一共送过10多次毒品。薛永平一般送到金堂县赵某小广场马路边，薛永平就给陈素琼打电话，陈素琼就喊买毒品的人来找薛永平，薛永平送的人很多，基本上就是喊的外号，送的是甲基苯丙胺，送的时间记不清楚了，每次送毒品不到一克，陈素琼只是让薛永平把毒品送到，没让薛永平收钱。陈素琼卖毒品是分成零包，一包0.6克卖100元。2015年11月14日晚8时许，在陈素琼的房间里，她称了10克多的甲基苯丙胺给薛永平，让薛永平拿给钟飞，薛永平把甲基苯丙胺放在上衣左边口袋里，刚从3楼房间出来就被抓获，民警查获了准备卖给钟飞的10余克甲基苯丙胺。2015年10月的一天，在陈素琼家里，叶友国拿了一个烟盒装的白色晶体给陈素琼，叶友国说还有一个给你拿过来了，一个的意思是50克，薛永平没有看到陈素琼拿钱给叶友国，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薛永平辨认出陈素琼、何术仲、叶某2五、钟飞。
11．被告人林艳供述：大约一个月前，叶友国拿了20多克甲基苯丙胺给林艳，让林艳送到陈素琼家里，由于陈素琼不在家，林艳又把甲基苯丙胺拿回来还给了叶友国。
12．被告人叶利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夏天，在陈某2（陈素琼）位于金堂县赵某水城派出所对面的家中，叶利向陈某2买了200元的甲基苯丙胺。2015年九十月，叶利在何术仲家楼下，以500元价格向何术仲买了3克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是何术仲叫小薛送下来的，钱还是欠起的。叶利找陈素琼老公何术仲买过三次毒品，第一次是2014年夏天，叶利给陈某2打电话购买毒品，但是陈某2说她没有，喊找她老公何术仲，叶利就给何术仲打电话说要200元甲基苯丙胺，他答应了，之后在何术仲的金堂县赵某水城派出所对面的家中，以200元价格向何术仲买了1克甲基苯丙胺，钱是欠起的。第二次是过了一个月左右，叶利提前给何术仲联系说要买200元甲基苯丙胺，何术仲说他不在家，让叶利到他家后，有人给拿甲基苯丙胺。后来叶利去他家后，一个20多岁的男子拿1克多甲基苯丙胺给叶利，钱是欠起的。第三次是2015年九十月，在何术仲家楼下，以500元价格向何术仲买了3克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是何术仲叫小薛送下来的，钱还是欠起的。在最后一次买甲基苯丙胺后10多天，叶利在何术仲家支付了之前欠下的700元钱，当时小薛在场，后于2015年11月14日支付了欠下的200元。叶利辨认出陈素琼、何术仲。
13．被告人陈素琼供述及辨认笔录：陈素琼也叫陈某2，要吸食甲基苯丙胺，何术仲是其前夫，金堂县赵某泰吉8组暂住房是何术仲姐姐家的。案发当天，陈素琼打电话找钟飞买7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他问能否找到10克甲基苯丙胺，陈素琼说帮他找。几分钟后，他敲门进入房间时被抓获。陈素琼以前在小广场网吧以20元一颗价格找钟飞买过1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薛永平帮陈素琼洗衣服、做饭等，因此他身上有陈素琼家的钥匙。陈素琼辨认出叶利、叶友国、何术仲、钟飞。
14．被告人何术仲供述：陈素琼是其前妻。2015年11月14日何术仲和陈素琼被抓获，同时被抓获的还有其朋友蔡某。民警在家里查获一些毒品和吸毒工具。何术仲辨认出李某3、钟飞、叶利。
（四）被告人钟飞贩卖毒品的相关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4日18时许，李某3归案后与钟飞联系准备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随后带领民警在金堂县赵某韩滩桥头金雨宾馆对面将钟飞抓获。同年11月14日20时左右，钟飞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与陈素琼联系准备向其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并约定在陈素琼位于金堂县赵某泰吉街8组家中进行交易。随后，钟飞带领民警在金堂县赵镇泰吉街8组陈素琼家3楼过道处，在钟飞指认下，民警将薛永平抓获，后在4楼一房间内指认陈素琼、何术仲，民警将陈素琼、何术仲抓获。钟飞归案后同时交代其毒品来源于叶友国，2015年11月15日14时许，钟飞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与叶友国联系准备向其购买毒品，并约定在金堂县赵某东西干道小区门口交易。随后，钟飞带领民警在其指认下将叶友国抓获，在对叶友国住处搜查时将林艳抓获。钟飞归案后同时交代其毒品还来源于胡毅，2015年11月15日21时许，钟飞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与胡毅联系准备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约定在胡毅位于金堂县赵某沙河横55号4楼家中进行交易，在钟飞指认下，民警在该房将胡毅抓获。
2．检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在钟飞上衣口袋查获一个烟盒，盒内有一袋装有白色晶体的透明塑料袋，净重4.69克，同时查获装有少量白色晶体的八个塑料封口袋，净重4.37克，查获号码为183××××2651直板手机一部。
3．尿液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钟飞尿液中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呈阳性。
4．成公鉴（理化）字[2015]1877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从钟飞身上查获的9.06克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5．被告人陈素琼供述及辨认笔录：金堂县赵某泰吉8组暂住房是何术仲姐姐家的。陈素琼打电话找钟飞买7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他问能否找到10克甲基苯丙胺，陈素琼说帮他找。几分钟后，他敲门进入房间时被抓获。去年快过年时，陈素琼在小广场网吧里找钟飞买1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100元的甲基苯丙胺片剂。陈素琼找钟飞购买过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一天凌晨0时左右购买了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和1克甲基苯丙胺，陈素琼买来自己吸食，被抓那天钟飞没有找其买过毒品，当时是陈素琼找钟飞买毒品。陈素琼辨认出钟飞
6．被告人叶友国供述：2015年11月15日中午，钟飞叫叶友国卖点甲基苯丙胺给他，后来叶友国在青白江罗兵那里找到毒品，正准备给他送到约定地方，结果叶友国刚走出小区大门就被警察抓获了。叶友国辨认出钟飞。
7．被告人李某3供述：李某3卖给别人的甲基苯丙胺都是找钟飞买的，李某3找他买过七八次，记不得从钟飞处买过多少，警察从其房间里查获的甲基苯丙胺都是找钟飞购买的。李某3给警察说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钟飞，之后在警察监视下给钟飞打电话说要10克甲基苯丙胺。随后，在金堂赵某韩滩桥红旗剧场附近配合民警将钟飞抓获。
8．被告人钟飞供述：钟飞帮李某3从“叶某2五”处拿了四次甲基苯丙胺，钟飞有时在李某3处拿甲基苯丙胺吃赊帐，她有时也请钟飞吃，所以帮她从“叶某2五”处拿毒品。一个月前帮她拿过四次，每次都是5克左右，每次帮她拿的时候，都要悄悄拿点出来自己吃，相当于给自己的好处费。第一次是3个月前，在杨柳“北京烤鸭”店外，花350元向“叶某2五”购买5克甲基苯丙胺，随后在李某3位于钟楼街家中把甲基苯丙胺给了李某3，自己留了两三分，李某3给了钟飞350元。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相隔几天后，在杨柳“超时空引擎”网吧外分别花350元帮李某3买了5克甲基苯丙胺，随后还是自己留了两三分，其余的全给了李某3。最后一次是2015年11月14日下午5点过，帮她拿5克甲基苯丙胺，然后在杨柳万人小区“超时空引擎”网吧外，就在“叶某2五”那里拿了7克，然后就去了金雨宾馆对面，李某3说在那里等钟飞，钟飞去时就被警察抓了，民警在钟飞身上查到了个蓝娇烟盒，里面有一袋甲基苯丙胺，还查到一个木糖醇盒子，里面有8小袋甲基苯丙胺。钟飞这次从“叶某2五”处拿甲基苯丙胺是70元一克，给李某3也是70元一克。2015年11月15日18时许，钟飞给陈素琼打电话说要10克甲基苯丙胺，她喊钟飞去她家拿，因平时在她那里拿甲基苯丙胺是每克80元，所以就没有问价钱，钟飞就带民警去陈素琼家将其抓获，并现场抓获了何术仲、薛永平。然后钟飞配合警察以买甲基苯丙胺为由给叶友国打电话，叶友国喊钟飞去杨柳万人小区拿，钟飞就带领警察在杨柳万人小区门口将叶友国抓获。后来又给胡毅打电话买甲基苯丙胺，然后带领警察在赵某沙河一街将胡毅抓获。
（五）被告人胡毅贩卖毒品的相关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钟飞到案后自称贩卖毒品部分来源于胡毅。2015年11月15日19时许，钟飞在公安机关控制下电话联系胡毅准备向某毅购买甲基苯丙胺。当日21时许，钟飞带领民警在胡毅暂住地金堂县赵某沙河横一街将胡毅抓获。
2．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在胡毅身上查获手机一部，淡黄色晶体一袋，净重0.95克。在胡毅暂住房内查获吸毒工具一个，电子秤一台，大量自封塑料袋，淡黄色晶体1袋，净重1.39克，白色瓷碗装有少量红色粉末，净重8.44克。
3．成公鉴（理化）字[2015]1877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在胡毅身上查获的0.95克淡黄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在胡毅暂住房内查获的1.39克淡黄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8.44克红色粉末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4．被告人钟飞供述及辨认笔录：钟飞前后向某毅购买过两三次甲基苯丙胺，最后一次是一个多两个月前了，当时是去他家买的，当时买的是一百块钱，钟飞一个人去的。第一次是2015年3月，在他位于赵某沙河一街自己家里花180元买了一克。第二次是3月在他家花180元赊了一克。第三次是2015年六七月，在他家花150元买了一克。2016年11月15日晚上，钟飞主动要求配合公安机关将卖毒品的胡毅抓获，当时钟飞打电话给胡毅说要拿1克甲基苯丙胺，价格是130元，钟飞给胡毅说等会儿来拿，然后带着警察在胡毅位于赵镇沙河一街他家楼下，钟飞喊胡毅下来，胡毅把门打开时就被警察抓获。钟飞辨认出胡毅。
5．被告人胡毅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的一天下午，胡毅从陈刚那里买了100元的甲基苯丙胺，有0.9克样子，胡毅倒了0.2克出来，剩下的以100元价格卖给了钟飞。第二次也是2015年10月的一天下午，胡毅也在陈刚那里买了100元的甲基苯丙胺后倒了0.2克出来，然后剩下的以100元价格卖给了钟飞。2015年11月15日6时许，钟飞给胡毅打电话说要买100元的甲基苯丙胺，于是胡毅就在陈虎那里买了200元的甲基苯丙胺，胡毅把甲基苯丙胺带回家后，将其平均分成两袋，然后准备将其中一袋（130元的甲基苯丙胺）卖给钟飞，剩下一袋在寝室里。当天7点过，钟飞给胡毅打电话说他到了胡毅家门口，胡毅出去开门时被抓。胡毅辨认出钟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各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叶友国、林艳共同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认定及证据分析
第一，贩卖毒品事实。首先，被告人叶友国、林艳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有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印证证实，特别是针对2015年下半年，叶友国指使林艳在东西干道廉租房小区门口以1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二人所供述的时间、地点、贩卖毒品的金额等细节一致。同时，被告人薛永平、钟飞、叶利等多人亦能印证证实叶友国、林艳长期从事贩卖毒品活动。其次，被告人钟飞被抓获后，通过电话联系叶友国准备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叶友国准备毒品后，在东西干道廉租房小区门口准备与钟飞交易时被抓获，该贩卖毒品事实有叶友国的到案经过、钟飞及叶友国的供述、搜查及称重笔录、扣押在案的12.81克甲基苯丙胺、鉴定意见等印证证实，足以认定。再次，叶友国、林艳共同居住在金堂县东西干道小区3栋2单元101号廉租房内，而林艳供述叶友国在案发前一天曾带回大量甲基苯丙胺并存放在林艳的卧室内，叶友国被抓获时，林艳为逃避处罚遂将该毒品扔出窗外，后被公安机关查获。虽然叶友国对该部分毒品予以否认，但林艳供述的毒品来源、丢弃毒品的经过与公安机关查获429.86克甲基苯丙胺的情况相吻合，充分说明叶友国、林艳对该毒品具有控制和支配权。因此，除叶友国单独向钟飞贩卖的毒品外，公安机关在叶友国、林艳住处查获的全部433余克毒品均应当计入二人共同贩卖毒品的数量。
第二，非法持有毒品事实。如前所述，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叶友国、林艳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片剂的事实，但不能证实二人贩卖毒品半成品的情况。因此，公安机关现场查获被林艳丢弃的479.5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应当认定为系叶友国、林艳共同持有。
2．关于被告人叶利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及证据分析
首先，被告人薛永平、钟飞的供述及证人徐某、黄某、周某等多人的证言均证实，叶利长期从事贩卖毒品活动，系贩毒人员。其次，证人黄某、周某同时证实民警从赵镇电业街78号1栋1单元4楼13号楼下车棚顶上查获的72.15克甲基苯丙胺及5.0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系由叶利扔出窗外，且在房间窗台上查获的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亦为叶利所有。而到案经过及证人戴某证实民警在抓获叶利过程中，发现有人将一包东西扔在车棚上。因此，叶利虽然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及叶利长期从事贩卖毒品活动的事实，足以认定民警从该房内及屋外查获的72.15克甲基苯丙胺、5.2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均系叶利所有且用于贩卖。
3．关于被告人陈素琼、何术仲、薛永平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及证据分析
第一，共同贩卖毒品事实。首先，公安机关在陈素琼、何术仲暂住房内查获14.73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陈素琼、何术仲的供述、证人蔡某的证言、搜查及称重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印证证实。其次，陈素琼在案发当天指使薛永平向钟飞贩卖毒品的事实，有钟飞、薛永平的供述及查获的9.64克甲基苯丙胺印证证实。而何术仲向叶利、钟飞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叶利、钟飞、薛永平的供述印证证实。陈素琼、何术仲均实施了贩卖毒品行为，故公安机关在二人住处查获的14.73克甲基苯丙胺均应当计入二人共同贩卖的毒品数量。但陈素琼在案发当天指使薛永平向钟飞贩卖9.64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何术仲共同参与，故该部分毒品不应计入何术仲的贩卖数量。
第二，陈素琼、何术仲、薛永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素琼向薛永平提供住处并负责其日常开销，而薛永平根据陈素琼、何术仲的安排向钟飞等人运送和交付毒品。因此，在共同贩卖毒品过程中，陈素琼、何术仲所起作用大于薛永平，系主犯；薛永平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
4．关于数量引诱问题
李某3被抓获后，以购买毒品为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钟飞，钟飞又协助公安机关，以购买毒品为由陆续抓获其他被告人。钟飞、薛永平、陈素琼、叶友国、胡毅等人因数量引诱而实施的毒品犯罪，应当予以从轻处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友国、林艳、叶利、陈素琼、何术仲、胡毅、薛永平、钟飞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其中被告人叶友国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46余克，被告人林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33余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叶友国、林艳还非法持有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79余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叶利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2余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余克，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陈素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4余克；被告人何术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4余克；被告人胡毅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余克；被告人薛永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余克；被告人钟飞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余克，并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叶友国、林艳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过程中，被告人叶友国与林艳，被告人陈素琼与何术仲、薛永平分别系共同犯罪。其中叶友国所起作用大于林艳，系主犯；林艳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素琼、何术仲所起作用大于薛永平，系主犯；薛永平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叶友国等同案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艳、胡毅、薛永平、钟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友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林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叶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陈素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何术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胡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薛永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钟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对扣押在案的毒品、叶友国的现金人民币2100元、叶利的现金人民币1100元、手机12部等物品予以没收。
何术仲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一审判决对何术仲贩卖毒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何术仲贩卖毒品罪不成立。1.在金堂县赵镇老街8组暂住房内搜查出的毒品，并不是何术仲所有，不能认定为何术仲贩卖毒品的数量。2.本案中，只有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何术仲在贩卖毒品，但这些供述在对何术仲贩卖毒品的事实上都是矛盾的，并且是不清楚的。本案口供属于孤证，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合理怀疑无法排除。
原审被告人叶友国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叶友国贩卖毒品429.86克和非法持有毒品半成品479克的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在叶友国卧室一铁盒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36克”一审判决只罗列出相应采信证据但遗漏该事实认定应予补正外，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术仲、原审被告人叶友国、林艳、叶利、陈素琼、胡毅、薛永平、钟飞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其中，何术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4余克，叶友国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46余克，林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33余克，叶利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2余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余克，陈素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4余克，胡毅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余克，薛永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余克，钟飞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余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叶友国、林艳另非法持有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79余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叶友国、林艳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薛永平、钟飞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在贩卖毒品过程中，叶友国与林艳，陈素琼与何术仲、薛永平分别系共同犯罪。其中，叶友国所起作用大于林艳，系主犯；林艳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素琼、何术仲所起作用大于薛永平，系主犯；薛永平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钟飞协助','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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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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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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