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4刑初678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白族，大专文化，系深圳融创凯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暂住本市福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远平，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继东，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深圳融创凯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召县，暂住本市南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炜，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涛，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雷，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上海清科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裁，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凯，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文瑜，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包珊珊，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上海清科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李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旭生，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6）9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继东、解雷、包珊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江出庭支持公诉，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张某2、谭某2，委托代理人姜某1、刘少捕，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陈远平，被告人李继东及其辩护人刘炜、徐涛，被告人解雷及其辩护人张凯、朱文瑜，被告人包珊珊及其辩护人孙李平、张旭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29日，王某2、赵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上海清科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清科凯盛）。2013年6月6日，赵某3（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解雷等人成立深圳建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赵某3（30%）、赵某2（24%）、解雷（23%）、时某（23%）。2013年7月2日，王某2、赵某2、赵某3成立深圳融创凯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融创凯盛），股东为深圳建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0%）、被告人包珊珊（20%）、伍某展（20%）、罗某星20%。赵某3系深圳融创凯盛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被告人李某某、李继东系深圳融创凯盛副总经理，各负责公司一个团队负责销售工作；被告人解雷系上海清科凯盛副总裁，负责项目产品调研设计，并与赵某2共同负责项目后继工作；包珊珊担任上海清科凯盛综合部负责人并在王某2的安排下负责上海清科凯盛和深圳融创凯盛财务工作。
2013年7月至2014年底，被告人李某某、李继东在赵某3指示下，在未取得金融机构颁发的资质情况下，以年利率11%-13%公开方式向不特定投资人以销售“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私募投资基金”、“梅州凯旋门房地产项目”等多个项目为名，采用多个合伙企业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9亿元左右。被告人解雷负责涉案项目的调研和产品前期设计，并和赵某2负责项目后续工作，被告人包珊珊在王某2的安排下负责吸存资金的往来、合伙企业注册资料变更、合伙协议等文本的打印等工作。王某2、赵某2、赵某3等人将募集到的部分资金分别以25%-30%的年利率借给相关融资方，从中赚取“利差”。
2015年8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抓获归案。2015年8月1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继东主动到公司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解雷在北京被抓获。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包珊珊被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继东、解雷、包珊珊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表示不认罪。辩称，上海清科凯盛和深圳融创凯盛的股东组成其不清楚；其印发的名片上虽写着副总经理，但其实际上只是一个团队长，是一名普通员工；本案是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其不是单位主管人员也不是直接负责人员；其不知道涉案金额怎样计算出来的，金额没有9亿多元；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和梅州凯旋门项目其方都有实地考察，都是真实存在的项目；公司怎样使用募集的资金其不清楚，据其了解银行出具有委托书。
辩护人做无罪辩护：1、被告人主体不适格。投资者是直接与上海清科凯盛签订合同并打入上海清科凯盛指定的专管账户，吸收资金一方是上海清科凯盛，上海清科凯盛具有私募基金的资质。上述资金未经过深圳融创凯盛及李某某等人；投资者与上海清科凯盛形成的是投资法律关系，而非借贷法律关系，作为吸收资金一方上海清科凯盛已向投资者做过风险申明或提示，上海清科凯盛吸收的资金并非非法；深圳融创凯盛只是居间作为中介，为上海清科凯盛和投资者双方提供合作机会、促成合同签订，无法参与并为投资者与上海清科凯盛作出决定，中介不能成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李某某更不能；深圳融创凯盛与李某某之间形成是劳动合同关系，李某某的行为是履职行为，也是代表深圳融创凯盛的中介行为，其行为不可能导致本案非法吸收资金的发生。2、被告人李某某只是一名打工者，是本案受害者，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李某某在深圳融创凯盛只是一名中下层管理者，其不参与公司策划和决定，起诉书指控李某某系深圳融创凯盛的副总经理没有依据。身为团队长，被告人李某某对涉及的项目都做了严密的调查，包括确认上海清科凯盛的资质和实力；在项目的风险把控上，涉及的项目都有足额的抵押品，回购协议，投资者的款项也都是投入到银行专户。李某某自己还投入了20万元人民币到梅州凯旋门项目。上海清科凯盛吸收了多少资金，被告人李某某不可能知道，王某2、赵某3的犯罪意图和行为被告人李某某也不可能察觉。李某某推荐的投资者只是有限的几个人，且是他人朋友，金额只有几百万元，其没有向不特定的人进行宣传行为。3、投资人曾到现场考察过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实际控制人罗某灿和财务总监吴某新都亲自向投资人讲解过项目的可靠性，且前期抵押物有1万平方米有抵押物的他项权证，投资者是相信项目是真实可靠的；投资人也到过梅州凯旋门项目现场，项目负责人陈某1负责接待并进行了讲解，上清清科凯盛提供的相关信息和资料均证实该项目的真实性。上海清科清凯盛是依法注册成立的基金管理公司，是基金业协会特别会员，并拿到第一批私募基金管理牌照，具有运营的资质和能力。深圳融创凯盛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知道上海清科凯盛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没有如期向投资者兑付本金及收益后作了积极的工作。深圳融创凯盛作为居间方不参与相关项目的管理，无须对所涉项目出现的兑付风险承担责任，不应将深圳融创凯盛公司及员工视为上海清科凯盛的共谋或共犯。4、被告人没有前科，有三个小孩需要抚养。
被告人李继东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只是深圳融创凯盛的一名团队长，做经营产品的营销，其是通过公开招聘进入公司，但公司具体如何运作以及有无触犯法律其不知情。其是受了欺骗按公司要求做事，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做罪轻辩护：四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地位是有差别的，裁判时应予以区别，保障被告人李继东的权利；对指控的涉案金额9亿多元有异议。应查清被告人的营销金额，根据被告人的实际营销额予以定罪量刑。
被告人解雷当庭表示不认罪。辩称：1、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前后在涉案公司只工作了一年的时间，其只做产品的前期工作，在工作中没有募集任何的资金。2、很多投资人清楚上海清科凯盛设立的项目包括整个资金的投资都是正常投资行为，之后其离开了公司，对于产生的纠纷其不了解，本案没有界定清楚经济纠纷与经济犯罪。3、其更希望查清主要责任人是谁、资金的去向等事实。其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给其的资金实际是海口的公寓，该奖励赵某3、赵某2都有，其在离开公司后就将房子退还了，其在公司工作期间获得的收入很少。
辩护人做无罪辩护: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雷系上海清科凯盛的副总裁，负责项目产品调研设计并与赵某2共同负责项目后续工作与事实不符。上海清科凯盛负责涉案私募基金的发行，深圳融创凯盛受上海清科凯盛公司委托销售私募基金，而深圳建悦公司与本案无关联，解雷只是深圳建悦公司的名义股东，未参与出资及分红，在该公司不起任何作用，其对公司入股深圳融创凯盛不知情，其与深圳融创凯盛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人解雷只是上海清科凯盛的员工，其并非公司副总裁，其无任何领导决策权。实际上其只是上海清科凯盛的部门负责人，是在赵某2安排下就上海清科凯盛拟开展的项目进行调研，主要工作内容是帮助上海清科凯盛从专业层面调研相关金融业务开展状况。有关私募基金方面的工作内容仅限于帮助上海清科凯盛了解市场和私募基金产品状况，为上海清科凯盛设计相关基金产品提供参考，具体到涉案基金产品由王某2和赵某2商定，解雷不参与任何决定。被告人2013年年中到上海清科凯盛，2014年8月离职，在此期间其未参与任何涉案项目工作。2、上海清科凯盛已取得相应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公司发行的产品为面向特定对象。公司发行的私募基金为非公开发行基金不承诺收益，基金投资人与基金管理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基金用于相应项目投资而非借贷，不应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第一，控方未明确指出哪个公司“未取得金融机构颁发的资质”及应取得哪种资质，混淆主体；李某某、李继东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上海清科凯盛负责私募基金的设计发行，深圳融创凯盛代上海清科凯盛销售其基金产品，作为销售机构不需要相关资质，故涉案行为是合法的行为。上海清科凯盛发起设立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梅州凯旋门项目”等项目都是合法的，具备合法的设立私募基金的资质。第二，涉案基金项目是真实存在的，投资人也曾到项目现场进行实地考察。公司所募集资金按约定投资于具体项目以期获得投资收益，基金与项目主属于投资与被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基金收益也是投资收益而非利息。为保证投资安全，项目主应上海清科凯盛要求提供了相应抵押、质押及担保措施，并通过银行委托贷款方式确保资金安全；上海清科凯盛公司从未就涉案基金项目以任何公开宣传方式募集资金，未向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而是向特定高净值投资人募集；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涉案基金项目从未向投资人作出过“保本付息”的承诺。《产品说明书》、《合伙协议》等文件中均明确表述产品收益为预期收益，即收益存在不确定性。《风险提示函》中亦明确向投资人说明了投资风险；投资人签订的合同中只有“预期年化收益率”或“年化收益率”，不存在起诉书中“年利率”一说。且没有证据证明上海清科凯科公司存在将募集到的部分资金分别以年利率借给相关融资方，从中赚取利差的事实；第三，无证据证明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9亿元。四份审计报告数据结论互相矛盾。二、被告人解雷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公诉方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解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被告人解雷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包珊珊、李某某、李继东、解雷四人在供述中均否认在主观上存在事先和事后通谋，客观上也没有组织分工，更没有实施共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本案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即便销售基金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应是单位犯罪，应由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解雷不是深圳融创凯盛的员工，亦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公诉方对被告人解雷的指控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没有分清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如果是单位犯罪具体是哪个单位犯罪。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的立案标准、责任认定不同、刑罚处罚方式不同，正确适用法律对认定案件事实至关重要。且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解雷存在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行为及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故被告人解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包珊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但辩称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意愿，其在公司做后台工作都是听从赵某2、王某2的安排；其也投了款项到项目中，因为其并不知道公司项目存在问题。
辩护人认为：关于被告人包珊珊的地位及作用公诉机关认定的不准确，希望客观、全面的认定被告人包珊珊的作用。上海清科凯盛的工商注册资料上虽显示被告人包珊珊为董事，实际上其并不知情，且案发前该公司几乎未开过董事会，被告人包珊珊未以董事身份履行董事职责，其对公司运营及财务等并不具有审批、决策权。另，深圳融创凯盛的注册资料显示被告人包珊珊为占股20%的股东，被告人包珊珊是代他人持有股份，对公司运营并无决策权，只是做一般的行政事务。
经审理查明：上海清科凯盛于2012年3月29日注册成立，股东为上海泰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宇信尚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清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及咨询，实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后该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变更为广州鼎昱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维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上海都悦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王某2为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职务，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赵某2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被告人解雷系上海清科凯盛副总裁，负责项目产品调研设计，并与赵某2共同负责项目后继工作。包珊珊担任上海清科凯盛综合部负责人，负责行政、后勤事务，及在王某2安排下进行深圳融创凯盛的注册、合伙企业资料的变更登记、文件及合同打印、资金往来等工作。
深圳融创凯盛于2013年7月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深圳建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占比率40%，该公司于2013年6月6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时某（出资占比率23%）、解雷（出资占比率23%）、赵某3（出资占比率30%）、赵某2（出资占比率24%））]、伍某展（出资占比率20%）、罗某星（出资占比率20%。2014年4月经变更登记，罗某星不再为公司股东）、包珊珊（出资占比率20%）。赵某3为深圳融创凯盛法定代表人，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全面事务。深圳融创凯盛成立的目的是作为上海清科凯盛的一个销售平台，负责销售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私募基金。公司深圳融创凯盛的经营开支、人员工资均由上海清科凯盛负担。被告人李某某、李继东均为深圳融创凯盛的副总经理，各带一个销售团队，负责上海清科凯盛“私募基金”的募集、销售工作，并按所在团队销售额的万分之五提取费用。
上海清科凯盛于2013年7月及8月注册成立广州凯德和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凯德和风）、广州凯德和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凯德和聚）、广州凯德铂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凯德铂瑞）、广州凯德瑞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凯德瑞信）、广州铂凯建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铂凯建达）、广州兴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兴鑫）、广州建泓恒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建泓恒达）、广州方兴建汇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简称方兴建汇），后成立广州铂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铂兴），于2014年6月成立广州昌某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昌某），均由上海清科凯盛担任上述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述合伙企业成立后，上海清科凯盛未经批准，先后发起设立“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私募基金”（基金规模人民币5亿元，其中一期3亿元、二期2亿元）、“梅州凯旋门花园商住综合体投资基金项目”（基金规模人民币3.5亿元）、“南华高尔夫会所别墅一期工程投资基金”（基金规模人民币4亿元）、“广州金沙洲医院（三甲）投资基金（二期）”（基金规模人民币1亿元）等基金，通过深圳融创凯盛、互联网、电话、电子邮件等方式及向多家金融机构理财经理推介及委托销售的等多种方式向客户公开宣传上述“基金”，招募有限合伙人，分别以年利率11%至13%（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梅州凯旋门项目）、10.5%至12.5%（南华高尔夫项目）、9%至11%（金沙洲医院项目）的回报，吸收投资人投资。上海清科凯盛作为上述基金的管理人，通过委托银行贷款的方式将募集的资金给借给上述工程项目的开发、经营方。经审计，上海清科凯盛利用涉案“基金”项目吸收广东博翱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新城市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市一千零一夜创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戴某革等300多家单位或个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6亿余元，已支付款项人民币1亿余元，尚余人民币5亿余元未支付。
2015年8月5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福田区财富大厦29楼将李某某抓获；2015年8月9日公安民警让被告人李继东到案接受调查，后其于2015年8月10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8月24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市朝阳区黄厂南里3号院3号楼3单元1502号将被告人解雷抓获；2015年11月5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22号丽晶华庭银莱阁2606房将被告人包珊珊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被告人身份材料。
2、上海清科凯盛、深圳融创凯盛、深圳建悦投资管理有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
3、凯德和风、凯德和聚、凯德铂瑞、凯德瑞信、铂凯建达、兴鑫、建泓恒达、方兴建汇、昌某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或商业登记资料等。
4、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私募投资基金（一期）成立公告、上海清科凯盛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有限合伙制基金签约文件[包括产品募集说明书，风险申明书，凯德和风、凯德和聚、凯德铂瑞、凯德瑞信、铂凯建达入伙协议及有限合伙协议等]。产品募集说明书中写明项目类型为固定收益类，基金规模人民币5亿元（一期3亿元，二期2亿元），用途为用于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一期装修升级改造及二期开发建设，基金期限一年，投资方式为中国建设银行委托贷款，预期年化收益率11%-13%，收益分配方式为期满一次性归还本金及收益，融资主体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
5、上海清科凯盛广东梅州市凯旋门花园商住综合体项目有限合伙基金签约文件[包括产品募集说明书、风险申明书、兴鑫及方兴建汇的入伙协议及有限合伙协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等]。产品募集说明书中写明项目类型为固定收益类，基金规模人民币3.5亿元，用途为用于梅州凯旋门花园商住综合体项目开发建设，基金期限一年，投资方式为委托银行贷款，预期年化收益率11%-13%，收益分配方式为期满一次性归还本金及收益，融资主体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
6、上海清科凯盛南华1号高尔夫会所别墅一期工程投资基金签约文件[包括产品募集说明书、风险申请书、建泓恒达的入伙协议及有限合伙协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等]。产品募集说明书中写明项目类型为固定收益类，基金规模人民币4亿元，用途为广州南华高尔夫球场等级改造及会所别墅开发建设一期工程，基金期限一年，投资方式为招商银行委托贷款，预期年化收益率10.5%-12.5%，收益分配方式为期满一次性归还本金及收益，融资主体广州南华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
7、上海清科凯盛广州金沙医院（三甲）投资基金签约文件[包括产品募集说明书、风险申请书、昌某的入伙协议及有限合伙协议等]。产品募集说明书中写明项目类型为固定收益类，基金规模人民币1亿元，用途为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购置医疗设备，基金期限12月，投资方式为银行委托贷款，预期年化收益率9%-11%，收益分配方式为每6个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融资主体广州金沙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8、上海清科凯盛广东珠海市高栏港冷链保税园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制基金签约文件[铂兴的入伙协议及有限合伙协议等]。
9、凯德铂瑞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与凯德铂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等。即凯德铂瑞提供资金，由中信银行广州分行作为受托人根据凯德铂瑞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税率以及还款方式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和协助收回贷款，贷款风险由凯德铂瑞承担，中信银行广州分行收取相应委托贷款手续费。委托贷款的借款人为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委托贷款的金额为伍亿元整，委托贷款的提款期限自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3月3日，用途为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项目的装修升级改造、二期开发建议。
10、梅州望江楼大酒店（抵押人）与兴鑫（委托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抵押权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内容为：鉴于抵押权人已接受委托人之委托，向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以其财产为抵押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叁亿伍仟万元整。
11、上海清科凯盛与王某3、王某4、黄某2等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回购担保协议》等。
12、上海清科凯盛（甲方）与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内容包括：截至2015年5月31日，甲方通过银行委托及有限合伙企业贷款共借贷本金人民币47，037.5万元至乙方，用于乙方建设“梅州凯旋门花园商住综合体项目”。其中甲方设立之基金，包括凯德和风、凯德瑞信、凯德和聚、凯德铂瑞、铂凯建达、方兴建汇、兴鑫七家有限合伙企业归集资金后通过兴鑫委托中信银行广州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9，937.5万元。甲方设立之基金，包括凯德和风、凯德瑞信、凯德和聚、凯德铂瑞、铂凯建达、方兴建汇、兴鑫、建泓恒达、广州君睿建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九家有限合同企业归集资金后，通过凯德和风、方兴建汇、兴鑫三家有限合伙企业借款共计本金人民币20，600万元（不含已履行完毕的贷款合同）。由于乙方作为兴鑫之有限合伙人出资人民币3，500万元投入至“梅州项目”，此笔人民币3，500万元乙方出资用以冲抵上述借款，据此，该三家有限合伙企业借款本金总计人民币17，100万元。
13、广州方某君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甲方，委托人）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道路支行（乙方，受托人）、广州金沙洲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借款人）签订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发放贷款给丙方，贷款金额为1亿元，期限12个月，用款为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购置医疗设备。甲方提供乙方发放委托贷款所需的资金，乙方向甲方收取年费率为0.9‰。
14、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关系确认证明函。证明其司于2013年9月通过上海清科凯盛公司发起设立之私募投资基金取得投资款人民币4000万元。
15、上海清科凯盛出具的客户告知书、梅州凯旋门花园项目公告等。
16、部分投资者与梅州凯旋门项目方代表、上海清科凯盛代表、公安机关等代表签订的会议备忘录。
17、凯德和风、凯德和聚、凯德铂瑞、凯德瑞信、铂凯建达、兴鑫、建泓恒达、方兴建汇的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
18、赵某362×××18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
19、郑某红、陈某2庆、李某2艳、陈某2新、罗某红、朱某艳、李某2国、范某爱、张某1、李某2峰、梁某玲、蔡某旭、刘某华、俞某钧、陈某2、朱某耀、侯某芝、王某1臣、龚某红、陈某2源、李某2、程某芝、李某2芬、钟某锋、陈某2珍、郭某炼、林某平、林某俊、孙某、王某1奇、刘某、辛某、深圳市新城市规划建设有限公司、张某1霞、吴某操、张某1芬、黄某1、谭某3红、彭某莲、王某1珍、许某康、姜某2、窦某、王某1臣、严某1民、向某辉、付某荣、张某1璇、蔡某红、黄某1平、姚某、杨某梅、于某胜、李某2萍、林某霞、张某1松、尹某、李某2均、戴某革、深圳市一千零一夜创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博翱投资有限公司、魏某彬、严某2、罗某昌、金某2丽、林某萍、田某哲、陈某2明、陈某2玲、郭某崧、卢某标等部分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转款凭证等。显示被害人通过第三方理财公司人员、银行理财经理、朋友、深圳融创公司人员、网络查询等了解到涉案基金项目并购买，及投入和已回收的款项情况。
20、出资证明函、资金权益确认书等。
21、抓获经过。2015年8月5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福田区财富大厦29楼将李某某抓获；2015年8月9日公安民警让被告人李继东到案接受调查，后其于2015年8月10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8月24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市朝阳区黄厂南里3号院3号楼3单元1502号将被告人解雷抓获；2015年11月5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22号丽晶华庭银莱阁2606房将被告人包珊珊抓获。
二、证人证言
1、孙某证言（实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证称2013年其个人电子邮箱收到深圳融创凯盛销售员工高阳的邮件，向其推荐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基金产品，正在招募合伙人投资，投资期为一年，到期还本付息，投资额为50万元起，有固定收益，收益率是11%-13%不等。后深圳融创凯盛人员带其去广州实地考察了该项目，其将60万元资金交给其小姨戴某革，由她出资760万元购买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其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其的另外两个客户，一家是一千零一夜酒店，一个叫庄某烟，他们共投资三千多万元。后来深圳融创凯盛又发行了梅州凯旋门项目向其推荐，其自己认购了130万元，为期一年，利息是11.5%，其又让小姨买了1560万元，庄某烟也认购了300万元。2014年春节前后，高阳通知其说产品项目延期兑付。后其自己查出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募集的资金共有三个多亿，但用在该项目的资金只有4000多万元，其余资金和梅州凯旋门项目募集的资金都用在梅州凯旋门项目上。
2、证人黄某1（深圳市富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称其公司代销了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梅州凯旋门房地产项目、南华一号高尔夫房地产项目、珠海项目四个基金产品。当时是在2013年8月左右，深圳融创凯盛法人兼总经理赵某3找到其，介绍说深圳融创凯盛是上海清科凯盛的销售平台公司，也是上海清科凯盛的分公司，而上海清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清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是上海清科凯盛的股东，因为清科集团在业内非常出名，其觉得深圳融创凯盛应该是正规的基金销售公司。赵某3和他公司副总李某某、渠道总监姜某东某介绍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让其司代为销售，支付销售额的4%作为销售费用。从2013年9月开始，其司开始代销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基金，从2013年10月开始销售二期，一期、二期总共销售大约2000万元，这2000万元都由投资人将投资款汇入清科凯盛指定的有限合伙企业银行账户。2013年10月，赵某3和李某某又找到其公司让其公司代销售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梅州凯旋门地产项目基金，其公司于该月底开始销售，直到2014年4月共销售2000万元左右。2014年4月开始，赵某3和李某某又找到其公司让其公司代销售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南华高尔夫地产项目基金，其公司于该月开始销售，直到2014年5月共销售1000万元左右。2014年9月26日，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基金到期，赵某3说该基金不能按时兑付，说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募集的3亿元资金只有4000万元用于该项目，其余资金被挪用到梅州凯旋门地产项目，目前这两个项目都无法兑付。2014年9月30日，上海清科凯盛向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投资人支付了利息，并于10月底偿还了10%投资本金。投资人多次上访后，实际用款人即梅州凯旋门地产项目和南华高尔夫别墅项目的开发商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2承认通过上述三个项目募集的资金共计4.7亿元为其所用。
3、证人傅某1（深圳融创凯盛销售员）证言。证称其于2013年7月入职深圳融创凯盛。赵某3是公司总经理，李某某是公司副总经理。公司让其代销“清科凯盛”的产品，即国际采购中心项目（广州）、梅州凯旋门项目、南华高尔夫项目（广州），投资人以合伙人的形式参与投资，最低投资50万元，期限一年，承诺到期还本付息（11%-13%）。期间其做了两个项目共计三个客户，金额共计450万元。
4、证人孙某翼（上海清科凯盛员工）证言。证称上海清科凯盛老板是王某2，负责人是解雷，业务员有4-5人。听说王某2一直在广州，公司的相关印鉴都在广州。其公司如果需要使用印鉴一般是通过出差人员从广州带回上海或邮寄方式寄过来，但用完需马上返还到广州。上海只有一个办公点，只是一个公司的门面而已。上海清科凯盛的业务是自己发展的地产类有限合伙私募基金。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谭某1、小深田某某（中文译名，日本国籍）、王某1、李某1、柏某1、张某1、赵某1等人的陈述。陈述称其等通过第三方公司的理财顾问、银行员工、朋友、上海清科凯盛公司员工等的介绍、自行进行网络查询、接到电话推销等的方式了解到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涉案基金项目后进行投资，并对投资金额、回收资金的情况进行了陈述。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某某供称，2013年5月，赵某3找到其，说他成立了深圳融创凯盛，负责为上海清科凯盛销售基金，让其来公司带团队进行基金销售，其答应了赵某3。深圳融创凯盛的股东有深圳建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是赵某3、赵云和解雷，赵某2是上海清科凯盛的总裁，解雷是上海清科凯盛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包珊珊占20%，是代上海清科凯盛法定代表人王某2持有，包珊珊是上海清科凯盛的综合总监。深圳融创凯盛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是赵某3，其和李继东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各带一个销售团队。深圳融创凯盛于2013年8月开始销售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项目基金，计划募集资金3亿元。到2013年11月，又开始销售梅州凯旋门房地产项目基金，计划募集资金3亿元。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基金销售了1亿多，其负责的团队销售了大约5000万元，李继东负责的团队销售了1亿多元。梅州凯旋门项目基金只销售了1000多万元，其负责的团队销售了大概700万元左右，李继东负责的团队销售了1000多万元。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基金在2017年9月到期前，上海清科凯盛的几个股东到深圳召开大会称到期的基金无法兑付，因为该项目募集的资金有3.5个亿，只有4000万元用到这个项目，其余资金都用到梅州凯旋门项目，现在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和梅州凯旋门项目的用款方都不能按时还款，所以到期基金无法兑付。至今，只有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的投资人收到了35%的本金和一年利息。深圳融创凯盛代销的上海清科凯盛的基金按照销售额的2%-3%收取销售管理费，为了销售有时会部分返还给客户。其个人按照其负责团队销售业绩的万分之五收取费用。其通过朋友介绍销售给了几个客户，有徐某君50万元、商某岗50万元、黄某1强300万元。上海清科凯盛的老板是王某2，他曾就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基金销售专门到深圳和赵某3交谈。另外上海清科凯盛的总裁赵某2、解雷都曾到深圳与赵某2磊进行对接。赵云和解雷是负责跑项目的，即负责对基金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及和项目方接洽。深圳融创凯盛的办公费用和成本都是由上海清科凯盛承担，日常开支由包珊珊负责支付。上海清科凯盛在上海、北京、广州都有自己的销售团队，另外上海清科凯盛还通过诺亚财富、深圳富力财富管理公司、银行等渠道进行基金销售。
2、李继东供称，2013年5、6月份，赵某3找到其说他所在的上海清科凯盛要在深圳开展业务，邀请其加入公司，其同意了赵某3的邀请。2013年7月深圳融创凯盛正式营业，由赵某3作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深圳融创凯盛的股东有深圳建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40%，该公司的股东是赵某3、赵云和解雷，赵某2是上海清科凯盛的总经理、总裁，解雷是上海清科凯盛的项目经理）、包珊珊（占20%）、伍某展（占20%）、罗某星（占20%，后来退出）。深圳融创凯盛从2013年8月开始销售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项目基金，直到2013年11月该基金共募集了3.4亿元；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销售梅州凯旋门房地产项目基金，该基金共募集1.6亿元左右；从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销售南华高尔夫别墅项目基金，该基金共募集1亿元左右。这三个基金项目到期都不能兑付本金，只有广州国际采购中心一期项目基金兑付了一年的利息和10%的本金，另两个项目本金和利息都未兑付。后来其知道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只用了4000万元，其他资金被挪用到梅州凯旋门项目。其所在负责的团队募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基金约2.2亿元，涉及投资人约80人；募集梅州凯旋门基金约2000万元，涉及投资人10余人；募集南华高尔夫别墅项目基金约1000万元，涉及投资人4、5人。李某某也是深圳融创凯盛的副总经理，他和其各带一销售团队，另外赵某3、解雷也会通过他们自己的途径募集资金。其个人按照其团队销售金额的万分之五获得费用，但这部分费用其用于团队活动费用了，未用于其个人消费。上海清科凯盛的法定代表人和老板是王某2，赵云和解雷都负责基金项目。王某2每次到深圳都是和赵某3、包珊珊对接。深圳融创凯盛实际上是上海清科凯盛的基金销售公司，公司所有的房租、员工工资等费用都由上海清科凯盛负责，财务审批权由包珊珊负责。
3、解雷供称，2013年年初，其高中同学赵某2找到其和赵某3，说他现在是上海清科凯盛的总裁，他和上海清科凯盛的实际控制人、老板王某2是认识四、五年的朋友，让其和赵某3过去合作一起干，主要是做一些房地产私募基金的销售和一些不良资产的处置，经过了解和对赵某2的信任，其和赵某3同意了。其在上海清科凯盛担任副总，负责项目的调查研判和设计基金产品，直接协助赵某2完成这些业务，赵某3则在深圳负责基金的销售。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基金有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梅州凯旋门地产项目、南华高尔夫别墅项目。关于深圳融创凯盛，当时赵云和王某2说好了如果其和赵某3一起出来与他们合作，则由其和赵某2、赵某3、时某负责上海清科凯盛在上海财富中心的筹建，共同持股深圳融创凯盛，所以其等四人是以深圳建悦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持股的，但具体的持股比例其不记得。后来其发现上海清科凯盛的商业模式和资金到期的兑付与其理念不符，其与王某2、赵某2发生过争执，后于2014年7月离职。其曾和赵某2到过深圳几次，都是向赵某3讲解基金项目的基本情况和基金产品的情况。除每月固定工资外，在基金销售完并放给用款方后，上海清科凯盛对其发放了业务资金，其记得大概发放过五、六次奖金，总共200多万元（包括工资40万左右）。上海清科凯盛的财务由包珊珊负责。上海清科凯盛在2013年发行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基金的时候，当时国家对私募基金的发行和基金管理人并没有任何要求和规定，也没有任何的审批手续。直到2014年4、5月份的时候，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才要求基金管理人备案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后才可以发行私募基金。到2014年8月，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正式颁布了《私募基金管理办法》，明确要求不具备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则不可发行私募基金。上海清科凯盛已在2014年中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同时，私募基金项目也没有明确规定要求备案，只要私募基金管理人有资质并备案即可。
4、包珊珊证称，其是上海清科凯盛的综合部经理，负责人事、行政、后勤工作，2013年6月被派驻深圳负责组建深圳融创凯盛，2013年深圳融创凯盛正常运营后其就回到广州。上海清科凯盛的董事长是王某2、总裁是赵某2、副总裁是解雷，赵某3也是副总裁。王某2具体负责资源的整合，具体的业务由赵某2负责，包括设计产品、法律风险等，解雷负责与项目方接洽、谈判，赵某3负责深圳融创凯盛的基金销售。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基金有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梅州凯旋门花园、南华高尔夫别墅、金沙洲中医院（一期、二期），其中金沙洲中医院已兑付了70%。发行基金所募集的资金调动划拨由王某2和赵某2负责。深圳融创凯盛的深圳办公的所有支出、包括房租、水电、物业费、员工工资等都由上海清科凯盛将钱汇入深圳融创凯盛的对公账户，由其制作工资表等明细交给深圳融创凯盛的财务，财务进行核算确认后再支付相关费用。对销售的基金的提成，上海清科凯盛按销售额的19%将费用支付给深圳融创凯盛，这19%的费用由赵某3负责安排，销售员能拿到4%-6%的提成，其中11%-13%是给投资人的。
五、鉴定意见
1、深圳市财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广州方兴建汇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八家公司共八个银行账号资金流水的专项审计报告》［深财安（2016）特审字第048号］审计结果显示：方兴建汇收投资款共计41，572，000.00元、兴鑫收投资款784，814，920.40元、建泓恒达收投资款119，200，000.00元、凯德和聚收投资款21，382，903.99元、铂凯建达收投资款4，813，182.25元、凯德铂瑞收投资款132，704，000.19元、凯德瑞信收投资款71，386，657.63元、凯德和风收投资款90，863，007.30元。上述八家合伙企业共计收投资款1，266，736，671.76元。
2、深圳市财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广州铂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昌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两公司共两个银行账号资金流水的专项审计报告》［深财安（2016）特审字第187号］审计结果显示：两公司银行账号44×××63及44001400905053006971的资金流入合计210，305，857.53元，其中收银行存款利息5，162.32元，由同公司其他账号转入款项10，350.00元，收到其他单位和个人款项共210，290，345.21元；资金流出合计210，253，465.87元，其中支付银行各类手续费及审计费等40，869.67元，转入相同公司其他银行账号96，036，000.00元，转给其他单位和个人114，176，596.20元。
3、深圳市财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已出具的报告中十个银行账号与自然人及一千零一夜等三家公司款项往来情况的说明》：其所接受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委托，已出具［深财安（2016）特审字第048号］、［深财安（2016）特审字第187号］两份审计报告。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依据相关资料已查明，除深圳市一千零一夜创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新城市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东博翱投资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以外，原报告中与十个账户存在款项往来的其他单位不能认定为出资人。故对已出具的报告中自然人及深圳市一千零一夜创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新城市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东博翱投资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与提交审计的十个银行账号资金往来情况说明如下：资金流入方面，款项主要来源于广东博翱投资有限公司、戴某革、深圳市新城市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等327家单位或个人共计存款618，972，511.00元，','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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