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贵宁，男，汉族，1967年10月14日生，贵州省毕节市人，盛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北路。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朝胜，毕节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道明，男，汉族，1950年10月8日生，毕节市羊毛衫厂厂长。住毕节市七星关区长城花园。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杰胜，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正福，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孙贵宁与被申请人吴道���追偿权纠纷一案，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黔方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裁定。吴道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91号民事裁定，指令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大方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黔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吴道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0日作出（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贵宁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16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贵宁的委托代理人李朝胜、被申请人吴道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杰胜、李正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申请人吴道明原审诉称，2012年11月7日，被告孙贵宁将其负责的两所个人独资企业，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大山汽车学校）、大方大山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大山摩托车学校）转让给原告吴道明，双方当时签订有书面协议，约定企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随后双方向大方县工商局申请变更了两所学校负责人，将原负责人孙贵宁变更为吴道明。原告接手两所驾校后，才得知两所学校转让前应给付职工的养老保险金、应承担的汽车驾驶学员和摩托车驾驶学员规费、机动车的修理费、原大山汽车学校职工张洪的集资退股金、诉讼费等债务共计731,785.90元，被告在转让两所学校前未偿还。为维持两所驾校的正常运转，原告为被告支付了上述费用。按照双方转让时的约定，转让前的债务由被告承担，现原告承担后有权向被告追偿。为此，��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追偿权，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代被告偿还的养老保险费442,672.90元，代交的汽车驾驶学员的规费128,760.00元、代交的摩托车驾驶学员的规费16,320.00元、代交的机动车修理费9,533.00元、退还原大山汽车学校职工张洪的集资退股金130,000.00元及诉讼费4,500.00元等债务共计731,785.90元。
再审申请人孙贵宁原审辩称，一、大山汽车学校和大山摩托车学校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合伙企业，其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理由是两所学校系由吴道明、朱世光、王文德、孙贵宁合伙建立、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吴道明应承担企业债务，孙贵宁作为登记投资人只按自己的出资比例承担相应债务。此外，原告所主张的731,785.90元债务属于企业债务，有���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本案应追加大山汽车学校和大山摩托车学校以及企业合伙人王文德、朱世光、丁垂莉作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以查明案情。理由是，首先大山汽车学校和大山摩托车学校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以合伙企业名义所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其他组织包括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组织。其次，王文��、朱世光、丁垂莉也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王文德、朱世光系大山汽车学校和大山摩托车学校合伙人，依法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丁垂莉作为朱世光的妻子，曾多次参与两所学校的分红，因此，丁垂莉有可能是两所学校的合伙人，且朱世光合伙财产由家庭人员支取，因此应当认定朱世光以其家庭财产对合伙企业承担责任。三、扣除被告应承担的合伙企业债务，应当将被告应得的合伙财产分割给被告。根据2012年11月7日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被告分别以人民币10万元、150万元的价格将大山汽车学校、大山摩托车学校转让给原告，但是，被告从未收到过转让两所学校的160万元。大山汽车学校、大山摩托车学校系合伙企业，被告不可能处分他人的财产，被告在两份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款为160万元的财产系被告在两所学校中所占的财产份额，因此，应在本案的债务确定后，扣除被告在合伙企业中应承担的债务后，由原告将剩余的价款支付给被告。四、如原告吴道明坚持认为大山汽车学校和大山摩托车学校实质上是个人独资企业，那么，被告依法有权解除或者撤销《转让协议》。理由是被告在2012年11月转让两所学校时，该两所学校的价值远远超过160万元人民币，该《转让协议》显失公平，应当撤销。在此，被告申请人民法院组织相关部门对两所学校进行评估，此外被告从未收到过转让两所学校的160万元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怠于履行付款义务，两份《转让协议》尚未履行完毕，被告依法可以请求解除两份《转让协议》。
大方县人民法院（2014）黔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11月23日和2009年1月14日，大山汽车学校和大山摩托车学校分别经依法登记成立，两所学校设立���的企业类型均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均为孙贵宁。2012年11月7日，原告吴道明作为乙方与甲方被告孙贵宁签订两份转让协议，第一份协议内容为：“一、经双方协商，甲方愿将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注册号522422000057259、负责人：孙贵宁）以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付款给甲方。二、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第二份协议内容为：“一、经双方协商，甲方愿将大方大山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注册号522422000058737、负责人：孙贵宁）以人民币壹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付款给甲方。二、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吴道明和被告孙贵宁均在两份协议上签字。2012年11月13日，大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两所学校的投资人由孙贵宁变更为吴道明。后原告吴道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孙贵宁承担原告代其偿还的养老保险费442,672.90元、代交的汽车驾驶学员的规费128,760.00元、代交的摩托车驾驶学员的规费16,320.00元、代交的机动车修理费9,533.00元、退还张洪的集资款130,000.00元及诉讼费4,500.00元等债务731,785.90元。
（2014）黔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吴道明与被告孙贵宁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是否偿还了大山汽车学校、大山摩托车学校转让前的债务，以及原告所偿还的债务是否合法，是否属于两所学校的债务，原告支付了上述两所学校转让前的并且属于两所学校应当承担的合法债务，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即取得向被告追偿的权利，反之原告则不能向被告主张追偿权。对于原告吴道明主张向职工支付442,672.90元养老保险费的问题。首先，领款人未出庭作证，领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根据2011年7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此前适用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社会保险费用只能由用人单位向社会保险部门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而不能直接支付给职工本人；因此原告主张其向职工支付的养老保险费属于企业转让前的债务，被告应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代交汽车驾驶培训学员规费128,760.00元和摩托车驾驶培训学员规费16,320.00元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收据系复印件，收据上的交款人是个人，不是大山汽车学校和大山摩托车学校，且收据上的交款时间是2013年5月以后，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交纳上述费用的人员是两所学校转让前的学员，故对原告主张代交的汽车驾驶培训学员规费和摩托车驾驶培训学员规费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支付9,533.00元维修费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维修发票及所附销售清单上的时间均是两所学校转让之后，仅一份维修费用为75.00元的销售清单上的时间是在转让当天，而该份销售清单的编号是0158702，而转让后的第二天也即是2012年12月8日的产生维修费用的销售清单编号是0158701，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份销售清单上的维修费是转让前产生还是转让后产生，因此对原告主张已支付的9,533.00元维修费属于转让前债务应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退还张洪集资款130,000.00元及诉讼费4,500.00元的问题。由于原、被告之间对两所学校的转让是整体转让，不仅仅是两所学校的资质转让，而法院判决���山汽车学校退还张洪的款项，是基于该款为张洪向大山汽车学校进行融资的款项，张洪向大山汽车学校融资的款项所购买的教练车属于大山汽车学校的财产，该财产在双方转让两所学校时一并进行了转让，故原告退还张洪的融资款不属于大山汽车学校转让前的债务，且原告虽称已经本院执行完毕，但未提交履行的证据。因此对原告主张退还张洪集资款130,000.00元及承担的诉讼费4,500.00元属于转让前债务应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也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吴道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道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00元，由原告吴道明负担。
吴道明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吴道明接受两驾校后，代其支付的养老保险费有职工的保险合同以及领款凭证为据，上列凭证均有养老保险的起止年份，孙贵宁转让驾校前应当支付给职工的养老保险费用、代交的汽车驾驶学员的规费和摩托车学员的规费均系转让后两驾校为其代交(驾校的行业习惯系驾校为学员代交)，且在大方县车管所每个学员的档案里均能体现（代交的修理费��记录了修理费产生的时间）；两审判决书也充分说明驾校转让前孙贵宁收取张洪的入股款，转让后判决应退该笔入股款，该笔款项由孙贵宁接受也应由孙贵宁承担。而大方县人民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偿付了两所学校转让前的债务，显然系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退还张洪的融资款不属于大山汽车学校转让前的债务等同于不属于孙贵宁的债务系错误的认定。双方签订转让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时转让的资产包含有张洪集资款购买的两辆教练车，但判决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退还张洪的集资款130,000元相当于吴道明本人承担了本应由孙贵宁应当承担的债务，即没有满足转让时吴道明应获得的资产。显然，退张洪的集资款属于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转让前的债务，也是孙贵宁转让驾校前应承担的债务。该笔债务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孙贵宁承���。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规定，并不指明具体条文，以吴道明向职工支付的养老保险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由，直接否定了吴道明向职工支付的养老保险费的这一事实。上诉人认为，即使吴道明直接向职工支付养老保险的方式违反相关行政法规，其行为可以接受行政处罚，但不至于推卸孙贵宁经营大山驾校期间应承担的债务责任，更何况，之前孙贵宁经营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一直采用此方式支付职工的养老保险。即支付方式的不同也不能否认支付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孙贵宁承担。
被上诉人孙贵宁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认定：吴道明于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4月26日向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大方大山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37位职工个人支付2007年至2012年期间养老保险金和失业保险金总额70%款共计442,672.90元，并向本院提供了《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收款单一份，证明因被上诉人孙贵宁在经营管理驾校期间未退还职工张宏的集资款13万元，张洪向大方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大山驾校退还其13万元集资款，法院判决由两驾校支付张洪13万元集资款的事实。二审庭审中，吴道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孙贵宁未支付职工的社会保险费，其接手驾校后为孙贵宁支付该笔费用的事实，孙贵宁对吴道明缴纳该笔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系上诉人吴道明所缴纳的相关费用是否属于大山驾校及大山摩托车驾校转让前的债务，孙贵宁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吴道明与被上诉人孙贵宁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予以确认。关于吴道明主张向职工支付442,672.90元养老保险费的问题。吴道明向本院提供了其于2013年1月至4月期间向驾校职工支付2007年至2012年的养老保险金等70%份额的收据，在二审开庭时，部分领款人及相关财务人员均出庭作证，证明吴道明在接手管理两所驾校后向职工支付该笔社会保险费的事实；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孙贵宁对吴道明缴纳相关社白费用的事实不持异议。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对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作了规定，但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系企业应尽的义务，吴道明受让��驾校后将社会保险费发放给职工个人的事实存在，因该费用系驾校转让前的债务，故吴道明有权向孙贵宁进行追偿。吴道明请求孙贵宁偿还其该笔费用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吴道明主张代交汽车驾驶培训学员规费128,760.00元和摩托车驾驶培训学员规费16,320.00元的问题。吴道明虽提交了收据复印件，但收据上的交款人是个人，不是大山汽车学校和大山摩托车学校，收据上的交款时间是2013年5月以后，证据来源不明，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交纳上述费用的人员是两所学校转让前的学员，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吴道明主张其为驾校支付转让前9,533.00元维修费，但其提交的维修发票及所附销售清单上的时间均是两所学校转让之后，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份销售清单上的维修费是转让前产生还是转让后产生，因此对其主张已支付的9,533.00元维修费属于转让前债务应由��贵宁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吴道明主张退还张洪集资款130,000.00元的问题。由于双方之间当时约定两所学校的转让是整体转让，并非仅仅是两所学校的资质转让，而法院判决大山汽车学校退还张洪的款项，是基于该款为张洪向大山汽车学校进行融资的款项，张洪向大山汽车学校融资的款项所购买的教练车属于大山汽车学校的财产，该财产在双方转让两所学校时一并进行了转让，故吴道明退还张洪的融资款不属于大山汽车学校转让前的债务，因此对吴道明主张退还张洪集资款130,000.00元属于转让前债务应由孙贵宁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吴道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4）黔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2、由被上诉人孙贵宁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吴道明442,672.00元；3、驳回吴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00元，由上诉人吴道明承担4,480.00元，被上诉人孙贵宁承担6,720.00元。
再审申请人孙贵宁再审中称：1、被申请人吴道明在原审中提供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名单》、《收据》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吴道明将442672.9元款项支付给37位职工，取得向孙贵宁追偿权的证明目的；2、毕节中院（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撤销贵州���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4）黔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吴道明承担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吴道明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申请人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判决正确。
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孙贵宁及被申请人吴道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吴道明在原审中提交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名单中，没有相关人员的具体信息，不能与收据上领款签名人相互印证，出庭作证的证人吴云、李贵书、文晔的身份未经当庭核对确认，只有证人周平方出庭证明其在驾校领取了养老保险的70%，但未证明领取的时间，不能认定吴道明提交的37张收据上签名领款的人员系2007年至2012年期间大方大山驾校的职工。再审��请人孙贵宁在一、二审庭审及作出判决之前，均对吴道明主张的事实提出异议，二审判决认定“孙贵宁对吴道明缴纳该笔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被申请人主张其支付给驾校职工的442,672.00元系职工2007年至2012年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金的70%，但并未提供社会保险部门的收款凭证予以证明。故本院（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被申请人吴道明是否在受让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大方大山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后，为驾校的37名职工交纳了驾校转让前应缴纳而未缴纳的职工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金442,672.00元？对该笔款项吴道明是否享有向孙贵宁追偿的权利？
针对被申请人吴道明是否为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大方大山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的职工支���了孙贵宁经营管理期间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442,672.00元的问题，吴道明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转让协议2份、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名单1份、收据37份（均载明“领到2007年到2012年大方大山驾校应给职工交纳的社会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总额70%款”），本院二审中吴道明申请证人吴云、李贵书、周平方、文晔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孙贵宁于2012年11月7日将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大方大山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转让给吴道明，吴道明于2013年1月24日，将孙贵宁经营管理期间应当交纳而未交纳的职工养老保险、失业保险金的70%共计442,672.00元发放给37名职工。再审申请人孙贵宁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二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吴云、李贵书、文晔均未出示身份证进行核对，无法确认其身份，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不能证明签名领款的37人系驾校转让前的职工，且将养老保��等费用直接发放给职工不能替代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被申请人吴道明在原审中提交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名单中，没有相关人员的具体信息，不能与收据上领款签名人相互印证，出庭作证的证人吴云、李贵书、文晔的身份未经当庭核对确认，只有证人周平方出庭证明其在驾校领取了养老保险的70%，但未证明领取的时间，不能认定吴道明提交的37张收据上签名领款的人员系2007年至2012年期间大方大山驾校的职工。再审申请人孙贵宁在一、二审庭审中及判决作出之前，均对吴道明主张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二审判决认定“孙贵宁对吴道明缴纳该笔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被申请人主张其支付给驾校职工的442672元系职工2007年至2012年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金的70%，属驾校转让前的债务，但并未提供社会保险部门的相关证明或收款凭证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被申请人吴道明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对其所提“吴道明在受让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大方大山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后，为驾校的37名职工交纳了驾校转让前应缴纳而未缴纳的职工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金442672元，该笔款项属于驾校转让前的债务，其享有向孙贵宁追偿的权利。”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依法改判。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4）黔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4）黔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00元，由被申请人吴道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 岚
审 判 员 李中付
代理审判员 洪运佳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