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李红兵，男，49岁（1967年8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9日被羁押，同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征，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增威，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仕利，男，55岁（1961年10月21日出生）。2015年3月，因犯受贿罪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立案侦查，同年5月6日被解回再审。
辩护人靳学孔，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丽娜，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宇，男，36岁（1980年6月7日出生）。2015年4月，因犯受贿罪被北京市原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立案侦查，同年7月6日被解回再审。
辩护人胡海军，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冀，男，45岁（1971年10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若寒，北京市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仕利、李红兵、雷某、孙宇、李冀犯贪污罪、雷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仕利、李红兵、孙宇、李冀犯贪污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季红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兵及其辩护人周晓征、郭增威、李仕利及其辩护人靳学孔、朱丽娜、孙宇及其辩护人胡海军、李冀及其辩护人杨若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李仕利、李红兵伙同孙宇、李冀，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利用雷某（已死亡）、李仕利、孙宇、李冀负责本市原密云县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拆迁补偿工作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拆迁补偿事项的手段，从北京市原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127.2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李红兵所非法占有。
案发后，被告人李红兵于2015年1月9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孙宇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贪污事实；被告人李冀于2015年6月16日自动到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仕利、李红兵、孙宇、李冀犯贪污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李仕利、孙宇、李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李红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李仕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有异议，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以滥用职权罪论处。
李仕利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在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中石油北京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同意使用拆迁补偿款支付李红兵的工程款，且根据李红兵的实际施工情况，确实需要给李红兵增加工程款；李仕利并未参与1127.23万元的分配；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辽河石油勘探局油田油田建设一公司（以下简称辽河一建）方面的证言缺乏真实性。
李红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有异议，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李红兵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李红兵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直接故意，李红兵与李仕利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李红兵并未实施欺骗北京市原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行为要件；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使用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李红兵工程款系公开进行，不符合贪污罪秘密性的特征；证人王某1、张某1的证言前后不一，不能排除二人做虚假陈述的可能；李仕利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滥用职权，李红兵应在该前提下承担相应的责任。
孙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有异议，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以滥用职权罪论处。
孙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孙宇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孙宇实施了领导安排的事项，履行自身的工作职责，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使用拆迁补偿款用于支付李红兵的工程款系公开进行，不符合贪污罪的行为特征；王某1、张某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应予排除；孙宇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为从犯，主观上为了推进工作进度，且系被动参与案件，故应对孙宇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有异议，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以滥用职权罪论处。
李冀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李冀主观上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李冀在受蒙蔽的情况下实施行为，并非故意帮助；李冀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且李冀的行为本身并不导致拆迁协议的成立和生效。
经审理查明：
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在北京市原密云县境内实施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以下简称大唐线工程）期间，被告人李红兵、李仕利伙同雷某（已死亡）、孙宇、李冀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虚构拆迁补偿事项的事实，雷某、李仕利、孙宇、李冀明知拆迁补偿协议等相关材料系伪造的情况下，仍在相关手续上签字审批，李红兵利用上述虚假材料骗取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拆迁补偿款共计1127.23万元并非法占有。
案发后，被告人李红兵于2015年1月9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孙宇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冀于2015年6月16日经电话通知到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3、4月份，辽河一建承包了大唐线工程北京段的施工建设，项目甲方是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和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签订委托拆迁协议，由密云县市政市容委负责占地拆迁补偿工作，拆迁后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把地交给辽河一建，辽河一建开始进场施工管沟开挖和管沟回填的土方工程，该工程分为六个施工段对外分包。2012年5、6月份，李仕利向其推荐了李红兵的施工队，后李红兵以北京秦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龙市政公司）的名义中标密云县太师屯镇大概10公里左右的土方工程，双方签订了协议，工程款以实际的土方量进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李红兵多次要求提高单价均被拒绝，后其让刘某根据李红兵提出的价格先后制作了两张单价表，单价表没有辽河一建人员的签字和公章，不能作为辽河一建付款的依据。因为李红兵的施工队伍是李仕利推荐的，制作这张单价表是想让李仕利来解决这个问题。2013年10月底，其在李仕利的办公室谈老百姓阻工和催交施工用地的问题，李仕利召集了一个会，并让其也参加，参会的有李仕利、孙宇、拆迁公司和评估公司的人、中石油PMC的田某1。李仕利提出用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李红兵工程款，李仕利在会上没有提到王某1同意给李红兵增加工程款，王某1只是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的项目部经理，王某1也做不了这个决定，合同之外的款项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
在施工过程中，辽河一建根据李红兵增加的土方工程量追加了工程款，这和李红兵提出的提高单价没有关系，李红兵增加的工程量是施工过程中实际测算出来的。秦龙市政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明确报出了二标段各项的投标价格，而且双方明确约定中标以后的价格不予调整，如果增加单价或工程款，需要辽河一建召开会议并需要层层审批。在李红兵施工的二标段车道峪段劈山施工过程中，辽河一建走过上述审批程序，车道峪段劈山合同并不在招投标的范围之内，李红兵承包的车道峪劈山工程单独签订的包干合同。辽河一建和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既不是甲乙双方关系、也不是上下级关系，不存在由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先替辽河一建垫付工程款的情况，辽河一建和李红兵之间严格按照合同办事。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不负责施工，因此也不承担责任，雷某没有因为此事找过其。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辽河一建和李红兵一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第一份合同和第二份合同是根据李红兵招投标签订的。第三份合同是针对车道峪劈山签订的大包干合同，不在招投标范围之内。2012年10月份或者11月份，张某1让其按照李红兵提出的申请单价做表，张某1要把此事向李仕利反映，其按照李红兵提出的单价先后作了两张表格，表格上没有任何签字和盖章。辽河一建与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辽河一建的业主是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在案九份表格都是其制作的，九份表格中的申请单价都是李红兵方面提出来的，因为这种材料本身就不是正式的材料，李红兵让其制作，其就制作了。李红兵多次找辽河一建提高单价，张某1实在没有办法就让其按照李红兵提出的价格要求制作表格，目的是把李红兵打发走。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6月份，其和张某1参加李仕利邀请的饭局，当时还有李红兵等人参加，李仕利向张某1推荐了李红兵的施工队。其和张某1一起给李仕利送过两次表格，都是送到李仕利的办公室，张某1对其说去找李仕利解决李红兵提高单价的问题。辽河一建和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之间不会发生金钱关系，李红兵的工程款应和辽河一建结算。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大唐线工程只有资金拨付申请权，没有财务审批的权力。2013年11月份，张某1曾电话请示过车道峪段工程的价格，其指示通过谈判初步确定，按照辽河一建的程序申请报批。确定土石方单价通过两种方式，一是招投标确定，一是谈判定价，如果招投标定价，土石方的单价在招标文件中有明确规定，日后这一价格会写入合同文本。如果谈判定价，会有相关的会议纪要、相关部门的会签和审批，再将谈判定价写入相关的合同文本中。张某1没有和其说过在合同之外给分包商补工程款的事情，张某1没有向分包商承诺在施工合同之外补偿工程款的权限。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将拆迁补偿工作委托给密云县市政市容委。2012年3、4月份，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将施工工作委托给辽河一建。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拨付给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的拆迁补偿款不包括施工费用，施工费用由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直接支付给辽河一建。整个工程结束以后，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应向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提供完整的资金使用报告，同时也会提供对应的拆迁补偿协议及评估报告等相关手续，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核对拆迁补偿协议资金的总数，根据报上来的实际资金使用量，据实结算。如果拨给密云市政市容委的预拨钱数多于实际资金使用量，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应该退回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密云县市政市容委负责每份拆迁协议的真实性。辽河一建和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各自申请各自的钱款，各自拨付各自的钱款，两个单位在资金使用上不可能有交叉，工程款和拆迁补偿款的使用用途是完全不一样的，绝不可能存在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同意从拆迁补偿款中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2012年5、6月份，其、李仕利、张某1同时在场时，李仕利称辽河一建给当地土方施工队的价钱太低，希望其从中协调，其当时并未表态，没有人向其汇报过使用拆迁补偿款支付李红兵的工程款，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支付给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的拆迁补偿款都是专款专用，肯定不能用于结算李红兵的工程款，这是原则问题。同样，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的工程款都是支付给辽河一建，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没有义务直接给李红兵支付工程款。2014年6月份之后，雷某对其说是其同意用拆迁补偿款替辽河一建支付工程款，其当场予以否认。2015年12月份，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与辽河一建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实际的工程款比预算的少支出1亿元，也就是说施工资金始终是充足的，没有必要用拆迁补偿款支付工程款。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对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的拆迁工作无法进行监督，这项工作由密云县政府总体承担。李仕利、张某1和其三个人从来没有一起商量过给李红兵补工程款的事情，其从来没有口头回复称张某2答应此事。李红兵的工程款应该与辽河一建结算，与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没有关系。
6.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根据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和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签订的合同，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不可以超出合同中约定的12个赔偿项目进行赔偿，资金一旦打入密云市政市容委的账户，资金的支出程序就是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的工作了，但是必须按照双方约定的工作程序和范围进行补偿。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会抽查拆迁补偿协议，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没有同意过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用拆迁补偿款支付工程款，从工程管理机制、程序上，都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这两部分资金都是严格管理的，不存在交叉使用。其、王某1或者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的其他人也不可能同意这么做，因为在程序上无法实现。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大唐线工程的资金来源于中石油集团公司，这笔资金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地上物拆迁补偿资金，另一部分是工程建设资金，所有资金支出都是在合同内执行，不存在合同之外执行的情况。大唐线工程概算都是上级公司批的，项目部本身没有权力改变概算，其也没有财务审批的权力，王某1更没有这个权力。拆迁补偿资金和工程建设资金不可能存在交叉，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把这两笔资金分别拨给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和辽河一建，这两笔资金都是专用资金，对于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来说，拆迁补偿资金和工程资金绝对不可能混用，资金的使用需要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层层审批签字。在大唐线工程施工过程中，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不存在同意用拆迁补偿款用于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对于工程施工的事情，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只针对辽河一建，没有必要和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沟通、协调，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和工程建设施工没有关系。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大唐线工程的资金拨付严格按照公司的审批制度进行层层审批及有关部门会签，工程的资金支出都是在合同内执行的，不存在合同外执行的情况。王某1没有向其汇报过用拨付到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的钱替辽河一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拆迁补偿款支付到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后，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无法控制该款，王某1也无法控制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如何支出这部分钱。
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0日，其任大唐线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李红兵是其的连襟。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把密云县境内的拆迁补偿等工作委托给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支付拆迁补偿款，建设工程款都是辽河一建负责。李仕利向其汇报过李红兵的事情，并提出使用拆迁补偿款支付李红兵的工程款，其让李仕利把事情办稳妥。2013年年底，李仕利、孙宇找其审批拨款单，其看到山里来天然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里来公司）拨款单的时候，其问为什么直接把钱拨给山里来公司，按规定都是拨给镇政府，而且山里来公司都已经补偿过了，李仕利说这是之前说的给李红兵的工程款，其也想起来李仕利确实汇报过这件事，遂在拨款单上签字。王某1、张某1根本不知道以拆迁补偿款支付工程款，所以不存在同意不同意的问题。到了2014年1月份，孙宇又拿来一张给李红兵拨付400多万元的虚假拨款单，其也在上面签字。这两笔钱被李红兵拿走后，李红兵和李仕利没有跟其说过钱怎么处理，其、李仕利、孙宇都知道这是用虚构的拆迁补偿协议给李红兵拨钱。（出示密云县市政市容委2013-11-30第0002号-0001/0001记账凭证及其附件、2014-1-30第0022号-0001/0001记账凭证及附件），两份拨款单上面的“雷某”的签字是其签的。在拨款单上签字时，其就知道了李仕利和孙宇他们帮助李红兵编造虚假的拆迁补偿手续，李红兵不是被拆迁户，如果李红兵在密云县市政市容委领款必须使用虚假手续。其签字批准拨款，主要还是考虑到李红兵是其的连襟，李仕利又保证说不会出问题。
2014年4月份，李仕利出事以后，其让李红兵说王某1知道这件事，实际上王某1不知道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给李红兵拨了1100多万元工程款，第一，其没有和王某1说过；第二，李仕利也没有向其说过王某1知道这事；第三，李仕利出事以后，其问过王某1，王某1当场予以否认；第四，如果王某1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得走正规的程序，不能私下做假单子。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和辽河一建针对这件事情既没有给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也没有给其个人出具过任何的书面手续，相关领导也没有和其口头上说过同意这么操作。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至2013年底，其协助李红兵参与大唐线工程施工。李红兵借用王某2的秦龙市政公司的资质中标。李红兵先后和辽河一建谈过合同单价的事情，后来辽河一建根据李红兵提出的单价只做了几份表格，辽河一建制作的这些表格只是作为价格谈判使用，对双方没有约束力。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赵某1向其借用秦龙市政公司的土石方三级资质，后来其在秦龙市政公司与辽河一建签订的三份合同上面盖章。
12.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其代表PMC一方参加过由李仕利召集的一个会，参会人员有李仕利、孙宇、张某1、杨某1、韦某、李冀，还有一个包工头。李仕利在会上说包工头工程赔钱，想通过拆迁补偿的方式给包工头补一千多万。李仕利提出制作一些手续，手续里的地上物登记表要求PMC项目部签字，其当场称无法签字。李仕利又提出以施工受到影响的名义支出这笔钱，并提了山里来公司，并称该款由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直接拨付。开完会后其向赵某2汇报会议情况，赵某2也指示不能办理。这次会没有会议纪要，因为一是王某1没参加;二是虽然李仕利说王某1知道并同意这么做，但是其没有接到王某1的指示;三是会议提到的内容不合规定，拆迁补偿款和工程款不能混用。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拆迁过程中PMC一开始在地上物调查单上签字，后来随着拆迁工作的开展不再签字。2013年11月份左右，田某1到李仕利办公室开过一次会，田某1告诉其李仕利提出要用拆迁款给一个包工头补工程款，需要制作虚假拆迁材料，其告诉田某1不可以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并让田某1向王某1汇报此事，其了解到田某1也没有在材料上签字。拆迁补偿款和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针对两个单位、单独列支的，二者不可能混着用。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拆迁评估首先是中石油PMC的工作人员、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的工作人员、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被拆迁人共同进行地上物调查，然后填制地上物登记表，地上物登记表由乡镇、村委会、评估公司、拆迁公司、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的工作人员和被拆迁人共计六方人员签字，缺少任何一方签字，地上物登记表都无效。中石油PMC的工作人员如果在评估现场也会签字，如果不在现场就不用签字。六方签字齐备以后，地上物登记表作为其们制作拆迁评估报告的依据，评估报告会根据地上物登记表记载的地上物数量计算出评估金额。2013年或2014年，其在李仕利办公室参加过一个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有李仕利、孙宇、辽河一建的一个老总、拆迁公司的李冀、韦某，会上李仕利提出要通过拆迁补偿的方式给李红兵补工程款，辽河一建的老总说辽河一建不能支付该笔工程款。李仕利问评估公司和拆迁公司有没有办法从拆迁补偿款支付工程款，其、韦某、李冀都拒绝了。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仕利于2013年10月底召开用拆迁补偿款给一个施工队补工程款的会议，会上李仕利让东华天业评估公司出具虚假的评估报告，杨某1明确答复没法出这样的评估报告，其在电话里也明确告诉杨某1，没有实际拆迁及地上物无法出具评估报告。
1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北京安居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承接大唐线工程密云段的拆迁项目,具体由李冀负责。2013年10月份，李仕利召集的会上，李仕利在会上提出使用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施工单位工程款，评估公司回复说无法出具报告。李仕利遂提出按施工影响来补偿，李冀提出必须有单位，李仕利让施工的人负责找单位。后来其知道施工的人找到两个单位签拆迁补偿协议，李冀在拆迁补偿协议上填了补偿金额。在拆迁过程中，类似情况必须有委托方会议纪要才能签订拆迁协议，会议纪要进行特别说明，李冀在没有见到会议纪要的情况下签订了两份拆迁协议，这种做法不符合规定。
1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在密云县政市容委工作期间，其和孙宇在李仕利的领导下负责大唐线工程的具体工作。大唐线工程的施工工作和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没有关系。（出示甲方为北京市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乙方为山里来公司，两者签署的密云大唐煤制天然气项目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上“金某”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协议中拆迁补偿的面积、补偿价格以及附属物都是空白的，这份协议不是真实发生的拆迁补偿。当时霍某拿一张拆迁补偿的拨款单说主任让其签字，其没有多问就在拨款单上签了名字。
18.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拨款申请单上签字，依次再由孙宇、李仕利、雷某、杨某2签字后，财务才能对外支付。（出示密云县市政市容委2013-11-30，第0002号-0001/0001记账凭证中附件“拨款单”），拨款单是其2013年11月3日制作的，上面“霍某”的签字是其签的。2013年11月3日，孙宇或者李冀给了其一式六份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和山里来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偿金额633.65万元，其依次找李仕利、金某签字后盖章，后其依据拆迁协议上的金额制作了拨款单并签字，并将拨款单和六份协议交给了孙宇。（出示密云县市政市容委2014-1-30，第0022号-0001/0001记账凭证附件中的“拨款”），这份拨款单补偿金额是493.58万元，和山里来公司的签字程序一样。（出示2014年11月27日，表格末端内容为“应补差价10147742.06元”），这份表格是孙宇2013年10月份给其的，孙宇只说让其保存。（出示李某2与河南寨镇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占地拆迁补偿协议），这些材料是其从北京安居拆迁公司要的，上面所显示的补偿款191.7万元已经支付给李某2，密云县河南寨镇农村财务托管中心的代理业务清单证实这笔钱已经进入李某2农商行的个人账户，这份档案里有一份卢某授权李某2全权负责占地补偿一事，说明这钱应该是给山里来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所有的拨款单不管是河南寨镇还是其他乡镇都是找孙宇签字，不找金某签字。
1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出示右上角标有2013.12.24日，表头为：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
高丽营）二标段工程量清单单项报价表，并有赵某1签字按手印日期为2015年3月19日的表格两张），这是李红兵给其的这两张表格，李红兵让其按照这两张表格找宋某制作预算书，后其将预算书取回。
2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出示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
高丽营）二标段工程量清单单项报价表），当时有一个姓杨的老头让其根据这份报价表套一个预算。（出示工程名称为大唐线工程，工程造价31564120.31的工程概预算书），其就是做的这份，李红兵支付了5000元。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大唐线工程占了山里来公司一部分地，卢某委托其全权处理这件事，后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都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的，后来李红兵给了其140万元。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其与李红兵一起到雷某家，雷某问起李红兵从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拿走的一千万元的事情，李红兵表示退款，雷某没有同意并让李红兵尽快将发票补齐。
2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李红兵借用其公司的名义结算政府欠其的工程款，其带着公司的章到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李红兵让其在几份空白的协议和附件上签字盖章。2014年4、5月份，李红兵让其开一张六百多万元的发票，其觉得金额太大且钱也没有入到山里来公司账上，遂拒绝了李红兵。（出示密云县大唐线工程拆迁补偿协议，甲方是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乙方是山里来公司），其当时在这份协议上乙方位置签的字。山里来公司在大唐线工程的拆迁范围之内，其全权委托李某2办理此事，拆迁款大约是191万余元，拆迁款都被李某2转走。其委托李某2负责山里来公司的拆迁和其以山里来公司的名义帮李红兵拿工程款没有关系。
23.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李红兵是其父亲田某3的朋友。出示大唐线工程密云段拆迁补偿协议，甲方是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乙方是北京田某2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田某2园林公司），其没有见过这份协议，这份协议上“田某2”的名字不是其签的，田某2园林公司的公章也不是其盖的。2014年，其父亲说过给李红兵开发票。
24.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李红兵让其带着营业执照帮忙签一个协议，后一个姓邢的会计拿着章背对其盖了章，其不知道盖在什么材料上。同年4月18日，其把一张400多万元的发票开出来交给李红兵，李红兵把税款27万余元和公章都还给其。（出示大唐线工程密云段拆迁补偿协议，甲方是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乙方是田某2园林公司），其没有见过这份协议，这份协议上“田某2”的名字不是其签的，田某2园林公司的公章也不是其盖的，田某2园林公司没有实际拆迁，也没有收到拆迁协议上的490多万元拆迁款。在案0009709、0009710两张盖有田某2园林公司公章的收据不是其开具的，其给李红兵仅开具过一张400多万元的发票。
2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在大唐线工程中，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拨付拆迁补偿款的流程有两种：一种是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对镇政府，镇政府写申请连同拆迁协议、评估报告报到大唐线工程办公室，霍某制作拨款单，拨款单下部有制单人、业务部门负责人、主管副主任、主任、财务五人签字。制单人是第一步审核，剩下的四人就是对拨款单及其附件逐级进行审核，所有的拨款单都是手签的，签字人都应该看到拨款单及其附件。其在拨款单上签字之前应该有拆迁补偿协议、申请、评估报告、拨款单，然后由大唐办通知被拆迁人来领支票。还有一种是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直接对被拆迁人，流程是一样的，这种拨款单后附的只有拆迁补偿协议。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规定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无论密云县市政市容委还是各乡镇都不得挪作其他用途，不能转移、借用。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只对各乡镇政府，不对企业和单位，但后期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有直接针对企业的情况，由业务部门制作拨款单，后面附着拆迁协议，还有被拆迁企业提供的发票。
涉案的633.65万元和493.58万元这两笔钱都是给李红兵的，因为支票存根上有李红兵的名字，这两笔钱已经拨付。李仕利出事后，李红兵补了一份正式发票交到财务。（出示市政管委2013年11月30日第2号凭证及其附件，拨付山里来公司拆迁补偿款6336500元），这份凭证不符合有关规定。第一，用内部收据作为拨款的凭证而没有发票；第二，内部收据还是田某2园林的名义而不是山里来公司。这份收据是2014年1月份拨付田某2园林公司493.58万元钱时，由李红兵提供的。第二份2014年1月30日第22号拨付田某2园林493.58万元记账凭证也是不符合财务规定的，李红兵补了一份正式的发票。这两张拨款单交给其时有拨款单和拆迁协议，拨款单上霍某、孙宇、李仕利和雷某都已经签完字。（出示开票单位为北京田某2绿化园林服务中心票号为0009709和0009710的两张收据），这两张收据及后面李仕利的背书签字，票号为0009710收据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11月3日，票号为0009709收据的开票日期是2014年1月21日，但实际上这两张收据是同一天开的，这一天应该是2014年1月23日。这两张收据的票号是相连的，但是票号为0009710收据的开票日期却早于票号为0009709收据的开票日期，这也可以佐证这两张收据是同时开的。2014年初，李红兵来领支票，出纳向李红兵要发票，其打电话就此事请示李仕利，李仕利让其先把钱给李红兵，其让李仕利在李红兵两次领款的收据上签了字。其向雷某汇报过李红兵发票不全的事情，雷某说让李仕利找李红兵要发票。
涉案的两笔钱不是借给李红兵的，因为暂借的款项都记在“其他应收款”科目下，这两笔钱记在“待摊投资支出”科目下就意味着这两笔钱已经支出，李红兵的拆迁补偿款不可以在协调费、管理费中支出，因为业务部门给其提供的拨款单据上的内容是拆迁补偿款，只能在拆迁补偿款中支出。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把拆迁补偿款打到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之后，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统一把拆迁补偿资金的支出都放到待摊投资科目项下核算，如果工程结束后待摊投资科目项下还有剩余资金，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应返还给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
2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支付给山里来公司633.65万元和田某2园林公司493.58万元这两笔账是其制单的，633.65万元的这张收据是给田某2园林公司的钱时一起补的，其和杨某2说过手续不齐，没有提供发票，但李仕利同意先把钱给李红兵，以后再补发票。
2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山里来公司占地补偿191.7万元，拆迁协议手续是齐全的。
2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大唐线工程施工过程中扰民情况的补偿程序情况。
29.关于成立大唐线工程北京段建设项目部和港清三线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项目部的通知、大唐线工程建设项目部职责、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陕京三线（良乡至西沙屯段）及市内配套工程等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2012年1月31日，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成立大唐线工程北京段建设项目部和港清三线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项目部。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委托相关区县政府统一组织实施拆迁、占地补偿等工作。
30.密云县人民政府《关于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密云段工程专题会议纪要》、《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关于密云县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拆迁补偿工作实施方案》等书证材料证明：密云县政府成立以王海臣为总指挥的密云县大唐线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部下设办公室，雷某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李仕利任副主任，办公室负责工程征地、占地、拆迁和协调等工作。孙宇、金某负责全线拆迁补偿协调工作。各镇政府作为工程拆迁主体，指挥部与属地镇政府签订拆迁委托工作协议书。由镇政府对被拆迁户进行一次性支付补偿款。
31.《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密云段工程征（占）地及拆迁协调工作费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拨付资金的请示、会议纪要、地上物拆迁补偿明细表、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明：自2012年6月开始，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将大唐线工程的拆迁补偿工作委托给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明确约定拆迁补偿范围、内容、标准、费用支付方式及需要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协调的事项，其中需要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协调的事项仅限于协议约定，不含辽河一建与其他分包单位发生的经济纠纷事项。
32.《关于加强京承高速公路三期建设工程拆迁补偿专项资金管理的通知》、《关于补偿资金专款专用的通知》等书证证明：大唐线工程指挥部资金使用管理的基本原则是专款专用、专账核算，由于施工等问题造成地方人员、财产损害或与村民发生矛盾的，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不承担任何责任。
33.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
高丽营）工程PMC项目管理服务合同》、北京兴油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大唐线工程北京段（古北口-
高丽营）工程项目执行计划》等书证证明：王某1任大唐线工程北京段项目部经理及大唐线工程中PMC的职责内容。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受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委托的事项限于征（占）地拆迁、补偿工作内容，不包含土建施工、管道安装等其他内容。
34.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表、密云县政府关于干部任免职的通知、密云县市政市容委领导分工的通知、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出具的证明、入党志愿书、密云县市政市容委领导分工的通知、安居拆迁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明：2012年5月至2015年1月，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主任雷某兼任大唐线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负责大唐线工程的全面工作及财务审批。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副主任李仕利兼任大唐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协助雷某做大唐线工程拆迁、协调、建设工作。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孙宇兼任密云县大唐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工作人员，与金某共同负责密云县大唐线工程全线拆迁补偿协调工作。2012年6月12日开始，安居拆迁公司职工李冀负责大唐线工程（密云段）的拆迁工作并任项目经理。
35.《委托拆迁合同》证明：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委托北京安居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对大唐线工程范围内的建筑物及附属物依法进行拆迁，并将拟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报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确认。
36.辽河一建出具的证明、《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高丽营）工程第一标段涉及施工总承包合同》、《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
高丽营）工程第二标段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
高丽营）土石方等工程招标文件等书证证明：2012年6月10日，辽河一建承包了中石油北京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大唐线施工工程，并成立大唐线工程项目部，张某1任项目部经理。施工过程中，辽河一建将其中的管沟土石方工程分为七个标段并进行了招投标。
37.《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工程）》、《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
高丽营）土石方等工程二标段——劈山及浆砌石水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车道峪段劈山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辽河一建与秦龙市政公司签订合同的工程量及价款、结算情况等书证证明：2012年7月12日，李红兵以秦龙市政公司的名义中标大唐线工程二标段。自2012年11月14日，秦龙市政公司与辽河一建先后签订三份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根据实际施工量结算工程款。秦龙市政公司具体施工情况及包干车道峪劈山工程的情况，秦龙市政公司的工程已全部完工，辽河一建已和秦龙市政公司结算完全部工程款。
38.《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
高丽营）二标段工程量清单单项报价表》证明：密云县市政市容委霍某于2014年11月27日提供，表中分列合同单价、申请单价2项，记载应补差价为10147742.06元。
39.密云大唐煤制气项目拆迁补偿协议、地上物登记表、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证明：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与山里来公司、田某2园林公司分别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山里来公司拆迁补偿款共计633.65万元，田某2园林公司拆迁补偿款共计493.58万元，两份协议中均未记载拆迁面积、地上物补偿、附属物等信息，仅有补偿款数额。
40.密云县市政市容委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拨款单、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北京银行账户对账单、李红兵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记录、进账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关于对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有关账目进行审计的函》、《关于对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有关账目进行审计的函》的回复等书证证明：2013年11月3日、2014年1月21日，密云县市政市容委以大唐线工程拆迁补偿款名义拨款633.65万元、493.58万元，李红兵将上述两笔款项入到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079账户。李红兵向密云县市政市容委提供了田某2园林公司收到拆迁补偿款633.65万元、493.58万元的收据、田某2园林公司拆迁款493.58万元的发票。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均以支付拆迁款的名义记账，上述两笔款项均为密云县市政市容委财务支出行为，不存在归还的情形，账面已显示平账。
41.关于拨付山里来公司、田某2园林公司拆迁补偿款的说明证明：2014年6月30日，应雷某的要求，李冀口述、霍某记录形成的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10月28日，李仕利召集孙宇、张某1、田某1、韦某、李冀、杨某1协商解决支付李红兵施工款的问题，因中石油施工方年底无资金拨付给李红兵，经李仕利与中石油协商，从拆迁补偿款中拨付1127.23万元给李红兵，由李红兵提供两家公司的名称，与密云县市政市容委签订拆迁补偿协议。
42.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建设工程（河南寨段）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书、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书、土地使用证、支出凭单、转账支票存根、拆迁补偿统计表、山里来公司授权委托书、地上物登记表等书证证明：山里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某委托李某2处理大唐线工程占用土地一事，山里来公司应得补偿款共计191.7万元。2013年9月25日，河南寨镇向李某2支付上述补偿款191.7万元。
43.工程概预算书、关于咨询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如何适用的函及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的回复函等书证证明：案发后，李红兵委托华夏恒瑞公司根据工程差价表制作的工程概预算书。
44.《关于维护大唐煤制气管道工程密云段施工秩序减少施工扰民的意见》、《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
高丽营）工程情况反映》、密云县市政市容委记账凭证、拨款单、会议纪要、大唐线工程爆破引起房屋损坏的相关问题会议纪要、大唐燃气施工炮震补偿等证据证明：大唐线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扰民、阻工、河流总干渠毁损恢复以及管道施工过程中的超占地等问题的解决方案及款项支出情况。
45.被告人李红兵的供述：2012年,其找张某1想承接大唐线工程的土方工程，遭到张某1的拒绝，后其通过翟佳明找到李仕利，李仕利帮其承接了该工程，其以秦龙市政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方式分包工程二标段。秦龙市政公司和辽河一建先后一共签订了三份合同，第一份是中标合同，第二份合同是因为增加工程量而签订的合同，第三份合同是车道峪劈山包干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其多次找到张某1想提高单价，张某1均予以拒绝，后张某1让刘某给其出具了制式表格，表格反映了中标价格和其提出的单价的总差额为1000多万元，表格上没有签字和盖章。2013年9、10月','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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