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
(2016)苏0623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某有限公司
被告人戚某甲，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戚某甲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某乙。
诉讼代表人楼立勇，某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戚某乙，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戚某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某某有限公司被告人赵某甲，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赵某甲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韩某，个体工商户。被告人韩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玉春，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个体工商户。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光明，江苏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某，个体工商户。被告人童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捷，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佳能公司、情怡公司，被告人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韩某、李某、童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林焱、代理检察员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诉讼代表人边光军、被告单位佳能公司诉讼代表人楼立勇、被告单位情怡公司诉讼代表人袁飞、被告人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周玉春、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邓光明、被告人童某及其辩护人张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韩某、李某、童某于2014年7月至10月份期间，介绍南通综合保税区纺织原料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纺公司）向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佳能公司、情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张，涉及税款共计人民币671652.11元，且均已抵扣。分述如下：
1.被告人戚某甲于2014年8月至9月份期间，因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进项不足，联系被告人童某帮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童某经与被告人李某联系，由被告人韩某、李某将向南纺公司购买棉纱的货款从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账户过账至南纺公司账户，后南纺公司向申佰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涉及税款合计人民币267202.97元。
2.被告人戚某乙于2014年7月至9月份期间，因被告单位佳能公司进项不足，联系被告人童某帮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童某经与被告人李某联系，由被告人韩某、李某将向南纺公司购买棉纱的货款从被告单位佳能公司账户过账至南纺公司账户，后南纺公司向佳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涉及税款共计人民币271134.36元。
3.被告人赵某甲于2014年9月至10月份期间，因被告单位情怡公司进项不足，联系被告人童某帮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童某经与被告人李某联系，由被告人韩某、李某将向南纺公司购买棉纱的货款从被告单位情怡公司账户过账至南纺公司账户，后南纺公司向情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涉及税款共计人民币133314.78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童某、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童某积极劝说被告人李某、赵某甲投案；被告人韩某积极劝说被告人李某投案，对本案的侦破有积极作用。
案发后，被告人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均已退出各自涉案税款，被告人韩某、李某已退出赃款。
起诉指控的证据有六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被告人戚某甲，被告单位佳能公司、被告人戚某乙，被告单位情怡公司、被告人赵某甲分别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李某、童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童某、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童某、韩某积极有效劝说同案犯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均有立功表现，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各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各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韩某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韩某系帮助犯，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韩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的数额较大而不是巨大，在2014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韩某在老家装修房子，在此期间的虚开数额不应当计入被告人韩某的犯罪数额。4.被告人韩某具有立功情节，当庭认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3.被告人李某积极退还犯罪所得，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童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童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认定为五张，涉案数额为538337.33元，本案中其他被告人通过童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单位在接受了第一次开票信息后，应当留存了开票信息和传真号，所以接下来的开票不需要通过童再做介绍了，故辩护人认为佳能公司2014年9月17日发票涉案数额66800.74元以及情怡公司2014年10月28日发票涉案数额66514.04元不应当认为童的数额。2.被告人童某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应当属于从犯。3.被告人童某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犯罪后主动投案，系自首。被告人童某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韩某、李某、童某于2014年7月至10月份期间，介绍南纺公司向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佳能公司、情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张，涉及税款共计人民币671652.11元，且均已抵扣。分述如下：
1.被告人戚某甲于2014年8月至9月份期间，因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进项不足，联系被告人童某帮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童某经与被告人李某联系，由被告人韩某、李某将向南纺公司购买棉纱的货款从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账户过账至南纺公司账户，后南纺公司向申佰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涉及税款合计人民币267202.97元。
2.被告人戚某乙于2014年7月至9月份期间，因被告单位佳能公司进项不足，联系被告人童某帮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童某经与被告人李某联系，由被告人韩某、李某将向南纺公司购买棉纱的货款从被告单位佳能公司账户过账至南纺公司账户，后南纺公司向佳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涉及税款共计人民币271134.36元。
3.被告人赵某甲于2014年9月至10月份期间，因被告单位情怡公司进项不足，联系被告人童某帮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童某经与被告人李某联系，由被告人韩某、李某将向南纺公司购买棉纱的货款从被告单位情怡公司账户过账至南纺公司账户，后南纺公司向情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涉及税款共计人民币133314.78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童某、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童某积极劝说被告人李某、赵某甲投案；被告人韩某积极劝说被告人李某投案，对本案的侦破有积极作用。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佳能公司以及情怡公司均已退出税款人民币671652.11元，被告人韩某、李某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47753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诉讼代表人边光军、被告单位佳能公司诉讼代表人楼立勇、被告单位情怡公司诉讼代表人袁飞、被告人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韩某、李某、童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申佰利公司等被告单位的工商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邱某、赵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如东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韩某、李某、童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被告人戚某甲，被告单位佳能公司、被告人戚某乙，被告单位情怡公司、被告人赵某甲分别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韩某、李某、童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童某、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某、韩某积极有效劝说同案犯投案，均有立功表现，均可以减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佳能公司、情怡公司，被告人戚某甲、戚某乙、赵某甲、韩某、李某、童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某犯罪情节轻微，系帮助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某明知三家被告单位系过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还从中传递和安排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单独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本案中由于被告人韩某将开票资料发给南纺公司才使本案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得以实施。所以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某2014年8月份期间不在如东，对于这期间涉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能认定为被告人韩某的犯罪数额，经查，虽然被告人韩某在2014年8月份期间确实在老家装修房子，但是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韩某的供述均证明了在此期间与南纺公司联系的仍然是被告人韩某，因此对于2014年8月份期间的发票数额仍应当认定为被告人韩某的犯罪数额，对于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积极退还犯罪所得，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童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认定为五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戚某乙、赵某甲的供述均证明了被告单位佳能公司、情怡公司的五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通过被告人童某联系的，不存在辩护人所说的被告人童某不知情的情况，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童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童某在本案中起居中介绍的作用，在三家被告单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李某，从中帮助传递开票资料，在整个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被告人童某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立功、系初犯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六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单位均已退出抵扣的税款，被告人韩某、李某均已退出非法所得，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对涉案抵扣税款和非法所得均应当依法予以没收。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某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戚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某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戚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某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被告人赵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韩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童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单位申佰利公司、佳能公司、情怡公司退出的涉案税款人民币671652元，被告人韩某、李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47753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如东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永红
代理审判员 孟良燕
人民陪审员 戚桂如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秦建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