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3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铭大，男，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盟，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乙，女，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盟，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泉，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璐璐，女，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铭大、乔乙因与被上诉人李泉、魏璐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字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铭大及其与乔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盟，被上诉人李泉、魏璐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大、乔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泉、魏璐璐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泉无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支持其解除案涉协议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泉和姜铭大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经权利人乔乙追认，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亦未在工商机关备案，应为无效，李泉无权依据《合作协议》解除案涉合同。2.即使《合作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但李泉于2017年1月19日即知晓江苏亿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的推荐资质已被取消，如其有解除的意思表示，应在合理期限内行使，但其并未行使，反而一直与魏璐璐继续控制、管理亿和公司，故李泉已实际丧失了解除权。二、李泉与姜铭大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作为案涉股权转让的解除依据，对股权转让实际方均无约束力。1.魏璐璐分别与乔乙、程洪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工商机关备案，系转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合作协议》的补充和追认。2.乔乙虽与姜铭大系夫妻关系，但彼此股权独立，其有权自行处分自身名下股权，其与魏璐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解除条件，其不知晓《合作协议》内容，不能仅以两人系夫妻关系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系《合作协议》的补充。3.案涉证书被取消后，双方曾多次商谈，并于2017年3月29日达成继续合作的一致意见，即李泉已实际放弃了约定解除权。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缺乏事实根据。1.《合作协议》仅约定，协议解除后，姜铭大返还10万元定金，而非退还全部转让款。2.双方已达成继续经营的合意，李泉、魏璐璐前期投入的8万元系投资款并非损失，不应赔偿。3.被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中的8.25万元，系支付程洪林的股权转让款，不应由乔乙返还。四、李泉在经营亿和公司期间，伙同其委任的总经理，夺取本属于亿和公司的商业机会，给亿和公司造成130万元损失，若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则严重违背公平原则。
李泉、魏璐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姜铭大与乔乙系夫妻关系，乔乙名下的亿和公司股权依法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姜铭大有权代表乔乙进行处分，而乔乙其后的转让行为证明其已追认了姜铭大的处分行为。2.案涉股权转让，均是由姜铭大和李泉出面协商，乔乙、魏璐璐并未进行实际协商，讼争《股权转让协议》亦是因工商变更登记需要而签，乔乙、魏璐璐对于《合作协议》内容均知晓并予以认可，故《合作协议》对乔乙具有法律约束力。3.李泉、魏璐璐直至2017年4月底才知晓亿和公司的推荐资质被取消一事，其于2017年7月提起本案之诉，明显未超过合理期间。
李泉、魏璐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包括李泉与姜铭大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魏璐璐与乔乙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将股权恢复登记在姜铭大、乔乙名下；2.判令姜铭大、乔乙返还已付股权收购款共计50万元并承担相应损失（其中实际投入损失为29.3811万元、预期利益损害损失30万元、利息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其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姜铭大、乔乙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和公司于2003年5月26日注册登记，姜铭大持股10%，乔乙持股80%，��外人程洪林持股10%。魏璐璐与李泉系夫妻关系，姜铭大与乔乙亦系夫妻关系。
2016年11月27日，李泉与姜铭大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李泉出资66万元，收购姜铭大及其亲属所持有的80%股权，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李泉向姜铭大支付10万元定金，姜铭大出具收条，并购活动发生后，10万元转为收购支付款；姜铭大在股权转让后6个月内必须保证亿和公司持有的信息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机构推荐证书，在协议签订后，如果由于第三方原因导致亿和公司不能继续保持信息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机构推荐证书及单位推荐，双方并购协议自动解除，姜铭大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李泉10万元收购定金。2016年11月28日，李泉向姜铭大汇款10万元，同日，姜铭大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李泉股本转让定金10万元。
2016年12月1日，亿和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将乔乙持有亿和公司140万元的股权以57.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魏璐璐，程洪林将其持有的亿和公司的股权20万元以8.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魏璐璐。同日，魏璐璐与乔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乔乙将其持有的亿和公司的股份1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0%）以57.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魏璐璐，魏璐璐当日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支付41.75万元给乔乙，剩余转让费于股权变更办理后一次性支付给出让方。魏璐璐亦与案外人程洪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程洪林将其持有的亿和公司的股份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8.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魏璐璐，魏璐璐于当日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程洪林。2016年12月23日，魏璐璐与乔乙、程洪林再次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对2016年12月1���协议的内容进行再次确认。同日，魏璐璐向乔乙分两次转账共计40万元，乔乙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魏璐璐股本转让费40万元。2017年1月19日，亿和公司在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分局办理变更登记，并向登记机关提供了魏璐璐于2016年12月1日与乔乙、程洪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股东乔乙、姜铭大、程洪林变更为乔乙、魏璐璐、姜铭大。
2017年1月23日，姜铭大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公司新租淮海花园办公地址租赁费约3万元，租金25000元每年，押金3000元，物业费约2000元以及装潢费用约40000元（以合同及开票数额为准），由李泉作为公司启动资金汇入公司账户，如果因推荐证书原因不能继续合作，该费用由姜铭大承担。一审中，李泉、魏璐璐陈述前期投入资金为8万元，姜铭大、乔乙对该数额认可。
2017年2月3日，江苏省信息安全等级保护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文件发布了关于取消亿和公司信息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机构推荐资质的通报，载明：亿和公司因推荐期满申请复审时，测评师人数未达到基本推荐条件，且存在在开展信息安全等级测评工作中，未按照规定及时向省等保办报告测评师变动情况等违规行为，决定取消亿和公司信息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机构推荐资质。
2017年3月5日，李泉、魏璐璐委托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于金虹律师向姜铭大寄发一份律师函，告知姜铭大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3月29日，李泉与姜铭大就亿和公司的运作及发展问题进行了商谈沟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李泉、魏璐璐是否有权申请解除双方间的股权��让合同；第二，李泉与姜铭大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可以约束魏璐璐和乔乙；第三，如果合同解除，李泉、魏璐璐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约定解除系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解除权成立的条件，约定解除权条件成就的，由解除权人通过行使解除权使合同消灭的一种合同解除方式。李泉与姜铭大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如果由于第三方原因导致亿和公司不能继续保持信息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机构推荐证书及推荐单位，双方并购协议自动解除。协议签订后，亿和公司因推荐期满申请复审时，测评师人数未达到基本推荐条件，且存在在开展信息安全等级测评工作中，未按照规定及时向省等保办报告测评师变动情况等违规行为，亿和公司信息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机构推荐资质被取消。李泉与姜铭大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李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魏璐璐与乔乙于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对《合作协议》的补充和追认，并非变更，理由如下：首先，2016年11月27日，李泉与姜铭大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姜铭大及其亲属共计向甲方转让亿和公司80%的股权，而姜铭大仅持有亿和公司10%的股份，其与李泉签订转让80%股权的《合作协议》，初衷是想出让其配偶乔乙名下的股份。其次，姜铭大与乔乙系夫妻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夫或者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两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先对夫妻财产约定分别所有制，因此两上诉人持有的亿和公司的股权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姜铭大与李泉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乔乙在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反对意见，而是于2016年12月1日、12月23日与魏璐璐继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57.75万元的价格转让其占有的亿和公司70%的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对《合作协议》补充和履行，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姜铭大处分股权的行为得到了乔乙的认可；最后，《合作协议》签订次日，李泉向姜铭大支付10万元定金，乔乙亦认可两被上诉人还有16万元未支付，对该笔1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并无异议，因此该笔10万元定金与后续魏璐璐转让给乔乙的40万元均为双方间的股权转让款，魏璐璐对《合作协议》的内容亦无异议。综上，《合作协议》的条款对本案所涉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作协议》解除后，与此相关的魏璐璐与乔乙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应相应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果合同解除，李泉、魏璐璐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不影响结算和清理条款、解决争议条款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合同解除后，姜铭大、乔乙应该向李泉、魏璐璐返还股权投资款，李泉、魏璐璐应该协助将股权变更登记到乔乙的名下，因此，对于李泉、魏璐璐主张姜铭大、乔乙返还50万元的股权收购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泉、魏璐璐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3日，姜铭大曾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公司新租淮海花园办公地址租赁费约3万元，租金25000元每年，押金3000元，物业费约2000元以及装潢费用约40000元（以合同及开票数额为准），由李泉作为公司启动资金汇入公司账户，如果因推荐证书原因不能继续合作，该费用由姜铭大承担。一审中，姜铭大、乔乙认可李泉、魏璐璐前期实际投入为8万元，该笔8万元费用依法应由姜铭大、乔乙承担。对于李泉、魏璐璐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泉、魏璐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姜铭大、乔乙应返还股权投资款5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泉、魏璐璐与姜铭大、乔乙之间的股权收购协议（包括李泉与姜铭大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魏璐璐与乔乙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姜铭大、乔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泉、魏璐璐返还股权收购款5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合计58万元。三、魏璐璐应于姜铭大、乔乙支付上述第二项判决的款项后的三日内协助乔乙将江苏亿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70%的股权恢复至乔乙名下。四、驳回李泉、魏璐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7350元，由李泉、魏璐璐负担3475元，姜铭大、乔乙负担3875元。
二审中，姜铭大、乔乙提交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1.亿和公司已就李泉、魏璐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该案已由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亿和公司被取消推荐证书后，李泉、魏璐璐未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仍继续行使股东权利。李泉、魏璐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一审查明事实，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乔乙参与了2017年3月29日的商谈，录音资料显示“乔：按照本身股份转让，我说，你不要介意哦，因为我跟着把股份转让给你签的……我们当然是按照协议的，双方66的，各承担一半，我没有意见。李：乔总，66万这个问题，我跟你说讲，66所有对这个估值是建在它具备这个证的基础上。这样吧，姜总，第一年，风险是最大的……第一年，我让璐璐给你们，个人给你，股东与股东之间签个协议，就第一年可以吧。姜：可以可以。那你就回家写个协议吧。……李：那我把这几点细则拿出来。姜：嗯，你拿出来后发给我，我要找个人看一下。”另姜铭大二审陈述，其后双方并未就上述商谈事项形成书面协议，其与程洪林间系姻亲关系。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李泉、魏璐璐是否有权解除讼争协议；二、若讼争协议解除，姜铭大、乔乙应否退还李泉、魏璐璐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赔偿损失8万元。
本院认为，一、李泉和姜铭大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李泉出资66万元，收购姜铭大及其亲属所持有的亿和公司80%股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姜铭大称该协议未经权利人乔乙同意和追认，应属无效。但乔乙与姜铭大系夫妻关系，且其与魏璐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转让股比（70%）、股权转让对价（57.75万元），加上姜铭大另一亲属和魏璐璐约定的转让股比（10%）、股权转让对价（8.25万元），所得总股比（80%）、股权转让总金额（66万元）与《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完全一致，结合款项支付方式及2017年3月29日商谈内容可看出，乔乙对于姜铭大处分其名下亿和公司股权是知晓并认可的，故一审认定讼争《股权转让协议》系对《合作协议》的补充和追认，并无不当。据此，《合作协议》的条款应对乔乙、魏璐璐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如果由于第三方原因导致亿和公司不能继续保持信息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机构推荐证书及单位推荐，双方并购协议自动解除。亿和公司的推荐资质已于2017年2月3日被第三方取消，至今未能恢复，即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李泉、魏璐璐有权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主张双方已于2017年3月29日达成继续经营的合意，李泉已丧失解除权。但双方在该次商谈中仅就亿和公司后续经营方式达成初步意向，并未就变更后的具体协议条款达成一致，双方其后亦未签订新的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应认定《合作协议》对双方依然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李泉、魏璐璐在知晓解除事由后不久即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解除讼争协议，而李泉在2017年3月29日商谈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解除权，故两上诉人主张李泉、魏璐璐已丧失解除权，缺少法律及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均已依法解除，依照前述规定，姜铭大、乔乙应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赔偿李泉、魏璐璐相应损失。乔乙辩称其所收40万元中包含程洪林的股权转让款8.25万元，但其自行出具的收条中并未载明上述内容，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泉、魏璐璐主张的损失8万元，两上诉人认可该款项已由两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姜铭大在其自行出具的《说明》中亦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一审法院据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姜铭大、乔乙主张李泉存在不当经营行为，造成亿和公司巨额损失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亦已另案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姜铭大、乔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保全费3420元，由姜铭大、乔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毓敏
审判员 张广永
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