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李明，男，31岁，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涛，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那娜、检察官助理柴建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任某、卢某、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一、2012年11月，被告人李明伙同汪某（另案处理）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任某获取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项目——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1号楼底商、9号楼地下室和10号楼1层底商的经营使用权，以需要收取前期运作费的名义由汪某的北京某1科技有限公司与任某的北京某2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居间服务协议，而后任某向汪某个人账户间接和直接转账共计人民币15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转入到李明个人账户，李明用于其他投资和消费。后任某提供陈述称汪某在案发前主动归还20万元。
而后被告人李明又虚构自己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某3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已取得朝阳区×路×号×运动会所的经营权的事实，于2015年5月26日，利用北京某3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与任某的北京某2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将朝阳区×路×号×运动会所交任某方经营使用，收取任某180万元合作款，李明用于其他投资和消费。之后，上述物业经公开招标后出租给他人。
二、被告人李明虚构自己为法定代表人的某4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已与北京某物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北京昌平区未来科技城某5停车场租赁协议的事实，于2015年5月10日，利用某4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卢某签订某5停车场合作协议，后卢某向其支付合作费63.5万元，李明用于其他投资和消费，至今未归还。
三、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李明以与他人合作开发顺义×镇某6公租房项目可以低价出售房屋的名义，从卢某手中获取购房款110万元（2套两居，1套一居）。后由于卢某要求退还1套两居室购房款，李明还回40万元，李明实际得到购房款70万元，李明将该资金投入到山东某7酒店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其它投资，至今未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名片、居间服务协议、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某停车场合作协议、停车场租赁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发票、收条、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等物证和书证、证人汪某、王某、邹某、张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任某、卢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对汪某与被害人任某签署第一份居间服务协议并收取50万元不知情。对两人签署第二份居间服务协议虽然知情，但未指使汪某签署协议并收取100万元。汪某转账给其的100万元系其向汪某的借款。其与任某签署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并收取180万元时，已告知对方以招投标结果为准，后因任某强行进场装修才导致被清退出场；卢某转账给其的63.5万元中的55万元系双方合作款项，剩余的8.5万元与合作项目无关；卢某另外支付的70万元系其向卢某的借款。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郑涛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明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李明当庭申请对某4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与北京某物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停车场租赁合同进行鉴定；申请通知证人伍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作为×镇某6公租房项目的股东可以获取公租房并用于出租。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1月，被告人李明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任某获取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管理的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1号楼底商、9号楼地下室和10号楼1层底商等物业的经营使用权，以需要收取前期运作费的名义，通过汪某的北京某1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与任某的北京某2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签订两份居间服务协议，由任某向汪某个人银行账户直接和间接转账共计150万元，其中的100万元转入李明个人银行账户，被其用于其他投资和消费。
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李明又虚构自己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某3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已取得北京市朝阳区×路1号院运动会所经营权的事实，以某3公司名义与任某的某2公司签订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将上述物业项目交任某经营使用，并收取任某项目合作款180万元。后李明将上述款项用于其他投资和消费。上述物业经公开招标后出租给他人。
案发前，汪某已归还20万元。案发后，汪某的亲属已代为归还任某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或庭外征求意见，且控辩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任某（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史某、王某、汪某介绍与李明相识。李明自称是朝阳区×路×号院小区地下会所等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有出租、定价、合作等权利。李明有两张名片，其中一张名片的职务是中国某8公司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项目开发部副总经理。在李明的授意下，其以某2公司名义与汪某的某1公司签订了两份居间服务协议。第一份会所项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50万元前期运作费，是通过王某2的银行账户按照约定支付给了王某。第二份1号楼底商项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100万元前期运作费，是通过王某2的银行账户直接付给了汪某。后李明说会所已经被某3公司承包，等装修完成后就可以签订正式协议。2015年5月25日，其以某2公司名义与李明任法定代表人的某3公司又签订一份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保证金80万元和年租金100万元。同年7月1日，其公司的工人进场测量做前期准备，但是遭到小区物业人员的驱赶，物业经理说没有接到会所出租的通知。其在联系李明未果后就报警了。其还给过史某、王某30万元好处费。汪某于2013年3月归还了20万元。汪某的亲属于2017年11月又代为归还了50万元。
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将王某介绍给任某，王某又将李明介绍给任某。李明自称是某物业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路×号院地上及地下底商的租赁工作。其不清楚双方后来怎么谈的及合同具体内容。任某因为此项目向其支付过报酬，其从中拿出了2万余元给了王某。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汪某说李明手里有项目要出租，让其帮助找找人。后汪某带其见了李明，李明自称是某9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主要负责×路×号院某9公司家属楼底商项目经营工作。李明还说这个项目刚建成，还没装修，想找有实力的客户整体承租。2012年年中，其跟史某提起此事，史某给介绍了任某。于是其将任某介绍给了汪某。过了没几天，李明就安排在某大厦楼上一个会议室见面。其带着史某、任某和汪某、李明见面商谈。当时双方相互介绍了一下情况，李明向在场所有人自称是某9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主要负责×路×号院某9公司家属楼底商的项目经营工作，然后介绍了这个项目招租情况。因为价格比市面同类底商便宜很多，任某很感兴趣。任某自己跟李明和汪某也接触过很多次，还亲自去过×路×号院看过现场。后任某和李明、汪某商定，由任某与汪某的某1公司签订合同，任某每年出资200万元承租林萃路1号院地下会所。任某需要另外支付汪某50万元的中介费，作为汪某和李明谈这个项目的费用。签好合同后，任某向其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其直接把50万元转给了汪某。史某说这事不能白介绍，就分6次给其转了2.4万元作为跑腿费。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李明说某3项目马上要竣工，项目有几千平米地下会所可以对外出租。其将此信息告诉了王某，后来王某告诉了史某，史某介绍了任某。其带任某找的李明。李明说能够通过关系把地下会所协调下来对外出租，从来没有说过可能协调不下来。后其用某1公司名义与任某的某2公司签订了两份居间服务协议。从王某账户转账给其50万元，从王某2账户转账给其100万元。其很快分几笔转账给了李明共计100万元。后来任某找其要钱，其转回王某220万元。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朝阳区×路×号院9号楼地下室和10号楼1层底商由其负责向外租赁经营。其中10号楼1层底商已由陈某承包租赁准备开设超市，9号楼地下室已由李某1承包租赁准备开健身会所。这两套房产于2013年建成，2015年七八月由开发商移交其公司，同年9月通过公开招标租赁出去的，均属于第一次对外出租。10号楼1层底商移交后，从招标开始到对外租赁一直由其负责。9号楼地下室招标是其公司经营二部的李某2负责，李某2现已调往沈阳分公司，从2016年3月5日开始将9号楼地下室的租赁工作移交由其管理。其不认识李明。李明不是其公司员工。
6.某2公司（甲方）与某1公司（乙方）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证明:某2公司愿意承租朝阳区×路×号院会馆项目，同意某1公司对项目进行前期跟进和运作，通过该公司争取到建筑面积约4500平米的基本精装修、半标游泳池、水暖电气等设备设施完好。签约年限12年，签约总价150万元左右，免租期6个月。某2公司同意付给某1公司前期运作费用150万元，签订此协议时给付50万元，在某2公司与物业方签订承租协议后当天付清剩余100万元。如未能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即2013年3月1日与会馆物业方签订正式租赁合作协议，某1公司应双倍返还某2公司支付的前期运作费用。
7.某2公司（甲方）与某1公司（乙方）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证明:某2公司愿意承租朝阳区×路×号院住宅1号楼底商项目，同意某1公司对项目进行前期跟进和运作，通过该公司争取到建筑面积约1600平米、水暖电气等设备设施完好。签约年限12年，签约总价140万元、免租期8个月。某2公司同意付给某1公司前期运作费用200万元，签订此协议时给付100万元，在某2公司与物业方签订承租协议后当天付清剩余100万元。
8.某3公司与被害人任某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证明：某3公司同意将朝阳区×路×号院的地下商务会所房屋及内部设施与任某合作经营使用。某3公司负责出项目和关系以及前期项目的精装修和部分设备、设施，都由某3公司的上级单位出资并由该公司无偿使用。合作期限为10年，从2013年8月15日至2023年8月14日止。某3公司法人为某9公司系统职工，承包本项目。任某保证每年支付100万元，用于某3公司向本单位缴纳本项目房租和其他费用。任某在签订合同时缴纳80万元，用于某3公司向本单位缴纳承包本项目的风险保证金。
9.某3公司与某2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证明：某3公司同意将朝阳区×路×号院的地下商务会所房屋及内部设施交由某2公司合作经营使用。某3公司负责出项目和关系以及前期项目的精装修和部分设备、设施，都由某3公司的上级单位出资并由该公司无偿使用。合作期限为4年，从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某3公司承包本项目。某2公司保证每年支付200万元，用于某3公司向本单位缴纳本项目房租。某2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缴纳80万元，用于某3公司向本单位缴纳承包本项目的风险保证金。某3公司应于2015年7月1日将房屋交给某2公司。
10.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王某2于2012年11月15日向王某转账50万元；于2012年11月25日向汪某转账100万元。
11.中国银行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证明：王某于2012年11月15日收到王某2转账50万元，次日向汪某转账50万元。
12.中国银行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证明：汪某于2012年11月16日收到王某转账50万元，次日向李明转账30万元；汪某于2012年11月25日收到王某2转账100万元，当日和次日向李明转账50万元、20万元；汪某于2012年12月28日取款20万元。
13.中国银行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证明：李明于2012年11月17日收到汪某转账30万元，11月19日取款30万余元；于2012年11月25日收到汪某转账50万元，次日向他人转账共计49.5万元；于2012年11月26日收到汪某转账20万元，11月28日消费支出11636元，12月29日向他人转账18.86万元。截止2014年9月18日账户余额为62元。
14.交通银行账户转账回单、零售客户交易明细、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明细、转账汇款回单证明：任某于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向某3公司分别转账100万元、80万元；某3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6月1日、6月3日、6月8日、6月18日、6月30日分别向某4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转账6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32万元，共计172万元，于6月9日向曹峋转账7.75万元，后该账户余额、交易额均不超过1万元。
1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任某于2012年11月14日向史某转账30万元，次日史某向尾号×××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
16.王某2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其丈夫辛某系任某生意伙伴，两人经史某、王某介绍，欲接手×路×号院地下会所。后通过其于2012年11月15日向王某转账50万元，于2012年11月25日向汪某转账100万元。其全权委托任某负责追究史某、王某、汪某等人法律责任，挽回经济损失。
17.被害人任某提供的李明名片两张，其中一张名片李明职务为某10公司物业二部业务主管，另一张名片李明职务为某8公司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项目开发部副总经理。
18.某11集团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该公司为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9号楼地下1层运动会所、10号楼底商的产权方，上述物业由该公司下属某9公司负责对外出租，由北京某物业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自上述物业建成至今未委托其他单位及个人招租、转让。
19.北京某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该公司与某3公司无任何关系，无任何业务往来。该公司于2015年7月向工商局申请注册北京某物业有限公司某3分公司，发现已被他人抢注“北京某3商务管理有限公司”。
20.北京某物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向被告人李明发出的通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明于2012年1月1日入职该公司，任项目开发部职员，负责物业项目投标事宜，不负责朝阳区×路×号院商业建筑房产的出租事务。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12月17日，李明一直以病假为由不上班，也未提交医疗证明及请假单，后无法联系。该公司已与李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21.劳动合同书证明：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与被告人李明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2.装修协议书、入住流转单、业主信息单证明：朝阳区×路×号院小区9号楼地下室已于2015年9月30日出租给李某1；10号楼1层底商已于2015年12月29日出租给陈某。
23.某1公司设立、变更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汪某，股东为汪某、梁某；2012年2月，变更股东为汪某、梁某、王某、李林林，注册资本200万元；2013年5月至6月间，变更股东为汪某、梁某，注册资本500万元。
24.某3公司设立、变更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由北京某12广告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明，股东为李明、邢某、李某3，经营范围有企业管理咨询、资产管理等。
25.被告人李明的供述：2011年2月，我到某11集团下属的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工作，2012年下半年任项目开发部主管。在一次会议上，总经理张某说公司有一个新项目在×路×号院，名称是某3小区，有一个2000平米的地下会所和700平米的一层底商，由我负责制作会所、底商的招商及运营方案以及客户洽谈。后汪某找到我，想介绍有实力的朋友来承租会所和底商，我通过王某、史某介绍认识了任某和辛某。2012年9月，我们一起在通广公司10层会议室见面谈了一下情况。我介绍了某3运动会所的面积、位置、大概情况及对承租人的要求。我当时说自己是负责会所和底商的招商、运营方案、客户筛选和洽谈。但当时我只是负责招商和洽谈，没有决定权，只能将有意向承租的客户向总经理张某汇报，再由张某向某8公司党委办公会汇报，由党委来决定。我当时给了任某两张名片，一个是某10公司租赁部主管，这是某10公司印制的，另一张写着我是某8公司、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项目开发部副总经理，这个名片是我自己印制的。当时汪某介绍任某给我就是想让他们能够承租会所，从而汪某可以获得一笔居间服务费。2012年11月，汪某以某1公司名义与任某的某2公司签订了会所的居间服务协议。这个协议要求任某支付100万元居间服务费，其中的50万元在任某和物业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支付。后任某给了汪某50万元。底商的居间服务协议大概是2012年底签订的，好像是辛某给汪某转账了100万元。汪某给了我70万元好处费，一笔50万元、一笔20万元。后任某一直没有能够与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签订会所和底商的租赁合同，因为会所项目停了。2013年五六月，其和任某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内容是我和任某合作经营某3运动会所，我是以某3公司名义签的，但是合同上没有盖公章，任某是以个人名义签的。2013年12月，我就从某物业管理公司离职了。2014年1月，我将北京某12广告有限公司变更为某3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我。我注册的这个公司和某3没有关系，就是抢注的一个名字。用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让任某认为我的公司能够将运动会所租给他，让他误以为某3公司就是管理会所的，但实际上我对将会所租给任某是没有决定权的。2015年5月，我用某3公司和某2公司签订了一个合作经营某3运动会所的合同。合同约定某3公司将某3运动会所租赁给任某的某2公司使用，租赁期是三年，一年租金是100万元，一次性支付押金80万元。合同签订后，任某分两次，一笔80万元、一笔100万元，将钱转账到某3公司。这些钱被我用在别的项目上了。
二、被告人李明虚构自己任法定代表人的某4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4公司）已与北京某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北京昌平区未来科技城某停车场的停车场租赁协议的事实，于2015年5月10日，以某4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卢某签订某停车场合作协议，后卢某向其支付合作费等款项共计63.5万元。上述款项被李明用于其他投资和消费，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李明说已经将未来科技城小区的停车场租赁下来，是以某4公司名义和某物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并出示了该协议复印件以及某物业公司给某4公司开具的发票。其就相信李明已经将停车场承包了。李明要求其一起合作经营停车场，需要其出资60万元。其分两笔支付了63万余元，第一笔支付了55万元，第二笔应该支付5万元，但是李明说还要交纳一个公关活动费，其就多给付了3.5万元，这样一共63.5万元。其中55万元的通过其弟弟的北京某13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3广告公司）账户转入某4公司账户的，另一笔8.5万直接转入李明的工商银行账户。李明一直没有办成此事，其迟迟不能进场经营。后李明开始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其事后直接找到邹某才了解到被李明骗了。
2.证人邹某（某物业公司未来城项目部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某物业公司在北京共有7个项目部，其所在未来城项目部和某3项目部都是其中之一。2007年1月，其开始在某10公司物业工作时，李明就已经在某10公司物业了，一开始在某10公司的招待所，没有职务，就是一个业务员，主要工作是联系对外租赁房屋，但无权报价和收费，租金和收费的决策权都在项目部。2011年，某物业一部和二部合并为某物业管理中心，后改名为某物业公司，2011年七八月，李明到了某物业管理中心业务发展部，主要工作是与外边需要物业服务的业主联系，做一些拓展业务。2012年的时候，李明还在某物业公司，其在2013年一年在北海工作，回来的时候李明已经不在单位了，李明应该是在2013年离开的某物业公司。其从北海回来之后，李明主动来找其，聊天过程中，其透漏过地下车库对外出租的事。后来李明就提出能不能把车库地下二层项目租给李明。当时其就同意了。李明还带卢某来地下车库看过，当时其没跟卢某说话。后来卢某和一个女和一个男的突然来找其，问其公司是否有资格出租这个地下车库，其说已经跟某14公司签订有委托协议，有资格租赁。其跟李明没有签订协议，双方只是就合作进行过磋商。某物业公司与某4公司签订的停车场租赁合同上的某物业公司的公章肯定不是其公司盖的。某物业公司在2015年5月11日给某4公司开具过一个金额为55万元的发票。但这张发票内容与地下车库租赁项目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公司跟北京某15公司有过业务往来，都是兄弟单位，对方又是上市公司，所以不能把钱直接打给某物业公司，所以其公司需要通过某4公司做一个周转。2014年12月31日，北京某15公司给某4公司打了168万元，李明分别于2015年1月9日、1月20日分两笔，一笔70万元、一笔87.2万元打给某物业公司，剩下的钱作为税点费用。按理说，某物业公司应该给某4公司开具157.2万元的发票，但是李明要求给开具一张55万元的发票，李明说当年经营额度太大的话要多交税，所以让其不要一次全都开了。其也从未见过关于停车场未进场使用报告。
3.某4公司（甲方）与卢某（乙方）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某5未来城停车场合作协议证明：某5未来城停车场系甲方通过内部承包获得，期限为首期2年，后期不低于6年的承包经营权。甲方出资30万，乙方出资60万，甲方占股份40%，乙方占60%。
4.某物业公司（甲方）与某4公司（乙方）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停车场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某物业公司将昌平区未来科技城某5车场租赁给某4公司，合同起止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约定保证金为10万元，每年租金为110万。合同附有李明签名以及某物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某4公司的公章。
5.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内容为：开票日期为2015年5月11日，金额为55万元，项目为物业费。
6.光大银行对账单证明：2015年5月11日，某13广告公司向某4公司转账55万元。
7.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0月28日，卢某向李明转账5万元、3.5万元，共计8.5万元。
8.华夏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5月11日，某4公司收到某13广告公司转账55万元后，向北京某健身中心转账20万；向李明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
9.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5月11日，李明收到某4公司转账25万元，于当日和次日取现共计6万元，归还个人信用卡欠款5.15万元，向案外人转款共计13.69万元；同年10月28日，李明收到卢某转账8.5万元，于当日向其个人其他账户转款3.55万元，向案外人转款5万元。
10.收据证明：某4公司收到卢某的未来城车库投资款55万元。
11.被害人卢某的邮箱截屏和被告人李明通过邮箱发给卢某的关于停车场未进场使用报告一份，内容为：某4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向某物业公司发送报告，称某4公司与某物业公司于2015年5月签订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某5地下停车场承包合同，时至今日仍无法入场经营，提出要求某物业公司履行合同，如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需双倍赔偿前期60万元费用，并赔偿相应人员费用10万元。
12.被害人卢某与被告人李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6年5月17日，卢某问“停车场那边还不给信吗”，李明答“我昨天打电话问了，报告已经交上去，还没有开办公会研究。最近再学习两学一做”；卢某又问“老这样咱们受得了吗”，李明答“邹原话，赔偿太多，必须上办公会讨论，他们几个没有这么大权限”、“他们订出赔偿数额告诉咱们，如果认可就直接办手续”。
13.某物业公司向被害人卢某出具的“关于卢某申请的回复”证明：某物业公司未与某4公司就某5未来科技城停车场进行过合作，并未签署过相关租赁协议。
14.某4公司设立、变更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法定代表人为李明，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北京某3商务管理有限公司。
15.被害人卢某提供的某4公司向某16户外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证明：某4公司与某16户外广告有限公司于2015年签署了关于北京某17地产有限公司和北京某18实业有限公司居间协议（居间费761599元），于2015年签署了关于北京某19房地产公司居间合同，居间费用为14.5%。如上两个居间协议均受某13广告公司委托，某4公司不发生实际经营及业务关系，因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由某13广告公司提前支付，上述居间协议产生的盈利、责任、义务均由某13广告公司负责。
16.被告人李明的供述：2015年五六月，我找卢某说中国电子未来城地下二层有一个车库，想找他合作拿下来，他出50万，我出30万，拿下来以后成立公司一起经营，他占60%,我占40%，然后我们两人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我是以某4公司的名义和卢某签订合作协议。后来卢某给我转账了50多万。然后，我用某4公司名义和某物业公司签订了承租协议，由某4公司承包某5未来科技城地下车库3年左右，时间从2015年7月到2018年。过了没多久，某物业公司又把合同作废了，然后我又和他们谈这个项目，但是一直没谈下来，但是我一直没有把钱退给卢某。某4公司和某物业公司签订承包车库的协议了，是我以某4公司名义和某物业公司的项目经理邹某签订的。合同做完了，邹某说盖完章了。我当时跟卢某说的就是合作后，我去谈承包的事儿，如果车库承包拿不下来，我就赔他钱，合同里都有。但是我没有还他钱，我把钱投入到方庄我的会所用了。给卢某出具某物业公司开具的缴纳物业费55万元的地税机打发票与合作项目无关。我是在2015年5月底发给卢某的，我当时就是为了让卢某相信我确实把他打给我的55万元钱打给了某物业公司了。通过邮箱发给卢某是关于停车场未进场使用报告，是因为当时卢某要求某物业公司赔偿，我就起草了这个报告让他看，其实我也没有给某物业公司。我跟某物业公司确实签了协议，但是某物业公司没有给我。给卢某的协议复印件是我自己制作的合同，为了让卢某相信。卢某给我的钱，我都没有用在未来城地下车位上，都用于其他投资或消费了。我打到某健身中心的20万是用于购买健身器械，为了我方庄的会所用的；25万到我个人账户用于方庄水韵会所员工发工资了。
三、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李明以与他人合作开发顺义×镇某6小区公租房项目可以低价出售房屋的名义，从卢某手中获取购房款110万元（2套两居，1套一居）。后由于卢某要求退还1套两居室购房款，李明归还卢某40万元，实际获得购房款70万元。上述款项被李明投入到山东某7酒店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其他经营，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李明称自己是某1公司的股东，负责开发顺义区×镇某6房地产项目，能分到若干房子和商业面积，可以用于出售。其向李明支付的110万元是购房款，不是借款。后来其改变了主意，退了一套两居，这样李明退回了40万元，共计支付给李明70万元。但是房子一直没下来。2015年2月份，其去×镇问这个事儿，看见×镇公租房办公室贴出公告，此楼盘为×镇二三产业基地配套职工宿舍项目，属于国家保障性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具有定向的住房分配对象，在正式分配之前，不能对任何个人和单位进行出租出售。其发现李明卖的房屋有问题，但是联系不上他了。后李明在2016年5月还以各种说辞骗其。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一直都是公租房项目。其介入这个公租房项目的时候，已经引进了某1公司，具体怎么引进的不清楚。汪某知道此项目是公租房项目，也知道这个公租房可以租给符合条件的二三产业基地的企业职工，具体出租价格按照公租房标准制定。房屋配租方案由顺义区住保办和×镇工业开发中心对接制定，制定初步方案的时候某1公司也参与了，当时配租条件是必须是入住工业开发中心的企业，并且有入住年限限制，计划只针对二三产业基地公司整体出租，而不针对公司职工个人。但是某1公司往外租的时候，当时的建房手续还没办完，配租方案还没制定出来，跟相关企业也还没协调好，是不能向外出租的，但是汪某说是摸底，其实是没有按照正常程序，某20公司与员工个人以租代售的形式签订长期租赁协议，并且签订多份连续租赁协议，所以被叫停了。2013年7月9日，其还代表×镇工业中心给某1公司公司办公室主任杨某发了个停止出租的通知。中间停了一段时间，但是到2013年底的时候，发现某1公司又开始往外租了。其见过吴某，听汪某说吴某的某20公司是汪某的合作商。但是×镇开发中心不针对吴某的某20公司，只针对汪某的某1公司。×镇工业开发中心跟某1公司签订完合作框架协议之后，在×镇开发中心给某1公司的一个临时办公室，其在楼里碰见了汪某和李明，汪某介绍李明是某1公司的股东。其没跟李明接触过，但听汪某说过李明在里边也有投资，具体投资多少不清楚。后来因为某1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出租，区领导知道后让赶紧整改，就不让某1公司往外租房了。2014年1月，某1公司停止往外租房后，也就没有再按照合同约定给钱了。但是这个项目不能够停，×镇工业开发中心就向区财政申请借款继续建设，所以就让某1公司退出了。某1公司交过2500万元投资款，这个钱从退还租户租金后，剩下的钱退给了某1公司。据其了解×镇工业中心没有说过要给投资的股东公租房。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是严格按照国家公租房管理办法签订的，肯定不会有这种情况。按照国家规定，公租房最多租赁期限是五年，当时签订协议都是严格依照这个规定签的。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李明在×镇某6小区项目投资具体数额记不住了。李明和伍某、陆某一起以某1公司名义借的高利贷投在此项目，总共不到100万元。其发现后通过融资稀释了股份，引入了北京某20房地产经纪公司，就把钱还上了。其没有跟李明说过某6小区的房子可以对外出租或以租代售。这是政府的公租房项目。其也没有跟李明说过作为项目股东可以给四五套房子。×镇政府也没有答应给股东房子，这个房子是针对二三线产业员工的宿舍，不可能给项目股东。
4.证人杨某（某1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镇开发中心通知其去拿过停止出租通知书，应该是从当时×镇开发中心招商部部长张某1处拿的。其签字确认之后就把通知书拿走，后交给汪某了。×镇公租房项目的投资人有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某，还有李明、陆某、伍某。李明投了大概二三十万元，伍某大概四五十万元，陆某投的跟李明差不多，三人加起来投资大概100万元左右。后来因为×镇政府还需要继续投入，但是李明等三人没有钱继续投入，汪某又找了一个投资人，等于就把李明等人的股份给稀释了，但李明等人还是项目股东。股份被稀释之后，李明、陆某、伍某三人只占百分之几的股份。李明的投资是通过某1公司投的。这个公租房项目只能租、不能卖。其没有听说过李明租赁或者购买了×镇的公租房，也没听说过给李明分了公租房。其公司股东应该没有权利往外出租×镇公租房。李明应该知道停止出租通知书，李明等人之前一起签了一个项目合作协议，股份虽然被稀释了，但还是×镇公租房项目的股东，还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
5.证人吴某（北京某20房地产经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朋友认识汪某的。其向某1公司×镇工业开发区公租房项目投资大概1450万元。汪某或者×镇开发中心没有承诺过要给股东公租房。2013年6月9日，其与汪某签了一份保密合作协议，甲方为某1公司，乙方为其公司。在签合同前一个月左右，去和汪某第一次谈的时候，汪某说一共有三栋住宅，两栋17层、一栋10层，还有一栋办公楼。汪某说这是按照×镇工业区职工宿舍立项的，手续齐全，房屋可以往外租，租期20年。汪某说这些房一栋楼有一个房产证，每户没有房产证，但是×镇开发中心会给租房客户一个类似房产证的证明，盖×镇开发中心监制的章，这样的话房屋就可以对外出租。其见过李明一两次，听汪某说项目里边也有李明的钱，大概有1000万元到1100万元，其不清楚这些钱具体是李明自己投的还是汪某向李明借的钱。因为汪某前期投了1100万元，所以其投了钱之后就相当于汪某把成本拿走了。其认为李明和汪某知道这个项目是公租房项目，因为前期都是汪某和李明等人在做这个项目，一直在跟政府商谈，政府应该不会隐瞒，所以应该知道这些公租房不能出售。
6.工商银行、光大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3月12日，李明收到某13广告公司转账10万元。
7.收条证明：李明收到卢某顺义×镇预购房款10万元。
8.光大银行、华夏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证明：2014年7月21日，某4公司收到某13广告公司转账100万元；于当日向山东某7酒店有限公司转账94万元。同年7月30日，某4公司向某13广告公司返还40万元。
9.被害人卢某与被告人李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6年5月17日，卢某问“顺义的呢”，李明答“顺义政府已经办手续了，先公示，再去公证过户，上周开始办的”；2017年5月20日，卢某又问“怎么着了？”，李明答“基本处理好了，我发信息详细给你说说”。
10.北京市顺义区住房保障办公室顺住纪要[2012]1号文件关于2012年公租房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证明：×镇工业区配套公租房项目，用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现状为空地，规划总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地上住宅约3.3万平方米，共600套，配租对象是现代三工厂职工。
11.公告证明：×镇公租房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2月15日公告楼盘为×镇二三产业基地配套职工宿舍项目，属于国家保障性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具有定向的住房分配对象，在正式分配方案出台前，不能对任何单位、个人出租、出售。
12.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顺民初字第150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镇开发中心（甲方）与某1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某1公司出资完成×镇二三产业基地配套职工宿舍项目建设。某1公司为实际投资人，建设工程的产权属于某1公司所有，但是产权按照相关规定登记在甲方名下，甲方不参与经营，将来政策许可情况下可变更在乙方名下。因该工程建设、使用发生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作为名义产权人承担任何责任，则有权向乙方追偿。2013年7月开始，某1公司法人代表汪某采用以租代售的形式，向外租售×镇的公租房40余套。后出现合同纠纷，甲方诉乙方没有及时履行出资义务，乙方反诉甲方未能在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项目征地工作，以及完成一期工程主体封顶。顺义法院鉴于争议的实质原因在于某1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违法违规租售涉诉项目房屋，于2015年12月判决撤销该框架协议。
13.被告人李明的供述：我没有真正退出×镇公租房项目，只是股权被稀释了，稀释后占8%，陆某占7%，伍某占5%。我是在2013年三四月份投资的，另外我还跟陆某一起借了高利贷300万元，算我们俩投的。我是在2014年9月知道该项目是不能买卖的公租房的。因为我卖给卢某的房子是我股份内的房子，这是×镇政府答应给我们股东的公租房项目的20%的房子，我按照股份能分到5套左右的房子。我是拿这个房子卖的。这是汪某跟我说的，陆某、伍某我们几个股东都知道。卢某的100万元进入到某4公司后，当日就转到某7酒店公司账户94万，被我用于其他投资了。过了几天钱回来了60万，我还给了卢某40万元。我不知道某1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开始往外以租代售廉租房并且在同年7月19日就收到叫停的《停止出租通知书》。政府虽然下了通知，但是后来都是在×镇工业中心政府办公室207里面以租代征的房子。我打电话问的×镇开发中心张主任，他跟我说的顺义政府已经办手续了，先公示，再去公证过户。后来我答应卢某还他70万元，然后再给他一套房做利息，但是我确实没钱，也没还给他。×镇的房子股东现在还在要，某20公司是大股东，也一直要着呢。
庭审中，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经济案件审批单、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捕书、批捕书、逮捕证等证明：2015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任某报案后决定对李明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2016年8月4日，山东省五莲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对山东路游泳馆工地进行流动人口排查时，发现李明形迹可疑，将其带回派出所审查后，发现李明系网上在逃人员。
3.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李明出生日期、出生地、民族、户籍所在地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方式符合法定程序，业经法庭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李明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李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首先，根据名片、某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史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任某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明谎称自己是朝阳区×路×号院9号楼地下室、10号楼底商等物业项目负责人并能够帮助任某承租上述物业项目；其次，根据居间服务协议、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某5未来城停车场合作协议、会议纪要、证人邹某、张某1、汪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任某、卢某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明虚构了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某3公司和某4公司已取得朝阳区×路×号院底商、地下室及未来科技城停车场等物业的经营使用权、承包经营权等事实以及其作为×镇某6小区公租房项目股东可以获得房屋出售等事实。
2.被告人李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
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首先，被告人李明没有签订、履行合同的能力。无论是其与被害人任某就承租朝阳区×路×号院底商和地下室等物业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还是其与被害人卢某就合作经营停车场和出售×镇某6小区公租房签订或达成合作协议和意向，均是建立在李明对出租物业项目有决定权，或已取得经营使用权和承包经营权等基础上，而李明在不具备上述履约条件的情况下，采用欺骗手段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根本无法保证合同内容的顺利履行和交易目的的达成。其次，李明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和行为。李明在收取被害人支付的合同款项后，并未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而是用于其他经营活动或消费，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款项无法返还的事实。最后，李明事后有消极对待、拒不返还被害人款项等行为。综上，李明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具有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
3.被告人李明应当对居间服务协议、合作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停车场合作协议等涉及款项承担全部责任。
根据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人王某、史某的证言、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可以证明，任某是在李明的授意下以某2公司名义与汪某的某1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居间服务协议，为承租朝阳区×路×号院地下会所向李明、汪某支付的项目前期运作费50万元，李明事后从中实际分得30万元。根据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明的供述可以证明，任某以某2公司与汪某的某1公司就承租朝阳区×路×号院1号楼底商签订第二份居间服务协议并支付项目前期运作费100万元也是在李明授意下完成的，且李明事后亦分得其中70万元。另根据停车场合作协议、被害人卢某的陈述、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明从卢某处收取的63.5万元、70万元系与合作停车场项目有关的款项和购房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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