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敬周，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07年7月至2011年8月任武邑县政协副主席兼发改局局长，2011年8月至案发任武邑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捕前住河北省武邑县。2015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4月13日平乡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立宏，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克非，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敬周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敬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可红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史敬周及其辩护人周立宏、李克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11年7月29日，时任武某县县委书记张某1（另案处理）主持武某县规委会将新时代广场东侧土地由文化娱乐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同年10月10日，衡水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以6000万元拍得该地块，用于开发裕达华府房地产项目。后裕达公司董事长韩某1（另案处理）以地价高、没有利润为由，多次找张某1和被告人史敬周要求照顾。2012年4月17日武某县规委会将该项目用地的容积率由原来的2.1调高到3.6，容积率调整后按规定该公司应补交2597.99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为使该公司规避缴纳上述款项，在张某1的授意下，史敬周积极召集国土部门相关人员出主意，最终采取以将该土地由政府收回进行重新出让的形式，致使裕达公司规避补交土地出让金2597.9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史敬周供述，2011年7月份的一天，张某1主持召开武某县城乡规划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我作为政协副主席兼发改局党委书记也参加会议了。会议议定将新时代广场东侧土地由文化娱乐用地调整为商业住宅用地。在会上讲解所使用的鸟瞰图是韩某1制作的。2011年8月底我任武某县主管城建副县长后，这块地已经定了给韩某1的裕达房地产公司开发，但还得走拍卖手续。在土地挂牌拍卖之前，我去县委书记张某1办公室汇报工作，他对我说这是你任县长后拍的第一宗地，不要出什么意外，这块地打算给韩某1开发，一定不要出差错，有什么事需要协调让韩某1直接找你。在这块地出让之前，韩某1找我说过这块地开发的事。
2011年10月份，在新时代广场东侧这块地拍卖之前的一天，武某县组织了一次项目拉练，其中有一项就是观摩新时代广场东侧开发项目，当时有人提议都建成小高层，张某1书记非常赞同。
参与广场东侧这块地竞拍的有四家房地产开发公司，除了韩某1的衡水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外，还有在武某开发新时代嘉园住宅小区项目的孟某1，在武某开发名门华都住宅小区项目的珍珍，还有石家庄正定的一家开发商。我记得在开标前，时任县长某提出这块地为县城中心地段，要求起拍价不能低于每亩80万元。拍卖当天，拍卖现场秩序相当混乱，没有拍成。我随即把这一情况向张某1书记做了汇报，张某1对我说：“这块地衡水裕达的韩某1真的想干，怎么搞的，又出来了碰瓷的，你把韩某1叫来。”张某1接着又说：“这块地是你上任以来拍卖的第一块地，不能出任何差错，既要拍出高价，还不能让碰瓷的得到好处，否则今后的土地市场就乱了”。说着张某1书记给另一家参加拍卖的开发商珍珍打电话，说你要是敢捣乱就把你赶出武某县。过了一会儿，韩某1来到张某1办公室，说那三家开发商每家要500万元就不跟他争了，并抱怨起拍价太高了，没法支付好处费。张某1听后大怒，说：“第一，不能给碰瓷的一分钱好处，如果你给了就给我滚出武某；第二，你小子要争口气，要把这块地拿下来。”韩某1说：“要是拍高了，将来赔了钱怎么办？”张某1说：“有信心干你就把地拿下来，只要不超过6000万。你小子怎么死心眼啊，这块地拍高了，我们再想法给你找一块地价低的地块，给你弥补弥补，找一下平衡不就得了”。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场。当天下午继续拍卖，韩某1再举最终以6000万元拍得了该宗土地，这块地的出让条件是容积率不超过2.1。韩某1觉得土地价格过高，三番五次找张某1书记和我，要求进行照顾或退钱。后来经过住建局局长侯某按当时的房价进行核算，韩某1这个项目真的不怎么赚钱。由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块，所以从这方面照顾韩某1一直没办成。
根据国土部门和韩某1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宗地范围内要配套建设不低于总建筑面积10%的经济适用房、廉租房等政府保障性住房，受让人建成后由政府回购。根据张某1指示，要求照顾韩某1，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我请示了孙某县长后召集国土、住建等部门召开县长办公会，根据住建部门拿出的意见，研究新时代广场东侧综合开发项目不再配建保障性住房。政府取消韩某1配建保障房，让他全部建成商品房出售，也等于让韩某1多卖了钱，增加了利润。
韩某1在找我进行照顾的过程中，我对韩某1说过在拍地之前的拉练会上有人提到建小高层，张书记也同意，你可以从这方面想想办法。有一次我去张某1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张某1说，裕达华府小区项目按小高层进行重新设计，照顾照顾韩某1，你们安排住建局尽快把方案拿出来。并且要求：一是小高层不要过高，不能超过12层；二是在设计时注意不能影响采光；三是要讲究主色调和外观设计。过了几天韩某1拿着设计好的图纸来找我。之后我又拿图纸让孙某县长看了看，提出修改意见。我要求韩某1修改后再出一张图纸。过了几天后韩某1又拿来修改后的设计图，图纸上关于建筑密度、容积率、绿化率等数据都显示，设计图纸上的容积率已达到3.1左右。孙县长和张书记都表示同意这个设计方案。后考虑到年终全市的项目拉练，把这个拟开发住宅小区项目作为项目拉练的一个观摩看点，张某1书记要求这个小区必须先开工建设，到拉练观摩时还要有一定形象进度，之后我就通知韩某1要尽快开工，年前先挖槽子，把塔吊竖起来，有关的手续可以一边干着一边补办，同时也要求住建部门盯紧这个项目。之后我又多次召集住建、国土等部门开会，对项目进度做了具体安排，在项目开工当前，我记得向张某1书记、孙某县长都进行了汇报。为了照顾韩某1拍地价格过高，经请示张某1书记同意后，决定把该项目东南角小广场和西侧3米便道用地收回来，我跟韩某1说，东南角凹进去那块地和西侧3米便道你用不着，县里把地收回来，给你补个钱，这也算照顾你了。之后先由住建局重新调整建设用地规划意见，再由国土部门给县政府请示，2012年1月，武邑县人民政府将裕达华府住宅小区项目以西的建筑红线与道路红线之间的三米便道占地和东南角小广场占地共计3亩多收回，政府并下发决定收回土地的文件，给韩某1补偿380余万元。政府收回三亩多土地后，由于项目用地面积减少，建筑面积不变，规划部门又重新核定规划时该地块的容积率又从之前3.1调到3.6。裕达华府住宅小区调整容积率等需要上规委会的问题，我和住建局局长侯某去张某1办公室向张书记请示过，张某1表示同意，并要求尽快召开规委会。在规委会召开的前几天，大约在2012年4月初召开了县四套班子联席会，我在会上汇报城建工作时提到裕达华府项目全部建设小高层，提高容积率，召开规委会进行研究的建议，参加会议的县领导都同意我的意见。过了几天后召开县规委会，其中有一项议题就是把裕达华府项目的建筑面积提高到11.6万平方米，容积率调整到3.6。按照常规，县规委会主任是书记，常务副主任是县长，副主任按职务县委副书记、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常务副县长、副县长、人大副主任、政协副主席排序，一般开会由主任或常务副主任召集，如主任和常务主任不在，可指定副主任召集主持会议。我记得开会时张某1书记没在，经请示规委会主任张某1后，张某1书记表示委托常务副主任孙某主持，孙县长说要去市里开会，叫张力去就行了。开会当天，常务副县长张力提议叫上县委副书记的刘某1（原常务副县长）参加。在这次会议上，议定了裕达华府住宅小区全部建设小高层，建筑面积控制在11.6万平方米以下，容积率提高到不超过3.6。会上还强调会后由国土、住建落实好补办相关手续的事宜。在这次规委会上国土局局长丁某提出，上调容积率必须补交土地出让金。会后经国土局核算，裕达华府住宅小区项目应补交土地出让金2300多万元。丁某说，这是法律规定的，不补缴出让金是违法的。随后国土部门就催韩某1的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交这两千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韩某1就找张书记、孙县长和我，他表示不想补交出让金，我对韩某1说“补交土地出让金是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必须得交，不交出让金是违法的，你如果不补缴出让金谁也不敢给你办，至少我是不能给你办”。韩某1说本来地价就高，现在又叫补交出让金，如果再叫交钱就干不着了。过了两天韩某1又到我办公室找我说：“补缴出让金的事老板（张某1）说让你想办法解决”。后来我去了张某1书记办公室求证韩某1说的这个事，张某1书记说，你找土地部门商量商量，想个办法，看能不能不交这2000多万，咱们的利益要照顾，开发商的利益也要照顾，你给他想个办法，别叫拐子（韩某1）老找我了。根据张书记指示，我就把国土局局长丁某和土地储备中心主任沈某叫来，一块商量怎么解决韩某1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事。我说张某1书记说韩某1地价拍高了，再补交土地出让金就干不着了，让咱们想个办法，怎么办就不用补缴出让金了。他们俩说韩某1已经找过他们了，丁某说如果不交这个事太大，没人敢担这个责任。我问有什么办法，才能不用交出让金，程序怎么走。经过多次协商，后来沈某说真不交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只能政府把地收回，再以3.6的容积率重新招拍挂，再拍出去就没有补缴土地出让金这一项了。最后商定，先由韩某1的衡水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写一个退出开发的申请，国土部门在向县政府请示收回该块土地使用权，经政府批准后再进行公开出让。在出让前先国土部门跟韩某1签订一份补偿协议，协议中包括该地块的土地补偿、地上的在建工程补偿、所缴税费补偿，再加上利息，让韩某1把以上费用都打足，该宗土地上韩某1的在建工程及前期投入费用的利息由政府向二次竞买人收取后再支付给韩某1。这样的话如果有人把这块地拍走，韩某1拿到补偿后也吃不了亏，还可以赚点利息，如果其他人没把这块地拍走，韩某1再拿到这块地也就不用再补交土地出让金了，还可以接着干。我们在商量这个方案是想到如果重新拍卖估计其他开发商一般不会参与，也不会有人接手韩某1这个项目，把地块重新收回再拍卖，实际上只是走个形式，目的就是为了不让韩某1再交2000多万元的出让金。我把这个方案给韩某1说了，我说你不交出让金，那只能把地收回再公开拍卖，韩某1说那万一别人给拍走了多没面子啊，我干了这么长时间了，又投入那么多钱，我说你本来拿地价格就高，你再把在建工程投资足额评估，再加上利息，如果别人拍到了就一块补偿给你，那你也不吃亏，估计别人也没人干，只是再走一下重新供地手续，你就不用再交土地出让金了。拿出这个把地收回重新拍卖的方案后，我记得当时张某1书记正在上海浦东学习，我和丁某一块先跟孙某县长进行汇报，孙某县长听后说，这个办法还可以，这个事你们得跟张书记汇报，张书记同意了才能定。2012年5月18日，我叫上武某住建局局长侯某、国土局局长丁某、卫生局局长刘某3，一起坐高铁去上海。第二天早上9点多，我去了张书记房间，侯某、丁某都在场，我向张某1书记汇报武某近期的工作和裕达华府项目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事，张某1书记对这个方案表示同意，张书记说你回去孙县长说，你们开个政府常务会，把这个事定一下。
我们回来后，给孙县长说，已经把裕达华府住宅小区用地收回重新拍卖的事跟张某1书记汇报了，张书记同意这个方案，张书记安排在县政府常务会上通过一下，孙县长说既然已经跟张书记汇报过了，我也同意召开政府常务会。后我就安排丁某按照商定的方案去办理，我告诉韩某1县里已同意把地收回再重新拍卖，具体你找丁某、沈某办手续。先由国土局给韩某1的衡水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发了补交出让金的书面通知，再让韩某1写个退出开发的申请，之后由国土局给县政府写个关于裕达华府住宅小区用地的说明。2012年5月底的一天，孙某县长主持召开了武某县第四次政府常务会，在会上通过了对裕达华府住宅小区土地重新进行招拍挂的决定。开过政府常务会之后，在2012年6月初，武邑县政府作出收回衡水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并注销原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再由住建局给国土局重新出具该地块的出让的规划条件，按照新的规划设计要求进行重新出让，实际上新的规划设计要求和正在建设施工的规划设计是一致的。武邑县政府下发文件决定收回裕达华府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后，我记得张某2县长主持召开了两次县长办公会推进2012年5月29日政府常务会会议精神，主要是议定裕达华府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收回价格和补偿该项目在建工程及所缴税费等问题。2012年6月20日县长办公会议定同意土地收回价格5610万元，补偿韩某1税费925万元，在建工程2322万元，议定重新出让底价不低于回购价格5610万元，还要求参与竞拍的需缴纳3300万元项目建设保证金，用于支付韩某1的在建工程和所缴税费。2012年7月12日县长办公会议定给韩某1补偿需要政府重新出让收取出让价款后在进行兑付，同时议定韩某1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名参与竞拍时可以不用缴纳3300万元的项目建设保证金。县长办公会后，武邑县国土局委托衡水信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块土地进行重新评估，在评估之前，根据张书记指示，我嘱咐丁某评估时绝对不能低于土地收回的价格5610万元，我说我们不能高价收回再低价出让，那等于打我们自己脸，但也不能高出太多，因为本身已经够高的了，再高也不现实。我安排丁某根据我们订好的数额跟评估公司交涉，最后我记得丁某跟我汇报说评估比土地收回价格只高了三四万，这次出让的底价拟定为5615万元，在准备重新公开出让裕达华府项目用地前，我把这个情况也向张某1书记汇报了，张书记还特别嘱咐我重新拍卖时要通知上次参与竞拍的两家衡水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告诉他们还可以参与竞拍这宗土地，我也按照张书记的安排都通知他们了。这宗土地在2012年8月份又重新上网进行招拍挂，结果只有韩某1一家报名，政府替韩某1缴纳了2300万元的竞拍保证金，韩某1便以底价5615万元重新拿到这块地，容积率变成3.6，只交了300来万的税费，之前需要补缴的2300多万的土地出让金就不用再交了。韩某1已经申请退出这块地的开发，按说就没资格再参与竞拍了，因为是他主动申请退出开发的。但是张某1书记之前已经明确给我说过这块地就是给韩某1开发的，这次收回土地并重新竞拍也只是走个形式，目的就是落实张某1书记的指示，通过重新拍卖的形式，将这块地的出让条件中的容积率提高为3.6，韩某1不用再补交土地出让金。所以就没考虑韩某1裕达公司的竞买资格问题。
2、证人张某1证言，他任武某县县长期间，韩某1在武某县做了衡甘达家具广场和一个小区的开发。2011年1月份他任武某县县委书记后，时任衡水市常务副市长王宝军给他打电话让他给韩某1找块地开发。之后韩某1多次到他办公室找他，给他送了两块手表和两根金条，他答应有机会给韩某1找块地。后来韩某1又去他家送给他20万元现金。之后县规委会人员进行了调整，他任主任，县长某是副主任，住建局长侯某是办公室主任。2011年7月份召开县规委会研究了几个城建项目，包括将县广场东侧的土地（下称裕达华府地块）由文化娱乐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等议题。2011年8月底，刘某1调整为县委副书记后，史敬周任副县长，分管土地和城建工作。史敬周给他汇报工作时说韩某1要开发那块地，他说有领导打招呼了，让史敬周按程序组织招拍挂。在中秋节前，韩某1又去他家送了30万元，他让韩某1具体事去找史敬周，并说他已给史敬周说好了。这块地是2011年10月公开拍卖的，之前除韩某1报名外，还有另三家公司报名。拍卖前史敬周给他汇报说另外三家公司给韩某1要钱，否则就给捣乱。为了防止私下交易，他和孙某商量确定最低成交价为每亩80万元。在拍卖前国土局长丁某打电话汇报说其他三家认为不应设定最低成交价在闹事。他给韩某1打电话说要把地拿下来，低价高以后会在别的地方考虑给其弥补。下午，史敬周、丁某汇报说韩某1以6000万元的价格拍得该地块。他想让韩某1做这块地，一是王宝军打过招呼，看王宝军面子应该让韩某1做，不然给王宝军不好说；二是韩某1给他送过礼，他也想照顾韩某1。韩某1拍得该地后就多次找他说拍地价格高，要他给其照顾。他就叫韩某1找孙某、史敬周，让史敬周给其想办法。后来史敬周给他汇报那块地可以建成小高层，提高建筑面积，变相给韩某1补偿，并说上次项目拉练时，县长某就提出全部建成小高层。后他让史敬周给孙某汇报了全部建小高层的方案，孙某也同意了。2011年底，为了提高武某县县城建设进度，在一次县委、政府主要领导参加的项目拉练前的准备会上，研究决定韩某1边开工建设边补办相关建设手续。韩某1就以新的规划方案开工建设。2012年底县里召开一次四大班子党政联席会，史敬周汇报城建工作时提出裕达华府项目建成小高层容积率提高了，需要县里开规委会补手续。他表示同意，让史敬周与孙某具体办理。2012年4月份县里召开规委会，这次他没有参加，规委会确认将裕达华府项目地容积率调高到3.6，国土局提出要补交土地出让金。过了几天韩某1找到他说国土局让其补交土地出让金2000多万元，再交土地出让金他就赔钱了。他说让韩某1找史敬周，让史敬周给想想办法。他当时还给史敬周打电话说让史敬周找丁某等人想想办法，照顾下韩某1。他去上海浦东学习前史敬周给他汇报说其找丁某商量了，让政府收回土地重新以3.6容积率原价拍卖给韩某1，韩某1就不用交土地出让金了。他说汇报孙某县长后看着办就行。他在浦东学习期间，史敬周、丁某、侯某一起到上海汇报说，韩某1这块地以政府名义收回，再以3.6容积率原价拍卖给韩某1，孙某县长要召开政府常务会，叫其三人来请示他。他表示同意这个方案。过了段时间，孙某和史敬周分别打电话给他说县政府常务会同意收回那块地重新拍卖。后来，具体收回重新拍卖的手续是史敬周和丁某办理的，因给韩某1土地、在建工程评了8000多万，韩某1以原来价格得到了那块地。
3、证人韩某1证言，2008年时，我在武某县城做武某衡甘达广场项目时，认识了时任县长的张某1。2011年初我成立了裕达华府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想在武某做房地产项目，就找时任衡水市常务副市长的王宝军（与我是故城老乡），让他给张某1打招呼帮我在武某找块地开发房地产。2011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我到张某1办公室送了两块欧米伽情侣表，价值十万元左右的。我给张某1说让他帮忙给我找一块开发项目用地。张某1说王宝军打过招呼了，以后有机会给我找块地。过了一段时间，我给张某1打电话催问项目地，张某1说有个项目地块，让我跟史敬周联系。随后，我联系到史敬周，史敬周告诉我说在广场东侧有块地（现在裕达华府项目地）让我参与公开竞标。
在裕达华府项目地投标报名过程中，除了我还有三家企业报名。在报名期间，另外三家报名企业让我给他们每家企业五百万元后，他们才不干扰我竞标该项目地。我把这个情况分别给张某1和史敬周说了，他们都说不让我给参加报名的三家企业钱，并告诉我要公平投标，如果我中标后，会给我照顾。在竞标前，史敬周又告诉我这块地别超过六千万，到时政府会给我补偿，如果超过六千万就放弃。在公开竞拍时，武某政府又提出了一个最低成交价，我记得是每亩八十万元左右，总价要四千万元以上。竞拍非常激烈，最终我以六千万拍下了这块地。我随后就找张某1和史敬周要求他们照顾我。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史敬周对我说，拍卖时政府有个最低成交价，大不了政府最后按八十五万到九十万元每亩地给你计算，但多的钱不能退还给你，怎么处理我再给领导请示一下。当时我把裕达华府项目地按2.1的容积率做好了规划，只规划了四栋小高层，其余的都是六加一，共计七万多平方米。在2011年10月底左右，史敬周告诉我把裕达华府项目全部按照小高层设计。过了一两天，武某县住建局书记王某1联系我，让我全部按小高层设计。于是我找了设计院重新按小高层设计，建筑面积因此增加到十一万多平方米，容积率核算到3.6，后我拿修改后的规划图找到史敬周，史敬周拿着这个图带着我到张某1办公室汇报，他们提了几点修改意见。2012年春节前，史敬周通知我，为迎接全市项目拉练，必须马上开工，边施工边办手续。我就安排施工队进场做桩基工程，并建起了塔吊。2012年4月份，县里召开了规委会，确认这块地的容积率为3.6。
史敬周对我说，按国家相关规定，调整容积率后，我还需要补交2000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我不同意补交，就给史敬周说让他照顾我，否则我就不干了。我再找史敬周的时候，史敬周说张某1已经给他说了，他也问了下面的人，这个事只能走重新供地这个程序。史敬周说再次供地要公开挂牌。我说我投了这么多钱，做了这么长时间，万一别人举牌，举走了，我的面子也过不去。史敬周说，这块地拍卖价格本身就高，你再把已经建好的工程和投资评估高点，在加点利息损失补助，总价高，不会有人竞争。万一有人竞争，我也不会有损失，还能赚点利息。具体让我跟丁某和沈某结合去。
我找丁某和沈某商量重新办供地手续的事。沈某安排国土局先给我发一个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通知，我再根据这个通知写一个退出开发的申请。在国土局的通知上让我补缴2337.6128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范某签收的这个通知。我们公司写的请示，是我跟范某一起商量，按照沈某的要求写的。我们计算当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后，开发成本是3100元，高于武某县房地产2200到2500元每平方米销售价格，我们就以这个理由申请退出开发。我不是真的想退出开发，一个是我投资了几千万，还没看到利润。再一个是这块地是我和别人竞争拿下来的，为了面子我也不想退出。改容积率后，需要补缴2337.6128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我就挣不到钱了。写这个退出申请时史敬周跟我说的，走一下重新供地手续，就不用再交2337.6128万元土地出让金了。容积率调整是张某1、史敬周他们为了照顾我，让我增加建筑面积，弥补高价拍地的损失。开规委会调容积率只是为了补手续，实际上在开规委会之前，已经按照新容积率开始建设了。在这个通知和申请上这么写，是为了形式上符合规定，从字面上看是政府主动调整的容积率，把这个责任推到政府一方，我就有理由申请退出开发了，政府也能顺理成章的收回土地，重新拍卖。过了一段时间，史敬周对我说县里已经同意收回土地，重新拍卖。让我找丁某、沈某办手续。我见了他们后，沈某说要先评估，让我先自己报一下价格，我让范某把所有的费用列了一个清单，把清单交给了沈某。评估结果与我提供的清单基本上一致。补偿协议就是按照评估结果确定的，是我与武某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的。武某县规委会是2012年4月27日开的，一直到2012年5月22日国土局才出的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通知。期间，我们一直在商量对策，我不想补缴土地出让金，又不想退出开发。我跟丁某和沈某商量好收回土地重新拍卖程序后，他们为了完善手续，才出的补缴土地出让金通知。
二次拍卖时，我没钱交保证金，交不起，后来史敬周给协调的县财政局给我交的拍卖保证金和项目建设押金，只有我裕达房地产公司一家报名，没人竞争，这次土地重新出让走的挂牌方式，在这之前沈某已经将出让底价5615万元跟我说了，我给范某交代好后让范某去办理的摘牌手续，最终我以底价5615万元摘牌，后来又交了200多万元的税费，办理了相关征地手续，之前需要交的2000多万元土地出让金也就不用再交了。重新拿到这块地后，我专门到张某1办公室给他汇报这个事情，说这次重新拍卖程序办完了。张某1说你好好干，有什么事你就找史敬周。
4、证人丁某（武某县国土局局长）证言，2011年7月他参加了县里第一次规划委员会，会议研究将武某县广场东侧一宗土地由文化娱乐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2011年8月底主管土地工作的副县长由刘某1换成了史敬周，他给史敬周汇报工作时，史敬周和刘某1一样也说，张某1要把这块地给韩某1做开发，要他抓紧办理手续。他说这块地必须走招拍挂程序。县住建局出具这块地的规划条件是容积率不超过2.1。他就安排副局长沈某组织进行了土地评估，这块地评估是3600多万。报名竞拍的除韩某1的公司外还有另三家公司。在拍卖前，史敬周跟他和沈某说孙某县长要求这块地最低成交价是每亩80万元，参与竞拍的人认为定价太高闹了起来。最后韩某1以6000万元拍得了这块地。后韩某1找他说因为斗气把价格抬高了，赚不到钱，希望县里给予照顾。2012年4月召开县规委会，其中一项议题就是把裕达华府小区项目的容积率调整到3.6。在这次规委会上他提出，上调容积率必须补交土地出让金。后来韩某1过他。过了两天，史敬周副县长叫他和沈某去其办公室说，张某1书记说韩某1提价拍高了，让他们想个办法怎么办就不用补缴土地出让金了。经过商量后来沈某说，如果真补交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只能政府把地收回，再按调整后3.6的容积率重新招拍挂，再拍出去就没有土地出让金这一项了。当时张某1书记在上海学习，2012年5月份的一天史敬周副县长就带着他和侯某去上海向张某1书记汇报了这个方案，张书记表示同意。后来在2012年6月至8月间，武邑县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县长办公会，收回裕达公司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国土局重新出具该地块出让的规划条件，补偿该项目在建工程及所缴税费，将该地块重新上网进行招拍挂，结果只有韩某1的裕达刚地产公司一家报名，韩某1最终以地价5615万元重新拿到这块地，容积率变成了3.6，只交了300来万的税费，之前需要补缴的2300多万的土地出让金就不用再交了。按说韩某1提出退出裕达华府项目的开发，就没资格再参与竞争了，因为他是主动申请退出开发的。但史敬周明确说过这块地是张某1书记给韩某1开发的，这次收回土地并重新竞拍也只是走个形式，目的就是将这块地的出让条件中的容积率提高为3.6，不让韩某1再补交土地出让金，所以也没考虑韩某1裕达公司的竞买资格问题。按规定政府收回已经出让的国有土地，必须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等几种情形，这显然不符合收回的法定条件。
5、证人沈某（武某县国土局副局长）证言，裕达华府项目地是2011年10月份左右以招拍挂的形式供的地，共50多亩地，2012年初，县政府收回该项目3亩多边角地，2012年三四月份，该地块的容积率由2.1提高到了3.6，2012年五六月份县政府又将余下的土地全部收回并重新供地，这两次都是韩某1竞拍得到土地使用权。丁某让他算算容积率提高后需要补交多少土地出让金。他让局市场股的张某3计算了一下，后告诉丁某需要补交2000多万。过了一两天局里收到“裕达华府住宅小区全部建成小高层，容积率调整到3.6”的规委会纪要及住建局的告知函。局里就口头通知韩某1需补交2000多万元土地出让金。过了没几天，丁某让他一起去史敬周的办公室，史敬周让想办法解决裕达华府项目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事。史敬周对他们说，张书记说韩某1地价拍高了，再补交土地出让金就干不着了，让想个办法，怎么办就不用补缴出让金了。丁某说如果不交这个事太大，没人敢担这个责任。史敬周说张某1书记交代了，有什么办法不用让韩某1补交土地出让金，程序怎么走。后来他说真不交的话只有一个办法，政府把地收回，再以3.6的容积率重新招拍挂，再拍出去就没有补缴土地出让金这一项了。按照土地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政府主动将已经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重新收回，必须符合公共利益和政府调整规划等几种情形，此次收回显然不符合法定收回的条件。如果因韩某1不补交土地出让金，主动终止合同退出开发，那么根据土地出让合同，政府就应该没收韩某13000万元的违约金。韩某1已经申请退出这块地的开发，按说他已经没资格参加第二次竞拍了。但是史敬周已经明确给他和丁某说过，这块地就是领导给韩某1开发的，这次收回土地并重新竞拍也只是走个形式，目的就是满足开发商的要求和落实领导的指示，通过重新拍卖的形式，将这块地的出让条件中的容积率提高为3.6，韩某1不用再补交土地出让金。所以就没有考虑韩某1裕达公司的竞买资格问题。
6、证人侯某（武某县住建局局长）证言，2011年10月，武某县国土部门组织了新时代广场东侧地块公开拍卖事宜，具体经过他不清楚，他听说当时有好几家房地产开发商参加竞拍，拍卖的时候现场挺乱的，最后是韩某1以每亩近120万元，总价6000万元拍得这块地。韩某1拍得这块土地后，多次找张某1书记和史敬周副县长要求给予照顾。没过几天，史敬周跟他说按照张某1书记指示，要求住建局尽快拿出新的规划方案，要求全部建成小高层，最高不要超过12层。随后他们住建局通知韩某1按照张某1书记的要求重新设计规划方案。过了十几天，韩某1拿着规划图找到他，后他和王某1拿着规划图向史敬周做了汇报，之后他又和史敬周给张某1书记做了汇报，张某1书记表示同意，并要求先开工再补办相关手续。容积率提高不符合当初的供地出让条件，但这是张某1书记定的事，他们住建局必须执行。2012年3月召开的全县四套班子联席会上，史敬周对城建工作进行了汇报，提到裕达华府项目要建成小高层以及将容积率提高到3.6等议题，并提议召开规委会，与会的领导都同意史敬周的意见。2012年4月份武某县召开规委会，关于裕达华府项目容积率调整的问题，因为会前已得到张某1书记的同意，并且四套班子联席会也通过了这件事，开规委会只是走个形式。裕达华府项目土地的容积率从最初的2.1调整到后来的3.6，这不符合《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中调整容积率的条件，按规定只能因城乡规划修改造成地块开发条件变化的，或因城乡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设施和公共安全设施建设需要导致已出让或划拨地块的大小及相关建设条件发生变化的等四种情形之一的，才能调整容积率。但是，张某1书记要求建成小高层，尽量照顾韩某1，他们住建局必须按照张某1书记的意思办理。因为裕达华府项目容积率提高了，国土局让韩某1补交2000多万元土地出让金，韩某1不想交就找张某1、孙某等人协调。后来根据国土局拿出的意见，史敬周带着他、丁某去了上海向当时在上海学习的张某1做了汇报，说到韩某1不想补交土地出让金，为了照顾韩某1，打算把裕达华府项目用地由政府有偿收回，再进行重新拍卖。张某1书记表示同意这个方案。2012年县长办公会上，根据国土部门拿着的方案，关于有偿收回裕达华府项目用地。具体过程他不太清楚，最后参加拍卖的只有韩某1的裕达公司一家，韩某1以底价重新拍得该块地。
7、证人孙某（武邑县政府县长）证言，调高容积率是县委书记张某1拍板决定的。史敬周和侯某给他看那个规划图后他要求二人给张某1汇报。过了一两天史敬周汇报说张某1同意这个规划方案，他说按张某1书记的要求办。2012年4月初县里召开规委会补办了提高容积率的手续。在调高容积率的会后史敬周给他汇报说容积率提高后韩某1还需补交2000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韩某1不同意补交找了张书记，张书记让他想办法，史敬周就让国土部门拿方案，国土局丁某等人建议由县政府把那块地收回，重新以3.6容积率拍卖。史敬周并说给张书记汇报了，张书记同意这个方案，并要求开县政府常务会通过一下。之后他还给张某1打电话确认了张某1同意该方案。过了一两天他主持召开县政府常务会通过了县国土局关于有偿收回裕达华府项目用地，重新以3.6容积率供地的意见。他们召开县政府常务会就是落实张某1的指示。韩某1不愿意补交2000多万的土地出让金，有偿收回后，再以3.6容积率公开拍卖，拍卖底价还按韩某1第一次拍地的价格，同时把韩某1在建工程也进行评估，如果有其他人参与竞买，竞买人就把韩某1在建工程等前期投资补偿给韩某1，韩某1不会有损失；如果没人参与竞买，韩某1以底价再次得到那块地，就不用再交2000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了，容积率就变成3.6了。
8、证人张某2（武某县委副书记）证言，2012年4月份张某1书记不在，孙某县长去市里开会，县里召开规委会由副书记刘某1主持，通过了裕达华府项目全部建成小高层，容积率调整到3.6等议题。在会上国土局局长丁某提出提高容积率必须要补交土地出让金。其实开规委会之前史敬周就拿着规委会上要讨论的议题跟他说过，也给张某1书记汇报过，张某1书记同意将容积率提高到3.6的方案，之前也召开过四套班子联席会，这都是提前定好的事，所以在规委会上顺利通过了。后史敬周给他说过华府项目的事，说韩某1拍的地价本来就高，现在提高容积率还要补交土地出让金韩某1说就不能干了，说张某1书记叫他找国土部门想办法解决。后国土部门拿出了政府收回土地重新招拍挂的意见。韩某1不是真的想要退出裕达华府项目开发。按说韩某1提出退出裕达华府项目的开发，就没资格再参与竞争了，但都知道韩某1开发这块地是张某1书记的意思，把裕达华府项目用地收回进行二次招拍挂只是走个形式，收回后再按照3.6容积率重新出让，就不用再交2000多万元的出让金了，目的就是为了照顾韩某1。
9、证人刘某1（时任武某县常务副县长）证言，2011年7月29日召开了第一次县城乡规划委员会，通过了调整裕达华府规划方案，张某1、孙某都同意将新时代广场东侧那块地调整为商住用地，确定建筑容积率2.1。这个会后他就不管城建、国土工作了。笔记本记录4月16日第一次四大班子联席会，第一项是史敬周汇报的城建建设情况，他记得史敬周讲到了裕达华府因为全部建成小高层，需要将容积率调整到3.6，要开规委会研究。张某1、孙某和其他与会领导都同意史敬周提出的方案，并同意召开规委会把程序走一下。规委会是2012年4月17日召开的，会前常务副县长张某2让他去参加会议，张某2和史敬周都说是上次四大班子联席会上研究好的事，走下程序。会上第一项内容就是裕达华府调整容积率的事，住建局提供了调整裕达华府住宅小区规划的说明，规划建成小高层，容积率提高到3.6。
10、证人王某1证言，他时任武某县住建局副局长。准备开发武某县新时代广场东侧这块地之前，住建局局长侯某对他说，县里张某1书记打算让韩某1开发这块地。韩某1以6000万元拍得这块地后，2012年10月份一天武某县进行一次全市项目拉练的演练，当时有人提议把裕达华府小区建成小高层，张某1书记非常赞同这个意见。没过几天，侯某要求他通知韩某1重新按照小高层设计，韩某1拿来图纸后他和侯某向史敬周汇报过。容积率提高不符合当初的供地出让条件，但这是张某1书记定的事，他们住建局必须执行。
11、证人张某3证言，他任武某县国土局土地利用股股长。2012年4月份他们国土局收到住建局关于调整裕达华府住宅小区土地容积率的函后，沈某安排他核算了一下，容积率从2.1调整到3.6后开发商需要补缴2000多万元的出让金，沈某让他下通知后韩某1一直不交。后来沈某说县里决定把这块地收回重新招拍挂，沈某还安排他给裕达公司下达了补缴出让金的书面通知，后裕达公司向国土局提交了退出开发的申请，沈某又起草了关于裕达华府住宅小区用地的说明，并报县政府，后来政府作出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沈某安排他又找评估公司对该地块进行了重新评估，并要求评估价不低于政府收回价格5610万元。武邑县政府收回裕达华府住宅小区项目用地后重新进行了出让，该项目规划部门又重新出具规划条件，容积率调整为3.6，后他们土地利用股编制出让方案，确定出让底价为5615万元。当时报名的就韩某1一家公司，最终韩某1重新取得该宗地使用权，该项目提高容积率需补缴的出让金也不用再交了。按照土地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政府主动将已经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重新收回，必须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的几种情形，此次收回显然不符合法定收回的条件。如果因韩某1不补交土地出让金，主动终止合同退出开发，那么根据土地出让合同，政府就应该没收韩某13000万元的违约金。
12、证人赵某证言，他是甄珍的丈夫，衡水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10月份武某县新时代广场东侧土地拍卖时参加过竞买，当时报名参加的有4家开发商，当天上午拍卖时起拍价是80万，上午没拍成。下午就他公司和韩某1竞争，韩某1以6000万元把这块地拍下了。当时武某县县委书记张某1给他打过电话意思是叫他正常竞拍，他说他就是正常竞拍的。2012年8月在对该地块重新拍卖时他没有报名参加。
13、证人孟某1证言，他是河北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10月份武某县新时代广场东侧土地拍卖时他参加了，当时参加竞拍的有4家开发商，他听去拍卖现场的下属说每亩地拍卖价是80万元起价，上午没有拍成，下午因价格高于预算他们就放弃了。2012年8月该地块重新拍卖时他没有报名参加。
14、证人李某证言，他是衡水信达房地产评估公司在武某县办事处的负责人，记着他们公司对武某县新时代广场东侧那宗地评估了两次。当时他还问沈某怎么该宗地又评估一次，沈某说政府把地收回去了，容积率提高了，好像面积比原来少了，需要重新评估，沈某还说评估的时候不能低于政府收回价，不能赔了，也不要太高。在评估时他们就按照国土局的要求，在政府收回价上少加了一点。
15、证人范某证言，他是衡水市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主要负责项目前期工作。2011年五六月份公司总经理韩某1让他找设计院对武某县新时代广场东侧地块进行了初步设计，当时是按2.1容积率做的。后来这块地竞拍，该公司以6000万元价格拿到了这块地，后他又联系设计院按照十一二层的小高层进行设计，在允许范围内尽量增加建筑面积，当时设计的容积率是3.1。后韩某1拿着设计图纸去找县里领导沟通，最后把3亩多边角地政府回收后，容积率变为3.6。之后武某县国土局通知要交2000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韩某1让他算了算，再交土地出让金就赔钱了。当时国土局张某3叫他写了一个收到通知书的证明条。后来韩某1就找县里协调，最后县里决定把土地收回再重新出让。后韩某1安排他写了个退出开发的申请交给了国土局的沈某。他们还和县国土局签了份补偿协议。这块地重新出让时他们的楼盘已经盖了四五层了，只有他们公司一家报名，他以韩某1告诉他的价格给国土局填报价单，以挂牌方式重新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之前2000多万的土地出让金就不用再交了。
16、书证
（1）指定管辖、立案决定书。
（2）国土厅关于核定武某县裕达华府小区补缴土地出让金数额的情况报告：调整容积率后应补缴土地出让金数额为2597.99万元。
（3）关于裕达华府项目地块规划调整，2011年7月29日经县规委会研究，决定决定将该地块调整为商住用地。
裕达华府等项目观摩会情况。
2011年11月1日武某县县长办公会纪要，证实新时代广场东侧综合开发项目（裕达华府项目）不再配建保障性住房。
（6）2011年12月6日城建工作调度会备忘录，落实领导（张某1）指示，把新时代广场东侧综合开发项目加快工程推进。
（7）2012年4月17日武某县规委会会议纪要，原则同意住建局提出的裕达华府住宅小区调整后的规划设计方案，同意该小区规划全部建设小高层，容积率不超过3.6。
史敬周、张某52012年5月18日去上海的火车票。
武某县住建局给武某县国土局函，根据2012年4月17日规委会研究意见，裕达华府小区容积率调整为≤3.6。
武邑县国土局2012年5月22日通知衡水裕达房地产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2337.6128万元。
2012年5月24日裕达房地产公司给武某县国土局关于退出裕达华府开发项目的请示。
武邑县国土局给县政府关于裕达华府用地说明，裕达华府提出补缴土地出让金后建筑成本增加，申请退出开发，请政府解决。
2012年5月29日，孙某主持的常务会议，研究了县国土局起草的《关于裕达华府住宅小区用地说明》，会议内容：因裕达华府小区容积率提高，需补交土地出让金，韩某1不愿补交剩余土地出让金申请退出，现将该土地有偿收回，由住建、国土部门重新进行招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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