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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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苏0623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969103-5，住所地如东县曹埠镇孙窑街育才路，法定代表人顾鹏，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顾鹏，男，35周岁，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告人顾新国，男，1953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住如东县。被告人顾新国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至如东县公安局投案，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玉春，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忠庆，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顾新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顾鹏、被告人顾新国及其辩护人周玉春、何忠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9月26日，被告人顾新国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人顾新国自2006年以来，未经依法批准，以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以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等为由，承诺支付1%至4%不等的月利率，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陈某1、张某2等31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600.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顾新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庭审中，被告人顾新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确定的罪名提出异议，其辩称，其没有非法吸储，借款中有些是商业借款，有些是朋友借款，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周玉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某1等五名债权人的总额860万元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法院民事处理，该部分不能列为非法集资数额；2.肖某、陈某4等23名债权人（涉案金额1292.6万元）对被告人顾新国表示谅解；3.被告人顾新国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短信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顾新国制定了还款计划，并已委托陈某4、马某1两位债权人先行垫付20万元。辩护人何忠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并不同时具备法律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条件（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不具有经营金融业务的属性，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辩护人提供了《资产转让协议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通轮公司年产538台项目竣工验收报告》、《通轮公司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已征金额明细表》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6日，被告人顾新国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顾新国自2006年以来，未经依法批准，以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以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等为由，承诺支付1%至4%不等的月利率，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陈某1、张某2等31人借款共计1622.4万元，已归还200.65万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顾新国于2015年5月至7月间，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150万元，已还30万元；
2.被告人顾新国于2015年5月，向被害人张某2借款50万元；
3.被告人顾新国于2015年5月，向被害人张某3借款30万元；
4.被告人顾新国于2015年5月，向被害人缪某借款20万元；
5.被告人顾新国自2006年以来，向被害人鲍某借款111万元；
6.被告人顾新国于2013年6月，向被害人黄某借款20万元；
7.被告人顾新国自2013年以来，向被害人翁���借款4万元，已还1.6万元；
8.被告人顾新国自2012年以来，向被害人孙某1借款30万元；
9.被告人顾新国自2012年以来，向被害人孙某2借款20万元；
10.被告人顾新国于2013年2月，向被害人张某4借款10万元，已还2.2万元；
11.被告人顾新国自2011年以来，向被害人杨某借款6万元，已还3万元；
12.被告人顾新国自2011年以来，向被害人印某借款2万元，已还1.4万元；
13.被告人顾新国于2011年12月，向被害人吴某借款5万元，已还2.35万元；
14.被告人顾新国自2011年以来，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13.3万元，已还2万元；
15.被告人顾新国于2012年，向被害人丁某借款5万元，已还4万元；
16.被告人顾新国自2011年以来，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20万元，已还4万元；
17.被告人顾新国自2012年以来，向被害人俞某借���10万元；
18.被告人顾新国于2014年10月，向被害人马某1借款100万元；
19.被告人顾新国于2014年2月，向被害人戎某借款130万元，已还23万元；
20.被告人顾新国于2011年，向被害人顾某借款5万元，已还3万元；
21.被告人顾新国于2009年3月，向被害人葛某1借款2万元，已归还1.9万元；
22.被告人顾新国于2010年，向被害人卞某借款2.6万元，已还0.9万元；
23.被告人顾新国于2010年，向被害人曹某借款2万元，已还1.4万元；
24.被告人顾新国自2012年以来，向被害人陈某4、马某2夫妇借款120万元；
25.被告人顾新国于2013年11月，向被害人钱某1借款60万元；
26.被告人顾新国于2013年11月，向被害人钱某2借款150万元，已还60万元（陈某4代其归还）；
27.被告人顾新国自2009年以来，向被害人葛某2借款70万元，已还20万元；
28.被告人顾新国于2015年4月，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10万元；
29.被告人顾新国于2015年4月，向被害人殷某借款12万元；
30.被告人顾新国于2014年，向被害人肖某借款425万元，已还39万元；
31.被告人顾新国于2007年至2014年间，向被害人王某2借款27.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顾新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顾鹏的陈述，证明其是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父亲顾新国是公司总经理。借钱的事都是其父亲顾新国去借的，没有告诉其，具体借多少钱，给多少利息其不清楚。其父亲讲借钱用于公司周转。
2．被告人顾新国的供述，证明其是通轮模具公司总经理。在经营通轮模具过程中对外借款，��有借款都是以通轮模具的名义借的。借款主要用于厂房的建设、购买生产设备，研发新产品、购买生产原料等周转，以及发工人工资和还贷。
其中，（1）向张红娥、戴克建、葛某1、卞某、丁某、王玉德、顾某六人借款共计30万元，已归还15万元。戴克建、顾某是原孙窑农机站的同事，张红娥是公司员工张某1的邻居，其余四人是张某1的亲戚。（2）从2006年开始，共向鲍某借款111万元。鲍某是公司总账会计孙燕的母亲，是其原来的同事。（3）2012年开始向孙某1借款，借过20万元，已还10万，另外孙某1还把他儿子的20万元也借给其，这20万元没有还。孙某1是其原来的同事，孙某2是孙某1的儿子，不是公司员工。（4）2013年向张某4借款10万元，已归还本金2万元。张某4是其原来的同事，不是公司员工。（5）2013年向印某借款2万元，本金已还14000元。印某是公司员工张某1的亲戚，不是公司员工。（6）2011年开始向杨某借的钱，总计借有6万元，印象中还有两笔共15000元。杨某是其公司附近的人，不是公司员工。（7）从2009年开始，共向黄某借款36万元。黄某是公司附近的人，是其在农技站时的同事，不是公司员工。（8）2013年向曹某借3万元，本金已还掉一半。曹某是公司员工张某1村里的老队长。（9）2012年以来共向陈某4、马某2夫妇借到140万元，已归还本金20万元。（10）2014年向王某1借款10万元，王某1是陈某4介绍的，不是公司员工。（11）2011年向阚培玲借了10万元。阚培玲是陈某4介绍的，不是公司员工。（12）2013年向殷某借款10万元。殷某是陈某4介绍的，不是公司员工。（13）2013年向葛某2借款70万元，已归还本金20万元。葛某2是陈某4介绍的，不是公司员工。（14）2013年向钱某2、钱某1共借过210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钱某2、钱��1是陈某4的亲戚，与其没有关系，不是公司员工。（15）2012年购买吴某的土地，应该给5万元，吴某没有拿，而是放在公司拿利息，已归还本金21000元。吴某是公司附近的人，不是员工。（16）2007年以来共向王某2借过27.5万元。王某2是其侄子钱小兵的同学，不是其公司员工。（17）从2012年开始向马某1借钱，共计借了230万元。已归还本金40万元。马某1不是公司员工。（18）2013年向陈某3借了20万元。陈某3是其高中同学俞某介绍的。（19）2011年向俞某借钱共计10万元。俞某是其高中同学，不是公司员工。（20）翁某听说钱放到公司利息比银行高，所以就找到其，放了2万元在公司。翁某是公司附近的人，不是公司员工，孙子在公司上班。（21）2009年以来共向肖某借款400万元。肖某申请法院执行到共计38万元。（22）2014年5月左右向陈某1借过200万元。陈某1不是公司员工。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介绍张某2、张某3、缪某借钱给公司和顾新国。2014年5月27日，张某2把200万元打到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农商行账户。其中其本人有100万元，张某250万元，张某330万元，缪某20万元。开始以张某2名义打的200万元的借条。后来要不到钱，其就让顾新国把借条又换到其名下，其又分别给张某2、张某3、缪某分别写了借条。2015年7月31日，张某2转给顾新国50万元，该50万元实际是其本人的。
附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复印件、借条。
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经陈某1介绍，其与陈某1、张某3、缪某四人一起借给南通通轮模具公司的顾新国200万元。其中，其本人50万元，陈某1100万元，缪某20万元，张某330万元。另外，陈某1后来又借了50万元给顾新国。
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明经陈某1介绍，其出借30万���给南通通轮模具股份公司顾新国。
6.被害人缪某的陈述，证明经陈某1介绍，其借给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20万元。
7.被害人鲍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自九几年至2014年，顾新国先后向其借钱累计本息181万元，本金大约160万元。
8.被害人黄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3年6月19日顾新国给其打电话说急用20万元，用10天，后来一直没还。
9.被害人翁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3年8月24日、2014年6月22日，其两次主动找顾新国各借出2万元，共借出4万元，后来要到1.6万元。
10.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2、2013年先后两次借钱给顾新国，一次10万元，一次20万元，共30万元。
11.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3年2月8日，其借了10万元给顾新国，后来要到2.2万元。
被害人提交了借条，金额10万元���
1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1年以来，其总共借给顾新国6万元。利息拿了3万元左右。本金没有还。
13.被害人印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1年4月14日，顾新国向其借了2万元，后其要到1.4万元。
1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1年12月27日，其丈夫吴某借给顾新国5万元。本金总共要回23500元。
1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附借条，证明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一共欠其213000元，其中有买其家房子欠的8万元。实际上公司借了133000元。2015年还了2万元。
16.被害人丁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2年7月5日，其借给顾新国5万元，已经还了4万元。
17.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1年，其借给顾新国20万元，后要回4万元。
18.被害人俞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1年顾新国主动找其借钱，先后��借了10万元。
19.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附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10月14日，顾新国父子向其借款100万元。2014年2月，其介绍戎某借钱给顾新国父子的。
20.被害人戎某的陈述，附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2月12日，经马某1介绍，其借给顾新国父子130万元，已还23万元。
21.被害人顾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1年8月6日，其借给顾新国5万元，已经还了3万元。
22.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09年3月25日，其借给通轮模具公司2万元，已归还1.9万元本金。
23.被害人葛某3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0年左右，其凑了2.6万元，请在通轮公司上班的张某1带给公司顾新国，顾新国打了借条，是打给其丈夫卞某的。借条金额3万元。已拿利息9000元。
24.被害人曹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0年，其通过张某1介绍借了2万元给通轮模具，后本金和利息共拿到14000元。借条金额31470元。
25.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3年以来，其多次借钱给顾新国，本金累计120万元。其还介绍钱某2借了100多万元，葛某270万元，殷某12万元，王某110万元，钱某160万元。借条金额共140万元。
26.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附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3年11月4日，其通过其兄弟钱某2的亲家公陈某4介绍借款给通轮模具公司60万元。
27.被害人钱某2的陈述，附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3年10月20日，顾新国向其借了60万元，利息9万元。借条打了69万元。2013年11月4日，其借了90万元给顾新国。其姐姐钱某1借了60万元。到期后顾新国不还，钱某2和钱某1于2014年12月起诉，2015年1月达成事调解，目前陈某4还给自己60万元，顾新国还欠钱某2和钱某1共150万元本金和36.9万元利息。
28.被害人葛某2的陈述，附民事诉���材料，证明2009年，其通过舅舅陈某4介绍借钱给顾新国公司，共欠其本金70万元，利息5.47万元。后还给其本金20万元。
2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7日，其借给南通通轮模具有限公司顾新国10万元本金，后拒不归还。
30.被害人殷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5年4月，经陈某4介绍，其借给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顾新国12万元，顾新国打了一张138000元的借条。
3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附借条，证明2014年4月之前顾新国向其借有125万元，利息30万元，借条上是155万元。2014年4月之后，顾新国向其借过两笔钱，4月借了200万元，5月借了100万元。2015年10月，其向法院起诉顾新国，后执行到顾新国27万元，顾新国儿子顾鹏7万元，共计34万元。2015年底，顾新国还了5万元现金。其不是通轮模具的员工，也不是顾新国的亲戚。
3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07年至2014年间，其一共借给通轮模具27.5万元。其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顾新国亲戚。
3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介绍陈某1借给顾新国250万元，是分两笔借的，第一笔200万元，第二笔是50万元。
35.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顾新国让其出面帮他借钱，其找了曾某，让曾某出面找陈某1借钱给顾新国。后陈某1先后共借了250万元给顾新国，用于还孙窑信用社贷款和开票税金。
3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轮模具公司负责人事的支部书记。2007年以来，通轮模具公司陆续向其借过7、8笔钱共计50万。其介绍了曹某、张红娥、戴克建、卞某、丁某、王玉德、葛某1、顾某、印某、张华借钱给公司，共30万元借款，还掉约一半。
37.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8.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侦查情况说明，证明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39.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侦查追记，证明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部分借款出借人无详细信息，无法核实。部分人员不愿接受侦查机关询问。侦查过程中未发现顾新国将借（存）款用于挥霍和偿还个人债务。
40.钱小玲、张某1、杜松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有交到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
4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
42.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法定代表人为顾鹏，投资者3人，分别为顾鹏、钱小玲、顾新国。
43.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顾新国的近期照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顾新国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4.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顾新国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审核，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顾新国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吸储，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何忠庆提出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并不同时具备法律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条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不具备合法的吸储资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条的规定，具备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特征。虽有少部分借款系向单位内部职工所借，但本案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既向单位内部职工又向社会公众集资的，吸收资金的对象是不特定的对象，整个吸收存款行为是在同一个犯意支配下进行的，应当将所有资金认定为犯罪数额。本案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明知不具备合法吸储资质，仍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点辩解及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周玉春提出的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法院民事处理，故该部分不能列为非法集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部分债权人与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确已经法院民事处理，但这不能改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一犯罪行为的性质，该部分资金不能从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周玉春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新国在接到如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手机短信通知后，主动前往该局接受调查，并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其在庭审中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这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其对基本事实还是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应当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周玉春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被被告人顾新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新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顾新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新国庭审中自愿认罪，且于案发前归还部分借款，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尚未退出的赃款应当予以追缴，并发还给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通通轮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
���告人顾新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
二、对被告单位尚未退出的赃款共计1421.75万元予以追缴，并发还给各被害人。（详见附后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政红
人民陪审员 顾一平
人民陪审员 赵月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孟良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