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塘芦港滨海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近海镇。法定代表人：陈培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骥，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海天蜃景滨海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近海镇。法定代表人：何江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建国路99号中服大厦18层。法定代表人：朱宝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旌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241室。法定代表人：王少锋。上诉人南通塘芦港滨海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蜃景滨海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海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纺织公司）、上海旌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旌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南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纺织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海旌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判令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不予承担上海旌升公司对中国纺织公司针对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所载之付款义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纺织公司、上海旌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涉2014年10月23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与事实有悖。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在收悉原审法院提供之相关涉案证据后，深感诧异。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从未知晓过上海旌升公司向中国纺织公司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之事，更未作出过为上海旌升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之意思表示。经仔细比对后发现，案涉2014年10月23日保证合同中涉及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名称的印章并非为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所有，其不论于大小、尺寸、形状，均与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所持有并合法使用的印章有重大差别。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认为，该保证合同所载之印章系由他人伪造后使用于该合同中，致使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经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签署，并做出连带保证意思表示，从而判决由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承担如此数额巨大的付款义务之连带责任。由此，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纵观本案，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义务的前提是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明确作出对债务予以连带担保意思表示，然而，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对该合同的客观存在根本全然不知，也从未在该保证合同上通过签字或盖章的形式作出���意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因此，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纺织公司辩称：案涉保证合同中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问题，中国纺织公司在收到上诉材料时才知晓。一审法院经合法传唤，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致使保证合同真实性无法查清，中国纺织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即使二审查明案涉保证合同中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公章虚假，也仅是免除其保证责任，旌升公司的全部民事责任也不应当免除。中国纺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海旌升公司、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连带支付中国纺织公司三份《采购合同》项下货款本金149803591.14元；二、判令上海旌升公司、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连带支付中国纺织公司三份《采购合同��项下货款违约金51928310.32元（暂计至2014年11月30日）；三、判令上海旌升公司、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连带承担中国纺织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通讯费等共计200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203731901.46元。四、判令上海旌升公司、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上海旌升公司（供方）与中国纺织公司（需方）就采购进口复合橡胶事宜签订第1份采购合同，内容为：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规格型号STR20、数量3517.92吨、单价14214.5元／吨、总金额50005473.84元（含税价）。二、进口原产地：泰国。质量标准：国家标准。三、质量、数量异议约定：1、需方收到货物后7天内直接向供方提出异议。2、本合同执行数量允许±5%的溢短差异，因此产生的货款差异实行多退少补。四、交���地点及提货方式：山东青岛信致达国际货物经纪有限公司仓库（青岛开发区辛安工业园区内），凭需方加盖公章的提货单及供方提供的提货凭证自提。五、交（提）货时间：供方在收到需方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货款后87日内交清全部货物，并提供货物质保书。六、包装方式：进口标准包装。七、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出库费及运费转库费等由需方承担。八、结算方式及期限：1、需方以开具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结算方式进行采购，供方应在交清货物后10日内向需方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若需方因下游购货客户违约或其他原因而不能全部或部分提货，供方同意需方退货要求，并回购本合同项下未提货物。在合同约定提货时间超过7日后，供方在收到需方要求回购的书面通知后3日内以现金方式向需方支付回购货款。回购价格按本合同价格的90%计算��九、违约责任：1、如供方逾期交货，供方须向需方支付逾期交货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如果逾期交货时间超过7天，需方有权终止合同，供方在收到需方终止合同的通知后3日内以现金方式退回需方未提货物的货款，并按照未提货物总金额千分之一点五的标准，从需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之日起至退款之日的期间，按日向需方支付违约金。2、在本合同项下，违约方除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费用。3、自违约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之日起，其之后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以下顺序清偿：(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计）和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十、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供需双方应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原告方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期间，供需双方仍应继续履行本合同，但争议部分除外。十一、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壹式贰份，供需双方各执壹份。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5日止。本合同若由传真签订，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3月6日，中国纺织公司向上海旌升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5张，每张各1000万元，合计5000万元，上海旌升公司在上述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盖章并注明汇票已收。2014年3月7日，中国纺织公司向上海旌升公司账户汇款5473.84元。中国纺织公司已经完成第一份合同项下50005473.84元货款的支付义务。2014年4月11日，上海旌升公司（供方）与中国纺织公司（需方）就采购进口复合橡胶事宜签订第二份采购合同，其中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规格型号STR20��数量3824.1吨、单价13017元／吨、总金额49778309.7元（含税价）。……八、结算方式及期限：1、需方以现金结算方式进行采购，供方应在交清货物后10日内向需方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一、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壹式贰份，供需双方各执壹份。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1日止。本合同若由传真签订，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其它内容与上述第一份采购合同均相同。2014年4月25日，中国纺织公司向上海旌升公司账户汇款4000万元。2014年5月5日，中国纺织公司向上海旌升公司账户汇款9778309.70元。中国纺织公司已经完成第二份合同项下49778309.70元货款的支付义务。2014年4月21日，上海旌升公司（供方）与中国纺织公司（需方）就采购进口复合橡胶事宜签订第三份采购合同，其中��定：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规格型号STR20、数量3833.84吨、单价13765元／吨、总金额50019807.6元（含税价）。……八、结算方式及期限：1、需方向供方预付5000万元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和19807.60元现金进行采购，供方应在交清货物后10日内向需方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一、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壹式贰份，供需双方各执壹份。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止。本合同若由传真签订，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其它内容与上述第一、二份采购合同均相同。2014年5月7日，中国纺织公司向上海旌升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5张，每张各1000万元，合计5000万元，上海旌升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汇票。2014年5月14日，中国纺织公司向上海旌升公司账户汇款19807.60元。中国纺织公司已经完成第三份合同项下50019807.6元货款的支付义务。2014年10月23日，担保方南通塘芦港公司（甲方）、启东海天公司（乙方）、宁康（丙方）和债权人中国纺织公司（丁方）、债务人上海旌升公司（戊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丁方为向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货，与戊方于2014年2月25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21日分别签订了编号为：CDJS-
ZF1402-01、XKJS-ZF1404-11、XKJS-
ZF1402-21的三份《采购合同》；2、丁、戊双方共同确认：由于戊方未能按合同约定供货致使上述三份《采购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双方同意解除上述三份《采购合同》，丁方因此对戊方享有包括货款本金149803591.14元及利息、《采购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在内的债权（以下称“主债权”或“主债务”）。3、同时，戊方承诺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30天（日历日）内对丁方全部清偿。4、担保方愿意为上述丁方对戊方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共同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合同各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主债权。第二条保证方式担保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共同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四条担保方声明与保证1、担保方保证其具有签订和履行本合同所必须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担保方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债务人提供担保，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3、担保方提供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文件、��表及陈述均是合法、真实、准确、完整的。……第六条违约责任l、本合同生效后，各方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2、担保方在本合同第四条中所作声明与保证为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故意使人误解，给丁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3、非因丁方过错造成本合同无效的，担保方应在保证范围内赔偿丁方全部损失。……第九条争议的解决凡因本合同发生的及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各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同意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条合同的生效、变更与解除1、本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生效后，除本合同已有约定的外，任何一方均不得擅���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确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应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该合同签订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至今，债务人上海旌升公司和担保方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宁康均未向债权人中国纺织公司支付过款项。另查明:中国纺织公司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一份，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清理其与江西蓝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旌升公司之间因购买进口橡胶纠纷发生的债权债务案件，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10万元。中国纺织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1月28日分两次付款各40万元，共计80万元，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3月11日向中国纺织公司开具两张各4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中国纺织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应否支持。关于案涉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该院认为案涉2014年10月23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中国纺织公司与上海旌升公司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上海旌升公司未能履行供货义务，经与中国纺织公司协商解除买卖合同，并于2014年10月23日由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保证合同，就上海旌升公司已经收取的货款返还金额、付款期限、保证责任范围、违约责任均已经明确约定，该保证协议内容亦为合法有效。因2014年10月23日保证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该合同签订后的30天内，而上海旌升公司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自愿为上海旌升公司在本案三份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案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故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在上海旌升公司还款不能时，应当向中国纺织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中国纺织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应否支持的问题。该院认为具体涉及以下三项费用：1、关于应返还的货款本金问题。三份买卖合同对应的全部货款本金149803591.14元，中国纺织公司已经举证证实其履行了付款义务，2014年10月23日的保证合同中，上海旌升公司亦确认收到了全部货款本金，故在买卖合同未履行时，应当由上海旌升公司向中国纺织公司返还上述货款本金149803591.14元。2、关于中国纺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的问题。中国纺织公司是依据三份买卖合同中第九条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标准，自其向上海旌升公司实际支付的每一笔款项之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该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但是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年利率为54.75%，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而中国纺织公司于本案庭审中表示违约金是否过高由法院认定。买卖合同、保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确系过高，据此确定违约责任的承担金额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有违公平原则，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该院对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上部分不予支持。3、上海旌升公司应当向中国纺织公司支付律师费80万元。案涉买卖合同、保证合同中对于中国纺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已经明确约定由上海旌升公司负担，中国纺织公司虽然主张损失为200万元，但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为110万元，对于其它费用其未能举证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从本案证据审查而言，中国纺织公司目前仅向北京市��银律师事务所支付了80万元的律师费。故中国纺织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损失费应为80万元，应由上海旌升公司支付给中国纺织公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上海旌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国纺织公司货款本金149803591.14元，并承担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7日按本金5000万元计算利息，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4月24日按本金50005473.84元计算利息，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4日按本金90005473.84元计算利息，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6日按本金140005473.84元计算利��，2014年5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149803591.14元计算利息）；二、上海旌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国纺织公司律师代理费80万元；三、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对上海旌升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旌升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中国纺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459.5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合计1066239.51元，由中国纺织公司负担106624元，上海旌升公司、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负担959615.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在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显示，两公司分别于2004年12月28日与2004年11月10日在南通市启东工商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均为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限分别至2019年12月27日与2019年11月9日。迄今为止并未被工商部门注销。在启东市通海镇人民政府批准的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章程及其它申请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的文件、证明等材料中，均盖有该两公司椭圆形、有中英文两种字样的公司印章。二、南通塘芦港公司、启东海天公司在启东市公安局申请备案的公司印章亦为椭圆形、有中英文两种公司名称字样的公司印章，与案涉2014年10月23日的《保证合同》尾部加盖的正圆形南通塘芦港公司及启东海天公司的公章明显不同。三、中国纺织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及书面答辩状中均表示，案外人宁康先是以上海旌升公司名义与中国纺织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因货款一直欠付，2014年10月23日，中国纺织公司代表陈京、上海旌升公司职员陈玮等二人签订了案涉《保证合同》，宁康命其下属带着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的正圆形公司公章参与签订该合同。签订合同当日，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未有任何公司工作人员参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保证合同》是否成立及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应否在本案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二审确认及另查明的事实表明，签订案涉《保证合同》的当日，仅有债权人中国纺织公司的员工与上海旌升公司职员参与，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并未实际派人到场；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在向当地政府主管部门申请成立备案时，被批准的公司公章与中国纺织公司提供的案涉《保证合同》上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的印章外观与内容均明显不同。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未参与原审诉讼，其上诉时均提交了公司���立备案的证据材料，并主张案涉《保证合同》的公司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印章，该《保证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中国纺织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供该《保证合同》成立且真实有效的证据。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认定案涉《保证合同》并非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保证合同》并未成立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并据此判令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对上海旌升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南通塘芦港公司与启东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南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南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459.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由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06624元，上海旌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59615.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4817元，由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0万元，由上海旌升公司负担494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方金刚审判员李京平代理审判员李玉林二○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