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
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荔法知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住某省某区，户籍地某省某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4年1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李群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向华，广东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某，住某省广州市荔湾区，户籍地某省某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4年1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胡文士，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住某省某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4年1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东沙）。
辩护人刘健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5]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李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莉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李某及辩护人李群华、胡文士、刘健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2012年开始，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获得相关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彭某某、李某等人销售假冒“大益”、“老某某”注册商标的普洱茶，至案发共销售人民币6148479元。2014年12月2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某，在其住处某市某区缴获假冒的大益普洱茶一批、防伪标签、物流单等，在其仓库某仓和某省某区分别缴获假冒大益普洱茶一批。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证明，以上涉案茶叶均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6167346元。
2012年3月开始，被告人彭某某在某市某区某档，在没有获得相关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销售假冒的“大益”、“老某某”注册商标的普洱茶，至案发共销售人民币1991387元。2014年12月2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彭某某，在其仓库某市场外分包装中心5号缴获假冒“老某某”饼茶普洱茶81件，假冒“大益砖茶7562普洱茶”4箱和防伪标签贴、商标标识等一批。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证明，以上涉案茶叶均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4108800元。
2013年9月开始，被告人李某在某市某区某档，在没有获得相关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销售假冒的“大益”注册商标的普洱茶，至案发共销售人民币58610元。2014年12月2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在上址缴获假冒的“大益“黄金岁月普洱茶4片，“大益”7542普洱茶42片和发货单29张等。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证明，以上涉案茶叶均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11292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李某无视国家法律，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销售金额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表示认罪，但辩称没有销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李某某并未实际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缴获的库存假货认定价值错误，应按本案同类假货的销售价计价，或者按市场中间价计价。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免除或者减轻处罚；缴获的假货均未销售，没有实际的社会危害；被告人通过关押，已充分认识到错误，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市场管理松懈、对制假售假视而不见，社会应承担一定责任；家庭条件困难，被告人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两个年幼的小孩，请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彭某某表示认罪，但辩称销售的货款为55500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彭某某与案外人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能作为本案侵权商品的销售依据，实际销售的侵权商品金额应是75000余元。二、公诉机关指挥被告人彭某某未销售的侵权商品的金额为4108800元有误，实际销售价值约为72900元。三、被告人彭某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查获的侵权商品没有销售，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受环境影响，被动销售侵权商品，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犯罪前科。综上所述，请求法庭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对被告人予以缓刑处理。
被告人李某表示认罪，但辩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金额存在重复计算及虚报，销售的仅有“生、熟、生茶、熟茶”字样而没有大益普洱茶特有货号的茶的金额应予扣除，实际金额远低于公诉机关认定的金额；即便按公安机关认定的金额，也尚未达到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立案标准。二、本案现场查获的未销售假冒大益普洱茶应按已销售的同种茶叶的实际价格确定。三、本案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李某讯问时存在明显的误导并涉嫌弄虚作假。四、本案有罪证据只有嫌疑自己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能认定李某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1日，民警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在其住处某市某区缴获假冒的大益普洱茶一批、防伪标签、物流单等，在其仓库某仓9-10位和某地分别缴获假冒大益普洱茶一批。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证明，以上涉案茶叶均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6167346元。
2012年3月开始，被告人彭某某在某档，在没有获得相关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销售假冒的“大益”、“老某某”注册商标的普洱茶，至案发共销售各种型号的大益某95件，销售金额55500元。2014年12月2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彭某某，在其仓库即某市场外分包装中心5号缴获假冒“老某某”普洱茶81件、假冒“大益砖茶7562普洱茶”4箱以及防伪标签贴、商标标识等物品。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证明，以上涉案茶叶均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3年9月开始，被告人李某在某档，在没有获得相关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销售假冒的“大益”注册商标的普洱茶，至案发共销售假冒不同型号的大益普洱茶价值人民币58610元。2014年12月2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在上址缴获假冒的“大益“黄金岁月普洱茶4片、“大益”7542普洱茶42片以及销售发货单29张等物品。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证明，以上涉案茶叶均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1.赃物照片，证实在被告人李某某住处及仓库、被告人李某的档口、被告人彭某某的档口及仓库缴获的假冒“大益”普洱茶
及“大益”商标、包装纸、防伪商标、封箱胶、防伪标签贴、包装盒、送货单等物品。
2.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彭某某的仓库即某口、被告人李某的“云南勐海版纳明珠茶叶”档口、被告人李某某的仓库即某仓及某地的现场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于2014年12月21日在被告人李某某的仓库即某仓库（搜查出大益普洱茶一批，在其住处即某住宅搜查出大益普洱茶1批以及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建强物流货物受理单1张、单据、笔记本、存折5本、银行卡5张等物品，在某仓库搜出大益普洱茶232件。在被告人彭某某的档口云某搜出云某茶叶送货单4本、笔记本2本、通讯记录本1本，在其仓库即某仓库搜出大益普洱砖茶7562共4袋、大益牌防伪标一张、大益砖茶7562包装盒1549个、白色包装纸100张、大益牌防伪标签贴1650张，老某某饼茶81件等。在被告人李某的档口即某档口搜出山外山茶叶发货单29张，假冒大益普洱茶（黄金岁月批次001）共4片、假冒大益普洱茶（7542）1箱。
4.云某茶行送货单（由彭某某签名确认），证实被告人彭某某销售假冒标号为7572、7542的大益普洱茶共计55500元。
5.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租赁房屋用于存放茶叶的仓库的情况。
6.某海茶厂出具的大益某的价格证明、鉴定证明、鉴定报告、资质证明、声明，证实“大益牌商标”、“勐海茶厂”是勐海茶厂已正式注册和使用的商标；被查获的大益某市场售价；李某某、彭某某、李某储存、销售的大益普洱茶不是该厂生产的产品，也不是该厂使用的包装材料，属于假冒大益集团某海茶厂厂名、厂址以及侵犯大益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该厂从未委托李某某、彭某某、李某生产和销售大益牌普洱茶产品。
7.“某益”牌、“某海茶厂”牌商标注册证，证实“大益”牌、“某海茶厂”商标注册情况，“某益”商标于2011年12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某海茶厂”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
8.某宁海湾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鉴定证明书、声明，证实“老某某”茶叶的市场平均售价，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储存、销售的“老某某”普洱茶非安宁海湾茶叶有线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和使用的包装材料，属于假冒该公司名称、地址以及侵犯该公司“老某某”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从未授权或委托李某某、彭某某生产和销售“老某某”普洱茶产品。
9.某宁海湾茶叶有限责任公司资质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证书，证实“老某某”商标已注册，2007年11月被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云南省著名商标。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某海茶厂的企业信息。
1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李某被抓获归案，非自首。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登记簿，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李某身份情况。
13.仓库提货人备案表和茶仓进出人员登记表，证实217之
一租户李某某的备案提货人为李某某、甘某甲。
14.山某某茶叶发货单29张（由被告人李某签名确认），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其档口销售假冒某益普洱茶的单据。
15.证人李某丙强的证言：我在佛山南海黄岐经营“某强大型快运物流”，共聘请了9个员工，其中员工李某乙是司机，主要负责送货到广州市区。我经营“建强大型快运物流”基本上都会开具“湖南邵某强大型快运物流广州收货处货物受理单”，约三个月本店保存，三个月前的如湖南那边有存可查，如无存就无法查询。“罗某”是我的客户，但没见过。我公司记录“罗某”的电话是153××××3258，每次我公司收到货为“罗某”为收货人的，我们都是打这个电话给“罗某”或“罗某”的搬运工过来收货。
16.证人彭某丁的证言：2014年12月21日中午11时左右，我接到了一个自称是司机的电话，叫我用三轮车去拉罗某的茶叶，他告诉我地址是茶叶市场的古茶街河边，他的货车就停在那里。我接到电话后就骑着三轮车过去了，去到古桥茶街河边的石桥看到了这部蓝色的货车。我到了之后就给罗某打电话，问她货搬到什么地方，她告诉我搬去芳村茶叶市场分包装中心5号仓。于是我将茶叶分两次运到了那里，一共81件“老某某茶饼”，在第二次卸货的时候来了几个警察把我带来了公安机关。我不知道罗某是不是李某某。李某某有两个仓库，一个在龙湾路，一个在河边的轻工仓库。李某是李某某的弟弟（不知道是不是胞弟），他的茶叶档口在某路。彭某某是芳村茶叶市场分包装中心某号仓的老板。我搬运的仓库有某位和某轻工仓。
附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就是芳村龙湾路明珠茶叶档口的老板。被告人彭某某就是某仓的老板娘。
17.证人李某丙然的证言：我平时都是在某仓物业上班，管理物业。位于某仓库是出租给廖星星的。以前该处物业是由广州市隆达投资有限公司管理的，移交还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和广州市某达投资有限公司签约的租客续约，廖星星以前和广州市某达投资有限公司签的租约是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我公司与廖星星签的租约是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租金是3100元，面积是100平方米。
1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确定某仓库是租给了李某某，合同是她本人签名，并且她在2014年6月4日向我们公司交纳了3264元现金的保证金，我们管理处于2014年8月1日正式交付给她使用。
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就是租用某仓库的女子。
19.证人吕某的证言：今天，我到某市场选购茶叶，在某路的一间经营茶叶的档口发现其售卖的茶叶有一部分是假的大益某，因此特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该档口是西双版纳明珠茶行，地址在某路某号。
20.证人白某的证言：今天，我到某市场选购茶叶，在某广场的一间档口发现其售卖的茶叶有一部分是假的大益某，因此特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该档口是云某茶行，地址是某档。
2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我是某强快运公司的货车司机，今天我驾驶小货车载茶叶81件送到某街河边，打电话给彭某丁来接货，彭某乙驾驶一台无牌的红色三轮车分两次拉货走了，第一次拉42件，第二次拉39件，81件茶叶都是纸箱包装的，外面是灰绿色塑料袋包着的。
附辨认笔录，辨认出彭某丙就是搬运茶叶的人。
22.证人甘某乙的证言：我和我姨妈李某某主要是卖大益普洱茶叶，卖的有正品大益普洱茶叶，也卖假冒大益普洱茶叶，什么时候开始卖假冒大益普洱茶叶品牌的普洱茶叶我不知道。我被安排负责收货和送货。我经常去的有某仓库和某轻工仓库。彭某乙是茶叶市场的一个搬运工，我们有茶叶通常都叫他来搬运和给运费快递公司，然后我在仓库接货入仓库现场结算快递公司运费和他的搬运费给他，这些费用是李某某给我的。卖假冒大益牌普洱茶叶的货款有时是我收的，我接到货款当天回住处交给李某某，但进假冒大益牌普洱茶叶我没结算过。通常李某某会告诉我哪些是假冒大益牌普洱茶叶，指定要放到某仓库和某轻工仓库。李某某有两个茶叶仓库，一个是某路某号，除了门口堆放的杂牌茶叶是李某的，里面的大益某叶都是李某某的。另外一个是某地，叫轻工仓的二楼。我不知道存放在仓库和销售的茶叶品牌有哪些，我只看到包装纸箱上印有大益某的字样，具体不清楚。在李某某家发现有存放假冒的大益某品牌的茶叶和大益某防伪标签我以前没有见过，我不知道用途。
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就是租赁芳村龙湾路龙湾外约十二号五矿仓库承租人廖星星的妻子。
23.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在公安机关查获到我档口和仓库有假冒注册商标的茶叶后才知道我老婆在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茶叶。我很少在档口销售茶叶，一般是我老婆在销售，我对档口销售情况不清楚，彭某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茶叶的事情没有和我商量。
2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我在广州市有两个仓库，某仓库，是2013年11月30日以我丈夫廖某星的名字租的，到2014年12月底就到期，所以，2014年7月我又租用某仓库，是我签租的，租期到2017年6月30日，这两仓库都是我用以存放普洱茶之用。2014年12月21日我在某地被抓，跟着民警就搜查我住处及上述两个仓库，查扣大益牌普洱茶一批，这些普洱茶是一个云南人在广州给我的货，是通过搬运工运来的，进货价还没定。我从来没接受过湖南邵某强大型快运物流广州收货处发来的货，我从来没用过罗某这个名字。我没有档口、公司之类的茶叶经营门市，只有仓库。我没有销售过假冒商标的普洱茶。李某是我堂弟，他从来没有向我代销或购销过假冒大益牌普洱茶。
25.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我是2012年3月份开始销售假冒大益普洱茶，2014年10月开始销售假冒老某某普洱茶，数量记不清楚了。民警在我某档查获的三张送货单共收到货款55500元，都是假冒大益某货款。我仓库里里的81件老某某普洱茶没有来得及付款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2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我是2013年9月份开始在某档口，销售假冒的大益普洱茶。我明知是假冒的大益某还购买再销售给其他人，只想从中赚点钱，就没想太多。我销售的假冒大益普洱茶都记录在印着山外山茶叶发货单上，根据单据记录，我总共销售了29笔，有29张销售单据，每张单据均注明了销售的假冒产品的编号，销售额共为58610元人民币，我大约盈利3000元左右。我购进的假冒大益普洱茶叶价格有480元、500元、550元不等，每件加价20元销售给客户。五矿仓库里的茶叶除了仓库门口旁边的茶叶是我的茶叶外，其他是李某某的茶叶。李某某将该仓库多余的空间免费提供给我存放我自己的茶叶，故她配了一条钥匙给我。
27.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在被告人李某某住处查获的大益普洱茶价值78570元，在被告人李某某的五矿仓库内查获的大益普洱茶价值3721796元，在被告人李某某的轻工仓库内查获的大益普洱茶价值2366980元。以上共价值人民币6167346元。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综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某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6148497元的事实问题。经查实，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有被告人彭某某、李某的供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从法庭质证的情况看，彭、李两被告人之间相互没有业务关联，均只与被告人李某某单线联系，而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一直否认有向某、李两被告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行为；而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是被告人彭某某与案外人张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无法证明与被告人李某某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向被告人彭某某、李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价值6148497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二、关于侵权产品的价格认定问题。被告人李某某在案发后不能提供有关库存侵权产品的进货价、销售价的证明材料，公安机关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部门所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客观真实，鉴定结论足以采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某、李某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格，因为有缴获的出货单据证实同类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故彭、李两被告人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格认定依照已销售的同类侵权产品的价格进行认定，合理有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彭某某销售侵权产品的金额及地位问题。由于被告人彭某某归案后有关侵权产品数量、金额的供述一直不稳定，且前后矛盾，被告人李某某也否认向被告人彭某某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银行交易明细也无法证实银行交易与侵权产品交易的关联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某销售侵权产品价值1991387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而查获的销售侵权产品的销售单据客观真实，与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相吻合，被告人彭某某销售侵权产品的金额为55500元。被告人销售侵权产品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其犯罪行为完全独立，不属共同犯罪。故辩护人有关销售侵权产品的金额问题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李某销售侵权产品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多堂供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对自己每一次、第一笔销售侵权产品的时间、数量、价格、销往对象都一一作了详细说明，并予以签认，且有缴获的销售单据相对应予以佐证；按照被告人李某自己的供述，其销售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每件约500元左右，每件获利20元，前后因销售侵权产品获利约3000元，据此推算，被告人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约70000元，与被告的供述及相应单据证实的事实基本吻合。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销售侵权产品金额58610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客观合理，应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实，有证人证言、缴获的赃物，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在多处存放大量的侵权产品，足见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有关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李某无视国家法律，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其中被告人李某某销售金额数额巨大，被告人彭某某、李某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某某、李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李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彭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依法扣押的赃物（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正尧
人民陪审员 欧少颜
人民陪审员 马秋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诗云
刘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