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02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洁，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骗取贷款于2016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红芳，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振江，男，1987年8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骗取贷款于2017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俐亲，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淦，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2016年5月1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骗取贷款于2016年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金雄，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晓阳，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2016年3月2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8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罚款五百元。因涉嫌骗取贷款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竞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锦云，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洁、李振江、马淦、黄晓阳等被控贷款诈骗一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5日以梅检公诉刑诉［2017］12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应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同年9月27日恢复审理。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洁及其辩护人余开来、殷红芳，被告人李振江及其辩护人何俐亲，被告人黄晓阳及其辩护人谢竞忠、杨锦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张洁在南安市通过造假材料的方式帮助黄帅（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客户叶某2剪向中国银行南安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分期贷款，骗取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414993.99元。
2015年5月，被告人张洁、李振江决定在三明向中国银行三明分行开展办理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被告人黄晓阳负责通过微信发布“0首付购车”广告招揽客户，并将客户提交的初始资料交由被告人马淦，被告人马淦负责审核并提出缺少的、需要伪造的材料，由被告人张洁联系相关制假证人员制作房产证明、银行流水、购车发票等虚假材料。之后被告人黄晓阳会将相关虚假材料通过手机拍照发送给客户，要求对方记住相关信息以防银行工作人员提问。被告人马淦则带客户到中国银行三明分行，向银行递交申请贷款的相关材料及造假的材料。之后由被告人张洁、李振江负责调配资金购车，并在抵押登记过程中以低端车冒充高端车，编造汽车产权登记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银行贷款。
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洁、李振江、马淦、黄晓阳通过上述以低端车冒充高端车的方式诈骗银行贷款，陆续介绍王某1根、罗某2、郑某2巧、张某1、郑某3、赵某飞、陈某等、俞某清、张洁、周某、黄某3清、巫某、梁某1、王某2文共14名客户向中国银行三明分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分期贷款，诈骗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6391037.34元，其中尚有人民币280000元未发放。
被告人张洁参与贷款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6806031.33元；其中未发放本金共计人民币280000元。被告人李振江参与贷款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6391037.34元；其中未发放本金共计人民币280000元。被告人马淦参与梁某1、张某1等13人申请的贷款，贷款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5965344.95元，其中未发放本金共计人民币280000元。被告人黄晓阳参与梁某1、张某1等8人申请的贷款，贷款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3465870.95元。
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张洁在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兴荣云居酒店801房间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黄晓阳在晋江市山仔社区晋江市保安公司旁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马淦在三明市梅列区绿岩新村225幢14层1402室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李振江在厦门市湖里区吕岭路长安大厦2003室被公安民警抓获。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洁、李振江、马淦、黄晓阳的供述和辩解，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的报案材料，证人梁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中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清单，房产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洁、李振江、马淦、黄晓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诈骗银行贷款，其中被告人张洁贷款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6806031.33元；被告人李振江贷款诈骗的数额共计人民币6391037.34元；被告人马淦贷款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5965344.95元；被告人黄晓阳贷款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3465870.9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洁、李振江、马淦、黄晓阳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洁、李振江、马淦在部分犯罪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
被告人张洁在庭审中表示其在本案实施的行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足，本案不符合贷款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定性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李振江在庭审中辩解其只参与王某1根、郑某2巧、郑某3、赵某飞、张洁、巫某这六起，其他没有参与；对起诉书指控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异议，但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足，本案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骗取贷款罪；再者，李振江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全部犯罪行为；此外，李振江在本案是从犯。
被告人马淦对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异议，但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足，本案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骗取贷款罪；此外，马淦在本案是从犯。
被告人黄晓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晓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足，本案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骗取贷款罪；此外，黄晓阳在本案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黄某2与张某2聊天中说到被告人张洁和李振江可以“零首付购车贷款”（购车发票开高一点贷出来款够支付全部购车款），有合适的人介绍给他们可以抽取介绍费，黄某2问张某2有无客户。
叶某2剪想买一辆车，从微信朋友圈里获悉张某2有认识的中介可帮“免首付购车贷款”，并同意张某2有偿帮忙联系办理。张某2把叶某2剪想购车贷款之事告诉给黄某2。黄某2找张洁通过张某2让叶某2剪提供身份证等基本材料，表示同意有偿帮助叶某2剪办理购车贷款。为此，张洁找做汽车中介的蔡某1表示要买一辆奔驰E级轿车，贷款41.5万元。蔡某1同意找叶某1帮忙，叶某1通过其同学黄柳生经营的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中行南安官桥支行客户经理张某3办理车贷。在办理过程中，购车人叶某2剪的身份证、户口本、银行流水账单等复印件车贷材料，由张某2、黄某2、张洁、蔡某1、叶某1一手接一手提交到中行南安官桥支行客户经理张某3手上。张某3带人去叶某2剪家考察后表示可以办理车贷，并让叶某1提供车行购车合同、首付款证明。叶某1让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叶某2剪购买奔驰E级轿车总价59.3万元，已交付首付款17.8万元”的证明，其自己交给张某3；同时叶某1还让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写有“叶某2剪购买奔驰E级轿车、车价59.3万元、贷款41.5万元”盖公司印章的《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书》交给蔡某1让叶某2剪签字，叶某2剪签字后蔡某1直接交给张某3。
2015年2月10日，叶某2剪汽车信用卡消费贷款审批通过。黄某2找朱某一起于2015年3月9日到李振江联系的厦门宏昶汽车有限公司由朱某支付垫资车款35.8万元（包括车身款29.88万元、购置税2.553846万元、交强险1200元、商业险19064.37元，以及李振江与公司赚取的差价等）。厦门宏昶汽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从宁德宝利德汽车有限公司调进梅某－奔驰牌BJ7164FL1轿车，购车发票由宁德宝利德汽车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9.88万元，车辆调来之后因是朱某垫资故由朱某将车先开走质押。该车“发票联（第一联购货单位付款凭证）”、完税证明、保险等材料，由张洁交给蔡某1，蔡某1交给中行南安官桥支行办理抵押和放款。
2015年3月19日，中行南安官桥支行收到上述叶某2剪购车“发票联（第一联购货单位付款凭证）价税合计59.8万元”等材料，即与叶某2剪签订《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将上述梅某－奔驰牌BJ7164FL1轿车抵押给中行南安支行，并在交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年4月3日，叶某2剪信用卡汽车专向贷款授信额度41.5万元发放，叶某2剪持信用卡由黄某2、张某2、张洁、李振江带领下在中行南安支行指定的POS机刷卡将贷款41.5万元转到指定的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此时，黄师与张某2共谋等叶某2剪的银行贷款进其账户二人将其分掉。同年4月7日，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叶某1操控下截留“走账”税费及叶某1的中介费（3%）共1.245万元后，将余款40.255万元转到蔡某1的中行账户；同日，蔡某1扣留自己中介费（2%）8300元，将余款39.425万元分八笔转到张洁中行账户；同日，张洁直接转给黄某2建行账户13.448万元，通过李振江“走账”转给黄某2建行账户20万元，黄某2共收到张洁转款33.448万元。4月8日黄某2转给张某29万元，余款未还给朱某和叶某2剪而占为己有。
上述以叶某2剪名义贷款未按期偿还银行，给银行造成损失41.5万元；2015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从朱某处追回梅某－奔驰牌BJ7164FL1轿车，发还叶某2剪。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解称，2015年底的一天，其与朋友张某2聊天说到张洁和李振江可以“零首付购车贷款”（购车发票开高一点，贷出来款够支付全款），有合适的人介绍给他们办可以抽取介绍费，问张某2有无合适的人。张某2获悉同安的叶某2剪要购车贷款告诉给黄某2。黄某2把该信息告诉给张洁，并应张洁的要求通过张某2让叶某2剪提供身份证、户口本、银行流水账单等复印件材料，并将该材料交给张洁。之后，其与张某2带叶某2剪夫妻跟张洁、李振江到到中行官桥支行签字办理购车贷款手续。叶某2剪汽车信用卡贷款审批通过后，其问张洁、李振江调车的事，李振江讲调车要先去车行刷卡付款。于是其联系朱某一起与张洁、李振江前往厦门宏昶汽车有限公司，由朱某刷卡付款垫资。过了几天，其接李振江电话与朱某、张洁一起去车行提车，车由朱某开走，行驶证、购车发票可能是张洁拿走。大概清明节前两天，其与张某2、张洁、李振江带叶某2剪到中国银行南安支行刷卡。之后，其与张某2共谋等叶某2剪的银行贷款进其账户二人就分掉。2015年4月7日晚上，张洁扣走点数转其建行卡33.448万元，之后将该款转30万元到用其奶奶程苏凤名义在农行的账户上，然后从该账户转9万元给张某2用妻子陈雅静的账户，剩余的款未还给朱某和叶某2剪被其炒股和开销掉，车子还在朱某那里。
（2）同案人黄某2对张某2的人像辨认笔录证明，通过人像辨认，黄某2确认向其提供购车贷款信息的人是张某2。
（3）书证户名黄某2在建行账户明细账单证明，2015年4月7日、8日张洁分五笔转13.448万元到黄某2建行账户；4月7日李振江分四笔转20万元到黄某2在建行账户。
（4）书证户名程苏凤在农行账户明细账单证明，2015年4月7日户名程苏凤的农行卡账户连续转进五笔共30万元，4月8日转给陈雅静9万元。
（5）购车人叶某2剪的陈述称，2015年1月底的一天，其想买车从微信朋友圈里的张某2处获悉有中介帮买车可“免首付购车贷款”，其同意张某2帮忙联系办理。张某2告诉其可帮助免首付贷款，随后张某2带黄某2、李振江、张洁到其家考察，张洁拿了一本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其他银行账户流水单等一起到中国银行官桥支行面签相关贷款材料。黄某2对其讲款贷出来要抽取8%，其当时表示同意。卡刷完其未取到车，直到2015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通知其把追回的车领回去。
（6）购车人叶某2剪对黄某2的人像辨认笔录证明，通过人像辨认，叶某2剪确认帮其购车和办理贷款的人是黄某2。
（7）被告人张洁的供述称，2015年1月份，黄某2让其帮忙叶某2剪办车贷，其表示同意。过二三天，黄某2交其一叠叶某2剪的身份证、户口簿、房产证、银行明细账单等复印件材料，其将这些交给蔡某1帮忙办理，蔡某1同意表示要抽取5%。之后，蔡某1叫其拿“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书”给叶某2剪签字，其将该协议书转交给黄某2让叶某2剪签字后其再交给蔡某1。大约是2015年2月15日，蔡某1告诉其叶某2剪的车贷审批通过，可以去买车了，同时其也转告给黄某2。同年3月中旬，黄某2交其叶某2剪的车辆登记证、购车发票、完税证明、保险等材料，其交给蔡某1去银行办理抵押和放款。不久蔡某1告诉其叶某2剪的车贷已办好，可以刷卡。当天其与黄某2、叶某2剪及蔡某1一起到中行南安支行刷卡。同年4月7日晚上，蔡某1告诉其叶某2剪贷款已到账并转到其中行账户39.425万元，其扣掉2%（2.075万元）及黄某2之前欠其的1470元，余款网银转33.448万元（其中20万元是通过李振江走账再转给黄某2）、现金交付5万元给黄某2。其帮助他人办理零首付款车贷是采取高开发票方式，因为银行购车贷款只能贷款车身价的70%。
（8）书证户名张洁的中行账户明细账单证明，2015年4月7日，蔡某1转39.425万元到张洁中行账户；4月7日、8日张洁转分五笔转13.448万元到黄某2在建行账户，分四笔转20万元到李振江在平安银行的账户。
（9）同案人李振江的供述称，其当时是在做汽车中介，专门帮一些车行、客户跨区调车，赚取差价。2015年3月初，其朋友黄某2带了叶某2剪等三人，先是问其能否帮调奔驰E级300轿车，其答复调车要先交定金，黄某2说一次性付款。2015年3月9日，黄某2带了叶某2剪、朱某与其一起到厦门宏昶汽车有限公司买奔驰C180白色轿车，付款人是朱某先垫资刷卡共35.8万元，包括车身款、购置税、交强险、商业险等，以及其与公司赚取差价2万元。车调来之后，其将车及相关证件、购车发票一起交给黄某2与朱某。2015年4月7日，其与黄某2在张洁家，张洁说钱到账了，准备转给黄某2，其对张洁说给其过笔账增加流水，张洁分四次共转20万元到其平安银行账户，其通过手机银行又转给黄某2。
（10）书证李振江提供的朱某垫资车款证明、银行卡POS机刷卡凭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证明，2015年3月9日由朱某的三张银行卡刷卡垫付购车款共35.8万元，但车辆实际是从宁德宝利德汽车有限公司购进梅某－奔驰牌BJ7164FL1小轿车1辆，价税合计29.8万元。
（11）书证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梅某－奔驰牌BJ7164FL1轿车强制保险单（33P174、69）及付款发票证明，2015年3月13日叶某2剪购买的梅某－奔驰牌BJ7164FL1轿车已办理交强险并缴纳保险费1200元。
（12）书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梅某－奔驰牌BJ7164FL1轿车商业险保单及付款发票证明，2015年3月20日叶某2剪购买的梅某－奔驰牌BJ7164FL1轿车已办理商业险并缴纳保险费19064.37元。
（13）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付款凭条证明，2015年3月16日叶某2剪购买的梅某－奔驰牌BJ7164FL1轿车已缴纳车辆购置税2.553846元。
（1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明，2015年3月9日，其应黄某2的要求在厦门宏昶汽车有限公司为黄某2一朋友叶某2剪代垫购车款35.8万元，此外在回家的路上其通过妻子转8万元借给黄某2，黄某2说用于缴纳该车购置税和保险，所以当时总共借给黄师43.8万元，黄某2当时写一张8万元的借条。之后，车调来由其开走质押。2015年12月29日，其将该车交付南安市公安机关，因为黄某2父亲黄某1已帮助偿还其15万元，余款承诺会继续筹款偿还。
（15）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条证明，其是黄某2的父亲，其帮助儿子黄某2已偿还朱某代垫购车款15万元。
（16）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张洁让其通过关系找银行帮忙办理一笔购车贷款，其找到叶某1帮忙，叶某1通过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中行南安官桥支行客户经理张某3办理贷款。在办理过程中，其从张洁那里接过叶某2剪办理购车贷款相关材料转给叶某1，叶某1再交给张某3；期间叶某1交其一份“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书”让其交给叶某2剪签字，其交给张洁签字后返回，其再交给叶某1。到了2015年4月初，中行张某3告诉其叶某2剪购车贷款可以刷卡付款，其就转告给张洁。清明节后约4月7日，叶某1对其说叶某2剪的购车贷款已转到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叫其提供一个账号，同日叶某1在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扣留1.245万元（41.5万元的3%）转其账户40.255万元，其扣留8300元（41.5万元的2%）后余额39.425万元分八笔转到张洁中行账户。
（17）书证户名蔡某1的中行账户明细账单证明，2015年4月7日，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40.255万元到蔡某1中行账户；同日蔡某1扣留8300元，将余款39.425万元分八笔转到张洁中行账户。
（18）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做中介的，介绍车行到保险公司买保险。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老板黄柳生系其同学。2015年1月份，做汽车中介的蔡某1打电话对其说，在厦门购买一辆奔驰E级轿车想挂靠在南安车行向银行办理车贷41.5万元，其表示同意，但要收取一定费用。过了几天，蔡某1交其一叠叶某2剪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营业执照、银行流水账单等复印件材料，其将该材料交给中行南安官桥支行客户经理张某3办理。张某3带人去叶某2剪家考察后表示可以办理车贷，并让其提供车行购车合同、首付款证明。于是其把“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书”交给蔡某1让叶某2剪签字，同时让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叶某2剪贷款金额出具一份已交付首付款的证明。首付款的证明由其交给张某3，“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书”蔡某1直接交给张某3。之后，补材料、带叶某2剪去签字、刷卡都是蔡某1去办的。一直到贷款41.5万元到了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其才告诉蔡某1，让蔡某1提供银行账号，其扣了税费及其劳务费2%共1.245万元后，余款40.255万元转给蔡某1。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官桥支行的客户经理。2015年1月份，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叶某1带一厦门客户叶某2剪到其银行办理车贷，其与银行的另一同事李某2收取了叶某2剪带来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房产证、收入证明、银行流水账单等材料拿去复印，并与叶某2剪夫妻办理了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本车抵押合同签字手续。叶某1拿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书给叶某2剪签字。过了几天，其与李某2还到厦门同安叶某2剪家查看核实。之后，叶某2剪的购车发票等相关材料是叶某1拿来，因其当时不在大堂，其让叶某1交给李某2。
（20）书证中行南安官桥支行提供的叶某2剪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书、购车发票联、分期付款合同、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抵押、首付款证明和车辆抵押登记、信用卡历史交易明细账单等材料证明，2015年1月27日叶某2剪向中行南安官桥支行申请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为41.5万元，并提供其与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及已交首付款17.8万元证明，协议中约定叶某2剪购买奔驰E级轿车、车身价59.3万元、贷款41.5万元；2015年3月12日叶某2剪付款购买了奔驰牌轿车价税合计59.8万元，3月19日在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3月27日与银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4月3日向叶某2剪信用卡发放贷款41.5万元。
（21）书证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闽Ｄ×××××号叶某2剪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抵押合同和宁德宝利德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叶某2剪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发票联证明，2015年3月12日叶某2剪向宁德宝利德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梅某－奔驰牌BJ7164FL1轿车，价税合计29.88万元，车号闽Ｄ×××××号，于3月19日向车辆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
（22）购车人叶某2剪提供的确认函证明，叶某2剪通过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官桥支行申请汽车信用卡消费贷款41.5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已通过审批。
（23）书证户名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中行账户明细账单证明，2015年4月7日，南安市芙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入41.5万元，同日转到蔡某1账户40.255万元。
（2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厦门宏昶汽车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振江和张洁有介绍客户来其公司买车。闽Ｄ×××××号白色奔驰C180轿车是其帮李振江、张洁从宁德宝利德汽车有限公司调来的，购车发票等相关材料是李振江、张洁拿去。
（25）南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发还物品清单证明，白色梅某－奔驰牌BJ7164FL1小轿车追回发还叶某2剪。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对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所证明的事实之间能相互关联、互相印证的事实予以确认。
主要问题：一是由叶某1提交银行用于叶某2剪办理信用卡汽车专向抵押贷款的购车付款凭证（“价税合计59.8万元”）发票联是何人伪造或调换的，这是银行发放信用卡汽车专向抵押贷款的主要依据；二是被告人张洁在该起是否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及如何定性和退赃。
经查，证人中行南安官桥支行客户经理张某3陈述，购车相关材料因那天其不在银行，叶某1打其电话，其让叶某1拿去交给大堂经理李某2，至于是叶某1本人拿去给李某2，还是由其他人拿去的，其不清楚。证人中行南安官桥支行大堂经理李某2陈述，叶某2剪贷款购车发票、完税证明等材料是何人提交已记不清楚楚。证人叶某1于2015年4月22日接受办案人员询问时陈述，跟车有关的材料是蔡某1送交银行的，其没见过这些材料；2015年12月18日办案人员再询问叶某1购车发票等材料是何人拿到银行去时，叶某1回答不清楚。证人蔡某1陈述，到了2015年3月份，其接张洁电话找张洁拿了叶某2剪的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完税证明、行驶证等材料，准备直接交给张某3，张某3不在其交给李某2张洁于2015年4月24日接受办案人员询问时陈述，2015年3月中旬，黄某2拿了叶某2剪的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完税证明、行驶证等材料给他，他交给蔡某1拿去银行办理抵押和放款；2017年2月9日办案人员再询问张洁购车发票等材料是何人交其手上，张洁回答是李振江拿来给他，他与李振江当天拿到南安官桥镇中行对面的一个咖啡店里交给蔡某1。李振江于2015年4月24日接受办案人员询问时陈述，2015年3月17日叶某2剪购买的奔驰C180白色轿车的手续办好后，其打电话给黄某2说可以取车了，次日黄某2和朱某一起来厦门宏昶汽车有限公司取车，其将购车发票等相关证件一起交给了黄某2和朱某；2017年2月8日办案人员再询问李振江购车发票等材料交给何人时，回答车的相关手续放在车行，谁来拿车的材料其不清楚，其只是帮忙调车。黄某2于2015年12月3日第一次接受办案人员讯问时供述称，当时他带朱某一起去车行提车，提车手续办完后车行把车交给朱某开走，购车发票、行驶证等材料交给他，他还拍成照片发给叶某2剪，回去后他把这些材料交给张洁；2016年3月30日、6月30日办案人员先后两次再讯问黄某2从何人手上接到车辆购车发票、行驶证等材料，黄某2回答是张洁或李振江，具体记不住；2016年9月1日办案人员再讯问黄某2从何人手上接到车辆购车发票、行驶证等材料，黄某2回答其之前记错了，当时朱某、张洁、李振江都在，可能那时这些材料张洁就拿走了；2016年11月24日办案人员再讯问黄某2购车发票、行驶证等材料是何人交给张洁的，黄某2回答记不清楚了，当时朱某、张洁、李振江都在。购车人叶某2剪的陈述及从其手机上打打印出来的图片显示，2015年3月上旬的一天，黄某2通过手机发到叶某2剪手机上的图片是购车发票、完税证、行驶证等材料，发票上的价格是59.8万元，黄某2还告诉其车子现要拿去银行办理抵押手续。证人厦门宏昶汽车有限公司负责人丁某陈述，闽Ｄ×××××号白色奔驰C180轿车是其帮李振江、张洁从宁德宝利德汽车有限公司调来的，购车发票等相关材料是李振江、张洁拿去。
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述证词看，尚无法直接证明提交银行用于叶某2剪办理信用卡汽车专向抵押贷款的购车付款凭证（“价税合计59.8万元”）发票联是何人伪造或调换的。其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洁帮助叶某2剪办理信用卡汽车专向抵押贷款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张洁找他人使用“低端车冒充高端车提高车价等方式”帮助叶某2剪骗取银行贷款从中赚取中介费。需要指出的是被告人张洁与黄某2在本案的主观故意不同。黄某2的主观故意当初与张洁的主观故意相同，都是想用“购车发票开高一点”的欺诈方式帮助叶某2剪骗取银行贷款赚取中介费，但叶某2剪的贷款审批下来之后，黄某2的主观故意发生变化并产生“分掉”的非法占有目的。而被告人张洁对叶某2剪的贷款扣除其应留的中介费后即时转给了黄某2，主观故意没有变化，是黄某2把叶某2剪的贷款占为己有。因此，被告人张洁与黄某2在本案不具有共同的故意，其二人之间不是共同犯罪而是针对同一个对象的同时犯罪。由于本案在公安立案侦查之前已给银行造成41.5万元的重大损失，被告人张洁在该起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
退赃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张洁与蔡某1、叶某1等人的主观故意相同，应对其共同故意的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法意，银行向叶某2剪发放信用卡专向贷款41.5万元虽被他人占用，但案发后用该款所购车辆已追回交付叶某2剪使用，那么黄某2找人代垫支付的车身款29.88万元、购置税2.553846万元、交强险1200元、商业险1.906437万元，共34.460283万元应由叶某2剪负责偿还银行，不足部分7.039717万元，由被告人张洁偿还银行；朱某代垫的叶某2剪购车款35.8万元，由黄某2、张某2偿还被其占有的33.448万元，被告人张洁偿还2.352万元。
二、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张洁、李振江、马淦以三明市万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车行）、福建省大田鹏顺汽贸公司（以下简称鹏顺车行）、永安市鑫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车行）名义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行）合作开展“信用卡个人消费类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以下简称“信用卡车贷”）。该业务具体操作模式是:购车人向车行购置消费类自用车，在支付首付款后用该车作抵押向银行申请信用卡汽车专向贷款；银行据车行及购车人提供的购车发票、车辆抵押登记等担保材料经审查向购车人办理信用卡，并一次性向购车人（持卡人）放贷授信额度；购车人在银行指定的POS机刷卡将汽车专向贷款转入所购车行账户，之后购车人按约定向银行分期还本付息。
被告人张洁、李振江、马淦等人利用上述车行与中行签约合作开展的“信用卡车贷”模式，通过他人招揽客户、指使并帮助购车人用虚假的购车发票及担保材料等提供给中行，以低端车冒充高端车，提高车价方式向中行贷款，贷款发放后其从中扣留赚取购车人的中介费、垫资利息。在实施过程中，其分工协作方式是：杨某、林某1分别向张洁、李振江提供先期购车资金赚取利息。杨某还经营车行。被告人黄晓阳在杨某车行当推销员，并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零首付购车贷款”信息，杨某发给黄晓阳报酬；罗某3（另案处理）根据被告人李振江介绍的“信用卡车贷”业务也在手机微信上发布“零首付购车贷款”信息。购车人获“零首付购车贷款”信息与黄晓阳、罗某3联系，黄晓阳、罗某3将购车人的身份材料传递给张洁或李振江或杨某，然后张洁找他人制作虚假的购车发票、收入证明、担保材料等，李振江与杨某或林某1联系借用先期购车资金。马淦把张洁找他人制作的虚假购车发票等材料引导购车人向银行提交、签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三明市万通经贸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签订的中国银行分期付款业务商户合约等材料证明，2008年5月16日三明市万通经贸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合作开展“信用卡车贷”业务。
（2）书证福建省大田鹏顺汽贸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开通经销商合作关联申请表等材料证明，2015年6月8日大田鹏顺汽贸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合作开展“信用卡车贷”业务。
（3）书证永安市鑫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明，2015年9月15日从邓魏东经营变更转为马淦经营。
（4）书证永安市鑫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开通经销商合作关联申请表、中国银行分期付款业务商户合约等材料证明，2015年12月11日永安市鑫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表人马淦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合作开展“信用卡车贷”业务。
（5）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三明中行工作人员。2015年5月份，马淦来其中行洽谈“信用卡车贷”业务，经审批其中行同意与马淦等人开展合作。最早马淦是以三明市万通经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其中行帮助购车人申请2笔车贷，之后又以大田鹏顺汽贸公司名义向其中行帮助购车人申请7笔车贷，9月份马淦以自己在永安成立的永安市鑫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其中行帮助购车人申请车贷。贷款发放后，发现客户没有按期还贷涉嫌贷款诈骗。
（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三明市万通经贸有限公司代表人，公司早在七八年前就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合作开展“信用卡车贷”业务，马淦等几个年轻人未经其同意私自用其公司名义开展这项业务，他们办的王某1根发放贷款59万元进到其公司后转到张洁账户，之后罗某2发放贷款72万元进到其公司后被退回去。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大田鹏顺汽贸公司工作，马淦当时还未与中行合作业务，即以其公司名义办理，其公司收取贷款金额的1%，共帮马淦等人的7个客户提供银行放贷收款，具体是赵某飞、陈某等、俞某清、张洁、张某1、郑某3、郑某2巧，这些款进公司账户再按马淦的要求转到张洁账户。
（8）被告人黄晓阳的供述称，2015年9月份，其在杨某经营的晋江德城汽留公司从事汽车销售业务，平时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零首付购车贷款”信息，若有客户其就介绍给马淦、张洁、李振江他们，因为马淦他们会找其老板杨某进车。其共介绍了八个客户，具体是陈某等、赵某飞、郑某3等，但其只拿到两笔回扣。介绍陈某等，杨某付其5000元。介绍赵某飞，杨某付其2000元。介绍郑某3，没拿到钱。
（9）被告人马淦的供述解称，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其主要负责向银行送材料、带客户在银行签字办理抵押贷款手续；黄晓阳在外负责拉客户跑业务、让客户提供基本身份材料及买车挂牌；张洁、李振江负责办理包装假材料并买车；林某1和杨某负责垫付先期买车的资金。罗某3介绍郑某2巧、王某1根两个客户。具体做法是买低端、价位低的车然后贷款材料伪造成同品牌的高档车。万通车行的老板是罗某3亲戚，其一伙是偷偷走账。挂靠鹏顺车行收取贷款金额的1%，万通车行有无收取费用不知道。其一伙总共办理13笔业务，其本人参与办理12笔，第一笔购车人王某1根其没有参与做。银行放贷给客户的款转到车行后全部转到张洁，由张洁操控。黄某3清、周某、巫某、赵某飞、梁某1车在自己手上，其他的车都押给林某1和杨某。
（10）被告人张洁的供述称,当初是蔡某1带其与李振江一起到三明中行找主管业务的陈文华谈合作开展“信用卡车贷”业务。在具体操作中，其与李振江负责向林某1、杨某筹借先期购车资金及购车，并根据马淦提交的客户基础资料找其他人制作假的购车发票、收入证明、担保材料等，黄晓阳负责发布“零首付购车贷款”信息拉客户，马淦负责带客户去银行提交贷款材料、签字、到车管所办理抵押手续及车辆挂牌等业务。其在三明共参与13笔贷款，具体购车人为王某1根、罗某2、郑某2巧、张某1、郑某3、赵某飞、陈某等、俞某清、张洁（本人）、周某、黄某3清、巫某、梁某1。马淦除了王某1根这笔贷款没有参与外，其他都有参与。在泉州其介绍客户叶某2剪给蔡某1，其与李振江帮助叶某2剪制作了假的房产证等材料，其与李振江一起拿了5%的手续费。李振江、黄晓阳从其做第一笔业务的时候就知道包括其提交给银行用于贷款的购车发票远远高实际购车价等材料都是虚假的。
（11）被告人李振江的供述称,其与张洁等人一起做“信用卡车贷”业务，其负责向杨某筹借先期购车资金及提车，马淦是负责带客户去银行提交贷款材料、签字等那块工作，张洁是负责统筹工作的，贷款放下来之后钱都在张洁手里，黄晓阳负责拉客户，材料是找外面专门制作假材料的人做的;马淦、张洁、黄晓阳三人在骗取贷款的事情都是知情的。具体做法就是通过购买低端车然后假冒高端车向银行申请贷款。张洁转款到其银行卡里钱是王某1根、罗某2、郑某2巧、张某1、郑某3、赵某飞、陈某等、俞某清、张洁、周某、黄某3清、巫某、梁某1等购车人放贷的部分款，大笔的款是其转当时林联金或者杨某垫资的，小笔的款是其当时赚的钱。在泉州蔡某1做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当时叶某2剪申请购车贷款，其帮蔡某1调一部车，当时不知道蔡某1是通过低端车冒充高端车，事后才知道。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据证明，马淦、李振江、张洁是杨某介绍认识的，李振江、张洁他们经常开车过来质押向其借款。
（13）同案人罗某3供述称，2015年6月份左右，李振江介绍让其做汽车专向贷款业务，于是其在手机微信上发布“零首付购车贷款”信息。找到客户后先告诉李振江，然后李振江叫其把材料直接发给张洁。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对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所证明的事实之间能相互关联、互相印证的事实予以确认。
使用上述方法具体事实如下：
1.购车人王某1根从手机微信上看到罗某3（另案处理）发布的“零首付购车贷款”信息，经与罗某3联系，罗某3告诉其购车贷款办理后车辆可再返租，租金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王某1根表示同意。于是，王某1根向罗某3提供身份证等相关材料。罗某3把王某1根购车的意愿及相关身份证等材料传给被告人张洁、李振江。2015年6月22日，张洁、李振江找杨某提供先期购车资金，通过万通车行以王某1根名义向福建吉诺中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梅某奔驰牌CLA200汽油型小轿车1辆，价税合计28.6万元；之后，张洁以王某1根名义通过他人伪造购车发票联将车价税款提高到89.8万元及其他担保等材料，引导王某1根向中行三明分行以信用卡汽车专向贷款59万元。王某1根明知是使用伪造的贷款材料仍同意以其名义购车贷款并配合签字。中行三明分行经办理抵押登记向购车人王某1根的信用卡放贷授信额度59万元，王某1根按张洁、李振江的要求在银行指定的POS机刷卡将信用卡汽车专向贷款59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转入指定的万通车行账户，万通车行于2015年7月1日将该款转给张洁。同日，张洁持该款流向：①分2笔转给冯某共8万元；②分7笔转给李振江共28.2236万元，同日李振江分6笔转给杨某共25.2236万元；③分2笔转给罗某3使用的罗俊华账户9.5万元，同日罗某3取出分给王某1根7万元；④转给张某21.5万元；⑤分5笔转给张东生8.29万元。根据王某1根的意愿，其所购车辆，之后张洁、李振江放在杨某处出租。由于杨某未到案现该车下落不明。截止2016年1月23日，张洁、李振江等人按银行分期付款协议向王某1根信用卡还款6期共16.36926万元。在立案侦查之前，由于抵押车辆下落不明已给银行造成损失42.63074万元。
另查明，2017年3月29日罗某3父亲罗征标为王某1根信用卡汽车贷款向银行还款1.01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购车人王某1根陈述称，2015年6月份，其从手机微信上看到罗某3发布的“零首付购车贷款”信息，经与罗某3联系，罗某3告诉其办理贷款后车子帮其返租，租金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三年后车归其所有，于是其向罗某3提供身份证等相关材料，并随罗某3到三明中行签字，在中行带其签字帮助贷款人经辨认当时是李振江、黄晓阳。那些贷款材料都是假的。银行放贷后其从罗某3那里拿到7万元，罗某3还让其签了一份租车协议，对方帮还了6个月，其自己未还款车也没有见到。
（2）购车人王某1根的辨认笔录证明，第一组照片中的4号、5号是在中行带其签字帮助贷款人李振江、黄晓阳。
（3）书证购车人王某1根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证明，王某1根将闽Ｇ×××××号梅某－奔驰小轿车出租给泉州市长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用于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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