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利敏，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住兰州市，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甘肃区域总经理。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16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920元。因本案于2014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闫向东、段映映，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云磊，男，1987年3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住兰州市，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兰州分��总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女，1988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住兰州市，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峰治，兰州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芸，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同钱，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甘肃省靖远县，住兰州市，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兰州分部代理业务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兰州市，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信贷部部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培珍，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平，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武威市，住兰州市，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顺仙，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恒，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兰州市，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公司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1日在新疆阿勒泰市被抓获，同日临时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跃昌，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永登县，住兰州市，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祎、孙泽华，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定西市，住兰州市，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薛林云，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天宝，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民乐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民乐县，原系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害人诉讼代表人秦某，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
被害人诉讼代表人金某，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利敏、云磊、张艳、王同钱、王涛、马建平、杜恒、黄伟、王飞、朱天宝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5）兰刑二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利敏、云磊、��艳、王同钱、王涛、马建平、杜恒、黄伟、王飞9人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提讯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朱天宝，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符合书面审理的条件，遂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9月，吴某2等人（另案处理）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注册成立包头市兴麟商贸公司，2012年4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2，主要从事房地产中介业务。同年6月，吴某2等人在宁夏银川市注册成立宁夏兴麟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法定代表人吴某2，经营范围为房地产营销策划及信息咨询服务、房屋销售代理、房屋中介服务、二手房租赁信息咨询服务。此后，吴某2等人在内蒙古、宁夏等地陆续开设多家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吴某2。2013年2月，吴某2等人为管理和控���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在宁夏银川市成立管理机构，命名为“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总部”（未注册，以下简称“总部”），“总部”通过制定制度、下发文件等方式对所属分公司发布指示，掌控各地分公司的业务培训、财务收支、人事任免等事项。2013年3月吴某2在兰州成立了甘肃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吴某2全额出资，被告人程利敏为挂名股东。同年7月19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公司”），办公地点由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188号兰石商务中心变更为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81号金雨大厦六楼。正丰公司成立后，陆续在兰开设51家经营网点，5家未经工商登记，其中城关区26家、七里河区10家、安宁区11家、西固区4家。被告人程利敏负责经营该公司，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程利敏获得正丰公司5%的股份，2014年6月，被告人程利敏升任甘肃区域总经理并继续负责该公司，2014年6月被告人云磊负责该公司直至案发。
正丰公司成立后，利用各经营网点，向购房客户承诺能够为经济适用房、小产权房屋办理房屋过户及银行按揭贷款，与买卖房屋双方签订《房屋居间合同》或者《房屋买卖合同》，对部分要求贷款客户提供伪造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虚假的《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兰州银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并虚假宣传其公司有实力、与银行有良好的业务关系、没有房产证也能办理按揭贷款等信息，骗取群众信任，诱使购房者将定金和购房首付款通过现金、转账或刷卡等方式打入吴某2或程利敏在兰州办理的个人银行卡，并承诺55天内办结过户及银行贷款手续。客户交纳首付款和定金后，该公司实际并未��理相关业务，而是将客户提交的材料封存，将定金和购房首付款按照吴某2的要求，打入“总部”吴某2等个人银行卡中，用于填补其他城市亏空（退还客户定金和首付款）和拓展新公司；部分款项因合同承诺时间到期，正丰公司先是以种种理由向购房者进行推诿，后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款项用于退还前期客户的定金和购房首付款；剩余部分经“总部”同意，用于正丰公司购买物资、发放工资、公司营运等日常费用。
经审计，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4日，正丰公司收入仅为87.5465万元，经营期内形成巨额亏损，公司日常费用支出几乎全部由收取客户的房款进行填补，公司收取客户房款共计14085.99万元，采取用新客户所交购房款归还老客户的方式，归还7760.07万元。按《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的规定，公司代收客户的资金，应在银行开设客户交易结算资金���用账户，对该部分资金按规定进行专户管理，公司在经营期内未按上述规定管理客户资金，随意将客户资金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开支，其中，经营期内亏损1899.75268万元，购置固定资产246.457392万元，总部占用资金4105.75万元。截止案发，致使365名购房群众共计6325.72万元的房款无法返还。
被告人程利敏先后任正丰公司总经理、甘肃区域经理，期间按照吴某2的要求，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然指使公司业务主管谎称可以为购房客户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与购房群众签订《房屋居间合同》或者《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群众定金和购房首付款共计365人，数额6325.72万元。
被告人云磊在任正丰公司业务主管期间，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与任婷、刘晓倩、���玉萍等11人签订合同，导致群众损失118.8万元；任总经理期间，按照吴某2、程利敏的指示，明知公司不能为群众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然指使公司业务主管谎称可以为购房客户办理无产权证房屋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与购房群众签订《房屋居间合同》或者《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群众定金和购房首付款共计231人，数额4043.01万元。
被告人张艳任正丰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期间，在程利敏、云磊外出时全面主持公司工作，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纵容公司业务主管与购房群众签订《房屋居间合同》或者《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群众定金和购房首付款。
被告人王同钱任正丰公司业务主管期间，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与郭军成、谭延德、���玮等29人签订合同，导致群众损失571.08万元；任兰州分部代理业务副总经理期间，按照被告人程利敏、云磊的指示，明知公司不能为群众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然指使公司业务主管谎称可以为购房客户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与购房群众签订《房屋居间合同》或者《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群众定金和购房首付款共计197人，数额3322.48万元。
被告人王涛任正丰公司信贷部部长期间，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然纵容公司业务主管与购房群众签订《房屋居间合同》或者《房屋买卖合同》。同时，为了骗取群众信任，使用其保管的正丰公司伪造的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印章，将虚假的《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兰州银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交由客户填写，并承诺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业务，骗取购房者的定金和购房首付款，任职期间共计骗取319名购房者定金及购房首付款5603.82万元。
被告人马建平任正丰公司业务主管期间，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与李惠鹏、张兆荣、王彦等86人签订合同，导致群众损失1493.1万元。
被告人杜恒任正丰公司业务主管期间，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与刘静、赵金印、苏亚龙等53人签订合同，导致群众损失917.68万元。
被告人黄伟任正丰公司业务主管期间，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与杨天爱、陈彦卿、韩小琴等49人签订合同，导致群众损失849.35万元。
被告人王飞任正丰公司业务主管期间，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与丁娟、牟丁、赵洪泉等39人签订合同，导致群众损失638.1万元。
被告人朱天宝任正丰公司业务主管期间，明知公司不能办理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更名及银行按揭贷款，仍与陈子祥、李某1、毛某等8人签订合同，导致群众损失153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扣押现金89.818477万元，扣押各类车辆84辆、办公电脑209台、电脑显示器152台、电话30部、打印机22台、文件柜4个、复印机1台、投影仪1台、饮水机3台、证书300个、笔记本700本、电脑键盘160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利敏、云磊、张艳、王同钱、王涛、马建平、杜恒、黄伟、王飞、朱天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利敏处于主导地位，起主要���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虽有自首情节，但因骗取款项绝大部分未能追回造成严重后果，对被告人程利敏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云磊、张艳、王同钱亦系本案主犯，均应对其参与、组织或指使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鉴于被告人云磊、王同钱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领导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平、杜恒、黄伟、王飞、朱天宝均在被告人程利敏、云磊、张艳、王同钱的领导下从事具体工作，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领导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且被告人马建平、黄伟、王飞、朱天宝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天宝参与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程利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云磊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艳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王同钱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七万元；被告人马建平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杜恒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黄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王飞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朱天宝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查封、扣押在案的车辆、办公用品等依法变现后与扣押的现金89.818477万元，依法按比例发还受害人，不足部分继���追缴，按比例发还受害人。
原审被告人程利敏上诉提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量刑畸重。本案是单位犯罪，原判按照自然人犯罪判处不当。其动机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实现正丰公司的利益。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6325.72万元错误。对2013年7月担任正丰公司职务之前的涉案金额不应承担责任；认定其于2013年8月30日获得正丰公司5%股份的事实不清，自己仅仅是挂名股东登记，未出资没有分红。自首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自愿认罪，量刑畸重。
程利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不应对2013年3月-7月期间的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认定程利敏获得正丰公司5%股份与事实不符；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云磊上诉提出，认定其个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无相应职权，只是打工者；没有非法占有的���的。
云磊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作为主要定案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事实不清；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张艳上诉提出，本案应以单位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其个人没有主观故意，没有犯罪所得，应宣告无罪。
张艳的辩护人提出，正丰公司合同诈骗的模式完全复制内蒙、银川等地的经营模式，因此张艳在2013年3月入职正丰公司时诈骗模式已经形成，张艳没有策划，没有积极追求或希望犯罪结果的发生。其发放7万元属拖欠的员工工资，并非想非法占有受害人财产。原审判决认定张艳的“纵容”行为，不属于合同诈骗罪直接故意的构成要件；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论处。
原审被告人王同钱上诉提出，应按照单位犯罪判处；认定主犯错误；自己对正丰公司所收取的客户资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现实可能性；第一时间主动通知客户到公安机关报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涛上诉提出，判决采信上诉人及各被告人的口供不当，上诉人在庭审期间之所以认罪是迫于羁押时间过长，受害群众情绪激动，不能将其供述和庭审期间的被迫认罪作为主要定罪依据；庭审举证的证据只能证明正丰公司的诈骗行为，不能证明其本人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一审认定的其工作内容、地位以及起到的作用与事实不符；无产权证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属于其负责，与其无关；未涉及受害群众被骗钱款，一审认定的涉案金额与其无关；量刑极重。
王涛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王涛主观故意就是为了谋取被害人的财产的主张有质疑；王涛实施的是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即使认定本案是合同诈骗，王涛对本案参与的行为最多是对共同故意形成起辅助、次要作用；认定的数额不客观；王涛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行为，不能将责任完全归罪于王涛等人。
原审被告人马建平上诉提出，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以非法占有目的骗取财物；不知道公司没有资质及能力办理无产权证房屋过户、更名及贷款的事实，认定其骗取购房者定金和首付款的事实不清；证人彭某、肖某1、杨某1和自己一样是公司业务主管，未被追究；本案应属单位犯罪；有从犯、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过重。
马建平的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原判认定马建平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是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马建平也是受害者。
原审被告人杜恒上诉提出，正丰公司及公司高层应是合同诈骗罪的主体，其本人和其��业务主管属受害者，不应承担诈骗罪责；其从公司只获得工作报酬，不应对公司行为及公司高层造成的违法行为负责；认定本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成立；不知道有“黄皮书”，不知道公司进行的是虚假业务；没有主动和客户洽谈业务，只是按公司流程签字，没有诈骗的动机和目的；本案应是单位犯罪，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其无罪。
杜恒的辩护人提出，杜恒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共同犯罪；犯罪主体应当是单位，不应追究杜恒的刑事责任；如果合同诈骗罪成立，也应当对杜恒给予较轻的处罚。
原审被告人黄伟上诉提出，正丰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其参与的犯罪数额应为200万元左右，一审认定为849万余元错误；量刑明显过重。
黄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单位犯罪；对黄伟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应为225.35万元；量刑偏重。
原审被告人王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飞在正丰公司工作期间仅获得劳动报酬，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对公司是否实际为客户办理相关手续、使用伪造的印章和审批书、客户缴纳的首付款和定金进入公司指定账户后如何使用都不知情，认定王飞故意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利敏、云磊、张艳、王同钱、王涛、马建平、杜恒、黄伟、王飞及原审被告人朱天宝在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公司”）工作、任职期间，依不同分工，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向购房客户虚假承诺能够为经济适用房、小产权房屋办理房屋过户及银行按揭贷款，与买卖房屋双方签订《房屋居间合同》或者《房屋买卖合同》，使用伪造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虚假的《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兰州银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虚假宣传公司实力，骗取群众信任，收取购房者交纳定金和购房首付款，随意将客户资金挪作他用及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开支，致使骗取的360余名被害人共计6300余万元无法返还，以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正丰公司及分公司登记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证明，甘肃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登记注册，同年7月29日变更为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各分公司在不同的地域进行了申请登记。
2、正丰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及工商登记证明，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房地产咨询服务。2013年9月2日该公司股东由吴某2一人变更为吴某2、程利敏，新增程利敏为公司股东会成员。
3、房地产经纪机构兰州分部任命文件及个人简历证明，上诉人云磊于2014年6月1日任兰州分部总经理，上诉人王同钱于2014年6月17日任兰州分部代理业务副总经理，上诉人黄伟于2014年6月16日任业务主管，上诉人王飞于2014年6月10日任业务主管，上诉人马建平于2014年3月1日任业务主管，上诉人王涛于2014年4月7日任信贷部长，上诉人杜恒于2014年3月1日任市场部业务主管。
4、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正丰公司自成立以来，其主营业务即房地产中介收入仅为87.5465万元，经营期内形成巨额亏损，公司日常费用支出几乎全部由收取客户的房款进行填补，公司收取客户房款共计14085.99万元，归还7760.07万元，截止2014年9月4日欠客户房款6325.92万元，其中欠371名报案群众的款项为6309.72万元。按《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的规定，公司代收客户的资金，应在银行开设客户交易结算资金专用账户，对该部分资金按规定进行专户管理，公司在经营期间未按上述规定管理客户资金，随意将客户资金挪作他用及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开支。形成亏损的部分，无偿还的可能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原审各被告人。
5、中国银行卡账户流水、扣押清单、中国银行七里河支行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吴某2持有的尾号为4685中国银行卡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9月3日存在资金流水，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4日将该卡内余额211468.25元予以冻结。
6、中国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程利敏持有的尾号为4750银行卡自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9月2日有大量存现及转账资金流水，截止2014年9月2日该卡余额39.58元。
7、正丰公司记账凭证证明，在部分退款申请表中有上诉人云磊、王涛、王同钱等人签字，项目款项申请表中有上诉人张艳签字。
8、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个人金融部、办公室《证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部《证明》证明，正丰公司未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开展住房按揭贷款业务，加盖其行的印章属伪造，其行业务印章中间无五角星，且每枚印章都有编号；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与正丰公司开展按揭贷款业务。
9、被害人刘某1、李某2、王某1、肖某2、杨某2等提供的正丰公司《房地产居间合同》、委托书、收据、《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房款保管条、《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兰州银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等证明，正丰公司为了骗取客户首付款及定金，向客户���供虚假文书，谎称能够办理房产过户及银行贷款。
10、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兰州分部会议纪要证明，正丰公司2013年12月9日参会人员中有上诉人程利敏、张艳、云磊、杜恒。
11、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混合辨认，上诉人张艳、王同钱、马建平等对吴某2进行了辨认确认，被害人毛某、李某1对原审被告人朱天宝进行了辨认确认。
12、扣押、冻结、提取文件、物品清单、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上诉人程利敏、云磊、王同钱、王涛处扣押物品的情况；从杨某3、张娟、马某1、魏某1、刘某2、张某1、陶维胜处扣押现金的情况以及培训资料照片；从上诉人云磊租住的兰州市七里河区阳光家园百合园5号楼D单元502室扣押黄色封面的培训资料四本、正丰房地产出售情况分析及报表、银行贷款审批书583份；从正丰���司扣押公司章程等；从上诉人王同钱处扣押印章10枚；从上诉人王涛处扣押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业务专用章1枚；从上诉人云磊处扣押电脑、电动车、车辆；从杨某3处扣押现金19160元、张娟处扣押现金500元、马某1处扣押现金5000元、魏某1处扣押现金4215元、刘某2处扣押现金1400元、张某1处扣押现金6000元、陶维胜处扣押现金5000元；扣押正丰公司店面房剩余房屋租金及店面房内物品变卖钱款；冻结华龙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在甘肃银行涉案对公存款账户，金额为24.350902万元。
13、收条证明，2014年9月25日张艳亲属代上诉人张艳退正丰公司现金1.65万元。
14、交款说明证明，正丰公司五分公司铺面房租金退回1783.5元。
15、从云磊住处提取的《房主关注的问题》、《签订合同相关问题》、《信贷及售后相关问题》、《客户问题》等四本黄色封面的培训资料证明，此四本“黄皮书”系正丰公司使用的培训资料，主要内容是如何用欺骗、虚假的语言答复客户提出的问题。
16、吴某2（内蒙古兴麟房地产有限公司、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正丰公司在没有资质及能力的前提下，承诺为客户办理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的房屋过户及银行贷款、按揭业务，使用伪造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虚假的《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兰州银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骗取群众信任，与购房者签订房地产居间三方合同，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将收取的钱款用于公司拓展市场，正常运营，发员工工资等支出。程利敏、云磊都知道客户交的首付款由公司使用了，没有办理相关业务。对审计报告无异议。
17、刘某某（内蒙古兴麟���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副董事长）证明，正丰公司在没有资质及能力的前提下，承诺为客户办理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的房屋过户及银行贷款，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将收取的钱款用于公司拓展市场、正常运营、发放员工工资等支出。兰州公司在甘肃区域的负责人是程利敏、兰州地区负责人是云磊、常务副总是张艳。对审计报告无异议。
18、郝某（内蒙古兴麟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证明，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公司成立后处于赔钱状态，公司所收取购房者的定金及首付款用于人员工资、购买固定资产、运营成本以及向客户退还购房款，部分也向总部上交。
19、证人孙某（正丰公司出纳）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月12日到正丰公司任出纳,该公司在没有能力的前提下，承诺为客户办理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的房屋过���及银行贷款，与购房者签订房地产居间三方合同，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将收取钱款用于公司正常运营、发放员工工资、退还及赔偿之前购房者费用等支出。张艳作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参加公司例会，且名下有六家公司，应当知道公司运营模式。
20、证人吴某1（正丰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2月24日在正丰公司担任会计。公司从开业至案发办理房屋中介业务收入是十万多元。后期经询问财务部长李某3，得知用新发展的客户所缴纳的定金、首付款退前期客户的首付款、保证金。张艳作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知道公司运营模式。2014年4月份左右，程利敏、云磊、张艳、王同钱决定将新注册的分公司分配到他们和一部分业务主管名下，3至6月期间，其拿着注册分公司时需向工商局提交的《负责人信息》表格给张艳，表格上附有张艳的身份证复印件，告诉张艳要将分公司注册在她名下，张艳同意后其用张艳的身份证在张艳名下办理了六家分店的工商登记。
21、证人杨某4（正丰公司出纳）证言证明，正丰公司管理层有程利敏、云磊、张艳、王同钱。业务部门存在给客户退定金和首付款的情况，人数多。经常有客户为退钱的事到公司闹。2014年9月4日张艳决定取钱给员工发工资。
22、证人李某3（正丰公司财务主管）证言证明，正丰公司客户向吴某2的银行卡转定金及首付款，张艳作为常务副总在程利敏、云磊不在期间负责公司工作，同时接待要求退款的客户。2014年9月4日，将客户缴纳的首付款和定金70000元拿出，张艳提出给在场的人每人补发两个月工资，王同钱、张艳各10000元，吴某110000元，其本人9000元，李某47000元，孙某和杨某4各5000元，王某24600元，剩余的17000元交给王同钱了。
23、证人李某4（正丰公司会计）证言证明，正丰公司承诺为客户办理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的房屋过户及银行贷款，与购房者签订房地产居间三方合同，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用该款支付公司人员工资、退赔公司违约客户之前支付的定金及首付款。张艳应当知道公司的欺骗行为。
24、证人王某2（正丰公司行政部负责人）证言证明，张艳作为公司常务副总分管行政部，知道客户投诉的事情。
25、证人郭某（正丰公司监督部专员）证言证明，正丰公司承诺为经济适用房办理过户手续，骗取购房人钱款。因为经济适用房价格低，过不了户，但公司在发布出售信息的时候都承诺可以过户，这样吸引了好多购房者。该公司从未做成过经济适用房过户。
26、证人姚某（正丰公司安宁、西固片区主管）证言证明，公司内业务培训是��各片区业务主管传授如何采取欺骗的话语应付退款客户，涉案业务主管均接受过类似培训。每天公司都有要求退款的客户，张艳作为主管安保部门的常务副总应当知道公司的欺骗行为。
27、证人彭某、肖某1、杨某1（片区业务主管）证言证明，正丰公司在没有资质及能力的前提下，承诺为客户办理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及银行贷款，与购房者签订房地产居间三方合同，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公司内业务培训是向各片区主管传授如何用欺骗的话语应付退款客户，业务主管马建平、杜恒、黄伟、王飞、朱天宝，信贷部主管王涛在业务培训时均参加。每天公司都有要求退款客户，张艳作为主管安保部门的常务副总应当知道公司的欺骗行为。王涛作为信贷部部长负责房屋贷款事宜，向客户解释贷款相关情况，并负责保管《购房贷款申请表》。
28、证人杨某5、蒋某1、宁某1、宁某2、刘某2、魏某2、柴某、杨某6、蒋某2（分店店长）等证人证言证明，各分店受理业务情况,店长工作职责，及均由片区主管与客户签订合同。
29、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崔某、钟某、张某5、杨某3、张某6、张某7、魏某1、范某、马某2、杨某7、马某3、张某1、马某1、徐某、陶某、黄某1、李某5、苏某、田某1、吕某、陈某、杨某8、窦某、田某2、黄某2、闫某等42人的证言证明，将房屋租赁给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门店使用，对多缴租赁费进行了退款处理。
30、被害人报案材料、询问笔录、《房地产居间合同》、收据、打款凭证、房款保管条等证明，300余名被害人与正丰公司片区业务经理、卖房方签订《房屋居间合同》，被骗取定金、购房首付款,合同承诺期满后，正丰公司工作人员以各种理由推拖不予退款。
31、被害人情况登记证明,兰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涉案被害人情况进行了登记。
32、兰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办案说明证明，因全国100多城市均将群众购房款打入吴某2、刘某某在银川的指定账户，银川方面无法区分兰州款项具体去向；案发后，银川总部将系统关闭，甘肃正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电子账目无法恢复；受害群众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共计扣押现金44.138万元，其中2.37万元系正丰公司在交通银行公司账户内资金。
33、鉴定聘请书、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涉案17辆汽车鉴定价格共计91.999万元，电脑主机等11种鉴定价格共计2.9119万元，半岛咨询主机等16种鉴定价格共计29.1579万元。
34、上诉人程利敏供述，正丰公司办不下来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无产权证房屋的过户、贷款手续。吴某2跟我说过骗取客户首付款和定金的事，说用后面客户交来的定金、首付款填补前面的亏空。他告诉我他要继续扩展全国市场要填补其他城市的亏空，所以要求我们公司要尽量多做业务，多收取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我们就告诉业务员，客户询问业务办理进展时，让他们能拖就拖，实在拖不过去了，就用后面收来的客户的首付款退前面客户的钱并支付违约金。员工们没有资质，继续开展中介业务、扩大员工和分店的数量就是为了骗客户更多的定金、首付款来填补公司之前的亏空。将收取的钱款用于公司拓展市场，正常运营，发员工工资、退还及赔偿前期购房者费用等支出。业务主管均参加过业务培训，业务培训内容主要是教授如何通过欺骗言语拖延购房者退款事宜。张艳知道其名下有六家分公司。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购��款后，没有去给客户办理银行贷款和房屋过户手续，这件事云磊、王同钱、张艳、马建平、黄伟、杜恒、朱天宝、王飞都知道，一方面是他们都经过业务培训，都知道办理不下来应该怎么去回答客户的相关问题，另一方面，每天都召开例会，高管和业务主管都要参加，总部下发的文件都要学习，平时开会时，高管及各部门主管都要参加讨论业务，他们也都知道公司的运营模式。
35、上诉人云磊供述，正丰公司承诺为客户办理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的房屋过户及银行贷款，使用伪造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虚假的《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兰州银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骗取群众信任，与购房者签订房地产居间三方合同，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将收取钱款用于公司拓展市场、��常运营、发员工工资、退还及赔偿之前购房者费用等支出。公司不赚钱，一直赔钱。业务主管均参加过业务培训，业务培训内容主要是教授如何通过欺骗言语拖延购房者退款事宜。张艳了解公司的业务，她是公司的常务副总，指导公司的运营情况。张艳知道她名下的六个分公司的情况。信贷部负责是王涛，一直也是由王涛负责向客户解释办理贷款的事情。
36、上诉人张艳供述，其于2013年3月到正丰公司工作，2013年8月任常务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人事部、后勤部、宣传部、行政部，负责单位非业务培训。总经理不在期间负责主持召开晨会和夕会，签字确认向客户退款的报告，并不知道自己名下有六家分公司，对公司相关业务办理情况不知情，之所以在总经理不在期间签字同意退款报告，系总经理授意所为，对真实内容不知情。
37、上诉人王同钱供述，正丰公司承诺为客户办理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的房屋过户及银行贷款，使用伪造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虚假的《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兰州银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骗取群众信任，由片区主管与房东、购房者签订房地产居间三方合同，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收取购房者的材料后，进行封存，合同快到期时，业务主管将客户带到公司填写贷款申请表，之后再进行封存，没有进行具体的办理工作，将收取钱款用于公司拓展市场、正常运营、员工发工资、退还及赔偿之前购房者费用等支出。购房客户来向业务主管询问办理进度并对业务主管的回答不满意时就由我来进行沟通，我就说公司有专门的信贷部正在办理。9月4日，张艳提出来把工资补发上，当时我们害怕与客户撕扯，��了安全起见，就将公司的16000余元交给了张艳的老公。每天早上开晨夕会，总经理主持，之前是程利敏，后来是云磊，参加的人是程利敏、云磊、张艳、我、各部门部长、片区主管，总经理不在，由张艳主持，向张艳汇报。
38、上诉人王涛供述，正丰公司承诺为客户办理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的房屋过户及银行贷款，提供虚假的《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兰州银行个人购房贷款申请审批书》，骗取群众信任，与购房者签订房地产居间三方合同，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假印章的使用程利敏、云磊和王同钱都知道。公司没有在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和兰州银行办过贷款。张艳清楚六家分公司的经营情况。
39、上诉人马建平供述，与房东、购房者签订《房屋居间合同》后，将收取的购房者、房东资料进行��存，合同快到期时，带客户到公司填写贷款申请表，之后再进行封存，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客户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和过户手续，只是将首付款收了。贷款申请表是从公司信贷部拿来的。当客户找我询问办理结果时，就答复业务正在办理，让他们不要着急，尽量拖延，但实际上并没有办理。收取客户的购房首付款，用后收上来的首付款补前面群众要求退的首付款，公司就是这么运作的，公司安排我们这样做，想多签一些合同，多挣些提成。在办理一部分合同后，才了解到公司根本不能给客户办理没有产权证房子的按揭贷款，根本就没有去办，只是让业务主管们承诺55个工作日办结，尽量拖延，再由后期客户的钱还前期客户的钱。不知道收取的资金去向。
40、上诉人杜恒供述，在办理一部分客户合同后知道正丰公司不可能办按揭贷款，公司是以能给经济适用房、小产权房等没有产权证的房子办银行按揭为诱饵，骗购房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当时要求退款的群众特别多，知道公司在骗钱后还与客户签订了一部分合同。
41、上诉人黄伟供述，正丰公司承诺为客户办理小产权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的房屋过户及银行贷款，骗取群众信任，与购房者签订合同，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将收取钱款用于退还及赔偿之前购房者费用等支出，云磊、王同钱告诉我们公司就是这么运作的，公司安排我们这样做。入职两个月以上的公司员工都知道。公司总经理不在时，张艳负责全面工作，她知道公司情况。每天都有很多客户到公司要求退款，我们想办法拖，客户为此常与我们业务主管吵架，张艳知道。
42、上诉人王飞供述，在办理一部分客户合同后，发现公司根本就不能给客户办理没有产权证房子的银��按揭，后来，公司进行业务主管的培训，才知道公司要求业务主管尽量拖时间，承诺55工作日办结，但都拖到三个月，再由后续的钱还前期客户的钱，公司就根本不去办银行按揭。之后还签了一部分合同，是公司安排的，因为要领工资，所以不得不做。客户询问办理结果时，就答复正在办理，尽量拖时间。
43、原审被告人朱天宝供述，在办理一部分客户合同后，才知道公司根本就没有去办，只是要我们业务主管尽量拖时间，公司骗取群众信任签订合同，向购房者收取定金和房屋首付款，总经理云磊、王同钱告诉公司主管这是公司的运营模式，签订合同、收取材料后就封存了，客户填写完贷款申请表就封存了，申请表都是从公司信贷部拿来的。当客户来询问办理结果时，就答复贷款业务正在办理，让他们不要着急，但实际上我们公司没有办理贷款业务。公司就是这么运作的。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并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正丰公司是在宁夏兴麟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现严重亏损时，吴某2为扭转亏损局面，在甘肃注册成立的，且成立之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正丰公司成立之初，吴某2明确告知程利敏在甘肃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要用所收取的客户钱款填补宁夏银川等地的亏空，上诉人云磊接任程利敏时，程利敏明确告知云磊合同无法履行，收取客户定金和首付','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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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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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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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 根据刑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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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确有侮改表现”是指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方面情形：认罪服法；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积极参加政治、文化、技术学习；积极参加劳动，完成生产任务。对罪犯在刑罚执行期间提出申诉的，要依法保护其申诉权利。对罪犯申诉应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应当一概认为是不认罪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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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一条\',法条内容:\'
一、 关于减刑、假释的条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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