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公安县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
法定代表人袁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志宏，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安全科科长，住湖北省公安县。
委托代理人张兵，湖北国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
代表人滕秋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卉，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荆州市荆州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代表人刘方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杰，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
代表人向泽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彪，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开泽，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苗族，系该公司职工，住湖南省沅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陵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沅陵县。
代表人姚元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圣余，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松滋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桂中，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培霞，女，汉族，1973年9月1日出生，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代表人王焱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辉，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犟，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松滋市。
上诉人公安县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荆州公司）、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强溪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陵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沅陵公司）、杜圣余、燕桂中、冯培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原审被告余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泰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志宏、张兵，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卉，被上诉人永安财险荆州公司的代表人刘方岩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杰，被上诉人五强溪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彪，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保险沅陵公司、杜圣余、燕桂中、冯培霞，原审被告余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泰汽运公司起诉称，2013年2月8日4时34分许，张文光驾驶1号大型卧铺客车行驶至长张高速善卷大桥156km+980mm路段发生事故。随后余犟驾驶2号小客车与1号车刮擦，燕桂中驾驶3号小客车与2号车刮擦。三车均未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4:39分许，唐敏驾驶4号大客车由东往西以高于90公里时速（鉴定时速）行驶至该路段，遇险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致使车辆先后碰撞3号车、2号，并挤压2号车碰撞1号车尾部，造成2号车两人死亡，1号车10人受伤，4车4人受伤，3车1人受伤，四车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高速交警在湘公高九认字[2013]第00006号认定：4车（驾驶员唐敏）承担主要责任，1车（驾驶员张文光）、2车（驾驶员余犟）、3车（驾驶员燕桂中）承担次要责任。该事故导致宏泰汽运公司各项损失959960.40元，已由其承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1车方、2车方和3车方分别承担10%的赔偿份额，宏泰汽运公司自行承担70%责任。因其他各方没有支付宏泰汽运公司垫付的赔偿金，各方在相关部门多次调解下也未能达成和解，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因本次交通事故，宏泰汽运公司已垫付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9960.40元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等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1、2车、3车的车主按照10%比例赔偿。[959960.40元损失具体包括：1、死者卢家贵、邓东东死亡赔偿金800000元；2、4车上四名伤者76845.3元；（1）陈登江医疗费1088.62元，后期补偿1000元，合计2088.62元；（2）吴直薇医疗费9497.32元，后期补偿26000元，合计35497.32；（3）汪汝明医疗费3466.12元，后期补偿3000元，合计6466.12元。（4）唐敏医疗费9793.24元，后期补偿23000元，合计32793.24元；3、支付3车上伤者陈卫华医疗费6301.10元；4、4车损42270元；5、施救费及停车费8250元；6、赔付2小车车损21294元；7、处理事故费用5000元。]。
永安财险荆州公司辩称：1、宏泰汽运公司的损失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承担责任，因投保车辆4未投保不计免赔，在70%的基础上，应扣减15%的免赔率；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4本车上的人员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3、4车辆损失4227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扣减2、3、1三辆车交强险应该承担的部分。剩余的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车辆损失同样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在70%的基础上，应该扣减15%的免赔率；4、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已预先支付了400000元，应该在判决中予以扣减；5、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
五强溪运输公司辩称：1、五强溪运输公司向中华保险沅陵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按照交警部门划分的责任比例，五强溪运输公司10%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人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给付；2、宏泰汽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
中华保险沅陵公司辩称：1、2013年2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已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责任划分明确具体，相关当事人均没有异议；2、宏泰汽运公司作为车辆4的车主，该车驾驶员唐敏是其聘请，宏泰汽运公司应当依法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自行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3、吴直薇、汪汝明、陈登江作为车辆4的乘客，与宏泰汽运公司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作为承运人，宏泰汽运公司对其在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旅客伤亡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杜圣余的车辆损失，已经（2013）武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宏泰汽运公司赔偿其损失21294元，是履行该判决确定的法定义务；5、2之乘车人邓东东、卢家贵的死亡，属于车辆4、1、3交强险的“受害人”，相关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宏泰汽运公司不是邓东东、卢家贵死亡以及陈卫华受害的“赔偿权利人”。如果宏泰汽运公司确实给予了赔偿，依法可以向承保车辆4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偿。同时，1车辆之乘车人姚本善等9人及财产损失，亦属于车辆4、2、3的交强险“受害人”，依法应当预留一定的交强险责任份额；6、车辆1号由五强溪运输公司在中华保险沅陵公司投保了交险强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车辆1号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受害人”有：唐敏、吴直薇、汪汝明、陈登江、邓东东、卢家贵、杜圣余、陈卫华等，应当按照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受害人”。交强险不足的部分，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对各“受害人”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责任。由于驾驶员张文光负该交通事故10%的次要责任，应当扣险免赔率5%。7、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华保险沅陵公司于2013年2月16日分两次预付保险赔款2700000元，还依相关判决承担了赔偿责任，等待结算以及启动诉讼程序结案。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辩称：1、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作为3号车辆的承保人，请法院依法审核相关经济损失数额；2、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只能在交强险及保额为200000元以内的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就该保单支付了赔偿款42517.33元，且法院审理的（2015）武民初字第128号民事案件尚未审结，本案的处理结果应当为该案预留相应的赔偿份额；4、保险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人保财险公安公司辩称：1、对宏泰汽运公司诉请的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2的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另车上人员险每人限额50000元）及4的承运人责任保险，对本次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应按事故责任比例依法承担；2、关于宏泰汽运公司诉请的受害人（死者）邓东东、卢家贵及2车主杜圣余的车辆损失：（1）2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因邓东东、卢家贵是该车乘坐人，其损失不属人保财险公安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先由4、1、3车辆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后，再按责任比例在三者险内分别承担70%、10%、10%。（2）邓东东家属邓灰波等人及卢家贵家属杜霞等人已分别在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限额范围内予以了赔偿，案号分别为[（2014）鄂公安民初字第1435号、（2014）鄂公安民初字第269号）]；（3）2车主杜圣余的车辆损失也已于2014年3月21日通过（2014）鄂公安民初字第270号民事调解书获得19000元的赔偿。因此，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对宏泰汽运公司诉请的该三项损失已无赔偿义务。3、关于宏泰汽运公司诉请的汪汝明、唐敏、陈登江、吴直薇四人的损失。（1）因汪汝明等四人属4车上人员，该车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四人的损失应由负次要责任的1、3、2车辆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后，不足部分三辆车的商业三者险各承担10%的赔偿比例。（2）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承保的2车辆的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已赔偿251.67元给本案另一伤者张文光，只余9748.33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已赔偿21319.66元给张文光，只余88680.34元，已由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307号予以确认。（3）对汪汝明等四人的赔偿损失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核定。4、关于宏泰汽运公司诉请的4车辆损失。该公司承保的2只应在交强险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及商业三者险按比例承担10%的责任，停车费属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5、关于宏泰汽运公司诉请的陈卫华的损失9081元。应参与1、2、4车辆交强险的分配，不足部分再按比例分担。6、不承担各项法医鉴定费及本案诉讼费。
余犟、杜圣余、燕桂中、冯培霞均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宏泰汽运公司系4号大客车的所有人和营运人，永安财险荆州公司系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五强溪公司系1号大客车的所有人和营运人，中华保险沅陵公司系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杜圣余系2号小客车的所有人，余犟系该车辆驾驶人，人保财险公安公司系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冯培霞系3号小客车的所有人，燕桂中系该车辆驾驶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系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2、2013年2月8日4:34时许，五强溪公司驾驶员张文光驾驶1号大型卧铺客车行驶至长张高速善卷垸大桥156Km+980m路段（东往西）发生事故；随后余犟驾驶2号小客车与1号车刮擦；然后燕桂中驾驶3号小客车与2号小客车刮擦。但三车接连发生事故后，均未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4:39分许，宏泰汽运公司唐敏驾驶4号大客车由东往西以高于90公里时速（鉴定时速）行驶至该路段，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致使车辆先后碰撞3号车、2号车，并挤压2号车碰撞1号车尾部，造成2号车2人死亡，1号车10人受伤，4车4人受伤，3车1人受伤，四车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经相关程序作出湘公交高九认字[2013]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4车驾驶员唐敏承担主要责任，1车驾驶员张文光、2车驾驶员余犟、3车驾驶员燕桂中承担次要责任。3、上述事故导致宏泰汽运公司各项损失959960.40元，其中：（1）支付2车上死者卢家贵、邓东东死亡赔偿金800000元；（2）支付4车上四名伤者76845.3元，其中①陈登江2088.62元（医疗费1088.62元+后期补偿1000元）；②吴直薇35497.32元（医疗费9497.32元+后期补偿26000元）；③汪汝明6466.12元（医疗费3466.12元+后期补偿3000元）；④唐敏32793.24元（医疗费9793.24元+后期补偿23000元）；（3）支付3车上伤者陈卫华医疗费6301.10元；（4）支付4车损42270元；（5）支付施救费及停车费8250元；（6）支付2小车车损21294元；（7）支付处理事故费用5000元。宏泰汽运公司认为，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宏泰汽运公司只应当自行承担70%责任，其余30%应当由1车方、2车方和3车方分别承担10%的赔偿份额，但其他车方没有支付任何赔偿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等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1、2车和3车各自按照10%比例赔偿。此外，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7月14日、2015年8月10日分别作出下列判决：1、（2013）武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其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荆州公司、中华保险沅陵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圣余赔偿经济损失666元；（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荆州公司、中华保险沅陵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分别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圣余赔偿经济损失120666元、19266元、20280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宏泰汽运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圣余赔偿经济损失120666元。2、（2014）武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永安财险荆州公司、人保财险公安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向张文光赔偿经济损失21571.33元（64714元÷3）。3、（2015）武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永安财险荆州公司支付原告五强溪公司399282.84元；（2）被告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支付原告五强溪公司57040.41元；（3）被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原告五强溪公司57040.41元。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5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5）常民四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2015）武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2）变更（2015）武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告永安财险荆州公司支付原告五强溪公司339390.42元；被告宏泰汽运公司支付原告五强溪公司59892.42元。还查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3）鄂公安民初字第1435号《民事调解书》，（2014）鄂公安民初字第269号、270号《民事调解书》，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按照前述《民事调解书》对死者邓东东、卢家贵按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向杜霞等人赔偿35000元、向邓灰波等人赔偿35000元；并对杜圣余的车辆损失按其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赔偿19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庭审中，到庭当事人对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无异议，对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湘公交高九认字[2013]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该责任认定，原审法院已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武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的各车辆，分别作出4号车辆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1号车辆方、2号车辆方、3车辆方各承担10%赔偿责任的责任划分原则。本案中各方到庭当事人对该划分原则均无异议，故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亦依照这一原则进行处理。根据诉、辩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表现为以下方面：1、宏泰汽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宏泰汽运公司的诉请是否得当。3、各方是否应当赔偿以及如何进行赔偿。关于焦点（一），我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系在交通事故后，承保人在承保范围内对受保车辆之外第三人的人身、精神损害以及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宏泰汽运公司系4号车辆所有人，乘客吴直薇等人和驾驶员唐敏，系该车辆的车上人员，其对于4号车辆而言不属于第三者；但其相对于1号车辆方、2号车辆方、3车辆方而言属于第三者。宏泰汽运公司对自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有权要求三车的相应责任人在赔偿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焦点（二），宏泰汽运公司主张自己的损失包括，（1）向4号车辆的乘客吴直薇等人和驾驶员唐敏支付赔偿金83146.40元；（2）向2号车辆的车上人员支付死亡赔偿金800000元；（3）承担4号车辆的车损和施救费50520元；（4）支付2号车辆的车损赔偿金21294元，共计954960.40元。部分责任人认为，宏泰汽运公司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有误，要求法院予以审查和核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宏泰汽运公司主张的损失（1）、（2）、（3）三项，合计933666.4元属于赔偿范围，应当由相关责任人在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宏泰汽运公司进行赔偿。宏泰汽运公司主张的损失（4），系其向2号车辆的所有人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5）该行为与其他三车辆的所有人、承保人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不能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故对其依法予以核减，并确认宏泰汽运公司的经济损失为933666.40元。关于焦点（三），（1）因宏泰汽运公司对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其他车辆的相对人承担次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过错相抵原则，对宏泰汽运公司的上述经济损失，原则上应当由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其他责任方承担30%的责任。（2）因其他各车主均已为自己的车辆投保，故对宏泰汽运公司的上述损失的30%，计280099.92元（933666.40元×30%），首先应当由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以及不应当由承保人承担的诉讼费等，则由车辆所有人或驾驶人进行赔偿。（3）经审理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66714元，未赔偿份额剩余421286元，而应承担的赔偿金只为280099.92元，故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的赔偿份额足以满足本案的理赔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陵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各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分别向原告公安县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24.98元（280099.92元÷4）；二、驳回原告公安县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99.60元，由原告公安县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共计9379.72元；由被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负担10%，共计1339.96元；由被告杜圣余负担10%，共计1339.96元；由被告燕桂中负担10%，共计1339.96元。
宣判后，宏泰汽运公司、人保财险公安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宏泰汽运公司称，1、原判确认宏泰汽运公司损失为280099.92元不合法，但对原判认定宏泰汽运公司事故损失总额933666.40元无异议。上诉人宏泰汽运公司损失的赔付顺序应先由交强险赔付，余额再由保险公司按照过错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车上的死者损失应由其他三车的承保保险公司分别赔偿交强险110000元，合计330000元，4客车乘车人员损失83146.40元，由其他三车的承保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宏泰汽运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金额为413146.40元，交强险赔偿余额再由保险公司按照过错责任比例30%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6756元，另70%由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9709.40元［（933666.40-413146.40）×70%×85%）］，以上三项合计879611.8元；2、原审判决宏泰汽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不当。综上，故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安公司称，1、原判认定宏泰汽运公司三项损失错误，扣减第四项后应为933666.4元，多认定5000元，对于该项内容，原审法院已裁定补正，二审开庭时说明对此不在作为上诉理由；2、原判将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承保的2车上人员的死亡赔偿金800000元纳入2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无法律依据，人保财险公安公司的赔偿责任应该扣除800000元以后再按责任比例承担；3、原判将宏泰汽运公司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的5000元及停车费纳入保险赔偿范围无法律依据；4、原判将宏泰汽运公司主张的4车车损及施救费8250元系财产损失，人保财险公安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已赔付张文光，故该损失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只能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原判判令在交强险中赔偿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宏泰汽运公司对人保财险公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关于宏泰汽运公司垫支的800000元赔偿，是当地政府在调解时要求宏泰汽运公司支付的，并不是以保险公司的名义赔偿，依照当地政府的处理原则，是由宏泰汽运公司先行进行赔付。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对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已赔付张文光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认定。
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对宏泰汽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宏泰汽运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要求其在交强险的范围承担800000元的分担责任没有异议，但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人保财险公安公司亦不应该赔偿，因为对于2车上人员死亡的损失已依据保险合同按车上人员险进行理赔。
被上诉人永安财险荆州公司答辩称，1、根据法院判决，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已经赔偿了666元，医疗限额内赔偿251.66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1319.67元，永安财险荆州公司承保的交强险的财产限额剩余1334元，医疗费限额剩余9748.34元，死亡伤残限额剩余88680.33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已经赔偿了2的车主杜圣余120666元，五强溪分公司339390.42元，已经预付宏泰汽运公司4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总共赔偿了860056.42元，宏泰汽运公司没有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扣除15%，所以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封顶赔偿应该是85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时对超过部分予以返还；2、上诉人宏泰汽运公司计算有误，对于两人死亡的损失，有另三辆事故车辆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险内按70%承担责任并扣减15%的免赔率再分担；3、4车辆维修费应是另三辆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财产限额内赔偿；4、关于4车上乘客人员的损失应由另三辆事故车辆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运人保险公司赔偿，与永安财险荆州公司无关；5、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综上，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五强溪运输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1、请二审法院依法计算损失，确定赔偿数额；2、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理赔79277.74元，仅剩40722.26元未理赔；3、伤者陈卫华系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3号车车上人员，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中华保险沅陵公司、杜圣余、燕桂中、冯培霞、原审被告余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二审审理查明，宏泰汽运公司所有、唐敏所驾4号车辆在永安财险荆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宏泰汽运公司与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员承担主要责任的，扣减10%的免赔率。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66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20666元。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21571.3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51.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1319.67元）。本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39390.42元。综上，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合计赔偿22237.33元，尚余99762.6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偿460056.42元，尚余539943.58元。
冯培霞所有、燕桂中所驾3车辆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66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280元。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经济损失21571.3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51.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1319.67元）。本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7040.41元。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合计赔偿22237.33元，尚余99762.6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偿77320.41元，尚余122679.59元。
杜圣余所有、余犟所驾2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和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21571.3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51.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1319.67元）。本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7040.41元。另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按照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4）鄂公安民初字第270号《民事调解书》对杜圣余的车辆损失按其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赔偿19000元。依据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4）鄂公安民初字第269号《民事调解书》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对杜霞、卢其雄、袁龙美赔偿35000元。依据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3）鄂公安民初字第1435号《民事调解书》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对邓灰波、刘清莲赔偿35000元。综上，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合计赔偿21571.33元，尚余100428.67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尚余9748.34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偿57040.41元，尚余442959.59元。机动车车辆损失险赔偿19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70000元。
五强溪运输公司所有、张文光所驾1号车辆在中华保险沅陵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五强溪运输公司与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的，扣减5%的免赔率。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刑初字第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66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9266元。本院(2014)常民四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1号大客车和浙CG3Q**小轿车的交强险赔偿款应由蒋洪波、周小兰、代成英、莫娇绒四人按比例分配。因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已判决该两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代成英和莫娇绒各30000元，且已履行完毕，故两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各剩余60000元由周小兰和蒋洪波按比例分配。据此，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交强险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赔付给本起交通事故另案车辆湘N417**车上人员蒋洪波、周小兰、代成英、莫娇绒，每人各赔付30000元，合计120000元。综上，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尚余133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尚余980734元。
另本案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本案所涉重大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关于赔偿问题再无其他诉讼案件涉及处理，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核理赔的相关数额。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确认的赔付方式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宏泰汽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是否恰当；3、原判将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承保的2车上人员的死亡赔偿金800000元纳入2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是否正确；4、宏泰汽运公司主张的吊车费5000元及停车费2400元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5、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财产限额2000元内承担4车车损及施救费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原判确认的赔付方式是否正确。本案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多名人员伤亡，各机动车均投保了交强险，且均负有本案事故责任，但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了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故各保险公司应在各自责任限额内共同分担赔偿责任。相关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唐敏所驾4号车辆在永安财险荆州公司投保交强险，燕桂中所驾3车辆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余犟所驾2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张文光所驾1号车辆在中华保险沅陵公司投保交强险。2之乘车人邓东东、卢家贵的死亡，属于车辆4、1、3交强险赔付对象，相对2车辆而言不是第三者，故承保2车辆的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对本车乘车人邓东东、卢家贵的死亡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判令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对2号车辆的车上人员的死亡赔偿金800000元分担责任的赔付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宏泰汽运公司上诉称原判确定的赔付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原审判决宏泰汽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是否恰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从上述规定可见，诉讼费用的负担可由人民法院确定。据此，原审法院确定由宏泰汽运公司分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宏泰汽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原判将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承保的2车上人员的死亡赔偿金800000元纳入2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是否正确。本案中，宏泰汽运公司主张自己的损失包括因当地政府调解时向2号车辆的车上人员支付的死亡赔偿金800000元。死者邓东东、卢家贵系2车辆乘坐人，其损失不属于2车辆承包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先由4、1、3车辆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原判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四，宏泰汽运公司主张的吊车费5000元及停车费2400元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宏泰汽运公司所有的4车辆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发生毁损，宏泰汽运公司为此产生的拖车费、停车费，是必要的、合理的，且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系交通事故所引起的财产损失，依法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可以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该损失。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对财产损失项目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五，人保财险公安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财产限额内承担4车车损及施救费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安公司上诉称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付本次交通事故的另案当事人张文光财产损失2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对于被上诉人永安财险荆州公司请求返还多予理赔的款项等辩称理由，因其对该预付款项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其未提起上诉，永安财险荆州公司与宏泰汽运公司均表示待本判决确定后另行结算，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对宏泰汽运公司的相关损失核对如下：
1、死者卢家贵、邓东东死亡赔偿金800000元；
2、4车上四名伤者76845.3元；（1）陈登江医疗费1088.62元，后期补偿1000元，合计2088.62元；（2）吴直薇医疗费9497.32元，后期补偿26000元，合计35497.32；（3）汪汝明医疗费3466.12元，后期补偿3000元，合计6466.12元。（4）唐敏医疗费9793.24元，后期补偿23000元，合计32793.24元；
3、支付3车上伤者陈卫华医疗费6301.10元；
4、4车损42270元；
5、施救费及停车费8250元：包括吊车费5000元、停车费2400元、拖车费850元。
6、赔付2小车车损21294元；系宏泰汽运公司向2号车辆的所有人履行的赔偿义务，该行为与其他三车辆的所有人、承保人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不能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7、处理事故费用5000元，宏泰汽运公司对该项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故本院认定宏泰汽运公司的损失1-5项，合计933666.4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承担的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各方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判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的各车辆，分别作出4号车辆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1号车辆方、2号车辆方、3车辆方各承担10%赔偿责任的责任划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宏泰汽运公司与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员承担主要责任的，扣减15%的免赔率；五强溪运输公司与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的，扣减5%的免赔率，均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故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享有15%的免赔率，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享有5%的免赔率。
对于宏泰汽运公司的损失，本院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确定分担如下：
1、死者卢家贵、邓东东死亡赔偿金800000元，死者卢家贵、邓东东是2号车的车上人员，该损失由4号车、3车、1号车的承保保险公司及其车辆所有人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承保4号车的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尚余99762.67元，承保3车的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尚余99762.67元，承保1号车的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尚余1334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了各车交强险限额之和，800000元赔偿金无法区分交强险范围内财产损失、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的数额，本事故涉及的多方当事人通过诉讼已由不同法院作出判决，且二审审理查明亦无未审结的案件，故对该项损失，均可在以上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内剩余部分进行理赔。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9762.67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9762.67元，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334元，三保险公司合计赔偿200859.34元。对于赔偿金80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599140.66元，按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后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6488.69元（599140.66×70%×85%），宏泰汽运公司自负62909.77元（599140.66×70%×15%）；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9914.07元（599140.66×10%）；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6918.36元（599140.66×10%×95%），五强溪运输公司赔偿2995.70元（599140.66×10%×5%）；2号车车主杜圣余赔偿59914.07元（599140.66×10%），另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已赔偿完毕。
2、4车上四名伤者医疗费等76845.30元，其中医疗费23845.30元，后期补偿53000元；由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2748.30元（53000+10000—251.67），剩余部分14097元，宏泰汽运公司自负9867.90元（14097×70%）；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409.7元（14097×10%）；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409.7元（14097×10%）；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339.20元（14097×10%×95%），五强溪运输公司赔偿70.5元（14097×10%×5%）。
3、3车上伤者陈卫华医疗费6301.10元；永安财险荆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49.15元（6301.10×70%×85%），宏泰汽运公司赔偿661.62元（6301.10×70%×15%）；人保财险公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30.11元（6301.10×10%）；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98.60元（6301.10×10%×95%），五强溪运输公司赔偿31.51元（6301.10×10%×5%）；3车车主冯培霞赔偿630.11元（6301.10×10%）。
4、4车损42270元、施救费及停车费8250元（含吊车费5000元、停车费2400元、拖车费850元），合计50520元，人保财险公安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5052元（50520×10%），中华保险沅陵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799.40元（50520×10%×95%），五强溪运输公司赔偿252.60元（50520×10%×5%），不足部分由宏泰汽运公司自行承担35364元（50520×70%）。
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涉及多辆肇事车辆和多家承保保险公司，且关于赔偿的案件涉及不同法院的民事诉讼案件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各方当事人对各车损失情况不清楚，各方当事人掌握的信息不对称，二审审理时，上诉人宏泰汽运公司表示对其损失由法院依法进行核算，到庭当事人均表示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合上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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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项，对于宏泰汽运公司的损失，永安财险荆州公司赔偿460000.51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66138.44元，人保财险公安公司赔偿69840.11元，中华保险沅陵公司赔偿64989.56元，五强溪运输公司赔偿3350.31元，2号车车主杜圣余赔偿59914.07元，3车车主冯培霞赔偿630.11元，宏泰汽运公司自负108803.29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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