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德菊，女，1962年7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德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黔0121刑初3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德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德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被告人徐德菊与其丈夫冷某1（现已离婚）、女儿冷某2、冷某3共同商议，由被告人徐德菊与冷某1出地基，由冷某2、冷某3出资共同修建了位于开阳县环城西路38号房屋一栋，并商定了住房与门面的归属。
2013年9月,被告人徐德菊为筹建木炭加工厂，因缺乏资金，便通过使用假房产证作抵的方式进行高利借贷。木炭加工厂开办后不久，因经营管理不善便处于全面停工、濒临倒闭的状态。
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徐德菊因欠巨额高利贷及利息无法偿还，而新的出借人均要求有资产抵押才肯借款，便办理了多个位于开阳县城关镇环城西路38号住房及门面的虚假房产证。后以开办、经营木炭加工厂及为儿子跑关系等为由，使用假房产证作抵，采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或出具借条的形式，以借款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钱财。具体为：使用筑房权证开阳某第00055084-2、筑房权证开阳某第00055130-2的房产证骗取郑某10万元、使用筑房权证开阳字第××号房产证骗取被害人王某128.2万元、使用筑房权证开阳某第00055130-2、筑房权证开阳字第××号房产证骗取被害人姚某10万元、使用筑房权证开阳字第××号房产证骗取被害人黄某3万元、使用筑房权证开阳字第××号房产证骗取被害人况小龙3万元、使用筑房权证开阳字第××号骗取被害人向某4万元。经贵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鉴定，被告人徐德菊提供给以上被害人的房产证均为伪造。案发前，被告人徐德菊已归还被害人郑某4万元、归还被害人王某17.2万元、归还被害人姚某0.5万元、归还被害人黄某0.75万元、归还被害人向某0.4万元。
同时查明，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徐德菊与冷某1将二人共同所有的产权证号为筑房权证开阳字第××号门面转卖给刘某1，并于2014年10月23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产权证号变更为筑房权证开阳字第××，筑房权证开阳字第××号房产证被房管所收回。2014年10月，被告人徐德菊因被人追讨资金，再次使用虚假的编号为筑房权证开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在开阳盛源星城房屋中介公司登记出售门面。经该中介公司介绍，被告人徐德菊与被害人王某2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了购房合同，被告人徐德菊以32万元的价格将门面出售给被害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2当日以现金的形式将购房款一并支付给被告人徐德菊。被告人徐德菊在骗得被害人王某2支付的32万元购房款后便外逃藏匿并将木炭加工厂予以转让。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徐德菊被开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经贵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鉴定，被告人徐德菊提供给被害人王某2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
另查明，办案机关于2016年7月1日冻结了被告人徐德菊位于开阳县城关镇环城西路38号产权证号为筑房权证开阳字第××、筑房权证开阳字第××、筑房权证开阳字第××、筑房权证开阳字第××的房产四套；2016年7月8日冻结了被告人徐德菊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阳支行的17×××99账户。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害人王某2、王某1、姚某、黄某、向某、况小龙、郑某的询问笔录；证人卢某1、冷某1、冷某2、冷某3、冷某4、刘某1、张某、卢某2、卢某3、卢某4的证言；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木炭加工厂照片；开阳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开阳县房地产管理所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财产登记表、冻结财产通知书；中介付费凭证、收据、被告人徐德菊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徐德菊提供给郑某的借条、房产证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徐德菊出具给况小龙的借条和房产证；被告人徐德菊提供给王某1的借条、房产证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徐德菊提供给向某的借条和房产证；被告人徐德菊提供给姚某的借条、房产证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徐德菊出具给张某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木炭厂转让协议及收条；冷某4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冷某2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合资建房协议、冷某3提供的公证书及房产证复印件和公证书；被告人徐德菊与刘某1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离婚证及离婚协议；鉴定意见通知书和鉴定文书各八份；被告人徐德菊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德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通过借款形式诈骗他人的钱财共计人民币58.2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同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通过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他人的人民币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德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郑某6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21万元，发还被害人姚某9.5万元，发还被害人况小龙3万元，发还被害人黄某2.25万元，发还被害人向某3.6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2的32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德菊不服，以“1、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合同诈骗这一桩只是通过中介公司向王某2借款16万，而不是诈骗32万元；3、诈骗的58.2万元已部分偿还给被害人，应予扣除”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徐德菊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伪造多张房产证后抵押给他人，骗取多人的钱财共计人民币58.2万元，案发前归还给被害人12.85万元；于2014年11月11日使用伪造的房产证通过中介公司登记出售，骗取被害人王某2的32万元后潜逃藏匿。
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德菊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徐德菊所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德菊伪造房产证，以此作抵向被害人借款，或用伪造的房产证在中介公司登记出售，取得交易款后外逃，结合其事前伪造证件、事后逃匿的行为，足以认定上诉人徐德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目的，故上诉人徐德菊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德菊所提“合同诈骗这一桩我只是向王某2借款16万元，不是以32万元的价格出售门面”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德菊通过伪造房产证，在房地产中介公司登记出售自己没有所有权的门面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2的32万元，有上诉人徐德菊的多次稳定供述，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卢某1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中介费支付凭证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徐德菊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德菊所提“诈骗的58.2万元中已部分偿还给被害人，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德菊偿还部分借款12.85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徐德菊的供述，被害人郑某、王某1、姚某、黄某、向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应当依法予以扣除。上诉人徐德菊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德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房产证对外抵押借款，骗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5.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徐德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房产证后通过房屋中介登记出售，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取得价款人民币32万元后外逃藏匿，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德菊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认定上诉人徐德菊诈骗金额为58.2万元有误，应将其归还被害人的部分款项予以扣除，原判据此作出的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1刑初30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郑秀6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晓宝21万元，发还被害人姚若彬9.5万元，发还被害人况小龙3万元，发还被害人黄明其2.25万元，发还被害人向发贵3.6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毅32万元；
二、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1刑初3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徐德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德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26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祥虎
审判员 弋 玮
审判员 叶黔山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帅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