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1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文超，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汉中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太白南路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与丈八东路交叉口西北角。
负责人李毅，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新鹏、隋霄霄，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
师。
上诉人沈文超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太白南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文超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8月9日其因生活所需到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店购买了陇珍味红宝枸杞40盒，每盒33.6元，合计1344元。该商品外包装正面标示“富含多种维生素及人体所需的矿物质，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为馈赠亲友之佳品”，但反面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注任何维生素、矿物质名称及含量信息，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也违反了《预包装食品营养通则》强制标示内容4.2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通则》CI，含有“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指3种和（或）3种以上维生素和矿物质含量符合“富含”的声称要求。食品营养标签是向消费者提供食品营养信息和特性的说明，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履行了产品质量法定义务后，应知道本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然而依然销售，已构成明知和故意，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华润万家有限公司退回沈文超购物款1344元；2、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赔偿沈文超10倍赔偿13440元；3、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沈文超提供的购物发票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是在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超市购买，有可能从他处购买；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已履行了查验义务和合理的注意义务，涉案商品有质量检验报告，来源合法，系合格产品，生产厂家具有合法资质，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与外包装标注内容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即便在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注富含维生素及人体所需矿物质，也属于外包装标识瑕疵，不能以此推断为不安全食品；《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属于行政性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不规范的，可以采取措施改正，沈文超主张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涉案商品是否属于安全食品，应由商品的内在本质决定，并不由外包装标注决定，且涉案商品并未对沈文超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没有危害沈文超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新《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消费者不能以此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主观上不存在恶意，生产厂家外包装标注有瑕疵，与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无关。沈文超为获得高额赔偿而购买，但涉案商品无任何质量问题，沈文超的主张无理无据。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9日，沈文超在华润万家西安太白南路店购买了陇珍味特优红宝枸杞40盒，每盒33.60元，沈文超支付货款关计1344元。该商品外包装正面标注“枸杞系茄科植物枸杞的成熟果实，本品色泽红润，皮薄肉厚，籽少味甜，富含多种维生素及人体所需的矿物质，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为馈赠亲友之佳品”，外包装背面营养成分表中标注了能力、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纳的含量和营养素参考值。沈文超认为涉案商品涉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向西安市雁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2015年10月22日，该局向沈文超出具了投诉查处情况说明，载明相关产品不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4.2的规定，华润万家超市违反了《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的规定，依据《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对该超市进行了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2015年8月21日，沈文超诉至本院，认为涉案商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里只有能量、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没有商品正面宣传的富含多种维生素及人体所需的矿物质，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和《预包装食品营养通则》强制标示内容4.2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要求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华润万家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庭审中，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提交了涉案商品生产厂家的资质证照和食品检验报告，认为涉案商品系合格产品，不能以外包装标注瑕疵推断涉案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同意沈文超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沈文超提供的购买涉案商品的小票和发票，可以认定沈文超、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属于分公司，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中，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上注明“富含多种维生素及人体所需的矿物质”，但营养成分表中未标注维生素及矿物质的含量，属于预包装食品标签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故沈文超要求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涉案商品外包装上虽未标注营养成分，但并不涉及到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且涉案商品在销售前取得了检验合格证明，沈文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系不合格商品，故沈文超以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由要求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因涉案商品预包装标签存在瑕疵，沈文超需将其购买的40盒涉案商品退还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便华润万家有限公司采取改进措施进行改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丸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退还沈文超货款1344元；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沈文超返还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陇珍味特优红宝枸杞40盒；三、驳回沈文超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元（沈文超已预交），由沈文超承担130元，由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39元。
宣判后，沈文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称，l、原审法院混淆了食品安全和食品安全标准的概念，沈文超的主张是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不是食品安全。赔偿的依据《食品法》96条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不是食品安全，从而予以十倍赔偿。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从以上两个概念看出去，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是两个概念，即使如此食品安全也包括符合营养要求，而该产品正是违反营养要求。所以无论从涉案商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或者食品安全，都应适用十倍赔偿罚则；2、一审在判决提到食品标签不规范，既然引用旧法对食品安全的定义，说明判决的依据还是旧法（2009版本），而2009版本的《食品法》是没有食品标签不规范的概念的。即使是新法食品标签瑕疵概念，而该概念是指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在字符间距、字体大小、标点符号、简体繁体等非食品安全标签和说明书实质内容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形。而不是所有的标签问题都是标签瑕疵（不规范）；3、沈文超从未提及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只是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这也是沈文超求偿的依据，食品安全标准包含但不限于质量要求。沈文超举证期提交了雁塔区食药监局针对本案涉案商品的投诉处理回复和《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已经明确标明了涉案商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承担。
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上注明“富含多种维生素及人体所需的矿物质”，但营养成分表中未标注维生素及矿物质的含量，属于预包装食品标签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涉案商品外包装上虽未标注营养成分，但并不涉及到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且涉案商品在销售前取得了检验合格证明，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系不合格商品，且不能得出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明知本案商品不合格而销售，故沈文超以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由要求华润万家太白南路分公司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诉讼费负担不变，上诉费136元由沈文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春哲
审 判 员 徐振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杜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