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24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再红，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新昌县弘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第三小队队长，住新昌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衍，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明，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新昌县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综合管理科副科长，住新昌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17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坤绿，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燕贵，浙江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良燕，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民委员会委员、妇女主任，住新昌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2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永军，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再红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杨明、钱良燕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24日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已经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2017年3月23日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17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小芳、代理检察员王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再红、杨明、钱良燕及其辩护人潘衍、石坤绿、梁燕贵、王永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
被告人张再红系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以下简称馒头山村）第三小队队长，其妻子被告人钱良燕时任馒头山村民委员会委员，其妹夫被告人杨明时任新昌省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园区）工作人员，双方经济往来密切，张再红曾为杨明借款担保，且杨明曾多次向张再红借款，也将资金放于张再红公司进行投资。
2000年，馒头山村通过私下签订协议的方式，将该村所有的油将塘地块（共3.555亩）转让给钱某1等人。2008年，被告人张再红辗转从钱某1等人处受让得该土地，并欲进行房地产开发，后因土地性质等问题无法正常办理房产开发手续。2010年，张再红得知该地块如以村级留用地的名义可报批拍卖出让，土地也可进行房产开发，并可返还土地出让金，但实际上油将塘地块并非馒头山村村级留用地。
此后至2012年期间，为能顺利将油将塘地块拍卖出让并获取出让金返还款，被告人钱良燕多次在馒头山村两委会议上要求由村出面解决上述地块处理问题，以期进行房地产开发。被告人张再红、钱良燕夫妇又多次与先后任馒头山村民委员会主任的王焕中、吕柏均（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杨明商量，后利用杨明作为高新园区工作人员负责从事土地出让、报批开发的职务便利，王焕中、吕柏均作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协助政府经营、管理国有土地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油将塘地块假冒村级留用地的名义申报拍卖出让，共同骗取该土地出让金返还款390余万元，张再红依约分得270余万元，馒头山村分得120万余元。
二、受贿
2009年，被告人张再红在中国茶市附近违章搭建600多平方米临时工棚屋，用于居住、出租。
2012年，新昌县中国茶市三期工程开始建造，涉及张再红任队长的馒头山村第三小队的土地和上述临时工棚屋，张再红遂向高新园区提出临时工棚屋拆迁补偿的要求，经测量评估，可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5万余元。时任新昌县七星街道副主任的潘伯忠（另案处理）当时负责中国茶市三期工程的土地开发政策处理工作，被告人张再红向潘某1要求给予关照，拿到更多的拆迁补偿款，潘某1表示可向中国茶市三期的开发商浙江诚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茂公司）索取钱款，张再红同意。此后经潘某1多次向该公司负责人要求，诚茂公司为今后涉及的青苗补偿、政策处理等工作能得到潘某1以及时任馒头山村第三小队队长的张再红的帮助，同意按园区补偿数额送给张再红好处费。2013年2月，张再红从园区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4万余元。同年11月，张再红又以“补偿款”的名义从诚茂公司获得人民币54万余元。
三、行贿
1、2010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张再红送给时任新昌县七星街道副主任并负责土地开发政策工作的潘某1人民币6万元，要求潘在上述油将塘地块处理上给予支持，潘予以收受。后馒头山村将油将塘地块冒用村级留用地的名义上报审批，潘某1签字确认，最终张再红等人获得拍卖返还款人民币390余万元。
2、2011年2月，被告人张再红送给参与竞选馒头山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吕某1均人民币17万元，用于贿选，并约定吕如当选，在上述油将塘地块处理上给予帮助。后吕某1均当选村民委员会主任，并按承诺帮助张再红将油将塘地块以村级留用地的名义上报审批，最后顺利拍卖，张再红等人获得拍卖返还款人民币390余万元。
2015年11月27日、12月7日、2016年1月19日，新昌县人民检察院先后将被告人张再红、杨明、钱良燕传唤到案，其中被告人张再红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再红、杨明、钱良燕伙同吕柏均、王焕中等人利用杨明担任高新园区工作人员从事土地开发以及吕柏均、王焕中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产，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再红伙同潘伯忠利用其作为村生产小队队长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以及潘伯忠担任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再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潘伯忠、村民委员会主任吕某1均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张再红、杨明、钱良燕刑事责任，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张再红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再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罪名不清楚，但辩称给吕某1均的17万元是借款。
张再红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再红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首先张再红的行为没有侵犯国家或集体财产，油将塘土地在2000年被转让给钱某1而没有被征用，仍为集体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款不属于国家财产。2008年张再红从钱某1处取得油将塘土地使用权，土地收益2000年已由村集体收回，对此的拍卖款也不应该认定为集体所有。其次，张再红是生产小队队长，无权私自出让村里的土地，不具有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杨明只是经办人，并没有审批决定权，不符合贪污罪主体。另外张再红也没有利用村留用地指标进行申报拍卖出让，骗取土地出让金返还款的主观故意。2、张再红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一方面张再红只是生产小队队长，非国家工作人员及委托从事公务人员范围，不具备受贿罪主体资格。另一方面诚茂公司送给张再红的54万元是为了自愿协助推进园区建设工作而对张再红的补偿，张再红无主观犯意。3、张再红给吕某1均的17万元是借款，行贿罪不能成立。即使行贿罪成立，犯罪数额应减去已归还3万元，认定为14万元。4、张再红是坦白，部分退赃，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罪名不清楚。
被告人杨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明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假使构成犯罪，建议认定为滥用职权罪。杨明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分给村里的120万元，扣除张再红前期投入的成本150万元，实际为120万元。杨明系自首、初犯、偶犯，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钱良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钱良燕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钱良燕行为不构成犯罪，假使构成犯罪，赃款计算不应为390万元；钱良燕系自首、从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明，2009年-2015年期间为高新园区工作人员，其中2009年6月任高新园区经济发展科科长，2010年11月为高新园区公共服务中心成员，2011年3月任高新园区公共服务科科长，2012年2月任高新园区公共服务中心副主任，2013年2月任高新园区资产管理办主任，2015年任高新园区综合管理科副科长。主要负责用地报批、企业管理、数据统计、招商引资、园区总体规划、详细规划等工作。系被告人张再红妹夫。
被告人张再红，2005年-2013年11月期间担任馒头山村第三小队队长。
被告人钱良燕，2008年3月至2011年3月，2013年11月至2015年任馒头山村民委员会委员、妇女主任。系被告人张再红妻子。
被告人杨明曾多次向张再红借款。2012年被告人杨明和余某合伙承包新昌县党校食堂，余某出面在新昌县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张再红、钱良燕、新昌县弘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昌县新农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为余某借款提供反担保。2015年3、4月份时杨明将20万元放于张再红处进行投资。2016年杨明从张再红处拿回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05年-2013年张再红系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第三小队队长。
2、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2010年、2013年至今钱良燕系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委委员、妇女主任。
3、新昌省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文件、新昌县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文件，证实2009年-2015年期间杨明为高新园区工作人员，其中2009年6月任高新园区经济发展科科长，2010年11月为高新园区公共服务中心成员，2011年3月任高新园区公共服务科科长，2012年2月任高新园区公共服务中心副主任，2013年2月任高新园区资产管理办主任，2015年任高新园区综合管理科副科长。主要负责用地报批、企业管理、数据统计、招商引资、园区总体规划、详细规划等工作。
4、杨明、张某5农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张再红、钱良燕与杨明、张某5之间经济往来情况。
5、张再红、钱良燕为余某贷款担保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7月26日，余某向新昌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20万元，保证人新昌县新农担保有限公司，同时杨明、张某5以及张再红、钱良燕以新昌县弘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提供反担保。2013年1月4日归还上述贷款。
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明的老婆，张再红的妹妹，两三年前因需买学区房，杨明从杭州银行贷出20万元，后来房子没买，20万元贷款没有用到，当时张再红开了一家民间借贷公司，就借给张再红，有利息，具体多少不清楚，其也记不清这20万元是从杭州银行贷款出来的还是其他的钱。2015年下半年，杨明从张再红处拿回10万元。2016年元旦，其找钱良燕拿回5万元。还有5万元没有拿回来。杨明以前多次从张再红处借过钱，现都已经还掉。杨明曾经和余某在新昌党校合伙承包过食堂，当时杨明从新昌合作银行贷款用于投资这个食堂。
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和杨明合伙承包新昌县党校食堂，其投资70、80万元，杨明投资120万元。120万元是杨明以其名义从新昌农村合作银行贷款的，由张再红和钱良燕以新昌县弘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在新昌县新农担保公司进行反担保。2012年12月杨明退出合伙。
8、被告人张再红的供述，证实其曾经多次借钱给杨明。其在新昌农村合作银行的贷款都是用杨明的卡和身份证取现的，2012年杨明和余某合伙承包新昌县党校食堂，杨明在新昌县合作银行贷款要其去担保，后来其与钱良燕到新昌合作银行二楼新农担保公司以弘力房地产公司名义签了一份反担保合同。杨明和余某散伙后，贷款就还掉了。2015年3、4月，杨明在银行的贷款，有20万元没有用掉，就放进了其的借款公司，三、四个月后，杨明要还贷款就从其那里拿回10万元。
9、被告人杨明的供述，证实其曾多次向张再红借过钱，利息有时付有时不付，都归还了。2011年，其和余某承包新昌党校食堂，其没钱投资，去新昌合作银行贷款，张再红以新昌县弘力房地产公司名义帮其担保，最终贷出100多万元。2012年，其和余某散伙，贷款提前还掉，张再红退出担保。2015年，张再红开了一个投资公司，当时其刚好有一笔20万元的贷款贷出来，就借给了张再红，张再红隔段时间就把利息转给其。2016年初，其从张再红那里拿回来10万元。
10、被告人钱良燕的供述，证实其、张再红和杨明之间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但相互之间的正常借款很多。2012年张再红、其以弘力房地产公司为杨明担保120万元。
一、滥用职权
2000年11月17日，原新昌县城关镇馒头山村（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村民委员会、经济合作社与钱某1签订了油将塘土地租赁协议、油将塘土地转让协议，将油将塘3.55亩土地转让给钱某1等人用于建房。2002年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将油将塘地块在内的馒头山村12.6863公顷集体土地以新昌县2002年度建设用地第三批次（新昌县现代渔业示范园区为名）上报审批，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于2002年10月8日同意追加新昌县现代渔业示范园区工程建设项目省留规划建设占用耕地指标12.6863公顷和上报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调整方案；同时同意追加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留用地内的农转用计划12.6863公顷。2008年7月14日，被告人张再红与钱某1、何某1达成转让协议，张再红从钱某1、何某1处转让得该土地，并欲进行房地产开发。后因土地性质等问题无法正常办理房产开发手续。为此，张再红多次到高新园区、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反映，要求对上述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2010年，张再红得知如以村级留用地的名义可报批拍卖出让，并可返还土地出让金。此后，张再红多次找时任村长的王某1，要求将油将塘土地以村级留用地的名义上报拍卖。王焕中也多次去七星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了解相关政策。村两委会多次召开会议商量，被告人钱良燕在会议上提出要求由村出面解决上述土地处理问题，以期进行房地产开发。同年4月8日，杨明让高新园区综合管理局负责管理土地台账的俞某1委托新昌县华源国土勘测有限公司对油将塘地块进行勘测，油将塘地块规划建设用地面积2370平方米，合3.555亩。2011年1月27日经村两委会讨论决定：村协助办理审批手续，有关费用由张再红自理；通过全体村民代表同意的书面材料；为了便于办理审批手续，该土地以村名义报批，县如拍卖出让后返还的所有款项均归张再红；县里拍卖出让的土地款返还张再红后，张再红自愿给付村每亩5.5万元；该拍卖土地不占村留用土地指标。2011年1月28日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民委员会与张再红达成关于报批开发油将塘土地的协议：1、村负责协助张再红办理审批手续，有关农转用地费用、勘测费、评估费、规划条件书、围墙青苗费等费用由张再红自理。2、为便于办理审批手续，该土地以村名义报批。3、拍卖款返村财务后，其中150万元给张再红以补偿前期费用，余额村、张再红五五分成，村不得中途截留。2011年2月23日，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民委员会打报告给高新园区：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经七星街道办事处协调，村与张再红共同协商，达成协议，村负责协助办理审批手续，有关农转用土地费用、勘测、评估、规划等费用由张再红自理，为了便于办理审批手续，该土地以村名义报批，拍卖款150万元作为张再红补偿款前期费用，余额双方五五分成。王焕中将报告给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潘某1，潘某1在报告上签了“情况属实，请予支持”的意见。王焕中拿报告去加盖了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公章。同年3月，王某1将报告给了新当选的村长吕某1均。随后被告人张再红及吕某1均多次去找园区领导，后园区领导同意，并叫被告人张再红及吕某1均具体找杨明办理。后被告人杨明要求他们把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的报告打上去。被告人张再红及吕某1均于2011年4月20日，将经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签字并盖章的关于要求出让馒头山村原现代渔业示范园区地块的报告（内容为：馒头山村原现代渔业示范园区地块总面积2370平方米，2002年计划第三批次省政府批准办理农转用征收，经规划用途为居住用地。馒头山村村民代表共20人，其中16人同意该地块公开招拍挂出让，超过总数的三分之二。以下为各村民代表签字、盖章），交给被告人杨明。2011年8月2日，潘某1在新昌县七星街道党政联席会议上提出，馒头山村有留用地明确6块地块，包括张再红的土地，要求将该地块交给国土联席会议，张再红土地不占用村级留用地指标，但上报手续纳入村级留用地开发的范围。2011年8月25日高新园区向新昌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由杨明起草的拟出让土地提交申请书（内容为座落在辖区内原现代渔业示范园区的地块，总面积2370平方米，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字[A2002]第1023号文批准了土地农转用征收，已完成征地程序，并由我单位足额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地块四围界址清楚，已打好围墙，现办理了规划条件和土地评估，规划用途为住宅，容积率≤1.4，建筑密度≤30％，已符合供地要求。经研究，现将该地块上报贵局，要求及早审核，提交规划国土联席会议讨论，推出公开拍卖。特此申请）。2011年9月19日第32次新昌县规划国土联席会议讨论审议了2011年度第三期经营性用地出让方案。会议明确：2011年经18号地块，位于高新园区馒头山（原现代渔业示范园区），面积2370平方米（3.555亩），用途为居住用地，出让年限为70年，容积率1.0-1.4，建筑密度不超过30％，要求七星街道和高新园区做好与村相关政策处理后推出公开拍卖。确定出让底价为530万元（150万元/亩），竞买保证金530万元。2011年9月26日，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在《今日新昌》发布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将上述地块采用公开拍卖（挂牌）的形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1年11月1日由张再红为法人的新昌县弘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530万元竞拍得上述地块。2012年1月4日，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民委员会以馒头山村两委会的名义打报告要求高新园区在2012年春节前返还上述地块出让金用于本村新农村建设。2012年1月6日新昌县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向新昌县人民政府请示，要求县政府将上述地块的出让金按相关政策扣除税费后，返还剩余出让金。2012年1月29日，新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第49号抄告单，县政府同意上述地块地价款530万元，扣除有关成本及税费后，拨给新昌县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3902361.43元用于土地开发支出，请县财政局予以办理。2012年2月20日新昌县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将3902361.43元，打入新昌县七星街道农经站。次日被告人张再红从新昌县七星街道馒头山村依约分得2701180.71元，馒头山村分得1201180.7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吕某1均的证言，证实2002年7月-2007年5月、2011年3月-2013年11月其任七星街道馒头山村委主任，主要负责村务及协助当地高新园区、七星街道做好相关拆迁、政策处理等工作。2011年左右，其协助七星街道、高新园区将张再红3.55亩油将塘土地以馒头山村级留用地名义拍卖并返还390万元拍卖款。油将塘土地属于馒头山村集体所有，没有被征用过，也不属于馒头山村级留用地。村级留用地是国家征收村集体土地后，按一定比例返还给村里，用于村经济发展建设。馒头山村共6块村级留用地，面积有20多亩，2010年经村里开会讨论，并与高新园区协商确定，至今没有修改过，油将塘地块不是村级留用地。2002年左右，农产品加工园区办理梁上炎的现代渔业示范园土地审批，对油将塘土地办理了农转用手续。2000年左右，馒头山村将该土地私下卖给了钱忠庆、潘英均等三个外村人。2008年左右，钱某12/3股份、潘某21/3股份转给张再红。张再红拿到土地后打围墙，填平土地准备做房地产开发，照道理无法开发，但是张再红前期买土地，填土方投入了不少钞票，张肯定要把这点钞票赚回来的。张再红买下油将塘土地时其还不是村长，张再红问其油将塘土地情况，其说这块土地农转用手续是办过的，但没有被征收过。张再红就去找村干部王某1了。村里也开过几次会。最后在街道领导（主要分管征地、拆迁的潘某1）的协调下，张再红与馒头山村达成并签订一份协议，内容是以馒头山村名义将油将塘土地拍卖，但不占用馒头山村村级留用地指标，拍卖款扣除张再红的前期投资后，剩下的与村里五五分成。同时七星街道以街道名义打了一份报告给园区，意思也差不多。上面的协议和报告都是王某1当村长时弄好的，2011年3月换届选举后，其当选馒头山村委主任，王某1将协议和报告交给其，并将相关情况告知其。张再红好几次跟其商量油将塘土地的事情，让其早点把工作做好，其多次陪同张再红去园区。后来杨明叫其和张再红把2/3村民代表同意的报告交上去，其让张再红去签字，其盖村里公章。几天后，张再红将报告交给其，其大致看了下，上面有16、17个村民代表签名，其盖了馒头山村委的章后，张再红将报告拿去用了。土地拍卖款扣除税费后由县财政拨到高新园区，张再红告诉其并让其打报告将钞票去返还下来。其就打了一张报告到园区，几天后，园区把390余万元钞票拨到了街道农经站，然后村里给张再红开了270万元的发票，其和书记王某1、财监小组长梁某1签字后，张再红去街道农经站将270万元领出来，还有120万元大部分是村里分掉了，大概每人3000元左右。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2011年其为七星街道馒头山村委主任，2011年-2013年其为馒头山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至今为馒头山村党支部委员。油将塘地块有3.55亩，原是馒头山村集体土地。2000年，馒头山村将油将塘土地私下卖给钱忠庆等三外村人，钱某1等人本来是准备开发房地产的，但因为相关手续办不下来，地一直荒着。2008年张再红把油将塘地块买来，开始做填方、打围墙等工程，但因为油将塘地块是集体土地，没有被征用过，是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的，馒头山村的老百姓开始举报，后来城管也来将张再红私自砌起来的围墙推翻了，这样张再红也没有办法把房子造下去了。接着张再红就开始找村里解决这一事情，其等人就向张再红提出是否可以由村里将上述土地收回，张再红同意，但是张提出村里在返还给他土地购买款的同时还必须支付给他三倍的银行同期利息。村里没同意，其和张再红去七星街道找潘某1副主任商量如何解决，潘某1提出可以由园区来征用这块土地。2010年馒头山村专门召开了村两委会，村两委会讨论同意由园区来征用油将塘土地，按照园区的价格是6.9万元每亩。其将村两委会的讨论结果和园区的征用价格告知张再红后，张再红以价格过低不同意由园区征用。之后，张就不断找其要馒头山村里同意他将油将塘土地以馒头山村级留用地的名义去挂牌出让，这样好让他拿到土地拍卖返还款。2011年1月27日，村两委经讨论对关于张再红油将塘土地以村级留用地的名义去拍卖，但实际上并不占用村级留用指标的事情形成统一意见。2011年1月28日，其和张再红到七星街道，向街道领导汇报了其村1月27日村两委讨论结果，张再红也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经过街道协调、商讨，决定油将塘土地在不占用村级留用指标前提下，以馒头山村村级留用地的名义去拍卖，同时土地拍卖返还款不能全部归张再红，馒头山村应该也要有份。经过讨价还价，最终同意双方以五五平分油将塘土地拍卖返还款。其和张再红回到村里后，就签了五五分成的协议。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1月28日，土地拍卖返还款除掉150万元成本之后再由馒头山村和张再红五五分成。另外，其记得这份协议是其和张再红起草的，张再红打印的，签订协议的地点是在馒头山村委办公室，其、王某2、张再红和钱良燕都在场，甲方处的“王某1”三个字是其签的，馒头山村委会的公章也是其敲的。2011年2月20日左右，其打了一张报告给高新园区。主要内容：馒头山村油将塘3.5亩左右土地，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经七星街道办事处协调，馒头山村与张再红共同协商，达成协议，村里负责协助张再红办理审批手续，有关农转用土地费用、勘测、评估、规划等费用由张再红自理，为了便于办理审批手续，该土地以村名义报批，拍卖款150万元作为张再红前期补偿费，余下村里与张再红五五分成，时间是2011年2月23日。其将这份报告送到七星街道潘伯忠副主任处，潘某1在上面签了“情况属实，请予支持七星街道2.25”这几个字，之后其就拿去敲了七星街道办事处的公章。这份报告其当时没有送到高新园区去过，因为当时快要换届选举了，工作都是暂停的。2011年换届选举后，其当上村书记，其就将上述报告给了当时村委主任吕某1均。之后张再红油将塘土地的事情其就没有参与过了，剩下的工作都是吕某1均接替其去做的。结果在高新园区将油将塘土地以国有土地和馒头山村村级留用地的形式上报并进行拍卖，张再红以530万元的价格拍得土地，扣除140万元左右的税费后，将剩余的390万元拍卖款返还到了园区。按照之前协议，除掉张再红150万元的土地前期成本，剩下的240万元馒头山村分到120万元，张再红分到120万元。手续的事情主要还是张再红自己在跑的，园区的手续主要是张再红的妹夫杨明在办理的，七星街道的潘某1在手续方面也是帮了很多忙。在张再红买下油将塘土地后，张再红、钱良燕多次向其提出这块土地拍卖的事情，包括私下讲，村里也好几次召开村两委会讨论油将塘地块拍卖的事情。钱良燕多次在会上要求把油将塘的事情处理掉。要不然别的事情也不要讨论了，一开始是要求开发油将塘土地造房子，后来就是要求馒头山村级留用地拍卖并返还拍卖款。其记得在园区征用潜溪江土地时，钱良燕提出解决油将塘土地，如不解决，她就不同意征用潜溪江土地。而且在讨论油将塘土地时，钱良燕作为村委委员也参加决定的，而且钱良燕提出，要求其他村两委同意。其记得钱良燕去街道找潘伯忠等领导要求处理这块土地。
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到七星街道担任副主任至2014年退职，主要职责是分管土地征用、房屋征迁、政策处理等工作。2010年7、8月开座谈会，其问过王某2、王某1，知道这块土地村里很早前就卖给了钱某1，但这块土地一直没被征用，后来钱某1把土地转给了张再红，现在张再红也想搞开发造房子。2010年12月，高新园区召集会议，确定了馒头山村留用土地范围、面积，馒头山村一共是有6块村留用地，油将塘土地不在馒头山村留用地范围内。第二天，馒头山村召开了两委会扩大会议，讨论了馒头山土地征用、留用地问题和油将塘土地的问题。会上张再红提出油将塘土地开发的问题不解决，第三生产小队的土地就不要想能顺利征迁掉，王焕中提出村里的意思是这块土地以村名义报批，但不占用村留用地指标，但是这件事情其需要跟领导汇报，与园区协调，当时没有定下来。2011年初，领导定下来让张再红土地以馒头山村名义报批，但不占用村留用地指标，土地的成本算150万元，余下的钞票村里和张再红五五开。2011年2月，馒头山新村长吕某1均把报告拿给其，写“以村留用地的名义报批、不得占用村留用地指标、返还款五五开”的内容，其在报告上签了“情况属实，请予支持”，然后让吕某1均去盖街道公章。
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至2014年2月其系馒头山村党支部支委兼一队队长，2014年至今担任馒头山村党支部书记。2010年张再红经常去找村长王某1，要求村里解决油将塘土地的事情。2010年12月，村里开了一次村两委会议，但没有定下来怎么办。2011年1月，村里又开了一次两委会议，其和王某1、王某2、吕绿等人参加，会上王某1说：“这块土地已经被张再红买去，村里要帮张再红办下手续，需要开会讨论下。”当时王某1还是钱良燕，提出张再红这块土地要用村级留用地名义拍卖，以馒头山村的名义办理，拍卖返还款归张再红。会议最后定下来：张再红这块土地以村留用地名义办理手续，拍卖返还款归张再红，但不占用村级留用地指标。后来其等人又开过几次会议，当时村长是王某1，书记是王某2，会议内容主要是关于张再红这块土地怎么处理。一次会议上，七星街道的潘某1也在，张再红说：“村里的章帮我盖一下，前期费用要付给我，剩下的村里也分点。”潘某1中间协调，让村里帮张再红办好手续，前期费用也付给张，剩下的和张再红分掉。后来定下来返还款扣除张再红前期的150万元费用，由馒头山村和张再红五五分。后来是王某1、吕某1均去操作。390万元返还款，村里拿到120万元。
5、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今为高新园区财务科长。2012年2月17日馒头山村向高新园区申请返还村级发展用地出让金，高新园区公共服务中心根据馒头山村提供的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报告，填制要求返还村级发展用地出让金的单子，公共服务中心具体经办人杨明和主任丁某1签字后，转高新园区财务科审核，其审核后在单子上注明“2月15日拨入，相关局室做好土地台账”。财务科报县财政局企财科审核，县财政局企财科审核盖章后，高新园区财务科将土地出让金拨付到七星街道农经站馒头山村的集体账户。2012年2月20日付账农经站账号。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0年其担任七星街道政策处理办副主任，2011年至2015年7月担任政策处理办主任。工作职责是主要负责辖区内土地征用、房屋征迁、政策处理及村上报相关项目的审批工作。2008年下半年至2015年，潘伯忠为七星街道政策处理办的分管领导。张再红油将塘土地的具体工作其没有参与过，都是潘某1负责处理。但其知道此块地不是村级留用地。2010年12月8日上午其参加过馒头山村两委扩大会议，会上没有就油将塘土地达成协议。目前，馒头山留用地面积、范围没有变动过。
7、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至2014年1月其系七星街道纪委书记，馒头山村片长。张再红油将塘土地是馒头山的集体土地。张再红为办理这块土地审批、报批多次找其，要其帮忙、支持，其没同意。后来是七星街道分管征迁政策处理工作的潘某1副主任在办理，具体过程其不清楚。2011年8月3日七星街道召开党政联席会议时，潘某1汇报过，张再红油将塘地块以村级留用地名义上报审批，且不占用村级留用地指标，其笔记本上有记录。对于拍卖款返还情况，其记得在馒头山村的一张付款凭证上签过：“同意按照村两委会决定支付”。张再红领取了270万元。凭证上有村两委吕某1均、王某1签字，村监委印章。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到高新园区任主任。村级留用地面积根据征用土地面积以及村人口确定。在符合园区整体规划的前提下，由园区与村两委协商决定，以图纸的方式明确下来。在符合整体规划前提下，由园区和村双方协商确定可以变更。村级留用地出让程序与其他征用土地一样，报批农转用手续，村里提交要求将村级留用地出让报告，经街道、园区批准后报国土局出让，同时需一份2/3村民代表同意出让的报告。2011年，馒头山村张再红在村长陪同下来找其，要求出让油将塘地块返还拍卖款。馒头山村向园区打报告，说按村级留用地出让，但不占指标，其当时跟馒头山村表示不可能。出让并返还土地出让金，只能是村级留用地，或者县里出文件，否则不行。馒头山村的报告其看过，油将塘土块农转用批过，属于批而未供，应推出出让，且有2/3村民代表同意要求出让的报告，所以园区按村级留用地上报国土。土地出让后，村里向园区打报告要求返还出让金，用于村级建设，园区认为村里报告打来了，说明他们认可该地为村级留用地，所以馒头山村的留用地指标应该是减少的。
9、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其和潘某2、钱某2三人合伙租赁馒头山油将塘地块。此地块属集体所有，未被征收。后因无法办理农转用、征收等手续，一直造不了房子。2008年其将和钱某2的2/3股份转让给张再红，潘某2的1/3股份卖给了何某1，后来也转让给了张再红。
1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馒头山村村民，油将塘地块属馒头山村集体所有。2008年其从潘某2处购买油将塘1/3股份。后以17万元欠款抵给张再红。当时张再红已从钱某1处买了另外2/3股份，打算将油将塘地块开发房地产。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其被借调到高新园区建设科公共服务中心，负责村级留用地图纸绘制。村级留用地如果被使用了需要更改，并在原图上标注，村建审理权在其科，所以如果用于村建房，其直接在图纸上标注，如果用于出让，则需要与管理科衔接，一般跟杨明联系。包括杨明在内，没人告诉过其馒头山村村级留用地有过变动。
12、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其被借调到高新园区公共服务中心规划科工作。2012年左右开始负责绘制园区范围内村级留用地、企业规划条件附图等相关图纸。村级留用地图纸制作不需要去现场勘查，但地块出让需要，其需先去现场看过，然后单位测量队去测量。如果对村级留用地面积位置进行调整需要规划整理，需要规划局规划变更图纸，然后经过园区、村里核对认可。馒头山村留用地图纸是2012年左右制作，到现在没有变更过。
13、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新昌县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公共服务中心副主任，2009年至2013年2月，在高新园区综合管理局管理土地征用台账，2013年至今，在园区公共服务中心负责土地征用台账及村级留用地管理。村级留用地变更需按规定程序进行。2010年俞某2负责与馒头山村协商确定留用地位置、面积等，油将塘土地一直没有变更，该地块农转用手续办过，但没有被征用过。该地块杨明叫其去办理土地勘测委托手续。其看过委托勘测合同，委托单位联系人“张再红”，负责人“张某1”，用途“商用宅”等字不是其写的，当时其写合同书时没有这些字，委托是园区的事情，不允许个人委托，不可能有张再红。勘测过程由张','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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