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2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安蓬州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21店，住所地：蓬安县相如镇百顺街8号。
经营者：康卫东,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住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明义，男，1956年8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系社区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蓬安蓬州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21店（以下简称蓬州大药房第21店）因与被上诉人石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海原审起诉请求：1.蓬州大药房第21店返还购买植物伟哥三大盒的价款1000元；2.蓬州大药房第21店依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十倍赔偿10,000元；3.蓬州大药房第21店在店堂内张贴告示向广大消费者道歉。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8日，石海到蓬州大药房第21店购买了名称为植物伟哥三大盒，回家后发现该产品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蓬州大药房第21店所售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的规定，且无进货票据，明知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获取暴利故意销售，请求依照食品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法释[2013]28号，依法判决。
蓬州大药房第21店原审辩称，石海拍摄的视频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石海不是购买者，物品也不是蓬州大药房第21店的经营者所卖出，双方主体不适格。卖的是药品，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石海是知假买假，是合同诈骗。石海起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石海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石海委托朋友到蓬州大药房第21店买植物伟哥三大盒，共计支付货款1000元。蓬州大药房第21店店内人员出具蓬安县民康诊所医药费收据一张，载明货品数量、单价，总金额1000元。植物伟哥的批准文号为：港卫食监字2008第01A-20号，生产厂家不是制药厂，其预包装标签上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标识(QS)和编号、生产者联系方式。
蓬州大药房第21店系康卫东个人经营，经营范围：生化药品、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开业日期：2006年2月21日，核准日期：2017年2月15日。
原审另查明，蓬州大药房第21店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进货票据和证明其产品合格的证据。石海当天共在七家药店购买了类似产品。
原审认为，从石海提供的植物伟哥产品的外包装、说明书等判断，该产品应属于食品范畴，其争议属于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石海与蓬州大药房第21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是蓬州大药房第21店的责任认定。现评析如下：
一是石海与蓬州大药房第21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石海提供的视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能够证实买卖真实发生，结合石海提供的所购买的食品、蓬州大药房第21店店内人员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石海与蓬州大药房第21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石海虽未亲自到蓬州大药房第21店处购买，但其主张是委托朋友代买，简单事项不必用书面委托，现石海持所购物品主张权利，可以认定石海是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具有主体资格。蓬州大药房第21店经营者提出不是其出售的货物，蓬州大药房第21店主体不适格，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抗辩，但买卖发生于蓬州大药房第21店店内，由蓬州大药房第21店店内人员卖出，并按一般的买卖交易习惯已正常完成，在售卖中，经营者康卫东并未阻止说明而是默许交易完成，故石海有理由相信出卖人是该药店的工作人员，至于其是否是经营者，石海并没有法律上的注意与辨别义务，该买卖合同行为依法应由蓬州大药房第21店承担民事责任，故对蓬州大药房第21店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是蓬州大药房第21店在本案中的责任认定。蓬州大药房第21店出售的预包装食品的包装标签上均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标识、编号及生产者联系方式等内容，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蓬州大药房第21店作为销售者应承担所售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诉讼中，蓬州大药房第21店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拟证明该项事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之规定，蓬州大药房第21店无法提供进货票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也不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故蓬州大药房第21店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石海在同一天在多处购买与本案相类似食品，可认定为知假买假，蓬州大药房第21店也据此抗辩石海明知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仍然购买，主观上存在牟利的恶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蓬州大药房第21店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四条明确规定，食品安全关系到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因此蓬州大药房第21店更应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蓬州大药房第21店违反法律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石海要求蓬州大药房第21店依法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而石海系知假买假，并没有食用该产品，也未产生损失，故对石海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石海要求蓬州大药房第21店在店堂内张贴告示向广大消费者赔礼道歉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蓬州大药房第21店经营者康卫东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石海支付赔偿金10,000元；二、驳回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石海已预交)，由蓬州大药房第21店经营者康卫东负担。
宣判后，蓬州大药房第21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石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民事诉讼主体不适格。1.石海在庭审中称：其所购买的“植物伟哥三盒”是托朋友代买的，其朋友才是适格诉讼主体。2.石海在一审庭审中，既没有出示其委托朋友购买案涉产品的《委托书》，也没有出示朋友对其出庭的个人授权。故石海没有权利参加本案的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蓬州大药房第21店是蓬安蓬州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21店的经营者，而石海的朋友却又是在一个有姓无名的自然人手上购买的“植物伟哥三盒”。2.出卖人所出具的《收据》上经手人落款是“康”，无法明确真实的售药人是谁，石海也没有证据证明“康”氏售药人是蓬州大药房第21店员工。3.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产品的外包装和产品的说明书，判断案涉产品属于食品，没有道理。把案涉产品认定为是“假”药或假保健品，整个产品就应是假的。（三）一审采信证据不当。1.石海所偷拍、偷录的视频资料，侵犯了公民的肖像权，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的道德规范，应该认定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2.在一审庭审中，蓬州大药房第21店曾表明对石海出示的视频资料和产品实物表示不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没有查明出卖人的真实身份和出卖人是否为药店员工。（四）一审判决结论错误。包括：1.“原审所提供的的视频不违反法律规定”；2.“结合石海所提供的食品和蓬州大药房第21店店内人员出具的票据，能够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3.“至于是否加盖或加盖何种印章并不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履行”；（五）一审判决是纵容石海谋取个人私利，使案件失去了公平公正。
石海庭审答辩称：1.石海提供的视频来源合法。视频拍摄于公共场所，未侵犯他人隐私，是真实事实的客观载体，结合视频中营业员所出具的小票互相形成证据链条，印证蓬州大药房第21店向石海销售了涉案产品，涉案产品无食品生产编号和真实生产厂家，该食品生产编号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无结果，生产厂家也不能在工商登记信息网查到，证明蓬州大药房第21店销售的食药品，系三无产品，毒胶囊不仅侵害石海的生命健康权，还危害了群众的生命健康。2.案涉所有药品系石海委托朋友代买，本案中的代理行为系简单民事代理行为，无需书面委托。3.本案适用法律应当与指导性意见一致。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蓬州大药房第21店提供如下证据：1.石海在一审的民事起诉状，欲证明：石海不具有主体资格。2.蓬州大药房第21店在一审提供的答辩状及质证意见。欲证明：一审时就说了证据不予质证。3.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欲证明：知假买假的行为不应当支持，集团化职业化的行为也不应当支持。4.原审（2017）川132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同一法院的法官判决类似案件，作出了不予支持的判决。5.关于视频资料等电子证据的相关资料，欲证明本案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石海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文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文件尾部明确指出食品药品除外，这份文件非常明确的指出，在食品药品领域支持知假买假行为，况且群众饱受毒胶囊危害的今天，应当支持石海的诉讼请求。提交的光盘证据是录制的蓬州大药房第21店外观、周围建筑物和进店销售全过程，足以证明蓬州大药房第21店销售了案涉药品。
二审审理中，石海陈述：视频资料反映了购买产品的全过程，如果想挣钱，就应该在一个店里买，已查明产品中添加的成分有害人体健康。购买时知道是假的，这些产品在食药网上查不到，属于三无产品。当时购买目的是若产品合格就送人。其除因购买类似案涉产品在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人民法院已提起八件民事诉讼案件外，还向四川省内江市所辖人民法院、四川省雅安市所辖人民法院、四川省遂宁市所辖人民法院各提起十多件民事诉讼案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石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本案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石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委托合同只须双方当事人达成意思一致即可，也就是说委托合同的方式既可口头委托，也可书面委托。在日常生活中，对于代购物品的简单民事行为无需书面委托，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本案中石海委托其朋友购买案涉产品，标的额小，虽然未能出具书面的委托代理手续，但符合一般行为习惯，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石海口头委托其朋友购案涉产品的行为予以认可，石海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石海委托朋友至蓬州大药房第21店购买了案涉产品“植物伟哥”，并在庭审中提交了视频资料及蓬州大药房第21店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款票据、所购产品的原物等证据。石海提供的视频资料，虽确系偷拍偷录形成，未经偷拍偷录对象的同意，但所拍摄的地点皆为街道和药店等公共场合，石海亦未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该视频或者对其形象进行恶意毁损、玷污、丑化，所以并不构成侵犯他人肖像权等权利；同时，该视频也未侵犯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第三人利益，本院对该份视频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规定，质证是当事人参与民事诉讼的权利，而非义务,本案中，原审法院已充分保证了蓬州大药房第21店行使该权利，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但蓬州大药房第21店于原审庭审中明确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当事人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在原审中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或者质证中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未经质证的情形”的规定，蓬州大药房第21店上诉认为不予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案涉视频资料已完整清晰地记录了石海的朋友购买案涉产品的全过程，足以认定双方交易行为的完成，案涉产品确系在蓬州大药房第21店购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认定。经查，蓬州大药房第21店在庭审中没有提供案涉产品的进货票据及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其销售无生产许可证的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形成了威胁和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之规定，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重要原则，也是文明社会的基石，鼓励消费者维权是对生产者、销售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打击，但“买假索赔”并以此牟利则是一种投机行为，其本身已经丧失了诚实信用的基本立场，并不利于社会诚实信用的建设；同时，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以“买假索赔”的方式通过诉讼来谋取利益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与立法精神不符合，不应当得到支持。在本案中，石海委托朋友在多处所购案涉相类似产品，并未食用，其身体健康未造成损害，而是以多个案件向不同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其以“买假索赔”达到牟利为目的明显，故对其请求经营者予以惩罚性赔偿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但蓬州大药房第21店因销售无生产许可证号的产品获得的价款应当予以退还。在这里，需要明确的是，蓬州大药房第21店因销售无生产许可证号的产品是一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每一个消费者都应当对其遣责，在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的同时，还可以通过依法控告、举报等方式使其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本院也将依法建议相关职能部门作出处理。
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第（四）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3号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
二、蓬安蓬州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21店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石海退还1000元货款；
三、驳回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蓬安蓬州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21店负担10元，石海负担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蓬安蓬州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21店负担10元，石海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