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宝法知刑初字第109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
辩护人毛鹏、周铁岩，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辩护人罗鑫嘉，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户籍地湖南省澧县。
辩护人李梅芬，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
辩护人甘定中，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维，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某，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辩护人马学平、张晋增，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某，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
辩护人赵波、夏晶，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
辩护人陈远彬，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男，199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新干县。
辩护人罗小柏，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才昌，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吴某、徐某、高某、颜某、邢某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侵犯著作权罪，2014年11月21日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执行。被告人郑某、彭某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取保候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6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5〕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吴某、徐某、高某、颜某、邢某、郑某、彭某犯有侵犯著作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潘俊锋、曾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毛鹏、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罗鑫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李梅芬、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甘定中、戴维、被告人颜某及其辩护人马学平、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赵波、夏晶、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陈远彬、被告人彭某及其辩护人罗小柏、邓才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被告人袁某、吴某、徐某、高某、颜某五人共同成立深圳市神搜四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公司地址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牛栏前大厦C505，上述五名被告人分别占公司股份的25%、24%、22%、21%、8%，该公司成立后主要生产和销售“搜粉智能广告机”。袁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及销售；吴某和高某负责公司的软件研和技术培训；徐某负责公司市场部。自四海公司成立起，在未经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吴某和高某将公司研发并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微邻友”、“微聚粉”、“微群聊”、“微友备”、“微点赞”、“微友聊”等软件连同腾讯公司研发的“微信”软件一起集合成刷机包“ROM”并制作刷机软件“flashtool”。吴某、高某将刷机方法传授给公司技术支持人员被告人邢军、彭文龙，由二人将刷机包“ROM”安装在公司从台电科技公司统一采购的平板电脑（即“搜粉智能广告机”）中，经测试后再交由被告人郑建辉等公司其他人员销售给客户。该广告机主要利用腾讯公司微信软件的定位、群发、添加好友等功能，通过上述软件自动添加一定范围内的微信用户好友并推送广告信息。
2014年10月15日，公安民警在四海公司现场查获并扣押尚未销售的搜粉智能广告机三台及涉案电脑、银行卡等物，并抓获被告人袁某、吴某、徐某、高某、颜某、邢军、郑建辉、彭文龙。经查，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四海公司共销售搜粉智能广告机2076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吴某、徐某、高某、颜某、邢军、郑建辉、彭文龙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作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袁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称：1、四海公司的经营收入来源于销售平板电脑、软件的收入，被告人没有从复制安装微信中获取收益。四海公司对外销售的产品包含四种类型：纯平板销售、纯软件销售，包含微系列软件（“微系列软件”就是指包含四海公司自主开发的“微聚粉、微群聊、微友备、微点赞、微友聊、微邻友、微群友、微聚友”的软件产品）但不含微信软件的平板销售、既包含微系列软件又包含微信软件的平板销售。上述四种情形中，有且仅有“既包含微系列软件又包含微信软件的平板销售”涉嫌侵犯腾讯公司的复制、发行权，其他三种类型的产品销售，都是合法销售行为，不构成侵权。无论是否包括微信软件，实际销售产品的价格没有任何改变，因此四海公司实际并未从复制安装微信软件中获取收益。2、公诉机关没有对指控的涉嫌侵权2076台平板的具体构成进行区分或详细说明。虽然袁某、黄馥纯对销售记录签名确认，但该销售记录没有区分哪些属于纯平板销售、哪些属于“包含微系列软件但不含微信软件的平板销售”，哪些属于“既包含微系列软件又包含微信软件的平板销售”，而只有“既包含微系列软件又包含微信软件的平板销售”才涉嫌构成侵权，依据“疑罪从无”的刑事审判原则，恳请法院依法作出有利于被告的裁决结果。3、即便本案确实达到刑事追诉的量刑标准，由于四海公司对外销售行为全部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吴某称不清楚起诉书指控的数量及刷机包内的成分构成，如果法律认定有罪就认罪。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称：1、四海公司收入与微信软件没有关联性，本案即便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2、本案被告人使用微信的行为，并非为了盈利而直接故意使用，腾讯公司的微信软件是免费鼓励用户下载使用，本案被告人为了方便客户使用，在部分搜粉机软件中使用了微信软件，但并没有对微信软件进行更改。可能被告人的行为一定程度上违反了微信软件协议许可规定，在特殊环境下使用了微信软件，但被告人并不是明知犯罪而故意为之；3、起诉书指控四海公司共销售的智能广告机2076台没有证据支持，进销存记录本身不能作为认定数额的基数来计算，这个记录没有银行流水或相关交易凭证和证人指认，也没有从相关客户提取到任何一个与本案有关的广告机进行鉴定，证实里面确实含有微信软件；4、侵犯著作权的目的是保护知识产权，但是本案的特殊性在于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复制、修改软件而盈利、使用，在大家都可以使用微信的前提下，为了微商经营者的方便，被告人开发了获得著作权保护的微系列软件，通过微系列软件调动微信的功能，这种行为一定程度上是技术的创新，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指控被告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不成立。
被告人徐某认罪但辩称指控的2076台广告机中只有部分有安装微信软件。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称：1、本案所有四海公司开展的业务，
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2、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徐某也存在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徐某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复制、修改他人软件，也不是直接用微信来盈利，本案各被告人并没有因为下载安装微信而获利，其收入来源主要是四海公司自主研发的微系列软件，与复制发行微信软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被告人高某认罪但辩称自己没有参与经营不知道销售数量。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称：1、被告人行为非刑法意义上的复制、发行行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微信可以且允许公开、任意下载，被告人高某等的下载、安装行为，仅仅是合法下载微信软件到一个文件包内而非电脑的程序中，然后将该文件包内的软件安装在多台电脑上，该软件一旦在电脑上安装完成，无法再次复制。从法律上分析，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合法复制品所有人依法享有安装权和复制权。被告高某等从腾讯公司官方网站下载微信的软件，是微信软件的合法复制品所有人。而将微信软件下载后的多次安装行为，并非公诉机关认定的复制发行行为。四海公司开发的微系列应用软件，可单独运行，是独立的软件，且均获得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四海公司的软件仅仅是代替人手去使用微信，或者说是利用了一款智能机器人去使用微信，对于微信本身没有任何破坏或者不利影响。依据案卷所提供的两份鉴定报告，四海公司的软件并没有对微信进行破解，四海公司的微信下载，来自于公共下载，并非四海公司窃取，故高某等的行为不是复制，而是安装行为，并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以四海公司共销售的搜粉智能广告机2076台作为本案被告销售涉嫌侵权产品的数量存在疑点，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这2076台智能广告机并非全部安装有微信软件再出售。3、四海公司销售安装有微信软件的广告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以单位的名义对外进行。4、四海公司的合法著作权在使用中涉及有关民事问题，应由四海公司和腾讯公司双方协商解决，而不应通过刑事手段干预。
被告人颜某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颜某的辩护人称：1、四海公司合法登记注册成立，其研发的系列软件有著作权。它的盈利点主要是体现在自主研发、科技创新自己著作权的系列软件，而不是把免费下载的微信软件高价卖给他人，没有通过微信盈利。2、四海公司将微信软件下载到微信广告机，实际上得到了腾讯公司的许可。微信软件是一个免费的应用程序，用户通过多种途径可以任意下载到手机等载体上使用。这只要点击表示同意接受腾讯微信软件的许可协议即可。3、腾讯公司可能认为四海公司在下载行为中有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但是本案可以通过民事程序来解决。4、被告人颜某主观上没有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故意，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主动供述称，其没有修改微信软件，也没有侵犯其权利。5、被告人颜某没有参与四海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公安机关和起诉书、量刑意见书以及公诉意见都明确认定。6、颜某及其自己作为老板的奔腾星公司虽然销售过少量的广告机，但这不能等同于颜某参与了四海公司的销售行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颜某宣告无罪。
被告人邢军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邢军的辩护人称：1、认同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邢军本人不是公司的管理层，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没有侵犯著作权的犯罪故意，他所做的工作都是公司的安排和布置。每月只是固定工资收入，没有其他的非法所得，起诉书中也认定邢军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
被告人郑建辉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郑建辉的辩护人称：1、公诉机关指控四海公司共销售搜粉智能广告机2076台中并不是全部都安装有微信软件。2、即使法院认定本案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也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只是单位普通员工，不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不予追究刑事责任。3、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由于被告人在公司作为普通员工，从事受雇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存在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彭文龙当庭认罪，辩称自己没有接触过吴某、高某，只是邢军教自己刷机方法，刚上班没多久，对四海公司销售搜粉广告机的数量不清楚。
被告人彭文龙的辩护人称：1、被告人彭文龙无主观犯罪故意，在大学毕业以后在网上应聘到公司工作，基本工作是提供售后服务，接电话等，接受上级及主管的指示，帮忙应急之需。对刷机包主观上并不明知，只获得固定工资，没有盈利的目的，以及主观故意。2、被告人彭文龙每月2800元的基本工资，尚在三个月试用期内，没有任何违法所得，也不存在其他严重情节。3、被告人彭文龙虽然有刷机行为，但是并没有被传授刷机方法，其行为纯属偶然的帮忙行为。3、即便构成犯罪，被告人彭文龙系从犯、初犯、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具有法定、酌定、从轻的减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彭文龙宣告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袁某、吴某、徐某、高某、颜某五人共同成立四海公司，公司地址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牛栏前大厦C505，上述五名被告人分别占公司股份的25%、24%、22%、21%、8%，该公司成立后主要生产和销售“搜粉智能广告机”。袁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及销售；吴某和高某负责公司的软件研和技术培训；徐某负责公司市场部。四海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对高某、吴某开发的“微邻友”、“微聚粉”、“微群聊”、“微友备”、“微点赞”、“微友聊”、“微聚友”、“微群友”等计算机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未经腾讯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吴某和高某将上述软件连同腾讯公司研发的“微信”软件一起集合成刷机包“ROM”并制作刷机软件“flashtool”。吴某、高某将刷机方法传授给公司技术支持人员被告人邢军、邢军再传授给彭文龙，由二人将刷机包“ROM”安装在公司从台电科技公司统一采购的平板电脑（即“搜粉智能广告机”）中，经测试后再交由被告人郑建辉等公司其他人员销售给客户。该广告机主要利用腾讯公司微信软件的定位、群发、添加好友等功能，通过上述软件自动添加一定范围内的微信用户好友并推送广告信息。
2014年10月15日，公安民警在四海公司现场查获并扣押尚未销售的搜粉智能广告机三台及涉案电脑、银行卡等物，并抓获被告人袁某、吴某、徐某、高某、颜某、邢军、郑建辉、彭文龙。
经鉴定，涉案搜粉广告机中有12个“微系列”软件：微邻友、微邻友无验证、微聚友、微聚友无验证、微群友、微群友无验证、微友聊、微友聊分组发、微群聊、微聚粉、微点赞、微友备，其中“微邻友”可对任意地理位置为中心的周边微信号实现自动检测和发送消息，“微邻友无验证”可对任意地理位置为中心的周边微信号实现自动查看微信用户的详细信息，而“微邻友”必须结合微信才能正常使用，其余“微系列”软件无法正常工作；通过分析“微系列”中11个软件的源代码得出该源代码具有实现对微信软件进行自动化的批量操作功能。
经查，2014年4月16日至案发，根据销售记录，四海公司共销售搜粉智能广告机4482台，其中通过刷机既包含微系列软件又包含微信软件的广告机的具体数量未有明确记载，而被告人供述销售一百台以上的可能是将微信软件连同微系列软件作为刷机包、连同平板广告机直接销售给客户，公诉机关认为无法查清该部分广告机中是否已安装刷机包软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一百台以上的数量进行扣减，确定2014年4月16日至案发前，四海公司销售搜粉智能广告机数量为2076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所查获涉案广告机、涉案电脑、银行卡等物；
2.书证：提取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采购订单及价格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神搜职能广告机合作协议》、《神搜智能广告机联盟价格体系补充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收款账户、四海公司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报案书、腾讯微信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微聚粉等软件使用指南、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调研情况报告、到案经过、人口信息；
3.证人证言：证人左磊、贺强、殷亮、陶齐武、ＸＸ、王百顺、伍其文、李意春、周运洁、龙朋利、黄滔、柯利贤、韩亮、黄馥纯、肖继华、李斌的证言及辨认；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袁某、吴某、徐某、高某、颜某、邢军、郑建辉、彭文龙的供述与辩解；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徐某、高某、吴某、颜某、邢军、郑建辉、彭文龙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作品，情节严重，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关于是否构成侵犯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微信软件作为新型社交软件确实可供大众免费下载和使用，但腾讯公司作为著作权人通过《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对用户的复制行为进行了相关约束：第2.3.1条“腾讯给予微信用户一项个人的、不可转让及非排他性的许可，可使用本软件。您可以为非商业目的在单一台终端设备上安装、使用、显示、运行本软件”、第8.2条“除非法律允许或腾讯书面许可，不得从事下列行为：8.2.5通过修改或伪造软件允许中的指令、数据，增加、删减、变动软件的功能或运行效果，或者将用于上述用途的软件、方法进行运营或向公众传播，无论这些行为是否为商业目的；8.2.6通过非腾讯开发、授权的第三方软件、插件、外挂、系统，登录或使用腾讯软件及服务，或制作、发布、传播上述工具”，故用户不得违反上述约定，超过许可使用范围的下载和使用，就是对微信软件著作权的侵害。本案中，四海公司自主开发的“微系列”软件即腾讯公司所说的未经授权的第三方软件，必须在已下载安装微信软件、登录使用微信服务的前提下，才能实现搜粉广告机的功能，即搜粉广告机必须使用微信软件才能保证微系列软件实现其运行功能，故四海公司将自主研发的“微系列”软件与微信软件一同安装进搜粉广告机，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人群公开销售搜粉广告机的行为违反上述服务协议第8.2.6条的内容，属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作品的行为，已侵犯腾讯公司著作权。至于辩护人所称的微信软件可公开、免费下载，四海公司的“微系列”软件依法享有著作权保护等，均不影响上述定性。
关于认定数量的问题。根据被告人供述，四海公司销售的搜粉广告机中存在部分未安装微信软件及微系列软件刷机包的情况，根据被告人袁某供述的已售搜粉广告机数量及销售额、负责刷机的被告人邢军供述的在技术部总共生产的已销售广告机数量，结合销售记录，公诉机关指控的2076台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未安装微信软件及微系列软件刷机包广告机的存疑数量予以最大限度的扣减，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问题。被告人袁某、吴某、徐某、高某系四海公司股东，袁某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及销售，吴某和高某负责软件研发并制作刷机包，徐某负责销售，上述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颜某亦占有公司较少股份，不直接参与公司生产管理或研发，被告人邢军、郑建辉、彭文龙均属公司受薪工作人员，上述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建辉、彭文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郑建辉、彭文龙宣告缓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
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高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颜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邢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郑建辉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八、被告人彭文龙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九、所缴获的侵权产品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应 连
人民陪审员 刘 水 英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边 秋 红
书 记 员 郭俊诚（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