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绍诸商初字第1716号
原告石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傅甲。
被告石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
原告王乙与被告石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02年8
月6日以（2002）诸甲字第1877号立案受理，后因故中止诉讼
。2009年4月27日，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因原告王乙已于此前
去世，其妻石甲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
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甲及其委托代理人
王甲、傅甲、被告石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到庭参加诉讼。因
本案案情复杂，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甲诉称，1993年8月至1994年1月底，被告石乙向3
0户用户预收红砖款128，497.80元，该款涉及的相应红砖后由
王乙承包的诸暨市湄池某某建材厂（以下简称建材厂）代发清
。该厂代发红砖后，被告认欠不付王乙上述货款。原告请求判
令被告立即支付人民币128，497.80元，并赔偿损失108，060.47
元，合计人民币236，558.27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
即放弃要求被告支付于1993年8月31日、11月9日收莫某某、宣
甲的砖款252.80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28，245元，并赔偿自王乙承包期满即1997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
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
被告石乙辩称，1、1993年、1994年王乙与宣乙、宣丙是
合伙经营，现原告单独起诉被告，其主体不适格；2、本案已
起过2年的诉讼时效；3、被告自认有55万多块砖未入帐，涉及
金额81，395元，但被告已用于建材厂的日常生产经营支出，有
关票据并已移交给后任出纳石丙。4、被告作为建材厂的职工
，其开票系职务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1997）诸湄经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2000）诸
甲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1999）诸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
书、（2007）诸某二初字第2149号民事判决书、（2008）绍中
民二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从1994年开始建材
厂由王乙个人承包经营的事实，从而证明原告主体是适格的。
被告质证认为该五份判决书不能证明王乙对建材厂的承包期限
是从1994年开始的。
本院认为，（1997）诸湄经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因绍兴
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而未生效，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但后四份判决书所涉相关案件中，本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对王乙与宣乙、宣丙之间的关系已作了详尽阐述，并根据查实
证据，认定1993年建材厂由王乙与宣乙、宣丙合伙承包，1994
年由王乙个人承包经营，同时对建材厂承包的前后经过作了详
细阐述（详见查明事实部分）。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
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此四份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2、收款单（交款人收执联）28份，证明预收砖款发票由
被告石乙开具给来买砖的客户，后客户凭票到建材厂提砖，建
材厂在发清红砖后收回这些票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收款
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有数份收款单已入建材厂帐
内。鉴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买砖客户俞甲等出具的证明26份，印证上述28份收款
单记载的砖块已被客户提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代理人认为
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石乙本人在（2002）诸甲字第1877号案
件进行证据交换时，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庭审中被
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明���内容不持异议，
本院予以确认。
4、（2000）诸甲字第122号案的庭审笔录，该笔录记载1
993年建材厂的合伙人宣乙、宣丙陈某某蒋铨开票的行为并不
是建材厂的行为，而是石乙个人的行为，从而印证被告石乙19
93年的开票行为与1993年12月31日前建材厂的行为是无关的，
系被告个人行为。经质证，被告认为收款单虽未加盖建材厂的
印章，但当时被告作为建材厂的职工，其开具票据的行为系职
务行为，故可认定系建材厂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石乙开票
行为的性质应综合其身份及建材厂事后是否追认等综合认定。
而宣乙、宣永某某是建材厂的合伙承包人，在相关案件中存在
利害关系，其陈述并非客观，故本院不予确认。
5、（1997）诸湄经初字第15号民���判决书、（1998）诸
法经初字第1718号民事裁定书、（2000）诸甲字第122号民事
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王乙自1997年以来一直在主张某某，故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被告认为该三份法律文书
均是针对宣乙、宣丙的，不是针对本案被告，故原告的理由是
不成立的。本院认为，上述判决书的内容确可以证明建材厂或
其承包人王乙从1997年起以原合伙人宣乙、宣丙为被告向法院
主张某某，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
时效，本院将在后文予以论述。
6、户口簿及原告石甲与王乙之子王丙的声明各一份，证
明王乙死亡及王乙只育一子王丙，王丙放弃继承的事实。经质
证，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石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以下证据：
7、1994年2月25日、5月28日担任某某厂1994年出纳的石
丙出具给被告石乙的欠条，内容为石丙欠石乙煤渣款共计3，00
0元。被告认为该款应由建材厂支出。经质证，原告没有异议
，本院予以确认。
8、订货清单一份（时间为1994年1月14日，内容为长澜
砖瓦厂向义乌市柳青福利机械配件厂订购机械配件，金额5，49
0元）、付款单存根联2份（时间分别为1994年1月13日和22日
，付款对象唐某某，款项性质为煤渣款，金额5，800元），被
告石乙认为该两笔款项连同其他日常小支出，共计13，419.07
元的票据，已于1994年正月十五左右移交给下任出纳石丙，该
部分费用是从未入帐的款项中支出的。经质证，原告认为凭此
并不能证明这些费用是1994年王乙承包���某厂时支出的。
9、石丁证明2份，印证付给唐某某煤渣款5，80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煤款用于1993年还是1994年。
10、被告石乙制作的流水帐一份，证明被告将涉及金额1
3，000余元的发票交给下任出纳石丙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
为流水帐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如果石丙认可，应由石丙签字
确认。
11、被告代理人对宣丁（任某某厂1993年会计）、石丁
、俞乙（均为建材厂职工）的调查笔录、宣丁在（2002）诸甲
字第1877号案中的出庭作证笔录，证明被告石乙担任某某厂出
纳至1994年1月，被告已将13，419.07元的票据移交给下任出纳
石丙。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而票据即使入帐，
也应入1993年的帐，不应入1994年的帐。
对于证据8、9、10、11，原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
被告提供该组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其经手的13，419.07元的支
出票据已移交给1994年建材厂的出纳石丙，而该笔费用是从其
未入帐的预收砖款中支出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证据8中
的订货清单，只是一份买卖合同，本身不足以证明配件款5，49
0元是否确已支出；证据8中的支出票据存根及证据9，由于唐
某某等并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该笔费用是否实际支出或者实
际支出的年份；证据10系被告本人制作，客观性无法证实；证
据11中，三证人证言亦无法证明当时被告石乙移交给石丙的是
何甲的票据。
为对上述证据进行核实，本院向某银良作了调查，石丙
承认1994年年外，石乙交给其一些支出发票，具体���数记不清
，但都是1993年建材厂购买配件的支出发票。故石丙的陈述亦无法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同时被告石乙在庭审中陈述当时移交
时帐是拷平的（即收入支出平衡），如此，当时即使真有13，4
19.07元的支出，亦已收支相抵，而不应再次在未入帐的预收
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13，4
19.07元支出费用应在未入帐的款项中予以支出的事实，故本
院不予确认。
12、宣戊收据一份（1994年2月9日）、宣丁付款条一份
（1994年3月31日）、应红某借条一份（1994年1月17日）、宣
永水某某一份（1996年1月3日）、宣乙支条一份（1996年1月3
日）、石乙工资收据2份（1994年1月3日、1994年3月20日），
证明这些款项均支出于被告石乙未入帐的预收砖款。��告石乙
并认为这些票据已移交给下任出纳石丙。经质证，原告认为被
告如果已将票据移交给石丙，被告不应再有原件；如果是建材
厂的正常支出，应有建材厂的帐目记载；另外，1994年石乙任
某某厂会计，如有开支也应由出纳石丙经办。本院认为，上述
证据不能证明相应款项是否实际支出以及应由建材厂支出的事
实，本院不予确认。
13、（2002）诸甲字第1888号案卷中的相关发票，被告
石乙认为这些砖头销售发票系后任出纳石丙所开，均未加盖印
章，原告对此并无异议，而且这些发票最早于1994年4月开具
，故可以证明被告的开票行为是厂的行为，并且1994年1月被
告还担任某某厂出纳一职。经质证，原告认为只有经过建材厂
的追认，才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并认为1994年1月被告不再
担任某某厂的出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14、诸暨市人民检察院（1999）反贪侦结字第12号案卷
中宣丙的证言、本院（1997）诸湄经初字第15号案庭审笔录，
证明宣丙在1992年至1994年任某某厂厂长、副厂长，宣丙对石
乙开具发票的行为予以认可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1993
年宣丙是建材厂的合伙承包人，1994并不是合伙人，只是生产
厂长，故其对1993年建材厂的财务情况有审查权，但对1994年
的财务情况没有审查权。
15、（2000）诸甲字第122号案庭审笔录、（2000）诸甲
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石乙当时任某某厂出纳，其
开票行为系建材厂的行为且被法院判决认定。经质证，原告认
为��述判决是认定这些砖票系建材厂财务人员所开，但财务人
员既包括出纳也包括会计。由于王乙1994年承包某某厂后，对
于被告开具的砖票应发的红砖已全部发给了用户，实际上已经
认可了被告的表见代理行为。因此判决书中的这一认定，实际
与原告陈述没有矛盾。
对证据14、15，本院认为，被告提供该组证据的目的，
是为证明其开具发票的行为性质是建材厂的行为。对此，本院
在分析证据4时已经论述到，被告石乙开票行为的性质应综合
其身份及建材厂事后是否追认等综合认定，故对证据14、15不
予确认。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尚有：
16、会议记录一份及（1997）诸湄经初字第15号案件庭
审笔录，证明1995年12月，镇政府主持开会对建材厂前期承包遗留问题进行协调；（1997）诸湄经初字第15号案件审理中，
该案被告宣乙、宣丙对开过此协调会没有异议。经质证，原告
没有异议，被告认为不知情。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将本案事实认
定如下：
诸暨市湄池某某建材厂系诸暨市湄池镇长澜村村办集体
企业。1992年6月1日，宣乙、宣丙、王丁、王戊、石丁、何乙
等六人与湄池镇长澜村民委员会订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上
述六人合伙承包经营建材厂，期限为1992年6月1日至1993年12
月30日。事后，王丁、王戊、石丁、何乙等四人退出承包，由
宣乙、宣丙两人继续承包。1993年3月1日，王乙、宣乙、宣丙
、宣己等四人订立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四人合伙经营建材厂
，经营期限自1992年6月1日至1993年12月30日。后宣己未实际
参与经营，亦未参与盈余分配。在该承包期满后，王乙、宣乙
、宣丙三人当时未经清算，亦未达成任何书面结算依据。1993
年11月10日，由王乙为法定代表人的建材厂与长澜村民委员会
订立承包合同一份，期限自1994年1月1日至1996年12月30日止
。合同约定由厂长王乙实行组阁承包制，但未明确组阁的具体
成员。从1994年1月1日起，建材厂实际由王乙个人承包经营。
1993年，本案被告石乙担任某某厂的出纳，1994年改任
某某厂的会计。1993年8月至1994年1月，被告向俞甲、姚某某
等30户购砖户开具收款发票30张，预收砖款计128，447.80元。
其中1993年7票，计砖181，700块，金额26，452.80元，1994年23票，计砖697，300块，金额101，995元。后购砖户凭票向建材
厂提砖。至1994年底，建材厂将砖全部发清。
上述发票所涉预收砖款，原告除对1993年收莫某某、宣
甲的2票计金额252.80元表示放弃外，其余28票原告主张被告
石乙均未入建材厂的帐；而被告石乙自认该28票中的20票（均
开具于1994年1月），计砖547，300块，金额81，395元未入帐。
但1993年的5票，加上1994年傅乙、初三、诸乙司的3票，计砖
333，000块，金额46800元已经入帐。并认为1993年的5票入了1
993年的帐，1994年的3票入了1994年的帐。
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28票砖款是否入帐的问题。本院认
为，由于被告石乙自认其中1994年开的20票未予入帐，故本院
对此予以确认。而对其余1994年的3票、1993年的5票是否入帐
，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1994年的3票预收
款是否入帐，建材厂的财务帐册能够客观加以反映，但审理中
当事人双方均未能提供建材厂的财务帐册，也均表示无法找到
。而在1994年，王乙是建材厂的个人承包经营者，被告石乙仅
是建材厂的财务人员，因此财务帐册的最终保管者应是王乙而
非被告石乙。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综合当事人的
举证能力，该3笔票款是否入帐应由原告方某担举证责任。而
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关于该3票未
入帐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1993年的5票，由于当年建材厂由
王乙、宣乙、宣丙合伙承包，故可能涉及他人利益，在本案中
不宜一并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某某。
综上，本院认定��告石乙1994年1月开具的20票预收砖款，计金额81，395元未入1994年建材厂财务帐。事后，由当年建
材厂出纳石丙经手，从该款中支出3，000元用于购买煤渣。
另查明，1995年12月，镇政府召集王乙、宣乙等人对建
材厂之前承包遗留问题进行协调，但无结果。从1997年1月开
始，以王乙为法定代表人的建材厂及王乙本人以宣乙、宣丙为
被告两次向本院起诉，要求宣乙、宣丙返还包括本案砖款在内
的款项，诉讼至2000年8月22日结束。因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
支持，2002年8月6日，王乙遂以石乙为被告再次向本院起诉。
又查明，王乙于2007年9月10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
承人为其妻子石甲和儿子王丙，因王丙已声明放弃对其遗产的
继承权，故王乙的遗产继承人为原告石甲。
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被告石乙1994年1月开具的20票
预收砖款中尚未支出的78，395元是否应归还给相应权某某的问
题。根据查明事实，1993年被告石乙任某某厂的出纳，1994年
任某某厂的会计。审理中，被告石乙辩称其不清楚1993年与19
94年间建材厂的承包换届，1994年1月其仍担任该厂出纳，199
4年2月开始担任会计；而原告则主张被告1994年1月已担任某
某厂的会计。对此本院分析认为，由于1994年1月起建材厂由
王乙个人承包经营，因此该厂财务工作的连续性至1993年12月
底已经中断。本院向1994年建材厂出纳石丙调查时，石丙陈述
到其于1994年2月被王乙叫去担任出纳，双方当事人对此亦不
持异议。结合被告石乙的陈述，可以得出的结论是，1994年1
月因承包换届，建材厂的财务人员其实尚不明确。因此，被告
石乙认为其开票收款系职务行为，证据不足。但鉴于被告石乙收取款项后，建材厂已按其开具的收款收据交付了相应的货物
，应视为建材厂对被告石乙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故作为代理
人的被告石乙以被代理人建材厂名义收取的款项应当转交给建
材厂。
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已论及被告
石乙是基于代理行为收取购砖户的款项，事后被告应及时将款
项转交建材厂（即入帐），但被告并未转交款项。因被告占用
此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其性质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
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
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
。在本起诉讼前，镇政府对建材厂承包问题进行过协调，后王
乙或建材厂又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某某，但并未确定真正之对方
当事人。因此，原告现在以石乙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
讼时效。
三、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由于建材厂自1994年1月起由
王乙个人承包经营，故建材厂在此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王乙个
人承担。王乙可就被告石乙1994年开具的20票预收砖款向后者
主张某某。现王乙已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石甲作为原告参
加诉讼符合法某某。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石乙应将其代为建材厂
收取且尚未支出的砖款归还原告石甲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原
告石甲诉讼请求的合理��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乙应返还原告石甲人民币78，395元，并赔偿
该款自1997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
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石甲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6148元，由原告石甲负担2148元，被告石乙
负担4000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应在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
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
上诉案件受理费6148元，款汇至绍兴市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
帐号：09×××27，开户行：绍兴市商业银行业务部
。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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