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621号
原告上海谊象丹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倪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奇，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晓晨，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山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金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云，上海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谊象丹昀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华山化妆品有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静独任审判。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奇和孙晓晨、被告法定代表人金晟及其委托代理人金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委托上海金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奇和孙晓晨、被告法定代表人金晟及其委托代理人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谊象丹昀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2月，原、被告签订《企业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经营被告的全部业务，承包经营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必须保证拥有对“华山医院研制”的使用权，否则原告有权立即解除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第一年的承包费人民币33万元，开始承包经营。原告还为被告垫付了合同签订之前被告欠付的员工工资及租金16万元。后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拥有“华山医院研制”的使用权，致使原告在产品上使用“华山医院研制”字样申报审批时被行政管理部门驳回。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于2015年6月20日向被告发函解除合同，被告予以同意。由于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未能解决，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承包费33万元；2、承包经营期间的利润归原告所有，暂计为6万元；3、被告返还垫付费用16万元；4、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暂计945,166.80元(租金34,458.70元，工资617,059.10元，材料费12万元，设计费173,649元以及营销费)。庭审期间，根据审计结论，原告变更第4项诉请为：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46,336.71元(租金65,012.50元、销售人员工资214,244.97元、管理人员工资208,783.67元、原告派驻至被告处的副总经理赵宁的工资8,529.55元、材料费238,326.14元、设计费173,649元，营销费137,790.88元)，第2项诉请因审计结论并无利润，故此项不再主张，其余诉请没有变化。被告上海华山化妆品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一直拥有“华山医院研制”字样的使用权，被告并无违约行为；原告承包期间，公司经营正常，包括名称使用权、产品销售、新产品申报等，被告在承包协议履行期间并无过错，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投入的16万元是其承包经营费用而非垫付费用；承包协议约定2015年1月31日为承包经营的基准日，对之前的资产、财务、人员双方聘请了中介机构进行核实确认，并作为承包经营的净资产依据。如承包经营结束后净资产有减少的，原告应予补足。现根据审计结论，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净资产减少了125,366.24元，原告应予补足，故被告应退还原告的钱款为16万元扣除125,366.24元以及尚有三个月未承包���对应的承包费9万元。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开庭审理查明：2015年2月，原、被告签订企业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公司品牌的所有权人，并在产品包装印制上依法取得“华山医院研制”字样之授权，双方以原告进行承包经营的方式进行品牌运营战略的合作；2015年1月31日作为原告承包经营的基准日，在该基准日下，双方同意聘请中介机构对被告资产、财务、人员进行核实确认，出具书面报告，且该报告作为附件为协议各方认可的作为承包经营资产依据，原告承诺在承包经营期间保持被告原有员工的稳定并确保被告资产的保值增值；承包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承包费用为33万元，之后每年递增；每年元月15日内由被告聘请中介机构对上一年承包期间进行净资产财务审计。如经中介机构审计确认造成被告公司资产减值的，原告应在审计报告出具后的一周内用现金方式予以补足；承包期内，被告必须保证拥有对“华山医院研制”的使用权，否则原告有权立即解除本承包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因法律、法规所规定等不可抗力因素而不能使用时，被告有权终止“华山医院研制”的使用权并不承担赔偿责任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支付了第一年度的承包费33万元，该款按协议约定汇入被告股东之一的上海华山健康医疗有限公司银行帐户内，并向被告汇入资金16万元。承包经营期间，原告以被告名义向行政管理部门申报了10件产品的备案登记并经审核通过，产品标签上均有“上海华山医院研制”字样。2015年5月，原告申报“四月天眼部焕采莹露”的备案信息，但行政管理部门认为产品名称(标签)不符合规范，产品外包装不得使用***医院研制字样而未通过。2015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函，认为原告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得知在2014年11月15日出台的化妆品标签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在产品包装中不得使用带有医院字样的文字及医学相关用语，因此原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原协议也无法继续履行。依据协议第11条规定，提出解除双方协议，并协商相关事宜。被告于2015年7月6日回复称：于2015年6月29日收到通知函，同意解除承包协议，尽快办理终止承包经营的相关交接手续，否则在办理移交前所产生的费用和相应责任仍由原告承担，其他事项依据有关法律和承包协议处理。因双方对于解除协议后的相关事宜处理未能协商一致，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于2003年5月28日出具证明，称该院皮肤科与被告长期合作研发各系列化妆品，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同意被告负责投产和市场销售的产品上标有“上海华山医院研制”字样。审理期间，���、被告经协商一致，同意以2015年9月30日作为承包合同终止的日期，并确认以2015年2月1日至9月30日止，作为原告承包经营审计的时间范围，在此审计范围之外的赢利、亏损由双方各自享有和承担，互不追究。双方各自委托上海金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各自承担相应的审计费用。原告的委托事项为2015年2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被告的经营成果。审计报告内容为：主营业务收入959,591.08元，主营业务成本为249,742.11元(其中材料费198,573.92元，加工费39,752.22元)，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为14,077.73元，销售费用为352,035.85元(其中工资为214,244.97元)，管理费用为467,342.87元(其中工资208,783.67元，租赁费65,012.50元)，财务费用为1,758.76元，净利润为－125,366.24元。另有未入账费用：制作费116,649元、产品手册设计制作费32,000元、“四月天”宣传物料制作费25,000元，合计173,649元。被告的委托事���为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净资产。审计报告内容为：资产总计1,091,830.59元，负债总计1,143,817.73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51,987.14元)。根据被告2015年1月31日未经审计的账面净资产73,379.10元，与本次净资产审计签证结论相比，净资产减少125,366.24元。原告于2015年3月划入被告的16万元，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仍存在于被告其他应付款科目的贷方余额，在审计报中计入了负债总额中的其他应付款项目。其他应付款中另计入了品牌总监工资24,000元，双方对此存有争议。原告认为被告并未委派品牌总监，该笔费用不应支出，被告则认为其委派了品牌总监且在原告承包期内工作，应当向其发放工资。原、被告均认可该笔费用实际并未支出。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承包协议、付款凭证、备案信息申请表、通知函、回复函、审计报告、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院证明及原、被告双方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企业经营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意思真实表示，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达成，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产品标签不能标注“华山医院研制”字样，但系因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根据规定不允许使用，并非被告丧失了“华山医院研制”的使用权而不能使用；产品因标签上有“华山医院研制”字样未能通过备案审核系在承包经营期间发生，之前仍有产品通过审核，说明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对此并无相应限制。根据协议约定，因法律、法规所规定等不可抗力因素而不能使用时，被告有权终止“华山医院研制”的使用权且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将政府行为约定为解除合同以及被告免除赔��责任的条件，故被告对于协议的解除并无过错，不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责任，且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46,336.71元，系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各项投入，未考虑收入情况，该数额也非原告的损失，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承包协议的解除已达成合意，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应依据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来处理。原告实际承包经营8个月，按第一年11个月承包费33万元计算，被告应退还实际未承包经营的相应承包费9万元。原告主张汇入被告的16万元是垫付款，用于支付被告拖欠的员工工资和租赁费，但该款的汇入时间为2016年3月，原告实际已开始承包经营，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品牌总监的工资24,000元，双方各执一词，但因该款实际并未发生，被告认为其委派的品牌总监至今也未通过包括法律途径在内的方式提起主张，��不应作为应付款。在公司负债中扣除16万元和24,000元后，承包结束时的被告净利润为58,633.76元。因承包协议解除，对于协议解除的后果，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此款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山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谊象丹昀贸易有限公司承包费9万元；二、被告上海华山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谊象丹昀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利润款58,633.76元；三、驳回原告上海谊象丹昀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5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56.50元，由���告负担20,944.60元，被告负担2,311.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ＸＸ晶
人民陪审员 许丽英
人民陪审员 曹爱珍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小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