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烈，男，198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柏迪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因本案于2012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咏，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江西金港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厂长。因本案于2012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汪铨宝，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海兵，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及江西金港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仓管员。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敦焱，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江西金港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深圳市柏迪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忠南，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及江西金港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厂长。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寿全，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货车司机。因本案于2012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如金，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2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敦焱、何烈、向忠南、刘咏、范海兵、李寿全、曾如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敦焱、何烈、刘咏、范海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程敦焱向本院要求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12月，被告人程敦焱伙同同案人李欣禹、梁海泉（均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成立深圳市柏迪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迪臣公司）。2009年11月，李欣禹、梁某某注册成立的香港天冠贸易有限公司在深圳市设立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冠公司），李欣禹、程敦焱先后担任天冠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11月，香港天冠贸易有限公司在江西省德兴市设立江西金港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程敦焱担任金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天冠公司、金港公司分别从2010年2月和2011年2月起向海关申领了5本和3本来料加工贸易合同手册。天冠公司和金港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没有开展实际生产，而是擅自在境内销售保税料件以及倒卖保税进口指标牟利。
程敦焱主管天冠公司、金港公司的日常事务，负责联系国内客户，销售保税进口料件以及保税进口指标并与何烈负责向国内客户收取货款和相关费用等。何烈担任天冠公司财务，负责保税料件的收货、出货等。向忠南于2010年至2011年底担任天冠公司厂长，后于2012年担任金港公司厂长，负责生产和日常管理工作等。刘咏于2009年至2011年底担任金港公司厂长，后于2012年担任天冠公司厂长，负责日常管理工作等。范海兵担任天冠公司和金港公司仓管员，负责收货、出货等。李寿全担任天冠公司货车司机，负责驾车送货及押车送货给国内客户。曾如金协助程敦焱等人通过反复虚假出口方式核销天冠公司、金港公司的合同手册。
经海关计核，天冠公司利用来料加工贸易合同手册进口合成橡胶、天然橡胶等保税料件计5564256千克，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下同）39682250.51元。金港公司利用来料加工贸易合同手册进口合成橡胶、天然橡胶等保税料件计878160千克，偷逃应缴税额计6393362.09元。程敦焱偷逃应缴税额计46075612.60元。何烈偷逃应缴税额计39682250.51元。向忠南偷逃应缴税额计31667671.24元。刘咏偷逃应缴税额计14407941.36元。范海兵偷逃应缴税额计31667671.24元。李寿全偷逃应缴税额计17807069.13元。曾如金偷逃应缴税额计5441030.5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敦焱、何烈、向忠南、刘咏、范海兵、李寿全、曾如金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程敦焱系主犯；何烈、向忠南、刘咏、范海兵、李寿全、曾如金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何烈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程敦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万元；（二）被告人何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向忠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刘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范海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李寿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曾如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扣押在案的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江西金港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橡胶，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的车牌号为粤B679**的丰田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粤BE61**的江铃小汽车一辆由海关依法处理，所得款项上缴国库；（九）冻结在案的天冠鞋材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41024200040006312账户金额192135.11元及孳息、深圳市柏迪臣贸易有限公司的深圳平安银行11009500537002账户金额97324.13元及孳息、何烈的中国民生银行4218650608860906账户金额105986.48元及孳息、何烈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120618137810账户金额99079.37元及孳息、张某某的中国民生银行6226160608890866账户金额15329.49元及孳息、张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9559980129151598411账户金额56184.29元及孳息、梁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60120005016514账户金额8902.54元及孳息、李欣禹的兴业银行966666333733493417账户金额3505.98元及孳息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何烈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本案属个人犯罪有误；我只是普通员工，每月工资均不超3000元，没有在走私犯罪利润中分得任何利益，没有实际参与走私犯罪；我名下的民生银行、农业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是我的个人财产，判决没收没有法律依据；我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刘咏偷逃的应缴税额有误；刘咏在共同犯罪中地位最轻、作用最小，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范海兵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构成个人犯罪错误；我不知道来料加工、保税料件的性质，不知道倒卖进口料件是违法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香港天冠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欣禹，董事为梁某某、李欣禹。柏迪臣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4日，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新鸿花园12号楼18D房，股东于2011年9月由程敦焱、程某某变更为程敦焱、梁海泉，法定代表人为程敦焱，经营范围为五金、塑胶原料的购销等。天冠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0日，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东社区大埔打石岭东兴路12号，股东为香港天冠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9月由李欣禹变更为程敦焱，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鞋材。金港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1日，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银鹿工业园区，股东为香港天冠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敦焱，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塑胶鞋材、成品鞋及相关配套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天冠公司从2010年2月起、金港公司从2011年2月起，先后向海关申领了5本和3本来料加工贸易合同手册，之后在一直没有进行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利用上述合同手册进口保税料件并以柏迪臣公司的名义在境内销售牟利。
程敦焱主管天冠公司、金港公司的日常事务，负责联系国内客户、收取货款等。何烈于2009年11月担任天冠公司财务，负责收货、送货以及制作出、入仓记录等。向忠南于2009年下半年至案发先后担任天冠公司、金港公司厂长，负责管理生产、安排工人搬运货物等。刘咏于2009年至案发先后担任金港公司、天冠公司厂长，负责申领金港公司的合同手册、委托报关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管理工人、收货等。范海兵于2010年2月至案发先后担任天冠公司、金港公司仓管员，负责收货、出货以及制作出、入仓记录等。为掩盖天冠公司、金港公司的走私犯罪行为，程敦焱等人与曾如金商定，曾如金于2010年至2011年5月伙同他人在广西东兴口岸采取反复虚假出口方式以核销天冠公司、金港公司的合同手册。
经海关计核，天冠公司先后利用来料加工贸易合同手册进口合成橡胶、天然橡胶等保税料件计5564256千克，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39682250.51元。金港公司先后利用来料加工贸易合同手册进口合成橡胶、天然橡胶等保税料件计878160千克，偷逃应缴税额计6393362.09元。程敦焱偷逃应缴税额计46075612.60元，何烈偷逃应缴税额计39682250.51元，向忠南偷逃应缴税额计31667671.24元，刘咏偷逃应缴税额计14407941.36元，范海兵偷逃应缴税额计31667671.24元，李寿全偷逃应缴税额计17807069.07元，曾如金偷逃应缴税额计5441030.5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香港天冠贸易有限公司、柏迪臣公司、天冠公司、金港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
2、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2年7月29日，该局从何烈处扣押橡胶片、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账薄、公章等物品一批；7月31日，该局从金港公司查扣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U盘、报关单、财务账本、出库单、入库单等物品一批及粤B679**丰田锐志小汽车一辆；8月1日，该局从李寿全处扣押粤BE61**蓝色江铃货车一辆；8月28日，该局从何某某等人处扣押氯丁橡胶原料、橡胶片等物品一批。
3、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统计表等材料：何烈的电子邮箱内储存的天冠公司、金港公司为他人上货及收款明细等情况。
经辨认，上诉人何烈对上述统计表确认无误。
4、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手册进出口明细表、手册备案进口料件资料登记表、手册备案成品资料登记表、执行手册进出口平衡表等材料：刘咏的电子邮箱内储存的天冠公司手册进出口平衡情况。
经辨认，上诉人刘咏对上述材料确认无误。
5、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统计表及范海兵制作的天冠公司出、入仓单等材料：范海兵的电子邮箱内储存的柏迪臣公司利用天冠公司、金港公司的合同手册为他人上货以及程敦焱指使范海兵制作虚假出、入仓单等情况。
经辨认，上诉人范海兵对上述材料确认无误。
6、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统计表等材料：陈二某某的电子邮箱内储存的坪西仓库出库及库存明细情况。
7、沙湾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的柏迪臣公司进料明细表、出货明细表及天冠公司进料明细表、出仓单等资料：上述二公司进料及出货情况。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向忠南确认上述材料由程敦焱让他人存放在他驾驶的粤B679**锐志小汽车后尾箱内。
8、沙湾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的坪西仓库进出仓明细表（部分）：坪西仓库于2012年3月至7月进出货物的情况。
经辨认，上诉人何烈确认上述明细表系他让陈二某某制作的坪西仓库真实进出仓记录。
9、沙湾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的运费明细表、收款收据等材料：天冠公司委托广东闽泉物流有限公司运货至东莞、南海等地的情况。
经辨认，上诉人何烈对上述材料确认无误。
10、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交易对账单、购货清单、银行对账单、采购合同、送货单及拍摄的柏迪臣公司仓库现场照片等：2011年3月至2012年7月，上海市冉丹贸易有限公司先后向柏迪臣公司购入86.02吨、货值346.923万元的橡胶的情况。相关送货单上的“发货人”为何烈。
经辨认，证人王一某某对上述证据确认无误。
11、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货物统计表、货款转账记录等材料：2010年3月至8月，程敦焱将86.02吨橡胶出售给东莞市厚街立富装饰材料经营部的情况。
经辨认，证人张一某某对上述材料确认无误。
12、中山新宝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于2010年5月至7月先后向柏迪臣公司购买9.25吨氯丁橡胶，交易方式均为现金交易，对方没有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
13、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送货单7份：深圳市龙岗区铭发胶板厂于2011年向柏迪臣公司购买天然橡胶的相关情况。送货单上的“发货人”为何烈。
经辨认，证人曾某某对上述送货单确认无误。
14、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支票存根等材料：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富民路耀群实业有限公司向柏迪臣公司购买橡胶的情况。送货单上的“发货人”为何烈。
经辨认，证人戴某某对上述材料确认无误。
15、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购货统计表、送货单、银行账户明细等材料：2012年2月至7月，深圳市龙岗平湖合成橡胶销售部向柏迪臣公司购买橡胶的情况。送货单上的“发货人”为何烈。
经辨认，证人戴某某对购货统计表、银行账户明细等确认无误。
16、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送货单、入仓单、支付货款明细、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明细账等材料：伟明树脂制品（博罗）有限公司向柏迪臣公司购买橡胶的情况。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为广西王小姐。
经辨认，证人杨某某、梁一某某、林某某分别对送货单、付款明细、入库明细账等材料确认无误。
17、广西东兴万通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出口货物进入海关监管场所的运抵报告、载货登记簿、海关出境汽车载货清单等材料：6辆货车分别将天冠公司、金港公司的橡胶片经广西东兴口岸运输出境的情况。
经辨认，证人陈某某、褟某某、黄某某、沈某某分别对上述运抵报告、载货登记簿、载货清单等材料确认无误。
18、深圳市昌宝利报关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报告及报关资料：该公司根据委托，代理柏迪臣公司进口天然橡胶。柏迪臣公司已于2012年7月14日申报进口第一批货物，于同月27日申报第二批货物，但尚未缴税放行及进口。
19、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金港公司加工贸易电子手册及进口报关单等材料：金港公司以进料加工方式进口合成橡胶、天然橡胶等货物的情况。
20、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天冠公司加工贸易电子手册及进口报关单等材料：天冠公司以进料加工方式进口合成橡胶、天然橡胶等货物的情况。
21、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出口报关单及广西东兴海关提供的出口货物清单：2010年3月至2012年7月，金港公司、天冠公司经广西东兴口岸出口橡胶片成品的情况。
22、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柏迪臣公司送货单：2010年3月至2012年7月，柏迪臣公司向客户送货的情况。
经辨认，上诉人何烈对上述送货单确认无误。
23、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笔记本：何烈记录的货物进、出仓库的情况。
24、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上货及收款明细等材料：2010年至2012年，程敦焱的电子邮箱内储存的帮客户上货的数据。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程敦焱对上述材料确认无误。
25、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出货明细、销售明细等材料：2010年至2012年，程敦焱的电子邮箱内储存的客户、品名、数量、金额等销售数据。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程敦焱对上述材料确认无误。
26、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诉人何烈、刘咏、范海兵及原审被告人程敦焱、向忠南、李寿全、曾如金的归案经过情况。
27、沙湾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户籍资料：上诉人何烈、刘咏、范海兵及原审被告人程敦焱、向忠南、李寿全、曾如金的个人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0年，天冠公司的程敦焱经理找到我们深圳市中仪专业报关有限公司沙湾分公司，对我说天冠公司是来料加工企业，要求我公司帮助该公司申领海关手册、办理原料进口以及成品出口业务。程敦焱让我公司根据香港龙小姐的要求制作资料报关进口原料。我将天冠公司的原料运输进口业务介绍给我老乡黄一某某的安吉顺运输公司来做，再由与安吉顺运输公司有合作关系的香港美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运。我公司根据天冠公司何烈提供的资料制作报关资料，他再取走资料到广西南宁报关出口。2012年，程敦焱对我说他们又要开一家来料加工企业金港公司，要求我公司帮助报关，但这家公司的海关手册不是我公司帮忙申领的，制作报关资料等其它业务则与天冠公司一样。
2、证人汤某某的证言：2002年4月至今，我在深圳市中仪专业报关有限公司沙湾分公司担任报关员。天冠公司成立于2009年底，于2010年2月正式投产，属进料加工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敦焱，经理是刘咏，会计是何烈。天冠公司主要进口合成橡胶、天然橡胶等，主要生产橡胶片。天冠公司投产后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进口以及办理合同备案、核销等，但不包括代理报关出口。我公司将天冠公司提供的资料转交给深圳市昌宝利报关有限公司等办理报关进口，待货物实际进口后再将全部报关资料交还给天冠公司。在2011年10月之前，由程敦焱与我联系报关事宜，之后由刘咏与我联系。在我办理天冠公司生产合同备案手续时，该公司有10多台国内采购的机器设备和11个工人，年生产能力为240万千克，但我不清楚该公司的实际生产状况。天冠公司的所有货物都是从广西东兴出口，但具体情况不详。我不知道金港公司和柏迪臣公司的情况。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01年至今，我在深圳市昌宝利报关有限公司担任报关员。2010年下半年，李某某让我根据他提供的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帮天冠公司利用该公司的合同手册报关进口天然橡胶、合成橡胶等。2011年上半年，李某某又让我帮金港公司利用该公司的合同手册报关进口天然橡胶、合成橡胶等。2012年7月，李某某让我帮柏迪臣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了一票天然橡胶乳液。我没有为上述三个公司办理过报关出口业务。我一般是与李某某公司的员工李小姐联系具体报关业务，我听她说金港公司是天冠公司在江西的分厂。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05年至今，我在江西省上饶市汇盛通关物流有限公司担任报关员。2010年底，金港公司委托我公司到上饶海关办事处办理了注册手续及三本贸易手册，具体业务由我负责办理。刘咏（我称之为“刘总”）过来办理了金港公司的注册手续及第一本手册，后来程敦焱过来办理了另外两本手册。
经辨认，证人王某某指认出上诉人刘咏、原审被告人程敦焱。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1年5月至今，我在美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担任货柜车司机，期间一直为天冠公司送货。第一次，我公司老板符某某打电话通知我天冠公司有货物要进口到深圳。我到我公司写字楼取得报关传真件，再拉货过关至深圳。过关后，深圳市昌宝利报关有限公司的李小姐会将相应的报关资料交给我。我从2012年年初开始拉金港公司的货物到深圳。刚开始，李小姐通知我将金港公司的货物卸至天冠公司，后来她告诉我以后报关单上写天冠公司的货物就在该公司卸货，而写着金港公司的货物就拉到位于龙岗的一处仓库卸货。
我第一次给天冠公司送货时是联系天冠公司的何烈，当时他开着叉车来卸货。以后我就不用先联系何烈，直接拉货到厂里，主要由何烈和一个小伙子负责卸货，卸货后由他们在我的司机本上盖章。后来我每次拉金港公司的货物到龙岗的仓库都会联系何烈，由何烈联系他人前来卸货，再由一个叫“阿梅”的女子给我的司机本加盖金港公司的公章。我为天冠公司送货以来，没有见过厂里有在生产。
6、证人汤一某某的证言：2012年3月以来，我在天冠公司担任保安。我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从事鞋材的生产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程敦焱。我每个月都是从负责全厂工作的厂长刘咏那里领取工资。何烈是平时厂里的负责人，李寿全是司机。我入职以来，工厂一直没有进行过正常生产，工人都走掉了，只有一个保安、一个工人和一个做饭的，海关过来检查时就开一下机器设备应付检查。我经常看到港车送货到我公司卸货。过了一段时间，会有国内货车将港车送来的进口材料从厂里拉走。我入职以来，那些加工成品就一直堆放在厂里，没有动过。
经辨认，证人汤一某某指认出上诉人何烈及原审被告人程敦焱、李寿全，并指认确认了堆放在厂内的成品。
7、证人李一某某的证言：天冠公司的厂房是私人兴建的，我是房东代表和厂房管理员。我们从1999年开始将厂房出租给天冠公司，租约签订人是该公司老板程敦焱，他们租用厂房时说是用于加工橡胶。刚开始，厂房在晚上有开工，之后慢慢就不开工了。据我平时观察，厂里的工人很少。那些橡胶成品一直放在厂房内，没有动过。租金、水电费由何烈或程敦焱交纳。
经辨认，证人李一某某指认出上诉人何烈、原审被告人程敦焱，并指认确认了堆放在厂内的成品。
8、证人马某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中堂镇裕康容器设备厂电焊工人。2012年5月底，我将修好的油罐送至天冠公司，当时该公司的生产线没有进行生产，车间里也没有存放货物，都是空空的。
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1年11月，我和同乡向某某一起到金港公司务工，当时公司里只有我们两个工人。公司会计黄二某某负责给我们发工资。从2011年11月到2012年春节前，公司都没有进行生产，我们只是看厂和打扫卫生。公司在春节之后又招了几十个工人，开始生产橡胶鞋底。2012年4、5月之后，工人陆续走了，只剩下4、5个工人在做事。公司里没有人管理生产，就是几个工人看着大概做一下。工人做事都是靠自觉，没有具体的生产任务。公司设备也经常坏，真正开工的时间不多。
10、证人向某某的证言：2011年11月，厂长向忠南聘请我到金港公司负责操作密炼机。程敦焱是老板，财务姓黄，范海兵是仓管，还有5个工人负责操作机器和做饭。厂里生产的橡胶片都放在厂房内，从来没有被拉出去。我入厂以来，挂国内车牌的平板车一共只拉过一、两次进口原料入厂。这些原料在生产时用了一部分，其余的被海关扣押了。
11、证人向一某某的证言：2012年2月，向忠南聘请我到金港公司做大车工。公司有两个老板，一个是程敦焱，负责管钱；一个是向忠南，负责管理生产。黄二某某是财务，范海兵是仓管。厂里生产的橡胶片堆放在厂房内，没有被拉出去过。2012年4月，厂里拉进来一大车进口原料，除此之外没有拉过进口原料到厂里。我们在生产时消耗了一部分原料，其余的被海关扣押了。
经辨认，证人向一某某指认出原审被告人程敦焱、向忠南。
12、证人王一某某的证言：我是上海市冉丹贸易有限公司老板，主要经营橡胶原料。2011年年初，柏迪臣公司老板程敦焱对我说他可以提供丁基橡胶。我觉得他报的价格很合理，就想和他合作。我一共向柏迪臣公司购买了八次橡胶原料。每次交易时我都是与程敦焱联系，并将货款直接打到他的个人账户。我们第一次交易时，程敦焱向我提供了报关单、质检报告，之后我在每次交易时都要求他提供上述材料，但他说这些涉及到他们公司的机密，不能每次都提供。柏迪臣公司没有提供发票给我，我曾经向对方索要发票，但如果提供发票的话，价格要高出大约20%，所以后来就没有要求对方提供发票。
经辨认，证人王一某某指认出原审被告人程敦焱。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是上海市冉丹贸易有限公司仓库主管，公司老板王一某某是我表哥。王一某某让我去过大约三次柏迪臣公司找程敦焱经理提货。何烈负责发货。
经辨认，证人刘某某指认出上诉人何烈、原审被告人程敦焱。
14、证人钟某某的证言：我是东莞鼎丰橡胶厂老板。我厂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租用东莞力成五金塑胶制品厂的部分厂房进行生产。我在香港主要采购氯丁橡胶、氯丁橡胶碎料及天然橡胶。因为我厂没有进出口经营权，所以原料进口事宜都是包给别人来做。2012年以来，我厂原料进口事宜全部都交给程敦焱来做。我在香港订好原料后，程敦焱要求我把提柜单交给香港的龙小姐，再由程敦焱那边安排提柜、报关以及送货到我厂等。我验货后按照每吨氯丁橡胶4000元人民币、每吨氯丁橡胶碎料3500元人民币、每吨天然橡胶2500元人民币，向程敦焱支付上货费用。这些费用包括程敦焱在香港提货、运输、报关、国内运输等所有费用。我基本上是通过转账方式将上货费用支付至程敦焱名下的农业银行深圳龙翔支行的账号。程敦焱用不固定车牌的国内货车将货物送到我厂。我不知道对方以什么方式申报进口，也没有收到进口单据，我作为个体户也不需要这些单据。我通过私人关系直接将货款支付给香港供货商。我直接将氯丁橡胶、天然橡胶卖掉，以及将氯丁橡胶碎料加工一下再卖掉，从中赚取大约每吨1000元至2000元人民币的差价。
经统计，2012年，我委托程敦焱进口了184吨氯丁橡胶和34吨天然橡胶。我如果委托他人正常报关进口，成本价还要超过国内市场价格，而且我对外销售也是不开发票的，所以只能以这种支付上货费的方式来进口货物。在交易过程中，程敦焱都是以个人身份出现的，没有出示过公司证件及签订合同。我没有听说过天冠公司。
1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我是东莞鼎丰橡胶厂生产主管。我厂没有注册，挂靠在东莞力成五金塑胶制品厂名下。我的公司很少进行加工生产，采购和使用的物料都是进口的。我听老板钟某某说物料都是自己在香港买的，然后通过深圳一个姓程的老板帮我们拉到国内。每次都是程老板安排不固定的国内货车将货运至我厂。我看到每次押车来送货的都是同一个人。我还听钟某某说每次只是付运输费用给程老板，货款是自己另付的。我有时看见钟某某支付运费给押运人，有时由我老婆卢某某到银行转账支付运费。
16、证人张一某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厚街立富装饰材料经营部老板。2010年初，程敦焱根据互联网上的信息，打电话联系我的合伙人丛某某（他因病于2010年6月去世）称有进口的日本产氯丁橡胶出售，而且报价比市场价格每吨便宜100元至200元。双方约定对方负责送货到我经营部，现场付款、卸货。2010年7月，我经营部的张二某某接替丛某某与程敦焱联系进口氯丁橡胶事宜。程敦焱安排货车运货过来，现场结算货款。大部分货款以现金支付，小部分货款通过我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到程敦焱的农业银行账号。因市场行情变差，我经营部与程敦焱的业务在2010年8月底之后就停止。我经营部一共向对方购买了大约200多吨氯丁橡胶。程敦焱没有提供过报关进口手续给我经营部。最初，程敦焱以柏迪臣公司的名义开过发票给我经营部，后来就没有开发票了。我经营部没有与天冠公司、金港公司发生过业务，我也没有听说过这两家公司。
经辨认，证人张一某某指认出原审被告人程敦焱，并辨认确认了程敦焱出售氯丁橡胶的统计表。
17、证人张二某某的证言：我于2010年7月到东莞市厚街立富装饰材料经营部担任采购、销售经理。我与柏迪臣公司的程敦焱联系业务。我经营部于2010年2月向柏迪臣公司购买了大约3吨氯丁橡胶，程敦焱向我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之后没有再提供发票。因为没有发票，对方给我们的货物要比市场价格便宜几百元。我经营部与柏迪臣公司在2010年8、9月之后没有做生意了。2010年，我经营部向柏迪臣公司购买了200、300吨橡胶。程敦焱安排货车将货物送到我经营部，多数情况下是一辆蓝色五十铃货车，有时是大货车。我们之间是现金交易，后来程敦焱会在司机送货后由他自己或司机收钱，或者让我们汇至他提供的一个农业银行账户。我没有听说过天冠公司，也没有向该公司购买过产品。
经辨认，证人张二某某指认出原审被告人程敦焱，并辨认确认了程敦焱出售氯丁橡胶的统计表。
18、证人罗一某某的证言：我是中山新宝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初，我认识了柏迪臣公司的梁海泉，该公司是做天然橡胶和合成橡胶生意的。2010年5月，柏迪臣公司的业务员问我是否需要氯丁橡胶，我觉得他们的报价挺合适，就从5月至7月向该公司购货。我和梁海泉在电话里谈好货物数量、价格等之后，对方派车给我送货，我收货后将货款交由司机带回去给对方。柏迪臣公司派小面包车或者小货车来送货。
19、证人曾某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市龙岗区铭发胶板厂老板。我厂于2011年向柏迪臣公司先后购买了十多次天然橡胶。
20、证人解某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市龙岗区平湖合成橡胶销售部经理。2012年2月至7月，我公司向柏迪臣公司的何烈购买氯丁橡胶。何烈安排货车运货至我部，多数情况下是一辆五十铃货车，有时是大货车。李寿全是送货司机。何烈每次送货过来都亲自收取现金。后来，何烈让司机送货后，我让财务汇款至何烈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120618137810，待何烈收款后再卸货。何烈没有提供发票给我部，正是因为没有发票，他的货物要比市场价格便宜几百元。
经辨认，证人解某某指认出上诉人何烈及原审被告人李寿全。
21、证人戴某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市耀群实业有限公司采购员。2011年5月，柏迪臣公司的程敦焱主动问我是否需要进口顺丁橡胶（松香），而且他的报价比市场价格每吨低300、400元。我公司于2011年7月向对方采购了顺丁橡胶计26.25吨。柏迪臣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的发票是以深圳市奇鼎实业有限公司、柏迪臣公司的名义分别开具的，程敦焱说前者是他们的下属公司。我去过程敦焱他们公司在深圳龙岗坪西的仓库。
经辨认，证人戴某某指认出原审被告人程敦焱。
22、证人刘一某某的证言：我是炜明国际化工有限公司财务。我公司在大陆开设的企业是伟明树脂制品（博罗）有限公司。伟明公司生产中缺货了，厂长梁二某某会告诉我需要购买什么货物，我再转告采购苏某某（已于2012年6月21日左右离职）。苏某某比价下单后通知伟明公司的文员。伟明公司收货后会将送货单原件邮寄我，我核对数量无误后交给苏某某签字确认。之后根据客户的要求，我会在香港付款或者通知伟明公司的梁一某某在大陆付款。从伟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来看，柏迪臣公司应该是伟明公司的一个原料供应商，该公司的货款由我通知梁一某某利用大陆的账户支付。
23、证人梁二某某的证言：我是伟明树脂制品（博罗）有限公司厂长。我公司的香港公司是炜明国际化工有限公司。我公司的原料分为国内采购和香港采购二部分。我公司的原料仓库分国内购料保管区和进口料件保管区。梁三某某是我公司业务部负责人，梁一某某是财务，杨某某、林某某是仓管员。柏迪臣公司、广西的王小姐应该是我公司的原料供应商，从他们那里购入的货物属于我公司的国内购料，全部存放于国内购料仓库，用于生产内销货物。我没有听说过天冠公司和金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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