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1刑终37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平，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汉族，大专文化，祁阳县人民政府原副县长、公安局局长。2015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永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1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牌县看守所。
辩护人：佘国满，湖南九子龙律师事��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平（曾用名罗某国），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祁阳县公安局茅竹镇派出所原所长。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经东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东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经双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8日经双牌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雪峰，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度，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高中文化，东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服务管理局退��职工。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24日，经双牌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井杰，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平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罗某平、曾某度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湘112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唐某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罗某平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曾某度犯包庇��，免予刑事处罚；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唐某平受贿赃物苹果牌手提电脑一台，依法上缴国库；五、依法追缴被告人唐某平受贿所得赃款100,000元，上缴国库。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罗某平、曾某度、唐某平分别于2016年8月30日、9月20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8日调阅案卷，2016年11月18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在双牌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思宇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平及其辩护人佘国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平及其辩护人周雪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唐某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0万元和价值5620元的手提电脑一台，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唐某平、罗某平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共同违反户口办理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某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某平系从犯。被告人唐某平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被告人罗某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罗某平、曾某度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曾某度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上述事实，有任职文件通知，户籍资料，DNA生物鉴定，相关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前述判决。
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重罪轻判，量刑畸轻。被告人唐某平明知下属提出职务升迁和调整请托而收受10万贿赂，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判认定唐某平有自首情节，在法定刑以下的判处其有期一年，明显量刑畸轻。唐某平、罗某平徇私舞弊为龙某林办理虚假未成年人户口，导致龙某林被重罪轻判。其行为具有徇私动机不公正地履行职责的徇私舞弊属性，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之情形，二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人民警察的形象和司法公正，造成了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对二被告人应当处5年至10年有期徒刑。
唐某平上诉提出：不明知李某��的具体请托事项，不构成受贿罪；为龙某林办理未成年人户口是在不知其是犯罪的人和其真实身份，并未对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其辩护人提出：唐某平滥用职权行为不属徇私舞弊，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唐某平不构成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应按受贿罪论处。
罗某平上诉提出“1、其行为是受领导安排实施，主观上无滥用职权的故意；未导致国家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2、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与罗某平相同的辩护意见。
曾某度上诉提出“没有参与为掩盖龙某林篡改年龄的事实不被暴露的犯罪活动，不构成包庇罪。”
其辩护人提出与曾某度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查明，2010年至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平在任祁阳县公安局政委、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0万元和价值5620元的“苹果”电脑1台，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平、罗某平在任祁阳县公安局政委、所长期间，滥用职权，违规为他人办理未成年人户口，致故意伤害案被告人龙某林被重罪轻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度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一）2010年至2015年，被告��唐某平先后担任祁阳县公安局政委、局长，祁阳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祁阳县公安局民警陈某涛在与其经商的表姐夫李某生交谈中，表示因1992年参加工作后就一直在基层派出所工作，有想调回公安局机关工作的想法，但苦于没有钱给领导“送礼”。李某生遂答应帮忙，并表示钱的问题一切由他负责安排，陈某涛表示认同。2012年农历12月快过年的一天，李某生请唐某平到其在祁阳县观音滩镇的家里吃饭，并叫上陈某涛过来作陪。唐某平在别处喝了酒后到观音滩李某生家，到达时已是8、9点钟。吃饭期间，李某生对唐某平说陈某涛是其妹夫，请他关心一下，把陈某涛调到局机关好一点的大队去。唐某平表示暂时没有位子，等有机会的时候晓得考虑。饭后，李某生送给唐某平两瓶“茅台”酒、两条“和��下”香烟和10万元现金，放在唐某平乘坐的黑色民用越野车后备箱里。陈某涛当时在场，但不知道李某生具体送了唐某平多少现金。李某生送给唐某平的10万元现金有4万元是他自己的，有6万元是李某生向其弟弟李某生2、李某生3所借。唐某平收受后将该10万元用于日常开销及购买祁阳县农商银行的股份。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李某生问陈某涛是否调入局机关时，陈某涛说没有。李某生对陈某涛说唐某平这个人收了钱不办事，并告诉陈某涛那天晚上请唐某平吃晚饭时，送了10万元现金给唐某平。
（二）2010年3月20日中午，龙某林故意伤害致死孟某军。唐某为了使龙某林得到从轻处罚，于2010年8月底通过吕某星请唐某平帮忙为龙某林补录了名为“蒋某波”的未成年假户口。2010年11月1日，唐某带龙某��以“蒋某波”的身份到金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1年6月13日，金阳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蒋某波”犯故意伤害罪，具有未成年的法定情节，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被害人孟某军的哥哥孟某国怀疑被告人“蒋某波”的实际年龄及真实身份，于2011年6月9日到永州市公安局上访。唐某平要求唐某尽快与孟某国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多次召集唐某、吕某星和曾某度进行协商。2011年7月5日，唐某等与孟某国协商签订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赔偿孟某国43万元，孟某国据此撤回上访报告，并保证不再上访。
2011年国庆节后的一天，唐某为了感谢唐某平为龙某林办理假户口，以及在处理与孟某军家属协商民事赔偿过程中协调了关系，在永州市南华大酒店门口，��一块“欧米茄”女式手表放在唐某平开来的丰田越野车后排的座位上，送给了唐某平。后唐某平将收受的“欧米茄”手表转送他人。2011年年底，唐某平在祁阳请唐某吃饭，饭后，唐某送了一台苹果牌手提电脑给唐某平。唐某平后将该电脑拿到长沙交给其女儿使用。经鉴定，该电脑价值人民币5620元。
二、滥用职权罪、包庇罪
2010年3月20日中午，唐某和其堂兄唐某进、龙某林、孟某军等人一起在四川省金阳县春江乡综合市，因开设赌场分赃不均发生口角，长期跟随唐某进的龙某林见状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式跳刀刺伤孟某军，后孟某军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件发生后，唐某进委托唐某协调关系并想办法让龙某林得到���轻处理，所有费用由他承担。唐某通过找律师咨询，了解到未成年人作案和投案自首的，可以从轻处罚。随后，唐某找到吕某星，告知龙某林是东安县人，已经成年，因为打架把人打死，想办个未成年人户口去投案自首，请他帮龙某林办一个名字叫“蒋某波”的1995年11月16日出生的未成年人户口，并将龙某林的照片和资料交给吕某星，还拿了2.2万元给吕某星。2010年8月底，时任祁阳县公安局政委的被告人唐某平一家人到昆明游玩，吕某星请唐某平帮忙办理出生日期为1995年11月16日的“蒋某波”假户口，并将龙某林的照片和资料交给唐某平。唐某平回永州后，打电话给时任祁阳县茅竹镇派出所所长被告人罗某平和户籍民警文某萍，安排他们违规在湖南省人口管理信息系统补录了“蒋某波”的��户口。被告人罗某平还找到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会计柏某群，以县里面领导的亲戚“蒋某波”补录户口的名义，安排柏某群写了村组证明和补录户口登记表，并自己在补录登记表签上了“蒋某波”的名字，在审批意见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文某萍后来在去县公安局办事时，将“蒋某波”的户口本交给了唐某平。唐某平安排人将户口本交给了唐某。2010年11月1日，唐某带龙某林以“蒋某波”的身份到四川省金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时唐某以“蒋某波”朋友的身份向金阳县公安局提供了虚假证言，证实3月20日在金阳县春江乡的杀人凶手就是“蒋某波”。2011年4月25日，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蒋某波”犯故意伤害罪向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蒋某波”故意伤害案开庭后，被害人孟某军的哥哥孟某国因怀疑被告人“蒋某波”的实际年龄及真实身份，于2011年6月9日委托法律工作者唐某春、王某联到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找到村民和村支书柏某社进行调查，发现凶手“蒋某波”的身份是假的。当日，唐某春、王某联向永州市公安局提交《请求查清蒋某波户籍报告》，请求公安机关核查蒋某波真实身份。2011年6月13日，金阳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蒋某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2011年6月14日，孟某国也向永州市公安局提交了《关于请求查清蒋某波户籍的报告》。6月15日，市公安局领导在接谈孟某国时作出“此案涉嫌内部民警违法犯罪，请局纪委牵头，法治、人口出入境配合立即开展调查取证，还事实真相。”的批示，并于当日将该信访案件交由祁阳县公安局办理。为掩盖帮龙某林办理虚假未成年人户口，逃避法律责任，被告人唐某平没有按市局领导的批示安排相关部门办理，而是打电话给吕某星要求他过来一起处理此事。2011年6月底的一天，唐某平和吕某星、曾某度、唐某在冷水滩区原威尼斯酒店进行了协商。唐某平要求他们做好死者家属的民事赔偿工作，让孟某国等人停访息诉，目的是为了防止他办理的“蒋某波”假户口事实暴露，以掩盖他的违法行为。2011年7月3日，唐某平和吕某星、曾某度、唐某在南华酒店后面靠湘江边的一栋房子三楼茶室喝茶再次进行了商量。唐某平要求曾某度第二天去和死者家属把协议签���，并叫孟某国写一份关于“蒋某波”的身份是真实的说明，对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干部做一份笔录以证实“蒋某波”的身份是真实的，要孟某国方的代理人写一份报告以证明此前向永州市公安局提交的关于“蒋某波”身份的报告是错误的，还要孟某国达成赔偿协议后不再上访、控告，将已提出的上访报告撤回。同时唐某平要求曾某度准备好相关材料。曾某度表示材料已准备好了。在商量过程中，曾某度建议唐某平安排水口山派出所干警和三房村支书一起去做工作，效果会好些。唐某平于是分别给零陵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周某打电话要他帮忙安排水口山派出所干警去做工作，给罗某平打电话要他送三房村支书过来处理此事。
2011年7月5日，唐某和吕某星、曾��度、周某等人在永州诚信法律服务所和孟某国、唐某春、王某联协商民事赔偿。因三房村支书柏某社没有在家，罗某平就把三房村会计柏某群接到永州诚信法律服务所。在来的路上，罗某平要柏某群出具一份“蒋某波”是三房村6组人，其父亲叫蒋某桥，蒋某桥在一次矿难中死了的证明。当天下午唐某春、王某联对柏某群做了一份相似内容的调查笔录。后因柏某群不是支书，柏某群把签名改成了“柏某社”，时间改成7月1日。期间，曾某度拿出了先准备好的《关于反映蒋某波户口问题的说明》，要求孟某国照抄了一份，还要唐某春、王某联出具了一份《关于蒋某波身份情况的核实报告》，并由他们拟定《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由唐某付款、吕某星以“蒋某波”舅舅的身份签字。曾某度向孟某国提出要其不再上访，并将已提出的上访事项另立报告撤回。唐某汇了43万元给孟某国后，将上述材料在祁阳县政府门口送给了唐某平。唐某平根据上述材料，由罗某平起草，自己亲自修改并向永州市公安局纪委报送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4日的《关于蒋某波户口办理的报告》，报告“蒋某波”补录户口材料齐全，手续完备；“蒋某波”户口所在地的村民与旁系亲属证实了“蒋某波”确系1995年11月16日（农历）出生于茅竹镇三房村的虚假事实。
2012年9月19日，被告人唐某平安排被告人罗某平删除“蒋某波”的户口信息。罗某平安排户籍民警王娟以“蒋某波”一人多户的名义，将“蒋某波”的假户口信息进行了删除。
2014年7月28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将被告人唐某平涉嫌徇私枉法等职务犯罪线索交由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查办。2015年1月24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侦查。同日，同案犯唐某主动到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案发。
2015年9月1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金阳县人民法院以（2011）金阳少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对“蒋某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属认定身份和年龄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撤销了金阳县人��法院（2011）金阳少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对龙某林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以龙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职务任免文件通知，证明2008年12月11日至2010年12月30日，唐某平任祁阳县公安局政委，2010年12月31日至案发时，唐某平任祁阳县公安局局长。其中，2012年9月27日至案发前任祁阳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罗某平2005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1日任祁阳县公安局茅竹派出所所长。2013年12月2日罗某平任祁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第二负责人的事实。
2、书证--“蒋某波”的常住人口信息显示，证明“蒋某波”信息补录时间为2010年9月1日，“蒋某波”的出生日期为1995年11月16日，户籍所在地是湖南省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6组。该常住人口信息已被注销。
3、书证--“蒋某波”的户籍证明，证明金阳县公安局就“蒋某波”的身份、年龄等情况于2010年10月发函到祁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查询，该大队根据“蒋某波”补录的身份信息予以回复：“蒋某波”的出生年月日为1995年11月16日，作案时十四岁多。
4、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1月24日，四川凉子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刑抗字第4号刑事判决：撤销金阳县人民法院（2011）金阳少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改判：被告人龙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事实。
5、湖南省公安厅DNA生物鉴定[湘公物鉴（法物）字（2015）300号]意见，证明“蒋某波”与龙某华、唐某妹系亲子关系的事实。
6、证人龙某华和唐某妹证言，证明龙某林是其儿子，1990年8月2日出生。
7、证人龙某林的证言，证明他杀死孟某军后在云南躲了几个月，后唐某进打电话给他，说办一个未成年的假身份去投案自首，会判轻些，并要他去照两张照片给他办理假户口。2010年10月份唐某在祁阳县城的酒店把办好的姓名叫“蒋某波”，出生年月日是1995年11月16日，户籍所在地是湖南省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6组的户口本给他，后来他拿这个户口本去办了身份证。“蒋某波”的户口办出来后，唐某进打电话问他投案自首的事情想清楚没有，他说想好了。唐某进说叫唐某已经联系好了金阳县警方，由唐某带他去自首。投案的前一天晚上，唐某来找了他，他们在车上商量怎么讲杀人过程，不把唐某进牵扯进来。第二天，唐某带他在昆明雅都酒店向金阳县警方投案自首，他是以“蒋某波”的假身份投案的，金阳县公安局给他做笔录时他是按照之前和唐某进、唐某一起商量好的内容供述，一是不要牵扯到唐某进，二是说他是1995年11月16日出生的，姓名叫“蒋某波”。
8、同案犯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龙某林杀死孟某军后，过了三个月左右，唐某进让他到案发地找办案机关协调关系让龙某林得到从轻处理。他先找律师咨询，了解到未成年人和自首可以得到从轻处理。后又找到吕某星，知道��某星能办假户口，就告诉了唐某进。唐某进委托他去给龙某林办理假户口和协调关系。他找到吕某星，告诉他东安的一个年轻奶崽打架把人打死，他现在已经成年了，想办个14、15周岁姓名叫“蒋某波”的未成年人户口好去投案自首，同时还让吕某星帮他自己办一个叫“唐某泰”的户口，吕某星同意了。几天后，他把龙某林和他办户口的资料和照片交给吕某星。吕某星委托唐某平办理假户口后，把唐某平的手机号码给了他，要他直接和唐某平联系。2010年9月份，户口办出来以后，他打电话给唐某平，唐某平安排人在永州市委旁边的路上把“蒋某波”和“唐某泰”的户口交给他。后来他叫龙某林到祁阳来拿户口，并在祁阳某酒店开房间等龙某林将户口本给他，叫龙某��自己去办身份证。他自己拿着“唐某泰”的户口本去办了身份证。回到昆明以后，他打电话给陈树荣，他们约定投案自首的时间为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地点在昆明雅都酒店，龙某林是以“蒋某波”的名义投案自首的，金阳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给他和龙某林做笔录的时候，他是按照之前唐某进和他们两个商量好的内容说的，一是要谎称龙某林是未成年人“蒋某波”，二是杀人过程要讲得一样，不要把唐某进扯进去。
2010年8、9月份他和曾某度、吕某星到零陵区石岩头镇找孟某国商量民事赔偿的事情，但一直没有协调好。2011年6月底到7月，为了平息孟某国上访，他和吕某星、曾某度、唐某平商量过两次。第一次是2011年6月底，他们四人在冷水滩威尼斯酒店吃饭，���时在场的还有他的司机李兵。吕某星问他“蒋某波”到底多大年纪，他说是1990年出生的。唐某平说吕某星没回来之前，曾某度和他与孟某军家属谈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处理好孟某国上访控告的事情，要他们按照他的意思去处理好。当时他们达成的意见是曾某度、吕某星和他按照唐某平的思路和意见去做孟某国的工作，把钱赔给孟某国，使孟某国不再上访控告，使唐某平违法补录“蒋某波”户口的事情不暴露。具体由曾某度负责实施，他和吕某星配合。曾某度当时说他负责做好孟某国的工作，平息控告，尽量少赔钱。2011年7月3日晚上他和曾某度、吕某星、唐某平四人在南华酒店后面靠近湘江一栋房子三楼的茶室喝茶，又一次商量了此事。当时唐某平提出一是要他们把钱赔给孟国华平息上访，二是通过取得孟国华等��提供的假证据来平息上访。唐某平还问曾某度材料准备好了没有，曾某度说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他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材料。2011年7月5日，他和吕某星、曾某度在永州诚信法律服务所和孟某国、唐某春、王某联协商民事赔偿，中饭后来了来了一个50多岁的男人，有人说是三房村的村支书，由孟某国聘请的律师对他做了一份调查笔录。曾某度拿出了《关于反映蒋某波户口问题的说明》要求孟某国照抄了一份，还要唐某春、王某联出具了一份《关于蒋某波身份情况的核实报告》，并由他们拟定《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由他付款、吕某星以“蒋某波”舅舅的身份签字。之后他将这些材料在祁阳县政府门口送给了唐某平。在协商过程中曾某度要他付点钱给孟国华聘请的律师，他就将2万元交给曾某度，由他转交。这些说明、核实报告都不是真实��，是唐某平授意曾某度要唐某春、王某联、孟国华出具的。他不知道是谁要找村干部来重新做笔录的，但做笔录时曾某度时不时过去看了一下。曾某度对孟国华说过，如果他不把交到永州市公安局的报告撤回去就不把钱赔给他，这也是唐某平授意的。
9、同案犯吕某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6月份，唐某找到他，要他帮忙办一个“蒋某波”的户口，还有帮唐某自己也办一个叫“唐某泰”的户口。几天后唐某到他家里，把办户口的照片用纸包好给他，纸上面还写着出生日期。几天后，唐某打电话给他，说金阳县公安局的朋友到昆明来了，要他一起去吃饭，他没有去。第二天，唐某开车来他的典当行，在车上跟他讲“蒋某波”是他的小弟，在他开的游戏厅把一个永州老乡搞死了，金阳县公安局的人要他去给“蒋某波”办一个未成年人户口，来减轻“蒋某波”的刑事责任。2010年8月份，唐某平一家到云南旅游，他在云南招待唐某平，他请唐某平帮忙办理“蒋某波”的14、15岁的和“唐某泰”的假户口。唐某平离开云南时，他在机场把龙某林和唐某的资料和照片给了唐某平。过了一周左右，唐某平打电话告诉他户口已经办好了，要办户口的人回去拿。他就打电话叫唐某回去拿户口，并把唐某平的电话号码给唐某，要唐某跟唐某平联系。
他在帮忙办理“蒋某波”户口时，“蒋某波”没有和他见面，不符合办户口的常理，他当时认为是假的���他委托曾某度办理孟某军家属民事赔偿的事情只有口头协议，但一直未与孟某军家属达成协议。2011年6月孟某国怀疑“蒋某波”的身份及年龄而上访，曾某度和唐某又开始找孟某国协商民事赔偿。2011年6月24、25号，唐某平打电话告诉他孟某国在上访，要他从昆明回来处理民事赔偿。他和唐某平说曾某度前期参与了民事赔偿协调的事情，让他去协调。他打电话给曾某度要他和唐某去与孟某国协商，按照唐某平的意见办。6月27、28日的时候，曾某度把与孟某国协商民事赔偿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说唐某春的侄儿看见“蒋某波”及孟某军的照片，说他认识“蒋某波”及孟某军，“蒋某波”在杀死孟某军时已经年满18周岁。曾某度还说这段时间他与孟某国及他聘请的律师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并说他已经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唐某平。6月30日晚上，他、唐某、曾某度与唐某平在冷水滩区威尼斯酒店吃晚饭进行了商量，唐某和唐某平各带了一个朋友。他问唐某“蒋某波”到底多大年纪，唐某当着他、唐某平、曾某度等人的面说“蒋某波”是1990年出生的。唐某平说他没回来之前，曾某度和唐某做了大量的工作，与孟某军家属那边谈得差不多了，要他们一起把这事情搞好。唐某平说关键是如何平息孟某国上访控告这件事，要他们按照他的意思去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当时曾某度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唐某平安排怎么做曾某度就怎么做。当时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他和曾某度、唐某按唐某平的意思去做孟某国的工作，平息孟某国上访的事情，掩盖“蒋某波”的真实身份，证实祁阳县公安局茅竹镇派出所补录“蒋某波”的户口是合法的。2011年7月3、4日，唐某平与他及曾某度还一起在南华酒店后面靠湘江边的一栋房子三楼茶室喝茶又一次进行了商量。唐某平说要他和曾某度第二天去和对方把协议签好，唐某平那边也安排好了有关事情。唐某平要他们叫孟某国写一份关于“蒋某波”的身份是真实的说明，要对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干部做一份笔录以证实“蒋某波”的身份是真实的，要孟某国方的代理人写一份报告以证明此前向永州市公安局提交的关于“蒋某波”身份的报告是错误的，还要孟某国达成赔偿协议后以后不再上访、控告，将已提出的上访报告撤回。曾某度说相关的材料已经按唐某平的要求准备好了。他们都是按照唐某平的思路和意��去和孟某国协调民事赔偿的。2011年7月5日，他、曾某度、唐某和孟某国签订民事赔偿协议时，有一名穿公安制服的警察，曾某度告诉他说是零陵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周局长。曾某度和周局长都做了孟某国的工作要他接受赔偿，周局长还要他得到赔偿后不再上访了，把相关的材料撤回来。下午2点多钟，有两个人到了法律服务所，周局长介绍说是“蒋某波”户口当地的派出所所长和村干部，曾某度将事先写好的《关于蒋某波户口问题的说明》要孟某国照抄一份，唐某春等人给“蒋某波”户口所在地的村干部做了笔录，唐某春写了一份《关于蒋某波户口调查情况的报告》和一份《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唐某赔偿了孟某国43万元，他以“蒋某波”舅舅的身份调解书上签了字。找村干部来做笔录是曾某度或唐某提出，后来唐某春对村干部做了这份笔录并收了唐某2万元钱。当时曾某度还要唐某春、王某联按照唐某平的意思写了《关于蒋某波户口问题核实情况的报告》，曾某度向孟某国提出承诺不再上访并将已提出的上访事由另立报告撤回。这些都是根据唐某平的授意去做的。
10、证人文某萍（文某萍系茅竹镇派出所原户籍民警）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份的一天，时任祁阳县公安局政委的唐某平打电话给她，讲唐某平有个朋友的小孩要落户，问需要什么手续。几天后茅竹镇派出所所长罗某平拿了“蒋某波”、“唐某泰”补录人口信息审核表给她，讲是县公安局政委唐某平打招呼要落户的，要她为这两个人补录户口，当时补录表的派出所意见一栏中有罗某平“同意补���信息”的签字。后来文某萍将补录表拿到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大队，大队长易和生没怎么看就签字审批同意了。回来后，文某萍使用自己的数字证书将“蒋某波”、“唐某泰”的户籍补录进湖南省人口管理信息系统，并报所长罗某平审批，罗某平审批同意后再报易和生审批，易和生审批同意后再返回到她那里，她就把“蒋某波”和“唐某泰”的户口本打印出来。过几天，她到县公安局办事的时候，把“蒋某波”和“唐某泰”的户口本拿给唐某平。文某萍在给“蒋某波”、“唐某泰”补录户口时，经检查补录户口的资料不齐全，手续也不符合相关户���法律规定，但因为是唐某平打招呼，所以还是对上述户口进行补录。
11、证人孟某国的证言，证明四川金阳法院对“蒋某波”一审开庭后，孟某国怀疑“蒋某波”的年龄造假，便到零陵区石岩头派出所调取了“蒋某波”的户籍资料和照片，并带着照片去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找了村民辨认，结果村民均说村里没有“蒋某波”这个人，甚至没有姓蒋的。随后，孟某国委托了永州市诚信法律服务所的唐某春、王某联帮助调查“蒋某波”的真实身份。孟某国、唐某春、王某联一起到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找了支书柏某社，柏某社证实三房村并没有“蒋某波”这个人，并做了一份笔录。
12、证人唐某春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9日孟某国找到他，说怀疑杀害他弟弟孟某军的凶手“蒋某波”不是未成年人，委托他和王某联到祁阳县茅竹镇调查“蒋某波”的真实身份。当天孟某国和他及其他人到茅竹镇派出所调查发现“蒋某波”的户口是2010年9月1日补录的，是在孟某军被故意伤害致死后补录的，户主是“蒋某波”本人，没有父母亲信息，便提出要派出所提供“蒋某波”补录户口的原始资料，派出所的民警说没办法提供，“蒋某波”的户口补录是领导安排的。随后，他和孟某国、王某联三人到三房村6组找村民调查，村民和村支书柏某社均证实了“蒋某波”不是他们三房村的人，“蒋某波”的户口是虚假的，当时他和王某联给柏某社做了一份笔录。当天，他就写了《关于蒋某波户籍调查报告》。第二天，孟某国、他和王某联三人拿着报告和调查材料到市公安局信访室上访，要求查清杀人犯“蒋某波”的真实身份，并严惩包庇凶手的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当时秦某彪副局长接待了他们，看到材料后很生气，表示会严肃处理。在唐某春等人向市公安局反映蒋某波身份造假的情况后，就有自称是代表凶手方“蒋某波”的代理人找到他，要求协商民事赔偿的事。最后一次达成调解协议是在2011年7月5日，参与人有曾某度、唐某、吕某星、孟某国，祁阳公安局副局长、茅竹派出所所长，零陵公安局副局长，石岩头派出所所长等。签调解书前，祁阳县公安局副局长要他们撤回向市公安局的报告，不撤回就不赔偿。并打电话叫柏某社过来，让唐某春给柏某社做份笔录，把笔录时间写成2011年7月1日，地点写成三房村，现在看照片才知道那天来的是柏某群而不是柏某社。做完笔录，又让孟某国写了一份关于“蒋某波”的身份说明，叫他写了一份撤回报告，写完材料都交给了祁阳公安局的人，最后才签调解书的。《关于撤回核查蒋某波真实身份的报告》、《关于蒋某波户口问题核实情况的报告》都是曾某度提议写的，其中《关于蒋某波户口问题核实情况的报告》被曾某度等人多次修改，柏某社调查笔录、《关于蒋某波户口问题核实情况的报告》、《关于反映蒋某波户口问题说明》上落款的时间都根据曾某度要求提前了。
13、证人柏某社（柏某社系茅竹镇���房村村委会支书）的证言，证明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只有姓柏和姓雷两个姓，没有叫“蒋某桥”和“蒋某波”的人，“蒋某波”是2010年茅竹镇派出所所长罗某平将他落户到三房村的，罗某平讲“蒋某波”是局领导的一个亲戚，打招呼落户到三房村的。另证实冷水滩的两个律师找他了解过“蒋某波”的身份情况，还做了一份笔录，他当时也证明了三房村没有“蒋某波”这个人，“蒋某波”的户口是假的。
14、证人柏某群（柏某群系茅竹镇三房村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25日，茅竹镇派出所所长罗某平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个小孩要上户，叫他到派出所，帮忙把户口上好。下午三点钟左右，他到罗某平办公室，问罗某平要上户口的小孩是哪个，罗某平说是县里面领导的亲戚，叫他不要管，把证明和补录户口登记表填好就行。他看了一下补录户口信息表上面补录人员姓名叫“蒋某波”，1995年11月16日出生。他就对罗某平讲落户到他们村6组算了，他还编了一个叫“蒋某桥”的人，说是“蒋某波”的父亲，把“蒋某波”的基本情况写了一个村组证明，并盖上茅竹镇三房村委会的公章交给罗某平。罗某平还在“蒋某波”户口补录登记表中的漏录信息原因一栏写上：长年在外打工，信息遗漏，请补录，并签上“蒋某波”的名字。表上面派出所的审批意见罗某平也批了���罗某平随后材料拿到户籍办公室交给了户籍民警文某萍，文某萍就把资料放进了侧边的档案柜。
还证明2011年7月5日，午饭后罗某平和他一起到零陵区一个法律服务所，路上罗某平要他到了法律服务所后，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蒋某波”是三房村六组的人，“蒋某波”的父亲叫“蒋某桥”，“蒋某桥”在一次矿难中死了的说法做一份证明。到法律服务所后，一个姓唐的和一个姓王的律师给他做了一份笔录，他就按照罗某平在车上讲的做了笔录，并签上自己的名字。叫他做笔录的领导看了笔录后说笔录要不得，要他以柏某社的名义写一份笔录，罗某平也讲要他以柏某社的名义做一份笔录，然后罗某平口述，他就按照罗某平说的写了一���笔录，并签上柏某社的名字。罗某平还要他把调查笔录的时间写成2011年7月1日，地点写成祁阳县茅竹镇三房村。
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唐某平、罗某平、曾某度的个人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曾某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不具有律师和法律工作者资格，是自学法律。大概四五年前，吕某星通过他介绍委托君义律师事务所唐永明就孟某军被杀案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他陪唐永明去处理过民事赔偿，但没有达成协议。2011年6月，吕某星打电话给他说死者家属怀疑凶手的年龄和身份，向永州市公安局上访并委托了法律工作者去调查，要他去与死者家属联系摆平孟某国信访事件。他通过零陵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周某了解到死者家属孟某国委托了代理人唐某春、王某联后，他请他们帮忙做孟某国的��作，事情解决后凶手家属会给他们辛苦费，这是吕某星跟他说的。孟某国上访的诉求是要求查清凶手的真实身份和年龄，严惩办理凶手假身份证的祁阳公安局相关民警。2011年7月5日他和吕某星一起到诚信法律服务所与对方协商民事赔偿。
17、被告人罗某平的供述，证明2010年8月份，祁阳县公安局政委唐某平打电话给他，说有个好兄弟的外甥现在14、15岁，一直没有户口，要罗某平和户政员想办法帮他补录一个，并把“蒋某波”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告诉罗某平，说是“蒋某波”从小父亲去世，母亲带他改嫁到东安，一直没有上户口，所以也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资料，要罗某平去找一个村干部出证明，派出所填补录表，报到县公安局人口大队，唐某平再打电话给大队领导，叫他们签字审��就行了。他随后就把唐某平电话说的内容告诉文某萍，要文某萍给“蒋某波”补录户口。过了一两天，他找到三房村会计柏某群讲“蒋某波”是县公安局唐局长的亲戚，从小父亲出事故死了，母亲带他改嫁到东安等，现要落户到他们村，要他出证明材料，柏某群表示同意，写了“蒋某波”的身份证明材料并盖了村委会的公章，还编了一个叫“蒋某桥”的人说成是“蒋某波”的父亲。《补录人口信息登记表》等材料全部搞好后，由文某萍在民警调查情况一栏中签名，罗某平在派出所领导意见一栏签署了意见并盖章后，把材料交给文某萍，由她具体负责报请批准的程序，包括把申请表拿到县公安局找人口大队大队长签字后，再通过电脑上报人���大队大队长审批通过，最后再由文某萍把户口本打出来。
2012年，蒋某波的户口被有关部门查出来后，唐某平叫他把“蒋某波”和“唐某泰”的户口信息从电脑中删除，并提醒罗某平叮嘱户政员王娟，以后有人问起为什么删除这两人的户口，就讲是户口整顿将各村户不在的人经村干部确认后全部予以注销和删除。
2011年7月的一天下午，他在派出所休息，唐某平打电话给他，叫他开车去接三房村的支书到零陵区司法局，有个姓周的副局长在司法局门口等他。他立即打电话给柏某群，叫柏某群通知柏某社一起到零陵区。罗某平到三房村接柏某群，柏某群说柏某社不在家，说让柏某群代表处理村里面的事就是了。路上他对柏某群说是唐某平局长安排他去接柏某群的，因为有人怀疑“蒋某波”的户口是假的，也不只14、15岁，现在上访告状，要柏某群按照原来给“蒋某波”写的户籍证明材料那样，做一份笔录，证明“蒋某波”是他们三房村的人。到了之后才知道是永州市司法局，唐某平讲的姓周的副局长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他向周局长介绍柏某群，由周局长安排柏某群去做笔录，他就在司法所外面等，没有进去，更没有参与里面的协商。过了一个多小时，柏某群从司法局出来，讲是之前去三房村的那两个律师问的话，柏某群还是按照之前给“蒋某波”开证明入户的那个情况讲。另证明2011年6月底7月初，孟某军信访案件发生后，唐某平安排他将“蒋某波”户口补录材料尽量补齐，他伪造了���份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的找柏某群谈话，吕某星在场的谈话笔录。同时为了应对上级，其书写并经唐某平修改报送市公安局的《关于蒋某波户口办理情况的报告》存在虚假内容，隐瞒了该户口系唐某平打招呼办理的而不是“蒋某波”及其亲属到所里申请补录的，没有调查“蒋某波”的实际年龄和出生地，而在报告中书写“蒋某波”出生日期为1995年11月16日，系茅竹镇三房村的。
18、被告人唐某平的供述，证明2010年7月底，他的一个朋友吕某星委托他办理两个假户口，就是“蒋某波”、“唐某泰”这两个假户口，并在昆明长水机场候机室给了他“蒋某波”、“唐某泰”的照片和一张纸（上面写了名字和年龄、性别），其中一个小孩叫“蒋某波”，另一个叫“唐某泰”。这种情况下，他就找到当时的茅竹镇派出所所长罗某平及户政员文某萍，要他们把这两个户口办好。在这两个户口办理好以后，文某萍拿过来交给了他，后吕某星派人来拿走了。
他接到这些信访案的资料后，发现孟某国的报告中涉及的“蒋某波”就是吕某星委托他办理假户口的那个人。他没有交由祁阳县公安局纪委依法办理，而是直接打电话给吕某星问他帮他办理的“蒋某波”户口补录是怎么回事，并要他回来和他一起想办法处理好这些事情。2011年6月底的一天，他和吕某星、曾某度、唐某在冷水滩区威尼斯酒店对这���信访案进行协商。当时他还问了吕某星、唐某关于“蒋某波”的真实身份情况，他们支支吾吾，他就猜想“蒋某波”涉嫌命案时已经成年。当时协商的主要的内容是他要求他们做好死者家属的民事赔偿工作，让孟某国他们停访息诉，目的是为了防止他办理的“蒋某波”假户口事实暴露出来，以掩盖他的违法行为。2011年7月1日的柏某社的《调查笔录》、孟某国书写的《关于反映蒋某波户口问题的说明》、唐某春、王某联写的《关于蒋某波户口问题核实情况的报告》等这些材料都是在吕某星、曾某度、唐某与孟某国他们签订民事赔偿协议时一起书写出来的。在签订民事赔偿协议前几天，他和吕某星、曾某度、唐某在一起商量对策。最后他要求他们做到“钱要赔、访要息，责任要规避”，大家一致决定要孟某国及其律师、三房村干部等人出具书面材料，主要内容要跟上述三份书证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他不知道吕某星和曾某度是怎么跟对方协商的，在最后一次协调的过程中，他们问他是否认识零陵区水口山派出所长，当地派出所干警一起去做工作的话会好一些。他给零陵公安分局分管信访的副局长周某打了电话要他帮忙协调安排水口山派出所干警去给对方做工作。曾某度还说在调解时要三房村来个村干部到零陵区司法局旁边的一个律师事务所去，因为之前该村的一个村干部出具了一个证明，证明三房村没有“蒋某波”这个人，他就给罗某平打了电话让他送个三房村村干部过去处理这个事。过了一两天，吕某星拿了民事赔偿的调解协议书、对方两个律师的调查报告、村干部的证明材料给他。他根据这三份���料，以祁阳县公安局的名义亲自写了一个综合材料报给了市局。在市公安局调查以后，罗某平就把“蒋某波”两人的户口删掉并告诉了他。他是在2011年市公安局纪委对“蒋某波”户口进行调查时才知道吕某星委托他办理“蒋某波”户口补录的真实用途，他当时想他对“蒋某波”案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停止上访，他就可以逃过法律和纪律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平、罗某平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违反户口办理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度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唐某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某平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唐某平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可对其犯受贿罪减轻处罚。罗某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罗某平、曾某度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除处罚。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唐某平、罗某平滥用职权行为，造成了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处5年至10年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唐某平、罗某平违规为龙某林办理虚假户口，致龙某林重罪轻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抗诉机关未提交唐某平、罗某平犯罪行为造成特别恶劣影响新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抗诉机关的这一抗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抗诉机关提出“唐某平明知下属提出职务升迁和调整请托，而收受10万贿赂，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判认定被告人唐某平具有自首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以下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唐某平明知下属的亲友为下属提出职务调整请托，而收受10万元贿赂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三）项和第二条第三款中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之一。原判未认定被告人唐某平受贿犯罪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根据唐某平受贿犯罪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对唐某平从轻处罚，判处一年有期徒刑，量刑不当，本院根据唐某平受贿犯罪的事实、情节，对唐某平犯受贿罪减轻处罚。故抗诉机关提出的这一抗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唐某平及辩护人提出“为龙某林办理未成年人户口不明知其是犯罪的人和其真实身份；未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特别重大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和上诉人罗某平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是受领导安排实施，主观上无滥用职权的故意；行为未导致国家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唐某平受他人之托，安排罗某平等人违规为龙某林办理虚假户口时，虽不明知龙某林是犯罪的人，但被害人亲属在龙某林故意伤害一案刑事案件开庭后通过调查发现龙某林的虚假户籍资料并向永州市公安局上访后，唐某平明知安排罗某平违规办理的虚假未成年人户口的龙某林是刑事犯罪分子的情况下，仍组织、安排罗某平、曾某度等人，出具虚假证明材料，罗某平明知违规办理虚假户口补录的事暴露，仍按唐某平的要求接村干部去做假证，致使龙某林被重罪轻判，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唐某平、罗某平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唐某平及辩护人提出“不知道李某生送10万元的具体请托事项，不构成受贿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李某生为其亲属陈某涛职务升迁和调整，请唐某平吃饭并送烟酒和10万元的现金给唐某平的事实，有请托人李某生、陈某涛的��述，唐某平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故唐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罗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立功情节”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罗某平在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违规办理虚假户','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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