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02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学华，男，1963年9月12日，中共党员，原系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局长，住旌德县。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2月3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7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学平，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树生，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按照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6）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学华犯徇私枉法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桂香、代理检察员凤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学华及其辩护人程学平、叶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学华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明知他人有罪而故意包庇；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侵吞公款共计55154元；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共计29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学华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学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徇私枉法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辩解2013年以前他们单位没有立案，撤案等权力，他没有权利去徇私枉法，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其他事实部分无异议，但高某甲案他不清楚；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犯罪数额无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贪污犯罪，在单位报销住宿费发票21384元，其中部分是用于招商引资，不能认定他贪污；第2起他是拿了20000元，但是没有拿假发票冲抵，且后来将这钱拿去捐款了；第3起报销8000多元的汽油费，是由于单位用他的车招商引资，私家车作为公用车用的；第4起5700多元的私家车清洗、保养费用，一半是公用也有一部分是私用，数额他认可；关于挪用公款部分，起诉书指控的29万元中，有19万元已经还了，还有10万元已经超过追诉时效。
被告人朱学华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学华犯徇私枉法罪属定性不当，应当被认定为徇私舞弊不移送刑事案件罪，但起诉书指控的该五起犯罪事实，能够充分认定的只有起诉书所列的第4起，第1、2、5起不应认定为犯罪，第3起证据尚显不足。理由为：1、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在2012年5月21日更名为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前，系旌德县林业局的内设二级机构，组织、人事、财务等均归旌德县林业局管理，旌德县公安局仅系其业务管理及指导机关。森林分局仅属于行政执法机关，不具有直接行使刑事执法权的刑事侦查机关，作为分局局长的朱学华也仅属于行政执法人员，其刑事侦查权需经旌德县公安局依个案授权、批准后方能行使。因此，朱学华不具有严格意义上的司法工作人员。2、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朱学华在对胡某甲等四起涉嫌滥伐林木、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案中，有一起是“未继续侦查、移送审查起诉”，有两起是“未依法律程序立案侦查”，还有一起是“违法作出拟撤销案件的处理意见”，在这四起案件的处理中，其行为特征都表明被告人朱学华对该四名犯罪嫌疑人没有刑事责任的追究权，而只是未履行行政执法人员的法定职责。二、对贪污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其犯罪情节说明如下：1、被告人朱学华因与外地企业有一定的关系，故每年都积极外出招商，另其亲属也开办了相关企业，故来往的合作伙伴较多，其中有因私的，也有因公的，以至于难以区分公私费用，但对被告人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2、被告人朱学华个人为公安局、派出所垫付费用若干，且在离开原先单位时，所欠费用也是单位债务，并非其个人债务。三、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朱学华挪用公款29万元中，其中有8万余元，是被告人用于本单位的相关费用，请求法庭予以扣除。综上，对被告人朱学华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旌德县林业公安分局成立，隶属于旌德县林业局的副局级机构；2012年5月，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更名为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同时加挂“旌德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办理管辖范围内的森林及陆生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治安和林业行政处罚案件执法权限问题，按照省林业厅等四部门《关于林业公安机关办理森林刑事、治安和林业行政处罚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有关规定执行。2007年8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朱学华被任命为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2012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朱学华任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局长，主持该局全面工作。
1、关于徇私枉法事实
2007年下半年，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经调查和委托检测，报旌德县公安局审批后于2008年1月17日对胡某甲涉嫌滥伐林木案立案侦查，同年1月22日决定对胡某甲刑事拘留。在案件侦办期间，被告人朱学华接受胡某甲委托人的吃请及送礼，后对胡某甲未执行拘留，未继续侦查、移送审查起诉。
2008年初，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在办理上述胡某甲滥伐林木案时发现胡某乙涉嫌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后立案侦查，并于同年1月28日对胡某乙刑事拘留。在案件侦办期间，被告人朱学华接受胡某乙委托人的说情和送礼后，违法作出拟撤销案件的处理意见，经旌德县公安局审批于2009年1月16日撤销案件。
2011年下半年，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经调查和委托检测，发现高某甲滥伐林木行为已达刑事立案追诉标准。被告人朱学华及承办人黄某（已判刑）在案件调查期间，分别接受高某甲委托人的说情后，未依法律程序立案侦查。
2012年4月，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经调查和委托鉴定，发现高某乙滥伐林木行为已达刑事立案追诉标准。被告人朱学华及承办人朱某甲（已判刑）在案件调查期间，分别接受高某乙委托人的说情和送礼后，未依法律程序立案侦查。
2013年初，旌德县森林公安局经调查和委托鉴定，对刘某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案立案侦查。在案件侦办期间，被告人朱学华接受刘某委托人的说情，未继续侦查、移送审查起诉。
另查明：旌德县纪委工作人员于2015年11月11日在旌德县和平新村A区23号朱学华家中提取由胡某甲送给被告人朱学华的“李国桢书法作品”一副（作品内容“观涛”，落款“国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宣州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宣城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朱学华涉嫌徇私枉法、贪污、挪用公款一案指定管辖的函证实：本案案件线索移送、立案、指定管辖情况。
2、户籍证明、旌德县林业局出具的朱学华同志工作简历、情况说明；宣城市林业局林公（2007）201号文件关于朱学华等同志工作职务的批复；中共旌德县委组织部组干（2007）62号关于朱学华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2007年至2013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2份证实：被告人朱学华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2007年8月至2012年5月，任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局长，2012年5月至案发前任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局长，主持该局全面工作。
3、旌德县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成立旌德县林业公安分局的批复》、《关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更名的通知》证实：1997年4月，旌德县林业公安分局成立，为隶属旌德县林业局的副局级机构。2012年5月，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更名为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县森林公安局办理管辖范围内的森林及陆生、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治安和林业行政处罚案件执法权限，按照省林业厅等四部门《关于林业公安机关办理森林刑事、治安和林业行政处罚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有关规定执行。
4、本院（2016）皖18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黄某因犯徇私枉法罪、贪污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其中，与本案徇私枉法犯罪事实有重合的为2011年下半年，在办理高某甲滥伐林木案中徇私枉法。在高某甲滥伐林木行为已经达到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情况下，接受委托人的说清，后未按照法律程序立案侦查。
5、宣城市森林公安局文件等（关于取保候审突出问题专项督察工作）证实：省、市森林公安局曾于2013年6月就取保候审工作重点查纠整改。
6、中共旌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纪检监察室提取笔录及“李国桢书法作品”一副证实：被告人朱学华在胡某甲滥伐林木案侦办过程中，接受胡某甲委托人所送予的书法作品的事实。
7、证人黄某（自2010年任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证言证实：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案件办理程序情况；另证实（1）2007年底至2008年初，他和施某等人办理胡某甲滥伐林木案。因达到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后立案侦查，并经报请决定对胡某甲刑事拘留。2008年春节前，他向朱学华汇报，认为临近春节实施抓捕较为容易。后朱学华明示有领导过问，先不执行。案件办理过程中，旌德县接待办郭某甲主任和泾县接待办主任多次找到朱学华说情。因朱学华明示将案件“放一放”，因此之后未对胡某甲执行拘留，也未办理取保候审等，不了了之。（2）胡某乙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案，系在侦办胡某甲滥伐林木案中发现，他和施某等人办理。胡某乙收购的即是胡某甲滥伐的90余立方的林木。该案对胡某乙刑事拘留后，按照朱学华的要求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09年初，在未经局里讨论的情况下，朱学华告知他胡某乙已交罚款，有悔罪表现，要求他撤案。后该案经呈报、审批后撤销。（3）2011年，他和陈苟福办理了高某甲滥伐林木案。经兴隆乡森林工作站余某甲检测，已达立案标准。案件调查期间，他和朱学华分别接受高某甲委托人孙某的说请。后朱学华告知他此案“先摆一下”，该案后未进一步侦查，未提交鉴定，未提请立案。
8、证人朱某甲（自2009年7月任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队队长）的证言证实：他自2009年任刑侦治安队队长以来，共办理过5起案件。其中包括2012年高某乙滥伐林木案、2013年刘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案。（1）2012年初，经局里调查和提交鉴定，高某乙滥伐林木案中超伐蓄积30多立方米，远超立案标准。他和李回博向朱学华汇报建议立为刑事案件。后朱学华要求让高某乙先交罚款，高某乙交纳2万元后，朱学华表示不够，要求其继续交纳罚款。后高某乙委托高金满向他说情、宴请和送茶叶、香烟。之后，他未再催高某乙追交罚款，此案最终不了了之。（2）2013年初，刘某因收购，销售了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猫头鹰，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他和李回博承办。该案立案后，刘某到案，朱学华要求刘某交纳3万元，否则即刑事拘留。在刘某交纳3万元之后，他开了暂扣单，钱款交至单位小金库账上，后该案不了了之。
9、证人胡某甲（泾县兴盛木材加工厂法人代表，“胡某甲滥伐林木案”当事人）的证言证实：2007年，他因超出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涉嫌刑事犯罪，且被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处以涉案金额3倍的罚款。他先后通过泾县森林公安局局长杨家清、泾县廊桥森林派出所所长叶书林、朋友齐飞、泾县接待办主任左某、旌德县接待办主任郭某甲等人为他说情；通过左某、郭某甲宴请朱学华吃饭；由左某帮他准备了一副价值1.3万元的关玉良的水墨画和一副李国桢的书法送给了朱学华。之后，原来的3倍罚金变成2倍，计11.4万元的罚金在用涉案木材销售款5万元冲抵之后，仅交了6.4万元。此后旌德县森林公安局没有再为案件的事情找过他。此节事实并有证人左某、郭某甲的证言相印证。
10、证人丁某（1998年至2013年任旌德县华森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科科长兼任检测员）的证言证实：旌德县华森有限责任公司是旌德县林业局下属国有企业，在旌德县各个乡镇均设有森林工作站。2008年初，他协助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对蔡家桥镇华川村岗高坞和石头包山场被伐林木材积进行过检测。当时是对石头包山场超伐的杉木37个立方（材积）进行了测量。根据该山场杉木出材率53.57%，则超伐蓄积应为69多立方米。2012年，对庙首镇祥云村一个山场被伐林木材积进行过检测。超伐杉木材积20多立方米。
11、证人王某甲（2005年至2008年7月任旌德县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08年1月，他和向南海接受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对蔡家桥镇华川村岗高坞松树山场的滥伐数量、蓄积进行鉴定。经鉴定得出该山场实际采伐1立方米活立木蓄积可生产木材2706斤。
12、“胡某甲滥伐林木案”卷宗证据材料（包括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讯问笔录、旌德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伐桩调查鉴定结论等）证实：胡某甲涉嫌滥伐林木一案，经初查及检测，胡某甲滥伐林木行为已达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且旌德县公安局于2008年1月17日立案，同年1月22日决定刑事拘留。附卷未见刑事拘留执行及案件处理结果。
13、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他因非法收购胡某甲70.015吨松木，被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调查处理。期间，他找到时任旌阳派出所联防队员的叔叔胡某丙说情。2008年春节的一天，他和胡某丙到朱学华家，送给朱学华两条硬中华香烟和二瓶天之蓝酒。此外，他还单独到黄某家，送给黄某一条硬中华香烟和两瓶柔和种子酒。此后，交了3.9万元罚款，案件即撤销了。此节事实并有证人胡某丙的证言相印证。
14、“胡某乙非法收购林木案”卷宗证据材料（包括旌德县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胡某乙讯问笔录、旌德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实：2007年10月下旬胡某乙向胡某甲收购松木共计70.015吨，涉嫌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2008年元月28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09年1月20日此案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被撤销。
15、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因在兴隆乡大李村毛园里组倒龙坑山场滥伐林木被旌德县森林公安局调查处理。经兴隆乡森林工作站余某甲等人对滥伐的杉木进行测量，材积十几立方，但未进行鉴定。办案人员黄某告诉他已经涉嫌犯罪。案件办理过程中，他通过孙某找到朱学华、黄某说情，后黄某等人让他交了2万元罚款就没有再找过他。案件结束后，孙某送给朱学华、黄某每人一斤茶叶。此节事实有证人孙某（大礼村党总支部书记）、余某甲（旌德华森责任有限公司兴隆森工作站站长）证言相印证。
16、“高某甲滥伐林木案”卷宗证据材料（包括高某甲询问笔录、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高某甲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采伐其山场内杉木。结合证人余某甲、朱某甲等证言，余某甲曾受委托对滥伐林木材积进行检测，达十几立方。但附卷未见相关检测材料。2011年11月25日，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高某甲2万元，后未见案件处理情况。
17、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他因滥伐林木约37.2立方米被旌德县森林公安局调查处理，办案民警是朱某甲、李回博。案件办理期间。他委托高金满宴请了朱某甲、李回博等人，并送给朱某甲、李回博等人每人一条硬中华香烟、一斤茶叶。后又通过堂哥高某丙说情，并送给朱学华一条硬中华香烟和两瓶白酒，总价值900多元。最终，旌德县森林公安局让他退了6500元木材款，并罚款13500元。此节事实并有证人高某丙（庙首镇祥云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相印证。
18、“高某乙滥伐林木案”卷宗证据材料（包括旌德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鉴定结论、林木采伐许可证、高某乙讯问笔录、汪胜利询问笔录、旌德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2011年12月中旬，高某乙在庙首镇祥云村高家组岳里坞山场滥伐林木，2012年5月29日经旌德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鉴定，滥伐林木共计37.2立方米，涉嫌滥伐林木罪。同年6月28日，旌德县森林公安局扣押高某乙2万元，该案未立案，附卷未见处理结果。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他因非法买卖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猫头鹰，被旌德县森林公安局调查处理。案件办理过程中，他通过侄儿子朱巍、旌德县公安局政委徐某甲等人找到朱学华说情。其中，徐某甲通过电话向朱学华打听案件处理情况，并请求朱学华关照。之后，5万元的罚款变成仅交纳3万元即可，案件至今没有处理结果。此节事实并有证人徐某甲、方某甲（旌德县林业局计财室主任）的证言相印证。
20、“刘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案”卷宗证据材料（包括歙县森林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旌德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野生动物鉴定报告、刘某讯问笔录、刘明虎询问笔录、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2013年1月27日，歙县森林公安局将刘某案件移送旌德县森林公安局管辖，后旌德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经鉴定涉案野生动物之一“猫头鹰”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红角鴞，刘某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后旌德县森林公安局扣押刘某3万元整。附卷未见案件处理结果。
21、被告人朱学华的供述以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自书交待材料、悔过书证实：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工作职责（依照国家森林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立案侦查辖区涉林资源违法犯罪案件；立案查处林业行政案件、管辖范围内治安案件、维护林区治安稳定等），他作为局长的工作职责（主持林业局森林局全面工作，具体分管财务等工作，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打击破坏森林资源、野生动物资源、野生珍贵植物资源犯罪，维护林区治安秩序）。另供述（1）2007年下半年，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办理了胡某甲滥伐林木案，因胡某甲滥伐林木蓄积90立方米左右，该局遂立案调查。由黄某、施某主办，报经旌德县公安局批准决定对胡某甲刑事拘留。胡某甲刑拘在逃期间，先后通过左某、郭某甲、杨家清、叶树林、齐飞等人说情，要求给予关照。案件办理期间，他接受郭某甲、左某等人的宴请，并接受了送予的一幅字、画。之后，郭某甲多次打电话询问案件办理情况，他答应给予关照。此后，未对胡某甲刑事拘留，案件就此搁置。（2）胡某甲所滥伐的林木出售给了经营木材加工厂的胡某乙。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因此发现了胡某乙收购滥伐的林木案，后该局立案并对胡某乙刑事拘留。案件办理过程中，胡某乙委托胡某丙说情。之后，他将胡某乙释放。2008年春节期间，接受胡某丙和胡某乙送予的烟酒，该案后作撤案处理。（3）2012年，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办理了高某乙滥伐林木案，由朱某甲、李回博承办。案件办理期间，他接受高某乙委托人高某丙送的烟酒，后在案件承办人未向他汇报立案的情况下，他也未再过问。（4）2013年上半年，经歙县林业公安局移送，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办理了刘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由朱学宝、李回博承办。案件办理过程中，徐某甲、方某甲等人为刘某说情，后该案搁置，也未对刘某采取任何刑事强制措施。
2、关于贪污事实
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朱学华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与他人共同侵吞公款共计5515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9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学华多次将其因私接待亲友、合作伙伴等人的宾馆住宿费发票共计21384元在单位报销。
2012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朱学华从黄某（另案处理）保管的案件扣押款中支取2万元用于赌博，后使用虚假票据冲抵。
2013年4月，被告人朱学华将其私家车汽油费共计8050元，以招商引资费用的名义在单位报销。
2013、2014年的12月份，被告人朱学华先后两次将其私家车清洗、保养费发票共计5720元在单位报销。
另查明：2012年2、3月份，经王某乙募捐，被告人朱学华曾向旌德县华坦乡凫山村一白血病小孩捐款5000元；2013年下半年，旌德县蔡家桥镇朱旺村百亩园村民组修路，经周某甲找到被告人朱学华，被告人朱学华捐款1万元；2012年6月份，被告人朱学华向高溪村高岭村民组捐款5000元，用于为村民组购买大樟树。
案发后，被告人朱学华退缴赃款48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学华亲属代为退缴赃款715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旌德县党政机关国内公务接待管理办法、旌德县林业局“印发旌德县森林公安财务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林业局加强基层单位财务收支管理的规定（试行）的通知、旌德县审计局“关于对旌德县森林公安局2007年至2015年6月专项审计调查的报告”及附件、记账凭证证实：旌德县委、林业局在公务接待、财务管理上的相关制度规定。经旌德县审计局对旌德县森林公安局2007年至2015年6月财务收支及有关支出明细情况进行审计，发现该局存在下列问题：超标准开支招待费、消费性支出占商品服务支出比重较大、内控制度不完善、报销与相关公务活动无关的费用、重大支出未实行集体决策和审批。经审计认为给国有资产带来了较大的损失和浪费，朱学华应负有直接责任。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朱学华帮助浙江人郭军民，向他收购了榔桥镇涌溪村6000亩山场。因购买款未付清，他和倪某、伍某甲、等人多次到旌德找朱学华催要。期间，朱学华安排他们住宿在港德宾馆，吃喝在旌德县欧尚茶楼。住宿、餐饮费用均由朱学华承担。此节事实并有证人倪某、伍某甲、的证言相印证。
3、旌德县森林公安局2014年7-12月份核算中心支出账明细、港德宾馆住宿登记表、宣城市公安局提供的入住信息证实：2014年10月25日至31日、11月3日至7日的住宿登记即陆某等人住宿情况，费用分别为1903元、2959元。朱学华将陆某等人住宿费共计4862元在局财务上报销。
4、证人郭某乙（宣州区农委副科级干部、朱学华之妻郭某丙的堂哥）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7日至18日，他携龚某、朱梅至旌德游玩，由朱学华招待安排。三人入住旌德梓山宾馆，住宿费用380元。2014年5月1日至2日，他携妻子方某乙、女儿郭方、姑妈郭立珍至旌德游玩，由朱学华招待安排。四人入住港德宾馆，住宿费用580元。此节事实并有证人方某乙、龚某（宣城团市委驾驶员）的证言相印证。
5、旌德县森林公安局2014年7-12月份核算中心支出账明细、原始凭证支出报销汇总单、宣城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梓山宾馆（入住）登记单、宾客住宿登记表证实：朱学华将郭某乙等人住宿费用共计960元在局财务上报销。
6、证人徐某乙（旌德县林业局计财室副主任、妻子薛琴任旌德县森林公安局会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旌德县森林公安局财务实行独立核算，朱学华聘请他妻子薛琴担任会计。具体由薛琴收集、整理票据，他帮忙做账，直至2015年薛琴业务熟练。2014年底，当时出纳管莹怀孕，其丈夫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干警胡某丁代其工作。经胡某丁审核并备注“来人招商”，他电话请示朱学华后，经手开具了转账通知单，将包括周启雯港德宾馆住宿费7428元在内的共计25681元予以报销。此节事实并有证人胡某丁的证言相印证，胡某丁另证实朱学华私家车美容费等计2440元，经办人是其应朱学华要求所签。
7、证人朱某乙（朱学华弟弟、上海兴达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底到兴业公司工作，该公司股东是他母亲贺菊秀，鲁凤翔、方某丙。2013年兴达公司成立，股东为其父亲朱炳成、嫂子郭某丙。之后，兴业公司即处于停业状态。兴达公司主要是为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输入劳动力（保安）。2009年至2014年期间，他和虞某、郁某、汪某甲、金某、汤某等人或因私人事务、或因前来旌德处理公司工伤事故，曾入住港德宾馆，并由朱学华支付相应住宿费用共计8134元。此节事实并有证人虞某（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综合服务部经理）、郁某（综合服务部大队长）、汪某甲（综合服务部书记）、金某（法律顾问）、汤某（人力资源管理中心人事科科长）的证言相印证。
8、安徽省宣城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宾客住宿登记表、记账凭证、转账通知单、宣城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提供的旅客入住信息等证实：朱学华将朱某乙等人的住宿费用共计8134元在局财务上报销。
9、证人曹某（曾用名曹天宝）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朱学华到他妻子高元芳经营的旌一楼商务酒店，和曹某、新义矿副总汪长满等人以“二八杠”的形式赌博。在输钱后，朱学华打电话给黄某送来了2万元现金。
10、证人杨某甲（旌德县营坎路经营灵芝本草经营部）的证言及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证实：2012年11月份，黄某找到他，提出局里有些账目平不了，让帮忙虚开2万多元的发票。后章某到徽王超市，按黄某的要求让叶某开了3张合计金额2万多元的发票。经辨认，发票编号分别为02254847、02254848、02254849，金额合计21383元。此节事实并有证人章某（杨某甲之妻）、叶某（徽王超市会计）的证言相印证。
11、证人宋某（2004年至2013年任旌德县林业局副局长，分管招商引资工作，协管财务；2013年7月任旌德县审计局副局长至今）的证言证实：旌德县森林公安局2013年前为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是旌德县林业局的二级机构，实行报账制，费用开支需林业局审批。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局里收缴的案件款应及时上缴林业局财务，不允许个人保管。另证实林业局的招商引资工作都是林业局统一组织并承担费用，从未要求机关工作人员个人自发外出招商。朱学华没有参加过局里组织的外出招商工作，如果其自己外出招商，也必须经局主要领导同意并同招商办对接。2012至2013年，朱学华未向他汇报过使用其私家宝马车招商之事。在他协管财务审批期间，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没有对外捐款情况。
12、证人董某（2009年任旌德县林业局副局长，2013年7月接管宋某分管的招商引资工作）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旌德县林业局未给森林公安分局下达招商引资任务，朱学华也未报告过具体招商引资项目。2014年1月14日，朱学华在旌德县林业局领取了4.4万元的招商引资奖励，这是朱学华完成2013年度总部经济项目后林业局按照林秘（2013）37号文件，按照总部经济项目验收组认定的实际纳税额给予的奖励，但具体项目不清楚。4.4万元奖励包含了在招商中的个人费用经济补偿，领取奖励后不得再在单位报销招商引资个人开支费用。
13、证人许某（2000年任旌德县林业局办公室副主任，2008年至今兼任林业局招商办主任）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旌德县林业局给旌德县公安森林分局下达了招商引资任务，森林分局均未完成。2013年开始林业局未给森林分局下达具体的招商引资任务，而是将其招商引资工作纳入局机关统一安排。2014年元月14日，朱学华领取了4.4万元的招商引资奖励，包含了招商相关花费的补偿，不得再报销个人开支费用。
14、证人潘某（2009年至2014年任旌德县招商局招商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招商引资工作的费用报销严格执行财务制度。招商局不鼓励机关工作人员个人自发外出招商，鼓励个人提供招商引资信息，信息经各单位招商办分类研判并统一组织项目考察。2013年，旌德县林业局申报了四个项目，友邦精密、建材销售等。招商局根据规定奖励了林业局2.06万元，其中阮亮6000元，潘文良1.46万元。朱学华领取的4.4万元不是招商局奖励的。
15、证人胡某戊（1997年至2012年任旌德县公安局林业分局教导员，后任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副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在朱学华任局长期间，未告知他局里案件办理、案件款保管、个人招商引资、对外捐款等情况。另证实局里2011年、2012年均有招商引资任务，但均未完成。其他年份没有该任务。
16、证人朱某甲（自2009年7月任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队队长）的证言及相应的“小金库”票据（包括餐饮、茶叶、住宿等发票、收据）；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发票，证实：经朱某甲辨认2013年9月30日总号为00000028，分号为0004的记账凭证，其中10张97#汽油发票（计4420元）上“朱某甲”的签名，是他本人所签，是朱学华让他签的“经手人”；2013年，被告人朱学华将18张97﹟汽油费发票在旌德县森林公安局财务上报销。
17、旌德县林业局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旌德县林业局“关于林业局2011年招商引资工作奖惩办法的通知”、旌德县2012年度招商引资考核奖惩办法、旌德县林业局“关于林业局2013年招商引资工作奖惩办法的通知”、旌德县林业局2013年度招商引资项目引进人奖励统计表、旌德县招商局2013年“关于全县1-10月份招商引资工作开展情况的通报”、旌德县招商引资工作领导组“关于进一步发展总部经济有关事项的通知”、旌德县招商引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兑现2013年度招商引资工作奖励的通报”、旌德县林业局招商引资总部经济项目进度登记表、旌德县招商局“关于旌德县林业局2013年招商引资考核结果和奖励情况的说明”证实：招商引资相关工作制度、奖励情况，与证人潘某、宋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
18、证人阮某的证言及相应票据证实：朱学华的私家车一直在他的店里清洗、保养。2013年前，朱学华开的是一辆老款5系宝马车。大概在2013年，朱学华换成了一辆深灰色宝马X5。2年多时间，一共在他的店里消费洗车费用、车座垫、脚垫等共计5720元，均是年底他至旌德县森林公安局结账，付款单位是旌德县森林公安局。经辨认，2013年消费3280元，发票号分别为04487013、04487012、04487011、04487010；2014年消费2440元，发票号分别为00143408、00143410、00143409。
19、证人王某乙、周某甲、蒋某、张某的证言及相关收据证实：2012年2、3月份，经王某乙募捐，朱学华曾向华坦乡凫山村一白血病小孩捐款5000元；2013年下半年，旌德县蔡家桥镇朱旺村百亩园村民组修路，经周某甲找到朱学华，朱学华捐款1万元；2012年6月份，朱学华向高溪村高岭村民组捐款5000元，用于为村民组购买大樟树。
20、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其经手保管的“小金库”票据（包括餐饮、足浴等发票、收据）证实：（1）旌德县森林公安局财务制度2013年前后变迁情况：从报账制到独立核算。（2）关于招商：外出招商要经过旌德县林业局招商办和领导同意，个人不能擅自外出招商。招商费用开支由林业局统一安排。（3）关于汽油费用报销：系朱学华私家车所用的汽油费用，他应朱学华的要求签署“经手人”在单位报销。（4）关于捐款：他任副局长以来，受朱学华安排，曾对几个派出所有1、2千元的捐款，其余捐款情况均不清楚。（5）他按照朱学华的要求，将案件款共计20.55万元未上交财政账户。其中，除少部分用于吃喝等开支外，大部分是他和朱学华、朱某甲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将案件款套取后私分。其中，2012年5、6月份，朱学华让他拿了2万元用于赌博，事后他找到杨某甲，由杨某甲找徽王超市虚开了21383元的发票。其中2万元冲抵了该赌博款。
21、被告人朱学华供述以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自书交待材料、悔过书证实：（1）2014年，单位会计徐某乙去港德宾馆结账，发现了有他之前的情人周启雯的住宿单子，打电话告诉他，他说如果不多的话就把账结了，然后徐某乙就把周启雯的账结了，一共是7428元。2013年元月份，他妻子郭某丙的堂哥郭某乙带两个朋友来旌德玩，当晚他签单安排在梓山宾馆住宿，这次的住宿费380元后来在单位报销了。2014年五一期间，郭某乙和妻子方某乙等人来旌德玩，当晚他签单安排在港德宾馆住宿，住宿费用580元后来他在单位报销了。2014年10月底左右，他帮浙江人郭军民在泾县收购山场，期间，泾县人陆某、伍某甲、等人几次来旌德找他，他都安排在港德宾馆住宿，共计4862元的费用他在单位报销了。2012年1月份左右和2013年12月左右，上海隧道工程公司的虞某等几个朋友来旌德玩，他弟弟朱某乙接待陪同的。旌德县兴业劳务公司（后改为兴达劳务公司）主要为上海隧道工程公司输送劳务人员，主要是保安工作，两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他和虞某也认识，这两次在港德宾馆的住宿费用，他也在单位报销了，一次是1477元，是在朱某甲保管的案件款里报销的，一次是1295元，共计2772元。（2）2012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曹天宝喊他去旌一楼商务酒店喝茶打牌，和曹天宝、王长满和宋旌军推“二八杠”，他在输掉身上的2000元之后，打电话给黄某，让黄某拿钱给他。没多久，黄某就送来2万元现金。第二天，黄某在单位遇到他，问2万元拿的是案件款，接下来怎么办。他答复暂时没有钱，让黄某想个办法把钱处理一下。过了一段时间，黄某告诉他已经用票处理了，至今他也未将2万元还给黄某。但是他自己将2万元捐了：2013年上半年，蔡家桥朱旺村百亩园村民组修路，他捐了1万元；2013年春节前，他老家高溪村要买一棵树，他捐了5000元；2013年，小孩募捐，他捐了5000元给汪国宏。（3）2013年初，他将平时积攒的宝马车十几张燃油发票计8050元，交给朱某甲和黄某，让两人作为经办人在发票上签字，然后经他签批在财务账上报销了。另供述他的宝马车主要在旌德县春来修理厂内阮某经营的洗车店清洗保养。2013年和2014年底，他在单位分两次报销了洗车及汽车美容费用共计5000多元。
3、关于挪用公款事实
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朱学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6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13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共计2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8年2月26日，被告人朱学华向汪某乙借款16.8万元，用于旌德县兴业劳务有限公司缴纳注册资本。同年2月29日，被告人朱学华安排旌德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副教导员施某从其保管的案件款中，支取16万元归还了汪某乙的上述借款。
2008年6月10日，被告人朱学华要求非法占有农用地案的当事人杨某乙将案件款','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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