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金婺商初字第892号
原告：严某某。
委托代理人：倪某。
委托代理人：吕某某。
被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宾虹路7
18号百盛大厦a座a401室。
法定代表人：冯某某。
委托代理人：骆某某。
被告：金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
××东区金瓯路××楼。
法定代表人：楼某某。
委托代理人：金某某。
被告：陈某某。
原告严某某为与被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简称
宁某某司）、金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简称昌某公
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8月23日向本院起
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小玲独任审判。被告
昌某公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
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9月13日，本院作出裁定依法
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经被告宁某某司申请，本院于同
年10月10日通知陈某某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1年10月26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倪某、吕某某、被告宁某某司的委托代理人骆某某
、被告昌某公某的委托代理人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某
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
理终结。
原告严某某起诉称：2006年12月31日，宁某某司与金华
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某签订关于金东区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
整工程的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宁某某司取得了该工程的
施工权。2007年1月13日，宁某某司就上述工程与该项目负责
人陈某某签订《内部经济承包某某》，约定陈某某对施工全过
程负责，享有经营决策、设备租用、选择专业施工队等权利。
在施工过程乙，原告承揽了内填外运泥土工程。2010年10月8
日，原告经与陈某某结算，确认尚欠原告承揽费39400元，其
中内填运费15800元，外运运费23600元。原告多次向宁某某司
催讨，该公某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分文未付。为此，原告曾
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乙原告得知陈
某某是代表昌某公某与宁某某司签订内部承包某某，遂撤回了
起诉。根据昌某公某与陈某某2007年6月10日签订的《班某某
包协议书》，该工程的债权债务由陈某某负责，陈某某自愿对
该工程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故陈某某也应对尚欠原告的承揽
费用及利息损失承担支付责任。请求法院：1．判令三被告共
同支付原告承揽费用39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0年10
月8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
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宁某某司、昌某公某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各1份，证明
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3.宁某某司出具的《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函》复印件1份，
证明宁某某司于2006年12月31日与金华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
某签订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甲同，并已依约进行实际施
工的事实；
4.《内部经济承包某某》（即内部经济承包某作协议条
款）复印件1份，证明陈某某是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
段项目负责人；
5.欠条1份，证明陈某某确认该项目尚欠原告承揽费用39
400元，陈某某是作为项目负责人出具的欠条；
6.2007年6月10日昌某公某与陈某某签订的《班某某包协
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陈某某作为昌某公某的代表、班组负
责人，其对外所签订的合同以及确认工程量的行为应由昌某公
某负责，同时证明陈某某亦自愿对相关债务承担责任；
7.金华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某《催告函》1份，证明孝
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1标就是c标，该工程至今未竣工。
被告宁某某司答辩称：一、原告诉状中“2007年1月13日
，被告就上述工程与该项目负责人陈某某签订了内部经济承包
某某”的表述不明确。2007年1月13日与宁某某司签订《内部
经济承包某某》的主体是昌某公某，而非陈某某个人，陈某某
是代表昌某公某在合同上签字。二、宁某某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委托原告运土，没有对原告完成的应付款进行结算。三、宁某某司从未对陈某某的结算结果进行过确认。
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要求宁某某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
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宁某某司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招标文件复印件1份，证明陈某某不是宁某某司涉案
工程的管理人员；
2．《内部经济承包某某》（即内部经济承包某作协议条
款）1份，证明2007年1月13日宁某某司将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
转包给昌某公某，陈某某作为昌某公某代表或者管理人员身份
在合同上签字；
3．发票4份，证明：①建设单位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
给昌某公某，宁某某司至今未收到过任何工程款；②发票可印
证昌某公某与宁某某司之间的内部承包某某已经履行；③宁某
某司中标的工程项目是c标段而不是1标段；
4．测绘技术报告书（即土石方测算技术报告）1份，证
明宁某某司中标的工程已经在2007年年底前全部完工；
5．退保证金发票1份，证明宁某某司中标的工程在2007
年年底已经完工，2008年1月21日建设单位金华市孝顺建设投
资有限公某已将工程保某某10万元退还宁某某司；
6．2008年1月24日金华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某证明1份
，证明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已于2008年通过竣工验收，
质量评定为合格。
被告昌某公某答辩称：一、昌某公某与宁某某司签订《内部经济承包某某》纯粹是为了方便工程款结算，昌某公某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涉案工程乙标单位是宁某某司，实际施
工人是陈某某，与昌某公某无关。二、根据原告提供的欠条，
产生欠款的工程是1标区区块，《内部经济承包某某》涉及的
工程是c标段，而且c标段在2007年已经完工结算。所以原告提
供的欠条与昌某公某及《内部经济承包某某》指向的工程无关
。请求驳回原告对昌某公某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讼争工程已于2007年1
2月底竣工；
2．《工程预﹤决﹥算单》1份，证明：①本案讼争工程
名称为“孝顺镇北平整土地c标段”；②该工程在2008年8月13
日已经决算完毕。
被告陈某某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在审理过程乙，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
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
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严某某提供的证据：
1．对证据1、2，宁某某司、昌某公某均无异议。陈某某
未提出反驳证据或意见。本院依法确认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
2．对证据3，昌某公某无异议。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
或意见。宁某某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宁某某司中标后将该
工程以内部经济承包方式转包给昌某公某，宁某某司并未参与
实际施工。经审查，原告该组证据欲证明的待证事实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相矛盾，且宁某某司已提供工程款结算单据证明其不是实际施工人。本院依法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
3．对证据4，宁某某司无异议。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
或意见。昌某公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昌某公某在签订该
合同后并未实际参与施工，陈某某是宁某某司的项目负责人。
经审查，昌某公某的异议，并非指向原告的证明目的即陈某某
系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段的项目负责人，其异议不
成立。本院依法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
4．对证据5，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或意见。宁某某司
对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欠条不是宁某某司与
原告结算产生，宁某某司对欠条出具情况不清楚；陈某某在欠
条中虽注明其为宁某某司项目负责人，但宁某某司对此不予确
认，陈某某不是宁某某司的员工或者管理人员，无权代表宁某
某司；欠条中载明的欠款是1标区块，宁某某司中标的是c标段
，1标区与c标段是两个不同的区块；宁某某司中标的工程为“
金东区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没有明确是1标，宁某
某司或者昌某公某与建设方结算时，建设方认可的工程名称为
c标段。昌某公某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工时
计算的原始票据，按照惯例每天都应有工地负责人签字的小票
；根据欠条的落款，欠款与昌某公某无关。经审查，欠条上记
载的是“孝顺镇北土石某某程1标”的汽车内填外运费用，而
根据建设单位金华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某向昌某公某支付工
程款的发票，宁某某司中标的是孝顺镇北土石某某程c标；原
告虽然提供了建设单位2011年11月10日的催告函以证明1标即为c标，但该催告函的内容与宁某某司提交的证据6的内容相矛盾，从时间上看，宁某某司所提交的证据6具有更高的可信度
。故本院依法对陈某某尚欠原告汽车内填外运费用39400元的
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该笔欠款系“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
c标段”施工过程乙陈某某尚欠原告的汽车内填外运费用的证
明力不予确认。
5．对证据6，宁某某司无异议。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
或意见。昌某公某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
确认。经审查，根据宁某某司中标后与昌某公某签订的《内部
经济承包某某》，宁某某司将工程转包给昌某公某，昌某公某
在庭审中承认其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已经转付给陈某
某，由此可以确认昌某公某与陈某某之间存在承包某某关系。
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可能持有合同原件，而昌某公某、陈
某某又均未提交合同原件供法庭核实。故本院依法对陈某某系
孝顺镇北c标土石某某程项目包工包料的班某某包人，自行负
责工程所涉的所有债权债务，昌某公某按工程造价收取一定管
某某用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6．对证据7，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或意见。宁某某司
和某某公某有异议，均认为催告函内容不真实，宁某某司与建
设单位所有的往来材料中均反映出宁某某司中标的是c标段，
从未出现1标段的概念；宁某某司有证据证明c标段已于2007年
年底竣工并通过建设单位验收，质量评定为合格。经审查，宁
某某司提交的证据6“证明”中有当时某某镇政府分管领导签
字，且其提交的证据4《土石方测算技术报告》系受建设单位金华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某委托而作的测算，可相互佐证，具有更高的可信度。宁某某司、昌某公某的异议成立，孝顺镇
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段于2008年1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质
量评定为合格。故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对被告宁某某司提供的证据：
1．对证据1，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或意见。原告和某
某公某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均认为招标文件由宁某某司
编制，不排除宁某某司未将陈某某列入《项目管理班子成员一
览表》中的可能性；即使在宁某某司递交的文件中陈某某确实
不是管理成员之一，同样不能排除陈某某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
责人。经审查，原告、昌某公某的异议成立。本院依法对该组
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2．对证据2，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或意见。原告对真
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从合同的形式、内容看，属于
宁某某司与昌某公某之间的协议，其效力不及于第三人；根据
该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宁某某司负责工程质量监督检
查，昌某公某负责具体施工，两公某在涉案工程乙有具体分工
，从这一层面理解，两公某均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昌
某公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昌某公某并未实际参与施工，
实际施工人是陈某某或是宁某某司。经审查，原告和某某公某
的异议与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关。本院依法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
力。
3．对证据3，原告、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或意见。昌
某公某无异议，但认为昌某公某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已转付给陈某某。本院依法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4．对证据4、5，昌某公某无异议。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
据或意见。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测绘报告中涉及的是c
标段前期完成的工程，c标段增加的工程量2009年6月才开始施
工，至今未完工；建设单位退还宁某某司保证金，并不能证明
工程已完工，工程完工必须以竣工验收报告为依据。经审查，
宁某某司提供的证据6“证明”载明宁某某司承建的孝顺镇北
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段于2008年1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质量
评定为合格；“证明”上有当时某某镇政府分管领导签字，且
其提交的证据4《土石方测算技术报告》系受建设单位金华市
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某委托而作的测算，可相互佐证，具有较
高的可信度。本院依法确认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
5．对证据6，昌某公某无异议。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
或意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竣工验收应以竣工验收
报告为准。宁某某司解释：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
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的验收由建设单位组织，建设单位出具
的证明可以证实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场地平整工程不同于房
屋等建设工程，该类工程的竣工验收只要建设单位认可即可，
无需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机构出具竣工验收报告。经审查，宁某
某司的解释合理。本院依法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
三、对被告昌某公某提交的证据：
1．对证据1，宁某某司无异议。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
或意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
退保证金的时间不能作为工程竣工时间，工程竣工时间应以竣工验收报告为依据。经审查，建设单位退还保证金时，测绘单位已出具《土石方测算技术报告》，结合宁某某司提交的证据
6，可以认定建设单位退还保证金时该工程已竣工。原告的异
议不成立。本院依法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
2．对证据2，宁某某司无异议。陈某某未提出反驳证据
或意见。原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已完工并决算
。测绘报告落款时间为2008年1月21日，工程决算单载明的时
间为2008年8月13日，由此说明c标段除中标合同中约定的工程
量外，还有增加的工程量。经审查，工程款决算应当根据施工
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和测绘所得的工程量进行，测绘与决算之间
必然存在时间差；结合宁某某司提供的证据4、6，可以确认该
工程当时已完工。原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依法确认该组证据
的证明力。
综上，根据上述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到庭诉讼代理人
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06年12月31日，宁某某司与金华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
公某签订施工合同，宁某某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了“金东区
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段（后项村西北），工程内
容为土石方开挖、回填、平整压实等，工期60天，工程造价20
0万元（暂定）。2007年1月13日，宁某某司与昌某公某签订《
内部经济承包某某》即内部经济承包某作协议条款1份，宁某
某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昌某公某施工，宁某某司按工程费用合
同价的2.5%收取管某某，昌某公某凭完税发票向建设方自行收
取工程款。陈某某以昌某公某项目经理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2007年6月10日，昌某公某与陈某某签订《班某某包协议书》1份，约定：昌某公某将孝顺镇北c标土石某某程以包工包料（
包工不包料即包清工）的形式分配给陈某某施工，工程总造价
暂估50万元；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汇入昌某公某后再支付给陈某
某，陈某某自负所有的债权债务，昌某公某不承担任何责任；
昌某公某向陈某某收取按工程总造价（含税金）7.76%，其中
施工管某某1%，计人民币38800元，按每期工程款的比例收取
。该工程实际由陈某某组织施工。2008年1月8日，金华市金都
测绘有限公某受金华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某委托对金东区孝
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18a、18b1、18b2地块）的土石
方进行测算。当月21日，该公某出具《测绘技术报告书》即《
土石方测算技术报告》1份，确认该工程总面积26716.30平方
米，总填方量9649.60立方米，总挖方量55045立方米。同日，
金华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某退还宁某某司交纳的保证金10万
元。2008年8月13日，陈某某与金华市孝顺建设投资有限公某
签署金东区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段的“工程预（决
）算单”1份，确认该标段工程款总计1464211元。
2010年9月30日，陈某某向严某某出具“欠条”1份，载
明，“今欠严某某孝顺镇北土石某某程1标汽车内填运费15800
元整，外运运费23600元整，合计39400元整，大写叁万玖仟肆
佰元整。”落款为：“俱欠人浙江××建设有限公司孝顺镇北
土石某某程1标项目负责人陈某某”，未加盖宁某某司或者项
目部公章。
本院认为：一、根据招标文件、《内部经济承包某某》、《班某某包协议书》、工程款支付凭证、《土石方测算技术报告》和工程预（决）算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宁某某司中标后
转包给昌某公某、昌某公某又转包给陈某某施工的工程项目是
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段。原告所提供
的“欠条”上载明的工程名称却是“孝顺镇北土石某某程1标
”。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孝顺镇北土石某某程1标”即
为孝顺镇北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段。二、陈某某虽在其出具
的“欠条”中注明其为宁某某司孝顺镇北土石某某程1标项目
负责人，但未加盖项目部或者宁某某司公章。原告也未能提供
其他证据加以证明陈某某身份。三、陈某某未提交反驳证据，
本院依法对原告诉请的尚欠其内填、外运的运费合计39400元
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四、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孝顺镇北
区块场地平整工程c标段由陈某某实际施工，即便陈某某尚欠
原告的费用是因其承建该c标段工程而产生，原告并不是工程
实际施工人，其与陈某某之间的合同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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