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刑一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景春，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2013年1月至9月系焦作市忠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振斌，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2012年5月至12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先军，河南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2013年1月至9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5日被本院批准逮捕，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鸿洋，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投资群众代表，祁建敏、王建军、董艳萍、任淑芝。
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以焦检公诉二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景春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振斌、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传武、闪锋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河南诚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康成杰及助手何宝华、被告人李景春及辩护人王国鹏、孙明、被告人王振斌及辩护人张先军、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郭鸿洋、投资群众代表祁建敏、王建军、董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被告人王振斌注册成立了河南宝丰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祥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占40%股份，并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2012年3月28日，王振斌与被告人李景春商议后，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景春、雷某甲（王振斌的妻子），李景春占80%股份，仍由王振斌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宝丰祥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其工商登记所允许的工业项目投资、商业项目投资、房地产投资等业务，而是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公开宣传，以投资焦作市金霸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霸彩印公司）等项目为名，与投资群众签订委托投资借款合同等，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共吸收资金2774万元。
2012年5月15日，王振斌又成立了焦作市忠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源公司），并于李景春商议后由李景春的弟弟李某乙任公司法人代表，占60%的股份，王振斌任总经理，占40%股份，由王振斌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同时陆续将宝丰祥公司原有业务整体转移至忠源公司。2013年1月份，王振斌与李景春商议后，王振斌将其在忠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景春。此后，李景春负责忠源公司全面事务，并任命张某甲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具体事宜。忠源公司自成立起，也未实际经营其工商登记所允许的企业形象设计、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服务等业务，而是套用宝丰祥公司的经营模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2013年1月至12月，李景春在明知自己的金霸彩印公司负债累累且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5526.7万元，李景春将忠源公司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群众的本金、利息和个人债务等，给群众造成损失共计3111.5366万元。
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宝丰祥公司、忠源公司共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8300.70万元，王振斌对此承担主要责任。
2013年1月至9月，张某甲在任忠源公司总经理期间，该公司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5426万元。
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印章、投资合作合同、证人李某甲、王某甲证言、被害人潘某、郭某乙等人的陈述、三被告人供述、笔迹鉴定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景春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振斌、张某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投资群众代表认为，李景春名下六部车不知去向。李景春两个孩子在加拿大留学的来源和他在加拿大的房产情况也没有说明。李景春在案发后将自己的资产转移到秦海生的名下，至始至终没有说明3100万元资金去向。李某乙在忠源公司经营期间起到至关重要作用，李某丁系忠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应该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景春辩称，其所有车辆都是2010年以前买的；后期其曾经在外筹集一千余万元资金还投资群众的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认为，李景春所有的借款全部通过转账进行，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王某乙转给李景春的资金只有500多万元，其向宝丰祥公司出具的8张借条共计2000多万元不是事实；李景春偿还的借款远远高于吸收群众的资金，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王振斌辩称，公诉机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300.7万元数额不对，其最后已离开忠源公司，不应对公司以后的行为承担责任。
辩护人认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于单位犯罪；王振斌不应当对于离开忠源公司后所吸收的资金负责；王振斌是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虽然李景春宣布其是忠源公司总经理，但其没有管理过财务，主要是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公司的经营模式都是李景春、王振斌以前设定好的；其没有决策权，其所起作用较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是金霸公司，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
辩护人认为，张某甲不是忠源公司的设立人、发起人，忠源公司各种制度、经营模式均是王振斌、李景春以前制定，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张某甲是行政经理，不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部和财务部；2013年元月后，投资群众所签的合同均是与金霸彩印公司签订的，借款人是金霸彩印公司不是忠源公司，本案是单位犯罪，张某甲不是金霸彩印公司的人员，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振斌于2011年7月6日，在焦作市马村区申请注册成立宝丰祥公司，其妻子雷某甲是法定代表人、王振斌和赵永顺是股东，王振斌任总经理。公司注册地址是焦作市马村区颐春路丽祥小区3号楼门面房，2011年7月11日，王振斌将公司迁至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918号石化小区5号楼楼下门面房。2012年3月26日，宝丰祥公司股东变更为雷某甲、李景春。被告人李景春占80%的股份，雷某甲占20%的股份，王振斌仍为宝丰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雷某甲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财务总管，负责财务工作。公司下设财务部、业务部、综合部。宝丰祥公司自成立起，未实际按照工商登记所允许的工业项目投资、商业投资项目、房地产投资、教育投资等范围进行经营，而是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公开宣传，以投资金霸彩印公司等项目为名与投资群众签订委托投资借款合同，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2012年5月15日，被告人王振斌与被告人李景春商量申请注册成立忠源公司，王振斌在焦作市马村区工商局办理注册手续，注册地址在焦作市马村区建兴路138号，实际经营地址在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918石化小区5号楼楼下门面房，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景春的弟弟李某乙，股东为李某乙、王振斌，其中李某乙占公司60%的股份，王振斌占40%的股份，王振斌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同年8月，王振斌与李景春商议将宝丰祥公司与忠源公司合并。2013年1月，王振斌将其在忠源公司持有的40%的股份变更为李景春，王振斌和雷某甲离开了忠源公司。李景春接手忠源公司负责管理公司全面事务，并任命张某甲为忠源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事务。忠源公司自成立起，也未实际按照工商登记所允许的企业形象设计、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服务等业务范围进行经营，而是套用宝丰祥公司的经营模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经审计，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宝丰祥公司、忠源公司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8300.70万元。其中，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王振斌任总经理期间，宝丰祥公司、忠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774万元。2013年1月，李景春接手忠源公司后，在明知自己的金霸彩印公司负债累累且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利用忠源公司以金霸彩印公司的名义与投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大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忠源公司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5526.7万元。李景春将忠源公司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群众的本金、利息和用于偿还金霸彩印公司的债务等，没有能力归还其他投资群众的本金，给投资群众造成损失共计3111.5366万元。
2013年1月至9月，张某甲在任忠源公司总经理期间，该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5426万元。期间，张某甲共得佣金63500元。张某甲于2014年1月18日，将其所得佣金退现金2.5万元，其妻子邱翠萍在忠源公司投资合同3万元退还给忠源公司。2014年1月18日，张某甲在焦作市山阳区打非办退款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宝丰祥、忠源公司的设立及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
1、书证
（1）焦作市山阳区工商局出具的宝丰祥公司的工商资料复印件证实，宝丰祥公司于2011年7月6日申请成立，公司经营范围是：工业项目投资、商业项目投资、房地产投资、教育投资、酒店投资、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咨询，以上范围内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雷某甲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20%股权，赵永顺任监事，占40%股权，王振斌任总经理，占40%股权；经营地址：租赁焦作市东方挪亚职业有限公司位于马村区颐春路丽祥小区3号楼门面房，2011年7月11日，经营地址变更为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918号石化小区5号楼门面房。自然人股东雷某甲、赵永顺的工作简历中介绍，二人分别于2010年3月、2010年5月至2011年7月在焦作市金霸彩印有限公司工作的履历，并加盖有焦作市金霸彩印有限公司的印章。
（2）焦作市山阳区工商局出具的宝丰祥公司的工商资料复印件、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附表、股份转让协议等证实，2012年3月26日，宝丰祥公司的股东雷某甲、王振斌、赵永顺变更为雷某甲、李景春，李景春占80%的股份，雷某甲占20%的股份，雷某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斌为总经理。
（3）焦作市山阳区工商局出具的忠源公司的工商资料复印件证实，忠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申请成立，公司经营范围是企业形象设计、营销策划、管理服务；批发、零售：建材、工矿产品、纺织品等。王振斌、李某乙为公司股东，李某乙为法定代表人占60%股权，王振斌为40%股权。2012年5月8日租赁焦作市马村区马村街道办事处位于马村区建兴路138号房屋作为经营地址，2012年9月3日，租赁中石化焦作分公司位于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918号石化小区5号楼门面房作为经营地址。2013年1月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乙、李景春，李某乙占60%股权、李景春占40%股权。李某乙为法定代表人。
（4）宝丰祥投资有限公司12月份的一张工资表复印件证实：公司人员吴爱焦、李某甲、卢冬、雷某甲、雷某乙、王某乙、王振斌领取工资时，王振斌在主管处签名；李景春在复核处签名。
（5）2013年4、5、6月忠源公司的工资发放表证实，该三个月工资系经张某甲签字后发放。
2、物证
印章等物证证实王振斌成立宝丰祥公司、忠源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情况；
3、鉴定意见
豫诚泉司鉴所（2015）司会字第3号鉴定意见证实，根据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提供报案群众报案材料、《忠源公司受害群众登记表》、《委托投资借款合同》、《投资合作（临时股东）合同》、《收据》、《承诺函》等，得出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宝丰祥公司、忠源公司共吸收资金8300.7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以前吸收资金为2774.00万元；2013年1月至12月吸收资金为5526.70万元；2013年1月至9月吸收资金为5426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张某甲总共领取工资63500元。张某甲个人为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笔，金额61.00万元，返还利息13.23万元，返还本金0.00万元，损失为47.77万元。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1日接到群众马秀丽等人报案后，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于2014年1月22日立案侦查。
5、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甲的证言，我听王振斌说宝丰祥公司是他和李景春两人商量成立的，王振斌是股东，我是法定代表人。王振斌让他小姨吴爱焦来帮忙，我喊我的表妹王某乙来公司上班，然后王振斌就对外公开招人。贺某本来是宝丰祥的客户，后来干业务员了，林某、汪兴、芦冬、李某丙、卢莹莹、张某乙等人都先后来到公司，公司分成三个部门，财务部、综合部和业务部，王某乙是银行出纳，卢莹莹是统计，张某乙是现金出纳，负责收现金，雷某乙是会计，负责做账。业务部门吴爱焦在2012年4、5月份走了，主管变成李某甲，下面有贺某、林某、李某丙。综合部是卢冬负责，还有我弟弟雷思迪他们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后勤等。汪兴是副总，负责综合部。2012年7月，张某甲接替汪兴担任副总。
宝丰祥公司主要是高息揽储，然后将客户的钱放贷给企业，赚取利息差。王振斌让人印了很多宣传彩页，叫业务员到外宣传。
对外吸收资金出具的合同全称是宝丰祥投资合同，上面事先就盖好了用款单位的公章和法人章，内容大致就是投资的项目、期限以及利润等，给客户的还有一份承诺函，这个是宝丰祥公司给客户出具的，盖的是公司的公章，内容大致就是承诺客户不会出事，如果出事公司愿意承担责任。另外就是一份收款收据。
我听王振斌说李景春用宝丰祥公司的钱太多了，而且不付利息，公司每个月都是负债，他想让李景春也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而且我是宝丰祥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斌不想让我承担责任，当时我们去工商局咨询想把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李景春，结果工商局不同意，王振斌就想让李景春再重新注册公司。之后，李景春让李某乙当了法定代表人，然后我和王振斌就给员工和很多客户说李景春是公司的幕后老板，现在又新开个公司，客户可以选择继续投资或者把本金取走，员工也可以选择去留。
忠源公司和宝丰祥公司经营模式基本上是一样的，王振斌具体负责，我还负责财务，张某甲是行政副总，宝丰祥公司和忠源公司合并后，闫某是会计，薛丹丹是银行出纳，业务员来了韩献歌，其他人员基本上没啥变化，公司签订的合同用款企业都是金霸彩印公司。2012年12月份的时候，王振斌和李景春闹翻了，然后我们就离开忠源公司了。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1年8月，我姨家的女儿雷某甲介绍我到宝丰祥公司上班，负责银行的存取现金、转账等。王振斌是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李景春是老板，直接负责财务这块。雷某甲是法定代表人，我很少在公司见她。财务上有我，张某乙，后去的有薛丹丹和闫某。我刚到公司时，李景春让用我个人的卡办公司的业务。我在宝丰祥公司和忠源公司一共干有十五个多月，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是1500元左右。2012年底，李景春让我把以我个人名义开的公司卡全部注销，由薛丹丹接管我的工作。李景春用钱为何还要打借据我不清楚，这是王振斌安排的。
卢冬是我爱人，也叫芦冬冬，他是2011年底去的。吴爱焦是2012年3、4月份离开宝丰祥公司的，卢冬和雷某乙是2012年8、9月份宝丰祥和忠源公司合并那会离开的。
吴新提供的宝丰祥公司工资表复印件是我当时在宝丰祥工作的时候领工资需要签字的表格，我做好后拿给王振斌，王振斌签字后他再拿给李景春签字。我多次见到工资表和员工报销单等单据上面都有李景春本人的签字。
（3）证人雷某乙的证言，2011年8月底，我侄女雷某甲让我去宝丰祥公司做兼职会计。我每个月去两天帮助公司做做账，工资是每个月400多元。2012年8月份，我离开宝丰祥公司。吴新提供的宝丰祥公司工资表复印件是我当时在宝丰祥工作的时候领工资需要签字的表格。我每次去领工资的时候，见到工资表下方都有王振斌和李景春的签字。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1年8月15日，我到宝丰祥公司上班，老板是王振斌。在2012年的时候，王振斌让人印了很多宣传册叫业务员去外面宣传。2012年7月，又成立了忠源公司，还是王振斌负责。2012年12月份，王振斌与李景春闹翻了，2013年1月，王振斌离开了忠源公司。侦查员出示的一张宝丰祥公司的工资表复印件是我在宝丰祥公司工作时每月领工资时需要签名的表格，这张工资表上的其他人都是我在宝丰祥公司的同事，时间应该是2011年12月，因为上面签字的吴爱焦、卢冬、雷某乙2012年12月份早已经离开宝丰祥公司了。2012年的5、6月份，王振斌说宝丰祥公司准备和忠源公司合并，李景春是老板，有自己的企业，实力雄厚。宝丰祥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是否需要李景春的签字我不清楚。我在工资表上签字的时候也没有注意看下方是否有签名。李景春没有在宝丰祥给员工开过会。张某甲具体负责行政管理，强调纪律、卫生，员工因公需要报销就找张某甲签字，然后去财务上报销。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2年4、5月份，李景春介绍我到宝丰祥公司，当时李景春说自己是宝丰祥的股东。王振斌是总经理，他让人印了很多宣传彩页，叫业务员去宣传。王振斌说过李景春是宝丰祥公司的大股东，是老板。后来也听大家说李景春变成宝丰祥的股东了。每月我们员工的工资表还有李景春本人的签字。2012年8月份，宝丰祥公司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忠源公司，忠源公司成立初期，王振斌还是总经理，2012年12月底，王振斌离开了忠源公司。2013年元月份。李景春在会上说他以后负责这个公司，不对外放款，吸收的资金都用到金霸彩印公司建设上，以后由张某甲负责公司的工作，有什么事给他汇报。张某甲负责的其实和他以前在宝丰祥和忠源前期是一样的，负责行政管理，不管具体业务。平时我们有事问他时，他都说要给李景春请示下。他平时就是组织员工每天点名开会，强调纪律，其他方面也不需要他管，业务员都是顺着以前的模式往下走，财务方面也没啥变化。有时群众想要看看合同上提到的金霸彩印公司，我们就给张某甲反映，张就给李景春打电话，说好了张某甲就带群众去看。
张某甲让我把每天的财务状况以短信的形式发给李景春。后张某甲还要求我同样发给短信给他。
（6）证人贺某的证言，2012年3月我到宝丰祥公司上班，王振斌是总经理，他让人印了很多宣传彩页，叫业务员去外面作宣传。2012年8月成立忠源公司，总经理还是王振斌，2012年12月底王振斌和李景春闹翻后，离开忠源公司。李景春接手忠源公司。张某甲具体负责行政管理，强调纪律、卫生，员工因公需要报销就找张某甲签字，然后去财务上报销。
（7）证人李某丙、林某等人证言与贺某证言一致。
（8）证人芦冬冬的证言，2011年的冬天或者是2012年初，我到宝丰祥公司上班。雷某乙是宝丰祥的会计，不经常去。我是2012年8、9月份离开的，当时宝丰祥公司已经与忠源公司合并了。当时宝丰祥公司工资表就是一张表格，表格下方有王振斌和李景春的签字，应该是财务做的。宝丰祥公司每次聚餐欢迎新人时，李景春基本都会在场，王振斌说李景春是老板，有自己的企业，实力雄厚。
（9）证人闫某的证言，2012年8月20日，李景春说他想接手忠源公司，让我去这个公司干会计。李景春带我到公司，介绍王振斌是老板。后我知道王振斌是总经理，雷某甲是财务经理，王某乙是银行出纳，张某乙是现金出纳，卢莹莹是统计，张某甲是副总经理。2013年1月，李景春接手忠源公司，张某甲是总经理。李景春在2013年元月份来到公司给全体员工开会，会上说他以后负责这个公司，公司不对外放款，吸收的资金都用到金霸彩印公司建设上。以后由张某甲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张某甲具体负责行政管理，强调纪律、卫生，员工因公需要报销就找张某甲签字，然后去财务上报销。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金霸彩印公司使用的四个印章，一个是公司的单位印章，一个是财务专用章，一个是发票专用章，还有李景春的法人印章。因为单位没有办公室这一部门，单位印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都是李景春自己保管的，发票专用章由财务上保管。王振斌、雷某甲没有在金霸彩印公司上过班，金霸彩印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赵永顺这个人。
（1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我是2013年4月到忠源公司上班的，李景春是老板，张某甲是具体经营人负责全面工作，组织员工每天早上点名开会，强调纪律，要求财务上严格把关，把合同期限及数字审核好，超出公司规定的利率标准必须经张某甲同意才可以办理。财务人员每天必须给他汇报当天进出帐情况，并且以信息的方式发送到他的手机上。员工因公需要报销等就找张某甲签字。业务方面的各项规定是由业务经理李某甲起草，张某甲审核修正后出台交于财务执行。2014年1月18日，张某甲害怕自己担责任，就拿了25000元现金和他爱人邱翠萍名下的投资合同3万元，一共退了55000元，说是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款。
（1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乙一致。
（13）证人潘某、郭某乙等证实在忠源公司存款投资情况。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振斌供述，2011年元月份，我代表河南省金宝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去金霸彩印公司收款时与李景春相识。2011年5月份，我从金宝祥公司辞职后，李景春说想成立一家投资公司，让我实际经营，他可以从公司拿钱供金霸彩印公司用。2011年7月份，我在焦作市马村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宝丰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媳妇雷某甲，股东是雷某甲、赵永顺和我。我在焦作市塔南路石化小区楼下租了门面房，开始装修、招聘员工。2011年8月份开始正式营业。宝丰祥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元是李景春和租门面房的资金10万元是李景春筹备的。装修的资金是从宝丰祥财务上出的。宝丰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景春，我是宝丰祥公司的总经理。宝丰祥公司的最大用款企业就是李景春的金霸彩印公司和华彩塑料厂，公司的合同上盖的用款单位的章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厂。
因为李景春用钱太多了，而且还的还不及时，我担心会出事，就让李景春再去注册个新公司，李景春就让我和他弟弟李某乙去工商局跑手续。我在马村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乙，股东有我和李某乙两个人，我占40%股份，李某乙占60%股份，注册资金50万元、装修、办公费是宝丰祥公司出的。忠源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我。忠源公司正式开业是在2012年8月份左右，办公场所是在宝丰祥公司的北边，这个地方是我和李景春共同找的。宝丰祥公司在2012年10月份彻底关门，2012年12月份我和我媳妇雷某甲离开忠源公司。
李景春是焦作市金霸彩印公司的厂长，他在宝丰祥公司和忠源公司都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宝丰祥公司和忠源公司的财务和账目都是李景春管理的，也不用交接。
忠源公司和宝丰祥公司一样主要是以高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然后将客户的钱基本上全部用到李景春的金霸彩印公司里面。在我走之前，忠源公司和宝丰祥公司一样，员工任务和提成都是我和李景春商量以后制定的，任务是每个月20万元，提成是业务员所办理业务量的1‰，也是我开会给公司的员工布置的。
宝丰祥公司用的是王某乙的个人账户。2012年7月份，公司的账户变成李景春各个银行的账户。2012年9月，宝丰祥公司和忠源公司合并，公司的账户改成银行出纳薛丹丹的个人账户。
宝丰祥公司和忠源公司合并没多久，财务上来了闫某和薛丹丹，闫某是会计，薛丹丹是银行出纳，业务员来了韩献歌，其他人员基本没变化，公司签订的合同用款企业都是金霸彩印公司。
我在办理工商登记填写工作简历时，将我、雷某甲、赵永顺的工作简历上写成在金霸彩印公司工作，然后到李景春的厂里去盖章，李景春本人亲自给我在表上盖的章，然后我提供给工商部门。
（2）被告人李景春供述，2011年元月份左右，王振斌作为金宝祥公司的客户经理，到金霸彩印公司催要欠款时，我与王振斌相识。2011年底，王振斌说他和他老婆雷某甲、姨夫赵永顺一起新成立了宝丰祥公司，让我以后从他们公司借款。后我从宝丰祥公司借款500万元，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交了大约有半年多利息。后来，王振斌和赵永顺发生矛盾，想把赵永顺赶走，让我入股，想借金霸彩印公司的名字融资，并说把我的借款利息从5分降到3分，这样我就同意了。从这以后宝丰祥公司吸收老百姓存款出具的投资合同上就开始盖金霸彩印公司的章，显示融资是宝丰祥公司，借款企业是金霸彩印公司。
我没有实际向宝丰祥公司投资，王振斌说用金霸彩印公司作为实业去宣传好融资，等于是给我的干股。我从没有参与宝丰祥公司的经营，除了我借的500万元，我没再用过公司的钱。宝丰祥公司是否具备吸收老百姓存款的资质我不知道。
2012年3、4月份，王振斌说投资公司的生意很好，宝丰祥公司比较小，想再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后将宝丰祥公司北边石化小区的房子租下来了，最开始交的1万元的房租押金是我交的。因焦作市山阳区工商局已经不办理投资公司了，王振斌就在马村区工商局找熟人注册了忠源公司，马村区工商局注册股股长好像是王振斌的姨夫，姓高。王振斌提出让我弟弟李某乙担任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当时就同意了。忠源公司于2012年6月份注册成立，王振斌占40%股份，李某乙占60%股份，注册资金50万元是王振斌出的。我和李某乙都没有出钱，总经理是王振斌。2013年元月份，王振斌离开后，忠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宝丰祥公司的原班人马。宝丰祥公司的投资客户到期以后都转到忠源公司办理业务了，投资理财合同也全部换成忠源公司了。2013年元月14号左右，王振斌和雷某甲离开公司，财务和外欠款等所有手续都没有交接。我就委托张某甲在忠源公司全权负责。忠源公司出事以后，我让人查过账，发现忠源公司替宝丰祥公司还了4000万元投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忠源公司最后欠投资客户的本金有4000万元左右。宝丰祥公司吸收来的资金我用了50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其余的钱都是王振斌支配的，我不知道；后期忠源公司吸收来的钱我共用了376万元，后来还了20万元，还有356万元未归还。其余的钱都滚动还前面宝丰祥公司投资群众的本金和利息了。2013年9月份，忠源公司开始出现吸收来的钱不够偿还前面到期客户的本金和利息，这样，我就从外面拆借了大约1000万元，陆续支付给到期的投资客户了。
我成为宝丰祥公司股东后，曾经签过工资表，应该是2012年的事。赵永顺、雷某甲两人没有在金霸彩印有限公司上过班，我也没有给他们盖过金霸彩印有限公司的印章。
（3）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2年8月初，王振斌说他的公司缺少一个管行政的人，我就去了。王振斌在北边又开一家忠源公司。忠源公司成立后，总经理是王振斌，雷某甲是财务总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乙，股东是李某乙、王振斌。公司下设财务部，业务部，综合部，财务部门有雷某甲、王某乙、卢莹莹、张某乙、闫某。雷某甲是总管，负责财务全面工作，王某乙是银行出纳，张某乙是现金出纳，卢莹莹是统计，闫某是会计，业务部门主管是李某甲，下面有贺某、林某、李某丙、韩献歌。综合部有卢冬冬和雷思迪。我负责行政，是行政总管。2012年11月份，薛丹丹来到忠源公司，接过了王某乙的银行出纳的工作，王某乙随后就和卢莹莹一块儿负责统计。
2013年元月王振斌和雷某甲离开了忠源公司。李景春在全体员工会上说公司今后由他接了，托我在公司实际经营，但没有任命文书。原来的分工和职责都不变，公司的工作正常进行，小事给我说，大事给他说。今后忠源公司吸收的存款不再往别的企业放款，都要用于金霸彩印公司使用。如果存款客户需要参观的话，可以带他们到公司实地看看。每天公司工作结束，张某乙统计之后，用手机给李景春发短息，汇报每天的财务情况。
我负责对办公室一般行政物品报销签字，工资报表签字开始时李景春签的，他签了2013年1月、2月、3月的工资表。2013年4月后，让他签工资表，李景春说叫李某丁签字吧。我当时害怕财务部门弄虚作假，不放心财务的事，我就在工资表签了准发的字。后来我又签了2013年5月、6月的工资发放表。
公司进出钱都不需经过我，业务方面我也不多管，都是按照以前的模式走了。员工有什么事问我我就请示李景春，然后李总给我说了之后我会在会上传达。
我没有介绍群众投资。我爱人在公司投资有钱，我在公司拿的只是死工资，我的工资也全部都退还了。
（二）宝丰祥公司、忠源公司吸收的资金去向。
1、书证
（1）宝丰祥公司的借款明细、往来明细帐、资产负债表、利润表（闫某提供的雷某甲与闫某交接手续），证实：李景春欠宝丰祥公司本金2266.0339万元，利息548.5558万元，总计2814.5897万元；孟州市华艺制衣有限公司（闫红星）借款276.8856万元、焦作市合众纺织有限公司（贤旭颖、刘保敏）借款200万元、武陟县昌昊带钢（赵学新）借款120万元、宋玉涛借款200万元。
（2）忠源公司2012年8月、2013年12月的账务明细、借款明细以及忠源公司2012年、2013年支出明细、忠源公司2012年（8-12月）、2013年现金支出明细（闫某提供的忠源公司相关财务报表）证实：2012年8月：李景春欠忠源公司2266.0339万元；孟州市华艺制衣有限公司（闫红星）所借款266.8856万元、焦作市合众纺织有限公司（贤旭颖、刘保敏）所借款200万元、武陟县昌昊带钢（赵学新）所借款120万元、宋玉涛借款200万元。
2013年12月：李景春欠忠源公司1483.0149万元；孟州市华艺制衣有限公司（闫红星）欠266.8856万元；焦作市合众纺织有限公司（贤旭颖、刘保敏）欠200万元；武陟县昌昊带钢厂欠40万元；宋玉涛欠50万元。
（3）从王振斌处调取的8张借据复印件证实：李景春借宝丰祥公司2522.2353万元。
（4）38张借据复印件：（从王振斌母亲吴新处调取）证实：李景春从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9月30日借王某乙2814.5897万元。
（5）借款合同、借据、借款展期协议、焦作市合众纺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股权质押保证书、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保证书等证实：焦作市合众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为贤旭颖、刘保敏，注册资本1000万元。二人以股权质押）于2012年6月8日向王振斌借款200万元，担保人：李国学、高某。（王振斌提交）。
（6）企业资产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6月，焦作市泰润纺织有限公司因欠吕玟400万元，将企业资产出租给鹤壁朝歌纺织有限公司使用，租金交予吕玟用于折抵债务。
（7）孟州市华艺制衣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借据、个人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合同、收条等证实：孟州市华艺制衣有限公司（闫红星、卜文青）于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2月21日向王某乙借款260万元。
（8）工商银行转账查询资料、借款条等证实，孟州市华艺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红星，基本账户63×××01。2011年11月22日，借王某乙260万元，期限三个月，借款人还有卜文青。
王某乙于2011年8月18日转账给闫红星60万元，2011年8月18日转账给闫红星14.6417万元；2011年10月12日转闫红星26万元；2011年10月12日转闫红星60万元；网上银行转账28.28万元；2011年10月19日转闫红星11万元；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10万元；2011年10月19日转闫红星80万元、15万元；
2011年7月17日王振斌汇闫红星320万元，2011年5月7日贷给闫红星50万元；2012年7月3日至2012年7月12日王振斌借给闫红星75万元。2011年6月30日至7月2日王振斌借给闫红星70万元。
2、笔迹鉴定书（焦）公（刑）鉴（文检）字（2015）13号及相关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振斌处调取的8张借条以及从王振斌母亲吴新处调取的38张借条上的“李景春”签字系李景春本人签名。
3、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甲的证言，宝丰祥公司和忠源公司合并前，大约吸收有两千多万元，钱都用到李景春的金霸彩印公司，还有孟州制衣厂260多万元，合众纺织厂200万元左右，另外就是公司的日常开销、员工工资等。宝丰祥的业务员怎样提成的我不清楚，是王振斌制定的。
宝丰祥公司的账目都是雷某乙做的会计资料。李景春在外面又找了个会计闫某，闫某和雷某乙把公司的相关财务手续交接清楚之后，雷某乙就辞职不干了。我在宝丰祥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宝丰祥公司初期用的是王某乙的银行账户，到了2012年8、9月份，王某乙不干银行出纳了，就变成后来来的薛丹丹了。
公安局的人说王振斌说家里还放有一些借据，我就让我婆婆把那些借据交到公安机关。这38张借据是2011年12月到2012年6月期间，李景春向宝丰祥公司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情况。38张条里面19张是借款本金的条，借据显示签字日期都是2011年12月到2012年6月期间，另外19张是借款利息的条，借据显示签字日期都是2012年9月。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王某乙不愿意再在公司干银行出纳，王振斌就和李景春商量让他把对着王某乙打的借据换成对着宝丰祥公司打借据，后来分几次，就补打了4张新的借据（每张2份，合计8份）。这些借据平时都是总经理王振斌存放的。这些所有的借据不需要在财务下账。平时应该都是王振斌自己存放着，财务上都是用给李景春转款或者汇款的银行小票来下账。
李景春从宝丰祥公司用钱都是按照三分利息，一直累计到2012年9月份。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这38张借据是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期间，李景春在宝丰祥公司使用款项后，到宝丰祥公司签的借据，一半是本金借据，一半是利息的借据。我一般通过柜台转账、网银、柜台存现金三种形式把钱转入李景春的个人账户。这些借据王振斌保存。我在宝丰祥公司上班时，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商业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的银行卡，这些新办的银行卡都是用于办公司公事的。
2012年10月份左右，我想离开公司，当时我的账户都注销了，公司用的是李景春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流转资金。后来没有多久，李景春安排薛丹丹来公司担任银行出纳，公司所有的账户都换成薛丹丹名下的账户了，我当时也没走，就在财务上打杂，不负责具体工作。直到2012年12月份离开公司。我和闫红星个人之见没有任何债务纠纷和经济来往。王振斌曾经安排我向闫红星打款260万元。李国学、宋玉琦我没有印象，昌昊带钢厂有印象，王振斌安排我给昌昊带钢厂打过款。
（3）证人雷某乙的证言，2012年8月中旬，王某乙说公司已经找到新会计了，让我把工作交接一下。我把宝丰祥公司的账目交给闫某，另外交接的还有宝丰祥公司从成立以来的月报表，所有记账凭证。她没有给我签字，我也没有给她签字。我确实给了闫某几张纸，有一页是我写的，上面是宝丰祥公司的应收和应付以及外欠企业的情况，都是根据账目写的，是公司的账目真实情况。还有两张税务报表。
我在A4白纸上列的明细表上显示截止我交接的时候，宝丰祥公司账上有现金331.90元，银行有6.850195万元，应收账款3062.9195万元，其中包括闫红星的孟州市华艺制衣厂276.8856万元，李景春的金霸彩印公司2266.0339万元，李国学、刘保敏的焦作市天洋纺织欠款200万元，昌昊带钢厂120万元，宋玉琦200万元。其他应收账款549.5558万元，包括李景春的548.5558万，忠源公司的10000元。其他应付款3504.9万元，指的是宝丰祥公司借的款，应当偿还的借款。实收资本100万元，指的是宝丰祥的注册资金，利润14.458685万元，指的是宝丰祥公司的利润。宝丰祥公司给李景春转账比较多，不是每次转账都有借据，都是凭银行转账做账，李景春会积攒几次一起打借据，我就把他打的借据附到最近一次转账的后面了。我记得李景春打一次的借据数额都不少，但是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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