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8刑终39号
抗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二团，汉族。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第八师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芬兰，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兵0801刑初6号刑事判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指派检察员汪建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王芬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4日在一四二团二十三连会议上通过了书记周某某提出的“5号、6号地头地边树枝长，安排人修枝，碍事的伐掉”会议议题，并安排相关人员办理。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同月11日至19日期间，相关砍伐人员分四次在一四二团二十三连5号、6号地南侧泄洪渠内砍伐树木。经鉴定，涉案被伐林木共计185棵，其中榆树117株，沙枣树17株，柳树51株。树木的立木材积为45.2994立方米，林木价值为10238.61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一四二团二十三连2016年8月4日会议记录、证人李某某、王某、苟某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一四二团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等。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在参加一四二团二十三连生产会议时提议5号、6号地渠道阻碍水流的树木进行修枝、砍伐，会议集体研究通过，被告人周某某根据会议决议安排人员办理，相关人员在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实施修枝、砍伐树木的行为，该行为不属于单纯的个人行为。同时公诉机关亦未向法庭出示追究被告人周某某自然人刑事责任的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周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因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某某无罪。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某某无罪错误。被告人周某某明知采伐树木需要相关部门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但其在没有获得采伐许可的情况下，安排他人采伐树木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并不影响追究周某某的刑事责任。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支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周某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主观上没有滥伐林木的故意，也未实施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所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系一四二团二十三连的党支部书记，分管该连思想政治工作及林业工作。2016年8月4日一四二团二十三连召开会议，在会议上通过了周某某提出的“5号、6号地头地边树枝长，安排人修枝，碍事的伐掉”提议。之后，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李某某找人对该连5号、6号地南侧泄洪渠内的树木进行清理。李某某即安排马某某等人于2016年8月11日至19日在一四二团二十三连5、6号地南侧泄洪渠两侧砍伐树木。2016年8月19日，第八师森林公安局下野地派出所民警在巡逻至一四二团二十三连时，发现马某某等人在砍伐树木，遂对该伐树行为进行了制止。后经鉴定，涉案被伐林木共计185棵，其中榆树117株，沙枣树17株，柳树51株。林木的立木材积为45.2994立方米，林木价值为10238.61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案发的时间、地点及涉案人员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出生于1968年2月26日，实施犯罪行为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周某某，周某某在被传唤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4、一四二团二十三连2016年8月4日会议记录，内容为：第10项为“5号、6号地头地边树枝长，安排人修枝，碍事的伐掉”。
5、一四二团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被砍的林木属于国有林带，一四二团二十三连在砍伐树木前未向其申请过林木采伐许可证。
6、一四二团出具证明，证明：一四二团二十三连系一四二团下属的一个生产经营单位，现任书记是周某某、连长是王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一四二团二十三连管水员）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他和马某某是在2015年8月份左右认识的。2016年8月在开农业生产会的时候，书记周某某在会议上让他找马某某把二十三连5号地、6号地南侧的树木树枝修整一下，把碍事的树木砍伐掉，把林带内的死树和碍事的树木全部砍伐掉。具体要求是渠道北侧的树木全部砍伐掉，生长在渠道南侧上影响流水的树木全部砍伐掉，没有限制砍伐什么树种，也没有限制砍伐几棵树木，会议上其他人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人提出砍伐树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2016年8月7日左右，他给马某某打电话告诉马某某挨着5号、6号地农渠北侧的树木全部伐掉，水渠南侧影响流水的树木全部砍伐掉，把林带内的死树全部砍伐掉，有些树枝也需要修整。马某某将修整下来的树枝和砍伐掉的树木卖掉就算是工钱。2016年8月11日，马某某电话告知他已经到二十三连连部，他让马某某到以前说的地方去砍伐树木。2016年8月11日17时许他到伐树现场，看到有5个人在砍伐树木，还有一辆红色货车，货车上装着被锯成截断的树木，他询问马某某前面有几颗沙枣树怎么没有修整？马某某称前面树扎刺太多了，等后面再修整掉。他又询问林带内死树怎么没有砍伐，马某某称都是老沙枣树，扎刺太多。他又说砍伐掉的树木残留的树枝不要放到渠道里，全清理出去，渠道南侧的树木间伐掉。他所说的间伐是指渠道旁边碍事的树木全部伐掉，不影响渠道走水。在马某某干活后的2天，周某某给他打电话询问修整树枝的人来了没有，他说人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干活。马某某砍伐树木时，他到伐树现场去了三次。第一次是带着马某某看伐树的地方，第二次是马某某当天去砍伐树木的时候他去现场了一次，马某某正在砍树，第三次是他路过时看到马某某带着人正在砍伐树木，没有去现场，只是在路边看到的。他不知道砍伐林木前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2、证人王某（一四二团二十三连连长）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初，他们召开过会议，书记周某某提出在5号地与6号地之间有一条水渠，由于部分树枝已掉落至渠道内，需要找人清理树枝，保证渠道畅通，把碍事的树枝修整一下，生长在渠道内的树木砍掉，他们都同意。会上没说砍伐树木的标准是什么，只是说生长在渠道内的树木全部砍伐掉，所说的碍事树木是说树木生长在了渠道内，无法正常走水。在会议上所提到需要修整树枝、砍伐碍事的树木，没有人提出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他在一四二团二十三连担任连长，主要负责连队的农业生产、种植管理。因为书记周某某主管林业，也是连队的第一责任人，所以其在会议上说修整树枝、砍伐林木一事时，大家都同意。会议上没有说具体谁负责修整树枝一事。因为他刚担任连长不久，所以散会之后他给周某某说“砍伐树木是不是需要和林业站说一下”，周某某当时说“好的，到时候说一声”。
3、证人马某某（具体采伐林木人员）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一四二团林业站经常安排他去修理树枝，但是没有安排他砍伐过树木。2016年8月初，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二十三连有些树木需要修枝，有些树需要砍伐，让他过去看看。第二天他雇了一辆小车到了一四二团二十三连现场查看，李某某给他说把渠道上的所有树木全部砍伐掉。他当时看了看想着能赚很多钱，就答应了。2016年8月11日，他在沙湾县先到劳务市场雇佣了2名油锯工，3名搬运工，1辆货车后到了李某某让他砍伐树木的地点。他电话告知李某某，李某某让他直接干就行了，他就带着雇佣的人开始砍伐树木了。11时许，李某某到伐树现场，给他说水渠梆子上两侧的树木全部砍伐，但水渠边上的树木别砍伐。他把砍伐的树木截断后装运在货车上，拉运到三宫店附近的木材市场里卖掉了。8月12日至14日，因为发洪水路断了，他没有到伐树的地点干活。8月15日他又让油锯工、搬运工、货车到伐树地点进行砍伐树木。他们干活期间李某某没有来过伐树现场，但是每天会打电话问情况。8月17日18时许，二十三连的书记周某某到伐树现场，给他说把树枝清理干净。8月19日他们正在砍伐树木的时候，森林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来问他是谁让他砍伐树的，有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他说没有采伐手续，是李某某让他砍伐的。他往石河子市木材市场总共卖了4车树木，都是以柴火的价格卖的。
4、证人米某某、达某某、杜某某、艾某某、马某某、冶某某、阿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他们均是受马某某雇佣在一四二团二十三连从事伐树、拉运等工作。
5、证人代某（2016年8月4日参加一四二团二十三连会议人员）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初，一四二团二十三连开会时，周某某安排李某某找人修整树枝，会议上没有说办理采伐许可证和如何修整树枝。
6、证人苟某某（一四二团二十三连科技副连长）证言的主要内容：二十三连周某某主管林业，2016年8月4日开会时周某某说要将5号、6号地旁边的水渠碍事的树枝修整一下，碍事的树伐掉，大家都同意了，并交给李某某负责这个事。
7、证人王某1（一四二团二十三连科技副连长）证言的主要内容：二十三连5号、6号地是公管地，周某某是二十三连的书记。2016年8月4日开会时周某某说要将5号、6号地旁边的水渠碍事的树枝修整，碍事的树伐掉，大家都同意了。当时会议上没有说要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事情。
8、证人谢某某（一四二团二十三连会计）的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周某某是二十三连的书记。2016年8月4日连队在开会时，周某某说5号地、6号地旁边渠道内的树枝需要修整，碍事的树木全都伐掉。周某某安排李某某联系人干这个事。
9、证人黄某某（一四二团二十三连政工员）证言的主要内容：2016年8月4日在连队会议上，周某某提出将二十三连5号、6号地旁边的水渠内散落的树枝修整掉，生长在渠道内碍事的树木砍伐掉，保证渠道内的流水畅通。二十三连以前开过林业会议，要求植树时要向林业相关部门报备。2015年修整树枝之前，周某某说过修整树枝要向林业站说一声，但之后就没有说过相关林业方面的事情了，砍伐树木的事情也没有提过。
10、证人程某某（一四二团二十三连副连长）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4日，周某某组织开会，在会议上提出5号、6号地旁边的水渠的树枝需要修整，碍事的树木伐掉。当时主要是5号地、6号地旁边水渠的树木没有人管理，树枝到处都是，影响了水渠的正常流水。会议上没有提办理采伐许可证和如何修整林木的事情。
11、证人叶某某（木材收购者）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11日至18日，她收购了一名汉族人拉运的4车树木，车号新G587**。收购的树种有榆树、柳树、沙枣树，大部分是榆树，已全部粉碎了，以柴火的价格收购的，每吨200元收购的。
12、证人吴某某（一四二团林业站站长）证言的主要内容为：砍伐树木是要严格按照程序办理的。首先是连队主管写申请，团领导同意后报给团林业站，林业站在申请上盖章后，再去农林牧局林业科办采伐证。2016年8月二十三连砍伐树木时没有向林业站报告。
三、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8月4日因二十三连召开连队生产管理会议。在会议快结束时，他提出5号、6号地南侧水渠渠道上树枝修整，因为渠道需要排水，树木影响到了农田效益，机车不便作业，他建议将渠道旁碍事的树伐掉，碍事的树枝伐掉，参会人员全部同意。之后他让李某某联系砍伐修枝人员，就再没有管过这个事情。连队开会时没有要求具体哪棵树碍事能砍伐，哪棵树不能砍伐，也没有限制具体砍伐树木的棵数、树种和大小。8月12日，因发洪水，他们在抗洪，他询问李某某砍伐修枝的人员来了没有，李某某回复称人已经来了，正在干活。因为抗洪，他就再没有管过这事。8月17日抗洪结束后，他想起了砍伐修枝的事情，害怕砍伐别的树，就到二十三连5号地渠道旁边看了一下。当时他看到马某某的工人已经收工，他让马某某带着他去伐树现场看了一下。到现场他看到砍伐的树木比较多，有些树木不该砍伐也砍伐掉了，他就给马某某说再不要砍伐树，把树枝修一下就行了。8月19日12时许，一四二团林业站杨金生给他打电话称有人砍伐树木他们一起去看看。他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往5号地渠道伐树现场走。距离伐树现场还有200米时他看到森林派出所的车辆，就将摩托车停在警车旁边。当时警车旁边有杨金生、林业站的技术员、森林派出所的所长和工作人员、王某。他就没有说话，之后森林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先让他们回去了。当天下午，连长王某电话通知他到下野地森林派出所，之后他就到了森林派出所。在砍伐树木前，他们没有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证。他是让李某某来负责，要求将渠道内碍事的树清理掉，不碍事的树三米以下树枝修整干净。如果按照开会标准大概要清理掉几十棵沙枣树和榆树。他所说的碍事的树木是生长在渠道内的树木和生长在渠道上的树木，因为生长在渠道内的树木影响了渠道的正常流水。在他安排李某某找人修整树枝、砍伐树木时，没有提出过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或向团林业部门汇报一下情况，其他参会人员都没有提出过要办理采伐手续或向林业部门汇报情况的建议。渠道边生长的都是不成材的杂树，他认为不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在会议上没有商定过修整的树枝和砍伐的树木如何处理，以前都是单位自己清理修整渠道内的树枝。2015年，团林业站派人给他们清理的林带，他们记住清理人员的电话。2016年，他们自己联系的马某某清理渠道上的树枝和树木，清理后的木材马某某自行处理作为清理费用。一四二团开过林业会，他和连长都去参加过团里组织的林业会议，知道采伐树木要办理采伐手续。他认为采伐正规林地内的树木需要办理采伐手续，但他以为渠道上的树是非正规林地内的树，所以没有提议向林业部门申请采伐手续。在他在现场和马某某说完渠道树枝清理干净后，8月19日，马某某又伐了一部分树木，当时他不在现场，也没告诉其他干部去制止马某某继续伐树。
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林园新技术开发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新林园鉴字（2016）第0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四二团二十三连滥伐林木一案，被滥伐的林木共计185株，其中榆树117株、沙枣17株、柳树51株，林木的立木材积为45.2994立方米，林木价值为10238.61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被砍伐林木现场的基本情况。
2、马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组织马某某进行辨认，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李某某即为安排其在一四二团二十三连砍树的人；周某某为一四二团二十三连书记，是2016年8月17日去案发现场要求其将树枝清理干净的人。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明知砍伐林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他人采伐国有林带林木，材积达45.2994立方米，数量较大，造成经济损失10238.61元，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
关于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作为第八师一四二团二十三连的书记，分管该连林业工作，其知道采伐林木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虽然周某某提出的修整树枝，砍伐林木的提议在该连生产会议上通过，但周某某作为该项工作的具体负责人，应当在砍伐林木前核实欲砍伐林木的性质并向相关部门办理采伐许可证，周某某在未核实林木性质及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就安排他人砍伐国有林带树木，并在发现采伐人员大肆采伐林木后未予制止，继而放任其继续采伐林木，其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周某某虽未直接采伐林木，但是相关采伐人员是按照其安排指示从事的采伐行为，故周某某应当对采伐人员的行为负责；周某某修整树枝、采伐林木的提议虽然在连生产经营会议上通过，但是连队会议并未要求周某某采伐林木可不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周某某未取得相关手续即安排他人采伐国有林带树木，其履行职务的活动不能阻却其滥伐林木罪犯罪行为，本案造成45.2994立方米材积国有林木损失，数量较大，周某某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故对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
鉴于周某某安排采伐树木的行为是为了连队的生产经营，并非为了自身利益，同时部分树木确实影响渠道灌排水和农田效益，案发后一四二团二十三连已对被采伐的树木在其他地方进行了补种，所以其犯罪行为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1刑初6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君
审判员 邹戈
审判员 杨波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