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6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双明，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岳阳市润鑫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都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7月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明，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双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湘061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双明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双明于2014年3月11日设立自然人独资公司，名称为岳阳市润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2014年8月25日，杨双明通过竞拍岳君土网挂（2014）04号，取得位于岳阳市君山区良心堡镇团结村面积为10673㎡的土地使用权，准备用于湖岸雅都项目开发。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杨双明将湖岸雅都项目以及相邻的一块面积为10760㎡的土地（未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通过重复发包、虚假发包的形式，与黄某等37个承包商签订承包合同，共骗取工程保证金1824万元。上述款项中共退还保证金339.9万元，其余款项部分用于湖岸雅都项目开发和公司运转，部分被杨双明挥霍或偿还其个人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27日，杨双明与黄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土建工程承包给黄某，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8日，骗取保证金3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陆续退还保证金约20万元；
2、2014年6月23日，杨双明与易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土建工程承包给易某，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骗取保证金2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11.7万元；
3、2014年7月2日，杨双明与王某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土建工程承包给王某，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骗取保证金5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10万元；
4、2014年8月13日，杨双明与彭伟林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土建工程承包给彭伟林，骗取保证金5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16万元；
5、2014年8月26日，杨双明与江尾胜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一期打桩工程承包给江尾胜，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骗取保证金3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10万元；
6、2014年9月25日，杨双明与刘湘平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土建工程承包给刘湘平，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骗取保证金4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11万元；
7、2014年10月份，杨双明与黎云红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黎云红，骗取保证金10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45万元；
8、2014年8月，杨双明与任继武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土建工程承包给任继武，骗取保证金10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62万元；
9、2014年11月7日，杨双明与周永忠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一期土建工程承包给周永忠，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骗取保证金5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38万元；
10、2014年11月12日，杨双明与ＸＸ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ＸＸ，骗取保证金3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11万元；
11、2014年11月20日，杨双明与李正亮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李正亮，骗取保证金5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10万元；
12、2014年11月26日，杨双明与雷建明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雷建明，骗取保证金5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3万元；
13、2014年12月23日，杨双明与吕大明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土建工程承包给吕大明，骗取保证金100万元，未予退还；
14、2014年下半年，杨双明与文卫泽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土建工程承包给文卫泽，骗取保证金5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3万元；
15、2015年1月5日，杨双明与肖礼初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土建工程承包给肖礼初，骗取保证金10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20万元；
16、2015年1月15日，杨双明与严小平签订合同，将润鑫时代广场基础设施工程承包给严小平，骗取保证金2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11万元；
17、2015年2月3日，杨双明与李佑宏签订合同，将润鑫时代广场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李佑宏，骗取保证金35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5.8万元；
18、2015年4月23日，杨双明与刘中林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刘中林，骗取保证金80万元，未予退还；
19、2015年4月，杨双明与周玉平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土建工程承包给周玉平，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2日，骗取保证金6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23万元；
20、2015年5月14日，杨双明与谭永红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谭永红，骗取保证金80万元，未予退还；
21、2015年5月18日，杨双明与熊承华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绿化工程承包给熊承华，骗取保证金20万元，未予退还；
22、2015年5月26日，杨双明与周孝贤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周孝贤，骗取保证金8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1万元；
23、2015年6月16日，杨双明与夏新云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夏新云，骗取保证金50万元，未予退还；
24、2015年7月19日，杨双明与彭建红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彭建红，骗取保证金26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2.4万元；
25、2015年7月27日，杨双明与邹伟明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邹伟明，骗取保证金35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24万元；
26、2015年7月30日，杨双明和邱复成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附属工程承包给邱复成，骗取保证金10万元。后工程无法开工，杨双明退还保证金2万元；
27、2015年8月8日，杨双明和张艳勇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张艳勇，骗取保证金80万元，未予退还；
28、2015年10月8日，杨双明与丁伟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附属工程承包给丁伟，骗取保证金15万元，未予退还；
29、2015年10月23日，杨双明与李某2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二期绿化工程承包给李某2，骗取保证金15万元，未予退还；
30、2015年11月，杨双明与湛满龙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下水道工程承包给湛满龙，骗取保证金20万元，未予退还；
31、2015年12月3日，杨双明与柳爱其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柳爱其，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骗取保证金60万元，未予退还；
32、2016年1月11日，杨双明与赵光元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一期附属工程承包给赵光元，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骗取保证金13万元，未予退还；
33、2016年2月25日，杨双明与杨德平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二期土建项目工程承包给杨德平，骗取保证金15万元，未予退还；
34、2016年2月，杨双明与钟长庚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二期土建项目工程承包给钟长庚，骗取保证金40万元，未予退还；
35、2016年3月17日，杨双明与王首威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工程承包给王首威，骗取保证金60万元，未予退还；
36、2016年4月8日，杨双明与李其初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李其初，骗取保证金60万元，未予退还；
37、2016年4月14日，杨双明与王平华签订合同，将湖岸雅都项目二期土建工程承包给王平华，骗取保证金100万元，未予退还。
2016年4月底开始，杨双明拒绝与被害人见面，也不接听电话。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杨双明在泰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润鑫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承包合同书、中票通知书、工程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承诺书、收条、欠条、银行交易记录、合作终止协议、到案说明、户籍资料；证人周某1、顾某、李某1、郑某、张某1、刘某1、刘某2、张某2、谭某、罗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黄某、易某、王某等37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杨双明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双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双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双明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双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双明对被害人黄某等37人共计一千四百八十四万一千元予以退赔。
原审被告人杨双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杨双明系准备回老家筹钱后再去投案，其在准备投案的过程中被抓获，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2、上诉人杨双明虽在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底期间有一系列合同诈骗行为，但在2016年4月底至案发期间，上诉人杨双明自动停止了继续实施合同诈骗，应构成犯罪中止；3、上诉人杨双明到案后积极配合退赃退赔，认罪态度好，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双明于2014年8月25日通过竞拍取得位于岳阳市君山区良心堡镇团结村面积为10673㎡的土地使用权，准备用于湖岸雅都项目开发；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杨双明将湖岸雅都项目以及相邻的一块面积为10760㎡的土地（未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通过重复发包、虚假发包的形式，与黄某等37个承包商签订承包合同，共骗取工程保证金1824万元，其中退还339.9万元，其余款项部分用于湖岸雅都项目开发和公司运转，部分被杨双明挥霍或偿还其个人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双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杨双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双明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上诉人杨双明的到案情况说明，上诉人杨双明系因形迹可疑在南京泰州站高架桥被民警盘问，并被发现为网上追逃人员，随即泰州公安便联系岳阳公安办理了网逃交接工作，上诉人杨双明系被抓获归案，其情况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虽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亦不能构成自首。上诉及辩护提出其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双明于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将湖岸雅都项目以及相邻的一块面积为10760㎡的土地通过重复发包、虚假发包的形式，与黄某等37个承包商签订承包合同，共骗取工程保证金1824万元（退还339.9万元），此期间其合同诈骗行为已实施完毕，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之后停止继续实施合同诈骗并不影响对其前序已构罪行为的认定，故上诉人杨双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2016年4月底至案发期间，上诉人杨双明自动停止继续实施合同诈骗，应构成犯罪中止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杨双明较好的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上诉及辩护提出其认罪态度好，请求再从轻处理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雨田
审判员 张伟良
审判员 刘 琴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