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桦，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敏，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翎，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欧韶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
负责人：谭建华，村民小组长。
上诉人成桦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靖村村委会)、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五村小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敏、钟翎、被上诉人靖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欧韶贤、被上诉人第五村小组的负责人谭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靖村村委会、第五村小组向成桦支付征收地安置补助费65912.94元及自留地安置补助费28657.8元，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40006.95元；2、上诉费由靖村村委会、第五村小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成桦要求支付的是征地补偿安置费，不是征地补偿的全部内容。征地补偿分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三个部分。只有土地补偿费这一部分的处理需要村民小组集体讨论决定。安置补助费按《韶关市区农用地转用和征用补偿安置管理办法》韶府[2002]115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安置补助费按安置途径，可支付给被征地单位或个人或支付给负责安置的单位。”但成桦的承包地被征用后一直没有得到安置，时间长达十几年，在长期投诉无果的情况下迫于无奈，成桦放弃安置，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法律的规定判决安置补助费归成桦所有。现一审法院按50％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明显是支持错误的多数人意见来剥夺少数人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一审法院只判决50％份额给成桦，余下50％给没有征地的不相关人员，明显是没有做到“专款专用”，是在用合法的判决去做“挪作他用”。该条例还规定“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或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一审判决明显与条例规定的精神相抵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明显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地方规范性文件错误。本案征地时间发生在2002年，该时段的征地适用地方规范性文件应是《韶关市区农用地转用和征用补偿安置管理办法》韶府[2002]115号，但一审法院适用《韶关市辖三区农用地转用和征用管理办法》进行判决，明显是错误的。该办法于2008年7月10日才颁布，后法对颁布施行前的行为没有朔及力。其次，该地方规范性文件属于下位法，下位法不得与上位法抵触，否则无效。该规范性文件在安置补助费的处理方式上明显违反上述法律法规，应当归于尢效。三、安置补助费的处理交由村民大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安置补助费属专款专用项目，不属村集体的公用事业，集体不需也无权以讨论方式表决。一审法院以村集体讨论决定为由判决是错误的。法律之所以不允许讨论决定，就是防止有人以集体讨论通过为由去剥夺个别少数人权益。如出嫁女权益，大姓欺压少姓等。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方式，如果村民大会讨论决定不再分配给成桦任何财产权益，法院也会去支持，甚至剥夺成桦生命法院也会支持。不合法的决定也去支持显然是错误的，更何况该决定本身就存在瑕疵。征地补偿分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三个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该文明确规定只有土地补偿费的分配需要按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无规定安置补助费也要民主决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成桦要求支付利息理由是正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用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但靖村村委会至今已达十几年没有向成桦支付相关款项，导致成桦的生产生活均因此事到严重影响，靖村村委会既是征地单位也是征地安置补助费的落实管理人，钱也存放在靖村村委会，如不支持利息则其从中会受益。一审法院判决靖村村委会不承担利息无异于鼓励基层组织可以通过此种违法方式去谋利，不用成本地去损害他人利益，此做法有违法治精神。五、自留地的征用应当予以补偿。靖村村委会既是安置费用的管理者，又是征地单位。靖村村委会在答辩和庭审中均承认因兴建靖村小学征用第五村民小组的土地，一审法院也查明了这一事实。既是征地单位，就应当支付征地费用。任何单位都不得以兴建集体建设项目为由而损害群众的利益。但一审法院借口“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获得原告被征用自留地补偿款而不予支付的证据”为由，不支持成桦的主张，属认定事实错误。征地单位对被征地人进行补偿是法律明文规定的，被征地人只需要举出相关的征地材料便完成举证任务，无须再举征地人是否收到征地款项的证据。一审法院明显有意疏忽靖村村委会的另一个身份，即征地单位，付款义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宅基地和白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自留地是集体经济组织按政策规定分配给成员长期使用的土地。农户经营白留地是一项家庭副业，可以充分利用剩余劳动力和劳动时间，生产各种农副产品，满足家庭生活和市场需要，增加收入，活跃农村经济。靖村村委会征用成桦的自留地使成桦失去应有的收入，应当要支付相关的补偿费用。
靖村村委会辩称，涉案款项确实存放在靖村村委会，但由于第五村小组一直没有作出分配方案，导致安置补助费一直存放在靖村村委会。靖村村委会各个村小组都一样，安置补助费均由各村小组做出分配方案，并发放到村民手中，因此成桦要求靖村村委会支付利息等请求不成立。
第五村小组辩称，第五村小组召开了多次村民会议，但一直没有作出分配方案，无法将安置补助费分配下去。
成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支付成桦承包菜地征收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合计68528.52元及利息（从2003年1月计算至2015年12月止，利率按财政部2016年第78号公告确定的五年期国债年利率4.17%计算）；2、靖村村委会、第五村小组支付成桦自留地征收补偿费28657.82元；3、靖村村委会、第五村小组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桦是第五村民小组成员。2002年，靖村村委会因兴建靖村小学征用第五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成桦父亲成永顺使用的土地被征用共计1.38亩，双方没有签订合同。2007年由韶关市浈江区教育局将兴建靖村小学征用第五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和土地安置费下拨给靖村村委会，成桦提交的《靖村小学校园占用土地青苗补偿表》载明共计征用第五村民小组包括成桦父亲成永顺等三人使用的土地共计3.45亩，其中成永顺被征用土地为1.38亩，按每亩47763元计算，三人被征用土地的安置费共计为164782.35元，成永顺的青苗补偿款1822.98元已发放给其本人。土地安置费则由靖村村委会保管至今。2008年、2011年，2014年第五村民小组曾召开村民小组大会讨论被征用土地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但没有形成分配方案，由于没有分配方案，靖村村委会一直没有将第五村民小组的被征用土地的补偿费用支付给被征用土地的使用人。2016年7月21日，成桦诉至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成桦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支付成桦承包菜地征收补偿费66705.54元，并支付土地征收补偿费银行同期存款利息40006.95元；2、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支付自留地征收补偿费28657.82元；3、判决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第五村民小组在2016年8月期间，召开全体村民大会，讨论决定第五村民小组被征用土地补偿费用的分配由法院判决。同年9月7日，第五村民小组再次召开全体村民大会，第五村民小组共有43户，此次大会以户为代表，1人代表1户，到会人数为37人，大会将被征用土地安置补助费的分配两种方案交予大会表决，第一种分配方案为：征用谁家的土地，安置补助费就补偿给谁家；第二种分配方案为：将该安置补助费的总额百分之50%给予当时原有田地的份数分配，剩余百分之50%的安置补助费给予五小组现有人口平均分配。大会人员其中16名代表同意按第一种方案分配，19名代表同意按第二种方案分配，另二名代表未签名。
再查明：成永顺已于2011年7月11日去世。其与妻子邹力凤共生育包括成桦及女儿成茹、成丽燕共一子二女，邹力凤、成茹、成丽燕在本案审理期间，均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本案的一切权利，由成桦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做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其他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本案中，成永顺在其使用的土地被征用后至去世时仍属于农业人口，其安置方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这一方式，因此安置补助费应由第五村民小组管理和使用。《韶关市辖三区农用地转用和征地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由征地所在区人民政府转账支付给被征地村委。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分配，在区政府的指导和协助下，由被征地村委根据法律法规和本村的实际情况，制订切实可行的分配方案，方案由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实施。根据以上规定，成永顺等人被征用土地获得的安置补助费应由第五村民小组管理和使用。第五村民小组在本案审理期间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到会37人其中19名超过到会的50%同意“将该安置补助费的总额百分之50%给予当时原有田地的份数分配，剩余百分之50%的安置补助费给予五小组现有人口平均分配”的第二种案方案，第一种方案未获得到会人员50%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方案应视为获得通过，合法有效。现第五村民小组就被征用土地获得的安置补助费的分配已形成方案，就应依据方案确定的分配办法分配安置补助费，成桦要求将全部安置补助费支付给个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该方案，成永顺应获得的安置补助费为47763元×50%×1.38亩=32956.47元，成永顺已去世，该款应归其全部法定继承人所有，成永顺的其他继承人即成桦的母亲及两个姐姐均明确表示放弃权利，成永顺应获得的安置补助费32956.47元应归成桦所有，第五村民小组应将该款支付给成桦。因第五村民小组多年来就安置费的分配一直没有形成方案，安置补助费一直由靖村村委会保管，因此，靖村村委会与第五村民小组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如前所述，本案的安置补助费并不是直接给个人而是由第五村民小组管理和使用，村小组形成分配方案后才分配，故成桦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成桦主张被告支付自留地征收补偿费28657.82元的问题，成桦没有举证证明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获得成桦被征用自留地补偿款而不予支付的证据，故成桦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征用土地安置补助32956.47元支付给成桦。二、驳回成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4元，由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第五村小组称，对成桦等人的安置问题，村小组曾多次召集村民进行讨论，但一直没有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成桦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应如何处理。二、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是否应向成桦支付自留地的安置补助费。三、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是否应向成桦支付安置补助费的利息。
一、关于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土地于2002年被征用后，有关单位一直没有对成桦等被征用土地的村民进行统一安置。现成桦明确表示放弃统一安置，并要求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给付已经收到的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其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虽然第五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决定了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助费的分配方案，但给分配方案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不应适用村民小组会议的决定对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助费进行分配。综上，成桦要求靖村村委会与第五村小组向其给付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助费65912.9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是否应向成桦支付自留地的安置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承包方要求发包方给付的安置补助费，限于发包方已经收到该安置补助费。成桦未提供证据证明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已经收到其自留地的安置补助费，故成桦要求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向其支付自留地的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是否应向成桦支付安置补助费的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的规定，如果靖村村委会与第五村小组对成桦等被征地村民进行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应由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管理和使用，只有不再对被征地村民进行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才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第五村小组表示，曾多次召集村民对成桦等人的安置问题进行讨论，但一直没有结果。可见，第五村小组并未明确表示对成桦等人不再统一安置。成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靖村村委会或第五村小组向其明确表示不再统一安置，或其已向靖村村委会或第五村小组明确表示不需要统一安置。故安置补助费的归属仍然处于不确定状态，可见，成桦不存在安置补助费的利息损失。因此，成桦要求靖村村委会和第五村小组向其支付安置补助费的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征用土地安置补助费65912.94元支付给成桦。
三、驳回成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44元，由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1448元，成桦负担159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42元，由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1448元，成桦负担884.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东
审判员 李 罡
审判员 神玉嫦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