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炎坤，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锐杰，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农业人口，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子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秀燕，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乐辉，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海镟，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高中文化，非农业人口，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志成，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农业人口，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帆，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大专文化，非农业人口，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4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普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炎坤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海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乐辉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刘志成、苏帆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锐杰犯聚众斗殴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粤5281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炎坤、李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9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杜炎坤、张海镟和同案人周某1（另案处理）在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星河吧俱乐部”附近的烧烤摊以林某1、林某2看他们为借口，无故对林某1进行殴打，林某2遂到“星河吧俱乐部”叫被告人李锐杰和同案人邱某龙、马某都（均另案处理）过来帮忙劝架并报警，李锐杰、邱某龙、马某都到现场后，双方发生争吵，李锐杰被推倒在地，双方遂发生打架，并用现场的桌椅互砸。李锐杰用断裂的玻璃瓶刺伤张海镟，张海镟遂离开现场到医院治疗。尔后，杜炎坤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志成、陈乐辉、苏帆和同案人秦某平（另案处理）等人过来帮忙打架。刘志成、陈乐辉、苏帆和秦某平等人到场后，杜炎坤一方的人员再次对李锐杰等人进行殴打。李锐杰被打伤后，躲进自己驾驶的小汽车（内有林某1、林某2）准备驾车离开现场时，杜炎坤等人阻挡李锐杰等人驾车离开，企图打开李锐杰车门继续殴打李锐杰等人，李锐杰遂不顾案发地点是城市公路道路，尚有群众在围观的客观环境，驾车追撞对方，造成附近部分车辆等财物被撞毁的后果。经法医鉴定，杜炎坤、张海镟所伤属轻微伤，林某1未见损伤，李锐杰所伤属轻伤二级。经鉴定，上述被撞毁车辆损失52932元（其中陈乐辉所驾驶车辆的损失为22521元，停放在路边的其他车辆的损失为30411元），上述被砸坏桌椅等物品价值无法估价。
另查明，2015年9月14日，李锐杰驾车逃离现场后，将车停在路旁并要求林某1、林某2帮其报警，林某1、林某2将李锐杰送至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后，林某1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在普宁市人民医院找到李锐杰，李锐杰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2015年9月18日，张海镟提出要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杜炎坤表示同意，后张海镟打电话告知公安机关其在普宁市池尾医院，现要自首，公安机关接报后在上述地点将杜炎坤、张海镟带回审查，杜炎坤、张海镟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2016年1月5日，苏帆到普宁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锐杰的家属与被害人顾某、许某1、江某1、陈某1、蔡某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上述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上述被害人对李锐杰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免除李锐杰的刑事责任。
二、2015年7月15日2时许，被告人杜炎坤和同案人秦永平、庄锦裕（另案处理）及陈某2在普宁市池尾街道“黄金国际假日酒店”1506号房进行“斗牛”赌博，4人轮流做庄，赌注每注50元至1万元，以“念数”方式记输赢。至赌博结束时，陈某2欠杜炎坤赌债88万元，庄某欠杜炎坤赌债8万元。
2015年7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杜炎坤纠集了被告人陈乐辉和同案人周锦涛到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新安村被害人陈某2家中讨要上述赌债。尔后，杜炎坤等人将陈某2载到普宁市大南山街道三坑水库边进行殴打，威胁陈某2筹钱还赌债。期间，陈某2曾乘机逃走，但仍被杜炎坤等人抓回，并继续殴打。至当日18时许才放陈某2回家，经法医鉴定：伤者陈某2所伤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作案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杜炎坤、李锐杰、陈乐辉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炎坤、张海镟、刘志成、陈乐辉、苏帆、李锐杰聚众斗殴，其中杜炎坤、张海镟、陈乐辉、刘志成、苏帆一方致1人轻伤，李锐杰一方致2人轻微伤，杜炎坤、张海镟、李锐杰系首要分子，陈乐辉、刘志成、苏帆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妨害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杜炎坤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妨碍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赌博罪；杜炎坤、陈乐辉与同案人为索取赌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他人的人身自由权利，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杜炎坤、陈乐辉实行数罪并罚。杜炎坤、张海镟与同案人周某1借故对林某1进行殴打是引发本案双方斗殴的起因，杜炎坤、张海镟、周某1与李锐杰一方打架斗殴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杜炎坤、张海镟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因在案证据证明李锐杰驾车主要是追撞对方砸打他的人，其行为应认定为其聚众斗殴行为的持续，故公诉机关指控李锐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张海镟受伤离开前，双方用现场的桌椅、玻璃瓶进行打斗，并造成张海镟、李锐杰受伤，对杜炎坤、张海镟、李锐杰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杜炎坤、张海镟、陈乐辉、刘志成、苏帆、李锐杰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苏帆的作用稍轻。杜炎坤、陈乐辉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杜炎坤、陈乐辉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2过程中殴打陈某2，对杜炎坤、陈乐辉所犯非法拘禁罪应从重处罚。杜炎坤、张海镟、苏帆、李锐杰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对杜炎坤、苏帆、李锐杰予以从轻处罚，对张海镟予以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中杜炎坤一方先动手打人，有过错在先，对李锐杰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李锐杰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顾某、许某1、江某1、陈某1、蔡某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对李锐杰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杜炎坤、张海镟、陈乐辉、刘志成、苏帆、李锐杰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苏帆有悔罪表现，对其可宣告缓刑。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粤Ｖ×××××日产牌小轿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查扣物品，由普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遂依法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炎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李锐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被告人陈乐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四、被告人张海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五、被告人刘志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六、被告人苏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粤Ｖ×××××日产牌小轿车1辆，予以没收，由普宁市公安局上交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炎坤上诉提出他在聚众斗殴中没有持械,也没有纠集秦某平等人到现场参与斗殴;他与同案人并没有对陈某2实施拘禁,且陈某2身上的伤痕部分是其自己逃跑时摔伤的,部分是其自己几天前骑电动车摔倒造成的。
原审被告人李锐杰上诉提出他没有纠集众人结伙进行斗殴，系因劝架到达案发现场，因无辜被围殴而反击，属正当防卫；原判认定他在聚众斗殴持械中不符合有关“持械”的认定标准，且认定他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缺乏事实依据；他系在被多人围殴砸车的情形下才驾车逃离自救，属于正当防卫，故原判认定其所驾驶的小轿车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不当，且有关聚众斗殴罪并没有规定该罪可适用没收财产的附加刑。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并发还上诉人被扣押的粤Ｖ×××××日产小轿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李锐杰的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一、赌博、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5年7月15日2时许，上诉人杜炎坤和同案人秦永平、庄锦裕（均另案处理）及陈某2在普宁市池尾街道“黄金国际假日酒店”1506号房进行“斗牛”赌博，4人轮流做庄，赌注每注50元至1万元，以“念数”方式记输赢。至赌博结束时，陈某2欠杜炎坤赌债88万元，庄某欠杜炎坤赌债8万元。
2015年7月16日14时许，上诉人杜炎坤纠集了原审被告人陈乐辉和同案人周锦涛（另案处理）到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新安村被害人陈某2家中讨要上述赌债。尔后，杜炎坤等人驾车将陈某2载到普宁市大南山街道三坑水库边进行殴打，威胁陈某2筹钱还赌债。期间，陈某2曾乘机逃走，但仍被杜炎坤等人抓回，并继续殴打，至当日18时许才放陈某2回家。经法医鉴定，伤者陈某2所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陈陈述2015年7月15日2时许，他和杜炎坤、庄锦裕及1名不认识的男子在普宁市“黄金国际假日酒店”1506号房用扑克牌进行“斗牛”赌博，杜炎坤、庄某及另外那名男子轮流做庄，期间他输了88万元给杜炎坤，庄某输给杜炎坤85万元，另外那名男子输给杜炎坤30万元。次日14时许，杜炎坤打电话叫他还钱，并说在他家里。他回家发现杜炎坤与陈乐辉及另1名他不认识的男子在家中坐，杜炎坤叫他一起出去，他就上了杜炎坤等人驾来的车，在车上杜炎坤等人叫他还钱，他说得慢慢还，就被对方打，并将他的手机及身份证拿走。在路上他应对方要求打电话给父亲陈某4叫其准备一些钱来还，不然对方要打他。陈某4说只能慢慢还，对方便将他载到大南山水库一个荒僻的位置，对方三人陆续殴打他，到了18时左右才将他载回家。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杜炎坤、陈乐辉就是将其载往大南山水库并实施殴打的人
2.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系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证实2015年7月16日14时许，有3名陌生男子来他家中说儿子陈某2欠对方88万元，提出要他们归还。当时他说没有钱，对方便在家中吵闹，并提出让陈某2跟其到外面谈。因为他情绪比较激动，陈某2怕出事就同意跟对方走。至当天18时许，对方才将陈某2送回家。他看到陈某2头部、手部、脚部多处流血，衣服也破了，陈某2说刚才被对方3人打伤。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杜炎坤、陈乐辉就是将其儿子带离家的其中2名陌生男子
3.普宁市“黄金国际假日酒店”的入住登记表。载明登记人杜炎坤，抵店日期2015年7月14日22时45分48秒，离店日期2015年7月15日5时48分53秒。
4.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普）公（司）鉴（法活检）字[2015]4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载明陈某2所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已构成轻微伤。
5.上诉人杜炎坤的供述。杜供述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22时许，他想加盟陈某2的“阿二奶茶”连锁店，就在池尾“黄金国际假日酒店”订了一间客房约来陈某2到该客房内商谈。到次日零时许，他与陈某2谈完生意后就与陈某2、秦某平、“锦裕”在该客房内一起以扑克牌为赌具，以“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他与秦某平、“锦裕”、陈某2轮流“坐庄”，赌注是50元或100元，各自下注，后来赌注升到500元至1000元，最后还有赌到每盘下注1万元至2万元，赌到早晨6时左右结束。因他们赌博时没有用现金，只是凭“念数”（报钱数），结算赌债时，陈某2欠他88万元，“锦裕”欠他8万元。当时陈某2说第二天先还他几十万元，剩下的再还他。但第二天陈某2没还他钱，于是他就在第三天13时许，找陈乐辉与周某1一起到陈某2位于新安村的家中讨要赌债，当时只有陈某2的父母在家。他就打电话给陈某2，陈某2回家后他们就向其讨要赌债。陈某2说其父母在家不方便，要求到外面谈，于是他们三人就让陈某2坐上他们开去的车沿新光路向南方向行驶。他们在车上向陈某2讨要赌债，陈某2说得慢慢还，陈乐辉、周某1就在车上打了陈某2几下。他看陈某2这样就想载其到偏僻的地方吓唬，于是他将车开到大南山镇顶三坑水库下方一段无人的山路上，他们将陈某2叫下车逼其还钱，陈某2打电话给其父亲，其父亲也是说无法马上还钱。他们3人就动手殴打陈某2，但陈某2还是没有办法还钱。他们就将陈某2拉上车往回开，说要带陈某2到平湖其店铺前打给人看，在车上陈某2说其钥匙丢在刚才被打的地方要回去找，他们便载陈某2回到刚才打陈某2的地方，刚停车陈某2就逃跑，后被周某1抓到，陈某2挣脱后跳下山坑，自己摔得全身是伤，后来陈某2还是被他们抓上来，他们三人又打了陈某2几下。陈某2说跟家里人商量能不能先还几十万元，于是他们就将陈某2载回家。他们是当天13时载陈某2出去，至当天18时许载陈某2回家，主要打陈某2的手脚部位，陈某2身上的伤是其逃走时跳下山坑摔伤的。杜炎坤对赌博现场、非法拘禁现场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陈某2。
6.原审被告人陈乐辉的供述。陈供述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13时许，杜炎坤驾驶汽车载着他和周某1到陈某2家讨要赌债，当时陈某2没在家。他便让陈某2的父母打电话叫陈某2回家，陈某2回家后说其父母在家不方便，要求到外面谈。于是他们3人载着陈某2往大南山镇方向行驶。因为他与陈某2属于朋友关系，只好打电话给一个叫“阿八”的人，叫其在电话中帮忙叫陈某2还钱，陈某2在电话中还是说没办法马上还钱，接完电话还辱骂他，他听了很生气就动手打了陈某2几下，周某1也有动手打。杜炎坤将车开到大南山镇顶三坑水库下方一段无人的山路上停车，他们三人将陈某2叫下车逼陈某2还钱，让陈某2打电话给其父亲及朋友凑钱，陈某2的父亲也说无法马上还钱，他们3人决定让陈某2写下欠条但陈某2不肯，接着他们将陈某2拉上车往回开，并吓唬要带陈某2到其店铺前讨钱让其丢面子。陈某2说钥匙丢在山路上要回去找，他们就将陈某2载到刚才下车的位置，陈某2打开车门拼命逃跑，最终被周某1抓到，陈某2挣脱后跳下山坑，自己摔得全身是伤，最后陈某2还是被他们抓回。当天17时许他们将陈某2载回家。并对非法拘禁现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7.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杜炎坤、原审被告人陈乐辉及同案人周某1的身份情况，及均无犯罪前科。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5年9月14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杜炎坤、原审被告人张海镟和同案人周某1在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星河吧俱乐部”附近的烧烤摊以林某1、林某2看他们为借口，无故对林某1进行殴打，林某2遂到“星河吧俱乐部”叫上诉人李锐杰和同案人邱某龙、马某都（均另案处理）过来帮忙劝架并报警，李锐杰、邱某龙、马某都到现场后，双方发生争吵，李锐杰被推倒在地，双方遂发生打架，并用现场的桌椅互砸。李锐杰用断裂的玻璃瓶刺伤张海镟，张海镟遂离开现场到医院治疗。尔后，杜炎坤打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刘志成、陈乐辉、苏帆和同案人秦某平等人过来帮忙打架。刘志成、陈乐辉、苏帆和秦某平等人到场后，杜炎坤一方的人员再次对李锐杰等人进行殴打。李锐杰被打伤后，躲进自己驾驶的小汽车准备驾车离开现场，杜炎坤等人阻挡李锐杰等人驾车离开，企图打开李锐杰车门继续殴打李锐杰等人，李锐杰遂驾车追撞对方，造成附近部分车辆等财物被撞毁的后果。经法医鉴定，杜炎坤、张海镟所伤属轻微伤，李锐杰所伤属轻伤二级。经鉴定，上述被撞毁车辆损失52932元（其中陈乐辉所驾驶车辆的损失为22521元，停放在路边的其他车辆的损失为30411元）。
2015年9月14日，上诉人李锐杰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
2015年9月18日，上诉人杜炎坤及原审被告人张海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张海镟如实交代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杜炎坤如实交代其聚众斗殴、赌博及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6年1月5日，原审被告人苏帆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李锐杰的家属与被害人顾某、许某1、江某1、陈某1、蔡某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上述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共人民币32911元。上述被害人对李锐杰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免除李锐杰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110警情信息表及情况说明。分别载明：（1）2015年9月14日，李锐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2015年9月18日，杜炎坤、张海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5日，苏帆在其家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2015年10月18日21时许，公安机关将刘志成抓获归案；同年11月27日1时许，公安机关根据举报将陈乐辉抓获归案。
2.证人林某1的证言。林证实2015年9月14日2时许，他和女朋友林某2在“星河吧”喝完酒准备下楼回家，当走出“星河吧”一楼大门时，看见酒吧前台阶路边站着两男两女，其中1名男子指着站在门口的林某2说话（说什么他听不清楚），于是他就走上去问“兄啊，什么事”，那名男子大声说“你看着我们做什么”，他和林某2不断解释说没有看对方，并和林某2准备驾驶电动车离开，被对方3名男子围住。他看对方像喝醉酒无事找事的样子，害怕被打，就不断道歉。后来他被站在旁边的男子打了头部一下，并扫了一记耳光。之后他女朋友走进“星河吧”，他也想跟进去，但被拦住，过了不久邱某龙、李锐杰、马某都和林某2从“星河吧”走出来，林某2说她报警了。此时，李锐杰上去拍对方一名男子的肩膀说“兄，什么事”，对方立即用手挥开李锐杰的手，对方的人用手推搡李锐杰和马某都等人，但李锐杰等人没有还手，并一起走到烧烤摊店里去，他和林某2站在“星河吧”和烧烤摊之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李锐杰、马某都、邱某龙跟对方3名男子打起来。双方还拿烧烤店的椅子互扔互打，还打到公路上去，双方没打一会就停下来，互相对骂，对方1名较胖的男子好像被打伤头部，捂着头坐出租车先走；另2名男子边打电话边向新河方向走去，当时他看对方在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打架，所以他也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打架，打完电话看到李锐杰眼睛上角被对方打破流了很多血，手也被打伤。李锐杰准备去启动其开来的那辆深灰色小轿车离开，对方冲来一伙男子追着马某都和李锐杰等人打，马某都被对方打跑。他看对方人多，就拉着林某2到李锐杰的轿车后座躲起来，邱某龙跑来开车但被对方拉开车门打并被拉到车外去。随后李锐杰坐上驾驶位准备开车离开，此时对方的人站在车前并用烧烤店的椅子和桌子砸李锐杰轿车的挡风玻璃，右侧的挡风玻璃被砸裂，对方还站在车前叫骂让他们下车。他看到李锐杰手捂着眼睛上方流血的部位，情绪很激动，突然李锐杰驾车向站在车前的人冲了过去，站在车前的人马上跳开，另一侧还有1名男子指着李锐杰骂，李锐杰又驾车冲去撞这名男子，但该男子也跳开没被撞到。接着李锐杰加大油门冲进旁边烧烤摊的铁篷去撞对方的人，当时烧烤摊里有店里的老板、老板娘及一些员工、客人等人在场，但在冲进去烧烤摊时他没有注意当时都有什么人在烧烤摊里。这些人被李锐杰的车冲得四处躲闪，李锐杰的车还撞到对方驾驶来的1辆黑色小轿车，接着李锐杰又再次退车，然后驾车朝对方1名朝烧烤摊对面方向跑的男子撞过去，该男子窜进停放在对面路边的几辆小轿车处，李锐杰便撞到停放在路边的几辆小轿车，接着李锐杰驾车往“富某洗浴中心”方向逃跑，到“富某洗浴中心”旁边将车停下来，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面，并叫他与林某2帮其打电话给家里人及报警。之后他就与林某2雇车送李锐杰到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然后用其本人的手机（136××××1865）拨打110报警，向接警同志反映李锐杰现在人民医院，后来派出所的同志与他取得联系，并过来医院将他与林某2带到派出所调查。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李锐杰及马某都，还辨认出杜炎坤、张海镟及周某1就是对方参与打架并案前在“星河吧”门口的3人。
3.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证实2015年9月14日2时许，她与男朋友林某1在中信华府附近的“星河吧”门口准备离开时，有3名男子说她们看对方而围住她和林某1，她和林某1不断解释道歉，对方还不肯罢休并扇了林某1耳光。她怕林某1被对方殴打，便跑到“星河吧”二楼叫李锐杰、邱某龙、马某都下来帮忙劝架，李锐杰等人下来后便问对方有什么事，对方以为她是叫人来打架，不听她们的解释。她见状便跑到“星河吧”一楼用林某1的手机（136××××1865）拨打110报警称“星河吧”有人喝醉酒要闹事，她报完警出来时发现双方已经在旁边烧烤摊打架，双方拿桌椅对砸。后来被烧烤摊的老板劝停，烧烤摊老板说打架砸毁其桌椅要赔偿，她们与老板商谈完赔偿事宜后，发现对方叫了另外的人驾驶车辆赶到现场，下车后便追过来与李锐杰等人打架，她和林某1躲在李锐杰的轿车后座里，而邱某龙坐在驾驶位上，对方男子拿桌子砸李锐杰轿车前窗玻璃。李锐杰走过来叫邱某龙下车换其驾驶，紧接着李锐杰启动小轿车往前方撞（李锐杰在开车时头部一直在流血），将烧烤摊门前的帐篷撞坏，接着李锐杰倒车，又朝前面撞了过去，当时前面站有四五名男子四处躲避，具体是什么人没注意，李锐杰撞到对方驾驶来的一辆黑色小轿车，又再次倒车，然后驾车朝对方1名往烧烤摊对面方向跑的男子撞过去，结果撞到停放在路边的几辆小辆车，接着就驾车往“富某洗浴中心”方向行驶，开到“富某洗浴中心”时便踩刹车，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叫她与林某1帮其打电话给家里人及报警。当时她用林某1的手机通知其家人，并将李锐杰扶下车送往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来到医院后她就将手机还给林某1，林某1拿着手机走出病房打电话，过后就有派出所的同志来到医院将她和林某1带走调查。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李锐杰、马某都，还辨认出周某1就是对方揪其衣服的人；
4.被害人江某2的陈述。江陈述2015年9月14日2时20分许，他在“星河吧”6楼阳台看到有3名男子跟另外3名男子在打架。约5分钟后有2辆小轿车来到现场（1辆是棕红色玛莎拉蒂轿车，1辆是黑色豪华版宝马牌轿车），从车上下来约10来名男子，这些男子下车后就帮助一方去殴打另一方的3名男子，而被殴打的那3名男子各自逃跑，其中1人坐上1辆黑色天籁牌轿车，那10来名男子就用东西去砸这辆黑色天籁牌小轿车，那上车的男子就启动汽车去撞这10来名男子。他见到有人被该轿车撞倒在地上，而且这辆小轿车还撞向停放在旁边的几辆小轿车，其中包括他的粤Ｖ×××××白色纳智捷小轿车，还撞到那辆来到现场的宝马车，接着就逃离现场，而剩下这一方就抬着被撞伤的人上了那辆玛莎拉蒂轿车离开现场。他的轿车后门被撞得凹进去及刮花了。
5.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蔡陈述2015年9月14日2时30分许，他和朋友在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中信华府南面的铺里喝茶，突然听见外面“砰”的几声响，便出来，看到有1辆小轿车横冲直撞，将停放在周边附近的几辆轿车都撞坏了，其中包括他1辆粤Ｖ×××××白色丰田皇冠轿车，他轿车的车尾两侧及后保险杆被撞坏。接着那辆小轿车就加速往东逃跑。
6.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江陈述2015年9月14日2时许，他在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中信华府“盈信投资公司”的铺内喝茶，突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就出门口看到有1辆日产牌轿车追着2名男子并撞到停放在旁边的3辆轿车，其中包括他的1辆粤Ｖ×××××轿车，他轿车的车头和车尾被撞坏。随后，那辆日产轿车朝“富某沐足”方向逃跑。
7.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陈陈述2015年9月14日2时30分许，他在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中信华府“盈信投资公司”的铺面内喝茶，听见外面“砰”的几声响，就出去看到有1辆轿车横冲直撞，将停放在附近的几辆轿车都撞坏了，其中包括他停放的1辆粤Ｖ×××××黑色奔驰轿车，他的轿车右侧后尾灯及周边都被撞坏。接着那辆轿车就加速往东面逃跑了。
8.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许陈述2015年9月13日17时许，他将1辆车牌为粤Ｖ×××××的二轮电动车停放在流沙东中信华府的“盈信投资公司”门口。次日2时许，他听到楼下有很大吵闹声，在楼上看到有人在打架斗殴，接着有人驾驶1辆轿车乱撞后驾车离开。7时许，他下楼才发现他那辆电动车的车头和车身被撞坏。
9.被害人顾某的陈述。顾陈述他在流沙东中信华府“星河吧”隔壁经营一间烧烤店。2015年9月14日2时许，有人用他店里的塑料椅子等进行打架。接着有一辆黑色宝马轿车来到现场，车上下来的几名男青年也参与打架。后来有1名男青年坐上1辆黑色日产小轿车准备驾车离开，这时对方其中1名男子在他店里拿了1个铁桶猛砸那辆小轿车窗门。那辆小轿车的窗门被砸破后，车上那名男青年就加大油门撞向拿铁桶砸车的男子，该男子躲到他烧烤摊帐篷内，那辆小轿车又撞向他的烧烤摊，将他烧烤店的大帐篷、桌椅等东西撞坏，接着又撞向路对面几辆小轿车，之后驶离现场。当时现场约有20多人在观看，他没有看到有群众被小轿车撞伤。烧烤摊被撞毁，直接造成他的损失约为9000元。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李锐杰就是驾车撞坏他烧烤摊的那名男青年。
10.证人高某的证言。高证实2015年9月14日2时许，有3名男子与另外4名男子在“星河吧”门前发生争吵，双方走到烧烤店时开始打架，并用店内的椅子互殴。那3名男子打不过对方就先离开，接着那3名男子又召集了三四名男子前来帮殴打那4名男子，其中1名穿黄色无袖衣服的男子被殴打后逃离现场，另外1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头部被殴打出血。双方不停吵闹，头部流血的那名男子跑进1辆棕色小轿车驾驶座上，对方打砸小轿车前车窗，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便驾车往前撞向那二三名打砸车的男子，但被躲闪到烧烤摊帐篷内。驾车的男子倒完车后又撞向烧烤摊内，将烧烤店内的杆子、桌椅等物品撞毁。此时对方到处乱窜躲闪小轿车的碰撞。接着小轿车撞到对方开来的黑色小轿车后，又再一次倒车朝跑向烧烤摊对面的那二三名打砸小轿车的男子撞过去，结果撞到停放在对面的几辆汽车，随后那名驾车男子便驾车逃离现场。现场有20多人站在周边观看，那名驾车男子就是朝与其打架的人撞，没有撞向周边观看的群众，也没有看到群众被撞伤。
11.证人宋某的证言。宋证实2015年9月14日2时许，有人在他经营的“华府住宿”隔壁的烧烤摊门前打架，他看到烧烤摊门前的桌椅被打翻，并且站着十多名男女，其中有1名男子头部流血。接着该头部流血的男子驾驶1辆棕色小轿车，另一群男子便打砸该辆车，那名男子遂驾驶小轿车加速向前撞，接着倒车再次向左前方的人群撞过去，当时人群到处躲闪，此时小轿车将烧烤摊撞毁，并撞到停放在他门前的黑色小轿车，紧接着小轿车再一次倒车朝停放在对面的汽车及躲闪的人群撞过去，碰撞到对面的汽车后就倒车并逃离现场。他没有看到有人被撞到。
12.证人陈某5、罗某的证言。陈某5、罗某系夫妻关系，证实车牌号为粤Ｖ×××××的黑色宝马小轿车登记在罗某名下。2015年9月13日12时许，陈某5将该车借给陈乐辉使用。
13.现场监控视频及网上流传的中信华府“9.14”现场视频。载明双方在现场斗殴的情况以及李锐杰现场驾车冲撞情况。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经上诉人杜炎坤、李','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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