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杭商终字第1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印染洗涤厂。住所地
：杭州××××号。
法定代表人：汤某某。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
上诉人沈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印染洗涤厂（以下
简称钱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
院（2009）杭江某某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于200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
010年3月9日、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沈某某的委
托代理人潘某某，被上诉人钱江××的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到庭
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口头约定，自2007年7月起，由
沈某某租用钱江××的部分厂房、设备，并由钱江××每月为
沈某某垫付水、电、蒸汽的使用费，双方约定定期按实结算。
2008年11月10日，沈某某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欠钱江××20
08年8月水、电、蒸汽费用67164.19元，9月水、电、蒸汽费用
278204.10元，10月水、电、蒸汽费用279036.75元；2008年10
月1日至12月31日厂房甲租赁费195000元，共计人民币819405元，并承诺于2008年11月20日前先行还款100000元；在2008年
11月30日前还款200000元；在2008年12月5日前还款80000元；
在2008年12月20日前还款100000元；在2008年12月30日前还款
350000元；在2009年4月30日前还清所欠余款。双方还约定，
若未按上述期限还款，钱江××不排除因资金短缺而导致水、
电、气等配套无法正常供应。2008年12月22日，双方又书面确
认2008年11月的水、电、蒸汽费用为353190.75元。以上合计
欠款为人民币1172595.75元，嗣后，沈某某仅支付人民币4810
79.77元，余款人民币691515.98元未按时支付。另查明，钱江
××、沈某某双方至今未办理解除租赁关系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钱江××、沈某某间的租赁关系，事实
清楚，证据确凿，应予认定。沈某某未按合同内容履行义务，
是形成本纠纷的原因。钱江××要求沈某某支付水、电、蒸汽
及租赁费之诉，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2009年1、2
月的水、电、蒸汽费用，因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支持，而该
时间段的租赁费因钱江××认为其起诉时尚未满一个季度而主
张另案起诉，对此不加干涉。钱江××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
未具体约定违约金，故违约金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另钱江××认为沈某某提供的2008年11月10日，金额40814.
30元，编号为0103445的收款收据，其中水电费30520.06元，
实际在双方签订2008年11月10日还款计划时已经扣除，并无证
据证实，不予采纳。鉴于沈某某已出具还款计划书且又在2008
年12月22日的对帐单上确认按235元／c计算蒸汽度数，故其提
出蒸汽表应经过强制鉴定才能确认使用数额之辩解，不予采信。至于沈某某提出的钱江××未开具正式发票，并不能据此认
定沈某某无需支付租赁费用或者无需支付违约金。沈某某称钱
江××非法扣押了沈某某在租赁期间添附的设备，其未提供相
应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
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
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9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
：一、沈某某支付给钱江××水、电、蒸汽及租赁费人民币69
1515.98元。二、沈某某支付给钱江××违约金人民币16503.0
1元（自2008年12月1日暂计算至2009年4月10日，此后另算）
。三、根据一、二项结算，沈某某应支付给钱江××人民币70
8018.9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四、驳回钱江×
×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
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
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
3元，减半收取7411.5元，由钱江××负担1971.5元，沈某某
负担5440元。
宣判后，上诉人沈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
将供用水、电、气合同纠纷与租赁合同纠纷一并审理，显然与
法相悖；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非法剥夺沈某某的举证权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
关举证期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在管辖
裁定生效后重新指定不少于30日的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并未
指定30日，且对沈某某延期举证的申请不予理睬，严重剥夺了沈某某的举证权利；三、原审法院对沈某某提出的蒸汽表鉴定
、证据保全的申请，置之不理，严重侵犯了沈某某的实体权利
；四、原审法院对沈某某要求钱江××开具发票的请求不予支
持错误；五、根据还款计划书，沈某某的还款日期应当为2009
年4月30日，违约金的起算也应当从2009年5月1日开始，但原
审法院却从2008年1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六、原
审法院在未查清钱江××出租的房屋是否为合法建筑即认定双
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错误；七、沈某某已经与钱江××解除
了租赁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作出没有解除租赁关系的认定错误
；八、沈某某已经基本付清所欠水、电、蒸汽及租赁费。请求
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钱江××的诉讼请
求。
被上诉人钱江××辩称：一、因租赁厂房乙致的水、电
、蒸汽结算关系不是独立的合同关系，即使与租赁合同关系属
于主从合同关系，也应当一并审理。二、原审法院适用简某某
序审理本案，举证期限可以少于30日，且从钱江××起诉到开
庭，沈某某已经享有好几个月的证据准备时间，不存在剥夺其
举证权利的问题。三、蒸汽表使用问题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
某，进行鉴定无法律依据，且蒸汽费用一经确认后，该费用确
认依据就是沈某某的欠款凭证，只要该凭证不存在法律规定的
无效情形，就应履行。至于证据保全问题，沈某某没有证据证
明钱江××扣押其设备的事实，且正因为沈某某不搬离设备导
致钱江××的厂房至今无法使用或者出租，况且本案系租赁合
同欠费纠纷，沈某某提出的证据保全没有依据。四、关于租赁费发票问题。1、沈某某对外是作为钱江××的一个车间，其
对外营业是在钱江××挂账，故双方约定钱江××无需开具发
票；2、从沈某某一直没有提出开发票的事实就可以看出双方
当时的不开票约定是事实；3、从本案看，是否开具发票并不
能成为沈某某拒付租金及水电费的理由，沈某某有其他主张可
另案提出。五、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还款计划书》约定了
具体的还款期限，根据各还款期限中约定的还款数额，到2008
年12月30日前，应还款83万元，而《还款计划书》中确认的总
欠款金额为81万元多，即到2008年12月30日前，应归还所有欠
款。至于“在2009年4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的表述，是双
方计算数据时候出现的差错。六、关于出租房屋合法性问题。
钱江××出租的厂房合法性没有问题，沈某某对此没有提出异
议，更未举证证明厂房不合法。七、关于租赁关系是否解除的
问题。沈某某从未提出解除合同，其既不支付租赁费等费用，
也不交还租赁场地，甚至拒绝钱江××的任何联系，导致钱江
××不清楚沈某某对租赁关系是否持续的态度，对此，钱江×
×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某某提供如下证据：
1、一审法院的举证通知书，欲证明原审法院未给予沈某
某30日的举证期限。
2、延期举证申请书，欲证明沈某某向原审法院提出延期
举证。
3、收款收据11份，欲证明沈某某除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
外，在2008年11月10日至2009年2月13日期间还支付673410.86元，因原审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不足，导致沈某某在一审无法
举证。
4、收款收据62份，欲证明从2007年6月28日至2008年11
月6日，沈某某向钱江××支付款项合计1878609.60元，而钱
江××一直未开具发票。
同时，上诉人沈某某向本院申请调取（2010）杭江某某
字第269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向钱
江××厂长所作的调查笔录及2份证明，欲证明钱江××于200
9年3月将原租赁给沈某某的厂房租赁给他人，双方当事人之间
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
被上诉人钱江××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
1、18份收款收据及费用明细单，欲证明钱江××从2007
年7月25日开始，每月25日开具收款收据与费甲单，以作为双
方当事人对账并催款的凭证。
2、《2007.8至2008.11.25日收款收据》及《一览表》，
欲证明（1）凡应付水、电、蒸汽费用开具的《收款收据》在
备注栏文字及支某某式上皆为空白，且开具时间为每月25日，
凡租金开具的《收款收据》在备注栏文字及支某某式上也皆为
空白；（2）凡已实付开具的《收款收据》皆在备注栏文字标
明为“冲水电费”或在支某某式标明“现金”、“代收款”、
“承兑”字样；（3）凡沈某某应付的款项，在备注栏及支某
某式上皆为空白，由此，编号为103527、金额为369443.25元
的《收款收据》表明该笔款项为应付款而非实付款以及根据“
先进先出”的结算规则，排除了沈某某在尚未归还双方确认的819405元前期债务的情况下，先行提前归还369443.25元的可
能性。
3、《2008年8月份至11月份水、电、汽结算单》4份，欲
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每月25日抄表，根据抄表数和其他各项
金额相加得出水、电、蒸汽费用各项费用总计金额并开具《收
款收据》，将该《收款收据》与当月发生额清单一并交付沈某
某，供核对。
经质证，被上诉人钱江××对上诉人沈某某提供的证据1
、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沈某某的举
证权利受到侵害。对证据3中编号为0103447、0103446、00389
44、0038943、0038851的5份收款收据认为上述收款收据上载
明的费用为各种税费，不得冲抵水电费；对编号为0103532的
收款收据认为系其他单位的挂靠款项，不得冲抵水电费；对编
号为0103459、0103528、0103456、0103534的4份收款收据认
为钱江××未收到上述款项，且沈某某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及
二审庭审前提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编号为0103527的收
款收据认为系钱江××每月25日统计水电蒸汽费用后，按例行
操作开具用以通知沈某某当月应付款金额的凭证，而非沈某某
已经支付水电蒸汽费用的证明，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但认为水电蒸汽费用等无须开具发票。对上诉人沈某某提出的
调取证据之申请，钱江××认为该案系形成权之诉，而本案系
给付之诉，两者无任何关系，故对其申请不予同意。
上诉人沈某某对被上诉人钱江××提供的证据1中的便笺
纸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认为钱江××的确每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其缴纳费用的数额，但时间不一定是每个月的25日；沈某某
未收到钱江××2008年12月和2009年1月的收款收据和便笺纸
；沈某某于2008年11月25日收到钱江××开具的便笺纸的当日
支付369443.25元，并口头提出价格异议；2008年11月25日另
支付的5万元款项是归还以前的债务；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
异议，认为系钱江××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已经交付沈某某，
且钱江××起诉针对的是2008年8月之后的水、电、蒸汽费用
，之前的款项支付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除编号为01035
27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外，对其余《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
议，认为上述《收款收据》从未交付沈某某，不排除事后造假
的可能性；对《一览表》中的部分金额和时间存有异议，且认
为与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无法对应，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相
互矛盾。对证据3中2008年11月的结算单予以确认，对另3份结
算单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予以确认。
鉴于沈某某在2008年11月10日之后支付给钱江××的租
金及水、电、蒸汽费用的数额是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期间争
议的主要焦点，而经过本院多次调查双方均无法自行或者在本
院的主持下对上述费用进行对账，故在本院的释明下，钱江×
×于2010年4月25日向本院提出对本案部分账务进行审计的申
请，要求对2008年11月10日以后沈某某支付给钱江××的租金
及水、电、蒸汽费用的数额进行审计。本院经审查后，同意钱
江××要求审计的申请。
2010年6月28日，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浙
韦会审（2010）第304号司甲计某某报告，载明2008年11月10日至2009年6月16日期间沈某某支付给钱江××的水、电、蒸
汽费用共计39笔，合计795025.25元；可能影响审计结论的事
项为：（1）钱江××于2008年11月25日开具的编号为0103527
、金额为369443.25元的收款收据，财务账面上未发现具体款
项收到；根据钱江××的账务处理方式，为开具收据应向沈某
某收取的水、电、蒸汽费用，而沈某某方认为是钱江××收到
沈某某支付的款项后开具的收款收据。本次审计尚未作为支付
数处理；（2）钱江××于2008年11月10日收到杭州永欣时装
有限公司乙的款项40814.30元，钱江××分别开具编号为1034
45、金额为40814.30元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代收款，其中冲税
10294.24元、水电汽30520.06元），编号为103445、金额为99
64.04元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增值税等），编号为103447、金
额为330.20元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水利基金等）给沈某某。钱
江××认为实际收到款项金额为30520.6元。本次审计暂以408
14.30元列示处理。
针对上述可能影响审计结论的事项，浙江韦宁会计师事
务所有限公司的注册会计师朱某某在庭审中陈某，在钱江××
的账册中，对钱江××于2008年11月25日开具的编号为010352
7、金额为369443.25元的收款收据是作应收款处理，后期也有
两笔是作这样的处理；支付数的概念是一方支付，另一方收到
；至于是否存在一方支付款项、另一方未收到这一事实，已经
超出鉴定部门的能力范围，鉴定部门对此无法判断，也无法确
认，故在司法鉴定报告中作上述表述。对钱江××于2008年11
月10日收到的水、电、蒸汽费用金额是40814.30元还是30520.60元的问题，朱某某陈某钱江××针对该笔款项开具了3份收
款收据，合计数额为51108.54元，审计部门认为其存在重复开
具收款收据的情形；扣除10294.24元税收后，金额恰好为4081
4.30元，故按照沈某某支付40814.30元列示处理。
经质证，上诉人沈某某对该司甲计某某报告中列明的沈
某某支付的39笔款项及金某某无异议，对该司法鉴定报告中未
对钱江××于2008年11月25日开具的编号为0103527、金额为3
69443.25元的收款收据认定为沈某某已付款项有异议，且认为
鉴定部门是以钱江××收到款项的数额而非以沈某某支付款项
的数额为鉴定内容，鉴定基础有误。被上诉人钱江××对鉴定
报告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钱江××于2008年11月10日收到
的水、电、蒸汽费用金额是30520.60元而非40814.30元。
本院对上述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及申请作
如下认证：
一、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的审理程序是独任审判，
而法律并未对独任审判程序必须给予当事人30日举证期限作出
强制性规定，且即使原审法院给予沈某某15日举证期限不足，
也未采纳沈某某提出的延期举证的申请，因从原审法院开庭直
至其作出一审判决期间，沈某某并未提供补强证据或者提供证
据线索，且在二审审理期间，沈某某已经提供大量的证据支持
其抗辩理由和上诉主张，由此沈某某的举证权利已经得到充分
的保障，沈某某提供的证据1、2不能证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
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解除与本案沈某某尚欠钱江××租金和水、电、蒸汽费用的数额无关，不是本案
审理的范围，由此沈某某要求本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与本案缺乏
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三、沈某某提供的证据3、4以及钱江××提供的证据1-
3中涉及沈某某在2008年11月10日后支付的租金和水、电、蒸
汽费用数额以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韦会审
（2010）第304号司甲计某某报告为准，其余涉及沈某某支付
的税收等费用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
四、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韦会审（2
010）第304号司甲计某某报告中载明的双方无争议的38笔款项
本院予以认定。对沈某某于2008年11月10日支付的水、电、蒸
汽费用问题，鉴定部门基于钱江××存在重复开具收款收据的
情形，且3份收款收据合计的数额减去税收数额所得出的数额
与钱江××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完全某某，而暂时以当日沈某
某支付40814.30元列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对沈某某是
否在2008年11月25日支付钱江××水、电、蒸汽费用369443.2
5元的问题，虽然沈某某手中持有钱江××开具的数额为36944
3.25元的收款收据，但首先，根据浙韦会审（2010）第304号
司甲计某某报告及鉴定人员朱某某在庭审中的陈某，钱江××
的确在账务处理时将该笔款项作为沈某某的应付款而非已收款
处理，且与该份收款收据起到类似作用的收款收据还有2份，
这与钱江××在庭审中的陈某相一致，也说明钱江××在开具
加盖有该厂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时并不完全符合会计制度中
关于收款收据性质和作用的规定；其次，从双方无争议的沈某某已经支付的38笔款项支某某式来看，其中35笔款项是通过银
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另3笔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分别是2008年11
月25日5万元、2008年12月8日2万元和2008年11月18日4.6万元
，数额均在6万元以下，若沈某某关于其在2008年11月25日当
日收到钱江××的缴费通知后即付清金额369443.25元，而该
笔费用不仅是现金支付，且数额远远高于之前3笔现金，沈某
某又一直持有该份收款收据，但其无论是在一审审理期间，还
是在上诉状中均从未明确提出其除了原审法院认定的已经支付
的481079.77元款项外，还有如此一笔数额较大的现金，显然
与情理不符；再次，沈某某在2008年11月25日已经以现金方式
支付5万元水、电、蒸汽费用，钱江××亦开具了相应的收款
收据，若在当日沈某某以同样方式支付同样性质的36944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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