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2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虹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长虹村。
法定代表人：郑海忠，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周婷婷，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清霞，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黄丽仙，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42631U。
法定代表人：陈修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天虹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清霞、原审第三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电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7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没有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虹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周婷婷、被上诉人许清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仙、原审第三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许清霞诉求佣金所涉的两个项目尚未结束，双方未到结算佣金时间，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已经结束、上诉人支付佣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应法律错误。1、在质量保证期结束前，对上诉人或第三人而言，项目均未结束，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需要结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的内容进行理解、解释和计算，故佣金所涉项目明显未结束，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到结算佣金的时间。2、补充协议关于项目结算佣金结算的含义理解应当包含“货款全部到账”这个前提，而本案中，福建电力公司尚未付清全部货款，一审法院以通常理解将供货结束等同于项目结束，是错误的。二、计算佣金的数据应当以福建电力公司出具的证明上的金额为准。该数据与许清霞提供的数据不同，许清霞称的“线下交易”从未得到天虹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的认可，应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视双方签字确认的《天虹电气有限公司金具对账单》（2014.7-2015.12）的开票金额，采信《福建金具、隔离对账单》（2014-2016.5）的开票金额17158769.92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福建金具、隔离对账单》（2014-2016.5）没有上诉人的监查人的签字，是上诉人内部作废的文件材料，数据是错误的，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省略了佣金计算过程，且认定的佣金计算方式错误。四、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金额为1134582.57元，该费用应当在佣金中予以抵扣。根据合同约定，投标及合同履约期间产生的常规费用均由许清霞承担，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多项常规费用：履约保证金459182.61元、标书费450元、运费467932.96元、中标服务费207017元，上述费用应予抵扣。
被上诉人许清霞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项目结束”的理解不仅有事实依据，且有法律依据。1、许清霞按天虹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金额进行每月对帐确认，并按结算后的金额提取一定比例的佣金。与佣金结算有关的仅是天虹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送货数量，及经双方结算确认的“出厂金额”、“开票金额”。至于天虹公司所称的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付款义务、质量保证义务、保证期间、保证金的退还等均没有作为与许清霞结算、支付佣金的前置条件。因此，对许清霞与天虹公司委托代理关系而言，“项目结束”指的只能是天虹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供货结束。2、合同具有相对性，天虹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二份《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有关供货义务、付款义务、质量保证义务、保证期间、保证金的退还等权利义务仅能约束其双方，天虹公司上诉所称的该部份义务与许清霞之间结算佣金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影响佣金的结算及支付。3、协议明确约定“项目结束后3个月内付清佣金”，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原审第三人应付货款全部到帐后支付佣金”。一审法院依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明》，确定金具项目的供货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隔离开关项目的供货期限至2016年12月10日完全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对结算佣金的出厂金额、开票金额的认定是正确的。1、关于“线上交易”、“线下交易”问题。所谓线上交易是原审第三人经招投标采购的电力产品在其国网平台上进行上传，但这仅限于标内的产品，且该平台上传后对每批次货品存在退、换、补等情况没有及时更改、更新的情形，因此，平台上的数据是不全面、不客观的。故而才有“线下交易”一说，也就是对标外的电力产品，如：隔离开关外壳等都是标外产品。对“线上”、“线下”交易这一事实并不是许清霞一方之词，更不是如天虹公司上诉中所称“从未得到天虹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的认可”，相反，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天虹公司当庭确认存在“线下交易”这一客观事实。2、根据《投标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项目补充协议》的约定，佣金的计算依据是经双方确认的“对帐单”及“帐单”。然而，隔离开关项目天虹公司仅对帐至2015年12月，此后不再按时对帐，经一再催促，天虹公司才不得不于项目结束后的2016年6月23日出具给许清霞一张总对帐单，即“福建金具、隔离开关帐单（2014-2016.5）”，对该份帐单中的部份金额许清霞认为有出入，没有给予确认。根据协议约定，经双方对帐确认的金额才是作为最终结算佣金的依据。该帐单是合法有效的，该对帐单上有上诉人财务人员“李亦悦”的签字，天虹公司对签字是认可的，且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天虹公司称许清霞非法取得该份帐单没有证据证实。3、关于金具、隔离开关的出厂金额、开票金额的认定问题。⑴金具出厂金额。双方签字确认的2016年1月20日“对帐单”体现，金具项目出厂金额经双方确认为人民币12053923.3元（下浮前）。⑵金具发票金额。2016年1月20日“对帐单”中经双方确认的金具发票金额为17093554.68元，该金额被此后即2016年6月23日天虹公司出具的“帐单”更改为17158769.92元，对该金额许清霞同意并确认。⑶隔离开关出厂金额。由于隔离开关项目天虹公司仅对帐至2015年12月，此后不再按时对帐，因此许清霞无法进行核实，只能同意并确认了2016年6月23日天虹公司出具的“帐单”中的隔离开关出厂金额5628414.95元(下浮后)。⑷隔离开关发票金额。同上，许清霞同意并确认了2016年6月23日天虹公司出具的“帐单”中的隔离开关开票金额为8091177.81元。许清霞认为，一审法院是根据双方确认的数据、选对上诉人有利的数据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对佣金计算金额及计算方式无误。《投标经销商合作协议》第八条第1项中约定：甲方向乙方统一发送产品的出厂价格本，双方应按此价格作为结算的依据。……(此办法适用于市场销售模块，项目投标模块则另外单独协商)。据此，《补充协议》、《项目补充协议》分别对金具、隔离开关项目的佣金结算方式作出约定，《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金具佣金计算方式：代理佣金=开票金额-（出厂金额÷1.06）-差额税；《项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隔离开关佣金按“差价方式合作，……”。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金额是正确的。四、一审抵扣代垫费用共计445916元无误。天虹公司上诉称代垫费用为1134582.57元，包括：履约保证金459182.61元、标书费450元、运费467932.96元、中标服务费207017元。许清霞认为，1、履约保证金系天虹公司在与原审第三人（国网电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按双方合同约定交给原审第三人的保证金，按合同约定退还的主体是天虹公司，而非许清霞；2、运费中其中有229483.96元是没有经过许清霞确认的，许清霞无需承担。有经确认的运费为238449元，许清霞予以承担；3、标书费450元、中标服务费207017元均在“对帐单”中有确认，许清霞予以承担。上述共计445916元。
原审第三人福建电力公司辩称：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在法律上没有利害关系。
许清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虹公司向其支付代理佣金4145420.8元，天虹公司代垫付的445916元可予以折抵部分金额；2.判令天虹公司向其支付截止2016年10月8日止的违约金1383330.91元，并以414542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9日起，以每日千分之一向其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代理佣金为止；3.天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浙江天虹电气金具有限公司（甲方）与许清霞（乙方）签订一份《投标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浙江天虹电气金具有限公司授权许清霞为该公司在福建地区的唯一项目投标代理商，代理期限一年，代理产品为电力金具、高低压电缆附件、高低压隔离开关、复合绝缘子、氧化锌避雷器、柱上断路器、跌落式熔断器等电力产品。《投标经销商合作协议》第八条第4项约定“双方每月15日之前应就前一个月份的交易明细帐核对进行财务结算，客户将款打到甲方公司账户的，甲方应当如实向乙方通知汇款情况并按照汇款总额的12%作为乙方预支的业务费用，并在7个工作日内汇款至乙方指定的账号，年终一次性结算。（市场销售具体协商）”。同时，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期间，许清霞以浙江天虹电气金具有限公司名义投标国家电网2014年第一批配网线路材料集中招标采购项目金具项目并中标。之后双方就金具项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和变更约定：“一、每年度双方结算方式及价格1.乙方以甲方名义投标的项目乙方应得的代理佣金计算方式：乙方代理佣金=乙方开票金额-（乙方出厂价格除以1.06）-差额税。2.差额税：（1）差额的定义：差额即：乙方开票金额-（乙方出厂价格除以1.06））（2）差额税按超额累进计算：a.差额在30%以内的，差额税按12%计算；b.差额超出30%的，超出30%的部分差额税按15%计算，未超出30%的部分按12%计算。……二、每月双方应就甲方所发货的全部产品、总开票金额和乙方总出厂金额（按乙方出厂价格计算出厂金额、未下浮6%，待年底结算时再按出厂价格除以1.06%结算）进行核对确认。发票超过六个月退票的按17%补交税款；三、中标项目结束后3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付清全部佣金，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未付佣金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5年，许清霞又以天虹公司名义投标《国家电网福建电网2015年第一批配网设备协议库存损招标项目》（简称隔离开关项目）中标。2015年6月18日，许清霞又与天虹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补充协议》，补充和变更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方式维持在原签订柜架协议基础上不变（包括各项义务及结算方式等）；二、甲方供货价格及年终结算下浮明细详见附件1（供货型号及价格明细表）（显示年终结算下浮系数为7%）……四、本批次项目按差价方式合作，根据甲方差价代理政策，除甲方按最低出厂价给予乙方供货外，其它在项目投标及合同履行约期间产生的任何常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六、项目履约结束后3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付清全部业务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未付的业务款的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金具项目于2015年11月30日供货结束，隔离开关项目于2016年12月10日供货结束。2016年1月20日、2016年6月23日，经许清霞与天虹公司对帐确认，许清霞所代理的金具项目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30日止已发货出厂金额（下浮前）为12053923.3元，开票金额为17158769.92元；许清霞所代理的隔离开关项目自2014年-2016年12月10日止已发货出厂金额（下浮前）6022404元，开票金额809177.18元。按照许清霞与天虹公司所约定的佣金结算方式进行计算，许清霞应获得金具代理佣金为5021417.17元、隔离开关代理佣金（业务费）为2144003.63元。之后，天虹公司已支付给许清霞佣金3020000元（其中隔离开关佣金300000元、金具佣金2720000元），天虹公司代许清霞垫付运费等费用共计445916元（其中属于隔离开关费用83589元、金具费用362327元）。扣除该代垫费用及已支付的佣金后，天虹公司还应再支付给许清霞金具代理佣金5021417.17-2720000-362327元=1939090.17元，隔离开关代理佣金2144003.63元-300000元-83589元=1760414.63元，共计尚欠代理佣金1939090.17+1760414.63=3699504.8元。在上述金具、隔离开关项目结束后，虽经许清霞多次催讨，但天虹公司仍没有支付尚欠的代理佣金（业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许清霞与浙江天虹电气金具有限公司、天虹电气有限公司之间就金具、隔离开关等电力产品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及的主体、内容、客体均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严格全面履行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许清霞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浙江天虹电气金具有限公司应依约支付代理佣金（业务费）。因浙江天虹电气金具有限公司只支付部分代理佣金，故其应承担继续支付尚欠的佣金及承担违约责任。浙江天虹电气金具有限公司变更为天虹电气有限公司后，其权利义务应由天虹电气有限公司承受。因此，天虹公司应支付给许清霞尚欠代理佣金（业务款）3699504.8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分别以金具及隔离开关的佣金为基数，并以各自的项目结束后三个月作为起算点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清佣金之日止，即金具的佣金违约金为自2016年3月1日起以1939090.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至实际付清佣金之日止、隔离开关金违约金为自2017年3月11日起以1760414.63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至实际付清佣金之日止。许清霞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天虹公司关于不同项目的佣金结算起点应当分别起算的辩解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天虹公司的其他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天虹电气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许清霞尚欠的代理佣金（业务费用）3699504.8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具体计算办法为：1.自2016年3月1日起以1939090.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至实际付清金具项目代理佣金（业务费用）之日止；2.自2017年3月11日起以1760414.63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至实际付清隔离开关佣金（业务费用）之日止；二、天虹电气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许清霞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许清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501元，由许清霞负担4607元，由天虹电气有限公司负担45894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天虹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主要内容和理由同上诉状。被上诉人许清霞、原审第三人福建电力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在下面进行分析。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上诉人天虹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
一、关于佣金是否到结算时间问题。第一，上诉人称质量保证期未结束，即项目未结束，佣金未到结算时间。但质量保证期系天虹公司与福建电力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买方与卖方权利义务，仅能约束天虹公司和福建电力公司，许清霞是天虹公司的投标代理商，而产品质量责任系天虹公司的义务，故质量保证期不能作为许清霞与天虹公司关于佣金结算支付的时间标准；其次，许清霞提供的《补充协议》中记载“中标项目结束后3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付清全部佣金”，该付清佣金的条件是中标项目结束后3个月，对于许清霞与天虹公司之间的代理投标关系，中标项目结束应是指供货结束，而货款是否到账，是卖方与买方的许清霞与福建电力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作为许清霞与福建电力公司结算佣金支付的条件，且许清霞与天虹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中，也没有约定佣金应在“货款全部到帐”才能结算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项目结束作通常理解为供货结束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应当作为许清霞与天虹公司结算支付佣金的时间依据。一审法院依据福建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明》中的供货结束时间，认定项目已经结束、天虹公司支付佣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无误。
二、关于佣金的计算数据问题。
第一，根据许清霞与天虹公司签订的《投标经销商合作协议》第八条第4项约定“双方每月15日之前应就前一个月份的交易明细帐核对进行帐务结算……,年终一次性结算”，《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项“……若中标的产品与实际发货产品不同，双方结算时以发货型号按实结算”，以及第二条，《项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应就每月发货的全部产品、总开票金额和出厂金额进行核对确认”，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佣金的计算依据是经双方核对确认的材料，并不是以福建电力公司出具的材料作为结算的依据，且许清霞也提供了双方结算确认的相关对账单，故天虹公司上诉主张应当以福建电力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计算佣金的依据，缺乏依据。同时，一审庭审质证中，天虹公司也确认存在“线下交易”这一客观事实，现又上诉主张不存在线下交易，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第二，许清霞提供的《福建金具、隔离开对账单》（2014-2016.5）下方虽没有“监查人”签名，但天虹公司对该账单下方有天虹公司的内勤、财务人员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对账单也有落款日期（6.23）并加盖“天虹电气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天虹公司上诉称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至于其上是否需要“监查人”签名是属于天虹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并不能否定该对账单的证据效力。第三，《福建金具、隔离开对账单》（2014-2016.5）没有许清霞签字确认，其中关于金具项目出厂总金额（11892920.07元）与双方已于2016年1月20日《天虹电气有限公司金具对账单》的金额（12053923.3元）相冲突，一审法院以2016年1月20日的该份对账单（出厂金额更高）为准，该金额有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且依据佣金结算方式计算更有利于天虹公司，许清霞并未提出异议，应当予以确认。许清霞对《福建金具、隔离开对账单》（2014-2016.5）中关于金具开票金额17158769.92元没有异议，且该对账单上有天虹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应予以认定。
三、关于计算方式问题。
当事人各自提供的计算表系对佣金如何计算的理解以及佣金金额如何得出的计算过程。如上所述，天虹公司主张的佣金计算所依据的数据不当，一审法院以上述认定的金额进行计算并无不当。计算方式问题，许清霞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2项约定的条款进行计算佣金，符合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天虹公司主张计算有误缺乏依据，故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垫付费用问题。
许清霞与福建电力公司关于应予抵扣的垫付费用问题，主要差距在履约保证金和运费。关于履约保证金，天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的金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该笔费用系垫付费用并且由许清霞负担，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运费问题，双方确认的金额为238449元，许清霞也确认予以抵扣，其他金额天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许清霞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天虹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1元，由上诉人天虹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荔琼
审判员 王力勇
审判员 黄 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浪云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