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2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建，男，195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1号。
法定代表人：王进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北车辆段劳动人事科科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
上诉人赵正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铁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正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哈尔滨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正建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2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哈尔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赵正建被克扣的工资计算错误。赵正建被克扣工资是事实，哈尔滨公司未否认，但是拒绝提供赵正建被克扣工资的具体数额，赵正建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2004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被克扣的工资为29049.87元。铁路部门工资收入高于其他行业的工资，一审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赵正建的工资数额，明显与赵正建的实际收入不符。赵正建在2008年即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但是哈尔滨公司拖延十年不予支付工资，哈尔滨公司应支付加倍赔偿金。一审对赵正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概以无法证明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关于住勤费的请求，赵正建的居住地和原工作地点为齐齐哈尔市，被外派到交通不便的黑河市工作，按照单位规定应与其他员工一样享有住勤补助费，根据赵正建提交的证明及财务账册能够证实单位外派人员的住勤补助费为每月300元的事实，一审未予支持该项请求错误。关于出国补助费的请求，根据《财政部、外交部修订〈关于临时出国人员费用开支标准和管理办法的规定〉的通知》，出国人员的差旅费如实际包干费用为每日14美金，按照当时的汇率为每日110余元，单位已实际执行时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赵正建已代单位向其他因公出国人员进行垫付，哈尔滨公司应按照该标准向赵正建支付出国补助费。关于医疗费、取暖费等均是劳动者享有的福利待遇，哈尔滨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赵正建提交的《社保局缴费清单》可以证实哈尔滨公司没有按照足额为赵正建缴纳养老保险，因哈尔滨公司没有足额缴纳社保造成赵正建在2016年退休之后比其他同龄、同时参加工作的同事领取的退休金数额存在较大差距，因哈尔滨公司的原因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承担。诉讼期间的误工费、差旅费系因哈尔滨公司侵害赵正建合法权益所致，应由哈尔滨公司承担。赵正建提交的各种信访登记表的登记时间与差旅费票据形成时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该部分差旅费是赵正建为维权产生的实际损失，该损失应由哈尔滨公司承担。
哈尔滨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赵正建诉称1996年8月原单位在没有任何书面通知的情况停发其工资十余年，从其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自1996年8月原单位没有支付其工资起，赵正建就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赵正建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应依法驳回赵正建诉讼请求。哈尔滨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通过查找工商登记档案，赵正建自1994年起任黑河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1998年显示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正建人事档案显示2006年12月赵正建调回齐齐哈尔车辆段。赵正建在诉状中也自认“1992年到黑河市从事对俄贸易，1996年8月,原单位在没有任何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停发其工资十余年”，做出工资停发决定的为“原单位”。因此，对于赵正建要求补发的工资及社保、医药费、出国补助费等待遇的支付主体不是哈尔滨公司，哈尔滨公司不是本案主体。赵正建要求支付诉讼期间误工费、差旅费等没有依据。赵正建2006年返回哈尔滨公司下属单位后即办理外出劳务，不存在因主张权利没有上班未取得工资的问题，2013年1月起，赵正建退休领取养老金，也不存在误工的问题，期间发生的费用不属用人单位指派工作发生的费用，不属差旅费，并且赵正建该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
哈尔滨铁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2188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正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改判哈尔滨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正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赵正建自认从1996年8月起原单位没有支付其工资，此时就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一审中，赵正建举示主张权利的证据均是2008年以后，在2008年主张权利时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赵正建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哈尔滨公司与赵正建没有劳动关系，哈尔滨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赵正建自1996年起为黑河经贸公司的职工，一审仅凭赵正建的人事档案在哈尔滨公司处保存就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档案存放在齐齐哈尔车辆段是属于齐齐哈尔车辆段代为管理，工资变动通知书是涨档案工资，不实际支付。三颗树车辆段的《回复函》不具有客观性，该《回复函》关于工资部分只是汇总数，没有相关文件、协议书等直接证据证明，《回复函》内容均为调查人员找相关知情人谈话的内容，真实性、客观性存疑。一审判令支付赵正建72918.19元中包含了不当得利，赵正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回复函》中写明的29049.87元，哈尔滨公司的下属单位三辆、齐齐哈尔车辆段已通过银行将该笔款项支付到赵正建银行卡中，该笔工资没有从判项中扣除，导致重复支付赵正建29049.87元。
赵正建辩称，赵正建的诉讼主张没有超出诉讼时效，赵正建被停发工资、安排清欠工作后一直与单位协商，先后几任领导均没有给予合理解决，因此才进入劳动仲裁等法律程序，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是主张权利的方式，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一审判决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哈尔滨公司以不存在劳动关系作为上诉理由不成立。赵正建至今未收到哈尔滨公司支付的工资，其称29049.87元支付到赵正建的银行卡没有证据证明。
赵正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哈尔滨公司双倍给付拖欠赵正建1996年8月至2006年12月的工资共计304939.74元(依据2004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哈尔滨公司克扣赵正建工资29049.87元，计算出赵正建的平均工资为每月1210元，据此计算出1996年8月至2004年10月应付工资为123420元，1996年8月至2006年12月应付工资总额为152469.87元，按照双倍计算为304939.74元)；2.哈尔滨公司给付出国补助费72500元，包括：（1）1994年至1998年12月的出国补助费42000元，1998年账外记录出境42日，每日100元，计4200元，总计46200元；（2）翻译李广生出境76日，郭德文出境187日，每日100元，共计26300元；3.哈尔滨公司给付住勤费32100元（单位按照每月300元给予住勤费，共107个月，共计32100元）；4.哈尔滨公司给付医药费2015.9元；5.哈尔滨公司给付供热费12190.7元；6.哈尔滨公司给付因没有为赵正建足额交纳社保，退休工资减少的数额，共计183175.2元（同龄人4685.93元/月-赵正建本人3159.47元/月×12个月×10年）；7.哈尔滨公司给付诉讼期间误工费40300元（403天×100元/天）、差旅费23789元；8.诉讼费用由哈尔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正建于1970年到齐齐哈尔铁路局炼铁厂工作，自1972年11月调入齐齐哈尔北车辆段。1992年4月，被外派到黑河工作，1994年，齐齐哈尔铁路局车辆段出资成立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赵正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1年12月24日，该公司因未参加企业年检被黑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04年，齐齐哈尔北车辆段与三棵树××段合并，要求多种经营人员回归主业，赵正建于2006年回归至三棵树××段，并于同年12月30日申请外出劳务5年，三棵树××段予以批准。2011年12月，齐齐哈尔北车辆段重新成立，赵正建于2012年1月回到齐齐哈尔北车辆段工作，并于2013年1月21日退休。赵正建自1996年8月至2006年12月期间未领取到工资。2008年9月28日，哈尔滨公司三棵树××段向哈尔滨运输法院出具《关于赵正建起诉三辆拖欠其工资情况的回复函》，写明：“赵正建1992年到多经，实际上赵正建是1996年8月-2004年10月无工资收入，原因是（1）本人在多经这段时间是经营承包性质，完成收入利润发放工资，因经营承包无收入未发放工资。（2）在经营中赵正建形成经营债权应收款23.4万元，根据当时齐齐哈尔分局文件规定下岗清欠，欠款清不回来不予发放工资，清回欠款发放工资。赵正建在此期间未清回应收款，所以未给他开工资。2004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按路局要求多经回归主业，相继人员也回归主业，经原齐齐哈尔车辆段班子研究决定赵正建下岗清欠，其工资在财务挂账，共计29049.87元，最后因欠款未清回来未支付本人工资”。另认定，赵正建于2008年8月向哈尔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08年8月11日作出哈劳仲不字（2008）第16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赵正建于2008年8月19日到哈尔滨运输法院起诉，哈尔滨运输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企业内部管理纠纷，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未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赵正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其知道权利被侵害起一直在向所在单位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赵正建于2008年8月4日向哈尔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08年8月11日作出哈劳仲不字（2008）第16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并告知赵正建如不服该通知，可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哈尔滨运输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正建于2008年8月19日向哈尔滨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企业内部管理纠纷，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未予立案，故赵正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未超过（2008）第16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告知的提起诉讼的时间，故其诉讼请求未超过时效期间。关于赵正建与哈尔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赵正建的人事档案一直保管于哈尔滨公司处，其与哈尔滨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哈尔滨公司抗辩称自1994年起赵正建任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向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主张权利，但赵正建任职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档案一直在哈尔滨公司处，且在此期间赵正建档案中一直都有其工资变动通知书，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哈尔滨公司应当向赵正建足额支付工资，故赵正建主张哈尔滨公司支付其自1996年8月至2006年12月工资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双倍支付工资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数额，赵正建主张不合理，依法予以调整，赵正建举示的哈尔滨公司三棵树××段出具的《关于赵正建起诉三辆拖欠其工资情况的回复函》中写明了“2004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赵正建的工资为29049.87元”，依法参照该数额计算，故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2004年11月至2006年12月的工资为29049.87元。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正建其他年份的工资收入情况，酌情参照各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查，199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8.31元，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1996年8月-12月的工资为1570.13元(3768.31元÷12个月×5个月)；199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0.72元，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1997年的工资为4090.72元；199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68.5元，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1998年的工资为4268.5元；199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95.14元，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1999年的工资为4595.14元；2000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912.9元，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2000年的工资为4912.9元；2001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425.87元，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2001年的工资为5425.87元；2002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100.56元，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2002年的工资6100.56元；200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678.9元，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2003年的工资为6678.9元；2004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470.71元，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2004年1月至10月的工资为6225.6元（7470.71元÷12个月×10个月)。故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给赵正建1996年8月至2006年12月的工资总额为72918.19元。赵正建诉请的出国补助费、住勤费、医药费、供热费、因未足额交纳社保而减少的工资数额、误工费、差旅费，因证据不足，均不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哈尔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正建1996年8月至2006年12月工资共计人民币72918.19元；二、驳回原告赵正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哈尔滨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查明，2017年11月4日，经国家工商总局核准，哈尔滨局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哈尔滨公司上诉主张“1994年3月至2006年12月期间与赵正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赵正建自1972年11月调入齐齐哈尔车辆段工作，于1994年任齐齐哈尔铁路局车辆段出资成立的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的法人。赵正建任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法人期间，其人事档案及工资档案由齐齐哈尔铁路局车辆段管理。根据赵正建工资档案的记载，齐齐哈尔铁路局车辆段在此期间对赵正建的工资进行涨幅调整。2004年，齐齐哈尔铁路局车辆段与三棵树××段合并。2006年，赵正建以三棵树××段职工身份办理外出劳务审批，后齐齐哈尔铁路局车辆段再次恢复。2013年1月，赵正建以齐齐哈尔铁路局车辆段职工身份办理退休。赵正建任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法人前及赵正建以三棵树××段职工身份办理外出劳务审批前，双方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及再次成立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依据以上事实及哈尔滨公司于二审庭审中关于“事实劳动关系不存在，但当时没有与赵正建（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自认，能够认定赵正建任齐齐哈尔铁路局车辆段出资成立的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的法人期间系与哈尔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哈尔滨公司关于“1994年3月至2006年12月期间与赵正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哈尔滨公司上诉主张“因赵正建自认1996年8月起未支付工资，此时应为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赵正建于2008年主张权利时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因赵正建2008年申请劳动仲裁时与哈尔滨公司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故哈尔滨公司关于因赵正建自认1996年8月起未支付工资，此时应为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赵正建于2008年主张权利时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关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5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关于“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赵正建因本案争议申请劳动仲裁，在收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在15日内，因不服该《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向哈尔滨运输法院提起诉讼，故赵正建提起诉讼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据此认定赵正建未超时效期间无不当，哈尔滨公司关于“一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哈尔滨公司上诉主张“哈尔滨公司三棵树××段出具的《关于赵正建起诉三辆拖欠其工资情况的回复函》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问题。因哈尔滨公司未举示反驳该《回复函》的相应证据，且该《回复函》系哈尔滨运输法院因赵正建工资问题向哈尔滨公司三棵树××段发出（2008）哈铁法立调字第1号《调查取证函》后，哈尔滨公司三棵树××段为回复《调查取证函》而出具的《回复函》，该《回复函》能够证明本案客观事实，故哈尔滨公司该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令其支付2004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赵正建工资29049.87元属重复支付”问题，因哈尔滨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向赵正建支付该部分工资，故哈尔滨公司该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正建上诉主张“一审确定工资数额不当”的问题。依据哈尔滨公司三棵树××段出具的《关于赵正建起诉三辆拖欠其工资情况的回复函》能够确定哈尔滨公司自1996年8月至2006年12月未向赵正建支付工资、2004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赵正建的工资数额为29049.87元的事实。对于赵正建1996年8月至2004年10期间的工资数额，一审在双方举示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该待证事实情况下，酌定参照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正建关于铁路部门工资收入高于其他行业、依据职工养老保险计算工资数额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正建上诉主张应给付其克扣工资赔偿金问题。根据哈尔滨公司三棵树××段出具的《关于赵正建起诉三辆拖欠其工资情况的回复函》关于“根据当时齐齐哈尔分局文件规定下岗清欠，欠款清不回不予发放工资，清回欠款发放工资，赵正建在此期间未清回应收款，所以未给他开资”的内容，哈尔滨公司系根据当时齐齐哈尔分局文件规定及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的业务性质未支付赵正建的工资，赵正建作为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的法人应知晓当时齐齐哈尔分局对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的管理规定，赵正建出任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的法人期间对“欠款清不回不予发放工资”的管理规定未提出异议，应属与用人单位就工资发放条件达成一致意见，故赵正建关于克扣其工资应给付其工资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正建上诉主张应给付住勤费、出国补助费、医疗费、取暖费问题。赵正建举示黑河齐铁经济贸易公司的记账凭证欲证明住勤费，因该记账凭证均系赵正建任该公司法人时的财务记载，赵正建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待证事实，故赵正建关于应给付其住勤费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正建主张依据《关于临时出国人员费用开支标准和管理办法的规定》应按每日100元标准支付其出国补助费，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用人单位就给付出国补助费及给付标准进行约定，故赵正建关于应给付其出国补助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正建虽举示1996年7月13日《黑龙江省商业统一发票》、1996年12月4日《黑龙江省医疗费（住院）专业票据》以证明发生医疗费，但未举示用人单位对上述两张医疗费票据应予以核销的依据，故赵正建关于应核销医疗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取暖费的给付属用人单位根据单位经营情况给予员工的福利待遇，在赵正建未举示证据证明哈尔滨公司员工享有该项福利待遇的情况下，赵正建关于应给付其取暖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正建上诉主张应给付诉讼期间的误工费、差旅费的问题。因赵正建举示的火车、汽车票据无法确定系因诉讼产生，赵正建亦未举示因诉讼导致其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故赵正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正建上诉主张“哈尔滨公司未给其足额缴纳养老保险，导致其退休之后比同龄、同时参加工作的同事案外人夏君政领取退休金数额存在差距”问题。赵正建虽举示案外人夏君政的社保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其与案外人夏君政领取养老保险数额存在差距，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夏君政领取养老保险数额应相同的证据，故赵正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哈尔滨公司、赵正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赵正建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春
审 判 员 王爱军
审 判 员 郑兴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范东哲
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