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民终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隆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务员小区碧水星苑6幢1单元10层D（3）。组织机构代码：07847991-2。
法定代表人:钱群，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群，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均慧，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平、黄雪薇，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怀刚，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人，住贵州省清镇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东，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遵义富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南舟路永泰花园10号楼1单元1号。组织机构代码：66298705-1。
法定代表人冉启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永林，贵州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黎树镇归化大桥桥头。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李海龙，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鑫隆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元公司”）、钱群、顾均慧因与被上诉人顾怀刚、原审被告遵义富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海湖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宣判后鑫隆元公司、钱群、顾均慧上诉称，《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应予撤销；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工程结算协议书》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主从合同关系，《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工程结算协议书》也无效；保证金100万元已退还，双方关于违约金按同期贵阳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明显高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并依法予以调低，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钱群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顾均慧虽在《欠条》上签名，但其并不是《工程结算协议书》的担保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5）黔黔毕中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针对鑫隆元公司的上诉理由，顾怀刚答辩称：1、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工程结算协议书》和《欠条》具有可撤销的情形；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工程结算协议》、《欠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主从合同关系；3、上诉人并未退还保证金；利息不属于垫资利息，原审判决并无错误；4、钱群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上签订，应当承担支付责任，顾均慧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顾怀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隆元公司、富海公司、钱群、金海湖管委会支付原告工程款230万元；2、鑫隆元公司、富海公司、钱群按照《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5年4月16日违约金为61860元[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2月12日以50万元按贵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为13194元；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4月15日以130万元按贵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为48666元；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贵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贵阳商业银行6个月贷款利率为5.6%）]；3、顾均慧对第一、二项诉请事项和金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9日，毕节双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鑫隆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安置房项目建设投资合同》，约定，1、项目概况，1.1代建项目，毕节双山新区钱家坝安置点建设，内容包括房建和基础设施建设，其中一期建设安置房约392套，建筑面积以施工图为准，总投资约为1.2亿元。2、合作方式，2.1本项目融资代建带土地质押抵顶模式动作。甲方以“委托代建方式”将代建项目委托给乙方，乙方建设完工后交付甲方，由甲方按乙方实际投资回购代建项目。
2013年12月12日，鑫隆元公司以施工总承包人身份与顾怀刚以劳务分包人身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为毕节市双山新区钱家坝安置房；分包范围，毕节市双山新区钱家坝安置房设计施工图和图纸会审纪要所包括的土建安装和安装工程的辅助土建工程及发包人安排的零星工程。5、合同担保，5.1履约保证金交纳金额100万元。5.2交纳时间2013年12月9日。5.4保证金退款时间和方式，第一次，以4#楼为标准、转换层施工完毕退30万，第二次主体封顶退50万，第三次内外粉刷退20万。13、项目经理，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顾怀刚，职务为项目负责人。21、违约责任，21.2施工总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同期贵阳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范围、劳务报酬支付时间进行明确，顾均慧在合同施工总承包人处与钱群共同签名。2013年12月12日，钱群、顾均慧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顾怀刚交来钱家坝安置房施工保证金100万元的《收条》。
2014年3月1日，富海公司向钱群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冉启英系富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钱群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毕节市双山新区钱家坝安置房项目投标活动。代理人在投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等工程活动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项，我均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权。
2014年12月13日，富海公司作为甲方、顾怀刚作为乙方、鑫隆元公司作为丙方签署《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平等自愿协商，就毕节市双山新区钱家坝安置房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最终结算工程款项如下：1、完成合约工程及结算金额，完成工程量为4700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125元结算，结算金额为5875000元加上保证金100万元，为总金额6875000。2、代扣金额4575000元，费用包括乙方材料供应商、各分包班组工人工资、机构设备租赁费及裴显强40万元保证金。即甲方给顾怀刚一次性结算总金额为230万元。二、实际支付金额230万元，截止到2015年4月15日前全部支付完。分3次付清，其中，第一次2014年12月29日支付顾怀刚50万元；第二次2015年2月12日支付80万元；第三次支付100万元。三、丙方对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责任支付期限至甲方支付完所有工程款之日免除。四、甲乙丙三方对上述结算数据今后不得提出异议。同时由三方出具欠条，丙方加盖公章担保为凭。五、协议签订后所有关于毕节市双山新区钱家坝安置房各分包班组劳务工资、材料供应商货款、机构租赁费等的一切经济纠纷、工程质量问题等相关事宜与乙方无关。六、甲方不按约定支付顾怀刚结算款项造成的一切经济后果由甲方、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并对所欠款项按贵阳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结算给顾怀刚。甲方代表钱群签字，乙方顾怀刚签字，丙方顾均慧签字并加盖鑫隆元公司。同日，钱群以欠款人身份向顾怀刚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顾怀刚就2014年12月13日双方达到毕节市双山新区钱家坝安置房工程结算协议最终结算金额230万元，此款于2015年4月15日前全部结清。欠款人钱群签名加盖手印，鑫隆元公司加盖公章，顾均慧作为担保人签名并加盖手印。《欠条》同时加盖富海公司钱家坝项目部印章。
本案诉讼过程中，富海公司以顾怀刚为被告，鑫隆元公司和顾均慧为第三人向七星关区法院提出合同纠纷诉讼，请求确认第三人鑫隆元公司以原告名义与顾怀刚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无效。七星关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工程结算协议书》多处加盖富海公司钱家坝项目部印章，且钱群是富海公司钱家坝项目部负责人，受富海公司委托代理与顾怀刚签订争议的项目合同，《工程结算协议书》是代表富海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对富海公司具有约束力。富海公司主张《工程结算协议书》无效，无事实依据。遂以（2015）黔七民初字第28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富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富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富海公司在七星关区法院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遂裁定撤销七星关区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2813号民事判决判，驳回富海公司起诉。
另查明：根据2014年4月2日富海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钱家坝安置房建设单位为毕节市双山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富海公司。联系内容为孔桩检测，富海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钱群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名。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钱家坝安置房施工单位为富海公司。
2015年11月16日，中共毕节市委办公室以毕委办字[2015]119号《中共毕节市委办公室、中共毕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毕节经济开发区双山新区一体化发展整合方案〉的通知》，毕节经济开发区和双山新区整合为金海湖新区。毕节市人民政府以毕府任[2016]16号文件决定喻祖常为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主任。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分包合同和结算协议主体、效力及其相互之间关系应如何认定；二、被告鑫隆元公司、富海公司、钱群、金海湖管委会应否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责任；三、被告顾均慧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焦点一，分包合同系鑫隆元公司与顾怀刚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鑫隆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群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顾怀刚在该合同上签名，分包合同的主体应为鑫隆元公司与顾怀刚。依照《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鑫隆元公司与顾怀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顾怀刚不具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分包合同无效。结算协议书系富海公司（甲方）、顾怀刚（乙方）和鑫隆元公司（丙方）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签订的协议书，虽然富海公司没有在该结算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但钱群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结合富海公司出具给钱群的《授权委托书》和《工程联系单》及富海公司为涉案工程施工单位的事实，钱群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富海公司的代理行为，该行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涉案《工程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且该结算协议书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情形。故对被告富海公司主张结算协议书无效的理由及被告鑫隆元公司、钱群、顾均慧主张结算协议书应撤销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结算协议书系顾怀刚在涉案工程劳务施工过程中途退出施工就其所完成工程各方进行结算的结果，其与分包合同不存依附关系，独立于分包合同，即结算协议书与分包合同之间不存主从合同关系。对被告辩称结算协议书系分包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即分包合同无效，从合同即结算协议书亦应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原告是基于《工程结算协议书》提出主张，该结算协议书对工程质量问题约定在结算协议签订后与原告无关，且原告中途退出施工后被告继续施工及被告未对原告已完工程提出工程质量异议，故对被告提出的因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未达工程款支付前提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基于焦点一的论述，富海公司、鑫隆元公司应按《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向顾怀刚支付工程款23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保证金）及利息。《工程结算协议书》对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因富海公司、鑫隆元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应按约定金额和标准向顾怀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2月12日以50万元按贵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4月15日以80万元按贵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5年4月16日起以230万元按贵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为止。毕节双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鑫隆元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3月9日签订的《安置房项目建设投资合同》，虽然内容为鑫隆元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代建，但《工程联系单》上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管委会下属的毕节市双山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即《安置房项目建设投资合同》并未改变管委会系涉案项目建设单位即发包人的事实，只是通过《安置房项目建设投资合同》约定建设工程款的其他另外支付方式而已。因此对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辩称非涉案工程发包人，亦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的合同相对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还欠有鑫隆元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在欠付范围内对顾怀刚主张的工程款130万元承担支付责任，另外100万元属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的规定，不属工程款范畴，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不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对顾怀刚主张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承担支付责任超出130万元的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工程结算协议书》签订后，钱群就涉案工程以个人名义向顾怀刚出具《欠条》，承诺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钱群对该230万元劳务报酬及保证金承担支付责任。顾均慧虽然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丙方处签名，但结算协议书丙方当事人非顾均慧而是鑫隆元公司，因此顾均慧对工程结算协议书不承担保证责任。但其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的保证，顾均慧为欠款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顾均慧在欠条上签名时并未注明保证方式，其对欠款230万元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欠条》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对顾怀刚主张钱群及顾均慧承担违约金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1、被告遵义富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鑫隆元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顾怀刚工程款130万元和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2月12日以50万元按贵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4月15日以80万元按贵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5年4月16日起以230万元按贵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为止）；2、被告钱群在第一项明确的支付时间内对原告顾怀刚承担230万元工程款支付责任；被告顾均慧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在第一项明确的支付时间和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顾怀刚承担130万元工程款支付责任；4、驳回原告顾怀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受胁迫签订？是否有效？2、鑫隆元公司、钱群是否对顾怀刚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责任？3、顾均慧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受胁迫签订，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鑫隆元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受顾怀刚胁迫签订的证据，富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案涉工程项目部被砸毁的照片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据，该证据并非鑫隆元公司提交，且该证据也不能据此得出打砸系顾怀刚实施的事实，因此，鑫隆元公司、钱群、顾均慧认为《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受顾怀刚胁迫签订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鑫隆元公司、钱群、顾均慧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同时《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具有主从合同关系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也应当无效，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上诉人并未对顾怀刚所施工完毕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顾怀刚退场后上诉人继续施工，在此情形下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应视为对案涉工程质量的认可，同时《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各方在顾怀刚退场后对其所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的结果，该协议书的签订形成了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独立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工合同》，故对上诉人关于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工合同》、《工程结算协议书》具有主从合同关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工合同》无效，《工程结算协议书》也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鑫隆元公司、钱群是否对顾怀刚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鑫隆元公司、富海公司未按照《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故鑫隆元公司、富海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主张10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被上诉人，但从提交给法庭的证据中未能体现，故上诉人10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认为一审对双方约定违约金按同期贵阳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明显高过法律规定，未予以释明并依法予以调低，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违约责任系违约方向受约方支付违约金，按同期贵阳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系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及方式，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利息支付，且该利息也非垫资利息，故上诉人关于利息应予调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钱群作为《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的甲方、欠条上的欠款人，应当按照《工程结算协议书》及《欠条》的约定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本院认为，鑫隆元公司、钱群应当对顾怀刚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责任。
关于顾均慧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和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顾均慧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为欠款保证人，因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对欠付的230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对上诉人认为顾均慧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鑫隆元置业有限公司、钱群、顾均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贵州鑫隆元置业有限公司、钱群、顾均慧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自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静
代理审判员 田宇
代理审判员 罗二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