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01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某，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大学文化，原贵州省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大学文化，捕前住贵州省息烽县。2016年3月1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
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黔012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万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达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万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万某某在息烽县林业绿化局担任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营造林、林政资源管理、中德财政合作项目、科技推广、退耕还林、石某化治理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徐某、杨某1（曾用名：杨某2祥）、黄某1等人在工程款拨付、项目获取、检查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徐某、杨某1、黄某1等人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3.7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2014年春节、2014年9月非法收受徐某给予的人民币21200元，后为徐某在息烽县林业绿化局拨付养龙司镇茅坡的石某化造林项目尾款提供帮助。2015年6月，在徐某结算到工程款后，万某某又非法收受徐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筑发改农经字【2010】914号《关于息烽县2010年岩溶地区石某化综合治理试点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息烽县2010年石某化综合治理工程林草植被建（人工造林部分）茅坡标段合同书、息烽县林业绿化局会议记录及会议纪要、贵州建工建筑装饰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证人徐某、刘某1、余某、朱某1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职务、分管某1政资源管理工作的便利，为杨某1在息烽县为相关企业编制各类可行性报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杨某1给予的人民币630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1、洪某、陈某1、丁某、姚某、冉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杨某1为息烽相关业主方编制各类可行性报告财务资料、杨某1编制的各类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及评审人员名单、业主单位委托书、编制单位资质证书、息烽县龙泉大道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林木采伐设计》、《使用林地现场勘查报告》）采购公告、息烽县政府采购询价结果记录、中标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2在息烽县林业绿化局承接的息烽县2013年林地年度更新数据处理、息烽县“十三五”期间森林采伐限额数据处理两个项目的设计报告以及签字审核拨付项目款提供帮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朱某2给予的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息烽县2013年林地年度更新数据处理合同、息烽县“十三五”期间森林采伐限额数据处理协议，证人朱某2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黄某1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为黄某1在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实施德援项目的验收和办理相关许可证等方面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息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息编字（2016）6号文件、黄某1办理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资料、黄某1实施德援项目不合格证明，证人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张某实施的项目落户西山以及项目拨款提供帮助，在项目结算后，万某某于2015年年初非法收受张某给予的人民币3500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退耕还林成果造林合同、记帐凭证、中共西山乡委员会西党干任（2012）1号文件，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顾某办理占用林地手续及在工作监管中提供帮助，先后四次非法收受顾某给予的人民币170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顾某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7、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职务、分管某2化治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王某2实施的石某化造林项目结算拨款提供帮助，事后非法收受收受王某2给予的人民币15000元。上述事实，有息烽县2014年石某化综合治理项目造林合同，息烽县鹿窝乡2014年石某化治理工程人工造林验收报告，付款凭证，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8、2014年春节，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温泉林业站拨付护林员管护经费提供帮助，事后非法收受息烽温泉林业站站长刘某3给予的人民币4000元。上述事实，有温泉林业站拨付护林员管护费资料，证人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9、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职务、分管中德财政合作项目的便利，为何某1（曾用名：何某4）实施的德援项目以及办理采伐证、运输证等提供帮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何某1给予的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息烽县流长乡林业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德财政合作息烽县森林可持续经营项目办公室出具的监测不合格数据，证人何某1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0、2014年春节，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息烽石硐林业站站长袁某1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中共石硐镇委员会石党干任（2013）12号文件，证人袁某1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1、2014年及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息烽流长林业站站长何某2给予的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中共息烽县流长乡委员会出具的何某2任职证明，证人何某2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2、2014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职务、分管某1政资源管理工作的便利，为黄某2办理木材加工生产许可证提供帮助，事后非法收受黄某2之妻田某1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田某1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变更木材加工厂地址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3、被告人万某某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职务、分管营造林、林政资源管理等工作期间，造林项目施工方何某3为让万某某为其在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实施的造林项目拨款提供帮助，2014年春节前给予万某某人民币5000元，万某某非法收受。上述事实，有证人何某3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息烽县2014年石某化治理项目人工造林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4、2014年春节，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职务、分管中德财政合作项目工作的便利，为杜某实施的德援项目在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办理运输证提供方便，非法收受杜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元。上述事实，有木材运输证、贵州省木材运输申报表，证人杜某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5、2013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息烽县林业绿化局绿化站站长陈某2以陈顺琴的名义在息烽县林业绿化局获取西山镇水岭沟美丽乡村建设绿化项目提供帮助，事后非法收受陈某2给予的人民币15000元。上述事实，有息烽县2013年美丽乡村建设合同、付款凭证，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6、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胡某在息烽县林业绿化局获取2014年度森林植被恢复方案编制项目提供帮助，2015年7月，在息烽县林业绿化局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工程设计合同书、付款凭证，证人胡某、刘某1、朱某1、袁某2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3年3月10日，被告人万某某主动到中国共产党息烽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万某某主动退缴赃款33.72万元。
公诉机关出示的综合证据有中共息烽县纪委息纪案函（2016）3号文件、户籍信息、中共息烽县委县干任（2011）47号文件、息烽县人民政府息府干任（2012）15号文件、息烽县林业绿化局息林通（2011）22号文件、息烽县人民政府息府办发（2010）127号文件、息烽县人民政府息府办发（2012）103号文件、证人袁某2的证言、检举材料及立案决定书、县纪委谈话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现金送款薄等，并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万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33.7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万某某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某某系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万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万某某受贿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33.72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某某不服，以“原判认定我收受徐某、杨某1、黄某1、王某2、刘某3、袁某1、何某2、田某1、胡某的财物只是违纪，不构成受贿；具有自首、退赃、立功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判未提出异议。
在本院开庭审理期间，上诉人万某某当庭变更其上诉理由为“具有自首、退赃、立功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万某某于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利用其担任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款拨付、项目获取、检查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3.32万元。上诉人万某某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
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万某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万某某所提“原判认定我收受徐某、杨某1、黄某1、王某2、刘某3、袁某1、何某2、田某1、胡某的财物只是违纪，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万某某于2014年春节接受息烽石硐林业站站长袁某1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于2014年及2016年春节收受息烽流长林业站站长何某2给予的人民币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3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之规定，上诉人万某某两次收受下属给予的财物金额均未达到上述规定的标准，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万某某有为袁某1、何某2谋取利益，故不宜将该两项认定为受贿金额，应从其受贿总金额内予以扣除，但仍应认定为违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于上诉人万某某收受徐某、杨某1、黄某1、王某2、刘某3、田某1、胡某的财物，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万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万某某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万某某所提“具有自首、立功、退赃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退赃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以下减轻处罚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万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某某利用其担任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3.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万某某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万某某受贿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对上诉人万某某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万某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厉文华
审判员 叶黔山
审判员 杨智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