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06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蜀华，女，汉族，1940年1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育成，男，汉族，1939年6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谢松，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邓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四海，男，汉族，1943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育馥，女，汉族，1942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原审被告：何军，男，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卫蜀华、何育成与被上诉人陈四海、何育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卫蜀华、何育成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民初字第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四海、何育馥系夫妻关系，卫蜀华、何育成系夫妻关系，何军系卫蜀华、何育成之子。何育成、何育馥系兄妹关系。2005年12月19日，卫蜀华、何育成向陈四海、何育馥借款5万元，借期1年，借款利率为年息8%。当日，陈四海向何育成汇款4.6万元。此后，卫蜀华、何育成向陈四海、何育馥补打了借条，并载明利息4000元已付。借款逾期后，陈四海、何育馥与卫蜀华、何育成口头约定从2006年12月19日起将借款利率变更为年息20%。2006年1月19日、2月10日，何军分两次向陈四海借款10万元，共计借款20万元，并约定借期为1年，借款利率为年息20%。陈四海于借款当日分别向何军汇款10万元。2006年6月，何军向陈四海出具了借条，并按借款时间明确了两次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并分别载明利息2万元已付。后卫蜀华、何育成以担保人名义在该借条上签名。
2006年5月19日，何军向陈四海借款5万元，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年息20%。当日，陈四海向何军汇款4万元，扣除了利息1万元。此后，何军向陈四海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陈四海人民币伍万元正，利息已付。借款人：何军，2006年5月20日”。2006年6月21日，陈四海、何育馥给卫蜀华、何育成、何军信函，要求明确2006年5月20日借款5万元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利率为年息20%。借款后，卫蜀华、何育成、何军向陈四海归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归还时间为：2006年4月30日汇款4万元、2007年1月8日存款2万元、2007年1月30日存款1700元，2007年3月25日存款3000元，2007年5月10日存款5000元、2007年6月21日存款1万元，2008年2月6日转款1万元。2007年2月17日，何育成向陈四海转账还款10.5万元。2009年10月19日，卫蜀华向陈四海偿还何军借款10万元的利息4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为198700元。2009年9月29日，卫蜀华出具《声明》，载明：我们于2005年底向陈四海夫妇借款一年至今尚欠本金3万元。利息1.02万元（计算截止至2009年12月19日，并已扣除陈四海夫妇应缴08、09两年母亲大人的生活费4800元）。我儿何军2006年5月19日向陈四海夫妇借款5万元（借期1年）至2009年11月19日尚欠本金5万元、利息2.5万元，此笔借款产生的债务，由我们承担；我儿何军自2006年元月起，陆续通过陈四海并以陈四海名义向其亲戚代为借款，至今尚有部分本息未还，我们夫妻愿为担保人重新确认该笔债务，并继续为该笔债务担保，促其尽早还债。（具体情况以何军与陈四海的资金往来结算为准）。卫蜀华在该声明上署名卫蜀华、何育成。卫蜀华出具《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记明：我儿何军2006年元月至5月期间向陈四海、何育馥夫妇借款，至今尚欠本金10万元，我们愿就该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另我们自身在2005年起向何育馥、陈四海夫妇借款尚欠本息共计11.5万元。上述两项合计欠款21.5万元，特立此据确认，并尽早予以归还。计划明年1月起，每月归还至少2000元、最迟5年内还清欠款。卫蜀华署名确认。2011年10月10日，陈四海经公证处公证拨打66725460号码电话进行通话，陈四海因要求何军、卫蜀华、何育成还款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经查，2004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58%，2006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85%。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3张、电汇凭证3张、建行客户回单3张、转账凭条1张、存款凭条5张、收据1张、声明、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书信1份、公证书1份、（2013）成民终字第4911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
原审认为，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系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人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陈四海、何育馥能否在本案同时主张卫蜀华、何育成、何军向其归还借款及承担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陈四海、何育馥系夫妻关系，陈四海认可向何军提供的借款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何育馥对陈四海向何军提供的借款享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可以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卫蜀华、何育成、何军均作为债务人向陈四海、何育馥夫妻借款，本案的诉讼标的系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可以一并处理陈四海、何育馥主张的四笔借款。卫蜀华、何育成向陈四海、何育馥的借款，应当由卫蜀华、何育成偿还。何军的三笔借款，何育成、卫蜀华在两笔借款共计20万元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卫蜀华、何育成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因陈四海、何育馥接受了何军之母卫蜀华出具的《声明》和《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卫蜀华认可由其偿还何军未归还的借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债务承担的规定，卫蜀华应当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卫蜀华作为义务履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义务已经履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陈四海、何育馥主张由卫蜀华归还何军所借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权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何育成未签字同意债务转让，故不应再对上述20万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卫蜀华反驳《声明》和《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何育成未在《声明》和《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上签字确认，陈四海、何育馥主张何育成应与卫蜀华共同承担何军的债务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四海、何育馥主张何军应对卫蜀华承担的、由何军直接借款的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5年12月至2006年5月期间，陈四海、何育馥向卫蜀华、何育成、何军提供借款四笔，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借款逾期后，卫蜀华、何育成、何军未归还全部借款，借款人系一家人且在2006年4月至2008年2月期间，卫蜀华、何育成、何军分多次向陈四海、何育馥还款，基于各方的亲属关系，且银行存款归还的款项不能明确系卫蜀华、何育成、何军中何人出资还款。按照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经验，陈四海、何育馥向卫蜀华、何育成、何军主张权利，必定主张四笔借款一并归还。故在2008年2月6日时，卫蜀华、何育成、何军的还款行为导致全部剩余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应当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何军现下落不明，陈四海、何育馥客观上不能直接向何军主张权利，从《声明》、《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公证书》亦可以看出，陈四海、何育馥一直在主张权利。何军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辩驳的权利。卫蜀华、何育成主张诉讼时效届满，陈四海、何育馥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卫蜀华、何育成借款5万元利率是否口头约定从借款逾期之日起年息由8%变更为20%的问题。从卫蜀华出具《声明》载明内容及陈四海、何育馥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认可2006年利息4000元已经在支付借款时扣除，尚欠本金为3万元。2007年12月19日至2009年12月19日三年间，如借款年利率为8%，其借款利息仅为7200元，远不足载明的1.5万元。借款利率若年息为20%，3万元三年利息应为1.8万元。按照陈四海、何育馥陈述，双方认可已经转账归还期间利息3000元，再加上《声明》中记载的1.5万元，共计1.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陈四海、何育馥主张卫蜀华、何育成转账归还的3000元系2005年12年19日尚欠借款30000元中的部分利息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何军向陈四海、何育馥所借其他借款均约定年利率为20%，该笔借款又已逾期，双方约定提高年利率符合常理，故陈四海、何育馥主张的2006年12月19日起借款5万元的利率变更为年利率20%的观点，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笔借款利息应分段计息，2005年12月19日至2006年12月18日一年借款期内利率为8%，2006年12月19日后借款利率为20%。
对于何军出具的借款5万元借条是否约定利息、利率的问题。陈四海在2006年5月19日向何军汇款4万元，何军向陈四海出具了借款时间为2006年5月20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万元，借款利息已付。按照汇款凭据及借条载明内容以及民间借贷提前扣收利息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陈四海、何军对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为年利率为20%。该利率与何军前两笔10万元借款利率一致，亦符合常理。故陈四海、何育馥主张该笔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的观点，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本案标的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回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陈四海、何育馥向卫蜀华、何育成、何军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为28.6万元（4.6万元+10万元+10万元+4万元）。《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中载明的金额包括未实际支付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故陈四海、何育馥主张按确认书载明的金额偿还借款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卫蜀华、何育成主张2006年4月至2009年10月期间归还款项全部为何军偿还借款本金，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陈四海、何育馥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陈四海、何育馥认可的已经归还2005年12月19日的借款本金2万元及2006年1月19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其他还款均为利息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卫蜀华、何育成尚欠债务本金为2.6万元（4.6万元-2万元），卫蜀华承担何军的债务本金为14万元（24万元-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年息20%，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已归还借款12万元，应当在偿还借款的同时支付全部利息，故已归还借款2万元在借款期间（2005年12月19日至2007年1月8日）的利息为1822元（2万元×8%+2万元×20%÷12月÷30天×20天），已归还借款10万元在借款期间（2006年1月19日至2007年2月17日）的利息为21611元（10万元×20%÷12月×13月-10万元×20%÷12月÷30天）。综上，卫蜀华、何育成、何军从借款之日起向陈四海、何育馥支付借款本金16.6万元的利息共计55267元（19.87万元-12万元-1822元-21611元）。按照卫蜀华、何育成的主张，该利息应当首先在卫蜀华归还其承担何军的债务利息中予以品跌。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卫蜀华、何育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陈四海、何育馥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其中2005年12月19日至2006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按年息8%计算；2006年12月19日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二、卫蜀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陈四海、何育馥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率按年息20%计算，其中10万元从2006年2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4万元从200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支付利息时应当品跌已付利息55267元）；三、驳回陈四海、何育馥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卫蜀华、何育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为：一、何军、卫蜀华与何育成不是共同借款主体，借款关系相互独立，应分别起诉；二、原审采用未经质证的证据对诉讼时效、担保期限的有效期、借款逾期利息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上出现严重错误；三、何军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四、原审法院认定卫蜀华、何育成向陈四海、何育馥借款5万元逾期后的利息为20%与事实不符；五、卫蜀华、何育成、何军欠付款项应以还款时实际欠付的金额为准，抵扣已产生的利息后的多余部分，应抵扣本金。
被上诉人陈四海、何育馥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卫蜀华、何育成、何军向陈四海、何育馥归还的款项中，1、双方对款项性质无争议的：2007年1月8日2万元系卫蜀华归还借款本金；2007年1月30日1700元系归还何军利息；2007年3月25日3000元系卫蜀华支付利息；2007年5月10日5000元系归还何军利息；2007年6月21日1万元系归还何军利息；2008年2月6日1万元系归还何军利息；2007年2月17日10.5万元中10万元系归还何军本金，利息5000元；2009年10月17日4000元系偿还何军利息。2、2006年4月40日4万元陈四海、何育馥认为系归还何军借款20万元的一年年利率；卫蜀华、何育成认为该款中部分系归还利息，部分为归还本金。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四点，现分别评议如下：
一、何军2006年5月19日借款5万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09年9月29日，卫蜀华向陈四海、何育馥出具了《声明》《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在《声明》中卫蜀华承诺何军2006年5月19日向陈四海夫妇借款5万元所产生的债务由其承担，其该承诺系卫蜀华对何军债务的承担。《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中，卫蜀华记明，计划从2010年1月起开始归还，最迟5年内还清欠款，即卫蜀华应当在2015年9月28日前归还借款。卫蜀华作出该还款承诺的行为已经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卫蜀华、何育成关于何军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卫蜀华、何育成与陈四海、何育馥是否口头约定将借款逾期利率变更为20%。根据卫蜀华出具的《声明》载明的内容看，卫蜀华认可尚欠本金为3万元，2006年12月19日至2009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1.02万+0.48万=1.5万元。如借款利率为年息8%，即利息应为3万×8%×3年=7200元，与卫蜀华声明中认可的利息1.5万元不符。如借款利率为年率20%，即利息应为3万×20%×3年=1.8万元，扣除卫蜀华、何育成2007年3月25日归还的借款利息3000元，即为1.5万元，与《声明》内容一致。故本院认为卫蜀华、何育成与陈四海、何育馥就该借款届满后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达成了口头约定。
三、卫蜀华、何育成、何军向陈四海、何育馥归还的利息应否扣抵本金。庭审中，各方认可卫蜀华、何育成、何军向陈四海、何育馥归还的何军的利息为2006年4月30日4万元，2007年1月30日1700元，2007年5月10日5000元，2007年6月21日1万元，2008年2月6日1万元，2007年2月17日5000元，2009年10月19日4000元。上述款项均发生在借款出借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回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对于利息应按实际借款数额进行计算。原审判决中已将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部分在本金金额中予以了扣除。计入利息款项均系在借款实际出借后发生，且各方均认可款项系归还利息，故不属于该条规定的范围。上诉人关于多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陈四海、何育馥能否在本案中同时主张对卫蜀华、何育成、何军的债权。本院认为，卫蜀华、何育成、何军均作为债务人向陈四海、何育馥借款，本案的诉讼标的系民间借贷关系，且2009年9月29日卫蜀华出具的《声明》《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书》中将几笔借款同时进行了确认和债务承担，原审法院将几笔借款在本案中同时进行审理不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上诉人卫蜀华、何育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卫蜀华、何育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田源
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
代理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奕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