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鲁商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外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庆春路**号。
法定代表人：谭跃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有西，京衡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盛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中兴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建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健，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国强，男，汉族，1977年5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华盛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清县智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志远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忠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健，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国强，男，汉族，1977年5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华盛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世杰，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代理人：马健，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国强，男，汉族，1977年5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德清县，华盛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总经理。
原审被告：济南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汉文，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傅忠彬，京衡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建，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幸福街**号。
法定代表人：谭跃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谭跃进，男，汉族，1958年12月6日出生，杭州外海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代理人：刘建，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外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外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华盛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达公司）、德清县智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星公司）、袁世杰、原审被告济南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济民二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杭州外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建、陈有西，被上诉人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健、贾国强，原审被告济南现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傅忠彬，原审被告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无争议：
（一）股权转让的基本情况。
杭州外海公司与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及浙江现代公司于2004年7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杭州外海公司，乙方：华盛达公司，丙方：浙江现代公司，丁方：智星公司，戊方：袁世杰。乙、丙、丁、戊四方共同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于2002年3月设立济南现代公司。其中：乙方出资1530万元，占注册资本51%；丙方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丁方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戊方出资270万元，占注册资本9%。济南现代公司成立后，开展正常企业经营活动，并已完成下列主要工作：1、与山东泉西集团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24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附协议复印件），受让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大杨庄土地一幅（①号地块），土地面积约193.86亩，已办妥其中158亩面积的国有土地使用手续……2、与济南市槐荫区大杨庄村委会于2002年（法院注：协议书载明时间为2001年12月）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附协议书复印件），协议受让位于该村土地一幅（②号地块），土地面积约600亩。现在正在办证过程中。已于同年12月25日和30日分别向济南市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金4250万元，向大杨庄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500万元，合计4750万元。3、与济南市槐荫区新沙村委会和济南金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开发位于济南市民营科技产业园约300亩房地产开发项目（③号地块）。五方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乙、丙、丁、戊四方将各自在济南现代公司所持股份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甲方，具体转让份额如下：1、乙方转让16%股权，转让股本金480万元；2、丙方转让15%股权，转让股本金450万元；3、丁方转让10%股权，（即全部股本，转让股本金300万元）；4、戊方转让9%股权，（即全部股本，转让股本金270万元）。二、股权转让后，济南现代公司资本不变，仍为3000万元人民币。各股东及份额如下：1、甲方占50%股份，股本金1500万元；2、乙方占35%股份，股本金1050万元；3、丙方占15%股份，股本金450万元。三、甲方首先认可2001年7月24日原股东与山东泉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并承诺对①号地块按出资比例承担实际支出各项款额即1317万元和同意支付969.3万元给乙、丙、丁、戊四方作为前期费用补偿。四、甲方认可2002年原股东与槐荫区大杨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并对②号地块按出资比例承担实际支出各项款额2375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2004年8月20日前支付。甲方同意支付②号地块其它前期费用900万元，补偿给乙、丙、丁、戊四方，该款项于2004年9月25日前支付。甲方同意对②号地块按每亩8万元计算补偿，并按出资比例支付2400万元给乙、丙、丁、戊四方（该补偿金额以国土管理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核定面积为准），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该地块项目第一期施工许可证办理后一周内付清1200万元，取得四证后一周内付清余款1200万元。综合以上三、四条约定，甲方应付乙、丙、丁、戊四方款项额共计7961.3万元，分期付款额及时间为：2004年7月25日前支付2286.3万元；2004年8月20日前支付2375万元；2004年9月25日前支付900万元；取得二证后一周内支付1200万元；取得四证后一周内付余款1200万元。以上款额甲方统一支付给济南现代公司，由济南现代公司支付给乙、丙、丁、戊，在支付以上费用时，济南现代公司须出具合法凭据，以便甲方财务入帐。除此以外甲方不再承担济南现代公司6月30日以前任何其他费用……七、协议签订后，5220万元银行贷款和利息由股东变更后的开发公司继受，协议签订后由甲方承担开发公司后期所需的全部配套资金。八、如至2005年底仍不能办好规划及土地等各项住宅开发建设手续，致使无法开发建设，或可用于住宅开发建设的用地面积低于25%（以①、②地块总面积为基数），甲方有权确定是否以受让价转让给乙、丙、丁、戊，乙、丙、丁、戊四方必须保证甲方相继实际投入的全部资金（包括甲方按本合同第五条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及后期甲方注入的资金）在一个月内安全返还，同时乙、丙、丁、戊四方互负连带责任，甲方在收回所有投入资金和股本金后放弃追索投入资金利息。九、③号地块继续执行济南现代公司与济南市槐荫区新沙村委会和济南金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甲方不参与③号地块的开发经营，亦不承担任何开发经营的风险和义务。十、协议签定以前公司存在的债务（银行贷款5220万元除外）、债权或其他资产由原股东享有。
2004年7月26日，以上协议各方当事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2004年7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十条作补充修正，其内容与本案诉争无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①号地块、③号地块相关事宜，各方当事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均无争议。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合同各方当事人已于2004年7月16日按协议约定，办理了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华盛达公司将其1530万元中的480万元股权转让给杭州外海公司，智星公司将其300万元的股权、袁世杰将其270万元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杭州外海公司。浙江现代公司将其900万元中的450万元股权亦同时转让给杭州外海公司。此时，杭州外海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50%；华盛达公司出资1050万元，占35%；浙江现代公司出资450万元，占15%。
济南现代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1)2005年7月31日，华盛达公司将其全部股权1050万元转让给现代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现代公司全部股权450万元转让给了现代联合公司。此时，济南现代公司的股东为杭州外海公司和现代联合公司。(2)2007年8月21日，现代联合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杭州新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新筑公司）。此时，济南现代公司的股东为杭州外海公司和杭州新筑公司，各占50%股权。(3)案件审理期间，济南现代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公司成立新的股东会，股东为杭州外海公司和现代联合公司，即杭州新筑公司又将其持有济南现代公司的50%股权变更给现代联合公司，并进行了关于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4)2010年11月1日，现代联合公司与山东外海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现代联合公司将其持有济南现代公司的1500万元股权，以1﹕1的比例转让给山东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于同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且修订了公司章程的相关内容。至此，济南现代公司的股东为杭州外海公司和山东外海公司，各占50%股份。
山东外海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5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杭州外海公司2750万元，占55%；杭州联清投资有限公司2250万元，占45%。2008年9月17日，杭州联清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浙江外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浙江外海公司是杭州外海公司的股东之一，占82.86%的股份。谭跃进系浙江外海公司股东之一，占90%的股份。
谭跃进同时系浙江外海公司、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及山东外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二）关于②号地块的申请及审批过程。
2001年12月，济南市槐荫区杨庄村委会（甲方）与济南现代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使用权地块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大杨庄，东靠济南现代公司（围墙为界），南靠腊山分洪坝，西面大杨庄村居民住宅，北靠经十西路。土地面积约600亩，实际土地使用权面积按国土资源局出让给乙方核发的出让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准。乙方应付给甲方的土地转让费，每亩贰拾捌万元整，一次性补偿甲方伍佰万元整，合计人民币壹亿柒仟叁佰万元整。土地出让金由乙方缴纳。2006年3月，双方针对2001年12月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由于政府进行西部整体规划调整，冻结了一切办理开发的相关手续，致使《土地转让协议书》所示地块的开发进程受阻，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受到客观条件的限制。为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土地征用补偿金、地上建筑物拆迁、资金支付、项目开工等内容进行了重新约定，土地征用补偿金（即原《协议书》所述的土地转让费）由原协议约定的每亩28万元，变更为每亩35万元，乙方于2006年6月底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土地征用补偿金6600万元，剩余款项于所有土地交付给乙方后一次性付清。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25日向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出《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关于济南现代城市花园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济槐政[2002]28号），该请示载明：济南现代公司拟在槐荫区大杨庄地段开发建设济南现代城市花园住宅小区，是该区重点招商引资项目，请市政府尽快给予协商解决该项目立项、规划等有关问题。《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处理笺》（办字309号）内容显示，济南市领导谢玉堂作出“按进行大片开发的原则进行审批”的批示。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于2002年12月5日向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出《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关于要求解决招商引资中有关土地遗留问题的请示》（济槐政字[2002]44号），请求济南市政府从具体情况出发，对该区在国家国土资源部制定的关于从2002年7月1日起有关土地出让办法前已与招商引资企业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作为招商项目遗留问题给予解决，尽快让济南现代公司取得有关土地使用手续。
为了治理整顿土地市场秩序，国土资源部于2003年10月13日下发《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治理整顿土地市场秩序中自查自纠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国土资发[2003]365号)，要求：确定历史遗留问题截止时间不得超过2002年7月1日。在截止日期前，市、县政府已经进行了前置审批，或者市、县政府已经与开发商签订书面项目开发协议的经营性用地，作为历史遗留问题，可以继续以协议方式出让，但应逐项登记、作出说明，并将××及受让地块位置、面积、用途、成效地价等向社会公布，接受社会监督。
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监察厅于2003年10月20日联合下发《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中有关问题的意见》(鲁国土资发[2003]192号)，对历史遗留问题的规定，与国土资发[2003]365号内容相同。国土资源部、监察部又于2004年3月18日下发《关于继续开展经营性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情况执法监察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4]71号）要求：各地要严格按国家政策规定界定《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实施前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得擅自扩大范围，不得弄虚作假、变相搭车，于2004年8月31日前将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完毕。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3月22日向济南市政府发出济国土资发[2004]162号《关于对历史遗留的经营性用地处理和违法用地补办审批手续及部分区政府违法批地整改等问题集中整改处理的请示》，提出对历史遗留的经营性用地，力争于4月底前处理完毕，确有特殊情况的必须报经市政府批准方可延期。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4年3月31日对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对市国土资源局济国土资发[2004]162号文件的批复》，同意济国土资发[2004]162号文件提出的整改处理意见。
济南市城市建设项目审批小组于2004年7月22日作出《会议纪要》（[2004]18号），载明涉案地块属于遗留经营性用地问题，为解决历史遗留的经营性用地问题，确认由济南现代公司使用涉案地块，并办理规划用地许可证。
济南市计划委员会于2004年7月29日向济南现代公司发出《关于济南现代房地产开发公司现代城市花园商住小区项目进行前期工作的函》（济计投资函[2004]30号），同意济南现代公司进行现代城市花园项目前期工作。该项目占地52.87公顷，总建筑面积55万平方米。
济南市规划局于2004年8月23日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建设用地规划意见》（济规管地字[2004]第58号），该意见载明，建设单位为济南现代公司，根据2004年7月22日市城建项目审批小组研究意见，为解决历史遗留的经营性用地问题，同意由济南现代公司使用该用地，按照《经十西路综合改造规划及城市设计方案》确定的地块使用范围及用地性质，办理建设用地规划手续。同日，济南市规划局向济南现代公司出具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2004）鲁01－03－58，内容与《建设用地规划意见》一致。
济南现代公司根据济计投资函[2004]30号和济规管地字[2004]第58号文件，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建设用地申请表》，建设项目名称：外海现代·中央花园，申请用地面积30.5597公顷。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于2006年3月16日向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济南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国土资函[2006]211号），同意济南市将农村集体农用地69.7717公顷（其中耕地62.574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村集体建设用地19.4432公顷、未利用土地0.4965公顷，要求济南市人民政府要严格按国家有关规定向具体建设项目提供用地，并将供地情况经省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报国土资源部备案。
根据国土资函[2006]211号批准文件，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23日发布《征收土地及补偿安置公告》。该公告载明：建设用地项目名称为“济南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普通住宅”，地类及面积为农用地22.7836公顷、建设用地7.7761公顷。
2006年8月16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槐荫区段店镇大杨庄村民委员会（乙方）及济南现代公司（丙方即建设单位）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拟为济南现代公司征收大杨庄村土地30.5597公顷，其中农用地22.7836公顷，建设用地7.7761公顷。征地费用共计18915.0972万元，付款方式按乙方、丙方签订的协议执行。协议三方均加盖公章。济南现代公司于2006年8月7日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关于支付大杨庄土地款的说明》，载明：截止目前，济南现代公司共支付大杨庄二期土地款壹亿零壹佰叁拾肆万柒仟贰佰玖拾陆元整（101347296元），其余款项按合同约定时间另行支付。
（三）2009年2月18日，济南市政府王良副市长主持召开了2009年度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形成了《济南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2009]第1次），会议通过了关于本案涉案槐荫区大杨庄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方案。
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将其已征收的大杨庄的部分土地（对应本案中的②号地块），划分为二部分，编号分别为2009－G010和2009－G011，并于2009年4月20日在龙奥大厦举办了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以下简称土地挂牌出让活动)。山东外海公司参加了该活动，并取得编号为2009－G010和2009－G011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于2009年4月20日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签署了《成交确认书》总成交价款为605630000元。
2009年5月20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与山东外海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济南－01-2009-0031），针对2009－G011地块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济南－01-2009-0032），山东外海公司分别受让2009－G011地块面积251389.40平方米（约377.0841亩、出让金为517630000元）、2009－G010地块面积33079.80平方米（约49.6197亩、出让金为880万元），合计284487.2平方米，426.73亩。两份出让合同在补充条款中均载明：两地块整体出让，一并建设开发。山东外海公司提交的交款单据显示，其已按合同约定的出让价款缴纳了土地出让金616080000元。
（四）济南现代公司关于②号地块支付的相关费用及退还情况。
2002年12月17日，济南现代公司向济南市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4250万元，于2002年12月31日至2008年7月15日期间，共向大杨庄村委会支付土地款102000000元。
济南市财政局于2008年12月3日将土地出让金4250万元退还给济南现代公司。大杨庄村委会通过济南市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和2010年2月10日向济南现代公司返还了“征地拆迁补偿款”7900万元和2000万元（时间以济南市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的记账为准）。
（五）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地块的相关说明。
1、为了进一步查清涉案地块的征地、出让过程的相关情况，法院于2011年3月4日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发出了济中法函[2011]3号《关于调查济南现代房地产公司受让槐荫区大杨庄土地情况的函》，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4月12日回复，济国土资函[2011]119号《关于济南现代房地产公司受让槐荫区大杨庄土地情况的复函》，内容如下：根据济国地资发[2004]162号文件相关规定，济南现代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完该宗地的征地手续，不符合国土资发[2003]365号、鲁国土资发[2003]192号、鲁国土资发[2004]17号和济国土资发[2004]162号文件规定的条件，因此该宗土地未按照“历史遗留的经营性用地”进行协议出让。2006年3月16日国地资源部以国土资函[2006]211号文件批准将该宗集体土地征为国有建设用地，2006年8月16日我局与槐荫区段店镇大杨庄村民委员会、济南现代公司签定了《征收土地协议书》。2007年国土资源部出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后，“工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地应当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据此，我们对上述地块严格按照规定进行了市场化配置，实行公开招拍挂出让，2009年4月20日由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取得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2008年11月14日我局对济南现代公司预缴的土地出让金进行了清算并按程序进行了清退。对于贵院《函》中提到的我局向市政府报送的《关于对历史遗留的经营性用地处理和违法用地补办审批手续及部分区政府违法批地整改等问题中整改处理意见的请示》，因该宗土地在该《请示》批复时还是集体土地，不属于“历史遗留的经营性用地”处理范围，因此对土地出让金的清退不适用该文件相关规定。
2、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应法院要求，于2011年9月2日再次向法院出具《关于槐荫区大杨庄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一、根据国土资发[2003]365号、鲁国土资发[2003]192号等文件要求，济南现代公司拟使用土地，符合当时经营性用地历史遗留问题情形。根据国土资源部、监察部《关于继续开展经营性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情况执法监察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4]71号）要求，各地要在2004年8月31日前将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完毕，8月31日后不得再以历史遗留问题为由采用协议出让方式出让经营性土地使用权。由于该宗用地未能2004年8月31日前办理土地征收手续，仍属于集体土地，故未能按照经营性用地历史遗留问题办理相关土地手续。二、该宗土地2006年办理征地手续，属于政府正常报批建设用地，根据上述71号文规定，此时不得再以历史遗留问题为由采用协议方式出让经营性土地使用权。现代公司当时作为意向用地人参与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后其未能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其前期支付的征地补偿费用已经予以退还。三、根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国土资源部令第39号），我局于2009年通过挂牌方式组织出让该宗土地使用权。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即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是否利用关联关系，故意操纵山东外海公司参加②号地块的招拍挂，从而使济南现代公司放弃②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
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主张，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四方利用关联关系，操纵济南现代公司参与②号地块的招拍挂活动，而故意让山东外海公司参加招拍挂。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为了证明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利用关联关系逃避债务的问题，还提交了浙江省德清县公证处（2001）浙德证字第238号《公证书》，载明，直至2010年4月8日（公证书制作时间），杭州外海公司的网站页面仍载明以下相关内容，一是杭州外海公司的组织架构列图，其中：公司董事会－公司行政班子－山东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济南新大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济南外海实验学校），以上为上下树型隶属关系。二是网页在“企业展示”版中关于对济南现代公司介绍载明：集团于2004年控股济南现代公司，公司项目“外海现代中央花园”位于济南市政府规划的西部新城区内，总用地面积约700亩，规划建筑面积达88万余平方米，开发周期为5－7年。项目凭借泉城第一大道的规划和腊山河治理、腊山湖公园建设等诸多亮点，形成院落式社区空间，营造国际化生活潮流，市场前景极其看好。项目一期工程10万方已陆续交付，二期70余万方计划于2010年开工建设。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认为山东外海公司与济南现代公司实为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一、二期工程系一个项目。
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申请法院调取了（2010）鲁高商初字第7号一案的卷宗材料一宗。该案原告现代联合公司起诉被告杭州外海公司、谭跃进、山东外海公司及第三人济南现代公司。案由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赔偿纠纷。主要起诉理由：该案三被告利用现代联合公司与杭州新筑公司转让股权的协议履行和异议期间，利用济南相关部门希望通过招拍挂程序解决济南现代公司②号地块历史遗留问题的机会，对现代联合公司隐瞒真相，未经济南现代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故意不让济南现代公司参加招拍挂，导致济南现代公司损失数亿元的经济损失，于该案中请求杭州外海公司、谭跃进、山东外海公司共同赔偿济南现代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亿元。
该案卷宗材料显示，杭州外海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向济南市槐荫区委、区政府递交的《关于外海中央花园二期规划审批受阻的紧急报告以及中央花园二期土地权益纷争的历史情况说明》（复印件）。内容包括：济南现代房产开发的项目为“中央花园”，分两期开发，一期约150亩，二期约458亩。其中二期土地因国土资源部[2004]71号文件的下达，停止了原来的协议转让方式，尽管我们做了大量的努力，但仍于2006年8月被济南市国土管理部门正式收储。2007年，现代联合公司将其持有济南现代公司的全部股权（占50%）以17000万元的总价（其中约4500万元为现代联合公司的实际投入，其余均为溢价，主要针对中央二期项目的预期收益）协议转让给杭州新筑公司。在协议中双方约定：现代联合公司应确保中央花园项目二期土地的最终成交价格不高于每亩100万元，如超出，杭州新筑公司有权放弃本次股权转让，退还股权，现代联合公司则同时退还杭州新筑公司已付的股权转让款…我司在得知杭州新筑公司不参与中央二期土地的竞买决定后，也曾与现代联合公司联系，询问其是否以原股东的身份参与中央二期地块的竞买，但现代联合公司最终没有答复。由于政府在中央二期地块的拆迁上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和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首次挂牌流拍后，政府对我司摘牌的期望和压力均较大。眼见公开挂牌的日期临近，我司在济南现代公司新老股东均不愿意参与本次公开竞买的情况下，不得已放弃由济南现代公司去参与竞买，最终由山东外海公司在无人竞买的情况下以6亿余元的底价完成摘牌…
该案卷宗材料记载，济南现代公司于2004年8月18日召开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记载：“一、委托股东杭州外海公司对本公司开发项目上及公司日常经营运作进行全权管理，除下列事项必须经过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外，其他事宜均由杭州外海公司负责：1、公司项目开发总体规划与分阶段开发计划；2、与分阶段开发计划对应的成本预算；3、分期商品房售价的确定；4、利润分配；5、对外投资。二、为使项目开发顺利进行，发挥各股东优势，积极运作及确保后期开发资金的到位，同意由杭州外海公司及所属企业与本公司之间进行资金调配和资金资源的优化组合。资金往来凭财务入帐凭证相互计息。同时杭州外海公司承诺公司其他股东不再投入后续资金，公司所需资金全部由杭州外海公司承担。”
杭州外海公司认为，②号地块不符合历史遗留经营性用地的条件，无法通过协议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杭州外海公司于本案庭审中称，因济南现代公司资金不足，没有实力再参加土地挂牌出让活动，主动放弃了参加土地挂牌出让活动。济南现代公司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说明，认为：现代联合公司与杭州新筑公司于2007年8月31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协议附条件约定②号地块的挂牌价格不得高于每亩100万元，若高于此价，杭州新筑公司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因②号地块的挂牌价为每亩142万元，现代联合公司与杭州新筑公司解除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决定不参与②号地块的竞买，杭州外海公司不得不放弃参与②号地块的竞买活动。济南现代公司对以上主张，提交了济南现代公司、杭州外海公司及杭州新筑公司的往来函，并述称济南现代公司对放弃②号地块的问题，未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
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提交了济南现代公司、杭州外海公司及杭州新筑公司的往来信函三份。其中：1、济南现代公司于2009年3月20日向杭州外海公司及杭州新筑公司发出的《关于竞买“中央二期”土地的函》，内容为：望二位股东接此函后，于4月15日前函告或派员来济南，以决定是否参与本次竞买事宜。2、杭州新筑公司于2009年4月8日向济南现代公司发出的《关于竞买“中央二期”土地的复函》，内容为鉴于我司与贵司前股东“现代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中因约定“先决条件”不能满足产生争议，我司已正式函告“现代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我司决定不能参与中央二期土地的竞买。3、杭州外海公司于2009年4月9日向济南现代公司发出的《关于放弃竞买“中央二期”地块的复函》，因另一股东杭州新筑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出资参与中央二期地块竞买，致使股东会无法形成关于竞买该地块的决议，不得不决定放弃参与中央二期地块的竞买活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杭州外海公司针对②号地块按每亩8万元支付的补偿款，法律性质如何认定；二、杭州外海公司是否有义务促使济南现代公司参加涉案土地的招拍挂；三、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主张②号地块的补偿款，是否达到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四、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焦点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杭州外海公司针对②号地块按每亩8万元支付的补偿款，法律性质如何认定。
《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认可2002年原股东与槐荫区大杨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甲方同意对②号地块按每亩8万元计算补偿，并按出资比例支付2400万元给乙、丙、丁、戊四方（该补偿金额以国土管理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核定面积为准）。杭州外海公司之所以同意向原四股东支付有关②号地块每亩8万元的补偿款，是因为其认可原四股东对济南现代公司与大杨庄村委会签订涉及②号地块的《土地转让协议》的前期贡献，且如果②号地块成功开发，必然会给济南现代公司带来巨额收益，股东的股权价值也必将随之增加。但原四股东向杭州外海公司出让50%股权后，则丧失了其50%股权增值和利润分配的机会（尤其对于出让全部股权的股东而言），故杭州外海公司同意以经济补偿的形式，向原四股东附条件支付相应价款。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补偿费，实质上系基于②号地块的开发，引起股权的增值，在性质上属于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
焦点二、杭州外海公司是否有义务促使济南现代公司积极参加涉案土地的招拍挂。
《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如至2005年底仍不能办好规划及土地等各项住宅开发建设手续，致使无法开发建设，或可用于住宅开发建设的用地面积低于25%（以①、②地块总面积为基数），甲方有权确定是否以受让价转让给乙、丙、丁、戊。该约定显示，对②号地块的有效开发，从而获取预期利益，是杭州外海公司受让济南现代公司50%股权的主要目的之一。如果该目的在2005年底前不能实现，杭州外海公司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以受让价格将股权转回原四股东。关于经营性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方式，国土资源部、监察部于2004年3月18日下发的《关于继续开展经营性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情况执法监察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4]71号）要求：各地要严格按国家政策规定界定《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实施前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得擅自扩大范围，不得弄虚作假、变相搭车，于2004年8月31日前将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完毕。杭州外海公司对国家相关部门规定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最后期间（2004年8月31日）的情况是知情的。尽管济南市城市建设项目审批小组认定涉案地块属于遗留经营性用地问题，确认由济南现代公司使用涉案地块，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在2005年年底之前，其他土地开发手续均未办理。此时，杭州外海公司应知道根据相关规定，涉案②号地块已不可能按历史遗留问题通过协议出让的方式取得，其要取得②号地块，必须通过招拍挂的方式。但杭州外海公司在2005年底之前，并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将股权以受让价格转回四原股东，却直至2008年年底前，一直继续向大杨庄村委会支付土地款，仍有按现有政策依法坚持继续开发②号地块之意思表示，故杭州外海公司仍应按该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杭州外海公司放弃合同解除权，致使四原股东丧失了回购股权并继续争取②号地块的机会。因此，杭州外海公司有义务积极促使济南现代公司参加②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招拍挂，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各项义务。
焦点三、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主张②号地块的补偿款，是否达到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
《股东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对②号地块按每亩8万元计算补偿，并按出资比例支付2400万元给乙、丙、丁、戊四方（该补偿金额以国土管理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核定面积为准），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该地块项目第一期施工许可证办理后一周内付清1200万元，取得四证后一周内付清余款1200万元。根据以上分析，杭州外海公司有义务积极促使济南现代公司参加②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招拍挂，并在济南现代公司取得相关证件后支付②号地块每亩8万元的补偿款。在庭审中，杭州外海公司抗辩济南现代公司资金不足，没有实力而放弃参与②号地块的招拍挂。但济南现代公司于2004年8月1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显示：1、济南现代公司的全部股东委托杭州外海公司全权管理济南现代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和公司的经营运作。2、公司项目开发总体规划与分阶段开发计划、分阶段开发成本预算、分期商品房售价确定、利润分配、对外投资等重大事项由公司董事会决定，其他事宜均由杭州外海公司负责。3、济南现代公司的后期开发资金，均由杭州外海公司及所属企业与济南现代公司之间进行资金调配和资金资源的优化组合，资金往来凭财务入帐凭证相互计息。4、其他股东不再投入后续资金。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公司后续开发资金的承担与《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的内容相一致，即“协议签订后由甲方承担开发公司后期所需的全部配套资金”。该股东会决议意味着杭州外海公司基于全部股东的授权全权负责济南现代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具体事宜，且济南现代公司的后续开发资金均由杭州外海公司通过拆借资金的方式承担，其他股东无需投入后续资金。
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提交了济南现代公司、杭州外海公司及杭州新筑公司的往来信函，其中杭州新筑公司在给济南现代公司的回函中表示不参与土地招拍挂，原因系其与前股东现代联合公司产生股权纠纷，决定不“参与”中央二期土地的竞买，但其并没有阻止济南现代公司参加涉案土地招拍挂之意思表示。且根据济南现代公司2004年8月18日股东会决议，济南现代公司开发的全部资金由杭州外海公司承担，其他股东无需向济南现代公司注入资金，故杭州新筑公司仅表述其不参与招拍挂，并不妨碍济南现代公司在杭州外海公司运作和投资下，参加土地招拍挂。故杭州外海公司关于杭州新筑公司“不出资参与②号地块的竞买，致使股东会无法形成决议，不得不放弃参与②号地块的竞买”的抗辩理由，显然不成立。
《股东转让协议》第四条关于②号地块补偿费支付条件的条款，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杭州外海公司作为济南现代公司的控股股东，有能力决定由济南现代公司参与②号地块的招拍挂，亦有义务筹集资金投入济南现代公司对②号地块的开发。杭州外海公司怠于履行促使济南现代公司积极参与②号地块的招拍挂，从而阻碍了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向原股东支付土地补偿费的条件成就，应当视为该条件已经成就。故杭州外海公司应当按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的投资比例，向其支付关于②号地块的补偿款11948440元，426.73亩×80000元/亩×35%，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四、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请求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支付②号地块补偿款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即杭州外海公司，其他方均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以杭州外海公司、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利用关联关系，为杭州外海公司逃避债务提供借口、制造条件为由，请求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股权转让协议》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协议。杭州外海公司受让济南现代公司50%股权的主要目的之一系开发②号地块，《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杭州外海公司以每亩8万元的价格向原四股东支付补偿款，且约定了其解除协议的期限为2005年底。杭州外海公司在2005年底前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亦未履行促使济南现代公司参加②号地块招拍挂的义务，使济南现代公司从根本上丧失了取得②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可能性，从而阻碍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关于②号地块补偿费支付条件的成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视为协议中约定补偿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故杭州外海公司仍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补偿款的义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杭州外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支付补偿款11948440元；二、驳回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58元，由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负担535元，杭州外海公司负担93023元。
杭州外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定性不准，所审非所诉。诉的是侵权，审的是违约。2、混淆主体，将上诉人依据2004年《股权转让协议》应承担的义务，适用于不是合同主体的杭州新筑置业有限公司，因上诉人不是济南现代公司的控股股东故无法形成决议购买争议地块。3、《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是上诉人在一定条件下行使合同解除权而不是义务。4、原审法院补偿款性质认定有误不是股权转让金。5、上诉人履行支付每亩8万元补偿款的前提条件是济南现代公司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取得2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现在未达到付款前提。6、《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上诉人有促使济南现代参加招拍挂的义务。7、上诉人也没有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济南现代公司参加2号地块招拍挂。请求：1、依法撤销（2009）济民二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答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判令所请，程序合法正当。本案一、二审的案由均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这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一致。2、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杭州外海公司承担责任的主体正确无误。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尊重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的抗辩，对本案有关联性质的证据进行审查并无任何过错，判决结果法律关系清楚。3、2009年2号地块摘牌时，济南现代公司的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杭州新筑公司的复函并没有限制也没有禁止上诉人履行投资义务。4、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每亩8万元补偿款性质认定正确，认定杭州外海公司有促使济南现代公司参加土地招拍挂义务正确，且2号地块补偿款已经达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
原审被告济南现代公司、山东外海公司、谭跃进无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济南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汉文。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上诉人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要求上诉人杭州外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款的诉求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上诉人和股权转让方的被上诉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作为股权转让方，华盛达公司、智星公司、袁世杰、浙江现代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将其持有的济南现代公司16%股权、10%股权、9%股权、15%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杭州外海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上诉人杭州外海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三被上诉人和浙江现代公司支付7961.3万元。三被上诉人和浙江现代公司已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于2004年7月16日办理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理应向股权转让方履行支付7961.3万元的合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三被上诉人向上诉','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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