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0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晋旗，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委托代理人：谷洪涛，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喜仙，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坚，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委托代理人：林泽斌，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志芳，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上诉人胡晋旗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坚、原审被告吉志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6日，陈志坚（乙方）与胡晋旗（甲方）签订一份《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新公司，甲方主要负责提供陕西重型汽车相关产品经营权和市场资源和资金，乙方主要负责提供经营场地和维修服务资源……，该项目由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人民币800万元，甲方出资480万元，占公司股份60%，乙方出资320万元，占公司股份40%；双方注册资金以人民币现金投入，投资总额如与注册资本之间如有差额（不足部分）由新公司以银行融资方式筹措解决，新公司未具备向银行融资条件之前，暂由甲方负责解决；合资公司收购原广州浩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现成客车4S销售服务店作为经营场所；经营期限为15年，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上述合同并制定了成立公司机构、职权、议事规则、股东会行使职权、公司章程等一系列内容。
广州远毅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毅公司）于2007年9月21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公司股东分别为陈志坚、胡晋旗，其中陈志坚出资320万元，占股份40%；胡晋旗出资480万元，占股份60%。
2009年3月30日，陈志坚（乙方）与胡晋旗（甲方）、陆某（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7年7月16日签订的《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并根据该合同于2007年7月16日正式合作经营远毅公司。双方按上述合同已履行出资义务。三方确认，乙方在《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及远毅公司投资和享受权益的40%中的20%属丙方所有：即甲、乙、丙三方在《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及远毅公司股份及相关权益各占60%、20%、20%。为便于……，三方经自愿平等，协商如下：1、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由甲方承包经营。2、甲方同意在承包经营期内，每年向乙、丙两方各支付50万元的承包经营费。3、三方同意在承包经营期内，远毅公司年度利润，甲、乙、丙三方各按80%、10%、10%比例分配。4、甲方同意在每年的3月31日前向乙、丙两方支付当年的承包经营费，并在次年3月31日前对上一年度经营情况结算完毕并按上述第3条进行分配。即在2009年3月31日前甲方应支付给乙方2009年承包经营费50万；支付给丙方2009年承包经营费50万元。在2010年3月31日前甲方应支付给乙方2010年承包经营费50万元；支付给丙方2010年承包经营费50万元。同时，甲方对2009年经营情况结算完毕，年度利润甲方分配80%、乙方分配10%，丙方分配10%，以此类推。5、由于此前远毅公司已由甲方实际经营，三方同意2007年、2008年度利润及负债合计为零，承包经营前以及承包经营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
2014年7月31日，远毅公司变更股东为胡晋旗、胡某。就上述股东变更登记，陈志坚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撤销变更登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以穗工商行复[2015]001号作出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撤销远毅公司的变更登记。
远毅公司就穗工商行复[2015]001号行政复议，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以（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216号作出行政判决书，判决中认定：“本案中，远毅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向工商局白云分局申请将其股东变更资料中，《广州市远毅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第三人陈志坚的签名经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是其本人所签，远毅公司构成了‘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因第三人陈志坚投诉原告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工商局白云分局依据上述行政法规撤销2012年5月16日作出的准予远毅公司变更股东和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并无不当。在程序上，工商局白云分局在决定撤销前，告知远毅公司拟撤销变更登记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其程序符合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远毅公司请求撤销工商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撤销变更登记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并就此作出“驳回远毅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远毅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以（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504号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涉案陈志坚为证明胡晋旗履行了承包经营远毅公司的事实，并向陈志坚支付了承包费80万元，提供了一份于2010年12月31日有陈志明、胡晋旗签字的收款证明。该证明记载：“1、现本人陈志坚收到远毅公司支票4张，总金额80万元，支票明细如下：1）支票号：60216459，日期：2011年1月5日，金额20万元。2）支票号：60216458，日期：2011年2月25日，金额20万元。3）支票号：60216455，日期：2011年4月25日，金额20万元。4）支票号：60216456，日期：2011年5月25日，金额20万元”。胡晋旗、吉志芳质证认为，陈志坚提供的上述证据是在行政诉讼中，远毅公司为证明陈志坚将其股份转让给胡某后，胡某支付给陈志坚的转让费。
胡晋旗拟证明陈志坚转让远毅公司的股份给胡某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提供了2011年12月30日陈志坚与胡晋旗、胡某分别签订的三份《广州远毅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会决议决定，由陈志坚转让其注册资本40%，转让费40万元给胡某。一份股份决议决定，由陈志坚转让其注册资本40%，转让费40万元给胡某，免去陈志坚企业监事的职务，选举胡某为企业的监事，启用新的企业章程，旧企业章程作废。一份股东会决议决定确认股东由胡晋旗、陈志坚变更为胡晋旗、胡某，原股东陈志坚将占企业注册资本40%的出资额4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胡某，免去陈志坚企业监事的职务，选举胡某为企业的监事，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企业章程相关条款（启用新的企业章程，旧的企业章程作废）。陈志坚质证认为，上述三份《广州远毅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签名并不是陈志坚本人所签，就该签名的真实性，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216号一案已作出处理。
胡晋旗拟证明远毅公司的所有投资一直是由其一人投资，提供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两份证明、远毅公司欠款明细。其中合同约定：陈志坚股东将原其持有远毅公司的出资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全部40万元转让给胡某，转让金40万元；2012年1月3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至2011年12月31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1年12月31日起成为本公司的股东，承认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公司红利的收益按本合同签订之日计算，转让方享有转让前的红某，受让方享有转让后的红利；陈志坚股东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一份证明记载：远毅公司股东胡晋旗，自2007年7月17日至2013年7月2日向晋旗公司借款4673500元用于远毅公司投资。另一份证明记载：广州粤旗汽车有限公司股东胡晋旗2010年3月2日至2013年7月4广州粤旗汽车有限公司借款1433701元用于广州远毅汽车有限公司投资。陈志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胡晋旗单方制作的，该出资与借款是没有关系，这是胡晋旗经营过程中对外的借款，与陈志坚出资是没有关系的，陈志坚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发包公司给胡晋旗进行经营，该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对该真实性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216号一案已作出处理。
2015年8月6日，陈志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胡晋旗、吉志芳支付拖欠的承包经营费100万元；2.胡晋旗、吉志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陈志坚与胡晋旗在远毅公司成立后，虽以股东个人名义签订了《补充协议》，但因远毅公司的股东为陈志坚与胡晋旗两人，该协议实际是远毅公司的股东通过股东行为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远毅公司股东行使决定公司经营方针的决策权，是股东对公司股东收益的重大事项的决定，是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故该协议对陈志坚与胡晋旗均有约束力。由于《补充协议》是股东之间自行约定对公司经营权的行使，而不是将公司以经营权对外发包的行为，因此，胡晋旗享有对公司的经营权。胡晋旗辩称，其与陈志坚签订《补充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协议。对此陈志坚提供了收款证明。根据该证明记载，陈志坚收取了远毅公司80万元，但胡晋旗就此证据在其辩称中陈述，该费用是用于陈志坚为远毅公司购买汽车配件；而在原审庭审中又解释为陈志坚转让股权给胡某后作为支付胡某的转让费。从上述胡晋旗对同一证据作出的两种不同的陈述，胡晋旗的解释显然存在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故原审法院对胡晋旗的陈述不予采纳。同时，根据陈志坚与胡晋旗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09年3月30日，收款证明收到四张支票的款项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按该时间计算，胡晋旗经营了远毅公司一年零九个月，胡晋旗向陈志坚支付80万元的经营权费用合情合理。若然胡晋旗没有经营远毅公司，其不可能向陈志坚支付该笔费用，故胡晋旗以其没有实际履行《补充协议》，对远毅公司进行经营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胡晋旗从2009年3月30日至陈志坚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时间计算，胡晋旗实际经营远毅公司已有6年之久，扣减胡晋旗已付的80万元后，陈志坚请求胡晋旗支付承包经营费100万元，没有超出胡晋旗应向陈志坚支付其承包经营期间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陈志坚的诉请予以支持。因陈志坚没有举证证明胡晋旗与吉志芳为夫妻关系，且退一步说，即使胡晋旗与吉志芳为夫妻关系，但涉案的债务是发生在胡晋旗经营远毅公司期间，该经营行为发生的债务与陈志坚所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陈志坚基于上述理由请求吉志芳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判决：一、胡晋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陈志坚100万元。二、驳回陈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胡晋旗负担；上述受理费13800元已经由陈志坚预交，陈志坚同意由胡晋旗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陈志坚。
判后，上诉人胡晋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陈志坚未按该合同出一分钱的资，陈志坚不应得到所谓“经营承包费用”。2007年7月16日，胡晋旗与陈志坚签订了《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中双方约定共同出资成立新公司，该新公司即远毅公司。胡晋旗与陈志坚均为股东，其中胡晋旗出资480万元，占公司股份60％，陈志坚出资额为人民币32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40％。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胡晋旗按照合同约定从2007年7月17日到2013年7月2日向其自己控股公司广州粤旗汽车有限公司借款4673500元进行出资，并借款1433701元用于广州粤旗汽车有限公司的投资经营。而自远毅公司成立以来，陈志坚未承担一分钱的出资，实际上未按照《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履行任何出资义务。由于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根据该合同为基础签订的《补充协议》完全没有履行的基础，陈志坚更没有任何权利依据《补充协议》向胡晋旗要求支付所谓“经营承包费用”。（二）2011年12月30日胡晋旗和陈志坚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及由陈志坚本人签字的多份股东会决议(含空白时间的股东会决议)，均证明陈志坚从2011年12月30日起就已经不是远毅公司的股东，不应享受任何公司权利，更不应要求所谓“经营承包费用”。2011年12月30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及由陈志坚本人签字的多份股东会决议(含空白时间的股东会决议)，均是陈志坚亲笔签名。不论是在本案的原审过程中作为原告的陈志坚，还是在远毅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工商分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的一审和二审行政诉讼中作为第三人的陈志坚，均未对胡晋旗提供的2011年12月30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及由陈志坚本人签字的多份股东会决议(含空白时间的股东会决议)的签名的真实性，提供任何证据和鉴定结论进行否认。事实上也就承认了上述签名，均是陈志坚本人签名。而根据2011年l2月30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及由陈志坚本人签字的多份股东会决议(含空白时间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完全可以证明胡晋旗与陈志坚已经在2011年12月3O日双方经协商结清了所有账目，陈志坚的股份已经转让出去，从那时起陈志坚就已经不是远毅公司的股东了，其已经没有任何权利享有股东的权利，更不可能依据《补充协议》享有所谓的“经营承包费用”。（三）原审法院仅根据《补充协议》中有关承包经营的内容凭主观臆测进行判决，完全是断章取义。本案的前提是2007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的《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2009年3月30日胡晋旗与陈志坚以及丙方陆某再根据《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陈志坚要求全面履行《补充协议》，其必须要先按照《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承担出资义务，但陈志坚却没有履行任何出资义务。而且到了2011年12月30日，胡晋旗与陈志坚又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及由陈志坚本人签字的多份股东会决议(含空白时间的股东会决议)，陈志坚实际已经同意转让股份不是远毅公司股东了。（四）原审仅凭陈志坚收到80万元的收款证明，就主观判断胡晋旗已经事实支付承包经营费的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一是从收款证明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是胡晋旗支付的经营承包费，只能陈志坚只是收到80万元的支票；二是从收款的主体来看，陈志坚是直接收到的是远毅公司的支票，不是胡晋旗给的支票，主体都不对；三是时间也不对，支票的时间分别是2011年1月5日，2011年2月25日，2011年4月25日和2011年5月25日，而陈志坚收到的时间却是2010年12月30日。这些时间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应该支付承包费用的时间也不对。第四，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胡晋旗每年还应该向另一人丙方陆某支付50万元的承包费，但陈志坚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胡晋旗还曾向陆某支付过任何费用。所以原审判断这张收款证明就是支付的承包费用，完全是主观臆测。综上，胡晋旗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驳回陈志坚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志坚答辩称：不同意胡晋旗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陈志坚已经履行了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并收到了胡晋旗支付的承包费80万元。2.行政诉讼终审判决已经确认工商变更被撤销，陈志坚仍然是远毅公司的股东。3.补充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不存在断章取义、颠倒是非的说法。4.陈志坚收到80万元是胡晋旗支付的承包款，因为款项采取支票支付，故陈志坚需根据支票的期限取款。
原审被告吉志芳没有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胡晋旗补充提交了远毅公司股东会决议2份，一份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另一份的落款日期空白，其余内容相同，具体为“广州远毅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胡晋旗陈志坚列席会议新增股东：胡某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广州远毅汽车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在广州远毅汽车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3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陈志坚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0%共4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胡某；2、免去陈志坚企业监事的职务，选举胡某为企业的监事；3、启用新的企业章程，旧企业章程作废。原股东：胡晋旗陈志坚（手写签名）新增股东：胡某（手写签名）”。对该两份股东会决议，胡晋旗称，其中一份的日期是2011年12月30日，另一份的日期是空白的。之所以是空白的，是因为当时陈志坚同意转让股份，让胡晋旗去办理变更手续，不填日期是为了便于将日期填写为办理变更的日期。但工商局认为胡晋旗的材料格式不对，要胡晋旗重新出具材料。而陈志坚当时在外地，要求胡晋旗将修改后的材料邮寄给其签名。胡晋旗收到陈志坚签名的修改材料后，并不知道签名的真假。工商变更手续需陈志坚的身份证，而当时办理变更时确实有出示陈志坚的身份证。陈志坚肯定是愿意转让股份才签了很多份股权转让协议。对此，陈志坚质证认为：上述两份决议陈志坚的签名是真实的，但由于陈志坚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故陈志坚不同意进行股权转让。
本院再查明，1.原审庭审中，陈志坚明确案涉主张的100万元承包经营费对应的期间是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2.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216号《行政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504号《行政判决书》查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就案涉陈志坚向胡某转让股份的问题向胡某进行调查，其中胡某承认其本人不清楚股权转让具体事宜，也未支付转让金给陈志坚，仅应胡晋旗的请求，在《广州远毅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签名，其本人仅是远毅公司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3.二审庭询中，本院要求如胡晋旗或陈志坚可以联系到胡某，则让胡某出具对案涉争议的股权转让事项的书面说明，但胡晋旗和陈志坚并未向本院提交胡某的说明。4.二审庭询中，胡晋旗称原审判决遗漏查明胡晋旗并未曾支付承包费给陈志坚和案外人陆某。陈志坚称原审判决查明的胡晋旗向陈志坚支付的80万元承包费中有30万元是案外人陆某的。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胡晋旗是否应按照2009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陈志坚支付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经营费100万元。
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远毅公司于2007年9月21日成立，陈志坚占40%股份、胡晋旗占60%股份的事实，有胡晋旗与陈志坚于2007年7月16日签订的成立公司合同书《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远毅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09年3月30日胡晋旗、陈志坚与案外人陆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胡晋旗提交的远毅公司股东会决议等为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案涉争议的承包经营费对应的承包项目即为远毅公司，且该协议已确认“双方按上述合同（注：《陕西重型汽车销售服务项目合作合同》）已履行出资义务”。鉴此，胡晋旗以陈志坚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由上诉主张陈志坚无权依据案涉《补充协议》要求胡晋旗支付承包经营费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胡晋旗上诉主张陈志坚自2011年12月30日起就已经不是远毅公司股东，但有关远毅公司的股东由胡晋旗、陈志坚变更为胡晋旗、胡某的工商登记已经被撤销，现远毅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仍然为胡晋旗、陈志坚。虽然胡晋旗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2份有胡晋旗、陈志坚和案外人胡某签名的远毅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胡晋旗、陈志坚、胡某均“同意陈志坚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0%共4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胡某……”，但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胡某承认其本人不清楚股权转让具体事宜，也未支付转让金给陈志坚，仅应胡晋旗的请求，在《广州远毅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签名，其本人仅是远毅公司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且胡晋旗并未根据本院的要求联系胡某就案涉争议的股权转让事宜向本院出具说明，以利于查明双方争议的事实，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胡晋旗主张的陈志坚在2011年12月30日已经将所占远毅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胡某，陈志坚自2011年12月30日就已经不是远毅公司股东的事实。综上，陈志坚诉请胡晋旗按照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经营费100万元，据理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陈志坚于2011年领取的远毅公司支票4张、金额80万元是否即为胡晋旗向陈志坚支付的第一年度的承包经营费的问题。由于案涉争议的承包经营费期间为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故上述争议的80万元的性质问题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而且，如上所述，该问题的认定也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此争议问题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胡晋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胡晋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一月××日
书记员 介晨飞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