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8刑初513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国强，男，1969年8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暂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北厍新鹤小区960号，户籍地苏州市吴江区）东庄头170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7日经本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杰，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家诚，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国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国强及其辩护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7年4月26日间，被告人姚国强在其承租的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大义村金属标牌作坊生产加工过程中，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经检测，上述作坊烂板缸旁东侧渗坑积水总铜浓度为443mg/L，比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下同）超标885倍，总锌浓度为301mg/L，超标149.5倍，总镉浓度为1.04mg/L，超标9.4倍，总镍浓度为225mg/L，超标254倍；北墙外泥塘积水总铜浓度为401mg/L，超标819倍，总锌浓度为230mg/L，超标114倍，总镉浓度为84.4mg/L，超标83.4倍；东墙外清洗台下地面沉积水总铜浓度为85.1mg/L，超标169.2倍，总锌浓度为40.2mg/L，超标19.1倍，总镍浓度为12mg/L，超标11倍。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姚国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国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姚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排放量少，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姚国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自首。2.主观恶性较小。3.案发地属村庄边缘，非饮用水源地，社会危害较小。4.生产规模小，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姚国强从轻或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7年4月26日间，被告人姚国强在其承租的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大义村金属标牌作坊生产加工过程中，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的废水。经检测，上述作坊烂板缸旁东侧渗坑积水总铜浓度为443mg/L，比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下同）超标885倍，总锌浓度为301mg/L，超标149.5倍，总镉浓度为1.04mg/L，超标9.4倍，总镍浓度为225mg/L，超标254倍；北墙外泥塘积水总铜浓度为401mg/L，超标819倍，总锌浓度为230mg/L，超标114倍，总镉浓度为84.4mg/L，超标83.4倍；东墙外清洗台下地面沉积水总铜浓度为85.1mg/L，超标169.2倍，总锌浓度为40.2mg/L，超标19.1倍，总镍浓度为12mg/L，超标11倍。
另查明，该作坊无防渗漏措施，亦无有效防污染措施。
2017年4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会同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汾湖派出所在涉案作坊查获涉嫌污染环境的姚国强。同日晚至次日上午，吴江环保局在汾湖派出所内对其进行调查。2017年4月27日该案被移送公安机关，汾湖派出所立案后对已在该所的被告人姚国强传唤、讯问，其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姚国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2013年5月开始租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北厍大义新村房子内进行金属蚀刻加工，聘请了工人张某。具体就是把客户提供的不锈钢等金属板子做印刷，先蚀刻，然后清洗。腐蚀过程中和清洗过程中都会产生废水，其没有处理就直接排掉了，烂缸底部有一个塞子，拔掉后水就流至地上水槽里面，通过墙洞流到外面水沟。水流至外面水沟。作坊无防渗漏措施，未通过环评。其清楚会造成环境污染。边上无其他作坊。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工人张某。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份到姚国强的作坊打工，日酬120元。烂铜、不锈钢等金属牌子的时候会产生废水，通过管道排到地面渗坑里，然后通过地势高低经过作坊北墙洞最终排至作坊外面泥塘，之后冲洗的水也是废水，直接通过地面的地势高低管道排至北面泥塘。一般一缸药水用四五次就要换掉。被查获时其和老板姚国强在往标牌上喷砂，此前三天左右烂过金属牌子。作坊无防渗漏措施，也无防污染措施。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姚国强。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起将北厍大义新村的房子租给姚国强，以前未租给他人。辨认笔录证明朱某辨认出姚国强。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协议，证明被告人姚国强与朱某签订租房合同事宜。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涉案作坊进行勘查及现场情况。
6．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2017）环监字第（166）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说明、废水采样记录表、现场采样照片，证明经对涉案作坊烂板缸旁东侧渗坑积水总铜浓度为443mg/L，比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下同）超标885倍，总锌浓度为301mg/L，超标149.5倍，总镉浓度为1.04mg/L，超标9.4倍，总镍浓度为225mg/L，超标254倍；北墙外泥塘积水总铜浓度为401mg/L，超标819倍，总锌浓度为230mg/L，超标114倍，总镉浓度为84.4mg/L，超标83.4倍；东墙外清洗台下地面沉积水总铜浓度为85.1mg/L，超标169.2倍，总锌浓度为40.2mg/L，超标19.1倍，总镍浓度为12mg/L，超标11倍。
7．人口信息数据，证明被告人姚国强身份事项。
8.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汾湖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函、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会同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汾湖派出所在涉案作坊查获涉嫌污染环境的姚国强。同日晚至次日上午，吴江环保局在汾湖派出所内依法对姚国强进行调查取证。2017年4月27日经监测分析废水超标，同日吴江环保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汾湖派出所立案，并依法将已在该所的姚国强传唤讯问。其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归案后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姚国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烂板缸旁东侧渗坑积水在作坊内并未进行排出，北墙外泥塘积水、东墙外清洗台下地面沉积水系间断性排放，上述取水点数据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查，该作坊内无防渗漏措施，亦无有效防污染措施。作坊内产生的污水已流至作坊外自然环境，烂板缸旁东侧渗坑积水中铜浓度与北墙外泥塘积水中铜浓度相当，且采样监测程序合法。公诉人认为上述三个采样点污水中监测结果应作为评判被告人排污行为事实依据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国强非法排放的污水中，重金属铜、锌、镍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总镉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之规定，其行为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姚国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姚国强是否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系被环保部门当场查获，当日被带走接受调查。次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后，由民警将仍在汾湖派出所接受环保局调查的被告人姚国强刑事传唤进行审查。故被告人系被动归案，不属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国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作坊内各监测点污水均超过国家污水排放标准，最高超标八百余倍。另，被告人经营的作坊经营多年，污水排放时间长。故被告人的行为具有较大的环境危害性，不予宣告缓刑。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姚国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国强无前科劣迹、作坊规模小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国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4月26日至同年4年27日羁押的2日予以折抵刑期，刑期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勇
审 判 员 李丽鲜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