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1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
主要负责人：岑细芬，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
主要负责人：罗大金，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家农，男，194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太阳，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塘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塘村小组）因与上诉人岑太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塘村小组、下塘村小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家农、李慧、上诉人岑太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塘村小组、下塘村小组（以下简称上、下塘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岑太阳清除涉案土地所有建筑物体并向××、下塘村小组支付长期占用土地的使用费16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岑太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归上、下塘村小组所有，也认定岑太阳的行为侵害了上、下塘村小组的物权，但却没有支持上、下塘村小组诉请的被占用土地的使用费，仅仅判决岑太阳继续保留坟墓的同时，向上、下塘村小组支付l3000元的低廉费用，判决明显对上、下塘村小组不公。1.岑太阳应当清除涉案土地的所有杂物，包括房屋、焦树、坟墓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无权占有他人财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也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岑太阳长久以来无理占用属于上、下塘村小组的土地，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养牛、种树等，获利颇丰。但是涉案土地一直属上、下塘村小组所有，也是无争议的土地，侵占他人土地并不符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国家鼓励开荒的政策要求，岑太阳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财产侵占行为，理应向上、下塘村小组返还土地并清除土地上所有附着物。虽然岑太阳几年前将坟墓迁入涉案土地，但该地终究不是岑太阳名下的土地，故应该迁出，侵占行为也没有影响我国丧葬风俗一说，相反，应当遵循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方针。2.岑太阳理应向上、下塘村小组支付等价的土地使用费。涉案土地一直归上、下塘村小组所有，岑太阳早在1999年开始就霸占涉案土地，在此建房养牛等经济劳作，获得大量的经济收入。岑太阳长年霸占了他人财产并加以使用，不管是按照不当得利或者财产侵占来看，岑太阳均应向上、下塘村小组支付对价。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下塘村小组对于土地使用费的请求，无异于在鼓励岑太阳强行霸占他人土地的行为，在获得巨大生产收益的同时，也不需要向权利人给予任何费用，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社会公平正义的法治理念，严重地侵害了上、下塘村小组的合法权益。岑太阳侵占上、下塘村小组土地十几年，而上、下塘村小组诉求的费用l62000元，已经算很低的价格，也没有去计较岑太阳在侵占期间的违法所得。此外，对于涉案土地，在上、下塘村小组发包给案外人黄峰之前，上、下塘村小组就已对外发布一个月的《通告》，对外通告该土地已对外承包，后也多次要求岑太阳自行清除其在涉案土地的杂物。因岑太阳一直不听，上、下塘村小组及黄峰即自己动手清除岑太阳的果树等。而岑太阳将上、下塘村小组及黄峰告上法院，要求上、下塘村小组及黄峰赔偿其果树等损失。法院也支持了岑太阳的诉求。该判决与本案一审判决是一样不公平的。法院认为该案有他人主张权利，就系有争议的土地，上、下塘村小组自发在发布公告后自发清除果树就存在过错，因此判决上、下塘村小组向岑太阳承担赔偿。但是事实上，涉案土地一直没有争议，只有上、下塘村小组持有合法的权属证书，对于霸占自身财产的行为，受害人有权采取相应的自救行为。况且，作出行为之前也是很友好地发布了通告，也多次向岑太阳要求其停止侵占行为。3.既然一审法院因考虑到我国的丧葬风俗及对逝者的尊重，因此认定不予清除岑太阳的坟墓。上、下塘村小组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出于对传统风俗的尊重，同时也应考虑到岑太阳对上、下塘村小组的财产侵占行为，岑太阳的坟墓如果不清除，应当向上、下塘村小组支付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岑太阳只需要向上、下塘村小组支付l3000元，从而让其所建的坟墓永久地保留在涉案土地上，该处理实在荒谬。即使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购买l3座坟墓的费用也远远不止13000元，更何况是在未有经过上、下塘村小组同意的前提下所为。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数额的认定，毫无事实、法律依据。
针对上、下塘村小组的上诉，岑太阳辩称，一、上、下塘村小组对争议地不具有所有权。对争议地，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门村小组）领取了1984年的山林证及2006年的林权证，下门村小组才是争议地的所有权人，且不存在两个村民小组共有一个林权证的情况，故上、下塘村小组无权要求岑太阳返还争议地。二、争议地一直以来都是闲置荒地，岑太阳响应政府号召在此开荒、种养，符合当时“谁开荒、谁受益”的国家政策，不属于侵占集体土地的违法行为。三、至于墓地，2002年，曲江区工业开发区要求所有在工业园区发展红线内的墓地一律迁出，因此，中乡村民委员会9个村小组的村民均在当时将祖坟外迁。争议地内只有岑太阳父母的一座墓地与岑太阳有关，且岑太阳还有其他兄弟，一审法院判决岑太阳负担墓地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下塘村小组的上诉请求。
岑太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下塘村小组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均应以权利人对土地依法取得所有权为前提，而本案上、下塘村小组对涉案土地并未依法取得所有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下塘村小组对涉案土地没有取得所有权。上、下塘村小组提供的证据是牧场已征收在红线内的鸭麻寮土地，而不是涉案土地，涉案的鸭麻寮土地是在红线外。上、下塘村小组至今仍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取得了所有权，上、下塘村小组提供的韶关市曲江区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曲江区国土局）的复函不能作为确权依据。2.在涉案土地中的祖坟是清朝时期坟墓，按习俗不存在使用费问题。在13座坟墓中，岑太阳只有一座坟墓在涉案地内，一审法院判决13座坟墓的用地费全部由岑太阳承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针对岑太阳的上诉，上、下塘村小组辩称，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曲江区国土局已书面确认了归上、下塘村小组所有。且下门村小组对于上、下塘村小组享有涉案土地权属的事实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涉案土地至今未与其他村集体发生争议。请求驳回岑太阳的上诉请求。
上、下塘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岑太阳返还被侵占地，并清除被侵占地上的所有杂物；2.岑太阳支付上、下塘村小组土地的占用费162000元（从1999年至2016年，300元/亩×30亩×18年）；3.本案诉讼费用由岑太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鸭麻寮岭位于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委会辖区内，四至：东至入欧冲山小路，南至上、下塘村小组鱼塘，西至上、下街、油寮村小组山地，北至原广东省粤北第二示范牧场。该土地为集体所有的荒地，岑太阳从1999年开始在该地建房、养牛、种植果树。2010年10月20日，上、下塘村小组与案外人黄峰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黄峰承包经营。2013年1月8日，中乡村委会发出《通告》，通告该土地已经外包，通告期一个月。2月8日，上、下塘村小组雇请工人对鸭麻寮岭土地进行了清理，并将土地交给了黄峰种植林木。岑太阳认为上、下塘村小组及黄峰擅自毁坏其果树、水管、电线，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下塘村小组及黄峰共同赔偿岑太阳财产损失232420元。该案经该院一审判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最终确定由上、下塘村小组赔偿40790元给岑太阳。上、下塘村小组认为岑太阳侵占村小组的土地，至今仍然有房屋、坟墓等杂物在涉案土地内，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请。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组织上、下塘村小组、岑太阳到现场察看，双方一致确认岑太阳在涉案土地上的现有附着物为：一、5间住房、1间厨房、3间大牛舍、1间倒塌的厕所；二、13座坟墓；三、3丛土焦树。岑太阳主张有3间住房、1间厨房、2间大牛舍于1999年建设，2间住房、1间大牛舍于2005年建设，坟墓有12座于2002年迁入；上、下塘村小组对此没有异议。岑太阳主张另有1座坟墓是清朝时葬的，上、下塘村小组不认可。从2010年双方发生争议后，除原有的房屋、焦树、坟墓外，上、下塘村小组未再使用争议地，现争议地由案外人黄峰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的规定，涉案土地27亩由上、下塘村小组行使所有权，上、下塘村小组有权对该土地进行集体经营、管理，上、下塘村小组于2010年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案外人黄峰，是上、下塘村小组行使经营、管理权的体现，符合法律的规定。岑太阳在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无权继续使用该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返还侵占的土地，并清除土地内的房屋、焦树，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清除坟墓及赔偿占用费162000元的问题，因该土地原属荒地，岑太阳是下塘村小组的村民，岑太阳从1999年开始在该土地上的种树、建房、安葬先人，直至2010年上、下塘村小组才要求岑太阳返还土地，而岑太阳的坟墓基本是2002年迁入的，当时上、下塘村小组并未提出异议，考虑到我国的丧葬风俗，以及对逝者的尊重，对上、下塘村小组要求清除坟墓的要求，该院不予支持。但岑太阳在此共有13座坟墓，占用面积较大，应当适当支付使用费，该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13000元。对于上、下塘村小组要求从1999年计至2016年的占用费，因争议前是荒地，岑太阳作为当地村民开荒使用，符合国家鼓励开荒的政策；争议后，岑太阳未再使用争议地，因此，对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支付占用费162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6）粤0205民初1007民事判决：一、岑太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除在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鸭麻寮岭土地内的房屋（5间住房、1间厨房、3间大牛舍、1间倒塌的厕所）及3丛土焦树，将13座坟墓范围外的土地返还给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二、岑太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坟墓土地使用费13000元给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三、驳回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韶关市××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负担3256元，岑太阳负担2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岑太阳向本院提交一份持证人为下塘队（即下塘村小组）的山林证（证号：曲林证字第№002129）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下塘村小组持有的山林证不包括涉案土地在内。上、下塘村小组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因发证时未调查清楚，且登记不全面已被林业部门收缴。对此，本院认为，就涉案土地的权属，上、下塘村小组并未主张依据山林证作为权属凭证，而岑太阳提供的山林证虽然未见登记有地名为“鸭麻寮”的山岭，但不足以证实上、下塘村小组就不可能享有涉案土地的权属，故该山林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2010年双方发生争议后，除原有的房屋、焦树、坟墓外，上、下塘村小组是否有使用争议地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最初的纠纷，系因上、下塘村小组于2010年间将岑太阳正在使用的争议地发包给案外人黄峰而引发。显然，上、下塘村小组的发包行为属于对争议地的管理、使用行为。二审询问期间，本院询问岑太阳是否从2010年发生争议后未再使用除房屋、蕉树及坟墓之外的争议地时，岑太阳回答“是”。可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在裁判文书中表述为“原告未再使用争议地”属于笔误，本院予以指出并予以纠正。二、关于坟墓的所有人的问题。本案双方在一审期间均确认争议地上共有13座坟，虽然岑太阳在一审期间曾确认13座坟均属岑太阳所有，但岑太阳在二审期间称，除一座其父母的坟墓外，其他不属于其所有，且其还有其他兄弟，而且二审期间又新增了一座他人所有的坟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岑太阳是所有坟墓的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上的13座坟墓均为岑太阳所有，本院不予确认。三、关于争议地的权属是否属上、下塘村小组所有的问题。本案中，上、下塘村小组主张涉案土地归其所有，但未就此提供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权属凭证。因此，岑太阳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涉案土地归下门村小组所有。为查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向曲江区国土局、农业局、林业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等多个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过调查取证，最后经曲江区国土局核实后书面确认，涉案土地属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下塘村小组所有，权属证书目前暂未发放。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岑太阳提供的持证人为下门村小组的山林证无法证实与涉案土地为同一块地，且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属归上、下塘村小组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上、下塘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以及岑太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返还涉案土地并清除其上的杂物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支付土地占用费16200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返还涉案土地并清除其上的杂物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岑太阳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并未经过土地所有权人的许可，属于无权占用。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上、下塘村小组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返还占用的土地，并清除土地内的房屋、蕉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但对于涉案土地上的坟墓，因上、下塘村小组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全部属于岑太阳个人所有，且按照农村风俗，在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安葬先人并无缴纳坟墓土地使用费的惯例，二审询问时，上、下塘村小组亦认可其他村民并未缴纳过该项费用，故一审法院结合我国丧葬风俗对上、下塘村小组要求清除坟墓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认定岑太阳应支付坟墓土地使用费13000元给上、下塘村小组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支付土地占用费16200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岑太阳1999年开始使用涉案土地前，该土地原属荒地。岑太阳开荒使用该地后，至2010年因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返还土地而发生争议期间，均无人对岑太阳开荒使用涉案土地的行为提出异议。虽然现已证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下塘村小组所有，但岑太阳本身就是下塘村小组的村民，岑太阳作为当地村民开发荒山发展经济的行为，符合国家鼓励开荒的政策；发生争议后，岑太阳也未再使用除应当清除的房屋、树木范围外的争议地。况且，岑太阳至今仍认为涉案土地不属于上、下塘村小组所有，而上、下塘村小组至本案诉讼前也一直不能向岑太阳出示相关权属凭证以证实上、下塘村小组享有涉案土地的权属，故造成岑太阳产生错误认识的原因不能完全归结于岑太阳个人。故一审法院对上、下塘村小组要求岑太阳支付占用费162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下塘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岑太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负担3440元，岑太阳负担1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负担3440元，岑太阳负担100元。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委员会上塘村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中乡村民委员会下塘村民小组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多预交的1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岑太阳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元，多预交的18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斌
审 判 员 刘 茜
审 判 员 黄颖红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海祥
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