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799号
原告上海陆轩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陆叶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楠，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巨夏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柴林，总经理。被告柴林，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会，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智政，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陆轩舫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陆轩舫公司)诉被告上海巨夏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简称巨夏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明华独任审判。9月25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1月12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柴林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被告柴林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后，被告柴林不服提出上诉，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4月22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江楠、被告柴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会、李智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陆轩舫实业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3月，案外人马某某与巨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原告为巨夏公司的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马某某与巨夏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4年9月，马某某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确认马某某租金及损失赔偿共计人民币135万元，调解过程中为尽快解除被冻结账户，原告当庭为巨夏公司垫付5万元给马某某，故最终在调解书中确认拖欠的租金及损失赔偿为130万元。原告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然被告巨夏公司至今仍拖欠未付。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巨夏公司偿还原告垫付的租赁款135万元。审理中，原告补充诉称：1、2014年9月31日，原告借款给马某某5万元，并约定在马某某和巨夏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结某。2、原告因前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万元，该笔款项应由巨夏公司承担。3、巨夏公司系一人公司，巨夏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不明，也无财务账册等审计资料，股东和公司可能存在财产混同情况，要求股东柴林对巨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巨夏公司偿还原告垫付的租赁款140万元；2、判令被告巨夏公司支付原告因租赁合同纠纷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3、判令被告柴林对被告巨夏公司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巨夏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柴林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前案民事调解书确认租赁费金额为130万元，但不清楚原告实际付款情况；2、原告与巨夏公司在前案开庭前已达成内部协议，约定对马某某的租赁费内部结某、协商承担，而且约定租赁款金额不超过125万元，巨夏公司实际应支付的租金也仅仅是90万元，对于超过巨夏公司承诺范围的金额不予认可；3、对于原告为解除被冻结账户而另外支付马某某的5万元，系原告单方行为，与巨夏公司无关；4、第二项诉请律师费5万元，与两被告无关；5、被告巨夏公司承包案外人苏州中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脚手架搭拆施工工程，原告为案外人苏州中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责任，该合同项下工程款仍拖欠180万元未付，要求将该笔工程款与本案垫付款一并结某；6、本案系争合同主体是巨夏公司，系公司行为，且两被告财务不混同，被告柴林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开庭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马某某因与巨夏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昆山市人民法院，要求巨夏公司支付租金及材料损失共计1,709,116.64元，陆轩舫公司对巨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号为(2014)昆周商初字第291号。马某某在起诉时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昆山市人民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4年12月22日，陆轩舫公司顾宝军、柴林与双方共同代理律师形成谈话笔录一份，柴林陈述：“律师费5万元由陆轩舫公司先行支付，待陆轩舫公司就工程款结某时协商解决。对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调解金额不超过125万元，达成调解方案后，根据陆轩舫公司情况安排付款。无论最后调解金额多少，要和陆轩舫公司内部结某，协商承担。”2014年12月23日，在昆山市人民法院主持下，马某某与陆轩舫公司、巨夏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陆轩舫公司、巨夏公司同意支付马某某135万元，在调解当日支付现金5万元并要求马某某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同日，昆山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载明：被告(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被告)当场支付马某某5万元，并对剩余结欠款项进行协商，确认巨夏公司支付马某某租金及损失赔偿等结欠款项130万元(款项汇至原告个体单位账户，户名：昆山市周市镇新镇钢模出租站，开户行：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新镇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098)，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2015年1月10日前支付50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如巨夏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30万元，且原告有权即时申请执行；陆轩舫公司对巨夏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巨夏公司与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巨夏公司与马某某纠纷一案，并约定律师费59,200元，后变更为5万元。2015年2月17日，陆轩舫公司转账支付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万元，并注明代付巨夏公司律师费。再查明：巨夏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柴林。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前案诉状、裁定书、调解笔录、调解书及前案调取的卷宗材料一组、谈话笔录、律师聘请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复印件一组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当庭出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陆轩舫公司垫付款金额。原告主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垫付款为140万元，包括诉前借款5万元、诉讼中支付5万元以及结案后支付130万元。为此原告提供：1、2014年9月1日借条一份、2014年11月13日庭审笔录(笔录第6页载明巨夏公司对借条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对账时一并结某”)一份，证明巨夏公司同意将马其兴(马某某之子)向陆轩舫公司借款的5万元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并结某的事实；2、2014年12月23日马某某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2014年12月23日，马某某在前案调解过程中收到陆轩舫公司支付的5万元，同意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的事实；3、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3日电子回单(载明代付巨夏钢管租赁费)三份、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3日向昆山市周市镇新镇钢模出租站(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098)支付30万元、50万元、5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不清楚，系原告与案外人的某某，与被告无关，且在前案中进行债务抵消，与本案追偿权无关；对证据2，系原告为解封账户而自愿支付，与租赁费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1、对于诉请借款5万元，借条已在前案中经双方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马某某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诉状及庭审笔录中，均确认将该笔款项与拖欠租赁费抵扣结某，巨夏公司在前案中亦同意一并对账结某。虽然巨夏公司抗辩前案代理人系由陆轩舫公司聘请，仅代表陆轩舫公司的意思，本院认为前案中被告代理人系取得巨夏公司特别授权，其行为表示后果应由巨夏公司承担。本院确认5万元借款已在马某某主张的租赁费中抵扣的事实。2、对于诉讼中5万元，原告已提供收条原件，且和前案民事调解书反映内容一致，本院确认原告垫付5万元的事实，结合民事调解书查明的内容，该笔款项不包括在130万元内，应予以增加。3、对于130万元，电子回单反映的付款时间、金额、收款人账户信息与调解书均一致，且载明了垫付款的性质，足以证明陆轩舫代为支付结欠租赁费13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虽然柴林在2014年12月22日谈话笔录中要求支付的租赁费不超过125万元，但鉴于调解协议形成时间在后，应以发生在后的金额为准。综上，本院确认陆轩舫公司为巨夏公司垫付的租赁费(含损失赔偿)为140万元。审理中，两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另行提供下列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间的合作关系，要求将另案工程款与本案垫付款一并结某的事实；2、陆轩舫公司验资报告、公司章程、应收账款明细账、利润表等工商材料一组，证明柴林作为巨夏公司股东，已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两被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被告要求工程款和垫付款一并结某，而原告不同意，且该笔工程款尚未与案外人结某，巨夏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提供的工商材料仅反映某一阶段的财务情况，且系两被告单方形成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巨夏公司追偿。巨夏公司应偿还原告垫付的租赁结欠款140万元。对于垫付律师费5万元，本院认为，虽然由巨夏公司聘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代理律师，陆轩舫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但律师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系共同代理陆轩舫公司和巨夏公司，且该笔费用基于双方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应由双方承担。鉴于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确定由双方各半承担，陆轩舫公司有权在巨夏公司应承担范围内行使追偿权。巨夏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柴林作为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巨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巨夏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陆轩舫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租赁结欠款140万元；二、被告上海巨夏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陆轩舫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律师费25,000元；三、被告柴林对被告上海巨夏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850元，由原告负担225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7,625元。管辖异议费100元，由被告柴林承担(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明华
人民陪审员 范根生
人民陪审员 蔡锦珠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洁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