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麦地路三巷2号粤欣大厦6楼。
负责人：罗展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望清，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军，男，汉族，湘潭县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助坤，男，汉族，湘潭市人，自由职业，现住湘潭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建军、何助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2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7）湘032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重新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何助坤未取得驾驶湘04-×××××大中型拖拉机的驾驶资格，依法有据。二、大中型拖拉机并非低速载货汽车，大中型拖拉机与低速载货汽车驾驶资格也不一样。故一审法院认定“大中型拖拉机亦是低速载货汽车”的观点是错误。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四、如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强制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为避免诉累，应当在判决中明确上诉人自实际赔偿之日起便取得追偿权利。
被上诉人谭建军辩称，一、无论驾驶人何助坤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都应对被上诉人谭建军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理赔义务。二、本案不属于无证驾驶，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何助坤属于无证驾驶。在购买保险的时候，上诉人应审查何助坤是否有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资格。上诉人明知何助坤没有农机车的驾驶证，而出具保单，证明他们愿意承担理赔责任。
被上诉人何助坤答辩称，我不属于无证驾驶，买保险的时候，应该就是可以开的。
谭建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453469.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7日14时10分许，被告何助坤驾驶湘04-×××××号大中型拖拉机沿潭花公路由河口往花石方向行驶，途经河口镇古塘桥街上邮政局附近，超越同向前方车辆时，与相对方向由原告谭建军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谭建军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第2017-265号《交通事故认定》，认定：何助坤驾驶机动车经集市复杂路段忽视交通安全、在与相对方向车辆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建军驾驶机动车行经集市复杂路段未减速慢行、忽视交通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谭建军受伤后先被送往湘潭县中医医院抢救治疗，花费1000元医疗费用（由被告何助坤全部垫付），因伤势严重后转入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7天，用去医药费86555.83元（被告垫付15000元，其余由原告支付），出院诊断：1、左肱骨粉碎性骨折并血管神经损伤：桡神经断裂，前臂肌皮神经断裂，尺神经、正中神经严重挫伤，肱动脉挫伤、桡侧副动脉挫伤；2、左手背环指、中指挫裂伤、中指近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中指尺侧指固有动脉断裂、指固有神经挫伤，中指伸指肌腱部分断裂，环指末节指腹挫裂伤；3、左手第2掌骨头、第5掌骨基底部骨折；4、右挫裂伤；5、右腕关节半脱位，右手月骨、豌豆骨骨折，右桡骨远端外侧缘骨折；6、头部外伤、头皮挫伤；7、颈椎退行性变，C2/3-C4/5椎间盘膨出；8、T11椎体骨折；9、左侧第6、左侧第12肋骨折，双肺创伤性湿肺；10、贫血；11、低蛋白血症。2017年7月28日，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锦程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谭建军所受损伤构成五级伤残。建议择期取除左肱骨内固定，预计治疗费8000元，届时休息一个月，一人生活护理半个月。法医鉴定费1700元。被告何助坤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委托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谭建军的伤残等级、取内固定费用、休息及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临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被鉴定人谭建军所受损伤为伍级伤残，建议伤后休息壹年，壹人护理半年，加强营养叁个月；适时取除内固定，费用在捌仟元左右，届时休息壹个月，壹人护理半个月。重新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何助坤支付）。湘04-×××××号大中型拖拉机所有人为何助坤，该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止），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谭建军自2011年起至今都居住在湘潭市岳塘区霞城安置区2栋1单元501号，月平均工资为3118.62元。原告谭建军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87555.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天×27天）；3、后续治疗费8000元；4、营养费5000元；5、误工费41061.83元[（3118.62元/月÷30天×（365天+30天）]；6、护理费24765元[参照2015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6458元/年计算，即127元/天×（180天+15天）］；7、残疾赔偿金391353元［残疾赔偿金375408元（按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计算，即31284元/年×20年×60%）＋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15945元（原告的母亲冯群英，1941年8月20日出生，按2016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630元/年计算，计算5年，即10630元/年×5年×60%÷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交通费108元；10、鉴定费2900元，以上合计592093.66元。
原审判决认为，本次事故系被告何助坤与原告谭建军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原告谭建军受伤的后果，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责任划分准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何助坤负主要责任，原告谭建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何助坤与原告谭建军按7:3比例分担赔偿责任。被告何助坤驾驶的湘04-×××××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故先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交强险不足的，由被告何助坤赔偿原告330465.56元（总损失592093.66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70%]，被告何助坤已支付16000元，还应赔偿原告314465.56元；原告余下的损失由其自负。关于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原告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湘潭市岳塘区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对原告方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何助坤驾驶的车辆与驾驶证准驾不符，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大中型拖拉机系由农机部门核发驾照，低速载货汽车由公安部门核发驾照，何助坤驾驶的虽是大中型拖拉机，但亦是低速载货汽车，持C1驾照可以驾驶低速载货汽车，且交警部门亦未认定何助坤属于无证驾驶，故对华安保险公司所辩称的何助坤持C1驾照驾驶大中型拖拉机不符合规定，属准驾不符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谭建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
二、由被告何助坤赔偿原告谭建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14465.56元；三、驳回原告谭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24元，由原告谭建军负担1870元，被告何助坤负担4354元，重新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何助坤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何助坤持C1驾照驾驶大中型拖拉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拖拉机的驾驶证只能由农业部门发放。《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驾驶大中型拖拉机的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被上诉人何助坤持C1驾照是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放，且只能驾驶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大中型拖拉机不属于低速载货汽车，故被上诉人何助坤持C1驾照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谭建军的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在履行完赔偿义务后可向被上诉人何助坤追偿。
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何助坤未取得驾驶湘04-×××××大中型拖拉机的驾驶资格、大中型拖拉机并非低速载货汽车、如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强制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为避免诉累，应当在判决中明确上诉人自实际赔偿之日起便取得追偿权利”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上诉提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
三、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谭建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履行完赔偿义务后可向被上诉人何助坤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谭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项确定的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24元，由被上诉人谭建军负担1870元，被上诉人何助坤负担4354元，重新鉴定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何助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24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３０００元，被上诉人何助坤承担3224元。
审 判 长 刘东妮
审 判 员 陶 玲
代理审判员 许 姣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胡 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持有境外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考核合格的，可以发给中国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以外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收缴、扣留机动车驾驶证。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二十一条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依照前款规定行使职权，应当遵守本法有关规定，并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对违反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追究法律责任。本法施行前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发放的机动车牌证，在本法施行后继续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