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民终211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地址：贵州省剑河县革东镇仰阿莎街道办团结路7号。
法定代表人：肖金诚，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系被告温泉管理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美，女，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剑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仰王，女，1972年1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该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剑云，贵州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刘仰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剑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9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美、罗国平，被上诉人刘仰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9民初437号民事判决；2、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3、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1、用人单位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用人单位是剑河县温泉风景管理处，成立于1999年1月20日，为财政全额拨款的正科级事业机构，2002年2月1日划归剑河县建设局管理，降格为副科级事业机构，财产和经费属县住建局；2012年7月10日划归剑河县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委会管理，财产和经费属县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该单位平时是根据景区保洁和办公支出上报给主管部门核定支付的。该用人单位虽然是剑河县编委依法成立的景区管理机构，有其名称、组织机构、依据，但实际上没有独立的财产或经费，也就是说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认定的事业单位。2、用人单位或主管部门从未制定任何劳动规章来管理被上诉人。一直以来，温泉管理处并未对环境卫生进行常态化管理，只是在节假日或特殊时间应急上级领导来温泉考察调研，临时性请些民工采取相对分片包干保洁的形式进行管理。平时对被上诉人的出勤没有硬性要求，如哪个承包的片区垃圾太多了就通知来打扫下，用人单位从未制定如保洁通知、保洁方案、考勤制度、考核制度、上墙保洁制度、会议签到、签订保洁责任状等规章制度来管理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不是用人单位（或主管部门）的业务组成部分。按照剑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1999年1月20日制定的“三定方案”，温泉管理处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温泉景区的开发和管理工作。受县政府的授权独立处理开发和管理的有关事务。2002年2月1日剑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制定的“三定”中只定员定岗，可理解为未定职责或参照原来的职责。2016年1月27日剑河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颁发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明确温泉管理处的业务范围：对温泉地热水进行保护和管理，负责温泉风景区的开发和管理工作，做好温泉风景区的旅游服务工作。自温泉开发以来，景区宾馆共有八家，按“谁受益，谁保洁”的原则，各宾馆酒店周边环境卫生都是经营单位自己负责，温泉管理处只是分包一小段景区公路给民工进行保洁。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保洁劳动不是用人单位法定的业务组成部分。4、被上诉人属非全日制劳动从业人员，上诉人不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与支付单位职工的工资明显有别。因为被上诉人不属于单位职工，所以在支付工资时都是单列的，单位职工的工资支付表有社会保险，而在《剑河县温泉管理处保洁人员工资支付表》的临聘保洁员没有社会保险。6、是用人单位从未向被上诉人发放“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7、被上诉人当初来温泉管理处从事保洁工作，是由他的亲朋好友介绍来的，温泉管理处未向社会发布招工信息，被上诉人也从未在温泉管理处填写招工“登记表”或“报名表”之类的。8、被上诉人没有享受用人单位或主管部门的社会和福利待遇。比如工会会员证、工会会员福利、职工伙食补贴、集体活动、职工大会等都没有邀请被上诉人参加。上述事实，依据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双方劳动关系构成条件和参照的凭证，用人单位与被上诉人只是非全日制劳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剑河县劳动仲裁委笼统地不予受理被上诉人的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在先。上诉人认为，剑河县劳动仲裁委依法应受理并告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且剑河劳人仲案裁字（2017）第3号裁决书已生效，要求上诉人从2001年7月开始至今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属重复申请仲裁，不予受理。因此，剑河县劳动仲裁委笼统地、抽象地不予受理被上诉人的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在先。2、一审法院直接受理和审判是适用法律错误在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一条规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无管辖权为由对劳动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当事人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经审查认为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案件确无管辖权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经审查认为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有管辖权的，应当告知当事人申请仲裁，并将审查意见书面通知该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仍不受理的，当事人就该劳动争议事项提起诉讼的，应予受理。本案，虽然剑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笼统地以“原告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是错误的。但一审法院应依本法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将审查意见书面通知剑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被上诉人的请求属仲裁委的管辖，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是错误的，应依法受理。如果期限内劳动从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仍不受理的，一审法院才能立案受理。经开庭质证和查阅案宗，没有发现一审法院的审查意见和书面通知属于剑河县仲裁委员会管辖的证据，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直接受理和审判是适用法律错误在后。3、适用程序法与实体法错误。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上诉人认为是故意混淆程序法和实体法的关系，推卸审判责任，暗示被上诉人重复起诉。因为，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确认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争议都属劳动仲裁委管辖，可以自收到裁决书后15日内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效力。也就是说确认劳动关系和缴纳社会保险都属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应依照程序法和诉讼时效直接认定上诉人不缴纳社会保险的仲裁已生效，而不是曲解实体法来推卸审判责任或暗示被上诉人缠诉。三、剑劳人仲裁字（2017）第3号裁决书已生效，被上诉人对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剑劳人仲案裁字[2017]第3号裁决书已生效，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恳请中院撤销（2017）黔2629民初第4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剑劳人仲案裁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
刘仰王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符合客观事实且正确得当，被答辩人以非全日制劳务关系进行辩解不能成立。第一、被答辩人已与答辩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按《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并应为答辩人缴纳社会保险。第二、十多年来答辩人每日工作不低于8小时，月工资相对稳定，并已按月发放十多年。第三、用人单位是否制定或者制度是否完善，与答辩人无关。第四、被答辩人以用人单位不具备主体资格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不是用人单位组成部分等辩解不能成立。二、一审适用法律得当、准确。被答辩人辩称“剑劳人仲案裁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对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确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剑河县劳动仲裁委适用法律错误在先”“一审法院直接受理适用法律错误在后”都属无稽之谈。请求上级法院维持原判，依法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刘仰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被告从2001年7月开始为原告补交缴纳社会保险，或者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原告刘仰王被原剑河县温泉风景区管理处聘请作为清洁工，负责温泉景区的保洁工作。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成立后，剑河县温泉风景区管理处并入被告成为其下属部门，仍继续聘请原告刘仰王负责景区的保洁工作，但双方从未签订劳动合同。原、被告因双方是否属事实劳动关系、社会保险的缴纳等发生争议，原告向剑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从2001年7月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7年6月14日，剑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剑劳人仲裁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书》，以原告举证不足，缺乏构成确立劳动关系要件为由，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刘仰王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确认被告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被告从2001年7月开始为原告补交缴纳社会保险，或者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仰王于2004年10月起受原剑河县温泉风景区管理处聘请，负责温泉风景区的保洁工作，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成立后，原剑河县温泉风景区管理处成为被告的下设部门，被告仍继续聘请原告负责温泉风景区的保洁工作。期间，被告前期以造工资支付表的形式逐月向原告发放工资，2012年后被告通过银行逐月向原告发放工资。因此，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从2001年7月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交纳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系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缴属于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职权，被告未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仰王与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原告刘仰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上诉人资格证书、用人单位法人证书及剑河县财政局证明，拟证明上诉人用工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具有法人资格，其正式干部职工人员经费和运转经费由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区剑河县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统一预算由财政安排发放，有独立的财政预算，符合用工主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2、剑府函（2017）368号（复印件1页）。拟证明2017年5月17日之前，虽然卫生管理工作不在上诉人编制职责范围之内，但是公共卫生区域的卫生也是上诉人在管理，从2017年5月17日之后，县政府剑府函（2017）368号将该公共区域的卫生交由苗乡圣水公司负责。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不能推卸责任，在批复之前和之后被上诉人均是在上诉人处从事环卫工作，都是由上诉人发工资给被上诉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3：主管单位（含用人单位）工会会员福利发放名单（复印件5页）。拟证明双方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只能说明用人单位对所用工之人不公平的待遇。上诉人有正式编制和非正式编制是事实，但是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用人事实劳动关系，该证明不能成立。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4：主管单位（含用人单位）会议签到册（复印件3页）。拟证明上诉人未制定劳动规章来管理被上广诉人，双方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原来的单位都是通知开会对工作内容进行布置，这届之后就没有通知开会，没有邀请被上诉人参会，会议签到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职责内容，用人单位安排做什么被上诉人就做什么。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5：关于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合同的通知及单位非全日制保洁员指纹考勤表（补充2016年3-6月份临时保洁员出出勤原始登记录表）。拟证明2015年度11月23日被上诉人已收到通知并放弃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合同；2016年3月分开始执行要求被上诉人每天工作2小时，按小时计费，每小时15元，工作时间8点到10点，只能提前上班，下班不能超过10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是叫我们五个人按手印，之后知道如果不按手印会被扣工资，我们才按手印打考勤的。而且对于以小时计费我们是不同意的，因为之前我们是8小时上班。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擅自更改合同将之前无固定合同关系修改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上诉人单方无效行为，违背劳动法。因该证据与被上诉人至今仍然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6：剑劳人仲裁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就劳动者争议向仲裁局申请仲裁，仲裁之后被上诉人未向法院起诉，本案是超过诉讼时效，本次起诉也是重复起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次仲裁是针对缴纳社会保险，第二次仲裁是针对事实劳动关系和缴纳社会保险。至今被上诉人都还在为上诉人工作，至今年十月份被上诉人也还发工资。所以仲裁和第二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也不属于重复起诉。因该证据与被上诉人至今仍然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仍然在上诉人处从事保洁工作，上诉人从2015年11月按仍原标准继续发放被上诉人工资至2017年10月。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用人单位是否具备主体资格；2、双方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3、剑劳人仲案裁字（2017）第03号仲裁裁决书是否生效；4、被上诉人要求交纳社会保险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
1、本案用人单位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在上诉状明确陈述“剑河县温泉风景管理处……2012年7月10日划归剑河县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管理，财产和经费属县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委会”，一审法院认定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为本案用人单位，不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用工主体范围，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与其它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的，其分立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后，对承受劳动权利义务的单位不明确的，分立后的单位均为当事人。”的规定情形。因此，本案上诉人不仅是用工主体，也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2、关于双方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双方均认可刘仰王在温泉管理处从事保洁工作是从2004年10月开始至今,并有相关签到、支付工资等证据佐证，领取的是从最初的几百元到现在的1000元，完全不同于其他每日按8小时上下班工作职工的工资报酬。其用工形式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二条“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累计工作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第六十九条“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等规定情形。同时，《劳动合同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所调整的就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自用工之日起通过这三种不同的劳动合同形式所建立起来的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仰王与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不仅有双方认可的用工事实，其用工形式也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上诉中陈述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却又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自相矛盾。是对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种类和劳动关系的错误理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剑劳人仲案裁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书是否生效的问题。经审理认为，2017年4月19日刘仰王提起仲裁申请，2017年6月14日剑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剑劳人仲案裁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刘仰王仲裁请求。2017年7月5日，刘仰王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4、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交纳社会保险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13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第26条“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的规定，该项内容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属法院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另行裁定处理。
5、关于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双方均认可刘仰王在温泉管理处从事保洁工作是从2004年10月开始至今。2017年4月19日刘仰王仲裁申请书仲裁请求为：确认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缴纳社会保险费（理由同前，不再赘述），而该事实劳动关系延续至今并未受到解除处理，即在2017年4月19日请求仲裁前并未发生权利被侵害的争议。因此，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19日请求确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申请时效，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规定的申请仲裁时间。
综上所述，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琴
审判员 杨再幸
审判员 龙 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