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5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龙，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斗门镇马营村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石绍磊，陕西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空生，男，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制药厂西区。
委托代理人石绍磊，陕西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成，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郧西县景阳乡天池垭村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陈尚平，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郧西县景阳乡天池垭村村民，住。（系李加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号首座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杜金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洁，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龙、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空生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亚龙名下的陕Ａ×××××号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2013年6月5日15时30分许，王空生驾驶陕Ａ×××××轻型厢式货车沿道路行驶时，适逢李加成肩扛钢筋步行横过道路，王空生所驾车前部左侧与李加成所扛钢筋发生碰撞，致李加成倒地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加成被送往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颞顶硬膜外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2、头皮血肿；3、××；4、软组织挫伤；5、泌尿系统感染。出院医嘱要求：注意休息，继续治疗，四肢功能锻炼：5个月后可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住院治疗期间，王空生垫付急救及担架费370元、门诊治疗费1272.4元及住院治疗费47177.29元，并向李加成妻子陈尚平支付现金5000元、住宿费850元。后李加成复诊花费医疗费951.8元。2013年6月24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西公交认字[2013]第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空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加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加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及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13年10月8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1、被鉴定人李加成此次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颞顶硬膜外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应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加成此次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开颅骨窗面积为10×10平方厘米，应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李加成后续相关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三）被鉴定人李加成此次交通事故后误工期限应评定为180日。（四）被鉴定人李加成此次交通事故后护理期限应评定为120日。同时产生鉴定费3000元，由李加成先行垫付。李加成于2011年3月起居住于西安市雁塔区文八街道办事处陈林村。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西公交认字[2013]第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程序合法。本次事故造成李加成损失为：1、医疗费951.8元（其中不包括被告王空生已垫付的医疗费48819.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41天，共计1230元；3、营养费，结合李加成受伤情况，每天按20元计，共计41天，应为820元；4、交通费，鉴于李加成受伤治疗及复诊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鉴定其护理期为120天，每天按80元计，共计9600元；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鉴定其误工期限为180日，根据陕西省公布的最近一个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应为21861元；7、伤残赔偿金，李加成提供其2011年5月6日及2013年10月10日的暂住证，并提供西安市雁塔区丈八街道办事处陈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参照城镇居民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七级和十级，故伤残赔偿金应为170018.8元；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应为40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加成现伤残等级最高属七级，依法酌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249981.6元。因陕Ａ×××××号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办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范围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陕西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加成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赔偿李加成后续治疗费10000元，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90%，李加成承担10%。因陕Ａ×××××号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扣除的15%的责任由驾驶入王空生及车主王亚龙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内容为：一、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加成医疗费9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820元、后续治疗费6998.2元、误工费21861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3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整；二、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74189.5元、后续治疗费25246.4元，以上合计99435.9元；三、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王空生、王亚龙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3092.3元、后续治疗费4455.3元，以上合计：17547.6元。
原审法院在再审过程中，李加成称王空生驾驶车辆与其肩扛钢筋相撞，致其倒地受伤属实，王空生、王亚龙、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应就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论原审判决认定的保险公司应系担赔偿金额是否超出保险金额，李加成从王空生、王亚龙、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处获得的赔偿总额应与原审判决一致，鉴于李加成与王空生、王亚龙、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之间已就原审判决内容履行完毕，故再审结果不应对李加成已经取得赔偿款的事实状态再做变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辩称，对李加成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其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因李加成承担主要责任，且王亚龙投保金额为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按照责任比例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金额应以37500元为限，加上交强险部分应赔付的120000元，保险公司在本案承担的总赔偿金额应为157500元，超出157500元部分应由王空生、王亚龙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判令其公司承担共计219435.9元，已超出保险公司应承担金额达61935.9元，望再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王空生、王亚龙未在再审法定期限内向再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6月5日15时30分许，王空生驾驶陕Ａ×××××轻型厢式货车沿汉城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城西客运站什字北侧200米左右处时，适逢李加成由西向东步行肩扛钢筋横过道路至此，王空生所驾车前部左侧与李加成所扛钢筋发生碰撞，致李加成倒地受伤，造成交通事故。李加成后被送往中航工业西安医院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颞顶硬膜外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肾折）；2、头皮血肿；3、××；4、软组织挫伤；5、泌尿系统感染。出院医嘱要求：注意休息，继续治疗，四肢功能锻炼，5个月后可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住院治疗期间，王空生垫付急救及担架费370元、门诊治疗费1272.4元及住院治疗费47177.29元，并向李加成妻子陈尚平支付现金5000元、住宿费850元。后李加成复诊花费医疗费951.8元。2013年6月24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西公交认字[2013]第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空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加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3年10月8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1、被鉴定人李加成此次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颞顶硬膜外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目应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加成此次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开颅骨窗面积为10×10平方厘米，应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李加成后续相关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元）。（三）被鉴定人李加成此次交通事故后误工期限应评定为180日。（四）被鉴定人李加成此次交通事故后护理期限应评定为120日。鉴定费3000元由李加成先行垫付。李加成于2011年3月起居住于西安市雁塔区文八街道办事处陈林村。王亚龙名下的陕Ａ×××××号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元。另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王空生、王亚龙不服并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与李加成案外和解，其双方于2014年7月22日达成协议书，约定由王亚龙、王空生（协议中“甲方”）向李加成（协议中“乙方”）支付17000元后．乙方及其家属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得向乙方主张与本案相关的任何权利。协议签订后，王空生、王亚龙撤回上诉，并将17000元向李加成支付完毕。2014年8月26日，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分两笔向李加成转账支付共计170000元的赔偿款，另经李加成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依法从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处强制执行50076.9元，其中执行费为641元，案件款49435.9元已向李加成交付。
李加成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称，其于2013年6月5日15时30分许在一建筑工地干完活，肩扛钢筋行至汉城北路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时被王空生驾驶陕Ａ×××××轻型厢式货车撞伤，发生交通事故。该车登记在王亚龙名下。后李加成被送往西安中航工业医院，诊断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颞顶硬膜外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骨骨折、头皮血肿、××、软组织挫伤、泌尿系统感染等。李加成前期已经住院一个月，还需继续治疗，诉至法院要求：1、王空生、王亚龙、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赔偿李加成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164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2396元、误工费21861.4元，残疾赔偿金170018.8元，二次手术费40000元，医疗费95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其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费用由王亚龙、王空生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空生、王亚龙、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承担。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辩称，陕Ａ×××××号车辆在其公司办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和划分以事故认定书为准，对李加成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其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因王空生、王亚龙承担主要责任，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按照70%的比例赔偿。因王亚龙车辆在其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扣除15%的不计免赔。本案鉴定费、诉讼费依据保险条款，其公司不予承担。王空生、王亚龙辩称，发生事故致李加成受伤属实，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其他答辩意见同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损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空生驾车与李加成肩扛钢筋相撞致李加成倒地受伤，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西公交认字[2013]第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空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加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空生、王亚龙对交通事故致李加成受伤事实及事故认定书均予认可，并同意按照其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王空生、王亚龙经再审法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应诉，导致再审法院在缺席审础法律关系，故王空生、王亚龙应就李加成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王亚龙为肇事车辆陕Ａ×××××在大地财险办理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根据责任比例由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王空生、王亚龙共同承担。李加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具体包括：1、医疗费951.8元（其中不包括被告王空生已垫付的医疗费共计48819.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41天，共计1230元；3、营养费，结合李加成受伤情况，每天按20元计，共计41天，应为820元；4、交通费，鉴于原告受伤治疗及复诊情况，本院酌定为5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鉴定其护理期为120天，每天按80元计，共计9600元；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鉴定其误工期限为180日，根据陕西省公布的最近一个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330元计算，误工费应为21861元；7、残疾赔偿金，李加成提供其2011年5月6日及2013年10月10日的暂住证，并提供西安市雁塔区丈八街道办事处陈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参照城镇居民计算其伤残赔偿金，2012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734元，且李加成不满60周岁，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七级和十级，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0734乘以伤残系数41%计算20年为170018.8元；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应为40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加成现伤残等级最高属七级，依法酌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249981.6元。故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加成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加成10000元，超出部分129981.6元按照责任比例由李加成承担10%，剩余90%先由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该款项若超出保险金额的，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应在保险金额的基础上扣除免赔率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王空生、王亚龙共同承担。经再审查明，大地财险对肇事车辆承保的商业三者殓保险金额为5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为100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再审法院予以纠正，因交强险赔付后的款项为129981.6元，该款项的90%已超出保险金额50000元，且王亚龙未投保不计免赔．故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在50000元的基础上扣除15%的免赔率即42500元，剩余部分应由王空生、王亚龙承担。鉴于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部分已按原审判决向李加成支付了99435.9无，超出其应承担金额达56935.9元，故其超额支付的56935.9元实际是代王空生、王亚龙向李加成履行了赔偿责任，该款项理应由王空生、王亚龙向大地财险予以退还。关于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辩称其应在50000元的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并扣除15%的免赔率，在37500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超出其应承担金额达61935.9元的意见，系其在保险金额的基础上既按照责任比例扣除10%又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5%的免赔率所做的错误计算。因免赔率就是保险合同双方根据侵权人和受害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对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在一定范围内予以免除的约定，本案车主王亚龙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故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根据王空生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扣除15%的免赔率，符合合同约定；但其以保险金额为基数，既扣除15%的免赔率又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扣除10%，显然是超出合同约定对其责任的免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述答辩意见再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因王空生已垫付李加成急救及担架费370元、门诊治疗费1272.4元、住院治疗费47177.29元、住宿费850元，并向李加成之妻陈尚平支付了现金5000元，上述款项均系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和费用，亦应由事故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别承担，鉴于王空生、王亚龙已就本案争议与李加成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双方亦在协议中约定互相不再就本案纠纷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故再审法院对该协议效力予以确认，不再对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的状态再做变更。综上，李加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49981.6元（王空生垫付的医疗费48819.69元、住宿费850元及支付的现金5000元除外），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李加成医疗费9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820元、后续治疗费6998.2元、误工费21861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3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整。剩余129981.6元，按照责任比例由李加成承担10%即12998.16元，剩余90%即116983.44元先由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向李加成支付伤残赔偿金34000元及后续治疗费8500元，以上合计42500元；余款74483.44元包括伤残赔偿金53281.82元、后续治疗费21201.62元由王空生、王亚龙共同承担，因其中17547.6元王空生、王亚龙已与李加成和解支付17000元并履行完毕，故剩余56935.84元由王空生、王亚龙共同直接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予以退还。综上所述，本案经再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晟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的(2013)莲民二初字第00840号民事判决书。二、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陕Ａ×××××号车辆投保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李加成人民币120000元整（已履行完毕）。三、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陕Ａ×××××号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李加成人民币42500元（已履行完毕）。四、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审被告王空生、王亚龙共同向原审原告李加成赔偿人民币17547.6元（已和解履行完毕）。五、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审被告王空生、王亚龙共同向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退还人民币56935.84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9元、鉴定费30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王空生、王亚龙共同负担。（原审原、被告已和解履行完毕）
宣判后，王亚龙、王空生均不服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空生上诉称，因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其向李加成进行了赔偿并达成了协议，其未收到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的钱，如有超出部分应由李加成返还，再审法院不应忽略其与李加成之间达成的协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王空生不再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李加成承担。
王亚龙辩称，同意王空生的上诉意见。
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辩称，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李加成辩称，其依据判决获得赔偿，其他纠纷与其无关。
王亚龙上诉称，其虽是事故车辆所有人，但并无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过错的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再审法院判令其与王空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王亚龙不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李加成承担。
王空生辩称，同意王亚龙的上诉意见。
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辩称，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李加成辩称，判决是正确的。
经审理查明，再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伤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应赔偿因此而产生的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在承保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之后，应该明确侵权责任的性质，明确加害人基于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在此基础和范围内，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对侵权人（××）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进行赔偿；在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作出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的，剩余不足部分的侵权责任由侵权人承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划分进行赔偿。王空生驾驶车辆沿汉城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城西客运站什字北侧200米左右处时，适逢李加成由西向东步行肩扛钢筋横过道路至此，王空生所驾车前部左侧与李加成所扛钢筋发生碰撞，致李加成倒地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西公交认字[2013]第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空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加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涉案车辆系王亚龙所有，在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先由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由李加成承担10%部分，90%部分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按商业第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超出保险金额仍有不足部分，由王空生、王亚龙承担。原审中，王空生、王亚龙对交通事故致李加成受伤事实及事故认定书均予认可，并同意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王空生、王亚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空生、王亚龙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并未对共同承担责任提起异议，且在案外和解协议中亦是约定王空生、王亚龙共同向李加成支付相应赔偿，原审法院再审庭审中，王空生、王亚龙未出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审理中，王空生提出是其驾驶车辆为自己办事，王亚龙亦称王空生驾车系为个人办事，故该事故与其无关；但王亚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向李加成支付的赔偿，实际赔偿义务人应为王空生、王亚龙，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代王空生、王亚龙向李加成履行了赔偿责任，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超额支付款项应由王空生、王亚龙向大地财保陕西分公司予以退还，并无不当。故王空生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亚龙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王空生已预交），由王空生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王亚龙已预交），由王亚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俊岗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