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集刑初字第35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宇舵，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以涉嫌犯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罪转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侯天发，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锐，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四川省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同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薛燕燕，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江龙，男，1993年1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以涉嫌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转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志琳、王碧月，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集检刑诉（2014）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宇舵、杨锐、陈江龙犯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宇舵、杨锐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礼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宇舵及其辩护人侯天发、被告人杨锐及辩护人薛燕燕、被告人陈江龙及辩护人叶志琳、王碧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锐与台湾人“小林”（另案处理）通谋合伙贩卖枪支。2013年6月以来，“小林”通过物流公司将枪支从台湾寄递给被告人杨锐用于贩卖。被告人杨锐雇请被告人张宇舵在厦门市集美区海墘路23号202室内，负责接收、储存及向买家寄发枪支。
（1）2013年7月间，被告人杨锐（QQ名“信誉天下”）通过网络与买家蒋某某（QQ名“牧歌”）取得联系，约定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向蒋某某贩卖一支枪支。被告人杨锐在收到蒋某某支付的购枪款后，即安排被告人张宇舵将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0026-1）通过物流公司寄给蒋某某。
（2）2013年6月间，被告人杨锐与被告人陈江龙约定，陈江龙招揽到枪支买家后，杨锐通知被告人张宇舵按陈江龙提供的地址发货，成交后，陈江龙从中赚取差价。之后，被告人陈江龙即通过网络发布贩卖枪支的信息。
2013年7月间，被告人陈江龙（QQ名“林口河马”）在收到买家陈某某（QQ名“爱你一辈子”）购枪款人民币20000元后，将买家收货地址发给杨锐。被告人杨锐即让被告人张宇舵将一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0036-1）通过物流公司寄给陈某某。
2013年7月底，被告人陈江龙与买家“老许”约定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贩卖一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7）后，被告人陈江龙即向被告人杨锐订购该款枪支。被告人杨锐通过他人将该款枪支寄至被告人张宇舵处后，被告人陈江龙向买家“老许”收取了购枪款。在被告人陈江龙与张宇舵联系向买家发货过程中，本案案发。
（3）2013年7月底，被告人张宇舵收到“小林”从台湾寄来的十一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至2013H＊＊＊＊-11）后，将该批枪支储存在其暂住处内。被告人张宇舵应“小林”的要求，未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杨锐。
2013年8月初，被告人张宇舵在其暂住处接收“小林”从台湾邮寄的一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8），并将该枪支储存在其暂住处内。
（4）2013年8月初，被告人张宇舵在其暂住处接收“小林”从台湾邮寄的四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2至2013H＊＊＊＊-15）后，按照“小林”的要求通过物流公司将该批枪支邮寄至“小林”指定的地址。
2013年8月8日，被告人张宇舵在其暂住处被抓获。公安机关当场缴获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身份证、部分枪支散件及十三支枪支（编号为2013H＊＊＊＊-1至2013H＊＊＊＊-11、2013H＊＊＊＊-17至2013H＊＊＊＊-18）。公安机关还从德邦物流公司查获被告人张宇舵此前交寄的四支枪支（编号为2013H＊＊＊＊-12至2013H＊＊＊＊-15）及一支枪形物（编号为2013H＊＊＊＊-16）。同日，被告人陈江龙在其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手机、笔记本电脑等亦被缴获。2013年9月5日，被告人杨锐被公安机关抓获，手机、银行卡亦同时被缴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买家蒋某某、陈某某处缴获二支枪支（编号为2013H＊＊＊＊-1、2013H＊＊＊＊-1）。经鉴定，编号为2013H＊＊＊＊-1至2013H＊＊＊＊-15、2013H＊＊＊＊-17至2013H＊＊＊＊-18、2013H＊＊＊＊-1、2013H＊＊＊＊-1的十九支枪支均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归案后，被告人杨锐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宇舵、陈江龙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出示了手机、银行卡等物证、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物流单据、QQ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张宇舵、杨锐、陈江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邮寄、储存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被告人张宇舵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十九支，情节严重，被告人杨锐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三支，被告人陈江龙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二支，均应以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宇舵、陈江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宇舵在庭审时对指控其非法买卖、邮寄、储存十九支枪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意见，但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是被雇佣犯罪的，是从犯；2、卖给蒋某某的枪支是其向公安机关主动交代的，其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张宇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宇舵在本案中不是主犯；2、被告人张宇舵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的2013H＊＊＊＊-12至2013H＊＊＊＊-16五支枪支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3、卖给蒋某某的枪支的事实，应认定被告人张宇舵具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宇舵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杨锐及其辩护人在庭审时对其贩卖给蒋某某枪支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均认为指控被告人杨锐买卖枪支给陈某某及“老许”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杨锐无罪。
被告人陈江龙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认为被告人陈江龙具有认罪、悔罪及退赃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江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锐与台湾人“小林”（另案处理）通谋合伙贩卖枪支。2013年6月以来，“小林”通过物流公司将枪支从台湾寄递给被告人杨锐用于贩卖。被告人杨锐雇请被告人张宇舵在厦门市集美区海墘路23号202室内，负责接收、储存及向买家寄发枪支。2013年6月，被告人杨锐与被告人陈江龙约定，陈江龙招揽到枪支买家后，杨锐通知张宇舵按陈江龙提供的地址发货，成交后，陈江龙从中赚取差价。之后，被告人陈江龙即通过网络发布贩卖枪支的信息。2013年7月底，在被告人杨锐与“小林”因购枪款的支付问题发生矛盾之后，“小林”遂避开杨锐将枪支邮寄至被告人张宇舵住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被告人杨锐（QQ名“信誉天下”）通过网络与买家蒋某某（QQ名“牧歌”）取得联系，约定以人民币35000元的价格向蒋某某贩卖一支枪支。被告人杨锐在收到蒋某某支付的购枪款后，即安排被告人张宇舵将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通过物流公司寄给蒋某某。
2、2013年7月间，被告人陈江龙（QQ名“林口河马”）在收到买家陈某某（QQ名“爱你一辈子”）购枪款人民币20000元后，将买家收货地址发给杨锐。被告人杨锐即让被告人张宇舵将一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通过物流公司寄给陈某某。
3、2013年7月底，被告人陈江龙与买家“老许”约定以人民币20000元贩卖一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7）并向“老许”收取了购枪款。在被告人陈江龙与张宇舵联系向买家发货过程中，本案案发。
4、2013年7月底，被告人张宇舵收到“小林”从台湾寄来的十一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至2013H＊＊＊＊-11）后，将该批枪支储存在其暂住处内。因“小林”与杨锐因购枪款产生矛盾，被告人张宇舵应“小林”的要求，未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杨锐。2013年8月初，被告人张宇舵在其暂住处又接收了“小林”从台湾邮寄的一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8），并将该枪支储存在其暂住处内。
5、2013年8月初，被告人张宇舵在其暂住处再次接收“小林”从台湾邮寄过来的四支枪支（枪支编号为2013H＊＊＊＊-12至2013H＊＊＊＊-15）后，按照“小林”的要求通过德邦物流公司欲将该批枪支邮寄至河北省邯郸市。2013年8月8日，公安机关从物流公司缴获该四支枪支及一支枪形物（编号为2013H＊＊＊＊-16）。
2013年8月8日，被告人张宇舵在其暂住处被抓获，公安机关当场缴获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身份证、部分枪支散件及十三支枪支（编号为2013H＊＊＊＊-1至2013H＊＊＊＊-11、2013H＊＊＊＊-17至2013H＊＊＊＊-18）。同日，被告人陈江龙在其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手机、笔记本电脑等亦被缴获。2013年9月5日，被告人杨锐被公安机关抓获，手机、银行卡亦同时被缴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买家蒋某某、陈某某处缴获二支枪支（编号为2013H＊＊＊＊-1、2013H＊＊＊＊-1）。经鉴定，编号为2013H＊＊＊＊-1至2013H＊＊＊＊-15、2013H＊＊＊＊-17至2013H＊＊＊＊-18、2013H＊＊＊＊-1、2013H＊＊＊＊-1的十九支枪支均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归案后，被告人杨锐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宇舵、陈江龙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在本院原审期间，被告人陈江龙的家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表、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公安机关发现有人用化名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经过侦查，于2014年8月8日分别在厦门市集美区海墘路23号202室、集美区西亭村八组祖妈路61号抓获被告人张宇舵、陈江龙，于2013年9月5日在四川省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锐并于当日将杨锐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2.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枪支配件照片证实：2013年8月8日，公安机关从集美区海墘路33号202室张宇舵住处查获十一套“火箭”枪支部件、一套“半球”枪支部件、一套“暴犬”枪支部件及其他不成套散件若干，提取身份证4张、银行卡8张、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1台。同日，从集美区日新路德邦物流缴获五套枪支部件。经集美公安分局民警分类排序，其中“火箭”类每套主要零部件共计17件（枪管、瞄准镜架、阻铁、激发弹簧、枪柄、枪托、高压气瓶、护木、气阀、过桥、威力调节轮、固定环、推柄、扳机、前堵、枪身、击锤，分别编号1-17），厦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处组装了一套编号为2013H0013-1枪形物，集美分局对该枪形物进行拆解并对其中17件主要零部件拍照固定，缴获的成套“火箭”17件主要零部件与该编号的枪支拆解后17件主要零部件情况一致。
3.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江龙处提取黑色驰为V88平板电脑1台、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天语手机1部、黑色小米手机1部，从集美区日新路德邦物流公司扣押了被告人张宇舵已投寄包裹内含五把手枪完整零部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锐处扣押1部白色酷派手机、1部优酷手机、1张农业银行卡（62284804681＊＊＊＊0177）。
4.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厦）公（刑）鉴（痕迹）字（2013）79-96号、140号枪弹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集美区海墘路33号202室及德邦物流公司处查获的疑似枪支配件经组装共有18件枪形物，依次编号为2013H＊＊＊＊-1至2013H＊＊＊＊-18，经厦门市公安局鉴定，2013H＊＊＊＊-1至2013H＊＊＊＊-15、2013H＊＊＊＊-17、2013H＊＊＊＊-18号枪形物均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2013H＊＊＊＊-16号枪形物无法确定是否为枪支；公安机关将从证人陈某某处查获的枪形物编号为2013H＊＊＊＊-1，经厦门市公安局鉴定，该枪形物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公安机关将从证人蒋某某处查获的枪形物编号为2013H＊＊＊＊-1，经厦门市公安局鉴定，该枪形物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5.被告人张宇舵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及庭审时的供述承认：（1）其受贵州铜仁老乡杨锐的雇佣（每月给5000元工资并包吃住）于2013年3月份来到厦门收存台湾人小林寄来的枪支部件，然后根据杨锐告知的发货人地址通过物流公司邮寄；厦门人陈小弟帮其租房子，带认附近路线和快递公司地址，陈小弟帮杨锐网上联系买家，把款打给杨锐，其再根据杨锐或者陈小弟提供的地址发货。其网名“寻威望值”专门和台湾“小林”及陈小弟联系，其网名“向往”专门和杨锐联系、好友仅有杨锐一个，杨锐网名叫“军魂”，2013年杨锐电话告诉其使用“哥本潇洒”联系，日常联系是电话跟QQ交叠，根据长期的日常交流联系，其当然可以确定QQ“哥本潇洒”就是杨锐，“信誉天下”也是杨锐本人专门使用，其与杨锐在现实中也见过很多次，2013年5月前后，杨锐还来过厦门；台湾人没有使用杨锐QQ号与其联系过，台湾人有专门QQ与其联系。（2）2013年7月23日，台湾人小林跟其联系说一批货要邮寄过来，没有说清楚数量，但交待说货到了先不要告诉杨锐，等杨锐将欠款付清再告诉杨锐，7月下旬陆续收到五套火箭零部件（不含枪管和枪托）、十一根火箭枪管、一根半球枪管、十套火箭套件、一套半球套件。其确认尾号为594（四川南充）的德邦快件对应的一套火箭是杨锐叫邮寄的。（3）关于卖给“老许”的“半球”，即编号为2013H＊＊＊＊-17的枪支，其在本案重审期间承认，是台湾人“小林”先邮寄至其住处，并告诉其不要告诉杨锐，然后陈小弟跟其联系并索要该枪支的图片，此事与杨锐无关，杨锐亦不知情。（4）德邦物流处扣押的五套枪支是台湾人通过QQ告知发货地址及联系人（河北邯郸，程某某）后通知其邮寄（德邦物流单号129＊＊＊＊29）的，与杨锐和陈小弟都没有关系。其自己没有单独买卖枪支。
6.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QQ“向往”与QQ“哥本潇洒”通联信息证实：二个QQ之间谈到的发货地址有湖北、浙江、北京、湖南、福州、南京等多个地方。
7.被告人陈江龙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及庭审时的供述承认：（1）其外号“小弟”，于2013年3月份开始在QQ群里发布卖枪信息，帮网友“军魂”卖枪，赚取差价。买家一般将货款打到“军魂”农行账号（聂某某）或者支付宝，如果“军魂”没空，其让买家将款打到“军魂”给其的工商银行卡（622202＊＊＊＊081301738，李某某），扣掉差价，再把余款打给“军魂”。“军魂”介绍老张帮忙发货，并吩咐无法及时联系时，其可以直接将发货地址发给老张，其还帮老张租房子，其帮“军魂”共卖过枪管七八个，配件十多件。（2）2013年7月初，其用网名林口河马（2320＊＊＊＊95）跟1354759****（QQ1719＊＊＊＊84）联系，对方选中一把枪并前后汇2万元至其工商银行卡（622202220＊＊＊＊3163996，何某甲），其联系军魂发货至四川省南充市。（3）2013年7月份，青海西宁的“老许”想要半球（辨认照片），其把老张发的照片转发给“老许”，“老许”将20000元打到李某某账户，还没来得及通知老张发货就被查获。其支付宝内的钱均是卖枪赚的钱，银行卡收到转账及时转入支付宝，账户（李某某）8月8日两笔各10000元系“老许”购买半球的汇款。其不记得“军魂”QQ号，后改用哥本潇洒、信誉天下，因为刚开始认识叫“军魂”，所以不管对方用哪个网名联系，或者用电话联系，其都一直称呼对方为“军魂”，其还在信誉天下的空间内看过枪的照片，通过平时QQ聊天、手机短信及通话，其肯定“军魂”和信誉天下是同一个人。其跟军魂见过面，张宇舵也是通过军魂介绍认识的。
8.公安机关提取的“陈江龙”手机内短信证实：2013年7月24日至8月8日向号码1307＊＊＊****、151＊＊＊＊****、151＊＊＊＊****（经查系张宇舵）多次发送短信，其中有一条内容为“客户问说半球哪款，图片有二三款，能不能把那款能搞到的弄个图片给我”（7.26）。2013年8月8日与1809＊＊＊****、186＊＊＊＊****互发短信，其中内容有“老许？”、“工行，两万你分两次存，每次存一万，这样比较安全。无卡存。”、“青海省西宁市中华巷180＊＊＊＊****许”、“收到2万了”。2013年7月1日至13日联系135＊＊＊＊****，内容摘要：“收到信息没？林口河马”、“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塞福汽车维修厂，潘某某，手机就这个？”、“在不在，给我详细一点的地址，不然顺风不收”。
9.公安机关调取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名李某某的工商银行卡（622202＊＊＊＊081301738）于2013年8月8日现存两次共20000元；户名何某甲工商银行卡（6222022＊＊＊＊033163996）于2013年7月2日先后现存10000元、10000元。
10.被告人杨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承认：其于2012年12月开始给网上认识姓周的台湾人代理买卖枪管，其联系买家收到钱就联系台湾人发货。2013年4月，其在网上认识贵州老乡小张来厦门代为接货及发货，承诺每个月给2000元基本工资。从台湾人那里得知小张被警察抓住，其试着联系但联系不上小张，遂将与小张、台湾人联系过的电话号码停用，QQ也停用一段时间。其交易账户先户名为田某某的银行卡（不记得卡号），后有户名为杨军的农业银行卡（6228＊＊＊＊68154340177）。其QQ16＊＊＊＊632，网名：信誉天下，QQ12＊＊＊＊8411，网名：哥本潇洒，都是用其酷派手机登录。
11.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被告人杨锐酷派手机内QQ（信誉天下）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8月23日与“小狼哥”聊天时发出的信息内容有“前段时间，我厦门一个代理被弄啦”、“妈的，损失惨重”、“我没事”、“10多万的货”、“也不少啦”、“我请人接货，发货，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人肯定也要着偶，被弄啦2个人”。8月10日至9月5日与“老6”聊天时发出的信息有“福建厦门市湖里区唉……你害了人家快递公司啊希望他们跟你不熟也希望警察叔叔找不到你真庆幸那两个单不是发到我这里”、“货发到厦门的时候，被全端损失惨重，请的2个接货的小弟，也被和谐”、“厦门那边都已经被端啦，一共着啦10多套东西”、“包括你要发的猎犬”、“可以！等我找好接货发货的地方”。
12.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快件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购枪人蒋某某居住地提取气枪1把、枪壳1个、枪管1根、铅弹11盒、邮寄单存根4张，并制作了上述物品及酷派手机及蒋永手机保存的网名信誉天下信息的显示照片、中通及顺丰物流单。
13.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的被告人杨锐酷派手机与买家蒋某某手机（18＊＊＊＊84549）短信聊天内容证实：QQ帐号哥本潇洒、信誉天下的登录情况（图标名称：哥本潇洒、信誉天下，显示号码（1160＊＊＊＊32、12＊＊＊＊8411）、买卖枪支联系信息包括“地址：上海市闵行区景联路855号，李锋”。
1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扣押的邮寄单、转账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蒋某某交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6月期间，其网上（QQ28＊＊＊＊8798，牧歌）认识叫“信誉天下”的QQ朋友（QQ号码11＊＊＊＊0632），6月份，其汇款至信誉天下的一个户名为聂某某的农行账号，信誉天下将枪支零部件两次通过德邦邮寄过来，收到并组装后机械故障不能击发，经联系后将货退回到信誉天下所说的湖北省应城市，但信誉天下不退款，后又将35000万元汇入对方田某某账户（62284＊＊＊＊8447550272）再购买一支枪，收到货后轮子卡住了，信誉天下说让发货人帮忙处理，按照一个网名叫军魂的人的安装视频修理枪支，勉强可以使用。第三次转了1.6万元到上述聂某某账户，枪收到后外壳有裂开，不能使用，信誉天下弄了半个月没有解决，最后叫其将这把枪分三次通过顺丰和圆通寄往上海闵行区景联路855号（收件人李锋，136＊＊＊＊****），但货款一直没有退还，现还有一根管子和裂开的枪壳没有寄出去。在买完第二把后，信誉天下邮寄了11盒铅弹，没有要钱。经其查询，自己卡号为622260＊＊＊＊014376165的交通银行卡2013年7月1日汇入田某某账户（62284＊＊＊＊8447550272）35000元，是向信誉天下QQ网友购买第二支气枪的汇款。
15.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接收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陈某某处提取到枪形物1个、高压气瓶1个及外形特征、陈某某手机与“林口河马”（13＊＊＊＊06632）信息联系记录、德邦物流单。
1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扣押、提取的邮寄单、手机短信息证实：2013年7月初，其通过QQ（171＊＊＊＊884，爱你一辈子）与“林口河马”联系买枪，“林口河马”要求汇款至何某甲帐号（622202＊＊＊＊033163996），其要求寄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塞福汽车维修店，潘某某收（135＊＊＊＊****），后来对方说说地址不行，就直接写四川省南充市这个地址，收到枪后，发现与图片有些不一样，对方说发点子弹作为赔偿。
17.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快件单存根、工商银行出具的个人客户基本信息表、交易记录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圆通速递公司提取到9张快件单原件、从德邦快递公司提取到5张快递单原件、户名分别何某甲、李某某的开户信息、李某某工商银行卡（62220＊＊＊＊1081301738）于2013年8月8日先后现存10000元、10000元、何某甲工商银行卡（622202＊＊＊＊＊033163996）于2013年7月2日先后存入10000元、10000元、田某某农业银行卡（6228＊＊＊＊98447550272）于2013年7月1日转入35000元。
18.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江龙辨认，集美区西亭村祖妈路61号民宅内就是其多次通过笔记本电脑在网络上发布卖枪信息并联系卖枪业务的具体地点，亦其被抓获的地点，老张即被告人张宇舵，“军魂”即被告人杨锐。经被告人张宇舵辨认，集美区果蔬批发市场旁的路边处和集美区后尾力道台球俱乐部附近的路边处，就是其从快递手中接收从台湾方发过来的货物（气枪及气枪零部件），集美区马銮村海墘路23号202室就是其存放货物（气枪及气枪零部件）及生活的租住地点，日新路2号之1的德邦物流、杏滨路的中通快递、海口路172号的圆通速递，就是其多次向全国各地买家寄出气枪零部件的具体地点，陈小弟即被告人陈江龙，老板“杨瑞”即被告人杨锐。被告人杨锐辨认不出被告人陈江龙、张宇舵。
19.本院开具的暂存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陈江龙的家属已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杨锐是否参与买卖2013H0036-1号枪支给陈某某的问题。经查，首先，在案的物证、书证、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鉴定结论足以证明买家陈某某向被告人陈江龙购买了2013H＊＊＊＊-1号枪支；其次，被告人张宇舵通过对德邦物流快递单号11＊＊＊4594的辨认，证实该快递是被告人杨锐叫其邮寄的；再次，被告人陈江龙稳定一致地供述称该枪支是其向被告人杨锐购买，由杨锐通知被告人张宇舵邮寄发货。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江龙在收到买家陈某某购枪款20000元后，将买家收货地址发给被告人杨锐，由杨锐通知被告人张宇舵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给陈某某的事实。故被告人杨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锐未买卖枪支给陈某某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杨锐是否参与买卖2013H＊＊＊＊-17号枪支给“老许”的问题。经查，首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江龙曾向杨锐订购该款枪支。根据被告人陈江龙在本案重审期间的当庭供述，其曾通过QQ向被杨锐咨询过是否有货的事情，但是杨锐没有回复，其是通过张宇舵看到该枪支的图片后，才向“老许”推荐购买该枪支的；其次，根据被告人张宇舵在重审期间的当庭供述，关于该枪支的图片，其是从台湾人“小林”那里拿到的，且该枪支是“小林”直接跟其联系邮寄的，被告人杨锐未向其说过此事，其收到该枪支后，也未告诉杨锐。再次，根据被告人张宇舵的供述，2013年7月份之前，台湾人“小林”已经与杨锐发生矛盾，2013年7月23日，“小林”跟其交代说有一批获要邮寄过来，先不要告诉杨锐，同年7月25日至8月5日，其陆续收到了台湾人邮寄的包括一根半球枪管在内的一些枪支零部件。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在被告人杨锐未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江龙、张宇舵共同参与买卖、邮寄、储存2013H＊＊＊＊-17号枪支给“老许”的事实，故被告人杨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锐未参与买卖、邮寄、储存2013H＊＊＊＊-17号枪支给“老许”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锐参与该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三、关于被告人张宇舵是否为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宇舵最初是受被告人杨锐雇佣参与犯罪，故其在卖给买家蒋某某（枪支编号为2013H＊＊＊＊-1）及陈某某（枪支编号为2013H＊＊＊＊-1）二支枪支的犯罪过程中其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四、关于被告人张宇舵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的2013H＊＊＊＊-12至2013H＊＊＊＊-15四支枪支及一支枪形物2013H＊＊＊＊-16是否能够认定为犯罪中止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四支枪支及一支枪形物是在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宇舵之后从德邦物流公司查获的，被告人张宇舵已经完成对上述枪支及枪形物的邮寄交付，且被告人张宇舵在交付邮寄之前亦负责对上述枪支及枪形物的接收及储存，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宇舵系犯罪中止，被告人张宇舵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节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五、关于卖给蒋某某枪支的事实，是否能够认定被告人张宇舵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宇舵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被告人杨锐共同参与买卖、邮寄、储存2013H＊＊＊＊-1号枪支给蒋某某的事实，该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应认定被告人张宇舵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张宇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宇舵、杨锐、陈江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邮寄、储存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其中，被告人张宇舵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十九支，情节严重，被告人杨锐、陈江龙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二支，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杨锐实施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的数量有误，应予纠正。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宇舵在部分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宇舵、陈江龙到案以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江龙家属已代为退缴赃款，对被告人陈江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锐在庭审时能够承认本案2013H＊＊＊＊-1号枪支犯罪，对其实施的该起犯罪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江龙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陈江龙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宇舵犯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
二、被告人杨锐犯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
三、被告人陈江龙犯非法买卖、邮寄、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杨锐非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
五、随案移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蓉城卡，62284＊＊＊＊8154340177）、白色酷派（Coolpad）手机1部、黑色天语手机1部、黑色NOKIA手机1部、黑色Delights手机1部、身份证3张（姓名分别为：彭某某、张某某、何某乙）、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暂存本院的赃款人民币40000元予以没收。
随案移送的黑色小米手机（MI）1部、身份证1张（姓名：张宇舵）、农业银行卡4张（尾号分别为5776、7372、6217、8313）、工商银行卡2张（尾号分别为9107、6503）、建设银行卡1张（尾号2046）、云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尾号6916）发还被告人张宇舵；优酷（UCOO）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杨锐；黑色小米手机（MI）1部、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发还被告人陈江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于婧
代理审判员 付福临
人民陪审员 黄 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邓 婕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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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ly]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ly]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ly]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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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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