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04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男，汉族，1966年7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阳江市港航管理局阳江港引航站引航员（事业编制），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捕前住阳江市江城区，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由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执行，同年9月5日经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富述，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犯受贿罪（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莫丽华、谭汝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及其辩护人梁富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至2010年在黎某（另案处理）任阳江市交通局航务管理所所长兼阳江港引航站负责人及站长期间，广州市航商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李某、阳江市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林某1因代理的船舶需要夜间引航进出港口，遂与黎某、吴某1（原阳江港引航站副站长，另案处理）沟通，黎某、吴某1同意安排对船舶夜间引航进港，并按进港船舶1万元/条、出港船舶5000元/条的标准私下非法以“夜航费”的名义收取好处费。被告人张海在与吴某1共同进行夜间引航作业时，吴某1将私下非法收取“夜航费”的情况告知被告人张海。期间，黎某、吴某1为上述公司提供夜间引航便利后，经手向李某、林某1非法收取共24.5万元“夜航费”。该24.5万元由黎某、吴某1、被告人张海三人按比例私分，被告人张海个人分得7.35万元。
2010年阳江外轮代理公司代理的两条大豆船“爱米拉”号和“阿玛莉亚”号要停靠阳江港10号泊位，但船的吃水约13米,属于超深吃水船舶。经请示黎某同意，在向该两条船提供引航进港服务后,吴某1按1万元/条的标准以“困难作业费”的名义非法收取林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2万元。黎某、吴某1、被告人张海按比例私分了该2万元,被告人张海个人分得6千元。
2016年8月24日，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通过纪检监察部门通知被告人张海接受问话被告人张海遂到阳江市国防教育基地等候，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被告人张海带回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调查问话。
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了被告人张海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吴某1、黎某、李某、林某1、林某2、谢某、敖某的证言；2007年至2010年进出阳江港引航船舶统计表、被告人的身份证明、任职证明文件、归案经过等证据，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海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海辩称，我是参与了夜间引航工作，黎某、吴某1是给过钱我，但我不知道吴某1怎样收引航费，亦不知道怎样分钱，我只分到23500元左右，我不清楚分到的钱是否包含指控的困难作业费。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仅凭吴某1、黎某陈述收取“夜航费”26.5元，三人按4:3:3比例分配计算出张海分得7.95元，并不排除吴某1、黎某回溯性记忆的错误，也不排除吴某1、黎某私下截留、私吞“夜航费”没有分给张海，所以指控张海分得7.95元证据不足，应以张海供述的23500元为其分得数额。2.在共同犯罪中，张海没有任何实行行为，亦未提供任何帮助行为，是被动受贿，符合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法律规定，应免予刑事处罚。3.张海是主动投案且已经交代其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是初犯，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0年在黎某（另案处理）任阳江市交通局航务管理所所长兼阳江港引航站负责人及站长期间，广州市航商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李某、阳江市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林某1因代理的船舶需要夜间引航进出港口，遂与黎某、吴某1（原阳江港引航站副站长，另案处理）沟通，黎某、吴某1同意安排对船舶夜间引航进、出港，并按进港船舶1万元/条、出港船舶5000元/条的标准私下非法以“夜航费”的名义收取好处费。被告人张海在与吴某1共同进行夜间引航作业时，吴某1将私下非法收取“夜航费”的情况告知被告人张海。期间，黎某、吴某1为上述公司提供夜间引航便利后，经手向李某、林某1非法收取“夜航费”16万元由黎某、吴某1、被告人张海三人按3:4:3比例私分，被告人张海个人分得4.8万元。
2010年阳江外轮代理公司代理的两条大豆船“爱米拉”号和“阿玛莉亚”号要停靠阳江港10号泊位，但船的吃水约13米,属于超深吃水船舶不能停靠10号泊位。经请示黎某同意，在向该两条船提供引航进港服务后,吴某1、黎某按1万元/条的标准以“困难作业费”的名义非法收取林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2万元。黎某、吴某1、被告人张海按3:4:3比例私分了该2万元,被告人张海个人分得6千元。
2016年8月24日，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通过纪检监察部门通知被告人张海接受问话被告人张海遂到阳江市国防教育基地等候，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被告人张海带回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调查问话。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2007年至2010年进出阳江港引航船舶统计表：证实2007年至2010年阳江港夜间进出港登记统计情况，张海参与了代理商李某、林某1代理的引航41次（张海供述分钱有17次）。
二、任职证明文件：证实张海于2005年1月在阳江市港航管理局任聘用引航员，2007年10月起任二级引航员，为事业编制的十级专业技术人员。2007年10月29日聘用吴某1为阳江港引航站负责人，2003年11月25日黎某任阳江市交通局港务管理所所长。
三、归案经过：证实阳东检察院在侦查吴某1受贿犯罪过程中查明张海涉嫌共同犯罪，于2016年8月23日对张海立案侦查，同月24日阳东检察院通过纪检监察部门通知张海到该院接受问话，张海遂到阳江市国防教育基地等候，该院办案人员带张海到办案区调查问话，期间张海供述其与吴某1参与夜间引航作业，黎某、吴某1从代理处非法收取“夜航费”并私分，张海分到2万多元。
四、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海出生于1966年7月22日，犯罪时达追究刑事责任年龄。
五、证人证言
1.吴某1的证言：我在引航工作中共收了“夜航费”60多万元，与黎某、张海、苏宁私分，我个人分得30多万元，我所分得的钱用于我个人消费。其中，在2007年至2009年，黎某任港航管理所所长期间，总共收取夜航费20大几万元，我个人分得10万元；在2010年至2012年苏宁任引航站站长期间，总共收取夜航费34多万元，我个人分得20多万元。
在2007年黎某任港航管理所所长期间，广州航商国际一船舶代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代理的“吉奥山”号在日间因拖轮故障而无法入港，代理公司业务员李某去找黎某想要夜间引航进港。黎某任所长，他对每条引航的船都会关注，所以李某会找黎某协调。当时黎某叫我去到他的办公室，李某已经在场了，黎某对我讲李某要求夜间引航“吉奥山”号，如果可以引航就帮李某做。我同意引航。在我去到黎某办公室之前，李某可能与黎某谈好了夜航费的事情。在开始引航这条船之前，李某私下和我讲，已经和黎某谈好夜航的问题，让我帮他引航，当赚点风险费。李某当时没有讲具体数目，他只是讲已经和黎某谈好了。后来，这条船是我和张海、梁某负责引航的，最终是顺利夜间引航进港了。引航这条船后过了两三天，我和张海到黎某的办公室，黎某讲“李仔”（指李某）拿了一万元过来。黎某拿出1万元，分给我4千元、张海3千元，黎某留下3千元。黎某还讲，以后如果代理提出要夜航要求，你们照样帮其做夜航，如果代理给钱，就按1万元的标准收。在吉奥山号船引航结束后，我和张海讲过，领导同意夜航引船，李仔同意给点风险费，所以在黎某分钱时，张海明白分的就是李某给的风险费（夜航费）。当时一同引航的还有梁某，他是副站长，但黎某不信任他，所以黎某没有分钱给梁某。后来，有船舶需要夜间引航时，就确定按每条船1万元的标准收夜航费。
2009年，阳江外轮代理公司代理的“自由”号需要夜间引航出港，代理林某1和我讲要给点夜航费，让我帮他引航出港。我向黎某汇报，黎某同意夜航作业，我就帮自由号引航出港了。过后，林某1给了5000元我，我将这5000元交给黎某，和他讲了钱的来源。黎某就讲，以后夜间引航出港的船，就按每条5000元的标准收夜航费。黎某在任港航管理所所长期间，就是按进港1万元、出港5千元的标准收夜航费，收取的夜航费按黎某三成、张海三成、我四成的比例分。后来，黎某调离港航管理所，由苏宁接任。有一天苏宁叫我到他办公室，他讲，现在我管理主政，你就听我的啦，以前你们收那些夜航费，你无使讲，这件事上头领导也知道，以前收的我无理你，以后你就按原来标准延续收取夜航费，我需要钱的时候你就帮我准备，现在有机会就“搵呢钱（找点钱）”。在苏宁这祥交带后，我就继续按原来的进港1万元、出港5千元的标准收夜航费，收到夜航费后，除了按苏宁的需要分钱给苏宁外，余下部分我拿了，没有再分给张海。
经过这段时间我核对辨认2007年至2012年进出阳江港引航船舶统计表，我记得在2007年，黎某经手向航商公司代理李某收取了6万元夜航费，分别是8月19日的“吉奥山”号夜间进港收取1万元、9月20日的“艾某”号夜间进港收取1万元、10月16日的“卡佩拉”号夜间进港收取1万元、10月18日的“皮某”号夜间进港收取1万元、11月8日的“博妮塔”号夜间进港收取1万元、12月1日的“卡里普索”号夜间进港收取1万元。按比例，我分得2.4万元。
在2008年黎某收取李某9万元夜航费，分别是1月15日“奥达斯”号夜间进港1万元、1月25日“老人星”号夜间进港1万元、1月30日“鸿辉”号夜间进港1万元、3月9日“泰维”号夜间进港1万元、3月24日“富某”号夜间进港1万元、4月21日“加里亚”号夜间进港1万元、5月15日“阿某”号夜间进港1万元、7月8日“阿门”号夜间进港1万元、9月21日“贵山将军”号夜间进港1万元。8月5日的“根特”号是傍晚19时出港、21时作业完毕的，当时的原则是出港船舶只有接近午夜才收钱，所以我记得这条船是没有收钱的。这9万元是黎某收的，按比例我分得3.6万元。
2009年我和黎某收取李某夜航费2.5万元，分别是1月21日的“莉娜”号夜间进港收取1万元、7月31日的“柏某”号夜间进港收取1万元、9月11日的“海晨”是夜间出港收取5千元。2009年我和黎某收取阳江外轮代理公司林某13.5万元夜航费，分别是4月29日的“自由”号夜间出港5000元，10月16日“新城堡”号夜间进港1万元，11月11日“欧罗”号夜间进港1万元，12月15日“百合”号夜间进港1万元。2009年我收取永青公司卢定宽（2013年身故）2万元夜航费，分别是10月22日的“国电2轮”夜间出港5千元、10月22日的“鹏年”夜间进港1万元，12月28日的“安民山”夜间出港5千元,安民山入港作业时间是12月25日19时05分至21时，这在航海上来讲属于“大天光”的时间，夜航风险小，是没有收夜航费的。永青公司是私企，卢定宽负责跑现场业务，林某2负责内勤。以上，2009年共收取8万元夜航费，我按比例分得3.2万元。
2010年黎某任港航所所长期间，我收取外轮代理公司林某1夜航费3.5万元，分别是3月15日“天秤二”号夜间进港1万元，3月18日“明梅”号夜间进港1万元，3月29日“自豪”号夜间进港1万元，5月1日“大商人”号夜间进港5千元。我经手收取永青公司卢定宽5千元，是4月23日夜间出港“聚福星”号的夜航费。以上4万元，我按比例分得1.6万元。另外，我之前在纪委向我调查时讲过的我经手收取李某代理的4月27日夜间出港的“梵达”号5千元夜航费，现在经我回忆，并参照这条船的作业时间是18时至20时，所以，这条船应该是没有收取夜航费的。
以上，黎某任港航管理所所长期间，2007年收取夜航费6万元、2008年收取9万元、2009年收取8万元、2010年收取4万元，共27万元。黎某、张海各分得三成各为8.1万元，我分四成共10.8万元。
2010年9月苏宁任引航站站长，其接任至年底期间，我经手收取林某14.5万元夜航费，其中9月18日“嘉梅”号夜间进港1万元，10月30日“蛟龙”号夜间进港1万元，11月14日“明梅”号夜间进港1万元，11月22日“克里斯蒂娜”号夜间进港1万元，12月16日“朗月”号夜间出港5千元。
2010年外轮代理公司林某1代理的停靠在10号码头的大豆船因超深吃水，送了2万元“超深吃水困难作业费”给黎某，我分得8千元，黎某、张海各分得6千元。
完成这趟引航后（吉奥山号）过了几天，黎某喊我和张海过他办公室，我和张海就过去了。黎某讲，李仔（李某）拿一万元来了，并将钱拿出来，分给我4千元，张海3千元，他留3千元。黎某并对我讲，你是主引，你是技术头，是你带队引进来的，你拿多点。他并讲，以后有代理有船申请夜航的，如果愿意，则按一万元一条船去做，收的钱按三四三来分，我三、你四、张海三。从这次以后，有船需要夜航，我会对提出引航申请的代理讲，每条船收取1万元的夜航费。当时夜航主要是大豆船，后来才有了其他船需要夜航，其他船我也告诉代理夜航费是每条船1万元。
正常的引航费和夜间引航附加费是交给港航管理所（阳江港引航站）的，有正规发票的。而所谓的夜航费是以现金形式交给黎某或我的，是没有发票的，我和黎某收取了所谓的夜航费，都没有交回单位，而是自己占有私分了。
夜间作业的引航员，引航站会支付每人每晚100元的夜航补助费；节假日白天作业的引航员，引航站会支付每人每天50元的补助。另外，引航员除基本工资外，还有引航费提成的奖励金，是按照引航站收入的引航费，按规定的比例提成一部分钱，由各引航员平均分配。
在黎某任港航所负责人时，夜航进港船每条1万元是没有变化的，后来夜航出港船舶确定为每条船5000元。第一次夜航出航的船舶是“自由”号，大约是在2009年5月份左右，外轮代理公司的林某1代理这条船卸完货要出港，他讲让我夜间帮他引航出港，会给点“风险金”。引航作业完成后，林某1给了我5000元。过后我将这5000元拿到黎某的办公室，讲林某1代理的这条船夜间引航出港，给了5000元“风险金（即是夜航费）”。当时碰到张海刚好在场，黎某讲以后有夜航出港的，如果代理提出，则按5000元的标准收夜航费。黎某当场将这5000元按三四三的比例分了，我分得2000元。过后，夜航出港的船就按5000元的标准收夜航费。在黎某任港航所所长期间，就一直按这样的标准收夜航费，即是进港1万元、出港5000元的标准收夜航费。
从2007年8月或9月开始收第一条船“吉奥山”号的进港夜航费，直到2012年6月份结束收取夜航费。
夜航费是从2007年8月19日夜间进港的“吉奥山”号开始收取，当时黎某经手向航商公司代理李某这条船收了1万元。9月20日夜间进港的“艾某”号收取1万元、10月16日夜间进港的“卡佩拉”号收取1万元、10月18日夜间进港的“皮某”号收取1万元、11月8日夜间进港的“博妮塔”号收取1万元、12月1日夜间进港的“卡里普索”号收取1万元。以上2007年黎某经手向李某收取6万元夜航费，黎某每次收到钱都是按比例分，我和黎某、张海三个人一般都是在黎某的办公室分钱，我分得2.4万元，黎某、张海各分得1.8万元。
2008年黎某经手收取李某9条夜间进港船舶的夜航费，每条1万元共9万元，分别是1月15日夜间进港的“奥达斯”号、1月25日夜间进港的“老人星”号、1月30日夜间进港的“鸿辉”号、3月9日夜间进港的“泰维”号、3月24日夜间进港的“富某”号、4月21日夜间进港的“加里亚”号、5月15日夜间进港的“阿某”号、7月8日夜间进港的“阿门”号、9月21日夜间进港的“贵山将军”号。这9万元是黎任强收的，他收到钱后按比例与我和张海三个人分，其中我分得3.6万元，黎某、张海各2.7万元.
2009年黎某收取李某夜航费2.5万元，分别是1月21日夜间进港的“莉娜”号1万元、7月31日夜间进港的“柏某”号1万元、9月11日夜间出港的“海晨”号5千元。2009年我收取林某13.5万元夜航费，分别是4月29日夜间出港的“自由”号5000元，10月16日夜间进港的“新城堡”号1万元，11月11日夜间进港的“欧罗”号1万元，12月15日夜间进港的“百合”号1万元。因为林某1第一条交夜航费的船是夜航出港的自由号，是直接交钱给我的，所以后来他就一直将钱交给我。2009年我收取阳西永青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卢志宽（我记得是叫卢志宽，但不确定，大家都喊他“宽仔”，是阳某，是该公司的代理，已故）2万元夜航费，分别是10月22日夜间出港的“国电2轮”5千元、10月22日夜间出港的“鹏年”1万元、12月28日夜间出港的“安民山”5千元。以上，2009年我和黎某共向各代理收取8万元夜航费，我按比例分得3.2万元，黎某、张海按比例每人分得2.4万元。
2010年黎某任港航所所长期间，我经手收取外轮代理公司林某1夜航费3.5万元,分别是3月15日夜间进港的“天秤二”号1万元，3月18日夜间进港的“明梅”号1万元，3月29日夜间进港的“自豪”号1万元，5月1日夜间出港的“大商人”号5千元。我经手收取永青公司卢志宽代理的4月23日夜间出港的“聚福星”号5千元夜航费。以上共4万元，我按比例分得1.6万元，黎某、张海各分得1.2万元。
以上，黎某任港航管理所所长期间，在2007年收取夜航费6万元、2008年收取夜航费9万元、2009年收取夜航费8万元、2010年收取夜航费4万元，共27万元。这27万元由黎某经手与我和张海按三四三的比例分，我分得10.8万元，黎某、张海各分得8.1万元。
这27万元是在黎某办公室分的，一般都是我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当场分的。黎某经手收的钱是他经手拿出来分，我经手收的拿到黎某的办公室，三个人分的。具体分钱的次数我无记得了。
在2011年9月苏宁讲超深吃水大豆船进港要加5千元，并讲每次也要分3000元给跟主引去引些超深吃水船的副班（参与协助引航的引航员），当时苏宁认定引超深吃水船的主引是我，所以就没有交带主引给多少钱。我曾经给了3000元敖某，我和他讲是超深吃水船的夜航费，我没有告诉他我拿多少，他也没有问。谢某也跟我去引过两次超深吃水的我也给了两次共6000元，也告诉他是超深吃水船的夜航费。张海也是跟我去引过一次超深吃水船，我给了他3000元。但敖某、谢某、张海这四次超深吃水船的钱，我现在记不清船名了。还有我收船代公司苏子业那1万元，是在我办公室由我和敖某、谢某、张海、梁某等五个引航员分了，每人分得2千元。分这一万元的时候，我讲代理给了1万元辛苦费，大家分。
我之前在被纪委调查时，也主动交待过，在2010年上半年曾经收过两条停泊在10号泊位的吃水超过13米的大豆船的困难作业费。2010年阳江港航道疏浚改造后，恢复到了12米深的吃水，原来闸坡口崩塌的航道航槽开挖好，10号泊位进过两条吃水13米的大豆船，10号泊位比较窄，船从闸坡进来风险比较大。进第一条船时，林某1找到我，讲有条船超深吃水达到13米要停靠，他讲愿意给风险费，当时他没有具体讲给多少。我将这个情况告诉黎某，讲在10号泊位林某1代理的一条船吃水13米，对于这个泊位是超深吃水。黎某认为引航这个船风险大，他讲，其肯俾风险费咪邓其做（指林某1肯给风险费，就让我帮忙将船引航进港）。黎某的意思是要收1万元风险费。我和林某1讲可以帮他引航，但没有和林某1讲要收1万元。后来，这条超深吃水船是我和张海引航进港的。船顺利进港后，林某1交了一万元给我，因为夜航费是每条船一万元，所以，林某1可能也是按这个标准给困难作业费。我收到林某1的钱后，和张海讲，林某1俾紧（给了）超深吃水船的困难作业费1万元，拿去黎某那分，并讲了具体船名。我和张海到黎某办公室，我将钱交给黎某，是黎某经手分的，也是按夜航费的分配比例一样，按黎某三、我四、张海三的比例分，我分得4千元，黎某、张海各分得3千元。第一条船拿了困难作业费之后，黎某的意思是吃水达到13米的船，日间则按1万元/条的标准收取困难作业费，夜间则只是收取1万元的夜航费。隔了不久时间，林某1又代理了一条吃水13米的大豆船要停靠10号泊位，我同样帮他引航进港。林某1后来将1万元困难作业费交给我，我话张海知，并一起拿到黎某的办公室，由黎某按照比例分，我分得4千元，黎某、张海各分得3千元。
这个比例是黎某三、我四、张海三，是第一次夜航后，黎某认为我作为夜航的主引，负的责任大；张海未有能力单独夜航，是协引；黎某作为领导，不是现场作业。所以黎某让我拿四成，张海作为协引拿三成，黎某自己拿三成。当时定下这个比例时，张海也在场，之后夜航收到的钱都是按照这个比例分。
夜航费和收超深吃水的大豆船困难作业费，都是和张海分的。在黎某时期，我大部分都是带张海去引航的，有时也会带其他引航员去。所收取的钱，我在和黎某、张海分成的基础上，对于其他的参与引航的副班引航员如谢某、敖某、梁某，有时我会在我自己那份钱拿出200、300元给他们作为夜班费，这种情况的次数不多。这种情况下,黎某、张海的分成是不变的。
2.黎某的证言：按三四三的比例是我和吴某1商量确定的，没有和张海商量过，因为不需要和张海商量。关于收夜航费的事，是我和吴某1商量的，我问吴某1，在技术上能不能够做，如果有信心做又为企业做点事，自已也得点利益，那就做。吴某1讲技术上可以做。我就同意吴某1主引，并讲做好后可以分点困难作业的费用，也即是夜航费。后来收到钱后，我和吴某1、张海就是按三四三的比例分钱。
我记得，印象中在开展夜间引航前，我和吴某1商量确定分钱比例的。确定了要做夜航和收钱标准、分钱的比例后，我再安排由吴某1主引、张海协引来开展夜航工作。我和张海讲过，做夜航会有困难作业费给他，并让他在协引过程中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我和吴某1收到的夜航费、困难作业费基本上每次分钱，都是我和吴某1、张海分的。有些时候谢某跟着上船协引时，我每次会以“夜餐费”的名义分500元给他，钱是从代理给的夜航费中出的，基本上都是从我的份额中支出钱给谢某的。吴某1有一两次主动提出从他份额中扣出。我基本上没有扣出张海的钱，在我眼中，张海和吴某1的技术是等同的，所以基本上每次分钱都会足额分给张海。张海是不理分钱的事的，我给钱他，他会拿；有工安排他去做，他会做。
我和吴某1、张海基本每次都分，而在谢某参与引航的情况下，我会以夜餐费名义给点钱他。在敖某参与夜航的情况下，我也会给几百元他。我是没有分过钱给梁某的。
我记不清我经手分过多少次钱。我经手分钱的时候，会按足比例分钱给吴某1、张海。至于吴某1经手分钱时，我不清楚他有没有足额给钱张海。
在这种困难作业的情况下，一般是吴某1、张海共同参与，如果遇到特别困难如雾天，会多加一个人协助。张海基本上都是参与引航的，每次参与引航都会分钱给他；张海没有参与引航的情况是极少的，如果他知道有夜航费或困难作业费，我也会分钱给他。
张海知道钱的来历。我和吴某1商量确定开展夜航工作时，我征求过张海的意见，张海讲可以做。我讲，可以做的情况下，就涉及有经济利益，代理公司会按一万元一条船的标准给夜航费。我也和张海讲比例的分配，后来也是一直按这个比例分配。
夜航费收取的过程先是代理和我沟通，开始我要征求吴某1和张海两个人的意见，如果他们感觉当日夜间潮水是适宜的，认为夜间引航是可行的，就会和我讲可以做。我就和代理去谈夜航费用的问题。当时谈好，是收每条船一万元的夜航费。从2006年至2009年，总共收取了多少夜航费，我记不清了，我只模糊记得我共分约是8万多元。按照我分三成的比例来计算，共收取的夜航费约是20多万元。
我还要讲收取困难作业费的事。阳江外轮代理公司林某1代理的大豆船要停靠10号泊位，但船的吃水超约13米，超过12.5米的规定吃水位，根据明确的文件规定，超吃水船是不能进入阳江港的。但代理提出船舶卸载费用都要过百万，希望我们能够帮忙引航进港。我和引航员探讨过，吴某1、张海讲这些超深吃水船可以引航进港。我当时的出发点是想，既然超吃水有明令禁止进港的，所以我就收取困难作业费，想让他们不再进超吃水船。所以就按10000元/条的标准收取船舶的困难作业费。实际上，企业支付的成本是非常低，我们承担的风险是非常大的，如果船是顺利进港，事过事了，则是没有问题。如果船在进港过程中出现事故，则我们承担的责任非常大。后来船舶顺利引航进港，林某1将1万元交给了我。至于困难作业费共收了多少，我无记得了，收取困难作业费次数很少，一次起两次止，最多是不超过两次。困难作业费只是林某1交过，其他代理没有交过。收到的困难作业费也是和吴某1、张海按我三、吴某1四、张海三的比例分。夜航费加上困难作业费我分得的共是8万多元，应该不超过9万元。
我记得第一次是和广州航商公司代理李某谈夜航费的，其代理的船舶预报引航计划到引航站时，吴某1向我反映，船舶因潮水问题连续几天日间无法进港。我和代理交涉，讲船要等潮水。代理反馈货主的意见讲，等待潮水几天则误船期的费用高，货主的成本增加。代理还讲，其他港口夜间都可以进的喽。我讲，其他港口可以，我们港口未有试过，而且阳江港引航站成立不久，我不想担这个风险。代理提出讲，你咪和引航站的兄弟讲讲，看能不能引航进港，咪俾呢补助（意思是给点钱补助）。我和吴某1、张海探讨，他们讲技术上夜间引航是可行的。我就和代理讲可夜间引航进港，并和代理谈费用，最终谈好的费用是夜间引航进港收1万元困难作业费，也即是夜航费。在船舶顺利引航进港后，李某将一万元拿到我办公室交给我。后我喊吴某1、张海到我办公室，我就按我三、吴某1四、张海三的比例分钱。因为在这之前，我和吴某1、张海讲了钱处置的办法，我讲钱到时候按主引占40%、协引占30%来分，另外30%留我处置喽。后来，夜间引航船舶进港的夜航费，是按每条船1万元的标准收取，代理一般是将钱交给我，我在我办公室将钱分给吴某1和张海，有时候是吴某1、张海同时在场，大家一起分钱；也有是他们单个在场的，我分别给钱他们。有时代理给钱吴某1，吴某1会将我的那份钱分给我。在我办公室分钱的时候，分钱的情况，是在我办公室分的次数多，吴某1分给我的次数少。交夜航费的代理，主要是航商的李某和阳江外轮代理公司的林某1，具体他们各交了多少，我记不清了。但他们两个人交钱的标准是一样的，一视同仁。后来夜航出港也按5000元/条的标准收夜航费。起因是有一条船的代理和吴某1谈，吴某1和我讲，有船卸完货想夜间出港，我讲首先是考虑安全，如果技术条件允许就可以出港。吴某1讲技术上可行，船舶空载的困难程度比重载低，夜航费可以按重载的一半收取，即是5000元/条。我同意了。夜航出港的情况不多，因为其涉及的部门较多，出港时，边检、商检、海事等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要在现场。
夜航费的具体数额我无法统计。主要是时间跨度大，只能粗略记忆，按我记得分到的8万多元，按我分三成的比例来计算，总共收取的夜航费约有20多万元，具体是哪些船我现在记不清了。
3.林某1的证言：2006年我从茂名外轮代理有限公司被委派到阳江外轮代理公司任业务部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业务，主要职责是做船上业务，联系船东和联系口岸各部门。
当时阳江港代理生意竞争比较大，我公司是比较迟进来阳江做生意的。船东委托我公司做代理业务时，我公司首先是向引航站书面申请引航业务，如果正常的船舶是按标准向国家交引航费的，是有发票的；但如果是夜航就会交夜航费，这是不正常的收费，是没有发票的。一般是来讲，傍晚6、7点到次日早上6、7点之间作业的，是属于夜间作业。当时引航站负责人黎某讲过，因为受阳江港的条件限制，如果白天潮汐不符合船舶进港条件，则需要夜间进港，夜航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则要额外缴交夜航费。2006年至2009年，我主要是做国轮小船业务，没有国家船舶和大船，是不需要引航的。到了2009年，我开始接到需要引航的大船业务，但具体船名、时间我忘记了，只记得船东是外国的。我把船舶引航申请交到引航站后，引航站研究引航方案，他们根据船舶情况和潮汐情况确定引航时间，吴某1打电话通知我，讲根据引航计划需要安排夜航，但需要我们交夜航费，标准是进港10000元、出港5000元，进出港包干15000元。在2011年下半年后，有的船吃水特别深，夜间进港的标准提高到每条船1.5万元，出港价格不变。因为原来的代理费用是不包括这个夜航费的，引航夜航费是不开票的，吴某1的意思是需要拿现金，我将夜航需要交夜航费的情况打电话和船东联系，所以我要求船东支付现金给我。船东同意支付夜航费，会指示船长交现金给我。等到船舶引航进港后，我会上船问船长拿现金，船长按当时的汇率给美元。我拿到美元后，一般是回到茂名的市场换成人民币。夜航费我是不定期给吴某1的，有时是一条船给一次，有时是两、三条船给一次，都是直接给吴某1现金的。我一般与吴某1约在港航局旁过的移动公司大厅内，将现金交给吴某1；有时我也会在码头趁其他人没看见的情况下交钱给吴某1，也有时是在东风一路新一佳商场对面的广场处交钱给吴某1。从2009年到2012年，我总共给了吴某120多万元夜航费，具体是哪些船需要看引航站的统计表才能知道，我记忆中是我公司代理的夜航船舶，都是按照标准给了夜航费的。这20多万元我是分多次给吴某1的，在移动大厅处大约给了四、五次，在广场处大约给了两、三次，在码头给了一、两次，总共约有八、九次。一次给的最少钱的数额是一万元，一次给的最多钱的数额我无记得了。
根据2009年进出阳江港引航船舶统计表，我在2009年共给了吴某14万元夜航费。具体是：4月29日的“自由”号夜间出港5000元，10月16日“新城堡”号夜间进港1万元，11月11日“欧罗”号夜间进港1万元，12月15日“百合”号夜间进出港1.5万元。
根据2010年进出阳江港引航船舶统计表，我在2010年经手共给了吴某18.5万元夜航费。具体是：3月15日“天秤二”号夜间进出港1.5万元，3月18日“明梅”号夜间进港1万元，3月29日“自豪”号夜间进港1万元，5月1日“大商人”号夜间出港5千元，9月18日“嘉梅”号夜间进港1万元，10月30日“蛟龙”号夜间进港1万元，11月14日“明梅”号夜间进港1万元，11月22日“克里斯蒂娜”号夜间进港1万元，12月16日“朗月”号夜间出港5千元，“朗月”进港时约是傍晚6点，像这样的临界时间，我们都想和船东省点钱，一般不会给夜航费。
在2010年5月左右，我代理的“爱米拉”号要进入阳江港，我报引航申请到引航站，因为这条船吃水约13米，我打电话问黎某这条船可不可以进港，黎某当时还管着引航站。黎某讲经研究引航方案，船可以进港，但因为吃水超过12.5米，需要交1万元困难作业费。我讲要问船东意见再答复。后我联系船东，问是否同意支付困难作业费，船东同意了并指示船长给现金，我就答复黎某讲同意支付困难作业费。后“爱米拉”号顺利航行进港，我从船长处拿到按汇率换算的美元，兑换成人民币1万元交给黎某。2010年6月左右，“阿玛莉亚”号要进阳江港，吃水也在13米左右，黎某同样问要拿1万元困难作业费。我打电话联系船东，船东同意支付并指示船长付现金。后该船顺利引航进港，我从船长处拿到美元并兑换成人民币，交给了黎某人民币1万元。
4.李某的证言：我于2005年毕业于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国际贸易专业，毕业后入职深圳外轮代理有限公司，2007年7月受外派到广州市航商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负责业务，2014年8月入职阳江市兴海船务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工作至今。
我是2007年回来阳江开展业务的，当时我代理有一条船要进阳江港，但遇到只有晚上有潮水的情况，船东想晚上进港。船东和深圳公司船务部负责调度的同事联系，想我们去和引航站协调，让船舶晚上引航进港。我和黎某（原来任引航站站长）联系，讲这条船想夜间引航进港，让他帮帮忙。黎某讲船吃水深，船型大，阳江港的条件差，夜间作业风险大，技术要求高，提出要补点夜航加班费。我问他需要多少，黎某讲补一万元。我还问黎某可不可以不交交通部要求的夜航加班费，黎某讲不可以，正规的费用还是需要缴交，而这个夜航加班费是给他的，并且他明确讲这个夜航加班费是要给现金的。我将与黎某沟通的情况向深圳公司船务部负责调度的同事反映，同事与船东沟通后，船东为了正常进港减少损失同意支付额外的夜航费，我就向黎某回复讲船东愿意支付夜间引航的费用。后来这条船顺利夜航引航进港，船在港期间，深圳公司船务部通知我向船长收取现金去支付夜航费，这笔钱公司是没有办法做账的，是没有入公司账。我向船长收取了按汇率计算相当于1万元人民币的美元现金。船离港后，黎某打电话给我讲，船顺利入港，有时间就落实下费用，我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交钱。我将我手上的备用现金中拿出一万元人民币交给了黎某，钱的面额是100元的，这次给钱的具体地点我忘记了。以后我代理的船舶，夜间进港都是按这个流程做，也是按夜间进港1万元的标准交钱给黎某，有个别出港的情况我会和黎某讲价，讲到每条船2千元或5千元。我从2007年至2012年6月份左右，总共经手交了约20多万元夜航费给引航站黎某和吴某1，其中在黎某做引航站负责人时（2007年至2009年初）是交给黎某，记得有16万元；吴某1做引航站副站长时（2009年初任副站长至今的）是交给吴某1的，记得有7万多元。
2007年8月19日的“吉奥山”号、9月20日的“艾某”号、10月16日的“卡佩拉”号、10月18日的“皮某”号、11月8日的“博妮塔”号、12月1日的“卡里普索”号共6条船是给了夜航费的，每条船1万元，共6万元，我将钱交给了黎某。
2008年1月15日“奥达斯”号、1月25日“老人星”号、1月30日“鸿辉”号、3月9日“泰维”号、3月24日“富某”号、4月21日“加里亚”号、5月15日“阿某”号、6月30日的“奥海”号、7月8日“阿门”号、9月21日“贵山将军”号这10条船是交了夜航费给黎某的，共10万元。另外8月5日的“根特”号是出港的，是傍晚7点多吃完饭后开始作业的，是没有给钱的。
2009年1月21日的“莉娜”号、7月31日的“柏某”号是进港的，标准是每条船1万元。9月11日的“海晨”号是出港的，标准是5千元的。总共2.5万元。我记得是给吴某1的。
2010年4月27日出港的“梵达”号是给了夜航费的，标准是5千元，是给了吴某1的。
5.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某22008年至2012年负责阳西永青船舶代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工作，期间没有向相关部门或人员缴纳过“夜航费”或“困难作业费”。
6.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在阳江引航站工作期间没有拿过不正规的补贴。
7.敖某的证言：证实敖某2004年起在阳江引航站工作，在2008年之前，黎某在办公室曾经分过两三次钱给敖某，每次约300元，黎某讲是夜间引航的钱，补助给敖某宵夜费。
六、被告人张海的供述与辩解：我想来讲清楚夜航费的事情。我记得是从2007年良港码头进大豆船的时候，有一次深夜我和吴某1去引航一条大豆船停泊良港码头，过后不久的一天吴某1在我们的办公室给了3000元我，讲是夜间引航的辛苦费，当时没有其在场。吴某1没有讲钱的来源，我当时心里觉得很突然，也不敢问他钱的来源，吴某1只是讲是深夜引航的辛苦费。除了吴某1给钱我之外，黎某也给过钱我，我记得有一次吴某1叫我和谢某到黎某的办公室，当时吴某1已在场，黎某在他办公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叠钱，他点出一部分钱放在台上，对一个人讲“你挪呢去啦”，又继续点出一部分钱放在台上也对另一个人讲这句话，我和吴某1、谢某分别从台上拿到了一部分钱，黎某手上留一部分。我记得这次我是拿了1500元，其他人拿多少我就不清楚。黎某分钱时，讲“代理俾呢深夜引航困难辛苦费，你味执呢使使（意思是代理公司因深夜间引航而给了钱，各人都分部分钱）。黎某分了钱后，大家坐在那里讲话，黎某讲，反正大家待遇不高，现在引夜航船，代理每条船给1万元，大家当执呢来使（意思是额外的钱，是外快、私捞）。后来，站里面安排我参与夜间引航后，吴某1或黎某会分钱给我，数额有3000元、2000元、1500元或500元不等，我记得吴某1分钱的情况多，黎某分钱的情况少。到了2010年苏宁当港航局局长后，有一次在我引航员办公室的门口，吴某1叫住我，从他口袋里拿出500元交给我，讲“辛苦住龚辛苦喽，少少也咪好（意思是做夜航辛苦了，他给500元我当作辛苦费）”。我没有问他这500元的来源，心里猜测是代理公司给的。这是我最后一次分到代理公司给的夜间引航给的钱。从2007年第一次分到钱后到2010年最后分这500元，我总共从吴某1、黎某手上分了16、17次钱，分的钱总数是2万多3万元。
我主要涉及的是吴某1收取夜间引航船的夜航费分给我的事情。我刚开始是不知道吴某1、黎某分给我的是什么钱，只是后来有一次吴某1与我、谢某一起到黎某的办公室时，黎某分钱给吴某1、谢某和我。黎某分了钱后，大家在他办公室坐时，黎某讲起钱是代理公司因夜间引航而给的，标准是每条船一万元，我才明确知道分的钱是在我们夜间引航船后代理公司给的。黎某当时还讲钱是吴某1拿回来的。具体是哪些船代理才给钱，我不清楚，但按照我分钱的情况来看，基本都是深夜引航的船才有钱分。当时我参与夜间引航的船舶，主要的代理公司有广州航商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人员是李某）和阳江市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从开始第一次分钱给我到最后一次分钱给我，吴某1、黎某共分了约16、17次钱给我，我分到的总数是2万多元。吴某1分钱给我地点是在引航员的办公室里面或办公室门口；分钱的地点还有是在黎某的办公室，是黎某经手分的。
我想补充讲一讲，在我刚才休息的时候，我又记得一个细节，有一次吴某1在黎某的办公室用黎某的固定电话打我叫我手机，叫我上黎某的办公室。我走到黎某办公室门口时，刚好碰到敖某从黎某办公室里面走出来。我进入黎某办公室时，吴某1也在黎某的办公室，黎某从他办公台的抽屉里拿出1500元或2000元交给我，我无记得钱当时是用信封装的还是没有包装的。当时我没有看见黎某分钱给吴某1，但之前敖某是在黎某办公室出来的，我不知道黎某有没有分钱给敖某。因为那时有条船引航敖某有份参与。
经我翻看你们提供的统计表，在2007年8月19日有一条“吉奥山”是深夜由吴某1、我和梁某引航的，我印象中记得是吴某1给了我2000元，他还让我不和别人讲，他的意思是不让其他人知道。9月20日的“艾某”号，我记得这条船吴某1给了我3000元。10月16日的“卡佩拉”号，我记得这条船吴某1给了我2000元。10月18日的“皮某”号船，我记得吴某1给了我2000元。12月1日的“卡里普索”号船，我记得是这条船分钱时，我和谢某、吴某1到黎某的办公室分钱，黎某讲起钱是代理交过来的辛苦费，是1万元。这次我分了1500元，其他人拿了钱，但具体拿的数额是多少我不清楚。
2008年1月15日的“奥达斯”号船，船是吴某1主引的，是吴某1经手分钱，他分给了我1500元。1月30日的“鸿辉”号船，我记得这条船的船长是中国人，我记得吴某1分了1000元给我。3月24日的“富某”号船，可能这条船就是我以上讲的在黎某办公室分钱给我时，我撞见敖某从黎某办公室出来那次，我记得是分了1500元。4月21日的“加里亚”号船，这条船作业时间是夜间12时前后，我记得吴某1给得比较少，他只给了我1000元。7月8日的“阿门”号，是吴某1经手分的，他分给了我1000元。9月21日的“贵山将军”号，吴某1经手分给我1500元。
2009年8月4日的“柏某”号是将近23时开始出港的，是我主引出港的，我记得这条船吴某1经手给了我1000元。这条船进港也是我主引的，作业时间是凌晨4时至早上7时，我记得这条船进港我是没有分到钱的。10月16日的“新城堡”号船，是我主引进港的，吴某1分给我2000元。12月15日的“百合”号，吴某1分给我1000元。
2010年3月18日的“明梅”号，吴某1给了我1000元。11月14日的“明梅”号，吴某1主引，我协引，这时已经是苏宁担任港航局局长了。吴某1在办公室门口给了我500元，我记得他还讲“以后古尼嘢，冇个喽（意思是以后夜间引航不再收钱和分钱了）”，但究竟吴某1有没有继续收夜航费，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从拿了这500元后，就再也没有拿过钱了。
我记得，敖某、谢某都从黎某处拿过钱。我参与过超限的大豆船白天引航作业，但没有因为这而拿到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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