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金商初字第295号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
负责人孙轶卿，行长。
委托代理人于斌，北京市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光红，北京市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鲁志荣发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栾雷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栾军先。
被告青岛多金谷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正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栾雷先。
被告宫兆霞。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栾军先。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诉被告青岛鲁志荣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志荣发公司)、被告青岛多金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金谷公司)、被告栾雷先、被告宫兆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宿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林伟光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汪青松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向各被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委托代理人何光红，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被告栾雷先、被告宫兆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栾军先，被告多金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正伟及委托代理人姜成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2月26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CD69012013880980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向原告申请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6月26日。双方约定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比例为50%，垫款罚息为日万分之五。同时约定，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发生任何可能会影响原告贷款（承兑汇票资金）安全之情况，原告均有权立即要求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归还任何款项，并要求赔偿原告主张上述权利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6日依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指示向收款人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分8笔共承兑支付800万元。
2013年12月27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CD69012013880989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向原告申请1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6月27日。双方约定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比例为50%，垫款罚息为日万分之五。同时约定，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发生任何可能会影响原告贷款（承兑汇票资金）安全之情况，原告均有权立即要求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归还任何款项，并要求赔偿原告主张上述权利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7日依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指示向收款人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分32笔共承兑支付1200万元。
2013年12月23日，被告多金谷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多金谷公司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不超过1870万元的担保，抵押财产权证编号为即房私转字第096685号，他项权证号为即房抵押字第031437号，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
2013年12月23日，被告多金谷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ZB690920130000006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多金谷公司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不超过187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2013年12月23日，被告栾雷先与原告签订编号为ZB690920130000006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栾雷先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不超过187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被告栾雷先之配偶被告宫兆霞同时签署同意执行共同财产承诺函，知晓并同意原告在行使债权人权利时有权处分其与被告栾雷先之共同财产。后原告依约履行承兑协议，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开立了承兑汇票共计2000万元。现因被告发生违约事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立即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及律师费362400元，共计人民币1036.24万元。二、原告对被告多金谷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地产即房私转字第096685号（他项权证号：即房抵押字第031437号）项下的土地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处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多金谷公司、被告栾雷先、被告宫兆霞对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等由四被告连带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截止2014年10月28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在本案项下欠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372000元、本金3934908.39元及利息247427.37元，本息共计人民币10554335.76元，自2014年10月29日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计算。
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被告栾雷先、被告宫兆霞共同答辩称：借款、保证均属实。
被告多金谷公司答辩称：2014年9月16日，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进行网上通缉被告栾雷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因此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编号CD69012013880980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向原告申请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6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缴纳保证金比例为50%，垫款罚息为日万分之五。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发生任何可能会影响承兑汇票资金安全之情况，原告均有权立即要求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归还款项，并要求赔偿原告主张上述权利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
证明二、承兑汇票8张，证明：2013年12月26日，原告依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指示向收款人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分8笔共承兑支付800万元。
证据三、编号CD69012013880989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27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与原告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向原告申请1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7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缴纳保证金比例为50%，垫款罚息为日万分之五。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发生任何可能会影响承兑汇票资金安全之情况，原告均有权立即要求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归还款项，并要求赔偿原告主张上述权利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
证据四、承兑汇票32张，证明：2013年12月27日，原告依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指示向收款人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分32笔共承兑支付1200万元。
证据五、《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2013年12月23日，被告多金谷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多金谷公司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不超过1870万元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
证据六、抵押权证，证明:被告多金谷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财产权证编号为即房私转字第096685号，他项权证号为即房抵押字第031437号。
证据七、ZB690920130000006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2013年12月23日，被告多金谷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多金谷公司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不超过187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
证据八、ZB690920130000006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2013年12月23日，被告栾雷先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栾雷先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不超过187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被告栾雷先之配偶被告宫兆霞同时签署同意执行共同财产承诺函，知晓并同意原告行使债权人权利时有权处分其与被告栾雷先之共同财产。
证据九、欠款清单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10月28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在本案项下欠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372000元、本金3934908.39元及利息247427.37元，本息共计人民币10554335.76元。
证据十、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其债权支出律师费共计人民币362400元。
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被告栾雷先、被告宫兆霞对以上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
被告多金谷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销售合同（出卖人）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2013年11月8日没有签定合同，也没有实际交易，该销售合同系伪造的，所以依据该销售合同所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也是无效的。对证据二、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并没有向收款人潍坊富邦公司支付款项。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抵押合同无效，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即无效。签订抵押合同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本案原告、被告鲁志荣发公司采取欺骗手段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形成，因此对被告多金谷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抵押合同无效，而不具有抵押效力。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保证合同无效，质证意见同证据五。证据八与被告多金谷公司无关。证据九是原告单方计算，被告多金谷公司不清楚。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多金谷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调查笔录一份及印章复印件，证明：2014年7月28日，被告多金谷公司代理人到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林莉进行调查，证实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没有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是虚假、伪造的。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也没有收到原告所主张的承兑汇票。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向被告多金谷公司提交了其财务章、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章、林莉个人私章，亦证实原告所提交的销售合同是伪造的。证据二、2014年9月16日即墨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证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开立票据行为已涉嫌犯罪，即墨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
原告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林莉、王俊海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字，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印章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二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立案告知书应当由即墨经侦大队出具，而不应由即墨市公安局出具。
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被告栾雷先、被告宫兆霞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
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被告栾雷先、被告宫兆霞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签订编号CD69012013880980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向原告申请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6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缴纳保证金比例为50%，垫款罚息为日万分之五。合同约定，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发生任何可能会影响承兑汇票资金安全之情况，原告均有权立即要求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归还款项，并要求赔偿原告主张上述权利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合同约定被告多金谷公司、被告栾雷先为担保人。同日，原告向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开具8张承兑汇票共计800万元，收款人均为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
2013年12月27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CD69012013880989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向原告申请1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27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缴纳保证金比例为50%，垫款罚息为日万分之五。合同约定，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发生任何可能会影响承兑汇票资金安全之情况，原告均有权立即要求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归还款项，并要求赔偿原告主张上述权利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合同约定被告多金谷公司、被告栾雷先为担保人。同日，原告向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开具32张承兑汇票共计1200万元，收款人均为潍坊富邦物资有限公司。
2013年12月23日，被告多金谷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多金谷公司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不超过1870万元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抵押房产位于即墨市辽河一路101号甲楼，权证编号为即房私转字第096685号。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即房抵押字第031437号房产他项权利证书。
2013年12月23日，被告多金谷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多金谷公司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不超过187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3年12月23日，被告栾雷先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栾雷先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不超过187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被告栾雷先之配偶被告宫兆霞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承诺函，对被告栾雷先签署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在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原告有权处分其与被告栾雷先之共同财产。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开具了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未能按期交付票款，原告履行了垫付义务。截止2014年10月28日，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分别欠付原告垫款本金3934908.39元及利息247427.37元、本金600万元及利息372000元，本息共计人民币10554335.76元。
又查明，原告为实现其债权支出律师费共计人民币362400元。
还查明，2014年9月16日，即墨市公安局向被告多金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正伟发出立案告知书，对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房产他项权利证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函、利息清单、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立案告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业经本院审查，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签订的两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承兑汇票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未按期还款，致使原告发生垫款，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承兑汇票协议违约条款中对罚息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偿还垫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多金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与被告多金谷公司就抵押财产到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即房抵押字第031437号房产他项权利证书，原告享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多金谷公司以其名下的抵押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抵押房产所处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多金谷公司、被告栾雷先分别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均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承保的保证范围。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垫款本息，被告多金谷公司、被告栾雷先作为保证人应当对被告鲁志荣发公司的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约定被告多金谷公司、被告栾雷先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870万元，因此被告多金谷公司、被告栾雷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以最高额1870万元为限。被告多金谷公司、被告栾雷先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追偿。
由于被告宫兆霞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承诺函确认，对被告栾雷先签署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在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原告有权处分其与被告栾雷先之共同财产，故被告栾雷先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责任及于被告栾雷先与被告宫兆霞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被告宫兆霞未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故其不是独立的保证人，其并不对原告债权承担独立的保证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宫兆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多金谷公司主张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可以不移交公安机关并径行实体处理。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之间存在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多金谷公司之间存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承兑汇票垫款400万元、600万元的义务，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垫款本金及利息，以上事实证据充分，法律关系清晰，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二、即使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栾雷先构成了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也不足以成为应将本案民事纠纷中止的理由。因为，刑法与民法具有各自不同的立法目的，因而二者具有不同的规范范畴和方法，故刑法上的评价不能代替民法上的评价，刑事责任也不能代替民事责任。因此，民事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理应根据民法的规定和原理认定。就本案而言，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当事人之间所签合同的真实性，故该纠纷应如何处理，关键取决于原告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多金谷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上述法律原理及《合同法》规定，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来解决，故本院可以对本案径行实体处理。
关于被告多金谷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多金谷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从合同均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涉及的“国家利益”体现为国家在整体上具有经济利益、政治利益、安全利益，即国家维护经济秩序、政治秩序、社会秩序安全的利益，属于公法上的概念。本案中被告鲁志荣发公司未按时归还垫款的违约行为并未危及国家金融秩序安全，即使存在为申请贷款虚构材料等欺诈行为亦不构成无效合同，应当构成可撤销的合同。而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在于考量合同签订的内容，并非合同签订的手段，原告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中并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内容，被告多金谷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在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时存在恶意串通。综上，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鲁志荣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被告鲁志荣发公司在签订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中有欺诈的行为，但原告并未行使撤销权，故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仍为有效。被告多金谷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律师费应否由被告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主债务人被告鲁志荣发公司违约后，主债务人和担保人均应承担律师费，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和银行汇款凭证，足以证实原告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鲁志荣发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垫款本金3934908.39元及利息247427.3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10月28日，之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
二、被告青岛鲁志荣发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垫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3720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10月28日，之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
三、被告青岛鲁志荣发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律师费36.24万元；
四、被告青岛鲁志荣发物资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的给付义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有权对即房抵押字第031437号房产他项权利证书项下的抵押财产所处分的价款在最高额187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被告青岛多金谷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的给付义务在最高额187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青岛多金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岛鲁志荣发物资有限公司追偿；
六、被告栾雷先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的给付义务在最高额187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栾雷先承担责任的财产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其与被告宫兆霞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栾雷先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岛鲁志荣发物资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9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974元，由被告青岛鲁志荣发物资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多金谷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栾雷先负担。因原告已预交，各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宿 敏
代理审判员 汪青松
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