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1民初3683号
原告：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惠阳路8号。
法定代表人：蓝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伟，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康贝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马立学，总经理。
被告：河北燕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白马乡七里庄村。
法定代表人：袁树宇，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生园公司）与被告北京康贝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贝尔公司）、河北燕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源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生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被告康贝尔公司及燕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冠生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在“马大姐牌”话梅糖商品上使用与原告“大白兔-
天山牌”奶油话梅糖枕式、扭结式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2.判令二被告就其涉案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淘宝网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7.5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0.5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冠生园集团旗下的核心企业之一，是闻名海内外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是一家大型食品企业，在国际、国内市场上创立了“冠生园”、“大白兔”、“百花”等诸多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品牌。原告拥有的第582048号图形商标于1992年注册成功，第899060号“话”商标于1996年注册成功，第100310号“天山”商标于2003年注册成功，上述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30类糖果。原告的“大白兔-
天山牌”奶油话梅糖（以下简称冠生园话梅糖）最早由上海天山回民食品厂于1972年生产，其作为中国最知名最受人们喜爱的糖果，一直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自1981年至今荣获多项荣誉称号，且在国内占据了较大的市场份额，经过多年的推广和销售已经成为被市场及消费者接受的知名商品，并且其独特的包装、装潢在消费者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1996年开始，各地工商行政机关多次认定该话梅糖为知名商品并具有特有的包装、装潢。原告主张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包括两种：一种为枕式包装，即整个包装形似枕头，玻璃糖纸两侧对折后封口；另一种为扭结式包装，即玻璃糖纸两侧呈扭结式旋转。原告认为，上述两种糖纸包装所采用的材质均为玻璃纸，该材质本身虽没有特殊性，原告对其不享有专利，且市场上的糖果包装主要为枕式和扭结式，但将玻璃纸用于包装话梅糖系原告首创，故上述两种包装的材质及形状均为特有。冠生园话梅糖的特有装潢为糖纸的色彩、文字、图形及结构的整体排列组合，其中枕式话梅糖的特有性体现在：1、色彩：棕色为底色，图形及字体色为白色；2、结构、文字及图形：整个糖纸的设计分为左中右三个部分，左右两侧为对称的伊斯兰式花边图形（即由连续不断的椭圆线条上下交叠而成，相邻椭圆形的中间空白区域边缘为较小的棕色实心圆点，内侧为较大的棕色实心圆点），中间部分正面印有“奶油话梅糖”字样，其中“话梅”二字突出显示，“话”字外面包有话梅图形，话梅图形上方标有“奶油”字样，“梅”字右下方标有“糖”字，“梅”字右上方标有天山图文组合商标，糖纸背面的背脊处标有生产商、地址。扭结式话梅糖的特有性体现在：1、色彩：棕色为底色，图形及字体色为白色；2、结构、文字及图形：整个糖纸的设计分为左中右三个部分，左右两侧为对称的伊斯兰式花边图形（即由连续不断的椭圆线条上下交叠而成，相邻椭圆形的中间空白区域边缘为较小的棕色实心圆点，内侧为较大的棕色实心圆点，大小圆点中间的扭结式银色空白位置标有生产商、地址等信息），中间部分印有“奶油话梅糖”字样，其中“话梅”二字突出显示，“话”字外面包有话梅图形，话梅图形上方标有“奶油”字样，话梅图形下方标有大白兔图文组合商标，“梅”字右下方标有“糖”字，“梅”字右上方标有天山图文组合商标。近期，原告发现二被告共同生产、销售的“马大姐牌”话梅糖（以下简称马大姐话梅糖）在包装、装潢上分别与原告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装潢构成相同和近似，极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原告认为，上述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康贝尔公司、燕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的冠生园话梅糖并非知名商品。2.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和装潢属于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该包装、装潢均不具有独特性。目前市面上糖果的包装形式主要就是枕式、扭结式两种，都是通过机器进行包装，玻璃纸也在市面上广泛流通，且率先将玻璃纸用于包装话梅糖的也并非是原告；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要求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故话梅糖的主视图在选用与话梅糖相同的传统咖色作为底色，且为了制造强烈的视觉冲击感，糖纸的字体和图形选用反差较大的白色后，中间部位通常会凸显“话梅糖”或“话梅硬糖”，这是标注的商品属性，系通用名称；话梅图形也是通用图形，其会更形象地展现商品；对于糖果而言，起到主要识别作用的是商品名称、商标和厂家，原告主张的糖纸两侧的花边图形不构成特有，也不会起到标注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是商品上必须标注的信息；由于枕式、扭结式话梅糖的主视图较小，所以通常都会将生产厂家的信息标在背面背脊处或扭结旋转处。3.燕源公司系马大姐话梅糖的生产商，康贝尔公司仅是销售商。马大姐话梅糖的包装和装潢均由康贝尔公司自行设计，于2003年开始使用，与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和装潢不构成近似，且标有显著的“马大姐”驰名商标，商品来源信息显著突出，不会使消费者产生混淆，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与原告主体及主张权利相关的事实
1993年2月26日，上海市经济委员会作出沪经企（1993）102号批复，同意由上海冠生园食品联合总公司（上海冠生园食品总厂）、上海天山回民食品厂、上海华山食品厂等三家企业组成集团核心，名称定为冠生园（集团）总公司。1996年5月7日，上海市经济委员会作出沪经企（1996）228号批复，同意冠生园（集团）总公司改制为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月12日，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同意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100%股权以股权投资形式注入冠生园公司，并对上海冠生园食品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生园供销公司）进行现金增资，增资完成后，同意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冠生园供销公司99.756%股权以股权投资形式注入冠生园公司；同意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国内外商标注册名义人、专利注册名义人办理商标与专利整体转让至冠生园公司事项。
原告冠生园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食品流通等。
1986年12月30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厂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27333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8类糖等，并经核准续展在商品国际分类第30类；1988年4月19日，该商标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上海冠生园食品总厂；1997年11月28日，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有效期经续展至2016年12月29日；2012年5月27日，冠生园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有效期经续展至2026年12月29日。1993年7月2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沪工商标（93）第219号文件载明：国家商标局商标字【1993】第37号文件证明大白兔（WHITERABBIT）属驰名商标应予保护。第273338号“”商标还被评为上海市著名商标（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
1992年2月10日，上海天山回民食品厂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58204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糖果；1998年，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有效期经续展至2022年2月9日；2012年5月27日，冠生园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
1996年11月14日，冠生园（集团）总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89906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糖果；2003年3月，该商标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有效期经续展至2016年11月13日；2012年5月27日，冠生园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有效期经续展至2026年11月13日。
2003年3月1日，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10031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糖果；2012年5月27日，冠生园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有效期经续展至2023年2月28日。
天山牌奶油话梅糖1981年被评为上海市轻工业局优良产品并获得金海岸优秀出口商品奖，1997年在首届全国焙烤食品糖制品工业展览会上获得金奖。原告另提交了天山牌奶油话梅糖1987年被评为全国轻工业优质产品、1982年被评为上海市优质产品的证书复印件。二被告以该证据为复印件为由，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010年，冠生园话梅糖作为大白兔牌糖果旗下商品成为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糖果。
1996年1月，上海市奉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认定上海天山回民食品厂的话梅糖为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为上海天山回民食品厂所特有。
2013年至2015年，冠生园供销公司分别与台州宝利经贸有限公司、温州东风食品有限公司、石家庄桥东老傅糖业经销处、保定市北方利华糖酒有限公司、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哈尔滨超盛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市沈河区荣生园食品经营部、贵阳云岩禾晟副食品批发部、汕头市糖烟酒综合公司国平贸易部、嘉善商城闽达商贸商行、义乌市关菊副食品商行、丽水市新好客隆商贸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嘉辉食品采购站、嘉兴市友邦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武汉金海迅食品有限公司、南京新翰韵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荣盛食品有限公司、郑州天丰食品有限公司、哈尔滨仁和盛商贸有限公司、昆明经开区财茂副食经营部、东莞市糖酒集团东方配销有限公司、沈阳市新华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锐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衢州市信仁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光复路冠生园食品批发部、呼伦贝尔市糖酒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年度产品经销合同》，由冠生园供销公司授权上述公司在相关区域内享有冠生园供销公司产品在该区域的非独家经销权；与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供应商协议》；与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2013-2014年商品供应合同》；与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签订了《2014、2015年度主购货协议》；与上海汇金六百超市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与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与上海捷强烟草糖酒（集团〉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与上海第一食品连锁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2014年度供销合同》；与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2014年度协议书》。冠生园供销公司供应给上述合作单位的产品中包括冠生园话梅糖。诉讼中，冠生园供销公司出具《说明》，称其是冠生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其负责冠生园公司的销售工作，以其名义对外与其他公司、超市签订经销合同或合作协议，销售冠生园公司生产的各类食品。
冠生园公司系上海工微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微所公司）股东。2013年11月至12月，工微所公司与星尚传媒有限公司就冠生园旗下品牌签订《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上海广播电视台星尚频道在其节目中对冠生园旗下“大白兔”等品牌进行宣传，广告费为400万元，合作期限为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3年7月、2014年4月、2015年4月，工微所公司与上海外经贸广告有限公司签订3份《广告投放合同书》，约定工微所公司冠名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年度央视3D频道节目，广告费为250万元、240万元、300万元。诉讼中，上海工微所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其是冠生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公司原名称是上海大白兔广告有限公司，后于2012年3月更名为现名称。冠生园公司的广告宣传工作一直都由其负责，以其名义对外与其他广告公司、传媒公司签订广告投放合同或品牌合作协议，为冠生园公司拥有的各品牌进行宣传。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3）浙杭西证民字第20480号公证书、（2017）沪黄证经字第1806号公证书、商标注册证、（2013）浙杭西证民字第20479号公证书、（2017）沪黄证经字第1807号公证书、（2013）浙杭西证民字第20484号公证书、核准商标转让证明、续展证明、证书、批复、决议、宣传单、合同、发票、复印件、打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说明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二、与冠生园话梅糖使用的包装、装潢相关的事实
原告称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装潢由上海天山回民食品厂于1972年设计，此后除厂名、厂址及注册商标根据主体信息的变更有变化之外，其色彩、文字、图案、结构等要素及排列组合一直沿用至今：1972年至1993年，糖纸上标注的厂名、厂址为上海天山回民食品厂，使用的商标是第899060号、第100310号商标；1993年至1996年，糖纸上标注的厂名、厂址为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或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天山回民食品厂，使用的商标是第899060号、第100310号商标；1996年至2010年世博会之前，糖纸上标注的厂名、厂址为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商标是第899060号、第100310号商标；自2010年世博会至今开始使用现有包装、装潢，即在原有包装、装潢基础上添加了第273338号“”商标。
冠生园枕式话梅糖的现有包装、装潢为：糖纸为枕头状包装（两侧封口呈锯齿状）；整个糖纸分为左中右三部分，中部主体部分底色为深咖色，图形及文字为白色，该部分正面印有“奶油话梅糖”字样，其中“话梅”二字突出显示，“话”字下开口不闭合，“话”字外包裹有一下部带有左右分支两片叶子的圆形梅子图案（“话”字及其外的圆形梅子图案组合为第899060号“”商标），梅子图案上方标有“奶油”字样，“梅”字右上方标有天山图文组合商标，“梅”字右下方标有“糖”字，“奶油话梅糖”下方标有“prune”、“DROP”字样，背面的背脊处印有白底深咖色文字（载有“生产商：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等内容）；左右两侧底色主要为白色，图形为深咖色，该部分由连贯线条上下交叠而成的椭圆形及圆点图案组成，相邻椭圆形的中间空白区域边缘为较小的实心圆点，内侧为较大的棕色实心圆点。
冠生园扭结式话梅糖的现有包装、装潢为：糖纸为两侧呈扭结式旋转的包装；整个糖纸分为左中右三部分，中部主体部分底色为深咖色，图形及文字主要为白色，该部分印有“奶油话梅糖”字样，其中“话梅”二字突出显示，“话”字下开口不闭合，“话”字外包裹有一下部带有左右分支两片叶子的圆形梅子图案（“话”字及其外的圆形梅子图案组合呈现银色，为第899060号“”商标），梅子图案上方标有“奶油”字样，“梅”字右上方标有天山图文组合商标，“梅”字右下方标有“糖”字，“奶油话梅糖”下方标有第273338号“”商标中的大白兔图形和文字、“NAIYOUHUAMEITANG”字样及一包裹于“HUA”字外的下部带有左右分支两片叶子的圆形梅子图案；左右两侧底色主要为白色，图形及文字为深咖色，该部分由连贯线条上下交叠而成的椭圆形及圆点图案组成，相邻椭圆形的中间空白区域边缘为较小的实心圆点，内侧为较大的棕色实心圆点，大小圆点中间的扭结处银色空白区域印有生产商等内容。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说明及实物在案佐证。
三、与被控侵权主体及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被告康贝尔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马立学，经营范围包括加工、销售糖果、巧克力、膨化食品、果冻、面包、糕点、果汁饮料、蜜饯、饮料等。马立学系北京京源马大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2002年3月，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京工商处[20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北京京源马大姐食品有限公司在未经商标注册人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与其注册商标相近似的“话梅糖”，对其予以行政处罚。
被告燕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糖果制品、糕点食品。燕源公司的股东包括马立学、康贝尔公司。
（一）2015年8月1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购买马大姐话梅糖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内容包括：1、来到位于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中）门口标有“盛达超市”字样的商店，在该店购买了标有“马大姐”字样的话梅糖一袋。2、来到位于河南省新乡市宏力大道门口标有“鑫爽生活超市”字样的商店，在该店购买了散装马大姐话梅糖一袋，并现场取得发票一张。购物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拍照并进行封装后，将物品交由原告委托代理人保管。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分别出具（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4842、24843号公证书。经法庭勘验，（2015）浙杭西证民字24842号公证书中购买的为包装袋密封的马大姐扭结式话梅糖。该商品的糖纸为两侧呈扭结式旋转的包装，尺寸略大于冠生园扭结式话梅糖；糖纸底色为深咖色，图形及文字为白色，整个糖纸分为左中右三部分，中部印有“R”标识、“话梅硬糖”字样以及两粒其中叶子位于果实上部的梅子图案；左右两侧由对称的藤蔓图案、竖条纹及上下紧密排列的圆形组成，竖条纹与圆形中间的扭结处银色空白区域印有深咖色文字（载有“委托方：北京康贝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受委托方：河北燕源食品有限公司”等内容）。（2015）浙杭西证民字24843号公证书中购买的为散装马大姐枕式话梅糖。该商品的糖纸为枕头状包装（两侧封口呈锯齿状），尺寸略大于冠生园枕式话梅糖；糖纸底色为浅咖色，图形及文字主要为白色，糖纸中部正面印有“R”标识、“SUANSUAN话梅糖”、白底深咖色的“北京特产”字样以及四粒其中叶子位于果实上部及侧面的梅子图案，糖纸背面印有白底深咖色文字（载有“出品商：北京康贝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制造商：河北燕源食品有限公司”等内容）。二被告主张上述公证购买的两款商品均由燕源公司生产、康贝尔公司销售。
（二）2016年1月1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马大姐食品官方网站www.madajiefood.com及凤凰网上显示马大姐糖果销量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内容包括：打开360浏览器，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河北马大姐食品有限公司”，点击相关搜索结果，进入马大姐食品官方网站www.madajiefood.com，页面底部显示“版权所有北京马大姐食品”。点击“关于我们”，“公司简介”处显示“康贝尔公司的前身是原北京京源马大姐食品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于1991年，是集科研、开发、制造、销售为一体的大型民营企业，公司主要生产糖果、巧克力、果冻，是中国糖果行业最大的专业厂商之一，已成为中国北方糖果的杰出代表……”。点击进入“新闻中心”，2016年1月7日标题为“马大姐牛轧等产品单店单场销售60万颗糖果为哪般”的文章载有“当人们还在埋怨市场一片低迷的时候，马大姐食品都江堰大润发一举打破了马大姐公司历史记录——以2天销售4吨多糖果成交额，首度成为马大姐食品元月销售最高纪录”等内容；关闭360浏览器后重新打开，将http://xm.ifeng.com/news/gundong/xiamen_2016_01/05/4721676_0.shtml网址输入地址栏，进入凤凰网厦门站，该页面显示2016年1月5日标题为“马大姐牛轧糖等产品喜迎元旦开门红”的文章，文章内载有“正所谓跨年狂欢，全国各地超市的马大姐食品摆放区引来人头攒动，山东省多家超市日销量破万元……新疆华润河北店突破13500元……马大姐食品2015年迎来了多款新品，其中不乏致爱芝麻巧克力、致爱话梅巧克力、手撕面包、妈妈饼等新品，此次首战告捷，除了元旦这个节日诱因外，新品扎堆上市也功不可没……马大姐食品陕西市场独秀一枝，西安华润万家科技路店销售13738元……河南团队更是逆势而上，西亚超市新县店销售12774元……在广西、湖南、湖北、北京、华东、河北等，万店齐发、店店精彩”等内容。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1395号公证书。原告称马大姐食品官方网站www.madajiefood.com的ICP备案主体虽为北京马大姐食品有限公司，但“公司简介”处显示被告康贝尔公司的信息，且载明“康贝尔公司的前身是原北京京源马大姐食品有限公司”，故该网站应为被告康贝尔公司的官网，且康贝尔公司与北京京源马大姐食品有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
2017年1月1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淘宝网上显示马大姐话梅糖销量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内容包括：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taobao.com”，进入淘宝网，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马大姐话梅糖”，公证书附件第9页至第15页显示若干搜索结果，不同店铺的销售价格从3.5元至72.5元不等，付款人数从0人至6830人不等；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马大姐旗舰店”，选择“店铺”，点击进入“马大姐旗舰店”，在店铺搜索栏中输入“话梅糖”，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马大姐糖果话梅糖500g袋装婚庆喜糖话梅硬糖休闲零食批发”（标价19.8元），商品图片中显示有扭结式话梅糖若干及“”标识，商品信息中显示品牌名称为马大姐，厂名为燕源公司，累计评价为791。经查询，该店铺的经营主体为北京马大姐食品有限公司。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浙杭西证民字第839号公证书。二被告否认公证书中显示的店铺与其相关，但认可“马大姐旗舰店”中的话梅糖由燕源公司生产、康贝尔公司销售。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打印件、（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1395号公证书、（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4842、24843号公证书、（2017）浙杭西证民字第839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四、与二被告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相关的事实
（一）2000年5月7日，北京市朝阳京源食品厂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139350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糖果等；2001年3月7日，该商标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北京京源马大姐食品有限公司；2003年11月7日，马桂敏受让取得该商标；2008年9月28日，康贝尔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有效期经续展至2020年5月6日。
2012年9月7日，康贝尔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6793472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糖果等，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9月7日至2022年9月6日。
2013年12月27日，国家商标局商标驰字（2013）34号文件认定康贝尔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0类糖果商品上的“”商标为驰名商标。
（二）康贝尔公司2011年4月被中国轻工业联合会、中国焙烤食品糖制品工业协会评为2010年度中国轻工业焙烤食品糖制品行业（糖果巧克力）十强企业；2012年8月被北京市农村工作委员会等认定为北京市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2013年12月被中国品牌企业盛典组委会评为中国企业年度最佳创新品牌。
康贝尔公司的“马大姐”牌糖果等产品2003年6月、2004年9月被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评为中国知名品牌（有效期两年）及首都市场优质产品；2005年11月获得北京食品协会、北京国际餐饮食品博览会组委会颁发的2005北京国际餐饮食品博览会金奖产品奖；2006年4月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2005年度北京市著名商标；2012年3月被北京市质量审定委员会评为北京知名品牌；2014年5月被北京食品协会评为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餐饮食品博览会百姓最喜爱品牌。
康贝尔公司与心桥盛世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桥公司）签订了《CCTV—音乐频道委托发布合同》，约定康贝尔公司委托心桥公司在CCTV-15音乐频道投放发布电视广告，投放发布周期为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5日，广告版本为“致我所爱”公益广告；康贝尔公司与北京智联佳创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中国糖果月刊杂志广告发布业务合同》，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刊发普通彩色广告；康贝尔公司与上海顺为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新浪扶翼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约定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在代理网站上为康贝尔公司指定的产品或内容发布网络广告；康贝尔公司与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在苏宁公司2016年1月22日至1月24日举办大型促销活动期间加入康贝尔公司的品牌及宣传；康贝尔公司与郑州赢销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营销咨询项目服务协议》（协议期限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4月15日）；康贝尔公司与同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了《同程旅游活动合作协议书》，约定康贝尔公司为北京站活动提供商，向中奖用户提供马大姐礼包；康贝尔公司为2016年北京半程女子马拉松、永定河国际半程马拉松赛事、2017中国小童星春节晚会及2017大学生校园跑步系列赛提供了赞助；康贝尔公司与人民数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合作协议书》，为2017年1月4日至1月29日的线上专题活动提供赞助，并进行品牌宣传；康贝尔公司与中电商（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BTV婚博会合作协议》，参加2017年3月25日至26日的BTV婚博会，进行宣传并提供实物。康贝尔公司为证明其对“马大姐”品牌进行了大量宣传，还提交了铁路列车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发布代理合同、媒体合作协议、广告发布业务合同、电视广告委托发布合同、委托书、2013年度软文服务合同、协议书、新闻传播代理合同、广告发布合同、广告代理总合同、电视广告委托发布合同、电视（广播）广告发布合同、经纪公司合同书的复印件，原告以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被告燕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
《中国糖果》杂志2015年3月至2017年4月（除2015年8月、2015年10月、2016年1月、2016年5月外）刊载的《北京及周边地区零售渠道糖果、巧克力、胶基糖、果冻及蜜饯市场占有率调查报告》均显示“马大姐”品牌糖果位列北京及周边地区前三位。
（三）2017年5月6日，北京食品协会就康贝尔公司询问的话梅糖相关问题，答复如下：话梅糖的枕式包装和扭结式包装是当今糖果市场中主流的、大众的、通用的、国内消费者熟知的两种包装形式。在人们普遍的认知中，由于话梅产品特有的颜色特性，咖色系列就成为了话梅糖装潢的直观表达方式。该协会认为，康贝尔公司生产的话梅糖使用了传统形式包装，应予提倡。
2017年5月12日，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糖果专业委员会就康贝尔公司的来函出具【2017】16号《关于话梅糖包装形式与装潢样式问题的复函》，函件载明：话梅糖为我国传统的糖果品类之一，产品执行《糖果硬质糖果》（SB/T10018-2008）,其感官特征为深浅不一的咖啡色泽、具有一定的酸度，呈现甜中带酸的味觉感受。建国以来，全国多家硬质糖果生产厂均生产该产品。至今产量较多的包括康贝尔公司、冠生园公司、东莞徐记食品有限公司、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喔喔（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锦大食品有限公司、广东宏源食品有限公司、临沂市宏鑫食品有限公司、山东京特食品有限公司等企业。自初问世起，该产品的包装设计主色就采用了咖啡色，咖啡色系逐渐成为该品类的标记性装潢表达方式。至今，咖啡色系的枕式包装和扭结式包装仍然是话梅糖生产企业最喜欢采用的包装形式。经了解，康贝尔公司生产的话梅糖采用了传统的包装设计方式，并与市场上销售的同类产品进行了区分，不会与同类产品造成混淆。
（四）康贝尔公司为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为通用包装、装潢，提交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450、41451号公证书。
（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450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5月16日，康贝尔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从淘宝网购买话梅糖并收货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内容包括：打开搜狗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taobao.com”，进入淘宝网，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金丝猴话梅糖”，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包邮金丝猴话梅糖108g＊5袋酸甜可口酸酸甜甜糖果”，页面显示商品单价为17.5元，点击该商品进行购买。2017年5月18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收到快递包裹。2017年5月22日，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康贝尔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该包裹拍照后并打开，对包裹内的五袋话梅硬糖及包装纸进行拍照，并将话梅硬糖装入原包装盒中。公证人员在包装盒封口处加封并拍照后，将快递包裹交由康贝尔公司委托代理人保管。经法庭勘验，上述公证购买的为金丝猴牌扭结式话梅糖，该商品的糖纸为两侧呈扭结式旋转的包装；整个糖纸分为左中右三部分，糖纸中部底色为浅咖色，图形及文字为白色，该部分印有“金丝猴”标识、两粒其中叶子位于果实上部的梅子图案以及“话梅硬糖HuaMeiYingTang”字样，左右两侧底色为白色，图形及文字为浅咖色，该部分印有对称的猴子图案，扭结处空白区域印有“委托商：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等内容。
（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451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5月16日，康贝尔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从顺义区石门市场购买不同品牌散装话梅糖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内容包括：1、在该市场食品大厅314号摊位以10元价格购买话梅糖一斤，现场取得收据及载有“北京喜乐糖果批发中心”的名片各一张。2、随后，在该市场食品大厅201-202号摊位以6元价格购买了六两话梅糖，现场取得收据及载有“馨友糖果批发”的名片各一张。购物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带回公证处，对物品进行拍照并加封后，将两袋物品交由康贝尔公司委托代理人保管。经法庭勘验：1、314号摊位购买的为锦大牌扭结式话梅糖，该商品的糖纸为两侧呈扭结式旋转的包装；整个糖纸分为左中右三部分，中部主体部分底色为深咖色，图形及文字主要为白色，该部分印有“Jinda锦大”标识、“奶油话梅”、“奶油话梅味硬质糖果”字样，“梅”字外包裹有一不规则圆弧形图案；左右两侧底色主要为白色，交叠的圆形及圆点图案为深咖色，扭结处银色空白区域印有白色文字（载有制造商：浙江锦大食品有限公司等内容）。2、201-202号摊位购买的为太山牌扭结式话梅糖，该商品的糖纸为两侧呈扭结式旋转的包装；整个糖纸分为左中右三部分，中部主体部分底色为浅咖色，图形及文字为白色和银色，该部分印有“太山”、“话梅”、“TAISHAN”、“HUAMEITANG”字样以及一包裹于“话”、“HUA”字外的下部带有左右分支两片叶子的圆形梅子图案，左右两侧底色主要为银色，图形及文字为浅咖色，该部分由连贯线条上下交叠而成的椭圆形及圆点图案组成，相邻椭圆形的中间空白区域边缘为较小的实心圆点，内侧为较大的实心圆点，大小圆点中间的扭结处空白区域印有“制造商：东营市顶牛食品有限公司”等内容。
上述事实，有二被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证书、合同、协议、证明、复函、杂志、（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450、41451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五、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另查一，原告为（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4842、24843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2000元，为（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1395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8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其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相应票据。
另查二，诉讼中，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根据2011年3月2日其与上海梅林正广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资产购买协议，已将“大白兔”商标和专利转让至冠生园公司名下。原告冠生园公司与被告康贝尔公司、燕源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所涉的“大白兔-
天山牌”奶油话梅糖为冠生园公司生产，该款糖特有的包装、装潢权利及其他权利均归冠生园公司所有；该款糖是由上海天山回民食品厂首创，其特有的包装、装潢自上市起一直沿用至今。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发票、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损害竞争对手。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冠生园话梅糖是否为“知名商品”；二、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特有的包装、装潢；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以及应否承担法律责任。
一、关于冠生园话梅糖是否为“知名商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
根据已查明事实，本院认定冠生园话梅糖为“知名商品”，综合考虑了以下因素：1、冠生园话梅糖多年来一直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1981年被评为上海市轻工业局优良产品并获得金海岸优秀出口商品奖，1997年在首届全国焙烤食品糖制品工业展览会上获得金奖，并成为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糖果，扭结式话梅糖上标注的第273338号“”商标自1993年起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上海市著名商标；2、冠生园话梅糖的销售范围较广，销量较高。冠生园公司控股的冠生园供销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与上海、武汉、沈阳、保定等全国多家食品公司和大型超市签订供货协议，供应冠生园话梅糖等产品；3、冠生园话梅糖作为知名商品曾在1996年受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保护。基于上述事实，冠生园话梅糖已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符合知名商品的认定条件。二被告关于冠生园话梅糖并非知名商品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特有的包装、装潢
根据《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包装、装潢”。具体而言，“包装”应当是能够区别商品来源的盛装或保护商品的容器；“装潢”应当是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
本案中，关于原告主张冠生园话梅糖使用的两种包装，一种为枕式包装，即整个包装形似枕头，玻璃糖纸两侧对折后封口；另一种为扭结式包装，即玻璃糖纸两侧呈扭结式旋转，其特有性体现在两种包装的材质及形状。本院认为，该商品糖纸的材质及枕式、扭结式形状，为众多糖果食品所采用，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故不应认定其具有特有性。对原告关于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系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对其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冠生园话梅糖糖纸的色彩、文字、图案及结构的整体排列组合构成特有装潢。本院认为，该商品的两款糖纸中部主体部分均采用底色为深咖色，文字及图形主要为白色的设计，并使用“奶油话梅糖”字样（“话”字下开口不闭合）及一包裹于“话”字外的下部带有左右分支两片叶子的圆形梅子图案，其中枕式话梅糖中部主体部分下方还有“prune”及“DROP”字样，扭结式话梅糖中部主体部分的“话”字及梅子图案均为银色，下部还有“NAIYOUHUAMEITANG”字样及一包裹于“HUA”字外的下部带有左右分支两片叶子的圆形梅子图案；两侧均采用底色主要为白色，图形及文字为深咖色的设计，并使用了连贯线条上下交叠而成的椭圆形及圆点图案（相邻椭圆形的中间空白区域边缘为较小的实心圆点，内侧为较大的实心圆点），其中扭结式话梅糖大小圆点中间的扭结处银色空白区域印有生产商等内容。上述色彩搭配、图案设计、位置排列、文字设计等均体现出一定的特色，构成显著的整体形象，具有独特的风格，经过原告冠生园公司的持续使用和宣传推广，已经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冠生园话梅糖联系起来，故该装潢具有了区分和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应认定其为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二被告虽主张冠生园话梅糖的装潢已为业界所通用，不构成特有，并提交了相关协会的复函及不同品牌的话梅糖实物，但一方面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他经营者早于冠生园公司将其装潢用于话梅糖；另一方面，糖果商品的装潢设计具有较大的创作空间，冠生园话梅糖使用该装潢并非属于执行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而是展现了其设计者的独特构思以及取舍、选择和安排，如前所述，该装潢已与冠生园公司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联系，对消费者识别商品来源产生影响，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冠生园话梅糖的装潢已成为法定的或者约定俗成的话梅糖装潢或者相关公众已将该装潢作为话梅糖的通用装潢加以识别，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主张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和装潢属于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原告对其不享有权利，本院认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权由该商品的合法经营者享有，并随经营的变化可由新的合法经营者继受。根据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冠生园公司已继受取得了冠生园话梅糖的包装、装潢权，故二被告的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以及应否承担法律责任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本案中，二被告虽主张涉案马大姐话梅糖的生产者系燕源公司，并非康贝尔公司，但涉案商品上明确载明“委托方/出品商：康贝尔公司”、“受委托方/制造商：燕源公司”，故应认定二被告均系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将二被告生产的涉案马大姐枕式话梅糖与冠生园枕式话梅糖比较，在中部主体部分，二者均采用底色为咖色，文字及图形为白色的设计，并使用了“话梅”文字及图案，但前者突出使用的四粒梅子图案与字体较为圆润的“话梅”文字均分隔开来，图案中的三片叶子位于果实上部及侧面，同样突出使用的还有“SUANSUAN”字样，其位于梅子图案上方且与“R”标识紧密排列，后者突出使用的一粒梅子图案包裹于下口未闭合的“话”字外，图案中的两片左右分支的叶子位于果实下部，同样突出使用的“prune”字样位于梅子图案下方；在两侧部分，前者两侧与中部主体部分融为一体，后者两侧突出使用了白底咖色图案的设计，由上下交叠的椭圆形及大小不一的实心圆点组成，与中部主体部分的色彩遥相呼应，视觉冲击感强烈。从整体来讲，二者在结构布局、文字图案设计、位置排列等显著特征方面差异明显，不构成相同或近似，一般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将二被告生产的涉案马大姐扭结式话梅糖与冠生园扭结式话梅糖比较，在中部主体部分，二者均采用底色为咖色，文字及图形主要为白色的设计，并使用了“话梅”文字及图案，但前者突出使用的两粒梅子图案位于“话梅”文字后方并有部分遮挡，图案中的一片带有树枝的叶子位于果实上部，图案上方有“R”标识紧密排列，后者突出使用的一粒梅子图案包裹于下口未闭合的“话”字外，该图文组合标识呈现银色，有别于其他白色图形及文字，同样突出使用的还有“HUAMEI”字样及一包裹于“HUA”字外的下部带有左右分支两片叶子的圆形梅子图案、大白兔图形及文字；在两侧部分，二者均采用白色与咖色相结合的图案设计，但前者以咖色为底，附着以白色藤蔓及上下贯通的竖条纹及圆形图案，后者以为白色为主要底色，附着以咖色上下交叠的椭圆形及大小不一的实心圆点图案，图案及色彩差异较为明显，此外，扭结处空白区域虽均使用银色填充，但该区域整体占比较小，考虑到采用扭结式包装后该区域不易显','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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