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某某，曾用名李某通，户籍地山西省闻喜县。2005年4月14日因犯绑架罪被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3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钧，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某，户籍地山西省夏县。2003年12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2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丽君，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某、杜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以及被告人杜某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某某及其辩护人赵钧、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叶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乔某某、杜某某密谋抢劫后杀人灭口，购买了作案工具砍刀和铁锯，将被害人李观保骗至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路北段30号302房内，采取持刀威胁、捆绑等手段控制被害人并实施抢劫，抢得被害人的银行卡并取款人民币1500元，抢得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约200元。随后，被告人乔某某、杜某某为灭口，将被害人李某甲杀害，并将被害人的尸体肢解、丢弃。2015年12月8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在位于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湾头桥附近河涌内发现被害人的头颅，2016年1月6日在位于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河边渔庄旁河涌西侧淤泥内发现被害人的腿骨。经法医鉴定，头颅和三根长骨系碎尸所致，被害人的死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和失血性休克所致。
2014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某某伙同同案人裴立民、张树华（均已被判刑）驾驶面包车到山西省夏县水头镇马乔村一移动公司通讯基站，撬开基站房门，盗得电瓶（规格2V300AH）24块，参照鉴定意见，价值确定为人民币3212元。其后，三人到夏县水头镇水南村一移动公司通讯基站，盗得电瓶（规格2V500AH）48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639元。2014年12月23日晚上，被告人杜某某伙同同案人裴某、张某甲再次驾车到夏县泗交镇一移动公司通讯基站，撬开基站房门实施盗窃时警报响起，三人即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杜某某与同案人裴某、张某甲到夏县裴介镇墙下村，从一移动公司通讯基站盗得电瓶（规格2V500AH）48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230元。综上，被告人杜某某参与盗窃四次，共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0081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某某、杜某某以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某某、杜某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乔某某、杜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某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乔某某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且本案系因其生活困难所致，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乔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某否认其有故意杀人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参与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杜某某坦白供认其参与抢劫、盗窃的犯罪事实，且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杜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乔某某、杜某某抢劫、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5年11月，被告人乔某某起意抢劫被害人李某甲的钱财，并纠合被告人杜某某前来本市一起作案。11月26日晚，被告人杜某某从山西乘飞机抵达本市。11月27日，被告人乔某某、杜某某密谋抢劫后杀人灭口，准备了砍刀、铁锯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李观保骗至其临时租住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路北段30号302房内，采取持刀威胁、捆绑等手段，抢得被害人李某甲的银行卡内存款人民币1500元和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约200元。随后，被告人乔某某、杜某某为掩盖罪行，将被害人李某甲杀害，将尸体肢解、丢弃于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新造镇曾边村等处的河涌内。2015年12月8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在位于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湾头桥附近河涌内发现被害人李某甲的头颅。2016年1月6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乔某某的指认，在位于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河边渔庄旁河涌西侧淤泥内发现被害人李某甲的腿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的头颅和三根长骨系碎尸所致，被害人李某甲的死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和失血性休克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时当庭出示或者宣读并经控、辩双方质证、认证，且为本院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以及山西省夏县公安局刑事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8日16时29分，河涌清洁工人张某乙向南村派出所报案，称在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湾头桥附近河涌里清理垃圾时，在淤泥上发现一个疑似男性的头颅。2015年12月11日16时许，南村派出所接到报警人李某丁的报案，称其哥哥李某甲于2015年11月25日外出后一直失去联系。通过DNA比对，以上所发现的头颅就是李某甲本人的。2015年12月16日，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将被告人乔某某抓获归案；同年12月18日，当被告人杜某某驾驶一辆五菱之光牌面包车出现在山西省夏县瑶峰镇大洋村北口时，民警上前表明身份实施抓捕，被告人杜某某驾车逃跑，接连撞坏两辆参与抓捕的车辆，后被迫弃车，在逃窜至夏县庙前镇时，被民警抓获归案。
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1月14日至26日，被告人乔某某号码137××××6158的手机与被告人杜某某号码159××××4458的手机有频繁的通话、短信联系；2015年11月3日至20日，被告人乔某某号码137××××6158的手机与被害人李某甲号码131××××3234的手机有多次通话联系；被害人李某甲号码131××××3234的手机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20时07分。
3、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支行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以及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户名李观保、账号64×××90的中国银行卡在2015年11月27日8时51分、21时15分、21时16分分别从柜员机成功取出1000元、1000元和500元；21时17分因余额不足，取款200元失败。
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提供的被告人杜某某案发前后行程信息资料证实：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杜某某从山西搭乘CA1391次航班，于22时15分抵达广州白云机场；2015年11月28日19时51分，被告人杜某某从广州乘坐K238次火车前往河南信阳。
5、证人甘某提供的收据、婚姻介绍所登记资料证实：2015年11月27日，被害人李某甲到广州市番禺区同缘婚介所登记了个人征婚信息，并当场拍摄了个人照片。
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乔某某对四次抛尸的具体位置进行了现场指认；2016年1月6日，民警对抛尸现场进行复核搜查时，在被告人乔某某所指认的第四个抛尸现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河边渔庄旁边河涌内发现一个手提袋，袋里有砖头、黑色胶袋等物，与乔某某供述所丢弃的手袋相似，后又在该河涌里发现了被害人李某甲的两块人体骨头。
7、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局桐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以及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局提供的（2005）闻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2013）晋监刑释字第480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乔某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乔某某曾于2005年4月14日因犯绑架罪被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3年11月5日刑满释放。
8、山西省夏县公安局庙前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以及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2003）曲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14）夏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晋城监狱释放证明书、山西省运城地区夏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杜某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杜某某曾于2003年12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2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4月2日刑满释放。
9、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提供的身份信息和证人李某丁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李某甲的身份情况。
10、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穗公番（刑）勘【2015】K4401131608002015120008号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杀害被害人李观保的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路北段30号302房。302房坐南向北，为单间结构，面积3m×3.5m，房间内西北角是厕所，房内靠南墙摆放两张单人床和餐桌，房内东北角是茶几，北面是办公桌和电视机，东面是梳妆台。2015年12月8日发现被害人头颅的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湾头桥附近河涌内，发现头颅位置位于湾头桥北侧河涌约82米处东侧河床上，该头颅为男性尸体头部。2016年1月6日在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河边渔庄旁河涌内发现一个大小45cm×28cm的褐色手提包，手提包内发现有8块大小不一的砖头和三个黑色塑料袋，在河涌西侧淤泥内发现两块骨头。
1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制作的穗公番（南村）勘【2016】K4401136100002015120206号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乔某某指认第一次抛尸的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罗边加油站旁边的一小桥上面，桥下面是一条小河；第三次抛尸的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余荫山房余荫大道对开的河道，是村内的小水河；第二次和第四次抛尸的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河边食坊对开的河道，所指认抛尸的具体位置有一排水口，岸边有砖头、石头等杂物。
1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李观保的租住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清明大街二巷1号203房进行搜查，现场提取了四个烟头、一条毛巾、一个牙刷；经对被告人乔某某的宿舍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立白公司搬运工宿舍115房进行搜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13、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尸）字【2016】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2015年12月8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一河道内发现的头颅，编为①号检材；2016年1月6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一河涌内发现的三根长骨，其中左股骨一根编为②号检材，左腓胫骨各一根编为③号检材。①号检材头颅，颈部下肌肉、血管和神经离断端整齐，皮缘伴有平直的创口，符合扁平锐器作用所致；第五颈椎下离断端骨质检见凹凸不平的较等宽的痕迹，符合金属工具反复作用形成（如锯子）；根据法医人类学分析为成年男性颅骨；依据牙齿磨损程度等特征分析年龄为30岁左右；依据颅围推断身高165㎝；根据表面蛆虫生长程度，结合周围环境，推断蛆虫成长7天以上。②、③号检材，根据法医人类学检验，符合人类骨骼、男性骨质特征。根据对①-
③号检材检验，不具备死因确切鉴定的条件，但可推断①号个体死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和失血性休克所致。综上，①-③号检材为男性人体组织，系碎尸所致；①号检材个体死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和失血性休克所致。
1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DNA）字【2015】156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2015年12月8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一河道内发现的头颅和清明大街二巷1号203房内的毛巾、牙刷、烟头4枚来自同一男性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5、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6】2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河涌内的股骨组织、胫腓骨组织和穗番公（司）鉴（DNA）字[2015]156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中“头颅和清明大街二巷1号203房内的毛巾、牙刷、烟头4枚”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同一男性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6、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6】7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死者头颅软骨组织与李某戊、李某丁在mtDNAHVI区间片段检出的片段序列相同，死者与李某戊、李某丁之间不排除存在母系遗传关系。
17、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监控以及经被告人乔某某签认的视频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乔某某于2015年11月27日21时15分至21时18分到银行柜员机上取款的情况。
18、证人张某乙（环卫工人）的证言：2015年12月8日16时许，我与同事“黄强”、“阿奀”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罗边冲弯头桥附近的冲里清理垃圾到湾头桥一废品站段时，发现一疑似人头状的物体，遂报案。
19、证人郭某乙（环卫工人）的证言：我主要负责南村村、罗边村、板桥村、市头村一带的河道清洁工作。2015年12月4日7时许，我在河道里做清洁工作时，捞到一只脚腕以下、类似人脚掌的东西，颜色发白，我因害怕把它扔回河道里了。后我去到粮站附近的河道时，见到一装满东西的黑色大胶袋漂浮在水面上并顺着水流往前漂，黑色大胶袋长、宽各约45㎝，袋口用袋耳绑着。因为袋子有点大，我无法打捞上来。
20、证人孙某乙（南村镇市新路北段30号案发旅馆的老板）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5年11月27日13时许，乔某某用他本人的身份证登记入住我旅馆的三楼302房。他是一个人登记入住的，并在次日早上退房。他入住时带了一个花色的布质旅行袋。三楼共有7间房，除302房外其他都是住着长租户。
证人孙某乙提供了被告人乔某某在旅馆电脑内的登记信息。
经辨认照片，证人孙某乙指认出被告人乔某某；指认在抛尸现场查获的用于装尸体的袋子就是被告人乔某某登记入住时拿的旅行袋。
21、证人陈某乙（被害人李观保的雇主）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李观保是在出事前十多天开始到我在番禺区南村镇罗边市场鸿良冻肉铺工作的。2015年11月26日或27日8时许，他向我请了一天假，说要去市桥的婚姻介绍所。第二天8时许，他没有来上班，手机关机了。他在市桥的老乡告诉我李某甲请假那天去了该老乡的铝合金档口，还和该老乡一起吃了饭，吃饭时李某甲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出去了。第三天早上，我就去南村派出所报了案。我记得李某甲请假那天身穿红色圆领短袖T恤，外面穿一件黑色拉链外套，浅色牛仔长裤，白色运动鞋。2015年11月，李某甲之前在立白厂的工友曾两次到我店铺找过他。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乙指认出被害人李某甲；指认被告人乔某某就是2015年11月份曾经到其店铺找过李某甲两次的李某甲前工友。
22、证人冯某乙（被害人李某甲的老乡）的证言：李某甲是我老乡。案发前一个多月，李某甲说他来罗边实业市场帮人卖冻肉。2015年11月26日19时许，李某甲到我店铺里吃饭，说他当天请假去了市桥一个婚介所相亲。20时许，他接到朋友的电话后就急忙出去了，之后我没有见过他。李某甲当天穿了一件黑色拉链外套。我也是听李某甲的老板说李某甲是11月26日那天请假的，才记住了最后见他的日期。
23、证人黄某丙（证人冯某乙的雇员）的证言：2015年11月27日19时许，我与冯某乙、李某甲一同吃饭期间，李某甲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出去了。李某甲当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我平时与他聊天时了解到他与一个山西人有过来往。
24、证人李某丁（被害人李某甲的弟弟）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哥哥李某甲在2015年11月25日左右的一天晚饭后，接了一个电话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了。李某甲有一个号码131××××3234的电话。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丁指认出被害人李某甲。
25、证人李某戊（被害人李某甲的姐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弟弟李某甲有××史，我最后和他联系是在2015年11月19日23时左右。2015年12月8日，我打电话给他，显示关机了，一直联系不上他，我就让在中山工作的弟弟李某丁到番禺找他。李某甲的电话号码是131××××3234。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戊指认出被害人李某甲。
26、证人倪某丙（被害人李某甲所租住出租屋的管理员）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5年10月底，李观保租住了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清明大二巷1号出租屋的A203房。12月1日晚上，我到A203房收租时找不到他了。我最后一次见他大概是11月15日16时左右。
经辨认照片，证人倪某丙指认出被害人李某甲。
27、证人黄某丁（被害人李某甲的相亲对象）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5年11月27日，我与一个叫李某甲的男子在市桥同缘婚介所见面、聊天，我们二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我的电话号码是158××××8776，李某甲的电话号码是131××××3234，当晚我们二人还互通了电话。李某甲对我说他之前养竹鼠赚了十几万元钱，后来因为他父母生病花光了钱；他还说虽然现在养竹鼠比之前困难多了，但还是打算重新回去养竹鼠。他当天穿一件黑色长袖、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球鞋。
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丁指认出被害人李某甲。
28、证人甘某（婚介所负责人）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5年11月27日13时许，一个叫李某甲的男子到婚介所登记并提交了100元的报名费。15时许，我安排黄某丁和他在婚介所见面，他们聊了半小时后就离开了。当天他穿黑色长袖衣服和蓝色牛仔裤。
经辨认照片，证人甘某指认出被害人李某甲。
29、证人曾某丙（南村镇罗边村市新路段鑫琪五金店的老板）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5年11月27日，一名男子来我店买了一把柴刀、一把板锯。柴刀13元，板锯8元。柴刀总长约40㎝，刀身和刀柄都是黑色铁质的，刀柄那一边的刀身比较小，越往尾端就越大，近刀柄一端刀身宽约3㎝，尾端宽约13㎝，单刃；板锯总长约40㎝，锯身是钢制的，钢金属的颜色，锯柄是黑色的塑料，是一个手握的中空把手。
证人曾某丙对2015年11月27日一男子到其商店购买的与被告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同类型的刀具、板锯的照片进行了签认、确认。
30、被告人乔某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曾用名李某通，立白洗衣厂搬运工，住番禺区新造镇立白厂搬运宿舍115房。电话137××××6158。杜某某是我在晋城监狱服刑时的牢友。李某甲，男，30岁左右，广东人，他之前在立白公司做过搬运工，后来到南村镇罗边村实发市场一冻肉店打工，我去找过他二、三次。他住在实发市场附近的一间出租屋，2015年11月2日或3日我曾去他出租屋内喝过一次酒。因我近期手头没钱用，就想用非法手段获取钱财。我和李某甲做同事的时候，就听他说过他想回家去养竹鼠，要十几万元，现在还缺一点，由此我推断他有钱。另外，李某甲单身，一个人在番禺这边做事，杀了他也没有什么人会知道，由此产生了作案动机。我担心我一个人搞不定李某甲，想找一个帮手，就找了杜某某过来。2015年11月25日，我打电话叫杜某某来广州玩，我给他出机票钱，他同意了，我就给他定了11月26日从山西运城市飞往广州的机票。11月26日22时许，杜某某到达广州白云机场，我去接他，当晚我们就住在机场附近一间旅店内。11月27日早上，我和杜某某坐车到番禺区南村镇南山公园附近的一家旅店302房住下，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我在旅店里对杜某某说我认识一个人，有好几万元钱，看能不能敲诈出来，杜某某表示同意。中午，我和杜某某在外吃饭时，我用餐馆的电话打给李某甲，说晚上找他玩，他说好，接着就挂了电话。11月27日下午，我和杜某某在南村一间五金店内买了一把砍刀、一把锯子，作案后都丢到曾边村的河里面了。那把刀长约30㎝，前宽后窄，单刃，平头、铁柄，13元购买的；锯子单刃，前窄后宽，三角形空心塑料手柄，8元购买的。我还在南村一间服装店内花8元钱买了二顶棒球帽，在最后一次抛尸时扔到曾边村河里面了。我们把买的东西拿回旅馆后，我一个人回自己宿舍拿了一个米红色双肩背包、一个帆布包，帆布包里面有半卷透明胶带。在回旅馆的路上，我去南山公园对面一间店内买了一张186开头的联通手机卡。19时许，我把新买的手机卡插进我的手机里打电话告诉李某甲我在南山公园门口等他，李某甲说他马上到，接着我一个人去南山公园门口等他，李某甲到了南山公园之后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地点，接着我们见面了。他说他刚从婚姻介绍所回来，我跟他说我有一个朋友想学习养竹鼠的技术，让他去跟我朋友见一下。就这样，李某甲跟着我到了302房。李某甲进房之后，坐在一张床上，背靠着被子，斜躺着，我和杜某某假装跟他研讨养竹鼠的技术。过了大约五、六分钟，我趁李某甲不备，拿毛巾捂住他嘴巴，李某甲大叫“怎么啦，怎么啦”，这时杜某某用买来的砍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不要动，我让李某甲趴在地上，从我背包里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透明宽胶布捆住他的手脚，封住他的嘴巴，手是从背后绑的，接着我和杜某某将他拖到卫生间，头朝蹲厕的下水口。李某甲这时也知道我们是要图财了，就主动说“你们别打我了，我口袋里面有200元钱，都给你们”，我对他说“我不要你的200块钱”，他知道我嫌少，就说“我口袋有两张银行卡，其中只有一张银行卡里有1600多元钱，另一张里面没有钱”，接着他又将两张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我。我让杜某某看住李某甲，我就戴着棒球帽，拿着两张银行卡步行去南山公园对面的农业银行柜员机，插入第一张卡，输入密码，看到余额有1600多元，我就取了一次1000元，一次500元，卡里面剩下1OO多元钱，ATM机上显示最低取200元，所以我就没有取出剩余的钱，接着插入第二张卡，余额显示才两块钱。之后，我想去旁边的邮政银行将剩下的100多元钱取出来，但发现有很多人在排队就放弃了，直接回了旅店。当时杜某某在房间看电视，李某甲在卫生间里面趴着，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我对杜某某说他真的只有这点钱，我全部取出来了才1500元，杜某某埋怨我只弄了这点钱，我就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办法，接着我们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我说这个人肯定不能放，因为他认识我，他出去了肯定会报案；我是用我的身份证开的房，肯定不能将人杀了之后丢弃在房间内，且杀了之后整个搬出去丢掉目标太大，不好运输。因此，我和杜某某商量的结果就是杀了之后碎尸，再将尸体一块一块的拿出去丢掉。之后，我和杜某某一起进去卫生间，我拿砍刀从李某甲的上衣上面割了一块布条，用膝盖顶住他背部，杜某某就用脚踩住他腿部，不让他挣扎，我用布条勒住他脖子往上拉了大约三分钟，他发不出声，只是身体有抖动，到最后就没有动了。我看他不动了，就用布条在他脖子上缠了两道，打了两个死结，接着我和杜某某走出卫生间。过了十多分钟，我说先把血放了，不然等会儿血流得到处都是，接着我进去卫生间里面，用砍刀在李某甲右边脖子上割了一刀，流了很多血出来，直接流进了下水道，我走出了卫生间。又过了十多分钟，听不到流血声音了，杜某某就进去卫生间里面开始分尸，我在房间内看电视。大约半小时后，我对杜某某说我先把他弄好的拿去扔掉，我从我包内拿出来三个黑色塑料袋，杜某某把分解好的头部、双手（从腕关节处分离）、双胳膊（左右胳膊均从肘关节处分离）递到厕所门口由我装袋放进背包里面，接着我走出旅店，右转到大路上，沿着大路一直走到一座桥下的河边，取出以上尸块，扔进河道里。回到旅店后，杜某某还在分解尸体，我在房间内等了一会儿，用三个塑料袋装上内脏、胸前肌肉等放进背包，在南山公园附近搭摩托车去了新造镇曾某甲的一条河边，用手拿住尸块往河道中间扔，再乘坐摩托车回到旅店302房。杜某某已经分解好脚部和腿部肌肉，我用三个塑料袋分装好，步行出旅店右转经过一个加油站进去右边岔路口，再往前沿着河涌走了大约1公里，转到一栋破烂建筑的后面，将尸块取出来扔到河中间去，之后步行回去旅店。在回去的路上，我把背包和塑料袋都扔在一个垃圾堆边上。回到302房后，杜某某已经把尸体骨架、作案用的砍刀、李某甲的衣服、手机、身份证、两张银行卡都装到一个大帆布旅行包里面，把卫生间里面的血迹清理干净了。我提着帆布包，和杜某某一起出门，去到附近的加油站旁边搭了一部摩托车到曾边村，走到河边，把帆布包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扔到河中间，从河边捡了两块砖头装进帆布包，将包也扔进河里。第二次和第四次抛尸的位置相隔大约十多米远。做完这些已是11月28日凌晨3点多，已经没有摩托车坐了，我就和杜某某一起步行回去旅店睡觉。6时30分许起床后，杜某某提出要回老家，我就用网上支付的形式给杜某某买了火车票，因为我银行卡里的钱不够了，只买到河南省信阳市。之后退房去了广州火车站，杜某某取了火车票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坐车回到新造立白公司搬运工宿舍。这次作案，我从李某甲的银行卡内取出1500元，杜某某在李某甲的裤袋中搜出200元，总共得到1700元钱，除去开房、坐摩托车的费用之后，还剩下1400元，我和杜某某各分了700元钱。案发当时，李某甲身穿红色短袖、褐色夹克、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他的衣服被我和杜某某丢弃到曾边村的河道中间。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乔某某指认出被告人杜某某、被害人李某甲以及李某甲的头颅；指认被害人在婚介所拍摄的照片上的衣服就是李某甲被杀害之前穿的衣服；并对杀害李某甲时所用的同类型刀具、其所住的115房宿舍、被害人李某甲所住的出租屋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被告人乔某某现场指认购买涉案刀具的鑫琪五金店、购买帽子的地方、取款的地方、四次抛尸的地点；指认作案所在的旅馆302房和房内厕所就是杀害并肢解被害人李某甲的地方。
31、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我的电话是159××××4458。2015年11月上旬，我在晋城监狱坐牢时认识的李某丙通多次用137××××6158的号码打电话、用微信联系我，说他那边有个事情可以赚钱，让我过去，他包我过去的机票，我同意了。我一下飞机，他在机场接我到一间旅店住了一晚。次日12时许，他带我到番禺一公园附近吃完饭，在附近找了一间三楼的301或者302的日租房。进房后，李某通说他以前的一个工友在家里是养殖竹鼠的，有四、五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六万元钱，让我和他一起把他工友的钱抢了。我说他工友肯定认识他，也不可能把那么多钱带在身上，且现在银行取钱都有监控不好取，他说没事，他工友现不和他在一起工作，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且他工友的钱在银行卡里面，他工友这个人性格挺软的，打两下就会说出银行卡密码的，到银行取钱时只要戴个帽子伪装一下就可以了，接着他给我介绍了一下他工友的情况，我当时不同意，说这是大事，他又说不用担心，就这么定了，到时我在旁边就可以了，他心里会踏实点，他现在要准备一下。于是，我们一起在住处附近的一间五金店里买了一把砍刀、一把手工锯，在一商店买了一顶鸭嘴帽，还有二、三十个黑色胶袋。19时左右，我们准备完作案工具回到出租屋，我问李某通买那个手工锯干什么，他说要不就把他工友杀了，把尸体肢解扔到河里，到时抢了钱我离开就可以了，我不同意。他说他工友的出租屋就在附近，要不直接过去找他工友，我说不去。他就说要不把他工友约出来，我还没表态，他就出去给他工友打电话。打完电话回来后，他对我说他工友现在正过来找我们，他要去接人了。过了十多分钟，李某通带了一个男子回来，向我介绍说这个男子是他朋友。我问该男子是不是在家里养殖竹鼠的，对方说以前是，现因赚不了钱就出来打工了。接着，我躺在床上玩手机，李某通则和该男子聊天。约半小时内，李某通用脚踢了我三次并给我打眼色，意思是让我动手。我坐了起来，假装问该男子养殖竹鼠的问题，当时该男子躺在床上说要投资四、五十万元，没有钱，李某通就说该男子多年打工赚那么多钱不够吗，该男子说才二、三万，李某通就让该男子给点钱花，该男子说他要用这些钱娶媳妇，李某通听后就右手持砍刀的刀背打该男子大腿，该男子想从床上起来，李某通就用左手掐住该男子的脖子并问该男子的钱在哪里，该男子朝我们大喊“你们想干什么？我没钱”。李某通扔下砍刀，身子侧躺在床上用左手臂勒住该男子的脖子，用右手捂住该男子的嘴巴，右腿压在该男子身上，同时让我过来帮忙按住该男子的腿，我就在床边跪着抱着该男子双腿。三、五分钟后，该男子双腿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李某通就松开右手去拿枕巾遮住该男子鼻子和嘴巴，该男子转头把枕巾移开，李某通用右手拿事先放在床上棉被下的黑色胶袋，用嘴撕开胶带，把枕巾对着该男子的嘴巴和鼻子放好，用胶带在该男子头部和脖子部位无规则缠绕枕巾，然后让我把该男子身体翻转，胸朝下，李某通就坐在该男子头上，用嘴撕开黑色的胶带把该男子的双手反手绑住，用相同的方法绑住该男子的双脚小腿部位，我依然在旁边用双手抱住该男子双脚，李某通后把该男子放在两张床中间。我问李某通现在怎么办，李某通说我不用管，接着他从该男子口袋里搜出一张银行卡，问该男子银行卡的密码，该男子说完后，李某通将该男子拖到厕所，我帮忙抬了该男子的腿。李某通说该男子的其他银行卡肯定放在出租屋的黑色包里，然后他就去了该男子的出租屋看有无其他银行卡。半小时后，李某通找到三、四张银行卡回出租屋，进厕所问该男子银行卡的密码，然后出去取了1700元钱回来。我见钱那么少，就问李某通现在怎么办，他说他的计划就是弄死该男子，我让他考虑清楚，他说没事，叫我不用害怕，完事后我离开就可以了，然后他叫我在房间里等着，他自己拿了个红色布条走进厕所并关上门，勒死了那个男子，又把砍刀和手工锯拿进厕所。再隔了几分钟，他说已经把该男子的血放了，他现在去该男子的出租屋去拿旅行包过来，让我把该男子的身体肢解。过了一会儿，李某通拿了一个花格子的旅行背包回来，他问我把人肢解了没有，我说没有，他让我赶快去肢解。我一直坐着没动，他见状就自己进去厕所并关上门，不久里面就传出来锯子锯东西的声音，持续了三、五分钟，我听到声音那么大就进去厕所看，见到李某通正在用手工锯从脖子的后面往前面锯该男子的头部，他叫我出去并关上门。过了一个小时，李某通从厕所出来，说他已经把头、双手掌、双脚掌都剁了下来，现在他去处理这些尸块，叫我把剩下部分肢解了，我问他怎么处理，他说有几条臭水河，把这些尸块扔到里面就可以了，接着他将头、双手掌、双脚掌装进黑色胶袋再放进旅行背包内拿出去扔，我就进去厕所用砍刀肢解该男子的剩余部分，首先肢解双手臂，手臂是从肘关节砍，手后臂从肩关节砍，接着肢解该男子的双腿，小腿从膝盖位置砍，大腿从胯关节砍。在我肢解死者双腿的时候，李某通回来了，见我肢解得慢，他催了我二、三次，说他先去把该男子的双手、双腿扔了，剩下的躯干由他来肢解。隔了半小时左右，李某通扔完尸块回来直接进去厕所肢解该男子的躯干，约一个小时后他把尸块用几个黑色胶袋分装着放进旅行背包里拿出去扔，叫我把出租屋清理一下。在收拾死者衣服的时候，我发现口袋里有约700元人民币，接着我把床单和枕头清洗了一下，把厕所用水冲了冲。李某通回来后，我们用黑色胶袋把死者的衣服、银行卡、手机卡和我们买的砍刀、手工锯分开装着放进旅行背包，接着李某通给了我1000元人民币，我们下楼坐了一辆摩托车到一条村的村口下车，李某通带着我去到一条河边，我在河边捡了几块砖头，在每个黑色胶袋和旅行背包里放一块砖头，分几次把黑色胶袋和旅行背包扔到河里，当时是凌晨4时，因为村口没有车，我们走路回出租屋。快天亮的时候，李某通退了房，我们到广州火车站，李某通已经用手机给我买了火车票，后我坐车回老家。作案用砍刀整把都是铁制的，刀全长约40㎝，刀柄长约10㎝，刀身长约30㎝，刀头是平的，刀身是单刃（刀尖往刀柄方向越来越窄）；锯全长约40㎝，把柄是木制的（有一握手处），锯身是铁制的，长约30㎝，单边是齿状的；黑色胶袋大约是40cm×40cm大小；鸭嘴帽是灰色的。砍刀和手工锯是李某通和我一起拿去扔到一条河涌里的；黑色胶袋一部分拿来装尸块一起扔到河涌里，一部分拿来装死者衣服也扔到河涌里了。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杜某某指认出被告人乔某某（李某通），并对杀害被害人李某甲时所用的同类型刀具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被告人杜某某现场指认购买涉案刀具的鑫琪五金店、其和乔某某一起抛弃作案刀具和被害人衣物的地方、杀害并肢解被害人李观保的旅馆302房间和房内厕所。
（二）被告人杜某某盗窃的事实
2014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某某伙同同案人裴立民、张树华（均已被判刑）驾驶面包车到山西省夏县水头镇马乔村一移动公司通讯基站，撬开基站房门，盗得电瓶（规格2V300AH）24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12元）。其后，以上三人到夏县水头镇水南村一移动公司通讯基站，盗得电瓶（规格2V500AH）48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639元）。2014年12月23日晚上，被告人杜某某、同案人裴某、张某甲再次驾车到夏县泗交镇一移动公司通讯基站，撬开基站房门实施盗窃时警报响起，三人即逃离现场，后到夏县裴介镇墙下村一移动公司通讯基站，盗得电瓶（规格2V500AH）48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230元）。综上，被告人杜某某参与盗窃四次，共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008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时当庭出示或者宣读并经控、辩双方质证、认证，且为本院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1、山西省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份，民警发现裴某等人于2014年8、9月份将夏县水头镇马乔村移动基站48块电瓶偷走；2014年9月12日10时许，夏县水头镇水南村移动通讯基站维护员翟某乙报案称其负责维护的该移动通讯基站被盗2组蓄电池，总共48块，价值34000元；2014年12月24日凌晨1时许，证人王某丙报案称夏县裴介镇墙下村的移动基站电瓶被盗48块，价值约8万元。
2、山西省夏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夏价鉴字【2015】第14号关于被盗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夏县墙下村通讯基站，被盗2V500AH电瓶48块，鉴定价格为7230元；夏县水南村通讯基站，被盗2V500AH电瓶48块，鉴定价格为9639元；夏县马乔村通讯基站，被盗2V300AH电瓶48块，鉴定价格为6425元。上述标的价格为人民币23294元。
3、山西省夏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杜某某驾驶的五菱之光微型普通客车（车架号LZWACAGAOD1216931）一辆，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4、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15）夏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裴某被判刑的情况。
5、被害人崔某的陈述：2014年12月6日16时许，我将我的车牌号码为晋L×××××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停放在临汾市尧都区东关桥南1巷5号胡同里并锁好，次日10时许发现车辆被盗并报案。
被害人崔某提供的被盗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等证实其被盗的车辆就是被告人杜某某被抓时驾驶的五菱之光微型普通客车。
6、证人翟某乙的证言：我是夏县水头镇水南村移动通讯基站的维护员。2014年9月12日10时许，我发现基站门被撬开，2组共48块蓄电池被盗，价值约34000元。20多天前水头镇马乔村基站内也被盗了48块电池，但那名维护员没有报案。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我是夏县移动公司的基站维护员。2014年12月24日0时许，我接到运城公司打来的电话，称墙下村移动基站的电瓶被盗。我到基站后，发现房门被撬，里面的48块电瓶不见了。每块被盗电瓶的规格是2V、500A的，共价值8万元。
8、同案人裴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8、9月份，我和杜某某、张某甲在夏县水南村偷了48块大电瓶，在马乔村偷了24块小电池。张某甲撬门剪线，我和杜某某搬电池到张某甲的车上。两天后，张某甲给了我1500元，说是48块电瓶的钱。2014年12月23日晚，我和杜某某、张某甲又去偷移动基站的电池。杜某某驾驶灰色五菱面包车载着我和张某甲去到夏县泗交一座山顶的一个信号塔，我拿钢钳，张某甲和杜某某一人拿一根撬杠，张某甲把门撬开后，报警器响了，我们赶紧往回走。在回走路上，杜某某说来的路上也有个信号塔，于是我们三人就到了大吕村附近的信号塔，张某甲用撬杠将门撬开，没有听见警报响，我们就进到里面，张某甲剪线，我和杜某某往外搬，将里面的48块电瓶都搬到信号塔外面的水泥路上，然后杜某某将车开过来，将电池装上车后回到我家。第二天，我在卖电池的时候被公安抓住。我们作案的工具是杜某某准备的。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裴某指认出被告人杜某某，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9、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小个子”（被告人杜某某）、裴某三个人，由杜某某带路开面包车去一个山头的基站偷电池。我在外面把风，裴某和杜某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撬棍之类的工具撬锁，报警器响了，我们就离开了现场。然后，我们去了另一个基站，仍然是我把风，他们二人去偷电池，他们把电池搬出来后，我帮忙把电池搬上车。第二天裴某给了我500元。在我们盗窃的过程中，杜某某负责开车、用工具撬门和搬运电池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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