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平，女，汉族，生于1958年11月16日，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昌树(系邓玉平之夫)，男，汉族，生于1962年12月3日，住四川省岳池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斌，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生，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149号富发商务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苏明中,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炳，男，汉族，生于1960年7月3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全，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陆玉兰（系陆昌树之胞妹），女，汉族，生于1964年9月9日，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邓玉平、陆昌树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及原审第三人陆玉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玉平、陆昌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斌、赵海生，被上诉人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陆玉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玉平、陆昌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1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所确定的还房义务，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及《补充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须经政府批准才发生法律效力，与客观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房屋改建、还房协议》第6条“协议签订后，经政府批准后，十日内乙方须拆除旧房。”不是对协议效力的约定，而是对上诉人履行搬离旧房义务的时间约定，上述两份协议明确约定生效条件是“双方签字并盖章或手印生效”，并不是报政府批准后生效。2.《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不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而是房屋赔偿协议。两份协议签订的背景是被上诉人在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始修建滨河丽景，在修建过程中损坏了上诉人的房屋，严重侵犯了上诉人房屋的通风、采光、排水等相邻权，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在政府调解下双方达成的房屋赔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不属于必须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的协议，本案诉争的房屋建设暂未得到政府批准纳入规划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该协议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以诉争房屋建设没得到政府批准纳入规划，双方约定的房屋建设条件没成就为由，认定该协议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偏听偏信，明显存在偏袒被上诉人的嫌疑，显失公正。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出确认协议无效或撤销等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却主动确认协议的效力。案由由法院确定变更，不是由当事人申请变更，一审法院明知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对上诉人不利，仍积极引导上诉人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让上诉人对其公正性产生合理怀疑。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5日重新立案，2017年12月6日才判决，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上诉人至今未收到关于延长审限的裁定书，一审法院随意延长审限，更让人质疑其审判公正性。4.一审判决未注重社会效果，放纵了不诚信行为。
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辩称，1.《房屋改建、还房协议》第6条约定就是协议的生效条件，协议无效和未生效概念不同，上诉人将一审判决认定的未生效错误的理解为无效；2.《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是房屋赔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陆玉兰未作陈述。
邓玉平、陆昌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在岳池县处向邓玉平、陆昌树还框架门市房一通开间4.2米、建筑面积约50平方米；还住房二楼一套大于100平方米、还三楼住房一套大于100平方米；2.依法判令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办理上述门市房和两套住房的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交给邓玉平、陆昌树；3.依法判令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向邓玉平、陆昌树实际交房日止，按双方协议约定，向邓玉平、陆昌树支付搬家费、过渡费；4.依法判令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依照双方协议约定，从2016年2月19日起至实际向邓玉平、陆昌树换房时止，按照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应向邓玉平、陆昌树还房门市一通和二套住房的现价值每天3‰向邓玉平、陆昌树支付违约金；5.案件受理费由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月19日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甲方）与邓玉平、陆昌树（乙方）签订《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协议约定：还房面积为门市和住宅面积之和,拆除的原门市号为酉溪镇正街94号，还房门市要求：门市为框架结构，长方形一整通，开间4.2M，位置在原门市地址上，朝向与原门市相同，建筑面积约50平方米；还房除门市外，还住房一套，建筑面积大于100平方米，乙方选原门市上楼层二楼(位置为临正街面)，所选门市一通及住房超出建筑面积的部分，按700元/平方米补给甲方；实拆地面积65平方米,还房面积130平方米;合同签订后，经报政府同意后，十日内乙方必须拆除旧房，甲方补给乙方搬家费300元、过渡费1.5元一个平方，暂按12个月计算，过渡费1170元，共补给乙方搬家费、过渡费1470元；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按房屋现价值每天3‰赔守约方违约金，还房期限为签订协议之时起，24个月内交付使用，若遇不可抗力的情况，工期顺延。同日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除按照主协议赔偿标准外，另决定赔偿乙方住房一套，位置在原门市三楼，面积大于100平方米，乙方不付任何款给甲方,交房日期为签订协议起24个月内。张云炳对上述两份协议进行保证。合同签订后，陆昌树将权属陆玉兰的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房权证字第××号和岳国用（91）字第XXXXX4、0XXXXX1号）交付给了张云炳,随后搬离该房屋。
由于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未按协议履行义务,2016年3月17日，邓玉平、陆昌树认为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将邓玉平、陆昌树的房屋拆除至今，已超过两年，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拒不向邓玉平、陆昌树还房,也不支付搬家费、过渡费已属违约，遂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在岳池县处向邓玉平、陆昌树还框架门市一通，开间4.2米，建筑面积约50平方米，还住房二楼一套大于100平方米，还三楼住房一套，大于100平方米；由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办理上述门市和两套住房的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交给邓玉平、陆昌树；由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向邓玉平、陆昌树实际交房日止，按协议约定向邓玉平、陆昌树支付搬家费、过渡费；由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从2016年2月19日起至实际向邓玉平、陆昌树还房时止按照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应向邓玉平、陆昌树还房门市一通和两套住房的现价值每天3‰向邓玉平、陆昌树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以邓玉平、陆昌树不是岳池县房屋所有权人，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未取得拆迁资质，邓玉平、陆昌树、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所签协议无效为由,作出(2016)川162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陆昌树、邓玉平的诉讼请求。邓玉平、陆昌树不服该院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川16民终822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对本案重新开庭审理，邓玉平、陆昌树继续提出原一审的诉讼请求，并在庭审中提出变更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认为邓玉平、陆昌树的房屋有损坏，是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搭钢架、做围栏造成的，但邓玉平、陆昌树除提供房屋顶破烂的二张黑白照片外,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房屋顶破烂损失与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搭钢架、做围栏造成该房顶损失之间的关联性及房屋损害程度大小。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则称未对邓玉平、陆昌树的房屋造成任何损失,也未拆除该房屋,房屋一直保持原状。经释明后,邓玉平、陆昌树仍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亦不同意改变诉讼请求。庭审后经现场查看,邓玉平、陆昌树的房屋保持原状,并未拆除,但房屋顶及后墙体确有损坏，遂再次对邓玉平、陆昌树进行释明，邓玉平、陆昌树仍不愿举证证明其房屋的损坏与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房屋损害程度大小，经济损失的金额核算，且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不愿提出修复房屋或赔偿房屋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岳池县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为陆玉兰，陆玉兰系陆昌树之胞妹。2000年6月13日陆玉兰将岳池县房屋赠与陆昌树、邓玉平，并签订了送约一张，送约载明：“经陆昌树和陆玉兰协商，考虑到陆昌树无工作、两个小孩因素，陆玉兰自愿将酉溪镇正街94号木结构房一通送与陆昌树，一切产权归属陆昌树”。之后，陆玉兰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了陆昌树，双方于2016年6月24日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至邓玉平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双方平等主体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但双方在协议第6条也约定了“协议签订后，经政府批准后，十日内乙方须拆除旧房”。该条应为双方对协议效力的约定，第7条约定“甲方和乙方互相办理相关手续（包括签字、盖章等）”。双方均知道应报政府批准并进行规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邓玉平、陆昌树所有的94号房屋位于岳池县酉溪镇政府所在地，酉溪镇属于建制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条“城市和镇应当依照本法制定城市规划和镇规划。城市、镇规划区内的建设活动应当符合规划要求”；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时至今日，双方讼争的岳池县房屋仍然没有纳入政府规划，也没有得到政府批准，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因此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与邓玉平、陆昌树签订的《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没有生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邓玉平、陆昌树请求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履行《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所确定的义务没有法律根据，因此邓玉平、陆昌树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庭审中邓玉平、陆昌树主张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搭钢架、做围栏造成邓玉平、陆昌树房屋损坏，虽经本院多次释明，但邓玉平、陆昌树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不愿提出修复房屋或赔偿房屋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房屋的损坏与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房屋损害程度大小，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而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故对邓玉平、陆昌树的相应事实依法不予认定。
本案原定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邓玉平、陆昌树在庭审中认为该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在书面代理词中又称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从邓玉平、陆昌树的诉讼请求及双方讼争的二份协议内容看，本案案由原定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该案由特征不符，应变更为合同纠纷。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陆昌树、邓玉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陆昌树、邓玉平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邓玉平、陆昌树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一审庭审后拍摄诉争房屋现状照片14张，拟证明诉争房屋在滨河丽景小区修建时遭到严重破坏，现今残垣断壁，滨河丽景小区与诉争房屋侧面间距不合法，违反了建设部规定的住宅建筑规范以及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等强制性标准，及住宅侧面间距不能小于6米的规定，为了逃避协议履行，被上诉人私自变更了滨河丽景小区的部分房屋设计。2.酉溪镇人民政府的信访回复函，拟证明诉争房屋建设纳入了政府规划建设中，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得到政府批准、纳入规划，双方约定的房屋建设条件没有成就；滨河丽景小区的施工影响了上诉人的房屋采光等相邻权，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案涉两份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不按约履行的主要责任在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既不拆房，也不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并不是政府不批准，不纳入规范。3.刘晓英的《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该协议已经履行，上诉人的协议没有履行是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被上诉人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张云炳的质证意见为：1.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现状，不能证明现状是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所造成，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房子是多年的老房子，其现状与上诉人自己的维护有关。房屋间距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信访回复函时间是2016年4月28日，发回重审后一审立案前就存在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回函内容仅是政府的单方观点，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3.刘晓英的房屋拆迁协议是复印件，内容不清晰，无法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照片和信访回复函，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照片只能证明案涉房屋的现状，不能证明造成该房屋现状的原因，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信访回复函内容显示经政府核实，修建滨河丽景过程中，因施工前施工单位与上诉人沟通不善，且施工方式不当，给上诉人造成一定影响，双方达成《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目前因开发商至今未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开工建设，导致房屋未拆，故达不到上诉人关于诉争房屋建设纳入了政府规划建设中的证明目的，至于被上诉人的施工是否影响了上诉人的采光等相邻权，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关于刘晓英的房屋拆迁协议，因系复印件，内容不清晰，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且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
关于《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性质，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是房屋损害赔偿协议，被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本院认为，从协议名称上看，该协议名称为房屋改建、还房协议，而非房屋损害赔偿协议；从协议内容上看，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旧房拆除、还房、办理相关手续以及违约责任等，并无房屋损害赔偿的内容，同时，上诉人只提供了诉争房屋的现状照片，未提供被上诉人的修建行为给诉争房屋造成了损害的证据，故该协议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或是房屋改建协议，而不是房屋损害赔偿协议。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正确。
关于《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1.《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关于合同条款达成合意后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2.《房屋改建、还房协议》第6条约定“协议签订后，经政府同意后，十日内乙方须拆除旧房。”，该条款不是对协议效力的约定，而是对乙方（上诉人）履行拆除、搬离旧房义务的时间约定。3.《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不属于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不须经政府审批同意后才生效。4.《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分别约定“双方签字生效”、“双方签字并盖章或手印生效”。综上，本院认为《房屋改建、还房协议》和《补充协议》系依法生成并生效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因未经政府审批同意而未生效，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该协议为有效协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案涉协议虽不是须报政府批准同意后才生效，但必须经政府批准同意后才能履行。现因政府尚未批准同意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故被上诉人四川省渠江建筑总公司应承担履行不能的法律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仍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超期限审理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5日重新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申请延长审限6个月，并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关于申请延长审限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滨河丽景项目的施工中影响了上诉人的房屋采光等相邻权，以及被上诉人修建的滨河丽景小区与上诉人的房屋侧面间距不合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邓玉平、陆昌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邓玉平、陆昌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