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4刑初90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培军，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苏华铭恒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地江苏省盱眙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彬彬，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7]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培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持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培军及其辩护人王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龚某（另案处理）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号南京中心大厦39层注册成立江苏华铭恒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通过招聘业务人员，以打电话、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圣菲亚产业投资项目，并以江苏华铭恒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各集资参与人签订《产品经销加盟合同书》或《投资理财计划合同》，以委托理财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2014年7月底至2015年4月初期间，被告人黄培军受龚某招募加盟该公司并担任总经理，以上述方式共计从300余名集资参与人处非法吸收资金达人民币4600余万元。
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黄培军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办案机关接受调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银行账单、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王某3、聂某、王某1、杨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培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培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培军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周某和被告人黄培军不具有隶属关系，不应将周某领导的团队所吸纳的数额计入被告人黄培军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黄培军未从手下业务员王某3、聂某、杨某2、耿某亮处获取利益，不应将该四名业务员所吸纳的数额计入被告人黄培军的犯罪数额；4、被告人黄培军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黄培军系从犯；6、被告人黄培军主动交代王某3、聂某等人，具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培军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龚某（另案处理）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号南京中心大厦39层注册成立江苏华铭恒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铭资产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通过招聘业务人员，以打电话、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圣菲亚产业投资项目，并以华铭资产公司的名义，与各集资参与人签订《产品经销加盟合同书》或《投资理财计划合同》，以委托理财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2014年7月底至2015年4月初期间，被告人黄培军受龚某招募加盟该公司并担任总经理，以上述方式共计从200余名集资参与人处非法吸收资金达人民币4600余万元。
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黄培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培军供述，其原在洪通公司工作，2014年7、8月份，其经周某介绍到华铭资产公司工作，未办入职手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龚某，总监是周某和魏宇，其和龚某谈好只做业务，不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不拿工资，只拿提成，后其原单位同事聂某、耿某亮、王某3、杨某2、王某1等八九人也到华铭资产公司跟其一起干，龚某给其团队提成10%，其给聂某、耿某亮、王某3、杨某2提成10%，给其他业务员提成5-6%，其将多余的点数扣下后由其和聂某、耿某亮等五人分了。2014年9月，龚某安排其做总经理，但其仍不管公司的事务，其只负责团队的业绩，其虽比周某职务高，但公司的事情由周某直接跟龚某汇报。除团队业绩提成之外，其还拿其他团队业绩的1%提成，该提成由其和杨某2、周某三人分，其拿0.5%，剩下的0.5%分给杨某2和周某，因为其跟杨某2关系好，而且这些业绩是周某团队做出来的，所以其带二人多分一点。提成由财务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上，其取现后再分给业务员。公司通过业务员在街上发传单、在公司盲打电话进行投资宣传，还有召集客户在饭店吃饭等，龚某表面上在做P2P业务，实际上是利用超凡木业公司做担保为自己融资，其听讲部分资金被龚某用于放贷。客户投资有的交现金，有的通过POS机刷卡，客户的返利由公司财务具体操作，可拿现金，也可打到客户提供的银行卡上。其在向客户宣传时会讲把资金用于企业做垫资过桥业务和投资超凡木业公司，这些都是龚某要求的。其在华铭资产公司工作期间，其团队吸纳资金近3000万元，其个人做了约200万元，其团队获取提成200余万元，其个人拿到50余万元。2015年3月31日，其从公司离职。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其因欠银行贷款及新项目研发需要资金，遂在新街口南京中心大厦39层注册成立华铭资产公司，后陆续招聘30-40名员工，并以公司名义对外做投资，其以做圣菲亚地板项目为由在社会上发传单及通过朋友介绍发展客户，2015年7月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其是华铭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培军是总经理，于2014年8月任命。黄培军是周某介绍来的，双方约定不拿底薪，只拿提成，按业绩提成10%，黄培军未跟公司签合同，他来公司就是干总经理的，而且带来了一个七八个人的业务团队，黄培军带来的团队也不签合同，只拿提成，其只认黄培军说话，其给黄培军提成10%，其不清楚黄培军给团队业务员几个点。黄培军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及业绩，除团队业绩提成外，其还给黄培军其他四个团队2%的提成和公司总业绩1%的提成。公司一共有六个团队，其他团队都跟公司签合同，提成5-7%。公司会计是李某，出纳是付某，内勤的工资是固定的。客户投资的好处是三个月拿9或10个点，半年拿11或13个点，一年拿16.5个点，两年拿18个点。客户投资可以交现金或用POS机刷卡，投资款打到公司或其个人银行卡上，其共吸纳资金8000余万元。2015年2月，周某带着三个团队离开公司，同年4月黄培军离职，后公司垮掉了。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底到华铭资产公司工作，当时公司尚未成立，前称叫南京圣菲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华铭资产公司成立后，圣菲亚投资公司注销了，其开始做人事总监，一二个月后做团队经理，后又被提为业务总监并管理二个团队，公司还有一个业务总监叫魏宇，也管理二个团队，魏宇离职后，公司四个团队均由其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龚某，总经理是黄培军，总监是其和魏宇，下面是团队经理。团队经理的工资是底薪3500元加提成，个人业绩提成3%，团队业绩提成1-1.5%；业务总监底薪6000-8000元，提成按所管理的团队提成0.3-0.5%。黄培军除管理自己的团队外，还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黄培军是其上司，其作为业务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业绩，是其将黄培军介绍给龚某的，之后是两人自己谈的。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9、10月份，其到华铭资产公司工作，其和聂某、耿某亮等人是跟着黄培军一起到华铭资产公司的，工资待遇是由黄培军跟公司谈的，没有固定工资，不签订合同，就按业绩提成10%。华铭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龚某，总经理是黄培军，副总是杨某2，业务总监是周某，周某下面有三四个团队，还有二个财务，二个前台。黄培军是总经理，在业务上对其团队负责，团队长是耿某亮，黄培军也参与管理公司事务，一般与周某一起商量，周某负责除其团队外其他所有团队的业绩。黄培军的职务比周某高，开会时由黄培军传达上级指令，其工资也由黄培军拿现金发放。
5.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其到华铭资产公司上班，其是跟着耿某亮团队过来的，团队长是耿某亮，业务员有其和王某3、丁某、王某1等八人，其和华铭资产公司未签订合同，其和黄培军、耿某亮、王某3、杨某2不拿固定工资，拿业绩提成的10%。黄培军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事务，龚某不在时，所有事情均由黄培军负责。周某是业务总监，负责除其团队外其他所有团队的业绩，黄培军负责整个公司的业绩，一般由黄培军先定好每个月的业务量，然后再跟总监、团队长开会，把业务量分配到各个团队。黄培军的职务比周某高，工资由公司打给黄培军，再由黄培军拿现金给其发放。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其到华铭资产公司任业务员，是黄培军喊其过去的，主要负责打电话、发传单让客户到公司投资，团队长是耿某亮，业务员有其、王某3、聂某、周城城、王某6、陈某、马某，其团队的业务员只拿提成，不拿底薪，50万元以内提成3%，50-100万元提成4%，100万元以上提成5%，提成由黄培军以现金方式发放。黄培军是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业绩，平时由黄培军主持开会、传达公司的活动情况、给每个团队安排业务量等。周某和魏宇是业务总监，各管理二个团队，魏宇离职后，该四个团队全部由周某管理。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其到华铭资产公司工作，是刘金龙介绍其去的，其在刘金龙团队做业务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龚某，总经理是黄培军，还有业务部、人事部和财务部。业务总监是周某，下面有七八个团队；人事部负责人是张某；财务部有两个会计，一个叫付某，另一个不清楚。公司以圣菲亚地板扩大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吸引客户投资，给客户回报。其在公司做了一年业务员，工资为每月底薪1500元加提成，其共计拿了提成2万元。
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其入职华铭资产公司做业务员，开始在周某团队，周某是团队长，二三个月后周某升业务总监，业务总监负责管理团队业绩，2015年1月周某离职。黄培军是2014年7月到公司的，来了以后做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和业绩。
9.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其到华铭资产公司任出纳，于2015年8月离开公司。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进行社会融资，承诺的回报最高18%，最低8%。公司的董事长是龚某，下面有总经理，期间换了几人，团队长有三到五人，普通业务员有30到50人，会计是李某，其是出纳，还有前台。其每月工资3500元，团队长和业务员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业务员提成0.1%到3%的样子。其任出纳期间，公司共吸纳资金约7000万元，客户通过POS机刷卡的均汇入龚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包括兴业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和宁波银行，转账的均汇入公司在工商银行和招商银行的对公账户上，资金转出均通过于某的银行卡转到龚某指定的账户，为节省手续费，有时会通过其和李某的银行卡过渡一下。其听讲龚某在沈阳成立了一家华铭资产分公司，其记不清有无往沈阳分公司汇款。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其到华铭资产公司任会计，于2015年7月离职，公司的业务就是做理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龚某，下设市场部、行政部和财务部，市场部的任务就是发广告做投资理财业务，由经理、团队长和业务员组成；行政部负责招聘、办社保、接待等；财务部只有其和付某二人，其负责登记客户明细并录入公司的理财系统、工资造表等，付某负责按龚某的指令支付客户利息、转账等，公司的账目由外账公司做。客户的投资款通过POS机刷卡或转账汇入龚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或超凡木业公司的账户，客户的利息通过于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转给客户，也有少数客户到公司拿现金，公司的业务支出都是付某做，付某不在时，其会按照龚某的指令转账支付利息。公司每月吸纳资金三四百万元，其每月工资4500元。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个人账户明细、投资理财计划合同证明，其自2014年10月开始先后在华铭资产公司投资27万元，是业务员李娟打电话给其的，李娟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并让其帮她完成业绩，其投资时周某也参与的，并帮李娟做工作，周某是公司的业务总监，负责公司的业绩；黄培军是公司的总经理，是周某的上级领导，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主要抓业绩。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个人账户明细、投资理财计划合同证明，其在苜蓿园华联超市门口看见华铭资产公司摆摊做宣传，后到公司了解情况，由业务员肖某接待其，肖某介绍龚某的丈夫潘珊定在江西做ＸＸ板业务，投资人的钱全部投到了江西超凡木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做圣菲亚地板，在迈皋桥有门店销售地板，有投资人到江西参观过，确有厂房和设备存在。其于2014年8月29日投资100万元，年利息18%，于2015年1月3日投资10万元，年利息16.5%，都是通过POS机刷卡，共收到156875元利息，均打到其中信银行卡中。相关投资事实，在案另有集资参与人杨某1、王某5、刘某、万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投资理财计划合同、自登表、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印证。
13.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华铭资产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成立，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号南京中心大厦39层B1A2A3A4区，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龚某，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实业投资；股权投资；非融资性担保；网站建设；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计算机系统集成。
14.自登表、投资理财计划合同、补充借款协议、交易明细、收款确认书、收据等书证证明，300余名投资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15.江苏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专项审计，自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黄培军在华铭资产公司任总经理期间，黄培军团队及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吸收投资人资金共计4600余万元。
16.银行卡交易明细、POS机开户资料等书证证明，龚某与于某、付某等人银行卡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黄培军名下农业银行卡账户先后收到于某的银行卡账户转款共计240余万元。
17.员工内部通讯簿证明，华铭资产公司的董事长是龚某，总经理是黄培军，副总经理是杨某2，财务主管是李某，出纳是付某，市场部下设黑鹰队、英雄基地等团队。
18.业绩提成明细等书证证明，自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间，华铭资产公司各业务员吸纳资金及获取业务提成的情况，以及总经理自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获取提成的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明，黄培军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培军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培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培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培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华铭资产公司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从事金融业务，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且华铭资产公司成立后并无实际经营，而以非法集资为业，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周某和被告人黄培军不具有隶属关系，不应将周某领导的团队所吸纳的数额计入被告人黄培军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龚某、周某、聂某等人的证言与业绩提成明细等书证能相互印证，均证实被告人黄培军作为华铭资产公司的总经理，不仅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和业绩，而且从周某领导的团队所吸纳的数额中获取提成，将该部分数额计入被告人黄培军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培军未从手下业务员王某3、聂某、杨某2、耿某亮处获取利益，不应将该四名业务员所吸纳的数额计入被告人黄培军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起诉书所指控的人民币4600余万元的犯罪数额中并无杨某2所做业务；被告人黄培军作为耿某亮团队的直接负责人，带领耿某亮、王某3、聂某等人积极宣传并推销华铭资产公司的理财产品，并从中获取提成，应将耿某亮、王某3、聂某吸纳的数额计入被告人黄培军的犯罪数额，至于被告人黄培军如何分配提成款并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培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黄培军作为华铭资产公司的总经理，不仅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而且积极宣传、推销华铭资产公司的理财产品，其任职期间，直接负责的业务团队及所管理的业务团队非法吸纳资金共计人民币4600余万元，属于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培军的行为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培军主动交代王某3、聂某等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黄培军主动交代王某3、聂某等人，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围，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黄培军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黄培军犯罪数额巨大，且本案投资人损失未挽回，不宜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培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培军以参与额为限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世珍
人民陪审员 梁永衍
人民陪审员 杨慧杰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见习书记员 苗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