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04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本市雨山区，住所地本市雨山区。曾因非访于2013年2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2月2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非访于2014年1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1月1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非访于2014年12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曾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12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熙城，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燕燕，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诉[2017]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凤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以及经马鞍山市雨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熙城、姜燕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唐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蒙牛四期工程项目启动，被告人唐某某对其房屋拆迁补偿问题不满并开始上访，马鞍山市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对被告人唐某某反映的事项进行答复和处理。2012年2月13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在《关于唐某某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中，对唐某某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被告人唐某某仍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2012年8月3日，被告人唐某某将其患有精神病的女儿鲍某遗弃在雨山区征管局办公场所；2013年2月1日，被告人唐某某来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唐某某收到政府给予的困难补助人民币7万元并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后又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0曰两次来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2014年12月，被告人唐某某在被雨山区安某街道工作人员劝返接回至安某派出所门口时，抢夺正在驾驶车辆的司机手中的方向盘。近年来，雨山区政府、安某街道考虑到唐某某家庭的实际困难，多次给予被告人唐某某困难补助等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45334元，但被告人唐某某仍一直以重复的不合理诉求多次赴省、进京越级上访，并多次在马鞍山市政府、雨山区政府、安某街道等地缠访、闹访，仅2017年1月至7月其进京非访和越级访就达56次，自2013年9月至2017年8月共造成安某街道财政负担共计人民币172441元。被告人唐某某的恶意重复非访行为严重扰乱了上述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二、被告人唐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9月下旬，被告人唐某某在马鞍山市花山区红旗北路100号中国移动手机店内，以100元的价格从王某6（另案处理）处购买了一张名为“蓝某”的居民身份证，后又用此身份证购买了一张K46次火车票。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起诉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为被告人唐某某的行为分别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辩称：其没有非法上访，其先后多次去北京等地上访是有原因的；其没有买身份证件，而是借用他人身份证。
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唐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唐某某虽有三次被训诫、三次被行政拘留，但数次被行政处罚的理由均非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2）被告人唐某某在被多次行政处罚后虽有多次非访、越级访的行为，但其行为是否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而达到需以刑罚惩罚的程度，目前证据尚显不足。2、被告人唐某某不具有买卖居民身份证的犯罪故意。3、被告人唐某某在被指控犯罪罪名成立前提下，具有以下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唐某某在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中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唐某某在买卖身份证件罪中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唐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蒙牛四期工程项目启动，被告人唐某某对其自建违建房屋强拆补偿问题不满并开始上访，马鞍山市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对被告人唐某某反映的事项进行答复和处理。2012年2月13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在《关于唐某某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中，对唐某某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被告人唐某某仍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2012年8月3日，被告人唐某某将其患有精神病的女儿鲍某遗弃在雨山区征管局办公场所；2013年2月1日，被告人唐某某来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唐某某收到政府给予的困难补助人民币7万元并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后又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0日两次来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先后二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二次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2014年12月，被告人唐某某在被雨山区安某街道工作人员劝返接回至安某派出所门口时，抢夺正在驾驶车辆的司机手中的方向盘。
近年来，本市雨山区政府、安某街道考虑到唐某某家庭的实际困难，多次给予被告人唐某某困难补助等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45334元，但被告人唐某某仍一直以重复的不合理诉求多次赴省、进京越级上访，并多次在马鞍山市政府、雨山区政府、安某街道等地缠访、闹访。仅2017年1月至7月其进京非访和越级访就达56次，自2013年9月至2017年8月共造成安某街道财政负担共计人民币172441元。被告人唐某某的恶意重复非访行为严重扰乱了上述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二、被告人唐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唐某某出于赴省进京非访购买车票的需要为逃避实名监管，于2017年9月下旬在马鞍山市花山区红旗北路100号中国移动手机店内，以100元的价格从经营移动手机店店主王某6（另案处理）处购得王长期非法持有十余张他人身份证件中名为“蓝某”遗失的居民身份证一张，后并使用该张身份证购买了一张9月26日从南京开往北京方向的k46次火车票，后被告人唐某某在北京被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随案移送移动硬盘一个，证明讯问、询问活动等相关视频资料。
(2)随案移送身份证、火车票各一张，证明身份证姓名为“蓝玉风”，系使用“蓝某”的身份证购买了一张2017年9月26日从南京开往北京的火车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9月6日,雨山区信访局报案称唐某某自2013年以来为了实现不合理诉求多次违规上访、缠访、闹访,造成各级政府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耗费政府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唐某某被民警抓获。
(3)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唐某某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4)扣押、发还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在唐某某处扣押身份证1张、火车票1张，在王某6处扣押身份证、手机卡情况。
(5)申报省评议终结材料证明：唐某某信访事项于2012年2月13日已经三级程序终结；唐某某于2013年11月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
(6)记账凭证等证明：唐某某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7年8月23日领取各类补助费用明细、街道用于接劝返唐某某费用明细。信访资金支出共计217775元,其中发放困难补助共计45334元,接访等费用共计172441元。
(7)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唐某某曾因非访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三次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
(8)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7年9月22日书面说明,该所民警2014年12月10日18时许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该人名叫唐某某,经查该人还于2014年11月10日、2013年2月1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次。
(9)情况说明证明：安徽省驻京劝返接回工作组说明唐某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0日间到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等部门多次上访,且反映内容均为2011年其房屋征迁问题,且该问题已信访终结,附表中详细列明56次上访情况。
(10)110接警单证明：2012年8月3日,110接到报警称有一母亲把一个二三十岁有智障的女子丢在雨山区征管局。
(11)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泰顺县公安局罗阳派出所说明蓝某的身份证于2012年2月3日因丢失补领；马鞍山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说明安某派出所所送的蓝某第二代居民身份证真实有效。
(12)情况说明证明:佳山派出所民警说明2012年8月3日的出警经过,第一份材料中称当时将鲍春玲送至映翠花园三村35栋308号,在审查起诉阶段又出具材料称当时送至地是映翠花园三村17栋201号。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1（唐某某所住映翠社区计生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唐某某去合肥、北京多次上访,其去接过几次。其中2014年5月的一天，接到通知到安徽省信访局的时候,唐某某在信访局各个部门投材料、喊冤，她在信访局门口骂骂咧咧的,对马鞍山市的政府部门的形象不好，经劝说一个多小时后直到中午，唐某某提出午饭必须要吃“海虾”，无奈花费50元买了一份“海虾”给唐吃；2014年6月底,安某街道领导安排其和郑某等人一起坐高铁到北京接唐某某,其在北京一个星期时间都没有见到唐某某,后来街道换人继续到北京找；2014年7月底的时候,当时唐某某还在北京上访,这次在北京找到了唐某某，其提出的要求不合理,上访影响很大,花费了政府大量的人力财力,每次去北京接访都要支出将近1万元左右。
(2)证人郑某（唐某某所住映翠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其去北京接过唐某某多次，其中2014年12月11日在专车接到唐某某快到安某派出所门口时,唐某某还动手抢了夏师傅手中的方向盘,导致车子差点撞到了安某派出所的大门；2017年7月份,其从北京接到唐某某后在一起吃饭时,唐某某点了一些价格偏高自己喜欢吃的菜,否则就不同意回去；2017年8月27日,和同事李某1把唐某某从无为接回来,吃晚饭时唐某某坚持要吃红糖鸡蛋,无奈只好满足她的要求，她吃完红糖鸡蛋后还不愿意回家,说家里被人投毒了,有人要害她,让安排酒店,后来跟领导请示给她安排了宾馆房间供她长期居住。
(3)证人王某1（唐某某所住映翠社区主任）的证言，证实接唐某某的过程中，唐某某提出很多不合理要求,比如2017年两会期间去北京劝她回来的时候在北京给她买衣服、鞋子，之前在合肥还给她买过裤子,在马鞍山和王某2陪她买过羽绒服、羊毛衫、保暖内衣、茶叶等,陪她看过病、买绿豆等等,类似事情很多次其已记不清楚了，每次接她都不容易,尤其是在两会和敏感时期,为了稳控工作,只有答应她的各种无理要求。唐某某的多次无理上访行为对自己影响很大，每次自己劝唐回来的时候,都得忍气吞声,听她的侮辱谩骂,听从她的指挥,一定要服务细致到位,稍有不顺,她就以不回马鞍山要挟,这对自己的身心是一种摧残;为了接劝她回来，北京、合肥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其身为社区主任,本来工作就很忙,为了她的事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正常工作。每次到了两会或敏感时期，她要求住宾馆的时候，社区就要排值班表24小时陪着她,担心她给政府惹出什么事情，每每碰到接不回来的情况,街道领导和区领导就要出面做工作，严重影响了社区、街道和区政府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唐现在采取的信访方式就是在北京各机关职能部门不停的刷信访记录，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此来达到自己不合理的诉求；唐还经常与马鞍山市其他信访人员碰面，有向他人传授经验的趋势和可能。
(4)证人尚某、夏某2、陈某1、贾某、项某、陶某1、陈某2、胡某1、劳某、李某1、朱某、芮某1、王某2、王某3十四人（均系雨山区安某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唐某某因不合理诉求多次到北京、合肥等地上访,街道耗费大量人力,每年花费的金额不小,包括多次抽调非负责信访的同志和政府其他人员出差接访等,接到后唐某某还进行缠闹，提出不合理要求，影响街道其他事项的处理，包括非负责信访的同志本职工作都被耽误,破坏街道正常工作秩序和工作人员的日常生活；其中夏某2证实2014年12月初接唐某某回来那次,在车子快开到安某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唐某某抢车子方向盘,车子差点撞到派出所大门口的柱子上,胡某1也称听王某2说过这个事;项某、朱某证实唐某某在2017年8月份经常到安某街道食堂去吃饭;芮某1证实其看到唐某某在街道食堂吃饭,还曾听唐某某说要把街道炸了；陶某1证实老上访户胡海军经常到街道上访遇见唐某某，扬言也要和唐一样到北京上访;王某2证实其帮唐某某买羽绒服、羊毛衫、保暖内衣等事项,还经手给唐某某发放补助,在市政府4号岗也接过唐某某很多次,唐某某有时候还故意和其他信访人员说:走,过几天带你们一起到北京上访去,她还在街道食堂吃免费午餐,跑到大会议室把空调打开睡觉。
(5)证人宋某（雨山区安某街道花园社区书记）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社区和安民街道在一栋楼办公，经常看到唐某某过来；其还于2016年2月底和安某街道副主任王某3一起到北京劝返过唐某某,当年3月初北京在开“两会”。
(6)证人吕某（雨山区安某街道返聘人员在街道非公企业党组织工作）的证言，证实其退休前在花园社区工作，当时和安某街道在一起办公，唐某某经常来街道找领导,只要一来就吵,搞的街道不得安宁，无法正常办公。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某的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了,她也签了息访罢诉承诺书,但后来她还是不停地上访,到2017年就经常到北京有关部门不停地信访登记，7月份其也去北京劝返过她；她提的要求没有任何依据，因为她的原因街道每年都要花几万元,也严重影响了街道机关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8)证人夏某3（雨山区佳山乡控违执法中队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因工作调整其专门负责乡综治、信访和维稳工作。唐某某以前在汤阳村有一个自建房,属于违建，她在这个自建房里开了一个小旅馆,后来因为蒙牛项目征地,她的房子被征用了,她一直为了这个房子的征迁补偿问题上访。其对她的情况相对还是了解一些,包括后来她签了息访息诉承诺书,自己到了安某街道负责后时常在区里开会或者去办事情,经常看到她在区政府吵闹。
2013年11月，其和王某3、孙某代表区里分别和唐某某协商,后由汤阳村的孙某作为代表和唐某某签订息访息诉承诺书,承诺书的大概内容就是区里一次性补偿唐某某7万元,其中包括2万元的物品损失补偿和5万元困难补助,这些钱都是由区里支付的。唐某某为了房屋征迁的事情在上访时所提出的要求肯定不合理,因为当时认定她的那个房子是违建,而且她的情况不符合征迁安置的一些政策。当时答应给她钱应该是根据两个方面考虑,一方面是因为唐某某已经开始往北京跑了,二是她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其亲眼见过几次，信访局芮局长正在办公时或者需要外出办事、开会时，因为唐某某坐在局长办公室不离开导致没法工作,遇到她耍赖的时候,那就只有陪着她了,什么事也干不了。
(9)证人吴某（雨山区汤阳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唐某某原来是汤阳村的村民,后来因为土地征迁的事情一直在上访。当年征迁时,其是汤阳村委会副主任,唐某某在汤阳村汤北队待征土地上私自盖了三间平房加一间伙房,然后在房间里面开了一个小旅社。蒙牛公司征迁这块地,按照当时的征迁政策补偿其费用7万余元,后将上述房子拆除了。唐某某之后天天到村里面找,提出要补偿几十万,其耐心解释因为旅社没有相关营业证件,不可能按照她的要求补偿那么多钱,而且之前7万元她已经拿到手了。房子拆除当时在场的区委书记看她可怜,当天就给她在映翠花园三村解决了一套廉租房，后又考虑她家庭特殊,又给她7万元困难补助,后她就一直住在廉租房里面。
(10)证人刘某1（雨山区信访局长）的证言，证实其去北京劝返过两次唐某某，有一次去的时候，正值文明城市创建的关键时期,但是为了劝返唐某某，只能放下手头的工作；劝返的支出费用,都是街道出的,包括她的那些不合理的要求产生的费用。2013年、2014年的时候,唐某某到市政府门口4号岗上访,在4号门岗吵闹要求见市长。对她的征迁补偿问题，区里各级领导和工作人员多次找到她的哥哥嫂子,包括她的儿子,将政府的征迁补偿情况详细地通报给他们,他们当场都表示满意和理解，但唐某某也不听家人劝解，还是继续上访。
(11)证人张某1（雨山区信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唐某某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后,她还在长时间继续上访。2013年政府考虑到她家的实际生活困难,额外补助5万元物品损失和2万元困难补助，她当时表示满意于2013年11月主动书面承诺不再上访,但时间不长她又继续上访了。2017年5月份“一带一路”论坛活动期间,其被安排到北京接劝返唐某某，见面后一直做她工作,但她提出必须按照她的要求写一份承诺才答应一同回马鞍山市处理。她一般在雨山区里信访都找领导,有领导在的情况下,一般是领导接待,因为不见不行,她老是赖着不走,没有领导接待她就坐在领导办公室门口、楼梯那边等,有时会吵吵闹闹影响工作，最过分的一次是她把有精神病的女儿丢弃在征管局的办公室。唐某某的要求很不合理,她已经被安置了一套住房,她自己卖了又提出还要给她女儿安置一套住房，其女属于非农户口,不符合安置条件。按照相关工作要求必须要劝越级上访的信访人返回属地,为此在唐某某接劝返问题上区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期间唐某某为了满足她的过高要求,几年来多次到各级政府缠访、闹访,影响了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12)证人王某4（雨山区信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唐某某的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程序终结,通俗的说就是唐某某信访的要求经过审查审核是不合理的,合理要求已经解决到位,剩下的这些都属于无理的诉求。2014年下半年11月或12月,当时北京在开重要会议,唐某某跑到北京去非访,后来被省驻京组带到大兴分流中心,其就去大兴接劝唐某某,后来街道的王某3他们带队过来,自己就把人交给了他们。
其在区里接待唐某某的次数太多了,还有区里的领导,信访局的其他领导都接待过,但是根本就没有用,而且她现在来区里根本就不是信访,也不是反映诉求,就是属于骚扰了,严重影响机关办公秩序。区里信访正常程序是在区信访局接待大厅里登记,那边会有工作人员接待,如果提出要见领导,当天的值班领导可以下来在信访接待室里接待,但是唐某某现在过来根本就不走这个程序,直接进入政府办公区域,进入领导办公室,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停的在那里说话,自己工作往往就这样被耽搁,也不好撵她走,只能劝她,但她根本不听,就在那里大声的吵闹,说话是冷嘲热讽,为了稳定她的情绪,自己和同事们只能忍,多年来她来的次数太频繁了,都没法统计。
唐某某来区信访局,动不动就要挟说不给解决问题就到北京去,明显带着施压口气,搞得大家都很紧张；她在市政府那边主要就是吵闹、长时间滞留,影响政府的办公秩序。
(13)证人严某（雨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唐某某一个星期最多能来区里四五次,有时候中午都不回去,站着或坐在单位大厅内不走,中午下班了还必须留人陪着她。唐某某还经常跑到唐某1、芮某2、张某1等领导的办公室赖着不走,领导要出去办事,她也不肯走。
(14)证人张某2、何某、屈某、李某2（均系雨山区城管局安某中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曾按照领导安排去合肥劝返唐某某；屈某证实大约二、三年前9、10月份的一天，其看到唐某某在信访局的大院里破口大骂,骂了很多难听的话,还躺在信访局的院子里面。
(15)证人钟某（马鞍山驻京接劝返工作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唐某某在2013年之前就有过进京信访的情况,其正式认识并接触唐某某是从2013年2月1日唐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开始,到2014年她还有过两次非访。其之前了解过,唐某某被征迁的房屋属于违建,她的信访要求太高,也不合理,而且据掌握区里这几年从人文关怀角度已经给予唐某某金额不小的补助。唐某某的信访诉求是马鞍山市信访人员中最不合理的一个,也是信访方式最恶劣的一个,除了前几年的3次非访以外,她进京越级访的次数也是最多的,也是每次区里、街道来人接劝返工作最难做的一个,尤其是2017年上半年以来,她一人进京越级访的次数占马鞍山市所有越级访次数1/3还要多,接近一半,她这种越级访行为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信访了,她就是想通过自己的这种行为,给市里、区里和街道施加压力,以达到自己非法诉求的目的。
(16)证人刘某2（雨山区委徐书记的秘书）的证言，证实徐书记多次接访过唐某某,唐某某也是多次到区政府办公大楼里面大吵大闹。她提出的那些要求都是不合理的,政府也不可能答应的。其在领导身边工作以来,唐某某经常来区里上访,而且多次直接就冲到徐书记办公大楼里面来,有时直接到4楼来找徐书记,有时到3楼去找陈区长,她每次来声音动静都特别大,在那里大喊大叫,政府的保安工作人员很难劝得动。有时唐某某往政府大楼里面冲的时候被保安发现,及时拦下来了,她就会在一楼或者院子里面大吵大闹,自己亲眼看过几次,唐某某坐在政府院子里面,在那里骂人、吵闹,搞得政府大院里面乱哄哄的。政府办公人员或者保安上去劝阻的时候,她都会不管不顾开口骂人,骂工作人员“畜生”,还骂保安“看门狗”之类的，根本就是不讲理。
(17)证人查明海（雨山区政协主席）的证言,证实只要是北京召开重要会议、举办重大活动或者适逢重大节日期间，就是唐某某上访的活跃期,她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到街道或者区里的相关部门说区里和街道不作为,没有把她的事情解决,如果政府能够考虑到她的家庭实际困难,给点困难补助,达到她的心理预期,她就安稳一点,如果没有达到,她就跑到北京去。到了北京后她就电话和街道或社区的工作人员联系,威胁如果不满足她的要求,她就会到北京一些禁止上访的地方去“非访”,往往这些时候，区里和街道就会安排人员到北京去和她见面,劝她回来,她就会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基本上都给予解决。她跑得比较多的都是领导办公室,但她的诉求是政策不允许的,哪个领导也不能解决,所以她每次听没有办法解决,就会吵闹或者纠缠领导不能正常办公。
(18)证人张某3、胡某2（雨山区政府安全保卫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唐某某来一般不到信访接待室而是直接往区政府办公大楼里面闯,骂其是“看门狗”之类的,有时候不得不陪着她都不能正常下班；胡某2还证实唐某某有时还堵着区政府院子大门,只要看到车就拦下来,看看是不是区领导,如果不是才放行。
(19)证人王某5（雨山区征管局党支部委员）的证言，证实唐某某提出来的要求不符合当时市政府43号令的征迁政策,当时征管局不同意她的要求,之后她不断到征管局和信访局上访,占用了征管局大量人力物力,严重影响征管局的日常工作秩序。记得有一次唐某某带着自己患有精神病的女儿来到征管局信访科,将女儿丢在信访科自己走了,直到下午5点快下班唐某某依然没有出现，信访科同事就打110报警了,民警来了后问了相关情况就将唐某某女儿送回家了。
(20)证人舒某、夏某4、高某、陶某2（均系雨山区征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下午，唐某某将患有精神病的女儿丢在雨山区政府一楼征管局信访科后自己离开了，打她电话也不接。快下班时,信访科打110报警了，派出所民警来了后才将唐某某女儿带走。
(2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马鞍山市火车站附近经营一家移动手机店面，出售手机和手机SIM卡；2017年9月底的一天，有个50多岁妇女提出要外出上访借一张身份证买火车票用后就还，她自己身份证不能用，其当时没有同意；后来妇女说给100元，如果将来不还就当买了，对方向其支付100元从自己店里拿走一张身份证的行为就是买卖，只不过这个买卖中间掺杂着一点同情因素，其当时也没有向她出具收条或字据，主要是出于贪利，因为对方答应给自己100元,虽然她说回来就归还身份证，但是其心里不相信她回来能还,这样自己就能得到这100元,还有自己当时看她讲得蛮可怜的，也想帮助她；公安机关从其店里查扣的身份证除了其父母和丁东的身份证以外，其他15张身份证都是丛某给自己的。
(22)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156××××2028这张手机卡应该给了火车站那边一个老板叫王某6。
(23)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在马鞍山市打工时遗失了二代居民身份证，2012年回老家后重新补办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唐某某供称：2011年政府要征地，其所在汤北自建房都被拆了，因自家的自建房没有谈好补偿条件，其没有同意拆迁；当时其要求女儿也要享受征迁待遇,还要补偿自建房中含旅馆部分损失共180万元，政府一直拖延后在2011年3月18日将自建旅馆强拆了，其就频繁到村里、乡里、街道、区里、市里、省里、北京上访，一直上访到2017年9月，乡里信访办、区里信访办、市里信访局都给书面答复不同意其诉求；
雨山区政府确实支付了女儿看病的一些费用，其领取了“旅馆”拆迁的补偿款有十几万元，用其中一部分给女儿看病，总账没有算；
2011年强拆时，政府给了其一套映翠三村17栋201的廉租房，政府每年都给自己一些钱,但其他上访人员也都给钱,有的上访人员拿的钱比自己还要多；其赴省进京刷身份证登记就是要政府答应自己的补偿要求，刷身份证是国家联网的，刷多了国家信访局就有了记录,就会通报当地政府,会给地方政府压力,还会给当地政府扣分，领导就怕扣级和扣分；其到过国家住建部、国家组织部、国家信访局等很多部门,到这些部门刷身份证、登记信息都会反映到国家信访局去，就是为了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这样省、市、区、街道各级政府都有压力，大领导压小领导就可能会把自己的问题解决掉；前一段时间其确实在安某街道吃午饭,最少有半个多月,其没给钱；其经常去市政府4号岗,其要找市政府领导解决问题,那些保安不让自己进去,其就站在4号岗那里,有时那边负责人会帮自己联系区领导,其就是想让市领导给区领导施加压力好答应自己的要求；
大约2014年阴历6月份一天下午2点左右，其骑电动车带着患病的女儿鲍某到了雨山区征管局,其对工作人员夏某4说如不给女儿安置住房就把女儿丢在征管局给他们打下手，后自己就离开了，晚上7点多其回家后才听邻居说派出所民警把女儿送回来的；
2014年12月，当街道车子接自己时，其当时是说了要抢司机的方向盘,只是为了吓唬司机,不让他把车子开到安某派出所去,但是自己没有抢；
被告人唐某某曾在2017年9月30日供称：那张9月26日的火车票，是其使用在南京买的他人身份证购买的,是其自己想出来的；
被告人唐某某在2017年10月5日、10月20日又供称：9月26号前几天，其在马鞍山市火车站对面一家卖手机的店铺买手机和电话卡后想到因为自己身份证不能用为了能买火车票，本想向老板借一张和自己岁数差不多大的人身份证，老板一开始不愿意，自己说是上访的就是买火车票用回来会还给他，后来自己又说给他100元，老板就没说什么了，老板收下100元后就把身份证卖给自己了；其买的身份证就是购买火车票使用的那张身份证，叫什么“玉凤”，身份证已被警察扣下来了。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唐某某辨认向其出售身份证的人是王某6；唐某某辨认购买身份证的地点；王某6辨认从其处买身份证的人是唐某某；丛某辨认王某6。
(2)搜查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王某6的店面，当场扣押17张某王某6本人的身份证件。
六、视听资料
光盘、移动硬盘、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开展询问和讯问活动过程情况以及从唐某某处扣押涉案身份证、火车票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另外，被告人唐某某又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某某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唐某某提出其多次进京上访事出有因的辩解、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唐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唐数次被行政处罚均非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虽有多次非访、越级访的行为，但行为是否造成严重后果证据尚显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某某自2012年8月以来，在其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多次仍以“征迁补偿问题”为由赴省进京，且在2013年11月和当地政府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后又以重复的不合理诉求多次赴省进京非访和越级访，并多次在马鞍山市政府、雨山区政府、安某街道等地缠访、闹访，其在侦查机关以及当庭均供称“其有意闯中南海、故意跑北京一些国家联网办公机关频繁刷身份证登记信息，刷多了国家信访局就会有记录，就会通报当地政府，如此给当地各级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满足其补偿要求的目的”；被告人唐某某自2012年8月至2017年8月间因非访先后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因扰乱国家机关所在地公共场所秩序、寻衅滋事先后三次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处罚，后其仍不改正故意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规定，以不合理诉求，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进行持续性恶意重复非访行为，严重扰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等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造成不良影响；同时，为到北京市劝返接回唐某某，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先后多次安排多名工作人员前往处理，致使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且为此负担数额巨大的接访费用。综上，显见被告人唐某某的行为符合刑法有关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主客观构成要件，亦造成严重后果，公诉机关定性准确。故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某某不具有买卖居民身份证的犯罪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某某为逃避实名监管出于赴省进京非访购买车票的需要，于2017年9月以100元的价格从经营移动手机店店主王某6处取得王长期非法持有十余张他人身份证件中名为“蓝某”遗失的居民身份证一张，后并使用该张身份证购买了一张开往北京方向的k46次火车票，后被告人唐某某在北京被查获；公诉机关就该事实当庭出示有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6的证言、物证“蓝某”的身份证和火车票等，其中被告人唐某某供称“因为自己身份证不能用为了能买火车票，本想借一张和自己岁数差不多大的人身份证，老板一开始不愿意，自己说是上访的就是买火车票用回来会还给他，后来自己又说给他100元，老板就没说什么了，老板收下100元后就把身份证卖给自己了”，证人王某6证实“9月底一个50多岁妇女来店里提出借身份证买火车票用，自己没有同意，后来她说付100元如果不还就当买了，出于贪利就给了她一张名为“蓝某”的身份证，心里不相信对方会还，自己就能获利100元，还有自己也想帮帮她；自己收下100元没有给她写收条，如果这100元是押金的话，自己会写个收条作为对方还身份证时退押金的依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中的“买卖”是指为了某种目的，非法购买或者销售居民身份证、护照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行为。买卖居民身份证的情况在一些地方比较突出，大量遗失、被盗的居民身份证被非法交易，还有的直接收购他人的居民身份证用以出售。买卖居民身份证的行为，严重危害身份证管理秩序，为他人逃避实名监管，从事诈骗、洗钱等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便利，社会危害性大，有必要作为犯罪予以追究。具体到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买卖”还是“借用”，结合被告人唐某某辩解用100元抵押给王某6借得身份证目的是因外出上访需要购买火车票使用，而王某6经营移动手机店出于非法获利目的事实上长期非法持有他人居民身份证件方便提供客户使用，唐某2两人素不相识，在唐开始提出借用身份证时，王某6明确表示不同意，当唐愿意拿出100元给王时，王出于可以获利心里未向对方出具收条当即交付一张“蓝某”的身份证件给唐；从本案双方交付身份证的外在情形来看，如果唐某某使用该身份证购买火车票后短时间回马很快归还，那么存在借用的事实可能，关键是本案被告人唐某某为达到征迁补偿不合理诉求数年来频繁赴省进京非访，在其身份证件被当地政府实施监管后外出购买火车票困难情况下，其出于长期频繁外出解决购买车票等问题的有效身份证件需要，主观上亦明知用钱可以买到身份证，因其在此次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曾多次慌称“蓝某”的身份证件是在南京某处购买的；此次唐某某被查获时已事实占有他人身份证，即使不是被及时查获，唐某某因赴省进京非访需要必然长期占有使用“蓝某”的身份证件，其所持“会很快归还的”辩解不能成立。综合分析本案被告人唐某某的行为动机、目的以及取得他人身份证的手段、方式来看，其向王某6支付100元得以获取他人身份证，虽声称用后归还，但名为借用实为买卖，双方的有偿转让关系已经成立，被告人唐某某的行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社会危害性，已侵犯了刑法保护的法益，依法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定性。故对于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某某不构成买卖居民身份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唐某某如在被指控犯罪罪名成立前提下，在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具有从轻处罚的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在买卖身份证件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因不符合刑法有关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以自首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文兰
人民陪审员 徐祥武
人民陪审员 徐荣梅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2018-09-29
10:37:01',0,'web',NULL),(30772051,'0ee2cb31-ba42-4180-b4ce-a856001f33c3','$(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01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942\",\"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6）云2627民初2020号\",\"法院地市\":\"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法院省份\":\"云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0ee2cb31-ba42-4180-b4ce-a856001f33c3\",\"案件名称\":\"王贵兴与王全祥、王秀赡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广南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不公开理由\":\"\",\"法院区县\":\"广南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王贵兴与被告王全祥、王秀、王金会、王加萍、王权珍、王艳、王全仙、王全英、王全香赡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贵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全祥、王秀、王金会、王加萍、王权珍、王艳、王全仙、王全英、王全香经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143040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王贵兴与王全祥、王秀赡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王贵兴与王全祥、王秀赡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6）云2627民初2020号\");$(\"#hidDocID\").val(\"0ee2cb31-ba42-4180-b4ce-a856001f33c3\");$(\"#hidCaseName\").val(\"王贵兴与王全祥、王秀赡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6）云2627民初202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广南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2942\");$(\"#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广南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赡养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6-09\"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王贵兴,王全祥,王秀,王金会,王加萍,王权珍,王艳,王全仙,王全英,王全香\"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
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
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
禁止溺婴、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十四条 赡养人有义务耕种老年人承包的田地，照管老年人的林木和牲畜等，收益归老年人所有。
\'},{法条名称:\'第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五条 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
赡养人不履行赡养义务，老年人有要求赡养人付给赡养费的权利。
赡养人不得要求老年人承担力不能及的劳动。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王贵兴与王全祥、王秀赡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1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