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05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战国，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2003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1月25日由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予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宝潮，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7]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战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查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静、代理检察员郭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战国及其辩护人杨宝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战国长期在天津市河北区从事牛羊肉的销售经营活动。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王战国在未向供货方索取动物检疫合格证、进货票据及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从来历不明的他人处购得羊肉并进行出售。当日上午，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被告人王战国正在销售的上述羊肉进行抽样检验，上述羊肉中检出克伦特罗成分（俗称瘦肉精），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后被告人王战国向相关部门补充提交了非被检验羊肉的动物检疫合格证、非供货方的进货票据及营业执照。2017年2月19日，天津市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移送该案件，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同年8月4日，公安机关在河北区内将被告人王战国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战国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战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王战国本次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且本次犯罪未造成严重事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战国长期在天津市河北区以“天津市王战国牛羊肉店”的名义从事牛羊肉的销售经营活动。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王战国在未向供货方索取动物检疫合格证、进货票据及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从来历不明的他人处购得羊肉并进行出售。当日上午，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被告人王战国正在销售的上述羊肉进行抽样检验，经检验上述羊肉中检出克伦特罗成分，不符合农业部第235号公告要求（动物性食品不得含有克伦特罗成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后被告人王战国向相关部门补充提交了非被检验羊肉的动物检疫合格证、非该批次供货方的进货票据及营业执照。
2017年2月19日，天津市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移送该案件，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同年8月4日，公安机关在河北区内将被告人王战国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天津市王战国牛羊肉店的营业执照证明，王战国在河北区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从事肉类的销售经营活动。
2.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及抽样检测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6月16日天津市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王战国经营摊位销售的羊肉进行抽样检查。
3.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天津市市场监管委专项抽检任务检测结果现场送达签收单、天津市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现场检查笔录分别证明，抽检的羊肉中克伦特罗含量为2.9μg/kg,不符合农业部第235号公告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天津市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7月6日向王战国宣告并送达了检验结果。
4.天津市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询问调查笔录、证人贾某、王某（均系该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及王战国提交购进羊肉的收据分别证明，2016年6月16日，该局配合农业部乳制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工作人员对王战国经营的羊肉进行抽样检查。根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进货时应当索要供货单位或者个人的营业执照、动物检疫合格证、进货发票，三项缺一不可。该局要求王战国提供供货方的营业执照、动物检疫合格证及进货票据，王战国称从一马姓男子处进货，当场仅提供一份模糊不清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复印件及自己的营业执照，检测人员现场对羊肉进行了封存，王战国签字确认。经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抽样羊肉中含有克伦特罗成分，而克伦特罗是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对人身体有危害，国家明令禁止添加。2016年7月6日该局向王战国送达检验报告并对其进行询问，王战国对检验结论无异议。后王战国补充提交了进货票据、营业执照和动物检疫合格证，但进货票据的时间为6月3日，非抽检当天的进货票据。
5.证人宋某（系农业部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6日上午，其与同事薛某在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配合下，对王战国经营的羊肉进行抽样检验，王战国仅出示了自己的营业执照和一份模糊不清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无法提供所售肉类进货方的营业执照和购物票据。其当场对王战国所售的羊肉进行抽样封存，王战国签字确认。后经检验，从抽样的羊肉中检测出克伦特罗成分，系非法添加的有毒有害物质，危害人体身体健康，国家明令禁止使用。
6.被告人王战国2016年6月16日向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及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王战国提交的该动物检疫合格证上记载的货主是××清真食品有限公司。经××清真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确认该动物检疫合格证上记载的地址信息及出具单位均有误，该公司未曾向天津市的王战国或一马姓男子卖过羊肉，该合格证非该公司开具。
7.被告人王战国2016年10月19日向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的白某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证人白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王战国提交营业执照的实际经营者白某、张某1均未向天津市销售过羊肉，也不认识天津市一马姓男子。
8.被告人王战国2016年10月19日向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及证人张某2、马某、刘某的证言证明，王战国提交的该动物检疫合格证签发时间为2016年6月2日，该批次羊肉由张某2卖给天津市东丽区××市场一卢姓男子，未曾向天津市一马姓男子或王战国卖过羊肉。动物检疫合格证的有效期一般就只有一天。
9.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天津市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2月19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同年8月4日，侦查人员在河北区市场内将王战国抓获。
10.被告人王战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11.被告人王战国的前科材料证明，王战国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
12.被告人王战国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王战国的身份信息。
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战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在未查验供货方的相关经营执照、动物检疫合格证等证照的情形下采购肉类并对外出售，经鉴定其销售的肉类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克伦特罗，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食源性疾病，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战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战国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战国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事故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战国长期从事牛羊肉销售的经营活动，应清楚保证食品安全的重要性。在采购肉类时，其选择从来历不明的个人处进货，且未查验供货方的真实信息、索要供货方的营业执照、索要该批次肉类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知肉类可能存在不符合安全标准、危及消费者身体健康的情形下仍对外销售，应当从严惩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战国利用从事肉类经营的职业便利，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行为，为预防再次犯罪，保护公共利益和市场秩序，应依法禁止被告人王战国在一定期限内从事相关职业活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战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
二、禁止被告人王战国在三年内从事肉类经营活动。
（从业禁止期限从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金柱
代理审判员 乔双红
人民陪审员 聂惠源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 芳
附:本裁判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