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3刑初1058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辉(绰号辉辉)，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嘉鱼县。2011年1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11年12月28日止。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武汉分局看守所。
被告人曾朋飞，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2013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至2013年7月4日止。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武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郑武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7）1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辉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曾朋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辉、被告人曾朋飞及其辩护人郑武平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11月25日提请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辉、曾朋飞与杜某3锋（别名杜某4，已死亡）、叶某3、李盼、马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相互纠合，控制长江流域嘉鱼段区域的釆砂活动，强行收取保护费，否则对釆砂人员进行驱赶甚至砸船，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19日、23日及24日指派多人多次对“九江釆1589号”釆砂船进行恐吓威胁，并以扔砸酒瓶、石块和燃放礼炮的方式进行驱赶，造成人员受伤和物品损坏。
2016年9月中旬，吕某1因其所在的湖北嘉业长生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承包了为在建的嘉鱼长江大桥供应砂料的项目，遂租赁了“九江釆1589号”采砂船在在建的嘉鱼长江大桥附近采砂。涉案人员杜某3锋以收取保护费为由，与吕某1多次谈话，并威胁不交钱就以扔酒瓶和炮竹的方式驱赶船只，要求每月收取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2016年9月18日，杜某3锋指派被告人陈辉等人上船，每天在“九江釆1589号”采砂船上记录当日采砂吨位，并按照每吨0.3元收取保护费。随后几天内，杜某3锋多次打电话催促吕某1交钱，并于2016年9月21日指使被告人曾朋飞在洪湖市燕窝镇农业银行办理了卡号为62×××79银行卡一张。同年9月23日，吕某1迫于威胁（多次打砸），安排公司职员叶某1按照被告人陈辉提供的被告人曾朋飞的农行卡账号往该账号转账40000元。之后，杜某3锋再次向吕某1索要6600元。当晚，被告人陈辉上船找船员肖某1收取现金6600元。随后，吕某1对杜某3锋表示拒绝继续交保护费。杜某3锋当即指使被告人曾朋飞前往燕窝团结码头，为停放在此的快艇加油做发动前的准备工作。后叶某3、马某、李盼携带一蛇皮袋空酒瓶前来，由叶某3驾驶快艇搭载马某、李盼、被告人曾朋飞等人前往在建的嘉鱼长江大桥附近水域，到正在进行釆砂作业的“九江采1589号”釆砂船旁，被告人曾朋飞以该采砂船在燕窝水域非法釆砂为由进行言语威胁恐吓，同时，采取向该釆砂船投掷啤酒瓶、燃放烟花炮竹的方式进行驱赶，持续一个半小时，迫使“九江釆1589号”釆砂船停止釆砂工作驶离燕窝水域。其后，被告人陈辉以收取采砂钱的名义分别于2016年10月4日、10月15日、10月22日，在“九江釆1589号”釆砂船上向肖某1收取了8100元、6500元、2400元。
因杜某3锋团伙涉足长江水域洪湖燕窝段采砂活动，与当地另一帮砂霸李某5灯(另案处理)团伙发生多次冲突，最终为划分势力范围聚众斗殴。2016年11月4日上午10时许，李某5灯一伙驱赶一艘在燕窝段釆砂的“吸沙王”船时，被告人陈辉带领一伙人持钢管守护，并拒不退让。后双方邀约团伙参与斗殴，被告人陈辉多次与其头目杜某3锋联系，告知对方人来了。13时许，双方最终聚集几十人，手持钢管刀、钢管、三齿钢叉等凶器，各乘两艘快艇参与冲撞斗殴。其中，杜某3锋、被告人陈辉等人乘坐快艇与对方撞击斗殴时，杜某3锋被对方鱼叉刺中左胸，导致心脏、左某死亡，对方人员张某1脸上被击中一刀。
2016年11月12日，被告人陈辉因杜某3锋死亡案件经亲友陪同到案；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曾朋飞因杜某3锋死亡案件经电话通知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材料、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的侦查终结报告书和到案经过、银行转账流水单、收条和领条等书证；证人孔某、吕某1、叶某1、孙某1、李某1、熊某1、陈某1等证言；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审讯视频光盘、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辉、曾朋飞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辉的行为还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辉、曾朋飞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分别予以处罚。
被告人陈辉、曾朋飞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事实及罪名均基本不持异议。
被告人曾朋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曾朋飞在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曾朋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证据
2016年9月中旬，杜某3锋(别名杜某4，已死亡)向进入嘉鱼长江大桥附近水域采砂的“九江釆1589号”采砂船负责人吕某2提出按照每采1吨砂收0.3元，每月向其交纳20万元“保护费”，否则就要对采砂船驱赶、打砸等威胁。同月18日，杜某3锋指派被告人陈辉等人登上“九江釆1589号”采砂船，记录每日采砂吨位。随后，杜某3锋多次打电话催促吕某2交纳“保护费”，并于同月21日指使被告人曾朋飞在洪湖市燕窝镇农业银行办理了银行卡一张。同月23日，吕某2安排人员向被告人陈辉提供的被告人曾朋飞的上述银行卡账户转账40000元，被告人曾朋飞将上述钱款取出交给杜某3锋。随后，杜某3锋以未足额交纳“保护费”为由，指派被告人陈辉向采砂船工作人员肖某2收取了6600元。尔后，因吕某2向杜某3锋表示拒绝继续交纳“保护费”，杜某3锋遂指派被告人曾朋飞等人至上述水域对该采砂船进行驱赶。被告人曾朋飞便从家中携带汽油至燕窝团结码头，为停放在此的快艇加油做发动前的准备工作。次日，由叶某3驾驶快艇搭载马某、李盼、被告人曾朋飞等人前往上述水域，用投掷酒瓶、燃放烟花炮竹的方式威胁、驱赶，滋扰在此釆砂作业的“九江釆1589号”船只。
同年10月，杜某3锋还指使被告人陈辉以收取“采砂费”的名义，向肖某2收取了现金共计1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本院调查复核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南嘉支行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业务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湖北分行转账单，证明叶某2于2016年9月23日向被告人曾朋飞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
（2）收条四张，证明收取“保护费”的事实。
（3）证人吕某2（“九江采1589”采砂船负责人）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我与杜某5聊天中提到洪湖燕窝水域采砂总是被当地人上船打砸，还被敲诈了钱。杜某5说他弟弟杜某3锋在当地很有名气，可以帮我摆平这些事。我们三人在嘉鱼大道名典茶楼见面，但因杜某3锋要的钱太多，我们就没有谈成。今年杜某3锋给我打电话，问我采砂怎么搞，要是在大桥附近采砂就要我一个月给他20万元好处，我说我们给大桥施工搞服务，又搞不了几天，哪有那么多钱给你。9月10几号我们在嘉鱼为大桥采砂作业，杜某3锋就派了3、4个年轻人上船，“辉辉”跟肖某2说，他们是在这一带江面上混饭吃的，交了钱保证在这一带采砂的安全。在23号之前采砂作业7天，我们通过计算每天要交6000多元的保护费(按每吨0.3元)。杜某3锋打电话让我们把钱打过来，我说我们搞了这几天给你们4万元算了。9月23日，我要叶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他们转账40000元，他们说还差6600元。当天陈辉就上船找肖某2要了6600元，打了领工资的条子。我说我们再不交钱了，承受不了。23号杜某3锋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之后连续几天他们就开了两艘快艇，用放炮竹和扔酒瓶的方式驱赶我们，不让在此作业。10月份杜某3锋还让陈辉收了三笔钱，一共是17000元。杜某3锋派人对我的船驱赶三次，但9月18日这次是洪湖燕窝镇张某2一伙砸的，不是杜某3锋搞的。
（4）证人肖某2(“九江采1589”采砂船负责生产管理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4日开始，我公司租赁“九江采1589”采砂船在嘉鱼长江大桥(在建)南岸下游水域采砂作业。当时陈辉等人开快艇找来，问我们负责的是谁，我告诉他是吕某2。后来听吕某2讲杜某3锋找到他，要收保护费，如果不交就不让施工，最后吕某2和杜某3锋谈到每月交20万。大概从9月18日左右，杜某3锋每天派2至6人到我们船上，说是保护我们。到了21日，杜某3锋派手下天天催着交保护费。23日上午，吕某2按他们提供的账号先汇了4万元保护费。下午，陈辉到船上找我要他们每天在船上看场子的工资，吕某2打电话叫我给陈辉6600元，并让陈辉打了收条。后来我听说杜某3锋嫌每月20万元的保护费太少，要求按每吨5角钱收保护费，吕某2没有答应。当晚11点多钟，杜某3锋派人分乘两艘快艇朝等候运输的货轮扔啤酒瓶。24日15时30分左右，“九江采1589”采砂船在嘉鱼长江大桥下1公里处水域进行采砂作业，十一、二个男子分乘两艘快艇从对面洪湖燕窝水域驶来，朝我们船一边扔啤酒瓶一边喊让我们快滚，我让船长停止施工，把船开到大桥上游停靠，那两艘快艇还不停朝我轮啤酒瓶，扔完后又回到洪湖燕窝江边。这时我船停靠在嘉鱼长江大桥上游约一公里处。不久，对方又运来礼炮朝我们船上来回放了三次炮，直到快17点才离开。我船没有人员受伤和财产损失，后报警。陈辉主要是杜某3锋派他上船具体负责记录每天采砂吨位，他没有参与砸船。经辨认，被告人陈辉、曾朋飞就是登上“九江采1589”采砂船、向该船扔掷啤酒瓶、石块、燃放烟花的人。
（5）证人孙某2(“九江采1589”采砂船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年9月23日19时左右，“九江采1589”采砂船采砂作业时，有两艘快艇约十人朝我们船砸酒瓶，并喊话要我们船走，不要在这里采砂，他们砸完酒瓶，快艇向下游开去。过了一会，这两艘快艇又过来了，他们把点燃的炮竹朝我们船放，要我们赶紧走，我们船便往上游嘉鱼方向走了。24日15时30分，我们船在大桥处施工，这两艘快艇在靠近我们船十米左右朝船上砸酒瓶，要我们将船开走，不许再到这地方来采砂，还要我们船上的人不许出来。快艇上的人用点燃的炮竹朝我们船上放，我们将船往上游嘉鱼方向开去，快艇跟随我们船边走边往船上扔酒瓶砸船，他们见我们船开远了就向下游开走了。经辨认，被告人陈辉、曾朋飞就是登上“九江采1589”采砂船、向该船扔掷啤酒瓶、石块、燃放烟花的人。
（6）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3日,我在中国农业银行南嘉支行用自动柜员机向吕某2提供的账号转账40000元，收款人是曾朋飞。
（7）被告人陈辉的供述：2016年9月15日之前几天，有条采砂船在嘉鱼在建的长江大桥下约2公里处采砂。杜某3锋叫我上船计每天采砂的吨位，杜某3锋按每吨3角钱向他们收钱。曾朋飞驾驶快艇跟我送过一次烟，没事的时候驾驶快艇到采砂船上找过我。9月23日中午，杜某3锋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我一个农业银行的账号，他说这条船按吨算应该收取46000元，他让我把这个账号发给姓吕的，当时姓吕的就把钱打到账上。杜某3锋说还差6600元，他叫我去要。下午我上船找姓肖某4拿了6600元，打了收条，然后我将钱给了杜某3锋。杜某3峰说大桥以下红卫闸以上这片水域是他的水域，红卫闸以下是张某2控制的水域。我没有参与放烟火。杜某3锋还让我分别从姓肖某4手上拿了8100元、6500元、2400元，都是收的采砂计吨位的钱，钱我交给杜某3锋了。
（8）被告人曾朋飞的供述：今年9月份，杜某3锋说他要用银行卡叫别人转点钱到账，我就去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他，过了几天，他将卡还给我。后来，杜某3锋让我把银行卡里40000元钱取出来给他。杜某3锋又跟我打电话，说嘉鱼大桥水域有几条船在那里非法采砂，不能叫他们在那里采，把他们赶走。我就把艇加满油，再把搁浅的艇推到江里，然后等人来。等了三四个小时，叶某3、马某、李盼带着一大蛇皮袋的空啤酒瓶，由叶某3驾驶快艇带着我们往在建的嘉鱼大桥下游方向去，当时还有马某也开快艇去了，他那条艇上有哪些人我不清楚。去的时候有二条大吸砂船在那里采砂，我们快艇就在这二条船跟前游荡，我就大声喊话，说这里是燕窝境内，离大桥太近，你们是非法采砂。但船上的采砂泵没有停止作业。我们见他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用带来的空啤酒瓶朝船上投掷，游荡五分钟后看见对方将砂管吊起来，朝嘉鱼大桥方向开走了。杜某3锋要我开快艇给在采砂船上的人送烟、饭菜。陈辉负责在吸砂船上计量出砂量。
（9）现场视频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曾朋飞等人驾驶快艇在案发现场驱赶采砂船的情况。
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证据
2016年11月4日11时许，洪湖市燕窝镇人李某5灯(另案处理)指使蔡某2、杜某6、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快艇前往“九江采196号”吸砂船作业水域，与正在吸砂船上的被告人陈辉交涉要求采砂船只离开该水域。交涉未果后，蔡某2等人驾驶快艇离开。被告人陈辉随即将上述情况电话告之杜某3锋。杜某3锋伙同他人驾驶车辆至上述水域岸边。13时许，李某5灯见“九江采196号”吸砂船继续在上述水域采砂作业，遂指使上述人员分乘两条快艇，再次前往对“九江采196号”吸砂船进行驱赶，被告人陈辉等人见状便手持钢管，杜某3锋等人驾驶小艇冲向上述两条快艇。随后，双方人员驾驶快艇进行冲撞斗殴。其间，杜某3锋持关某刀与对方快艇持钢管、三齿钢叉等器械的人员相互撞击斗殴时，杜某3锋被对方刺器刺中，对方人员张某1右侧面部受伤，后双方人员逃离现场。杜某3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杜某3锋系被刺器刺破心脏、左肺致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陈辉于2016年11月12日投案自首。被告人曾朋飞经公安机关通知于2016年11月23日到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曾朋飞的亲属自愿替其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已暂扣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
（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杜某3锋于2016年11月4日死亡的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涉案船艇及在船艇内发现的工具照片、扣押清单、相关船舶证书，证明涉案现场、作案工具的情况。
（3）杜某3锋生前所穿衣服及伤情解剖照片，证实杜某3锋的伤情。
（4）病情证明书，证明张某1受伤的情况。
（5）证人李某2(燕窝镇卫生院外科医生)、孙某3(燕窝镇人民医院公共卫生科科长)的证言，证实杜某3锋受伤后被陈辉等人送到医院抢救的事实。
（6）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陈辉在电话里说，他在吸砂船上看到杜某3锋带着人开快艇与张某2手下开两艘快艇在江面上打架，张某2快艇上的人用钢叉将杜某3锋捅死，听说是杜某3锋和张某2为了在长江上采砂争取地盘，同时还听家里亲戚说当时杜某3锋快艇上还有叶某3和李某6。
（7）证人杜某2(杜某3锋的父亲)、李某3、蔡某1证言，证实杜某3锋受伤后被送到医院及杜某3锋和张某2因为在长江抽砂的事情经常扯皮。
（8）证人李某4(杜某3锋的女友)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10多钟，杜某3锋回来跟我说，今天吸砂船开工。过了几十分钟，他接到电话，我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听见了说是“船上上人了”。杜某3锋在长江燕窝水域按照每吨几角钱收取砂船费用，船上来人闹事这种事情之前发生多次。大概11、12点左右，他就开车出门了。下午1点钟，我跟杜某3锋打电话，他没有接，又过了一会，杜某3锋的女儿告诉我说杜某3锋不行了，到医院后，我看到杜某3锋左胸上有伤。
（9）证人吕某3(九江采196船船长)的证言,证实：“九江采196”吸砂船停靠在嘉鱼县的长江大桥下面(长江南岸)吸砂作业，当时大约在11时左右，看到一条快艇在长江中心开来转了几圈就往下游驶去，艇上有六、七人。大约在12时左右，我在驾驶舱后部右船舷位置无意看到江中心有三条快艇正在相互撞击，而且使用了凶器进行攻击，小快艇上有人手里拿一米多长的钢管状工具，小快艇先是朝艇身带有红杠的快艇撞击，撞击的时候，小艇上的人拿钢管朝大艇上的人砸，两艇分开后，另一艘大艇又冲上来，与小艇进行撞击，小艇转了一圈后，又冲向艇身带有红杠的快艇，准备继续用钢管状的工具砸时，带红杠的快艇上有人拿钢叉又向小艇上的人叉，随即两艇分开，小艇朝我们吸砂船开过来，停在我们船右旋前中部机舱门边，小艇上的人好像上了我们船，其中一人坐在锚桩上，和他一起的男子站在旁边。坐了一两分钟，他们又上了停在我们船右舷旁的另一艘带有棚子的小艇上，把艇开到北岸去了。
（10）证人童某(九江采196船清洁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下午1时左右，我在船后三楼楼顶上打扫卫生，无意中看到江面上三艘快艇，一艘艇是白色，另两艘快艇比白色快艇大一点，三艘快艇在下游江中间相互冲撞，不知道是哪个艇上面的人拿着三股叉往对方艇上刺，刺的时候是脱手飞到对方小艇上去的，接着两艘大艇往下游方向开走了，另一小艇不知道开到哪里。
(11)证人周某(九江采196船机仓管理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4日，九江采196船在嘉鱼在建的长江大桥下游约2公里的地方抛锚，下午2点左右（我没有带手机不知道具体时间），看到船右舷的江面上有三条快艇，其中一条白色的小快艇向一艘比它大一点的快艇（身白色带红杠）冲撞，后两艘大点的快艇向下游燕窝镇方向开走了。接着白色小艇向我们船开过来，停靠在船机仓门口下面一点，一个受伤的男子往船上爬，有人把他往上面托，后面爬上来两三个年轻男子，他们停靠的小艇前面还有一艘大点带蓬某的艇靠在我们船上，下来的几个人又把那某受伤的男子扶到大艇上开向北岸。经辩认照片，叶某3是开小艇的人，也是此人开带棚子的艇将受伤的男子送到北岸。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我把带蓬某的快艇停在长江南岸，这时九江采196船正在长江作业，大约10点钟左右，我接到老板张征兵的电话，要求我送一名电工上196船，于是我带着电工上了大船，随后我把快艇停靠在196船旁边。大约13时左右，我应老板的要求送196船上的人上岸后，我把带蓬某的快艇停在九江采196船右边，差不多七、八分钟后，我发现我原来停放快艇的位置停的是一艘40马力的小艇，我的带蓬某的快艇这时候已经快到长江北岸了，我还看到北岸岸边停了一辆白色汽车和一辆黑色汽车。196船上的人说，好像有人受伤了，用我的快艇送伤员去了。
(13)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九江采196船现场负责人)，证实：2016年11月4日8点钟，何某开快带蓬某的快艇送我上船。10点钟左右，有个小艇送陈辉上船。吸砂作业从上午九时到下午一时左右。一时四十分左右，我出房间转到三楼的后部阳台时，看见从下游开来两艘快艇往下游燕窝方向开走，每艘艇上有六、七人，手持刀叉。快艇快到九江采196船时，燕窝江北对面开出一艘快艇，快艇上有三个人，他们开着快艇就跟从下游开上来的快艇打了起来，我看见从吊机上面开过来的快艇撞从下游开上来的快艇，撞击二次的时候，从吊机上面开过来的快艇差点被撞翻，停稳后，从下游开上来的快艇尾部有一个人举起鱼叉扔向对方快艇的人，过了一会，下游开来的快艇就走了。上午这两艘快艇在196船转了圈，还围着附近的几艘小吸砂船转了一圈就开走了。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4日7时左右，我的吊机船在长江嘉鱼大桥下游南岸，离大桥约1至2公里处，靠在熊某2的吸砂船外面，熊某2的吸砂船靠在岸边。熊某2船上的吸砂泵坏了，联系买了新泵让人送过来。大约在中午12点40分左右，我接到“杜某4”的电话，说打熊某2的电话没有打通就打给我，让他到江北去，送新泵的车来了。我和熊某2一起把各自的船开到江北嘉鱼大桥约1至2公里处，我的船靠在岸边，他的船靠在我外面，用我的吊机把他船上的坏泵吊到岸上，把新泵吊到他船上进行安装。我看见岸上有三辆车，其中有杜某4和他一起的人开的。他们两人在说话，说什么听不清楚。在开始装泵的时候我看见两艘六座的快艇从吸场往江中的大吸砂船开去。这时一艘小艇开到离我们船下游十几米的岸边停下，把岸边的杜某4和穿黑衣的男子接上艇，开艇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男子，因为当时在吊泵，还有谁上艇我没有注意。小艇开出去以后我看见它与从燕窝镇开出来的两艘快艇在江中间相互冲撞，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艘有蓬某的快艇开到先前小艇停靠的地方，艇上有穿蓝色羽绒服的男子（叶某4）、黑衣服的男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抬着一个人下了艇，后来听熊某2说被抬的人是“杜某4”。当时江中间冲撞的分别是从燕窝镇开出来的两艘艇及杜某4他们从江北开出来的一艘小艇。那某小艇上有一把约三十公分、后面连着长铁管的刀。经辨认，被告人陈辉就是与叶某4等人一同将杜某4抬上岸的人。叶某4就是与杜某4等在长江嘉鱼长江大桥水域参与打架的人。
(15)证人熊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1月4日早上，我的吸砂船停靠在长江嘉鱼大桥附近吊砂，附近有条大的吸砂船在吸砂作业。13时许，因我的吊机有故障，购买的配件到了，我就把船和吊机开到北岸去了。当我正在抛锚的时候就看到从长江下游上来两条快艇，向着那条吸砂船驶去，这时我看到杜某4、辉辉、黑衣微胖男子站在长江北岸汽车边，冲到江边的一条小艇上，开艇的人是叶某4,穿一件蓝色羽绒服，一行四人驾驶小艇向江中间的两条快艇冲去。与此同时，另一条带蓬某的快艇从吸砂船下游的吊机处也冲了出来，四条快艇在江中对冲了两次，对冲之后，中间的两艘快艇就向长江下游驶离了，杜某4的两条艇就在吸砂船旁边停了一下，带蓬某的艇先开过来停在我的船尾后20米处，我看到船上下来4人把杜某4抬到白色的车上就离开了。下游上来的两条快艇上分别有六、七人，都穿着救生衣，杜某4这条艇上4人没有穿救生衣，看不到带蓬某的快艇里面有几个人。快艇上都有鱼叉、钢管等。经辨认，陈辉、叶某3就是与杜某4等在长江嘉鱼长江大桥水域参与打架的人。
(16)证人鲁本法的证言(九江采196轮船员)，证实：2016年11月4日下午约1点左右，我看见船右边水域有三艘快艇打转，快艇开得非常快，没有一会儿三艘快艇便从我的视线消失了。三艘快艇都是敞蓬的。
(17)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李某5灯向其借快艇的事实。
(18)被告人陈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4日8点多，我乘叶某3驾驶的快艇从我住的吊船(船主姓熊)到嘉鱼大桥下游2公里处洪卫闸“九江采196”吸砂船上，看他们采砂记录数据报告给杜某3锋，还要防止有人来骚扰打砂作业。11点多钟，我看到一条快艇从长江下游向我所在的吸砂王开过来，对方有8人，蔡某2在开船，船上还有杜某6、张某1，李某5灯让我把船往上游挪一下，我说不能挪，他们就走了。我跟杜某3锋打了电话说张某3的人来过了。杜某3锋说知道了，马上过来。大概12点多钟，杜某3锋跟我打电话说到了，我从船舱出来看到长江北岸停了杜某3锋和李盼的汽车。到了下午一点多钟，杜某3锋跟我打电话说，“有人来了，你小心点”。随后我看到有两条快艇向我所在的吸砂船行驶。这时叶某3也驾驶小艇往杜某3锋的位置行驶去接他们上艇。对方两条快艇，大在前小在后，行驶距离吸砂船右后方100多米的位置，杜某3锋乘坐的快艇从对方右后方冲过来，对方大艇掉头与杜某3锋的快艇碰头相撞。杜某3锋艇上有四人，杜某3锋手拿一把1.6米长关刀，叶某3开艇，李盼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都坐在快艇上，张某3的人我大部分不认识，我只认识蔡某2，张某1在大艇上，彭某1和杜某6在小艇上，对方艇上有的人拿两米长的三齿鱼叉。当时杜某3锋第一次撞击大艇的时候，对方有三人手持鱼叉，在手上挥舞。我们吸砂王包括我在内有四个人手持钢管，预防对方上船砸船。杜某3锋的快艇又用头部撞击了对方小一点的快艇尾部，当时小艇上有两人手拿鱼叉，撞完小艇以后杜某3锋的快艇就调头与大艇再次相撞，这次大艇上除蔡某2在驾驶外，所有的人都拿起了鱼叉做防御姿势。再次相撞后，双方就各自离开。杜某3锋的快艇就停靠在吸砂船旁。我立即上小艇，李盼说杜某3锋受伤了，我就把杜某3锋背上吸砂船，让他坐在船边的铁墩上，他胸前有血迹，李盼说送医院吧。我把杜某3锋背到大蓬某艇上，叶某3、李盼以及那某我不认识的年轻人都上了这个艇，由叶某3驾艇向长江北岸停车的地方开过去了。到了北岸，我们四人将杜某3锋抬上汽车送医院。经辨认，李某5灯就是驾驶快艇对采砂船驱赶时与其对话的人。
（19）同伙李某5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4日9点钟，我开车至江边巡逻，看到燕窝水域有条嘉鱼的吸砂船在采砂，我想把他们赶走，不让他们在燕窝水域采砂，自己搞船来采。我就打电话让胡某、彭某1、杜某6、叶某5、张某1、蔡某2到蔡某3家集合，差不多10点多的样子，我们到燕窝码头，我就喊他们几个开停靠在码头边的85小艇去赶那条吸砂船，蔡某2开的小艇。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转了一圈就回来了，杜某6说“辉辉”在吸砂船上面，让“辉辉”把船弄走，“辉辉”说等会就走。杜某6认识“辉辉”，是熟人就不好纠缠他就开艇回来了。12点左右，我看吸砂船没有走的迹象，我就准备喊他们继续赶船，我看人手不够，又打电话把杜某7叫来。当时85艇是蔡某2开的，船上有叶某5、杜某6、胡某、张某1；40小艇是彭某1开的，船上有杜某7、蔡某3、彭某2。我没有上小艇。两条小艇出发不到半个小时回来了。我听他们说，张某1脸上被杜某3锋用刀子搞了一下，杜某3锋也被搞了一下。我问是谁把杜某3锋搞的，他们就说是杜某7弄的。在堤上，蔡某2说杜某3锋被搞得蛮狠，已经去医院了。后来在燕窝镇的街上就听说杜某3锋已经死了。事后听蔡某2说，当时两艘小艇开出后，85艇开在前面，40艇跟在后面，在85艇接近吸砂船时，从燕窝团结码头又开来一艘40艇直接对着85艇冲撞，当时把85艇撞停了，40艇上有3个人，叶某3开的艇，杜某3锋拿着一把关某刀，还有一个人不认识，说是燕窝街上老四的儿子。杜某3锋拿刀把张某1的脸上划伤后，接着又去撞40艇，杜某7就拿船上的叉子把杜某3锋伤了。85艇上有把三齿叉，40艇上有1把叉子。经辨认，杜某7、张某1、叶某3、杜某3锋、杜某6、胡某、彭某1、叶某5参与斗殴。
（20）同伙蔡某2的供述及指认其驾驶小艇的照片、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4日11时30分，李某5灯指着江南的一艘吸砂船对我们说，你们去看下那艘船，要他们不要在这里打砂。我开艇带着彭某1、杜某6、胡某、张某1、蔡某3、叶某5到吸砂船旁的水域转了一圈，要他们不要在这里采砂。杜某6认识在吸砂船上的“辉辉”，“辉辉”说马上就走，我们就返回江北洪湖一侧。后来，李某5灯邀约杜某7到江边。李某5灯借了快艇，杜某6、胡某、张某1、叶某5就上了我开的快艇，彭某1开借的快艇，上面有彭某2、杜某7、蔡某3共9人，前后朝江南的吸砂船开去。我们还没有到吸砂船，从江南燕窝就有一艘快艇，由叶某3驾驶，船上有杜某3锋，还有个人不认识，杜某3锋手里拿一把钢管焊的大刀，站在叶某3左侧，朝我驾驶的85艇冲过来，船头对船头撞的，我回头看到张某1右脸全是血，我开的快艇被撞熄火了。接着叶某3又开着艇朝李某5灯借的艇撞去。我看到吸砂船上还有七、八个人手里拿着长管刀、长管叉子。我把快艇发动后开到江北砂码头上岸。第二艘艇上岸后，我听杜某7说，杜某3锋撞击他们的快艇时，杜某3锋撞到我的叉子上。当时快接近吸砂船时，从吸砂船左舷后方开出一个带棚子的艇，停在了吸砂船右舷旁边，我当时为了避让产生的浪，把85艇还打转了方向，然后杜某3锋的艇就开过来直接撞我的艇。经辨认，彭某2、杜某7、张某1、杜某3锋、蔡某3、彭某1、杜某6、叶某5、胡某、叶某3参与斗殴。
（21）同伙彭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5灯让蔡某2开小艇带我、蔡某3、杜某6、胡某、张某1、叶某57人去赶吸砂船，“辉辉”站在吸砂船的右舷，“辉辉”说你们怎么又来了，李某5灯让我们船退几百米我们船已经退了。我说我们上船看一下，“辉辉”说船上人多，我们就把艇开回燕窝码头。快到中午12点，李某5灯又喊来杜某7和彭某2，就又喊我们再去把吸砂船赶走。我开的40艇，船上有蔡某3、杜某7、彭某2，85艇是蔡某2开的，船上有杜某6、胡某、张某1、叶某5。我们两艘快艇快接近吸砂船的时候，从吸砂王的左舷后方开来一艘大艇，并停在吸砂船的右舷。因为我们两条艇小，为了避开大艇，我们就把船调转了方向，刚调头，杜某3锋的艇就从燕窝那边开了过来，在洪水闸附近水域还上了人。杜某3锋艇开过来之后就先撞我的40艇，我就往右边调头，等我掉好头，85艇已经横向停在江上，蔡某3说蔡某2的艇被他们撞停了，喊我赶快过去，我就把艇往蔡某2方向开，这时杜某4的艇从我的后方撞上来，第一次撞击40艇时，杜某3锋拿钢管刀挥舞了几下，第二次撞40艇的时候，我回头看到杜某7单手拿钢叉，撞完之后，85艇已经开到和我平行的位置，蔡某2就朝我们喊，张某1受伤了，赶快走，我们就开艇往回开。我返回的时候，看到杜某4的艇在往吸砂船旁边的大艇方向开。杜某3锋的艇上是叶某3开的艇，杜某3锋双手举着一把钢管刀，强某双手拿着钢叉，李盼没有拿东西。事后过了两个小时，我听蔡某2说杜某3锋死了。经辨认，李某6(强某)、李盼参与斗殴。
（22）同伙张某1供述及对其乘坐快艇照片的辨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受李某5灯指使，蔡某2开艇，我、彭某1、杜某6、蔡某3、叶某5、魏某去赶吸砂船，艇上有4、5把钢叉。“辉辉”在吸砂船上，我只认识辉辉，他和杜某6关系比较好，后来我们就走了。后来李某5灯叫来彭某2、孙某4、杜某7，又让我们去赶吸砂船。蔡某2、彭某1各开一艘快艇带我们从下游北岸开过去，本想赶他们走，途中看到杜某3锋、叶某3、还有一个男的共3人从洪水闸岸边往北岸江边一条小艇上冲，由叶某3开艇，杜某3锋手持一把铁质关某刀，向我们冲过来，我们就躲开了。随后杜某3锋的小艇停靠在吸砂船的右边，停了一分钟，我感觉好像从吸砂船上有一个人上了杜某3锋的船。我所在的85艇停在吸砂船尾右边，40艇停在吸砂船尾左侧江中。此时，杜某3锋的艇突然再次向我所在的快艇冲过来，我们的人就拿钢叉，对方速度很快，双方就迎面撞上，我的面部被前面拿钢叉的尾部空心钢管划伤，我们的艇被撞熄后就返回燕窝码头去了。经辨认，魏某参与斗殴。
（23）同伙杜某7的供述：我们开艇距离吸砂船约30米远时，看见砂船的右侧站着约9个手拿钢叉的青年男子，我们准备上这条船，杜某3锋的艇从红卫闸开过来，艇上大约四、五个人，我只认识杜某3锋，他手握一把长约一米的关某刀，他的艇上来就先撞大艇，他只撞了一下，差点把大艇撞翻，之后看到大艇上的人拿叉，杜某3锋拿刀对打。他们只搞了一下后，杜某3锋的艇接着朝我们的小艇撞过来，杜某3锋手上还拿刀，我们就找艇上的叉子，但没有看到。杜某3锋拿刀指着我们，没有砍，后来我们的船就往下游开走了。张某1脸受伤，听说杜某3锋当天死了。
（24）同伙杜某6的供述：我们几个准备登上吸砂船去赶他们走，陈辉站在吸砂船上说，我们已经退到这里了，你们就不要上来了。因为我和陈辉关系很好，我们就没有上吸砂船。后来我、张某1、胡某、叶某5上蔡某2开的快艇，蔡某3、杜某7、彭某2上的彭某1开的快艇，向仍然停在那里吸砂的船驶去，途中我们看到砂场上游几公里处的江边开来了2台车，下来3个人上一条快艇，快速向我们驶来。我们在吸砂船附近减速了。等靠近发现是叶某3驾驶快艇，上面有杜某3锋和李盼，杜某3锋的快艇横着朝我们两条快艇中间冲过来，一靠近时，就看到杜某3锋拿了一把关某刀站了起来，蔡某2立即加速并向右拐弯，杜某3锋的快艇冲过来和我们快艇右舷擦了一下，我们绕到40马力的快艇右后方，杜某3锋的快艇也马上右拐弯，并调整方向，对着40的快艇迎头撞上去，撞完之后，又朝我们85艇冲过来，感觉杜某4的快艇在张某1那一边撞了一下，我们的快艇就熄火了，张某1、胡某、叶某5他们有2人拿起了鱼叉，我也拿了鱼叉，后来发现张某1脸上受伤，杜某3锋的快艇又去和40艇撞了，我们就开艇向码头开去，杜某4的快艇向吸砂船靠过去。上岸的时候，杜某7说拿着鱼叉对着杜某3锋，不知道搞到没有。事后听说杜某3锋死了。
（25）同伙蔡某3供述：我们两艇到了吸砂船附近后，吸砂船上站着一个年轻人，不准我们上船，并喊让我们走，杜某6认识这个年轻人，还和他说了话，问他是帮谁打砂，他说不要我们管喊我们走，我们就开艇回来了。第二次我们开两艘快艇接近吸砂船时，看到从吸砂船后方开过来一个带棚子的小艇停在吸砂船的右舷。吸砂船上还站了几个拿钢管的年轻人。这时从燕窝方向又开来一个小艇，杜某3锋站在船头，拿着钢管刀，直接朝我们艇撞，先撞的大艇，撞停后又撞小艇二下，我拿了把叉子放在船上，我看到杜某7手里拿着叉子。
（26）同伙胡某的供述：李某5灯让我们去赶吸砂船，我们到了吸砂船附近，看到船上有陈辉等人，我和杜某6都认识陈辉，蔡某3让陈辉赶快走。陈辉答复说你们管不了。我们就走了。后来我们又开两艘快艇到吸砂船附近时，杜某3锋站在他的艇上，由叶某3开艇，艇上还有李盼，杜某3锋手上拿着钢管刀朝我们砍过来，他的艇马上冲过去了，朝彭某1开的艇方向，两条艇纠缠在一起，我们看到张某1脸上受伤，就准备回岸上，他们两艇发生的事情我们没有看到。
（27）同伙魏某、彭某2的供述：我们开两艘快艇从燕窝码头出发，先后开到吸砂王船边，这时出来另一艘快艇，艇上有杜某3锋，还有几人不认识，杜某3锋手上拿着铁棍还是刀，这艘艇先冲大艇，把大艇撞熄火后又撞小艇，后来我们就回燕窝码头了。张某1脸部受伤，听说杜某3锋被叉子捅死了。
本案的综合证据:（1）长江航运公安局武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辉、曾朋飞分别于2016年11月12日、1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犯罪嫌疑人李某5灯、蔡某2、彭某1、张某1、杜某7、杜某6、蔡某3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9日、11日、21日投案自首的情况。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快艇移交洪湖市公安局。
（2）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户籍资料以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辉、曾朋飞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辉、曾朋飞受人指使，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曾朋飞还受人指使，伙同他人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辉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还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辉、曾朋飞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辉、曾朋飞犯罪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朋飞的亲属自愿替其赔偿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朋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朋飞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轻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朋飞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曾朋飞系自首，其家属自愿赔偿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陈辉、曾朋飞均具有累犯、自首等量刑情节；被告人曾朋飞还具有赔偿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曾朋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曾朋飞退赔款人民币10000元依法予以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盛素华
人民陪审员 祝新发
人民陪审员 郭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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