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4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吉林国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长江街44-8号，法定代表人关云浩。
诉讼代表人徐至翔。
被告人关云浩，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现居住地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洋，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延伟，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现居住地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景文，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学志，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现居住地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裴洪钧，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检刑诉[2017]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吉林国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被告人关云浩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刘延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杨学志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伟、王丹、赵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国信公司诉讼代表人徐至翔，被告人关云浩及其辩护人刘洋，被告人刘延伟及其辩护人路景文、被告人杨学志及其辩护人裴洪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涉嫌串通投标罪事实
被告人关云浩系被告单位国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林市鑫基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基业公司）于2013年4月至7月间，对卢瓦尔小镇G-01、G-02-03、G-03-01、G-11、G-12、G-13、G-43、G-44、G-45共计9栋楼工程进行招标，为了保证其借用资质的吉林市钜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晔公司）中标，鑫基业公司找到国信公司操纵本次招标。国信公司联系吉林省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钜晔公司陪标，最终钜晔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121,565,000.00元。
二、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事实
被告人刘延伟于2016年2月8日凌晨，因吉林市鑫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杨某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遂与姜某1（另案处理）一同乘坐姜某2（另案处理）驾驶的车辆到小贷公司楼下，将詹某搬运来的存有小贷公司财务资料的电脑主机取走，随后到吉林市卢瓦尔小镇小区的空地上将电脑主机烧毁。
三、涉嫌寻衅滋事罪事实
被告人杨学志、杨学来、田永超（均另案处理）于2013年8月7日上午，到吉林市222医院看望在此就医的杨某时，与同在此医院治疗的赵某1、赵某2相遇，三人闯进急诊室内对赵某2施以殴打，并用医疗设备打砸赵某2，在殴打过程中造成医院心电图机损坏。经鉴定，损坏的心电图机部件价值人民币2300元。
2017年6月2日，被告人杨学志到辽源市公安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国信公司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被告人关云浩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被告单位国信公司及被告人关云浩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延伟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刘延伟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学志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杨学志的刑事责任。杨学志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国信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关云浩作为公司法人，其如实供述应视为公司如实供述，单位构成自首。
被告人关云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诉人对关云浩构成串通投标罪无异议，认为关云浩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1.关云浩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本案系单位犯罪，关云浩为单位利益实施的犯罪；3.鑫基业公司及法人居于主导地位，关云浩居于次要或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4.所收取的代理费已上交办案机关；5.本案起因是市场竞争激烈所致；6.关云浩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初犯；7.关云浩认罪、悔罪；8.关云浩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交纳罚金。
被告人刘延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帮助毁灭证据罪有异议，称其没有参与焚烧电脑，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延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建议公诉机关撤回起诉或人民法院作出无罪判决。第一，关于程序问题，当杨某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犯罪被撤销后，本案在侦查权没有指定的情况下，高院、高检指定事由不成立时，公诉、审判因指定事由不成立而失去管辖权，刘延伟应移送吉林市船营区检察院审查起诉；第二，关于实体问题，被烧毁电脑数量，电脑内是否存有证据，以及是哪一案件的证据均事实不清。况且电脑内财务账是电子衍生物，而非直接证据，不影响侦查或事实认定。杨某所定案四个罪名的证据均与被烧电脑无关。
被告人杨学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事出有因，其不是有意伤人，破坏仪器。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适用法律不当，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一、串通投标罪事实
2013年4月至7月间，鑫基业公司对卢瓦尔小镇G-01、G-02-03、G-03-01、G-11、G-12、G-13、G-43、G-44、G-45共计9栋楼工程进行招标，为了保证其借用资质的钜晔公司中标，鑫基业公司找到国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云浩）操纵本次招标。国信公司联系吉林省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钜晔公司陪标，最终钜晔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121,565,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证实国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
2.鑫基业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
3.卢瓦尔小镇工程（G-01、G-02-03、G-03-01、G-11、G-12、G-13、D-43、D-44、D-45号住宅）招标文件，招标单位鑫基业公司，代理单位国信公司。
4.钜晔公司企业信息，法人代表于学民。
5.钜晔公司投标卢瓦尔小镇工程（G-01、G-02-03、G-03-01、G-11、G-12、G-13、D-43、D-44、D-45号住宅）的商务标、技术标投标文件。
6.2013年卢瓦尔小镇工程（G-01、G-02-03、G-03-01、G-11、G-12、G-13、D-43、D-44、D-45号住宅）招标文件、招标文件档案，证实投标公司为吉林省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钜晔公司。钜晔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121,565,000.00元。
7.鑫基业公司与钜晔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21,565,000.00元。
8.卢瓦尔小镇四期项目G-01、G-11、D-43、D-44、D-45号楼总包建设施工补充协议，证实发包方是鑫基业公司，承包方是钜晔公司。
9.鑫基业公司支付钜晔公司税金及管理费账目。
10.卢瓦尔小镇竣工结算书及工程款付款凭证。
11.记账凭证、发票，证实国信公司收取鑫基业公司代理费7万元。
12.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国信公司违法所得7万元。
13.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3年对卢瓦尔小镇工程招标，杨某要让钜晔公司中标，国信公司负责办理，后钜晔公司中标。其于2012年到2013年末负责鑫基业公司招投标工作。共参与卢瓦尔小镇招标三次左右。当鑫基业公司决定对卢瓦尔小镇的某段工程进行施工时，杨某就会定好由哪家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让其负责该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其找招标代理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招标代理公司负责整个招标工作的操作，其把已经定好的那家施工单位告诉招标代理公司，他们会保证已经定好的那家单位中标。中标以后，都没参与施工，杨某来安排施工人员施工，只是借用施工单位的资质。2013年杨某说要对卢瓦尔小镇的一部分施工工程进行招标，并告诉其要让钜晔公司中标。其就按照杨某的意思找到国信公司，和关云浩联系的，把要保证钜晔公司中标的要求讲了，剩下的事就由国信公司来负责，他们找两家建筑公司陪标，最后钜晔中标。
1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鑫基业公司招投标工作由杨某负责，告诉招投标公司中标单位，陪标单位由招投标公司负责。2006年4月其与杨某合伙成立鑫基业公司，卢瓦尔小镇是公司开发的。公司的招投标工作由杨某负责，招投标只是表面形式，实际是公司委托招投标代理公司，给相应费用，告诉招投标公司让哪个公司中标，陪标单位由招投标公司负责。中标公司就是能挣个资质适用的费用，具体施工单位是杨某找来的。
1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卢瓦尔小镇工程挂靠相关公司。系鑫基业公司会计，卢瓦尔小镇的工程都是挂靠吉林金成建筑安装公司、鸿屹建筑公司北大湖分公司、钜晔公司、长弓建筑公司的承建人施工建筑的，其公司直接向承建人拨付工程款。
16.证人房某证言，证实卢瓦尔小镇工程借用资质，实际施工人由杨某决定。系鑫基业公司工程师，卢瓦尔小镇工程由金成公司、鸿屹公司、钜晔公司承包，但只是名义上，实际施工的是鑫基业公司指定的，借用这三家公司的资质，施工队都是由杨某决定。
17.证人奚某1证言，证实2013年代理卢瓦尔小镇招标工作，关云浩告诉这个工程要让钜晔公司中标，其联系的陪标公司。其在国信公司负责招标和跑前期业务，2013年代理过卢瓦尔小镇的招标工作，是老板关云浩联系的，让其和鑫基业公司的唐某联系，并告诉这个工程要让钜晔公司中标。后来其联系金成公司和北方建设公司来陪标，金成建筑联系的卢某1，北方建设联系的王某，给每家2000元陪标费。
18.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3年钜晔公司中卢瓦尔小镇的标，代理公司是国信公司。其是钜晔公司业务经理，负责投标工作。2013年中卢瓦尔小镇的标，是老板于学民和杨某谈的，之后其和唐某联系，唐某安排人写的标书，代理公司是国信公司。其公司给鑫基业公司开具过发票。
19.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卢瓦尔小镇二期、三期工程系施工单位挂靠钜晔公司。其是钜晔公司会计，卢瓦尔小镇二期、三期工程是施工单位挂靠其公司，公司和施工单位没有往来账，公司按照建设工程合同以及结算书给鑫基业公司开具5、6次发票，鑫基业公司按照发货票的数额给其公司打管理费和税金。
20.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卢某2让其到国信公司报名卢瓦尔小镇工程陪标。系吉林省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招投标工作，法人是卢某2。2013年6月份，卢某2让其到国信公司报名卢瓦尔小镇工程，说去陪标，投标文件不是其公司制作的，保证金也不是其公司交的。
21.证人卢某2证言，证实吉林省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陪过卢瓦尔小镇的标。吉林市金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5年成立，2013年改叫吉林省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任法人。2013年陪过卢瓦尔小镇的标。
2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代表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卢瓦尔小镇项目开标事宜。其在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2013年公司的张某1经理让其去开标，是卢瓦尔小镇项目的标。
2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公司2013年参与过卢瓦尔小镇投标。系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商务中心经理，2013年参与过卢瓦尔小镇的投标，在网上看到参与投标的，按照正常规定进行的，标书是谁制作的不记得了。
2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杨某安排其挂靠钜晔公司名下承建卢瓦尔小镇G-01、G-11、D-43、D-44、D45工程。其是吉林长弓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公司于2013年成立。2010年开始一直在杨某公司承建工程，从2010年到2014年都是由杨某指定挂靠在建筑公司名下，直接扣除7%的费用。2012年至2014年都是挂靠钜晔公司名下，也是杨某安排的。2013年承建卢瓦尔小镇G-01、G-11、D-43、D-44、D45工程。
25.证人奚某2证言，证实其承建卢瓦尔小镇相关工程。系个体建筑商，在卢瓦尔小镇一期、二期干工程。
2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承建卢瓦尔小镇相关工程。系个体建筑商，在卢瓦尔小镇干过一至四期工程。
27.被告人关云浩供述，供述2013年代理卢瓦尔小镇招投标业务，鑫基业公司唐某说要让钜晔公司中标。系国信公司法人，2013年其公司代理过鑫基业公司卢瓦尔小镇的招投标业务。鑫基业公司唐经理（唐某）和其谈的代理费7万元，说要让钜晔公司中标。其交代公司的奚某1做的这笔业务。金成公司和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公司是陪标的角色。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被告单位国信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关云浩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所举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
二、帮助毁灭证据罪事实
2016年2月8日凌晨，被告人刘延伟因小贷公司实际经营者杨某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遂与姜某1一同乘坐姜某2驾驶的车辆到小贷公司，将詹某搬运来的存有小贷公司财务资料的电脑主机取走，运至吉林市卢瓦尔小镇小区的空地烧毁。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报告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案件来源。
2.辽源市公安局涉案线索移交函、涉案资料说明,证实将小贷公司涉案线索及相关资料移交税务机关。
3.吉林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小贷公司涉嫌偷税案进展情况的说明、税务检查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税务机关调查进展情况。
4.辽源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证实刘延伟身为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大队长，明知财务室电脑中存储着小贷公司财务资料，是重要的物证，在公安机关对杨某立案侦查后，帮助毁灭证据，致使公安机关无法获取到小贷公司2009年至2013年期间的内账资料，对公安机关移交给吉林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的“小贷公司涉嫌逃避纳税犯罪线索”数据核查，以及对杨某于2009年至2013年间挪用资金犯罪造成重大影响，情节特别恶劣。
5.抓获经过，证实刘延伟于2017年2月27日被辽源市公安局抓获到案。
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举报小贷公司涉嫌犯罪。其向公安机关举报杨某在经营鑫基业公司和小贷公司过程中涉及挪用、侵占公司资金、财产，偷逃税款，烧毁公司会计账等违法犯罪问题。
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刘姓男子找姜某1。是姜某1外甥女，证实大年三十晚8点左右，有一刘姓男子和一个20多岁男孩来其家找姜某1，说是关于姨夫杨某的事，后来其老姨姜某1来了和姓刘的走了。
8.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刘彦伟说处理财务电脑。大年三十上午，接电话去了姜某1家，姜某1问其小贷公司哪里有财务资料，其告诉姜某1公司的财务室有借款合同档案和一些财务资料，会计员和出纳员的电脑里也有一些公司业务的东西。姜某2就说那些东西晚上就给处理掉。当晚七点多，姜某1、姜某2和刘彦伟来其家，刘彦伟说必须把财务会计和出纳的电脑处理掉，姜某1和姜某2都同意了。姜某1问电脑在哪屋，其说在三楼财务室，詹某有大门钥匙，三人就走了。后来詹某报两台电脑钱时，告诉其换的是会计和出纳用的电脑。
9.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搬运财务资料及烧毁电脑主机过程。2016年2月8日晚，接到外甥女电话后见到刘彦伟，刘让其赶紧把小贷公司财务室电脑毁了。之后二人到杜某家，杜某说财务室电脑在公司呢，财务室的资料让小詹子（詹某）拿走了，后其和刘彦伟各自回家。之后其给姜某2打电话，姜某2开的白色吉普车到了卢瓦尔小镇东门。然后其又给小詹子打电话，让他把公司资料送到卢瓦尔小镇东门，姜某2和小詹子就往白色吉普车的后备箱里搬这些资料，装完后詹子就走了。后姜某2开车到卢瓦尔地下车库，看着小额贷款公司的资料搬完后，就回家了。后刘彦伟来其家敲门，说必须把财务室的电脑毁了。其打电话让小詹子上小额贷款公司去取电脑主机，詹子将电脑主机取来放在了白色吉普车的后备箱里就回家了。刘彦伟说上哪烧去，姜某2说上李某2那烧，之后姜某2开车来到了卢瓦尔小镇工地李某2打更的房子门前，拢了一堆火，刘彦伟看电脑主机烧了就自己走了，其也回家了。
10.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烧毁电脑主机过程。大年三十晚上，和其妹姜某1开车到卢瓦尔小镇一路口，小贷公司一男子将4、5个装满纸质东西的纸壳箱放在其车上。其和姜某1开车到卢瓦尔小镇地下车库交给李某2。半夜12点左右，其和姜某1及小贷公司男子到小贷公司取的电脑主机箱，其和姜某1接的刘彦伟，刘说电脑主机箱必须烧了。其三人开车来到卢瓦尔小镇工地，李某2拢的火，刘彦伟将电脑主机箱扔到火堆里，当时其和李某2、姜某1、刘彦伟都在场看着，之后就各自回家了。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姜某2、姜某1及一陌生男子在火堆旁站着。系卢瓦尔小镇工地仓库管理员，证实2016年2月8日大年三十晚上9、10点钟，姜某2和姜某1送的纸壳箱和编织袋，放在卢瓦尔小镇D30号楼下的第35号车库里。同一天晚上11点多，姜某2让其拢火，看见一陌生男子、姜某2、姜某1在火堆旁站着，没看见烧什么。
12.证人詹某证言，证实更换电脑经过。大概是2016年2月1日，姜某3让其去财务室将装有财务账的纸壳箱子找地方放起来，其开车将这些东西放在位于卢瓦尔小镇G11号楼1单元402室家中。两、三天后，姜某3让其把财务室的电脑换了，其买两台新电脑将于某1和封某的电脑换了。2月6日左右，姜某1要取这些财务账，其把财务资料搬到车里送到卢瓦尔小镇东门北侧，将财务资料搬到姜某2开的白色吉普车里。
13.证人封某证言，证实工作电脑被更换及电脑中存放资料内容。2016年大年初三，发现其使用的电脑被换一台新的。公司有两套财务账，对外监管部门有一套账，内部账做的电子版业务流水记录。外部账金额小于内部账金额，是为了按照杨某的要求少缴纳税款用的。其在单位所使用的电脑主机储存的，主要是2009年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到2016年1月份，对外监管部门和对内部业务的流水账。
14.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和封某电脑中存放资料内容。封某电脑里存放小额贷款公司所有的记账凭证和账本等财务资料，其电脑里存放小额贷款公司从2009年到2016年1月份所有借款合同档案目录，还有公司每天的进款以及花销情况。
15.证人姜某3证言，证实更换财务室电脑经过。2016年1月杨某被抓后，杜某打电话让把公司的贷款档案收起来。在财务办公室收拾贷款档案时，封某说办公电脑里也有电子版贷款档案，其跟詹某说把电脑换了。后詹某告诉其已经把财务室电脑更换了。
16.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吉林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致同专字(2017)第220FC0105号，鉴定意见：
第一项：经检验统计：鑫业小贷公司2009年至2015年期间对外放贷合同记录的对外放贷金额为2,189,217,000.00元，合同约定的利息为45,904,850.72元，审批表中记录的应收取的利息为82,226,030.00元；
第二项：经检验统计：鑫业小贷公司“账外账”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对外放贷金额为721,007,605.50元，收回的贷款金额为648,602,766.50元，实际收到的利息金额为82,127,331.70元；
经检验统计：鑫业小贷公司“正常账簿”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对外贷款金额为184,970,000.00元，收回的贷款金额为168,620,000.00元，实际收到的利息金额为20,011,125.84元；
第三项：经检验统计：鑫业小贷公司的对外放贷合同计入“账外账”部分的金额为122,550,000.00元，年利率高于24%部分的利息收入为8,410,850.00元。
17.被告人刘延伟供述，搬运电脑主机过程。2016年大年三十晚上在杜某家见到姜某1，之后其和姜某1坐姜某2车来到江北化工学院，跟着另一名男子驾驶的轿车到小贷公司，看到姜某2和轿车司机往里装电脑主机，之后和那个轿车司机分开走的。姜某2开车到卢瓦尔小镇东门。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所举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延伟称其没有参与焚烧电脑，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姜某1、姜某2、杜某均证实刘延伟提议将小贷公司财务电脑毁掉。姜某1、姜某2均证实刘延伟参与烧毁电脑，与李某2证实姜某2、姜某1和一陌生男子在火堆旁站着能相互印证。刘延伟对案发当晚见姜某1、杜某，后同姜某1乘坐姜某2驾驶车辆到小贷公司取电脑，最后到焚烧电脑现场附近等基本事实亦有供述，足以认定刘延伟提议并积极参与焚烧电脑的事实。此节辩解，不予采纳。
三、寻衅滋事罪事实
2013年8月7日上午，被告人杨学志到吉林市222医院看望其父杨某过程中，与杨学来、田永超进入该医院急诊室内，对赵某2施以殴打，造成急诊室内心电图机导连线损坏。经鉴定，心电图机被损坏部件价值2,300.00元。
2017年6月2日，被告人杨学志到辽源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实在222医院治疗期间被一帮人打昏。2013年8月7日赵某1被打昏，其背着赵某1打车到222医院之后，进急诊室十来个人打其，其感觉他们手里拿东西了，直接把其打昏。
2.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听赵某2说在医院再次被打。2013年8月7日6点多其被打昏，醒了之后在医院急诊室。其舅赵某2说在医院又去一帮人把其二人打了。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八、九个人殴打患者，一男子举起心电图机小车往患者身上砸，心电图机损坏。其是当天值班护士，那天早上7点多，其在急救室给患者做了心电图，刚把输液针扎上。这时从急救室外面冲进来八、九个人，他们对患者一顿打，其中有个男子举起急救室心电图机的小车，心电图机还在小车上，往患者身上砸，把心电图机都砸坏了，对患者拳打脚踢的。这时值班大夫进屋了，其与大夫把冲进屋打人的这伙人撵出急诊室。
4.证人代培良证言，证实岁数大的患者被打，医院心电图机线断了，铁皮药柜玻璃碎了。2013年8月份的一天早上7点多，来两个人看病，岁数大的搀着岁数小的，岁数小的人满脸都是血，直接到抢救室。其到隔壁开检查单子时，听到抢救室有打架的声音。其回到抢救室，看到那个来看病的岁数大的人在地上躺着，脸都被打出血了，旁边站着一个人，还在打。一个人在抢救室柜子里拿东西，准备打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还有一个人在抢救室门口站着。三个人还想打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岁数小的患者，让其撵了出去，并告诉护士报警。床头的心电图机被弄到地上，线断了，机器当时就不好使了，铁皮药柜的玻璃全都碎了。
5.证人单某证言，证实一伙人在急救室打架，造成心电图机及铁皮药柜玻璃损坏。2013年8月7日早上7点多，其正在急诊诊断室值班，听到外面好像打起来了，其跑到急救室门口看到急救室里面一伙人正在打架，一片狼藉，心电图仪器摔到地上。心电图仪器不好使了，铁皮药柜的几扇玻璃碎了。
6.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心电图机被损坏，机器型号及进价。2013年在医院急诊有人被打，还把心电图机砸坏了。当时其简单检查了一下，发现心电图机的外壳裂了，导连线断了三、四根，开不开机。这台心电图机器型号是日本光电ECG-9130P，十二导心电图，进价是54000元，财会有收据。
7.证人奚某3证言，证实其根据心电图机损坏程度估算损失。2013年8月的一天上午，医院领导让其看看设备损坏程度，让对方赔偿多少钱合适。其和赵某3去急诊急救室，看到心电图机连线断了，通电后不工作。这是其医院最好的心电图机，2009年买的，价值54000元，其根据设备折旧大概估个赔偿数是5000元。被损坏的心电图机型号是日本光电ECG-9130P心电图机。
8.证人谭某证言，证实心电图机损坏得到赔偿。当时是值班大夫跟其说的，其到抢救室看到抢救室的心电图机损坏，还有抢救室铁柜的门玻璃碎了。后致和派出所民警让其去跟砸坏心电图机的人调解，最后谈的是赔医院4000多块钱。
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看到急诊室里面那两名先前被打伤的男子都倒在地上，急诊室设备也被摔坏掉地上。2013年8月7日，其到医院大厅时，听见骂骂吵吵的声音，其就顺着声音赶紧往里走，看见杨某及杨某妻子、儿子都在急诊室门口，现场很乱。一帮人往急诊室里面冲，有个医生在门口阻止这些人，里边那两名先前被打伤的男子都倒在地上，急诊室的设备也被损坏掉地上。听大夫的意思是刚才这些人冲进去打人，把医院的设备打坏了，不让他们继续在急诊室闹。
10.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其在222医院听见急诊室和走廊有打仗及劝架声音。2013年8月7日，杨某的亲属们看见杨某受伤情绪都很激动。听见急诊室和走廊有打仗、吵骂、劝架的声音。杨某媳妇边哭边说这帮孩子不听话，又把人给打了，拦也拦不住。
11.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其在222医院听见外边有吵骂声和撞击桌椅声音。其陪赵某4在222医院处置过程中，看见杨某媳妇、儿子杨学志、杨某二姨姐来了。过了一会儿，田永超、杨学来也来了。其在里屋听见外边有吵骂声和撞击桌椅的声音。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姜秀芳挠两个装修工人，医疗设备被碰坏已赔偿。2013年夏天，其大姨子姜秀芳看见其被两个装修工人给攮伤，挺气愤的，将这两个装修工人给挠了。其出院后听说把222医院的医疗设备碰坏了。物业经理孙某2和医院谈的，赔了医院设备钱。
13.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医院设备损失已赔偿。2013年8月初一天早上，其到222医院，说杨某转院了，把医院的设备摔坏了，要求赔偿。第二天刘海春告诉其定价4000多元，其派汪某去给222医院送的现金。
14.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听说杨某被打伤，在医院又打起来，医院机器被砸坏及赔偿情况。2013年8月7日或8日早上，孙某2说杨某被人用刀扎伤，在222医院看病期间与打仗的对方碰上，双方打起来了，打仗过程中把医院的机器砸坏，赔偿不超过五千元钱。
15.设备订货合同，证实心电图机购买价格54,000.00元。
16.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吉林市第二二二医院心电图仪器型号：日本光电ECG-9130P十二导心电图机，损坏部位为全新原厂全套导线，成新率为lOO%，已更换。2016年10月25日，认定价格2300元。
17.同案杨学来供述，其殴打一男子，这人倒地时把旁边的机器碰到地上了，后田永超也参与殴打。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早上七点多钟，听说杨某让人攘了。到222医院急诊那边，进了一个屋，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床上，另一男的在旁边坐着，这个男的旁边还有一台机器放在一个架子上。其上去就拽坐着那个男的脖领子给他两个嘴巴子，把这人打倒，这人倒地时把旁边的机器碰到地上了。这时田永超也进来了，上去打倒在地上的那个男的，随后杨学志等人都进屋了。
18.同案田永超供述，其与杨学志在医院殴打攮杨某的人。2012年或2013年的一天早上，其老姨姜某1说其老姨夫杨某让人攘了。其开车拉着姜某1、杨学志到222医院。看到杨某坐在病床上，裤子上都是血，当时挺激动。不知谁说揍人的在旁边那屋，其就和杨学志一起跑到那屋。其看到一个人在病床上躺着，另一个年龄较大的在旁边站着，其骂那个站着的人并喊谁攮的，那人说他攘的。杨学志上去推了那人一下，那人就和杨学志撕扒，其就上去踹了那个人一脚，就把他踹躺地上了，其和杨学志又上去踹了几脚。听到外面其老姨喊别打了，赶快出来，其和杨学志就出来了。
19.接受调查经过，证实杨学志于2017年6月2日到辽源市公安局投案接受调查。
20.被告人杨学志供述，其与杨学来、田永超在222医院殴打一男子。2013年秋天的一天早上，其母亲姜某1说其父亲杨某被人打了。其和母亲、三姨、三姨夫、田永超来到222医院。李小子（李艳春）陪其父亲包扎伤口，当时其非常激动，找打其父亲的人。杨学来告诉打其父亲的人，其和杨学来、田永超就过去了。其第一个冲进一个病房里，当时屋里有一个男的躺在床上，地上站着一个男的照顾躺床上的人，还有一个医院穿白大褂的人。其用拳脚打站在地上的那个男的，田永超和杨学来也动手了。后来其母亲和三姨将其拉走。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被告人杨学志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所举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国信公司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关云浩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被告单位国信公司及被告人关云浩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国信公司串通投标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国信公司积极退还违法所得，诉讼代表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云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关云浩辩护人所提关云浩是自首、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云浩系被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关云浩作为国信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鑫基业公司签订招标代理合同后，主动联系陪标公司，并最终促成钜晔公司中标。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延伟帮助刑事诉讼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延伟作为司法工作人员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应从重处罚。上级法院指定管辖手续是本院行使管辖权的合法证明，其不会因案件性质发生变化而当然失效，故刘延伟辩护人所提本院无管辖权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延伟辩护人所提被烧毁电脑数量，电脑内是否存有证据，以及是哪一案件的证据均事实不清；电脑内财务账是电子衍生物，非直接证据，不影响侦查或事实认定；杨某所定案四个罪名的证据均与被烧电脑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封某、于某1证实电脑内存有小额贷款公司自2009年至2016年1月份记账凭证、账簿及借款合同档案目录等财务资料；詹某、杜某直接或间接证实封某、于某1电脑被更换；姜某1、姜某2、杜某证实刘延伟提议销毁电脑，后刘延伟随同姜某1、姜某2、詹某到小贷公司取电脑主机；姜某1、姜某2证实刘延伟参与烧毁电脑；公安机关涉案线索移交函、情况说明及税务机关关于小贷公司涉嫌偷税案进展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实刘延伟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对杨某立案侦查后，明知涉案电脑中存有小贷公司财务资料，提议并帮助毁灭证据，致使公安机关无法获取2009年至2013年间小贷公司内账资料，对小贷公司涉嫌逃避纳税犯罪线索的数据核查，以及对杨某涉嫌挪用资金犯罪的侦查造成重大影响。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刘延伟作为司法工作人员，故意帮助重大刑事案件当事人毁灭证据，影响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故被告人刘延伟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学志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学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损毁财物已得到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学志称其不是有意伤人，破坏仪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起事件是因杨学志、杨学来、田永超为泄私愤，先后进入222医院急诊室内对赵某2施以殴打，殴打过程中杨学来造成心电图机损坏。三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均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而不应单独评价。故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吉林国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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