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行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强，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荣海，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文荣，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宣伟金，男，195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群寨，女，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系上诉人沈志强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旭群，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新，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利昆，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志信，男，194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系上诉人钱旭群之父。
原审原告郑满平，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州市行政中心2号楼。
法定代表人钱三雄，市长。
委托代理人肖体红、沈晓欢，该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沈志强等八人诉湖州市人民政府城建行政复议一案，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浙05行初字98号行政判决。沈志强、钱旭群、杜国新、谢荣海、陆文荣、蒋利昆、宣伟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志强、谢荣海、陆文荣、宣伟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群寨，钱旭群、杜国新、蒋利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志信，被上诉人湖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肖体红、沈晓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郑满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8日德清县执法局向德清县规划局发函，要求确认德清县××××号内房屋合法与否，德清县规划局于同日作出复函，称：经资料核实和现场踏勘，该区块除综合楼（建筑面积5177.37平方米）、食堂（建筑面积872.17平方米）、工业厂房（建筑面积472.77平方米）、工业厂房（建筑面积1083.88平方米）之外，其他建筑物（建筑面积约为4386.14平方米）的建设行为未经该局审批。该行为违反了《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九条，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况。之后德清县执法局于2015年12月7日向原告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留置送达给八原告，通知书裁明：原告在德清县××××号内实施擅自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于2015年12月14日17时前自行拆除德清县××××号内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6年4月13日，武康街道办事处通知德清县公安局:相关执法部门将于2016年4月14日对英溪北路390号一违法建筑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届时可能出现扰乱社会治安秩序的问题。同月14日，武康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位于德清县××××号内，房产分层图中标注的编号为2、3、10、11、12、14、15、22的无证房。原告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6年5月4日以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武康街道办事处、德清县政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申请依法确认四被申请人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于同月5日依法受理，于同年6月27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6日恢复审理。2016年8月18日被告作出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在无证据证明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武康街道办事处为本行政复议案件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其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超越法定职权且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驳回原告对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的行政复议申请；确认武康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4月14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八原告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照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本案中，原告认为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政府、武康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案建筑，并以该四机关为被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经查，在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相关部门的领导、工作人员以及公安民警到现场，并不能证明实施了该拆除行为，而武康街道办事处明确承认由其实施了拆除行为，结合其向德清县公安局发出的通知，在无明确证据证明德清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政府实施强拆行为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武康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相关责任由武康街道办事处承担，武康街道办事处为本行政复议案件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被告据此驳回八原告对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政府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2015年12月7日，德清县执法局针对位于德清县××××号内的擅自建设行为向八原告留置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八原告于2015年12月14日17时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2016年4月14日在原告未自行拆除的情况下，武康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但无证据证明武康街道办事处此次强拆行为系由德清县政府责成其采取，故其拆除涉案房屋超越了法定职权。此外，武康街道办事处在实施涉案强拆行为前，未向原告送达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未保障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法定权利，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程序违法。被告湖州市政府据此认为武康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超越了法定职权且程序违法，确认武康街道办事处的涉案强拆行为违法，并无不当。行政程序上，被告湖州市政府收到八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分别向原告及四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被告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情形消失后，被告恢复审理，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被告湖州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志强、钱旭群、杜国新、谢荣海、陆文荣、蒋利昆、郑满平、宣伟金的诉讼请求。
沈志强等七人上诉称：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德清县人民政府组建机构武康中心城区城西片旧城改造房屋拆迁（征收）指挥部、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县公安局武康镇派出所、武康镇街道办事处均派员参与违法强拆，系联合执法行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未予认定不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湖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本案中德清县武康镇街道办事处明确承认系其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在拆除过程中，相关部门领导、工作人员以及民警到现场，但仅凭此尚不足以证明该相关部门参与了强制拆除行为。被诉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郑满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湖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的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志强等人虽提供了拆除现场的照片等材料，用以证明德清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县公安局武康镇派出所、德清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强制拆除现场，但仅凭此尚不足以证实该三单位人员有参与强制拆除行为，亦不能证明系联合执法。结合被上诉人湖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武康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通知，告知公安机关即将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届时可能出现扰乱社会治安秩序问题，以及武康街道办事处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承认系其组织人员进行强制拆除等事实，被上诉人驳回沈志强等八申请人对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政府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武康街道办事处在实施涉案强拆行为前，未向沈志强等八人送达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未保障沈志强等八人陈述和申辩的法定权利，故被上诉人作出的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据此认定武康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超越法定职权且程序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沈志强、钱旭群、杜国新、谢荣海、陆文荣、蒋利昆、宣伟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惟菁
代理审判员 葛宏伟
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