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四终字第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菊，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
代表人李志恒，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哲，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驻马店分社，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解放路中段。
代表人毕竞，该分社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建国，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东1号豫博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德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凤彬，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解放路中段189号。
代表人付峰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俊峰，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中路68号。
代表人孙国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藏蓝天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二分社，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民族路北段。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藏蓝天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民族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余亚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拉萨平顺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林聚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徐建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关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6月8日，关菊等六人报名参加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驻马店分社（以下简称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组织的“西藏、日喀则、林芝十一日游”活动，并由关菊与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旅游者：关菊等六人，旅行社：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第十九条：旅游时间：出发时间2013年6月9日，结束时间6月19日，共11天9夜；第二十条：旅游费用及支付，成人：2400元/人；第二十一条：个人旅游保险，旅游者同意委托旅行社办理旅游者投保的个人旅游保险，保险产品名称：太平洋人寿保险……；第二十二条：1、同意转至协议社旅行社出团……；第二十六条：1、保险理赔按照保险公司的有关规定办理……”2013年6月9日，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组织关菊等人前往西藏按照合同约定的地点进行旅游活动。2013年6月12日，关菊等人乘坐藏Ａ×××××号客车从拉萨前往林芝途经国道318线4329KM＋300M下坡转弯路段处，由于车速过快、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与路边的山体刮擦之后车辆往左侧驶离路基，车辆前身掉入河中，造成关菊等十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车辆的驾驶员曹建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菊受伤当日被送往林芝地区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至四川成都华西医院治疗。2013年6月14日，关菊转入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肱骨干骨折；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双肺挫伤并胸腔积液；4、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5、全身多处皮肤擦伤。2013年7月10日，关菊出院，共住院26天，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休息，逐步加强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2013年9月24日，关菊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及误工时间进行鉴定。2013年10月10日，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关菊的伤残等级分别为：Ⅵ级及X级（一处六级及两处十级）。后期医疗费及误工时间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关菊的后期医疗费用约须捌仟圆人民币；2、被鉴定人关菊的误工时间为伤后壹佰贰拾天。后关菊与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而提起诉讼。诉讼中，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旅）对关菊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由漯河冠东临床司法鉴定所重新对关菊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4月21日，漯河冠东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漯冠东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关菊的伤残程度等级分别为VII（七级）、X（十）级和X（十）级。另查明，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与关菊签订合同后，将关菊六人的行程确认单发送给西藏蓝天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蓝天旅行社）。2013年6月9日，西藏蓝天旅行社与拉萨平顺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平顺汽车公司）藏Ａ×××××号车辆方刘果平签订汽车客运包车协议并出具派车单，约定关菊等53人乘坐该车进行2013年6月10日至6月17日的旅游行程。庭审中，关菊认可收到西藏转来在林芝、成都的医疗费及在驻马店中心医院医疗费30000元。同时查明，河南国旅在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险，保险单中基本险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0000元，每人精神损害限额1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西藏蓝天旅行社在人财保险西藏分公司投有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单中基本险责任限额为：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50000元，每人医疗费限额4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止。同时，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于2013年6月10日在太平洋保险驻马店支公司投有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中载明旅游团人数14人，其中旅游路线驻马店至西藏6人，每人保额为:意外伤害保额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额8000元，保险期间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6月19日。另外，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规定，法律费用包括仲裁费、诉讼费、鉴定费等。又查明，关菊的女儿关玺骊、关宝骊均为2005年7月28日出生。关菊提交的陕西省勉县镇川镇新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显示谢秀芳只有一子关菊，目前谢秀芳随关菊生活。谢秀芳的户籍登记薄显示其出生日期为1950年3月21日，为农业家庭户口。驻马店市检察院财务科出具的证明上显示关菊月工资为2495.5元、检察津贴每月为200元、文明奖每月为500元，请假四个月，合计12790元的工资等已上缴单位。驻马店市社会经济调查队出具的证明上显示毛泽慧月工资2202元、文明奖每月300元，因照顾关菊请假四个月，工资及奖金10008元已扣发。
原审法院认为，旅游者与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后，双方形成旅游服务合同关系，旅行社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旅游者人身、财产受到侵害的，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旅游经营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本案中，关菊在参加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组织的西藏游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请求该旅行社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与关菊等人签订旅游合同后，将旅游业务委托给西藏蓝天旅行社，西藏蓝天旅行社作为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行社，根据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与关菊签订的旅游合同，负有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拉萨平顺汽车公司受西藏蓝天旅行社的指派，为关菊提供交通服务的行为系代表西藏蓝天旅行社履行合同义务，但其在运输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造成事故发生，西藏蓝天旅行社应对拉萨平顺汽车公司的行为负责，对关菊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西藏蓝天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二分社在本案中并不是旅游合同的接受委托方，不承担责任。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作为组团社，系旅游合同的相对人，其将旅游业务委托给西藏蓝天旅行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其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地接社的基本信息。本案中，虽然旅游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同意转至协议社旅行社出团”，但合同中没有向关菊等人告知接地社西藏蓝天旅行社的基本信息，应视为擅自转让旅游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虽然关菊的损害是地接社造成，但组团社的侵权责任不能免除。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为河南国旅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河南国旅应与西藏蓝天旅行社应对关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拉萨平顺汽车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关菊所请求的是旅游经营者对其造成的损害赔偿，拉萨平顺汽车公司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拉萨平顺汽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关菊请求的赔偿项目：一、关于医疗费，驻马店市中心医院2013年6月14日的医疗票据金额为39392.63元；2013年9月2日的票据为1200元，该费用应为出院后检查治疗的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关菊的后期医疗费约需8000元；关菊提交的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四份门诊收据，共计1799元；关菊提交的驿城区宏济堂大药房的票据，应为出院后购药用于治疗伤情，共计1000元。以上关菊的医疗费共计51391.63元，关菊认可已收到医疗费30000元，扣减后医疗费为21391.63元。二、从关菊住院时2013年6月14日起，至其伤情定残日前一天2013年10月9日，关菊的误工时间为117天，根据关菊提交其单位工资扣发证明，误工费计算为12469.86元=12790元÷120天×117天；三、关菊住院期间按一人护理认定，护理期限根据住院时间为26天，根据其提交的其妻毛泽慧单位工资扣发证明，护理费计算为2168.4元=10008元÷120天×26天；四、关菊住院26天，按每天20元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20元；五、关菊住院26天，按每天10元的标准，营养费计算为260元；六，关菊的伤残程度等级分别为VII（七级）、X（十）级和X（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44%，按照河南省公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的标准，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97102.66元=22398.03元×20年×44%；伤残赔偿金项目中亦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关菊定残时，关菊所生育两个女儿关玺骊、关宝骊均已满8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至18周岁为10年，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821.98元，关玺骊、关宝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5216.71元=14821.98元×10年×2人÷2人×44%；关菊的母亲谢秀芳系农业户口，根据谢秀芳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其无生活来源、××，现随关菊生活，应为关菊的被抚养对象。因关菊定残时谢秀芳已满63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17年，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627.73元标准计算为：5627.73元×17年×44%=42095.42元；七、关菊因伤造成残疾，根据其伤残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2000元；八、根据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鉴定费票据，关菊为鉴定其伤情实际支出的鉴定费为2400元。关菊请求的交通费，其未提交相关票据，不予支持。关菊请求的手机、眼镜、衣物等财产损失，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财产损失的价值，不予支持。关菊请求的邮寄费、复印费等费用并不是必要支出，不予支持。综上，关菊损失共计为365624.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西藏蓝天旅行社和河南国旅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内及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在赔偿责任的分配上，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与人财保险西藏分公司作为旅行社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对关菊的损失数额应按照责任限额分担。在具体的承担数额上，关菊损失共为365624.68元，其中精神损失及鉴定费，因人财保险西藏分公司在保单中并没有对该两项的约定，扣除该两项24400元后为341224.68元。对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及医疗费责任限额两保险公司均有约定，两公司应等额负担，各负担170612.34元。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的保险单约定精神损失责任限额为1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责任限额的30%，鉴定费2400元按比例为720元，故两项为10720元，故该公司应承担的数额为181332.34元。对保险合同责任限额外的13680元，由西藏蓝天旅行社与河南国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保险驻马店支公司与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签订的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伤害险，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的民事责任已由河南国旅承担，而太平洋保险驻马店支公司与河南国旅并无保险合同关系，对河南国旅所承担的责任太平洋保险驻马店支公司无义务赔偿。综上，对关菊的损失，人财保险西藏分公司承担的数额为170612.34元，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承担的数额为181332.34元，西藏蓝天旅行社与河南国旅连带承担136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关菊170612.3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关菊181332.34元；三、西藏蓝天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关菊13680元；四、驳回关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0元，由关菊负担2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按30%的责任限额负担2043元，由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西藏蓝天旅行社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767元。
宣判后，关菊、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关菊上诉称：1、太平洋保险驻马店支公司应依法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其母亲谢秀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3、原审法院不采信驻马店申正临床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于法无据。4、交通费应当支持。5、手机、眼镜、衣物、邮寄费、复印费的损失应当赔偿。6、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的标准错误。7、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过低。8、原审法院漏判住宿费、旅行费。9、应按河南省201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由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河南国旅、太平洋保险驻马店支公司、人财保险西藏分公司、西藏蓝天旅行社、西藏蓝天旅行社二分社、拉萨平顺汽车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让拉萨平顺汽车公司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太平洋保险驻马店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关菊提供的诊疗卡充值收据不能认定为消费金额，并且宏济堂大药房的票据无付款单位及日期并且未附需外购药证明，同时关菊提供的门诊费票据没有加盖医院的印章，均不能作为认定医疗费数额的依据。4、关菊一处七级，两处十级伤残，其赔偿指数应为42%，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44%。5、关菊提供的与谢秀芳系母子关系的证明，没有当地公安机关户籍部门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由关菊、河南国旅驻马店分社、河南国旅、太平洋保险驻马店支公司、人财保险西藏分公司、西藏蓝天旅行社、西藏蓝天旅行社二分社、拉萨平顺汽车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二审审理查明，河南国旅投保旅行社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名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事故车辆藏Ａ×××××号客车所属运输公司名称为“拉萨平顺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西藏平顺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关菊在二审期间提供的驻马店市驿城区西园街道办事处文明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由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派出所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居住证明上显示关菊的母亲谢秀芳自离开陕西老家后一直跟随关菊生活。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漯河冠东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漯冠东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0号鉴定结论系原审法院委托漯河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而关菊没有证据证明鉴定过程中存在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原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关菊不能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其交通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期间，关菊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其所提供的发票，不能证实手机、眼镜、衣物等财物损坏的事实及损失时的实际价值，原审法院对其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关菊的伤残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慰抚金为22000元并无不当。关菊一审期间所主张的邮寄费、复印费不是必要及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关菊住院天数、误工时间及法定的赔偿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误工费并无不当。因关菊在一审期间并未就住宿费及旅行费提出诉讼请求，该两项费用其可以另行主张。由于本案在2014年6月开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根据关菊二审期间提交的驻马店市驿城区西园街道办事处文明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由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派出所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居住证明，结合谢秀芳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谢秀芳跟随关菊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谢秀芳的扶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按照河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4821.98元/年的标准，谢秀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4821.98元/年×17年×44%=110868.41元。拉萨平顺汽车公司代西藏蓝天旅行社为关菊提供交通服务，该公司的侵权行为应视为西藏蓝天旅行社的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认定拉萨平顺汽车公司为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关菊提供的四张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门诊诊疗卡临时收据显示充值金额共计1799元，余额为917.32元，故关菊在该医院门诊实际支出费用为881.68元=1799元-917.32元。关菊提交的十张驻马店市驿城区宏济堂大药房开具的共计1000元发票上不显示所购药品名称，并且无医院出具的需外购药证明，不能认定该笔费用是关菊本人的实际支出。原审法院对上述两笔医疗费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菊提供的驻马店市中心医院1200元门诊费收据虽然没有加盖该院的印章，但票据上有驻马店市中心医院的字样，并有交款人名字、交款数额、项目名称等信息，能够据此确认该票据的真实性，该笔费用应认定为关菊的实际支出。因事故给造成关菊一处七级，两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伤残赔偿指数为44%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勉县镇川镇新春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涉及其日常管理事务，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关菊与谢秀芳系母子关系并无不当。关菊各项损失共计432480.35元，因人财保险西藏分公司在保单中并没有约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扣除2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后损失数额为408080.35元，由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人财保险西藏分公司分别负担204040.18元。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的保险单约定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为1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责任限额的30%，故该公司应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共计10720元。由于河南国旅提供的投保单上显示其在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投保的旅行社责任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故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应负担的赔偿费用共计210720元=200000元+10720元。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13680元及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保险限额外的4040.18元，共计17720.18元，应由西藏蓝天旅行社与河南国旅连带负担。以上，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应负担的赔偿数额为210720元，人财保险西藏分公司应负担的赔偿数额为204040.18元，西藏蓝天旅行社与河南国旅连带负担17720.18元。综上，人财保险郑州分公司、关菊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32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32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关菊损失210720元；
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关菊损失204040.18元；
五、限西藏蓝天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关菊17720.18元。
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10元，由关菊负担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按30%的责任限额负担2133元，由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西藏蓝天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9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关菊负担5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4420元，由河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西藏蓝天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俊义
代理审判员 呼小伟
代理审判员 王 威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