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系被害人马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系被害人马某2之女。
二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谢金良，贵州庭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邱华女，贵州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伦生，小名玉林，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5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鸿飞，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伦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马某1以汤伦生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在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成筠、郑洪出庭支持公诉，杜某、马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邱华女，汤伦生及其辩护人任鸿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汤伦生与其儿媳刘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育有一子。2017年5月14日，汤伦生的妻子马某3为此事与刘某1发生争吵及抓打，马某3便打电话告知其兄马某4。随后，马某4及被害人马某2等七人到汤伦生家中找其理论。在争执过程中，马某2先持锄头打砸汤伦生家的门窗，汤伦生便持家中的菜刀与马某2发生抓打。在此过程中，汤伦生将马某2腹部刺伤，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马某2系尖刀锐器刺伤导致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汤伦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马某1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汤伦生支付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12036.4元。
被告人汤伦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马某1所提赔偿请求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马某2一方先打砸被告人汤伦生家的门窗玻璃，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2、汤伦生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据此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汤伦生与其儿媳刘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育有一子。2017年5月14日，汤伦生的妻子马某3为此事与刘某1发生争吵及抓打，马某3便打电话告知其兄马某4。随后，马某4及被害人马某2（殁年54周岁）等七人到汤伦生家中找其理论。在争执过程中，汤伦生家门窗被打砸，汤伦生便持家中的菜刀与持锄头的马某2发生打斗。期间，汤伦生将马某2腹部刺伤，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马某2系尖刀锐器刺伤导致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汤伦生供述与辩解。（1）2017年5月14日18时许，我下班回家看见马某3和刘某1在吵架，炒菜的锅在地上，地上全是菜。我劝她们，她们不听，两人还抓扯了起来。我把她们分开后，她们还继续吵，我见劝解无果就没管了。20时许，我舅子马某2等人来到我家，之后不问青红皂白就用锄头打我家堂屋门和玻璃，我很生气就到厨房碗柜上拿了两把削菜刀，一手拿一把，马某2看见我出来后就拿着锄头冲过来打我，我就用左手拿的刀刺了马某2肚皮位置一刀，之后刘某1就把我左手的刀拖过去拿走了。这是一把木柄单刃尖刀，木柄长约5公分，刀身长约十几公分，宽约二、三公分，是铁片打成的刀，有点生锈了。随后，马某2还继续拿锄头要打我，我就把他拿着的锄头抢了过来，这时我妻子的侄儿马某9贤又拿着一根木方来打我，但被我避开了，其他人就把我和马某9贤隔开了，我手中的锄头和右手拿的刀也被人拖走了。之后，有人说马某2的肠子都被杀出来了，有人打110和120，我也拨打了110报警。（2）刘某1是我儿子汤某2付娶的妻子，但因为汤某2付是憨的，所以刘某1才和我有了不正当两性关系，我和刘某1还生育了一个儿子，现在已经五岁了。马某3和刘某1吵架主要是因为我和刘某1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2、证人马某3证言。2017年5月14日18时许，我回到家刚把冷饭热起，炒了一样菜，刘某1从外边进来不准我炒菜，还和我吵架，不准我在家吃饭，让我滚，把炒菜的锅也扔到了地上，我气得不行，就和刘某1争吵、打了起来。汤伦生回来吼了我们两句就上楼了。随后，我打电话告诉我大哥马某4说刘某1打我，追我走，不准我住房子，不准我吃饭。19时许，马某4、马某8福、马某2等人来到我家，我看到他们之后就给他们看被打的伤和讲吵架原因，他们就帮着骂刘某1，还骂汤伦生，马某2就准备上楼去找汤伦生。这时，汤伦生手里拿一把刀从烤火屋出来，我一直站在院坝骂刘某1和汤伦生，没有注意汤伦生和马某2，马某2从上面阶檐坎下来走了一段距离就倒在地上了，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家里的亲戚就开始砸汤伦生家的玻璃，没过一会儿马某2就死了。
3、证人刘某1证言。（1）2017年5月14日18时许，我主动向婆婆马某3谈起分家的事情，马某3不同意，我就与马某3发生吵架，并发生抓扯，后来汤伦生回家后劝阻我们，我本来不想再和马某3吵的，但她不依不饶的，汤伦生实在看不下去就上二楼了，马某3骂我不要脸，还用手打了我一巴掌，我就把马某3按倒在地抓打起来。20时左右，马某3后家来了七、八个人，包括马某2、马某5、马某7等人，他们在门口砸我家窗户玻璃，接着又砸堂屋大门，汤伦生听到楼下有响动，就双手拿着两把刀气冲冲地跑到堂屋门口说：“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乱砸东西”。汤伦生准备去堂屋里用刀杀马某2，我就赶忙追在汤伦生后面，拉汤伦生后背的衣领，马某2站在堂屋门口拿锄头柄打汤伦生，汤伦生气愤地往堂屋里奔去拿了两把刀，我就使劲将他右手上的刀拖了过来，我的右手也被划伤了，准备拖左手上的刀时，被汤伦生推倒在地，我立马站起来，把刀放在隔壁鞋柜里，马某2又用锄头柄打汤伦生，马某2打了之后他自己就走到院坝一棵李子树边倒下去了，还喊了句“汤伦生把我杀了”，之后就没有说话了。（2）2008年左右，我嫁给了汤伦生的儿子汤某2付，但汤某2付智力有问题，生活不能自理。我在2012年左右和汤伦生一起到河北打工，发生了男女关系，并怀了孩子，就是现在的儿子，马某3这几年随时都在拿我和汤伦生的事情到处说，搞得整个泗渡镇的人都晓得了，还拿我和我妈妈身体残疾来骂我们，我和汤伦生商量分家住，每月给马某3生活费。
4、证人马某5证言。2017年5月14日晚上六七点，我大伯马某4接到马某3电话说儿媳刘某1不拿饭给她吃还打她，我们七个人就坐两辆车去汤伦生家去劝架，没有带东西。下车后，我父亲马某6、马某4、马某2、马某7四人走在前面。我还没有到院坝就听见马某3和刘某1吵架的声音，马某4进烤火屋吼马某3和刘某1，让他们不要吵架，马某2也进了烤火屋，里面越吵越凶。后来我看见马某2从汤伦生家中间堂屋出来，马某6拿院坝的锄头朝房门玻璃扔过去，马某2就捡起这把锄头和汤伦生对峙，我捡了两根木方捅房屋玻璃和砸摩托车玻璃。马某6大吼汤伦生拿刀要杀人，我就看见汤伦生手上拿了一把刀，我准备往院坝外面退，看到马某2用手捂着肚子说被汤伦生拿刀捅了。我没看见汤伦生怎么捅伤的马某2，只听见汤伦生说哪个要砸他东西，他就要杀哪个。
5、证人马某7证言。2017年5月14日19时许，我哥哥马某5给我打电话说马某3又和刘某1吵起了，还说马某3被打了，不拿饭给她吃，让我们去看哈。我们到了之后，马某3和刘某1还在吵，没多久我在门口看见汤伦生提了一把刀从烤火屋走出来，我看见刀后就跳下了阶檐坎，我父亲一边往院坝退一边说汤伦生手里有刀，我幺爸马某2就跑进堂屋里面去了，汤伦生也提着刀追进去，我用放在堂屋里的木方子砸堂屋玻璃。汤伦生把我幺爸追出来后，我幺爸朝院坝外走了几步就躺地上了，我们就去把他衣服掀开看，看到他左腰部有个伤口，肠子都出来了一些，就打报警和急救电话，后来医生到了之后，宣布人已经死亡。
6、证人马某6证言。2017年5月14日19时许，我大哥马某4说马某3被欺负了，喊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于是我们就开了两辆车子去了。到院坝后听见马某3和刘某1在争吵，我和马某2准备进屋，看见汤伦生手里提着一把刀，气势汹汹朝我们走了，我说了一句他手里有刀，然后就转身在他家屋檐下拿了一把锄头，就看见汤伦生拿刀朝马某2腹部捅，马某2用手把肚子捂住说被杀了，之后倒下了。我就提起锄头打汤伦生，汤伦生跑进堂屋，我没敢追进去，就用锄头将他家的窗子打烂了。
7、证人马某4证言。2017年5月14日18时左右，我妹妹马某3给我打电话说她与汤伦生发生纠纷，让我们去看一下。19时许，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马某2和马某6，之后一起开车到了泗渡镇。我们到马某3院坝之后，听见马某3和她儿媳刘某1在争吵，我就先进屋里劝她们，当时汤伦生的表情很不高兴，马某2在门口说了几句准备进屋，汤伦生就进另外一间屋里拿了一把刀朝马某2方向走去，我当时在另外一间屋里，我没有看到马某2怎么被杀的，马某2在倒地后说是汤伦生拿刀杀的他。
8、证人成某1证言。2017年5月14日19时40分许，我丈夫马某7接到大哥马某5的电话说马某3家在扯皮，喊我们去看一下。于是，我们会合后一起开车到马某3家附近下车，其他人走在前面，我和奶奶在后面慢慢走。我到了之后，汤伦生的儿媳刘某1还在骂马某3，幺爸马某2躺在院子里，表情痛苦，大哥马某5说幺爸被杀了，我丈夫马某7和大哥马某5就打电话报警了，汤伦生没有跑，警察到后，他承认人是他杀的，警察就把他带走了。
9、证人汤某1证言。2017年5月14日19时30分左右，我吃过晚饭在熊某1家门口坐着耍，坐了一会，听见马某3和她儿媳刘某1在争吵，她们已经吵了两个小时了。之后听见砸玻璃的声音，我连忙跑过去看，看见马某3的后家来了四、五个人，一个侄儿提着木板在砸汤伦生家窗户，马某3的幺兄弟提起一把锄头冲进汤伦生家中，一两分钟后就提起锄头出来了，他发现自己受伤了，就倒在汤伦生家的院坝，左边腹部的位置被杀了一刀，过了一会医院和派出所的就来了，后来就死了。
10、证人熊某1证言。2017年5月14日晚上六点过，我听见马某3和她儿媳刘某1在争吵。晚上八点左右，我在家门口歇凉，看到五、六个人往汤伦生家走，手里还拿着木方子，他们走到汤伦生家就边喊边砸，有几个人将汤伦生家的窗户砸烂，之后我就回屋了。后来听到路边的人说汤伦生把他舅子杀了。马某3后家以前也来闹过，但没有砸东西。
11、证人熊某2证言。2017年5月14日19时30分左右，我在家门口等着吃饭，看到有三个男子提着一把锄头类东西从我家门口上来后走到汤伦生家院坝就喊打，三人拿手里的东西砸了汤伦生家的玻璃窗户，砸得时候，汤伦生出来了，其中一个提锄头的男子朝汤伦生打去，但没有打到，汤伦生就朝屋里走，提锄头的男子就追了进去，我就转身回家吃饭了。等我吃完饭，已经有一个男子被杀伤躺在汤伦生家。
12、证人马某1证言。2017年5月14日晚上八点左右，我父亲马某2在汤伦生家里被汤伦生杀了。汤伦生和马某3的儿子是个傻子，汤伦生本是刘某1的公公，但实际上两人却成了事实夫妻关系，还有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儿子，就因为汤伦生和刘某1这种不正当关系，汤伦生和刘某1就对马某3及其傻子儿子不好，所以当天我父亲马某2他们就去汤伦生家理论。
13、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5月14日晚上21时许，我接到电话要求出诊急救，我们到达之后看见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躺在一家民房院坝左手边的一棵树下，经过对那名男子身体进行初步检查后，发现那名男子腹部左边脾肾脏交界位置有一处三、四厘米长的伤口，其他地方未见明显伤痕，那名男子已经没有意识，身体也冰冷了，我们准备给那名男子伤口进行包扎治疗转移到大医院去，但遭到在场伤者家属的拒绝，只要求我们给伤者先输液，说要等专区医院的医生来。专区医院医生来了后，检查了那名伤者情况后，当场宣布那名伤者已经死亡。
14、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4日对位于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泗渡居泗兴路红台组汤伦生住房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期间自该现场发现尸体1具，提取扣押尖刀2把、锄头1把、木板2块以及手机、手帕、扫把、板凳等物证。
1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5日依法对被告人汤伦生进行了人身检查，汤伦生全身未见明显外伤；（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汤伦生的血样、十指指甲擦拭物、双手指掌纹和新鲜尿液；（3）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汤伦生所穿的灰黄色休闲西服、花色T恤衫、灰色长裤和鞋子。
16、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刘某1、马某5、马某7、马某1和杜某的血液样本。
1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刘某1处扣押单刃尖刀1把。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经被告人汤伦生辨认，辨认出其拿取两把刀的位置、杀害被害人马某2的位置、马某2受伤倒地的位置、刘某1将其手中一把刀拖走的位置及其手中另外一把刀被拖走的位置；（2）经汤伦生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马某2；（3）经汤伦生辨认，辨认出其作案时作用刀具；（4）经刘某1辨认，辨认出马某2；（5）经马某8维辨认，辨认出马某2；（6）经马某1辨认，辨认出马某2；（7）经马某4辨认，辨认出汤伦生；（8）经马某5辨认，辨认出汤伦生。
19、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尸表检验，死者左胸部偏腹部见一条平行于左锁骨中线长2.6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腔深达腹腔，探查创腔肋骨骨折，部分血管、肌肉组织断裂。经解剖检验，死者脾脏破裂严重，腹腔积血量达2100ml。经鉴定，死者马某2系尖刀锐器刺伤导致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LH-2017-0569-J001号检材即死者马某2胃内容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苯巴比妥及三唑仑成分；送检的LH-2017-0569-J002号检材即死者马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6.97mg/100ml。
21、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1-2号检材的“10号物证尖刀”刀柄擦拭物与标记为3-2号检材的“12号物证尖刀”刀柄擦拭物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2）送检的标记为3-1号检材的“12号物证尖刀”刀刃擦拭物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3）送检的标记为3号检材的“死者马某2右手指甲缝擦拭物”上检出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马某2所留；（4）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马某2、杜某是马某1的生物学父母。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汤伦生出生于1963年11月24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马某2出生于1962年9月11日。
23、通话记录。证明：汤伦生所有号码为182××××6934的电话于2017年5月14日20时45分主动拨打110电话，通话60秒。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汤伦生及其辩护人对前述证据的主要内容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马某1之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二原告人的身份证明，证明二原告人的出生年籍情况及其具备原告人的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人汤伦生对前述证据均不持异议。鉴于身份证明系有权机关依法颁发，且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伦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之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汤伦生之辩护人所持“汤伦生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理由。经查，汤伦生于案发后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按自首论，故对该理由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其辩护人所持“被害人马某2一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等辩护理由。经查，马某2一方获知自己同胞姐妹马某3与汤伦生及儿媳刘某1发生打架纠纷后前往汤伦生家打砸房屋等行为虽有不当，但因本案系汤伦生与刘某1的不伦关系引发，马某2等人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更非汤伦生持械致伤他人并致之死亡的正当事由，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汤伦生之犯罪情节较为恶劣，犯罪后果较为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因马某2之死亡结果系汤伦生的犯罪行为所致，汤伦生还应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马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杜某、马某1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均不予支持。所主张的丧葬费27184元，符合现行法律规定，故可结合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伦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汤伦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马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忠
人民陪审员 吴成坤
人民陪审员 田茂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