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可钊，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文化程度高中，系东莞市浩昌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昌公司）负责人，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黄埔海关驻长安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卫纲，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古玉成，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文化程度小学，原浩昌公司总经理，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黄埔海关驻长安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8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群，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可钊、古玉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剑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可钊及其辩护人刘卫纲，被告人古玉成及其辩护人李文群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诉讼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浩昌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3年6月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各类服装及半成品，生产原料主要通过合同手册保税进口。被告人曾可钊系浩昌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古玉成系浩昌公司总经理。2010年至2012年，浩昌公司在接到深圳市福田区长大成材服装店老板王某及深圳市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制衣订单后，曾可钊与古玉成决定使用保税料件进行生产并将制成的服装销售给上述两商家。期间，浩昌公司还将一些库存的保税料件制成的服装销售给王某。上述浩昌公司内销保税料件制成的服装共计约1.57万件。曾可钊、古玉成二人明知保税货物监管规定，仍决定公司从事上述活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款313478.86元。案发后，浩昌公司退缴违法所得4.5万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易某1等证人的证言，大货物料规格表等书证，被告人曾可钊、古玉成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浩昌公司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擅自内销保税货物，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曾可钊、古玉成身为浩昌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决定该公司从事走私活动，系浩昌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庭上，被告人曾可钊承认有走私行为，但提出：1.侦查机关存在诱供行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笔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其早已将浩昌公司转让，不再是浩昌公司老板；3.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很多在国内采购的料件被当作进口料件计入偷逃税额中。
曾可钊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走私犯罪数额有误，海关核定证明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2.曾可钊不是浩昌公司的老板或实际负责人，不应对浩昌公司的走私犯罪负责；3.曾可钊具有坦白情节，并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良好。
被告人古玉成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认可，但提出：1.其对某公司部分的走私犯罪并不知情，不应对此部分负责；2.其只负责接订单，对后续生产等环节并不知情；3.其不应对离职之后浩昌公司的走私犯罪负责。
古玉成的辩护人提出：1.浩昌公司将库存品销售给王某是基于经营困难，并由曾可钊决定，其一开始并非为了走私；2.海关核定证明书对涉及深圳王某的部分过于笼统，应以2012年7月18日为界，划分为两部分；3.古玉成不应对某部分负责；4.本案系单位犯罪，古玉成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古玉成有坦白情节并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可钊向法庭提交了世欣公司信息查询表。被告人古玉成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病历材料。
经审理查明：浩昌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3年6月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各类服装及半成品，生产原料主要通过合同手册保税进口，2014年1月3日浩昌公司结业。被告人曾可钊系浩昌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古玉成系浩昌公司总经理。
2010年至2012年，浩昌公司在接到深圳市福田区长大成材服装店老板王某及深圳市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制衣订单后，曾可钊与古玉成决定使用保税料件进行生产并将制成的服装销售给上述两商家。期间，曾可钊、古玉成二人明知保税货物监管规定，又决定将浩昌公司一些库存的保税料件制成的服装销售给王某，上述浩昌公司内销保税料件制成的服装共计约15700件。
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13478.86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可钊、古玉成自愿为浩昌公司退缴部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鉴定意见
1.海关核定证明书：经核税部门计核，浩昌公司走私案（某服饰公司部分）涉嫌走私普通该货物共计人民币22349.32元。
2.海关核定证明书：经核税部门计核，浩昌公司走私案（王某部分）涉嫌走私普通该货物共计人民币291129.54元。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曾可钊、古玉成被动到案的情况。
2.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曾可钊处扣押浩昌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
3.曾可钊、古玉成香港居民身份证：证实曾可钊、古玉成的基本身份情况。
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浩昌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麦柏辉，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各类服装及其半成品。2003年成立时，投资者为（香港）多盈企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曾可钊（资料显示为多盈企业有限公司董事长）；2008年3月1日，经浩昌公司董事会决议，原投资方作价200万元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香港商人吴某2；2009年3月，浩昌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浩泓国际有限公司（董事长为林训玲），董事仅有麦柏辉一人；2014年登记投资者名称为浩泓国际有限公司（台港澳法人）。
5.证明：由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居委会商务办公室出具，证实浩昌公司于2014年1月3日倒闭，法定代表人麦柏辉是挂名厂长，不负责具体业务，不能代表公司行使权利和义务的情况。
6.说明材料、通知函、名片：证实古玉成原系浩昌公司总经理，于2012年7月18日离职。
7.深圳市福田区长大成材服装店营业执照：证实王某所经营个体户的工商登记情况。
8.深圳市某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9.检查记录、原材料盘点表、成品盘点表、半成品及残次品折原材料盘点表、位置平面图：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到浩昌公司原料仓、成品仓、生产车间进行检查，并对检查到的料件进行盘点的情况。
10.资料调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阅浩昌公司外发加工单账本、生产大图、上车资料表等、货品出仓记录等一批账簿单证资料的情况。
11.王某向浩昌公司采购服装汇总表、订购服装及购买尾货分表、对应订单资料表等材料：经曾可钊、古玉成、王某确认，证实浩昌公司销售给王某的使用保税料件制作的服装的数量、价格、款号等情况，其中包括为王某生产定制服装及购买尾货两种情况
12.原料折算总表及明细表：经曾可钊、古玉成、王某确认，证实浩昌公司销售给王某的用保税料件制成的衣物，通过生产单据折算为保税料件用量的情况。
13.送货统计表及折算表：经古玉成确认，证实其离职之后浩昌公司后向王某送货的服装、品名、数量及折算的保税料件情况。
14.银行交易统计表：经古玉成、王某确认，证实王某使用林某、孟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到浩昌公司使用的古玉成、易某1个人账户，支付涉案料件制成品货款的情况。
15.古玉成、易某1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原始资料：经易某1确认，证实王某通过转账形式向古玉成及易某1的交通银行账户支付购买涉案服装的货款的情况。
16.大货物料规格表及统计表：经古玉成、田某2、易某1确认，证实浩昌公司接受王某订单制作的及购买尾货的各项服装的详细用料及料件来源情况。
17.组号PR38528的大货物料规格表：经浩昌公司孟某1等多人确认，证实表中负订栏标明为“香港”的是公司用合同手册进口的料件，标明为“国内”的是公司在国内采购的料件。
18.浩昌公司与王某对账单：经易某1确认，证实浩昌公司出售涉案包含保税料件的服装给王某的对账情况，对账单写明了对应的货物数量、货物名、厂款号等情况。
19.销售给王某相关服装生产报价单等材料：经古玉成、孟某1、鲁某、余某确认，证实浩昌公司销售给王某的的相关服装（22项）的保税物料采购价格。
20.浩昌公司销售给深圳某公司服装销售合同、收货单、出货装箱单等：经古玉成、叶某确认，证实浩昌公司销售给深圳某公司衣物共4093件的情况。
21.原料折算总表及明细表：经古玉成、田某2确认，证实浩昌公司销售给某公司的用保税料件制成的衣物，通过生产单据折算为保税料件用量的情况。
22.大货物料规格表、制单、生产大图等复印件：经曾可钊、古玉成、田某2确认，证实浩昌公司接受某公司订单制作的各项服装的详细用料及料件来源情况。
23.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某公司提供，证实浩昌公司销售某公司服装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24.某公司账目记录及转账凭证：证实某公司向浩昌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
25.成本计算表、物料清单、制单某等材料复印件：经曾可钊确认，证实涉案服装中包含的保税料件的真实价格情况。
26.浩昌公司合同手册打印件：证实浩昌公司申领合同手册以进料加工方式保税进口料件的基本情况，资料中包含了每一种料件的备案价格等情况。
27.浩昌公司国内采购统计表：经吴某1、古玉成、田某2确认，证实案发期间浩昌公司全部的在国内采购布料的情况。该部分布料能够与大货物料规格表中标明为“国内”的原料对应，排除统计表中涉及的布料存在香港采购或仓布的可能。
（三）证人证言
1.易某1（原浩昌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财务主管）：证实（1）其于2010年4月在浩昌公司工作至今，是浩昌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财务主管，主要负责财务部门的日常运作与行政部的员工考勤、上资、员工档案管理、客户评厂以及董事长、总经理交付的工作处理等事宜。财务部主要负责公司的出纳以及公司订单产品的成本核算，车间工价是经由老板曾可钊审批同意后再交给营业部跟单员的。其制作的《成本核算表》不仅反映浩昌公司的订单、成本情况，也能够反映浩昌公司的出货情况。制作《成本核算表》后其会将该表格交给老板曾可钊审批，他借此可以了解浩昌公司生产成品、出货产值的情况。（2）浩昌公司电脑共享盘中有一个“WONG”的文件夹，是记录浩昌公司的一个内销客户王先生订购成衣的资料的，有一部分是王先生下订单给以前的总经理古玉成的，有一部分是客户（如COACH等）取消的订单的成衣，其中有一部分销售给王先生。“物料规格表”的文件夹是记录王先生订购成衣的各种型号成衣的物料，规格表物料规格表上的“负订”表示原料的来源情况，比如标明“香港”表明是从香港用浩昌公司的合同进口的原料；标明“国内”的是在国内采购的原料；标明“客供”的是由客户提供原料，具体是从国外进口的还是国内采购的要问具体的跟单员才知道。王先生这个客户是由古玉成自己跟的单。其不清楚古玉成是否有跟老板曾可钊说过内销的事情。（3）东莞市元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地址位于浩昌公司厂区内，老板也是曾可钊，公司主要销售服装、事业投资，该公司没有自己的文员，主要工作还是由浩昌公司的员工负责兼职。
2.田宝贵（原浩昌公司船务）：证实（1）其主要负责公司保税料件的进口、成品出口等相关关务报关工作，同时负责合同手册的备案。浩昌公司的主要生产原料是从香港通过合同手册保税进口，有一些辅料比如线、胶带等，是在国内购买。公司没有通过一般贸易方式进口原料的。浩昌公司存在少数尾货在国内卖的情况。公司服装的生产用料情况可以看浩昌的大货物料规格表，上面标有衣服用什么原料、从哪采购的等情况。规格表里有一栏“负订”，写“香港”就是进口料，写“国内”就是国内采购，另外写“客供”是指料件由客户提供，如果是境外客户，料件就是对方提供，浩昌公司用本厂的合同手册保税进口。如果是国内客户，料件由对方提供，但浩昌不需要用本厂合同进口。“仓布”是指浩昌公司以前保税进口的布料，加工完后，剩下的布料。进口布料必须预留一点余量，因为生产如果浪费一点，刚好差点，布料根本没办法马上买得到，会影响交货期的。所以说仓布都是进口布料订布时多订的余量留下来的。浩昌公司平时都是香港人古玉成和曾可钊在负责管理，曾可钊是老板，古玉成是他请的总经理，古向曾可钊负责并报告工作。CH.AB、JC、Allsaint等字样都是浩昌公司的境外客户。大货物料规格表左上角“组号”是指安排生产的一个序号。”C/U”字样这个是原产地的意思。生产单据中的物料品名和海关合同备案手册中的名字有可能不一样，公司的生产、采购部门的员工，做熟了，都知道哪种原料与合同中的哪种料是一个东西的。其确认了涉案货物的用料明细表等生产单据。相关货物中DateVodified指确认日期，VQF指物料的规格代码，Descrption指物料描述介绍，VendorArticle/Color指物料的品名、颜色，Qty指单位用量，UOM,D,Q表示单位的意思,CostPerUnit表示成本单价的意思，”C/0”字样的一栏是原产地的意思。
3.程某（原浩昌公司营业部跟单员）：证实其在浩昌公司负责D&J;、EP、RCM、CatherineMalandrino等客户的跟单工作，同时还有其他三个同事负责其他客户跟单。WONG客户是古玉成总经理（己经于2012年离职）接单，具体谁跟单其不知道。跟单流程是营业部跟单员是接到客人P0,然后开生产大图，做物料表，做样板给客户看，客户批核后，开生产制单给生产车间生产，同时需派发给相关部门。大货物料规格表可以对应到公司生产的每一批服装，该表有一个组号，是唯一的。布料来源从物料表中区分。如是“香港”是由香港及国外订购进货，如果是“国内”是国内订购，但物料是大陆或香港进货，最终看供应商是境外还是境内来区分物料来源地（如D&,J/THECLOTHING/COACH/GIOGDANO…），如果物料表上写“客供”无法区分布料来源地，只有通过客人上料时的邮件看出来源地。RCM的中文名称叫日驰尼，RCM最后确定要生产的有女装短裙120件、轻便可折叠风衣500件，组号分别为PR39539、PR39569A。
4.鲁某（原浩昌公司营业部跟单）：证实跟单流程情况与程某所述一致。可以从物料表中区分物料来源，如是香港（有香港及国外订购进货），国内（国内订购，但物料是大陆或香港进货。最终于供应商是进外还是进内，区分物料来源地）如j.CREW/THECLOTHING/COACH/GIOGDANO，如果物料表写客供，则无法区分来源。wong客户是古玉成总经理（已经于2012年离职）接单。跟单员制作的报价单上价格均为成本价格，给财务人员和香港跟单员作为成本核算使用。如果该原料是客户提供的，会在报价单上显示客供，无显示价格；如果是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使用的物料是我公司在国内采购的，我写上采购价格，如果物料是我公司在香港购买的，香港采购人员(JENNYCIIAN）会向我公司跟单员提供，跟单员会记录在该报价单上,填上我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价格。其实报价单是我公司自已的统称，实际是我公司使用的物料成本统计表。
5.吴某1（原浩昌公司采购部文员）：证实其主要负责国内生产性物料和非生产性物料的采购工作。浩昌公司在香港有办事处，境外的物料由香港办事处负责采购。营业部的跟单文员知道生产的服装需要用到何种物料。所以需要采购时，跟单员就会给其一张物料规格表，上面会有需要其在国内采购物料的名称、数量等资料。物料规格表一般来讲主要有产品的组号，款号，产品数量等数据，同时，表上会列明哪些生产物料是进口的或客供的，或要求国内采购的。表上列明是“国内”的，就是其要在国内采购的物料，其它的采购部不管，也不会在国内买。表上列的“香港”是指浩昌公司在香港进口物料。“客供”是指由客户自己提供物料，浩昌公司帮客房生产。“厂供”是指公司库存的物料。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浩昌公司所有的国内生产性物料的采购单都在侦查机关要求确认的材料里。每个月的采购单都有个文件夹，数据是真实，完整的。有几张采购单的交货期比开单日期还早，是因为有少数情况是之前没有做采购单，但已经采购了，货已经到厂之后补的采购单，所以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6.尹某（原浩昌公司尾部主管）：证实其是浩昌公司尾部主管，主要负责成品的包装及装车，以及相关单证材料的管理。公司生产的出口成品经质量检查后分为合格品和不良品，其负责把合格品包装并搬运到车上准备出口，不良品留在仓库统一处理，并对装箱单进行管理。公司于2011年4月曾接到订单号为”PR38528”的”COACH”的订单，因公司制作工艺问题，该订单的部分成品都没有达到客户的要求，因此该订单部分成品都没有出口，大约有几千件。其所在部门对该订单所有不良品进行了装箱，部分留在仓库，部分已经运离公司。
7.卞某（原浩昌公司尾部组长）：证实浩昌公司生产的出口成品经质量检查后分为合格品和不良品，其负责把合格品包装并搬运到车里准备出口，不良品留在仓库统一处理。不良品为出口成品中有瑕疵的成品，比如面料有瑕疵，做工不是很好等小问题，但并不影响产品的使用。因客户的要求比较严格，这种有瑕疵的成品客户不会收货，其会把不良品另外存放，等存到一定数量的时候，经理会通知把不良品统一清理掉。
8.谢某（原元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发）：证实其在2012年1月至6月在浩昌公司担任跟单文员一职。2012年6月至今在东莞元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收发一职，浩昌与元昭公司都是由香港人曾某实际投资和控制管理的，元昭公司设在浩昌工厂里，没有生产，只做贸易，只有一个成品仓库设在浩昌三楼，只有其一个员工。有货物要进出搬运时，由其联系浩昌的人帮忙。元某出货一般都是给百货公司配货，都是几件为单位。浩昌是生产厂家，一般不会这样出货，其只经手一次，是在2013年8月2号有400件女装，浩昌的跟单员鲁某比较清楚，其只负责收发。
9.陈某（原浩昌公司布料仓仓管）：证实香港进口的布料到达公司后，报关员会给其对应该批物料的“上车资料表”，其按照表格对物料进行签收，表上有组号，其按照组号对物料进行分类存放。领料时，公司裁床人员根据布料围数表来领料，其根据围数表上的组号找到进仓时的物流进行发放。公司布料仓的原料基本都是进口原料，只有数量不足的时候才会在国内买一点。仓存料也是保税进口的布料。每一份布料围数表上都有“仓余货布”一项。
10.王某（深圳市福田区长大成人服装店老板）：证实（1）其曾向浩昌公司购买过服装，是和一个叫古玉成的人联系业务的，听说是工厂的厂长。一方面其有向浩昌下订单采购的服装，另一方面古玉成有将浩昌公司以前客户剩下的尾货卖给其。尾货就是浩昌公司接单给自己的客户生产，一般来讲安排生产时会比订单多生产一些，主要是避免有的产品不合格，客户退货，好补过去。这样浩昌就有一些完成客户订单后还剩下的服装。古玉成打电话给其，问其要不要，并报个价格给其，其去工厂实际看货觉得可以，就买下。每次都是先叫公司的林某或孟某2将货款转帐到浩昌公司，浩昌公司才让其把货提走。下订单采购时，一般会把样板（成衣）寄给古玉成，古玉成收到后大约二到三天会给其打电话报价，其同意后古玉成就安排工厂做样板（成衣），做好后，连同其之前邮寄的衣服一起寄给其。其收到浩昌公司的样板后，觉得可以，就向浩昌下订单。浩昌公司有两个账号收钱，是古玉成和易某1的银行账户，其是用公司员工林某、孟某2的账户转账的。古玉成离职之后其没有再向浩昌公司下过订单或买尾货，古走了之后也是执行之前的向古玉成下的订单。其仔细看过侦查人员提供的WONG客订单资料总表和大货物料规格表，都能对应，也记录了其实际收到货物的数量。其中，W-13在WONG客订单资料表中写的是女装迷彩外套，大货物物料规格表写的是男装外套，其实是同一种衣服，男女均可穿，应该是浩昌公司文员输入有误。大货物物料规格表此前没看过，但上面的图是其提供的服装样板。（2）其听古玉成说浩昌公司的老板叫曾可钊，其在浩昌公司见过一次。当时其在古玉成办公室，曾可钊突然走进来，古介绍了一下，其他没有说什么。（3）其没有指定浩昌公司用什么布料，其只管收货，不知道浩昌公司的企业性质、布料来源。有少数服装由其提供布料，都是在国内购买的。
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古玉成、曾可钊。
11.叶某（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证实浩昌公司是其公司的供应商之一，给其公司生产服装，由其公司提供设计方案。服装的布料都是由浩昌公司提供，布料哪里来的其不清楚，公司提供商标。浩昌公司生产的货物是以销售合同的明细为准的，货款也都结清了，浩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当时跟浩昌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离职了，其不知道联系的浩昌公司的人员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曾可钊：证实（1）其于2004年成立浩昌公司，任董事长，2013年底浩昌公司结业倒闭。浩昌公司都是通过合同手册保税进口料件的，没有通过一般贸易方式进口。保税料件是不准在国内卖的。后又称其之前已经把公司卖给了吴某2，后来给别的公司打工，这些公司接到单后要找公司生产。其出于对浩昌公司的生产能力的信任，便接一些单给浩昌公司做。后来又有一个叫浩什么的公司后来从吴某2手里又买了公司，浩什么的公司老板姓林或刘，英文名FANNY。其和吴某2及FANNY只是在卖公司和谈业务的过程中碰过面，其后来接单后会和FANNY谈，另外吴某2原来在做过其公司驻外厂的生产管理人。其原来是浩昌公司的老板，后来卖掉公司他们也一直叫其老板。实际上其不是老板了，对浩昌公司内销保税料的事情没必要管。其有做某公司的单，把一些多出来的香港面料做成产品卖到国内，但是其有补税票。（2）古玉成是其请的总经理，于2008年12月进入浩昌公司，2012年7月从浩昌公司离职。因为古玉成任总经理期间会赚取公司差价，同时还使用客户标签贴假货，所以其把古玉成开除了。其发现古玉成做假货的事情应该没有和FANNY说过。（3）公司做内销是违法的，有部分国内内销客户不能正常走公司帐，为了收款方便会使用古玉成和易某1的账户收取国内客户的货款，所收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成本核算是由客户的样板定好后，公司的跟单部算好，经其同意后就可以执行。生产计划经古玉成批准后由车间开始生产，古玉成会把生产计划给其一份。深圳某服饰有限公司是浩昌公司的一个客户，其认识老板萧先生，这个业务是其与萧先生谈的，浩昌公司曾给某加工过服装。某公司的服装用料主要是浩昌公司以前没有用完的仓存布料。某公司也提供一部分原料。浩昌在深圳有一个客户“王生”，其不知道是不是叫王某。大约是2011年的时侯古玉成接的客户。古玉成接到王生的订单后，做了生产排期表给其，其看生产排期表就知道“王生”是我的客户。王生刚开始的时说让浩昌帮他自己的品牌叫“rcRebecca”生产服装，但后来其觉得不对，后来有一次在车间，发现“王生”的服装在贴标签时，有用公司以前的客户标签，这是做假货，当时其很生气，找古玉成问是怎么回事，古玉成说“王生”的货标签不够，所以用了仓库里其他牌子的标签。但这其实是一个借口而已，其不能接受这种做假货的行为，所以后来其把古玉成开除了。开除古玉成后，主要是把古玉成向“王生”接的订单做完。做完后没有再新接“王生”的订单了。“王生”的服装所用原料有部分是自己提供，有部分是浩昌公司在香港买，通过合同手册进口。有段时间浩昌公司经济很困难，工人发不出工资。“王生”知道其经济困难，问其卖不卖仓底货。库存服装没有用，占用地方和资金，其当时答应了“王生”。“王生”不要发票的，主要通过银行转帐到古玉成和易某1的国内银行帐户上，有少部分给现金。（4）浩昌公司服装用料情况看制单和大货物料规格表，这两种单据看得最清楚，用什么料，用多少。其他像成本核算等有相关栏目的单据也能看得出来。大货物料规格表上负订一栏写的“香港”、“仓布”、“国内”“客供”，“香港”就是该种物料在香港买，通过合同手册进口。“仓布”就是以前通过合同进口的物料没有用完，存在仓库里的料件。“国内”就是浩昌在国内买的料件。“客供”就是客户自己提供的料件。浩昌公司在结业前一直都经济困难，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时常不够。所以其当时虽然知道海关不允许在国内销售保税货物，但因为经济问题不得不卖掉一些用不上的服装。
辨认笔录：曾可钊辨认出王某就是其笔录中所称的“王生”。
2.古玉成：证实（1）其于2008年12月进入浩昌公司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工厂的日常和业务管理工作。其于2012年7月16号从浩昌离职。浩昌公司位于东莞长安镇厦岗村南面工业区，是一家在海关备案的来料加工企业，主要进行服装加工，加工后产品复运出口。公司老板叫曾可钊，也是香港人，浩昌公司就是他投资的。浩昌公司的生产原料主要是布料，拉链等，都是从香港通过海关合同手册保税进口，有一些辅料比如线，胶带等，就在国内买。如果要看每种服装的详细用料情况的话，就看浩昌的大货物料规格表，上面标有衣服用什么物料，物料是从哪里采购的，都有。大约2010年年中的时侯，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曾可钊给其说经常都不在工厂，其在工厂的时间比较多，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开帐户，给公司收款用，收钱取钱都放便点。其就同意了，开了帐户给公司收钱用。其记得有二张银行卡，一张工行、一张交通银行都放在财务主管易某1那里。浩昌有部分仓存尾货，还有一些多余的进口布料生产的服装，在国内卖就用这个帐户收钱。收到的钱一般就用于工厂的日常开支了。其离职时侯告诉曾可钊不要再用其帐户，曾答应了。（3）深圳市福田区大成材服装店老板叫王某，向浩昌公司买过公司库存尾货，还曾经向浩昌下订单采购过服装。大约是2011年年中，当时有个叫小富的朋友介绍给其认识，王某说有一些服装想让浩昌帮忙做，由王某提供样板，浩昌加工。生产服装的原料王某自己有买一部分，浩昌也提供了一部分，大货物料规格表标了“香港”用的就是浩昌公司在香港用合同手册进口的。价格方面首先是王某把样板给其，其把样板给技术员打价，然后技术员把成本价格报告给曾可钊，曾可钊自己把利润加上去，订销售价格。其再把这个价格报给王某，王某要是同意，就先打30％的预付款过来，工厂就可以生产了。当时王某到浩昌看厂的时侯，曾可钊叫其问一下王某要不要工厂以前的库存尾货。库存尾货就是以前浩昌给国外客户生产服装剩下的货，有的是因为货物有瑕疵，有的是因为生产的货稍微多了一点，客户不要，存在仓库里的。还有部分是香港的客户突然不要货了，就存在仓库里了。其便去问王某，王某就让其报个价。曾可钊就报了个价格给其，其把这个价格告诉王某，王某同意就转钱过来，然后把货提走。浩昌卖过可能十次八次尾货，其记得是用其帮浩昌公司开的帐户收的货款，其离职后应该是用易某1的帐户在收。其离职后，王某就没有再和浩昌做生意了，只是把其之前和王某谈好的订单做完就再没有下过订单了。其离职后和王某还有联系，知道王某没有再向浩昌下过订单了。深圳长大成材服装店的王某向浩昌下订单时，如果看中了以前浩昌国外客户的样板，王某会叫其按之前客户的样板生产服装。所以在部分制单或大货物料规格表中，会看到CH,Allsaint等字样的唛头和W一＊＊款号共同存在一张单上的情况。表明这批货是王某的，款式是抄CH、Allsaint等客户的。王某下的订单，款号都是W一＊＊的格式。WONG客订单资料总表和财务明细表，把两部份资料的总价加起来就可以看得到，WONG客订单资料总表一共货款是人民币2332820元。财务明细表一共货款是人民币1790040元。总计货款人民币4122860元。之前其看过侦查人员出示的王某银行转帐记录，王某向浩昌一共转帐支付了人民币4148290元货款都对得上，这两份记录是完整、真实的。王某已付货款比浩昌的财务记录多25430元人民币的差额，这个是王某有一些很零散的货，因为数量太少，拿货时财务没有记入帐上。来料加工厂大家都知道的，进口料和产品海关不准在国内卖，但当时曾可钊资金很紧张，要付工人工资，房租，水电，曾可钊也是想卖掉尾货和一些仓存货换点钱来周转，他是老板，其是听他命令工作。王某都是通过其谈业务，然后其和曾可钊做沟通。（3）深圳市某服饰有限公司和浩昌公司有过合作，其跟着曾可钊去过二次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深圳罗湖鸿隆世纪广场。这个主要是曾可钊和某一个姓陈的老总在联系。其听曾可钊说过，合作方式就是某让浩昌帮忙设计、生产服装，某贴自己牌子销售。生产服装的原料一部分是香港进口的保税料，一部分在国内买，不过具体操作是曾可钊在管。（4）曾可钊一般一周有一二天在浩昌公司，来看一下各部门运作的情况。同时，浩昌公司的采购物料、同客户签订单要他签字才能执行。他不在，有问题其会打电话给他请示的。
审查起诉阶段：（1）其在2008年12月底到浩昌公司当经理，负责生产车间和技术安排。当时有个驻厂的董事经理叫林训玲，负责人事、财务、采购、报关、营业部等。林训玲在2011年2月底离职，她的工作由老板直接负责。后来林训玲从来没有回公司工作过。浩昌公司的老板一直是曾可钊，其没见过第二个老板。当时公司在东莞的农业银行的资金支出都需要曾可钊的私章，所以曾应该是老板。（2）其希望把其离职之后送货给王某的部分以及某的货物部分涉及的税额扣除。其知道某这个客户，也去过对方公司两次，但主要听取客户对产品的要求，是按版生产。这个客户怎么接的订单、收钱、销售，其都不清楚。其只是一个打工的，没想到犯法。
辨认笔录：古玉成辨认出曾可钊、王某。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曾可钊提出侦查机关存在诱供行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笔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经查，曾可钊在侦查阶段对走私犯罪有多份稳定供述，讯问笔录中也有其本人签名和修改痕迹，曾可钊作为拥有正常心智的成年人，应当明白在讯问笔录以及相关书证上签名确认所代表的法律效力，现其提出所作供述与真实意思不符，理据不足。另，其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但未能提出相关的线索或证据，故本院不予审查。而被告人曾可钊的供述，与同案人古玉成的供述、证人易某1等人的证言、大货物料规格表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二、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侦查机关根据浩昌公司的采购服装汇总表、订购服装及购买尾货分表、对应订单资料表、服装销售合同、成本计算表、物料清单、制单某等原始资料折算得出浩昌公司所出售的以保税料件制作的服装所使用的保税料件的用量，并结合大货物料规格表、报价单、合同手册等书证确定涉案保税料件的价格，从而核算出本案的偷逃税款。上述书证中关于涉案服装的数量、规格、款号、用料等均相互对应，折算方式及结果均经过被告人曾可钊、古玉成以及证人王某、叶某、田某1、易某1的签名确认，来源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人曾可钊及其辩护人提出海关核定证明书中羊皮革的计税价格为15.6HKD与大货物料规格表中的14HKD有出入的意见，经查，大货物料规格表中并无记载羊皮革的单价，且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对羊皮革的计税单价港币15.6元/平方尺，与原料折算汇总表、合同手册中记录的港币140元/平方米羊皮革的表述只是计算单位不同，实际价格相同，且并非曾可钊及其辩护人所指计税价格错误。至于曾可钊及其辩护人称根据服装行规常识，里布、拉链、纽扣、唛头等辅料不需要进口，均在国内采购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古玉成及证人易某1、田某2、程某、吴某1、鲁某均证实大货物料规格表中“负订”一栏若标明为“香港”的，均为香港或国外订购进货，不存在国内采购的情况，曾可钊在侦查阶段亦有稳定供述确认上述情况。因此，海关核定证明书根据大货物料规格表等书证确定保税料件的种类和数量，该认定合理有据，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古玉成的辩护人称海关核定证明书对涉及深圳王某的部分过于笼统，应以2012年7月18日为界，划分为两部分的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统计涉案保税料件服装时已有划分并反映在原料折算汇总表、服装采购汇总表中，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虽然被告人曾可钊称案发前已将浩昌公司转让，但被告人古玉成以及证人王某、易某1、田某2均证实浩昌公司曾可钊是老板，浩昌公司的报价、采购、成本核算均需要曾可钊审批，足以证实曾可钊参与浩昌公司的实际管理和经营，其明知保税料件不能内销，仍决定销售给国内客户，应对浩昌公司的走私犯罪行为负责。曾可钊所提交的世欣公司信息查询表与曾可钊是否决定将保税料件内销的事实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古玉成归案后稳定供述可以通过大货物料规格表知道服装是否使用保税料件，知道销售给王某以及某公司的服装中含有保税料件，并承认知道进口料件不能在国内销售，证人王某证实与古玉成联系业务，古玉成还问其是否购买浩昌公司的尾货，因此古玉成辩称只负责接订单，对后续生产等环节并不知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五、被告人古玉成身为浩昌公司总经理，明知将保税料件销售给国内客户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仍决定参与走私犯罪，王某的服装采购订单是由古玉成联系和负责的，成品服装最终的交付时间并不影响其罪责构成。此外，古玉成明知浩昌公司销售给某公司的服装中包含保税料件，仍然参与服装生产、销售等环节，应当对浩昌公司走私犯罪行为负责，因此古玉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对离职后销售给王某的部分以及销售给某公司的部分负责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浩昌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擅自内销保税货物，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曾可钊、古玉成身为浩昌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决定该公司从事走私活动，系浩昌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曾可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随后翻供否认罪行，鉴于其最终在庭审上仍能承认主要的犯罪事实，并为浩昌公司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国家损失，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古玉成归案后能够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同时古玉成自愿为浩昌公司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广东省东莞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古玉成进行调查评估后，出具《社会调查评估表》，指古玉成的犯罪行为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产生重大不良影响，适合接受社区矫正。因此，结合被告人古玉成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可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古玉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曾可钊代浩昌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古玉成代浩昌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暂扣在黄埔海关驻长安办事处缉私分局的违法所得45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由该分局上缴国库，另外3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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