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7）宁0422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1985年4月22日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回族，文盲，农民，住西吉县。（系被害人喜某甲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喜某乙、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晗宁，宁夏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喜某乙，男，1965年5月28日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回族，文盲，农民，住平罗县。（系被害人喜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某，女，1966年7月10日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回族，文盲，农民，住平罗县。（系被害人喜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女，2012年1月1日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回族，住西吉县。（系被害人喜某甲长女）
法定代理人马某甲，男，1985年4月22日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回族，文盲，农民，住西吉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之父）
被告人康宿，男，1970年8月9日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宁夏西吉县。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1日经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西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仓，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西吉支公司，住所地西吉县幸福路鑫祥世城鑫秀园29幢01号。
负责人周鹏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金，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男，1976年10月13日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西吉县。
西吉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7〕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宿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喜某乙、虎某某、马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晗宁、被告人康宿及辩护人王永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西吉支公司（以下简称西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7日，杨某某驾驶xxx小型越野客车，去固原为被告人康宿购买吊车上用的钢丝绳，在回西吉的途中，杨某某称自己困，康宿（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便要求驾驶车辆，征得杨某某同意后康宿便驾驶车辆返回西吉，13时50分，康宿驾驶车辆沿西吉县迎宾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西吉县公安局门口路段时，将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喜某甲（24岁）、马某丙（4岁）母子撞伤，二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喜某甲、马某丙均系车祸致颅脑受损死亡。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宿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喜某甲负本事故次要责任，马某丙无责任。
公诉机关就起诉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宿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两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康宿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7年6月27日，杨某某驾驶xxx小型客车去固原为被告人康宿购买车上的钢丝绳。在回西吉途中，杨某某称其很困乏，康宿便要求驾驶该车辆，征得杨某某同意后康宿便驾驶该车辆返回西吉。同日13时50分，康宿驾驶该车辆沿西吉迎宾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西吉县公安局门口路段时，将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喜某甲、马某丙母子撞伤，二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喜某甲、马某丙均系车祸致颅脑受损死亡。经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康宿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喜某甲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丙无责任。被害人喜某甲生前与原告人马某甲结婚，生育婚生女马某乙，婚生子马某丙。被害人喜某甲父喜某乙、母亲虎某某育有子女四人。现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康宿、杨某某、西吉支公司赔偿各原告人马某丙死亡赔偿金543060、丧葬费33915元、抢救费2410.22元；喜某甲死亡赔偿金543060、丧葬费33915元、抢救费2734.54元、被抚养人马某乙生活费59399.6元、被赡养人赡养费91384元，以上各项合计为1309878.36元。被告人康宿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33条规定，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赔偿各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某某作为该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将车辆交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被告人康宿无证驾驶继而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西吉支公司作为xxx小型越野车的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范围内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晗宁的代理意见为，一、被告人西吉支公司作为该事故车辆xxx小型越野车的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范围内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于2016年11月30日在被告人西吉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24时至。事故发生在被告人西吉支公司与被保险车辆签订的保险合同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二、原告人主张的赔偿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有充足证据，应予以支持。经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康宿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喜某甲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丙无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依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三项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
**第七十条规定：“**
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相当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了必要处置措施的，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
**第七十三条规定：“**
本自治区行政区域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自治区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现要求依法赔偿本次事故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如下损失：1.依法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吉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喜某甲、马某丙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其中喜某甲55000元，马某丙55000元）；喜某甲抢救费2734.54元，马某丙抢救费2410.22元；2.依法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吉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喜某甲、马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500000元（其中喜某甲225000元，马某丙275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人康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连带赔偿马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46975元；4.依法判令被告人康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连带赔偿：喜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96975元、喜某乙、虎某某赡养费91384元、被抚养人马某乙生活费59399.6元的90%即402982.74元。以上各项合计1259957.7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抢救费5144.76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剩余649957.74元减去被告人康宿已经支付的60000元，剩余589957.74元由被告人康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及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了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
2.西吉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欲证实因抢救马某丙、喜某甲各花去医药费2408.76元、2745.49元的事实；
3.保险单复印件，证实了肇事车辆在被告人西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的事实。
被告人康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供认有罪，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永仓的辩护意见为，一、刑事部分，对本案罪名的定性没有异议，对量刑有以下几点意见：第一.被告人事发后认罪态度很好，有悔过自新的意愿。如实交待案情，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所作的笔录自始至终没有变化，为本案得到及时处理提供了准确的事实依据。第二.被告人事发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事发后保护现场，向公安机关报告等待处理，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事实过程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量刑。依据《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第三、被告人系初犯，应当从轻量刑。被告人此前没有严重交通违法行为，也没有受到过任何刑事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精神，应当从轻量刑；二、民事部分，被告人向被害人家属前期赔付60000元，现其家属仍竭尽全力筹措资金用于后期赔偿且被告人家属愿意依据合议庭计算标准向法庭预交赔偿费用，并力争在庭后最终达成协议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法定刑内处以刑罚并适用缓刑，以对其起到教育和惩罚的作用。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金的代理意见为，一、原告人起诉要求被告人西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能得到支持，如果判决西吉支公司承担了理赔责任，法院在判决中应当载明西吉支公司有追偿的权利。依据《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免赔的情形，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上述法律规定赋予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者损失后，向实际侵权人追偿的权利。本案中康宿无证驾驶，如果法院判决西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载明西吉支公司赔偿后，有向被告人康宿追偿的权利；二、原告人起诉要求被告人西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人康宿无证驾驶，导致两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款明确将无证驾驶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法律中明确禁止驾驶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因此，被告人康宿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西吉支公司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其次，西吉支公司无需向法庭提供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就已经能够认定，西吉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在本案中，原告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肇事车辆在西吉支公司的投保单，足以证明投保人已经向西吉支公司缴纳了保险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投保人与西吉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对投保人已经生效。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西吉支公司的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用加黑的方式向投保人提示，且无证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概念是常人完全可以理解的，正如被告人康宿在法庭发问阶段回答，其明确知道没有驾驶证是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因此，西吉支公司无需向法庭提交投保单，就已经能够认定西吉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第三，即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后，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保障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无证驾驶、酒后驾驶、肇事逃逸等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责任后，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保障了保险公司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但无证驾驶、酒后驾驶、肇事逃逸等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承担了责任，暂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保障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因此，本案被告人无证驾驶的情形下，不应当判决西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更符合立法的本意。综上所述，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西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辩称，车是被告人康宿自己要开的，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驾驶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保险单原件，证实了肇事车辆在西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7日，杨某某驾驶其车牌号为xxx“传祺”越野客车与被告人康宿去固原为被告人康宿购买吊车所用钢丝绳。在返回西吉的途中，杨某某以其犯困为由将车交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康宿驾驶。同日13时50分，被告人康宿驾驶xxx“传祺”越野客车沿西吉县迎宾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西吉县公安局门口路段时，将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喜某甲、马某丙母子撞伤，后二被害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喜某甲、马某丙均系车祸致颅脑受损死亡。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康宿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喜某甲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马某丙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喜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婚生子女二人，婚生女马某乙生于2012年1月1日，婚生子马某丙生于2013年3月29日（本次事故中身亡）。被害人喜某甲父亲喜某乙生于1965年5月28日，母亲虎某某生于1966年7月10日。被害人喜某甲生于1993年4月12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西吉县人民医院因抢救治疗被害人喜某甲、马某丙各花去医疗费2745.49元、2408.76元。案发后，被告人康宿已赔偿60000元。2016年11月30日，杨某某为涉案的xxx“传祺”越野车在西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2月1日0时至2017年11月30日24时止。案发时，涉案的xxx“传祺”越野车属保险期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2017年6月27日马兰花通过110报案，2017年6月27日13时50分许，在西吉县迎宾大道公安局门口，一辆越野车将一小孩和一女人撞伤。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到指令后与当日受理并立案侦查，同年7月3日西吉县公安局对康宿、杨某某立案侦查。
2.前科查询登记表，证实了康宿没有犯罪前科。
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康宿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害人喜某甲、马某丙的基本情况。
4.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涉案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高某某，康宿无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5.户口本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基本信息。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了肇事车辆及行驶证被依法扣留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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