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李晓诺，男，33岁（1984年1月29日出生），出生地甘肃省秦安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秦安县（暂住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号院*号楼*单元****号）。2009年9月因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诈骗罪，于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颖，北京百朗���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雨鑫，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诺犯诈骗罪、招摇撞骗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马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诺及其辩护人孙颖、田雨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诈骗罪
1、被告人李晓诺于2010年6月至10月间，谎称自己系中共中央办公厅及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计某、章某的信任，并以借款为名，先后骗取计某、章某钱款共计人民币320万元。
2、被告人李晓诺于2012年底至2013年5月间，谎称自己系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骗取被害��吴某1的信任，并以借款以及帮助吴某1承包辽阳市灯塔市河滩治理工程需要资金疏通关系等理由，先后骗取吴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61万元。
3、被告人李晓诺于2013年下半年，谎称自己系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及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骗取被害人丁某1的信任，并以帮助丁某1取得鞍钢集团相关工程项目需要资金疏通关系为由，骗取丁某1钱款人民币160万元。
综上，被告人李晓诺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541万元，上述钱款均未退还吴某1等被害人。
二、招摇撞骗罪
1、被告人李晓诺自2010年下半年起，先后冒充团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等身份，骗取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教授刘某1的信任。2012年，李晓诺经刘某1介绍加入国家某重大战略课题组，骗取刘某1支付的课题费人民币3万元，并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的身份多次参加国家某重大战略课题组在河南、甘肃、浙江等地的调研活动，受到调研地区、企业的高规格接待。
2、被告人李晓诺自2011年起，在与张某1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冒充团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等身份，与朱某、王某1、苏某等多名女性发展男女朋友关系，并发生性关系。
被告人李晓诺于2016年7月15日被抓获归案，部分涉案钱款已扣押。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晓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李晓诺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晓诺的辩解为：其是“李羿君”而非“李晓诺”，李晓诺是其哥哥；其为章某的公司提供设计方案，章某给其的人民币300余万元是其应得的报酬；吴某1给其转账的钱款是购书款而非借款，其帮吴某1联系相关领导办理辽宁省灯塔市河滩工程和鞍山钢铁集团公司项目，并未收取现金，且2013年7月，其在上海住院，无法在北京的五环大酒店收钱；其没有向他人介绍过起诉书指控的虚假身份，也没有和朱某、苏某、王某1等人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综上，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李晓诺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意见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事实，计某、章某和吴某1分别向被告人支付的人民币320万元和人民币11万元应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上述三人支付钱款是基于出借钱款的目的，不存在错误认识，吴某1和丁某1分别向被告人支付的人民币50万元和人民币160万元，在案无证据证明现金来源及去向，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对于起诉书指控的招摇撞骗罪事实，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主动实施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行为，且被告人并未借此谋取非法利益，刘某1主动向被告人支付人民币3万元课题费，不能认定为刘某1因被告人实施欺骗的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与多名女性发展男女朋友关系并发生性行为的事实，仅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据不足。综上，本案被告人不符合诈骗罪和招摇撞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被告人无罪；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应以诈骗罪一罪处罚，并基于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扣押财物能够弥补部分损失的情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一）2010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晓诺谎称系中共中央办公厅及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计某、章某的信任，并以借款为名，先后骗取计某、章某钱款共计人民币3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章某（浙江某公司董事长）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李晓诺，他自称从中央警卫局退下来，以前在中央领导身边工作。2008年，李晓诺说他在中央办公厅兼职，领导让他到地方锻炼。同年，其和李晓诺去新加坡参加其大姐女儿的婚礼，还因为公司融资的事去过香港��2012年，李晓诺说他要到湖南省挂职当副市长。2010年上半年，李晓诺向其借320万元用于周转，其通过合伙人计某的账户分三笔转账280万元，其在2010年10月向李晓诺的账户汇款40万元。李晓诺说等他周转过来就还钱，所以其没让他打欠条。其借钱给李晓诺，一方面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忙，另一方面是他说在中央办公厅工作，有政府身份，其不担心他不还钱。2012年下半年，因李晓诺一直不还钱，其打电话催要，他说现在手头比较紧张，其之后打电话找他要过几次钱，但是他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还。李晓诺有三个名字，一开始叫李宁，之后叫李晓诺，后来又叫李羿君。
经其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为名叫李羿君或者李宁（李晓诺）的男子。
2、被害人计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章某介绍其认识了李宁，聊天过程中，知道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李晓诺。李晓诺自称是前任中央领导的警卫员，领导退休后他被安排在中央办公厅工作。2010年6月，章某称，李晓诺因家里有急事需要借钱，其用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向章某提供的李晓诺的建设银行账户分两笔汇款160万元和70万元，上述借款没有收据和欠条，只有汇款单。因为李晓诺说他是中央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其相信把钱借给他是有保障的，而且其做生意，想通过此事交他这个朋友，以后可能需要他帮忙。当时他要钱比较急，人在外地，就没打欠条。汇款后，章某说联系不到李晓诺，打电话也不接，之后其打过几次电话也没有联系到李晓诺，这事一直拖到现在。
经其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晓诺的男子。
3、北京京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了被害人计某、章某向被告人李晓诺名下账户转账320万元的事实。
4、北京大学保卫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北大人事系统没有名叫程某1的在编人员。
5、被告人李晓诺的供述：其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章某，和计某不太熟。章某请其帮他做小区的环境布局和房地产规划设计，其联系了嘉兴设计院的一个主任，还通过中国政法大学的同学程某1（现北京大学法学院教师）介绍的程某2联系了法国的设计师。章某为此给其300多万元的报酬，其二人之间没有书面协议，钱款被其用于消费或带出境外。
（二）2012年底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李晓诺谎称系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吴某1的信任，并以借款以及帮助吴某1承包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河滩治理工程需要资金疏通关系等理由，先后骗取吴某1钱款共计6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东北承包土木工程。2012年8月，其朋友刘某2介绍其认识在中办工作的李羿君，李羿君认可这个身份，刘某2说以后其生意上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李羿君帮忙。同年11月，其来北京进货，去李羿君在安立路28号院的家中问候他，其看到李羿君有一辆吉利轿车，车上有中办、武警的牌子。2012年底，李羿君向其借3万元，他说他手头资金紧张，其同意借给他钱，李羿君将户名叫李某1的账户发短信给其，李羿君说这个账户是他朋友的，其让朋友丁某1给李羿君转帐3万元。2013年春节后，李羿君打电话向其借10万元，其当时手头有点紧，只能借给他8万元，其又让丁某1给李羿君提供的李某1账户转账。2013年夏，李羿君来辽宁，说他和中纪委去了黑龙江，返程时路过辽宁，其说其想在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承包一块河滩地，希���李羿君梳通关系，李羿君说此事要找辽宁省水利厅。同年5月，李羿君打电话说为了疏通河滩的事要给别人送礼，需要80万元，其向姐夫周某借50万元，周某转账给其，其从沈阳市中街农业银行取款。李羿君说他的身份不方便转账，让其把现金送到北京，其和丁某1按照李羿君的要求从辽宁坐火车到北京，和李羿君约在北京站出站口对面的胡同，李羿君开了一辆黑色无牌照的吉利轿车，其和丁某1把钱用黑色袋子包起来，装在一个红色皮箱里给了李羿君。6月，其打电话问李羿君进展情况，他说他正在做这个事情。7月，其和李羿君在沈阳万豪酒店见面，李羿君说他这次和中纪委领导来黑龙江巡视，领导已经批复给省水利厅。过了一段时间，其再打电话催问，李羿君说省领导已经批准了，就等着水利厅联系。其在北京会议中心见过李羿君，他在北京开会把其带进会议厅，��当时感觉会议很正式，让其觉得他像政府的人。李羿君送过他写的《学习论》，书上的简介称李曾服役于武警部队，在中办担任秘书，其非常相信李羿君的身份。其没有向李羿君买过该书。
经其辨认，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2、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吴某1是多年朋友。2013年初，吴某1让其给一个叫李某1的领导账户先后存入3万元和8万元，这两笔钱是其先行垫付，后来吴某1将钱还给其。2013年5、6月，吴某1让其陪同去北京给领导送钱，其看到吴某1将准备好的钱放在皮箱里，吴某1说是50万元。其二人坐火车到北京，在北京站附近见到那位领导，领导开了一辆没有牌照的轿车，吴某1让其把装有50万元的箱子装在领导车的后备箱里。吴某1说这个领导是警卫局的局长或主任，后来又说是中央办公厅的秘书，吴某1给其一本这个领导写的《学习论》后，其得知他叫李羿君。
3、证人刘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其在丰台区交通支队安监科当辅警，科长申某让其为中办领导李宁审批驾照年检，后李宁明年都来办驾照年检，其看过名叫李晓诺和李羿君的两个驾驶证，其一直叫他李羿君。李羿君自称中央办公厅调研室副主任，出过一本叫《学习论》的书，在作者简介中，李羿君说自己曾经在武警某部服役，还当过中央党校高级经济师、中办秘书、浙江省农村工作领导小组指导员等职务。2012年6、7月，其朋友高某1说他有一个朋友姓吴，想承包辽阳一个河道治理工程，问其能否找人疏通关系。其对李羿君说了此事，李羿君说他帮着问问。高某1请其去葫芦岛旅游，并让其叫上李羿君，一块聊聊河道的事。到了葫芦岛后，其见到高某1的朋友王某2及这个姓吴的人。其在饭桌上介绍了李羿君，没有提及河道的事，李羿君和姓吴的人相互留了电话，之后是他们自己联系的。
经其辨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找丰台支队辅警刘某2吃饭，刘某2向其介绍了警卫局领导李宁，后刘某2说李宁的真实姓名叫李羿君。2012年，其朋友王某2让其去葫芦岛玩，其联系刘某2一起去，刘某2带了李羿君，其三人到葫芦岛见了王某2，之后又去了鞍山，王某2的朋友吴某1来找王某2，其、刘某2、王某2、李羿君和吴某1在鞍山吃了饭，刘某2向王某2、吴某1介绍李羿君的身份时，说的不是中办领导就是警卫局的领导，在中南海工作，李羿君默认了这个身份。
5、证人申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其当时在交通管理局丰台支队宣传科工作，其朋友向其介绍了中央警卫局的李宁��这个李宁就是李羿君，后李羿君说他从中央警卫局转业了。2009年，李羿君找其办驾照年审时，其向刘某2介绍过李羿君，其介绍的是李羿君当时的名字李宁。
经其辨认，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6、银行卡取款凭条、动车车票、转账单、账户查询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5月13日，吴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出现金50万元，有吴某1本人的签名；吴某1、丁某1购买2013年5月13日从沈阳北前往北京的动车车票，并于次日返回；丁某1名下工行账户于2013年1月14日、4月23日向李某1名下账户转账3万元和8万元。
7、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了被告人李晓诺向吴某1发送关于领导审批材料的信息的情况。
8、辽宁省水利厅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2月7日，其厅收到辽阳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联系人吴某1）《关于浑河河道治理管理模式创新项目申请》后，经研究，于2013年5月30日提出了“不宜采取由辽阳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承包管理的模式”的意见报赵化明副省长，赵化明副省长同意其厅意见。截至目前，其厅未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承包管理浑河灯塔段河道。
9、被告人李晓诺的供述：其没有对吴某1说过自己的身份。其为吴某1协调过辽宁某段水利工程的事，其去全国政协位于太平桥路的办公所在地，将吴某1提供的辽宁水利工程材料放到政协，由里面的人递交给政协副主席，递完材料其就走了。其在某个会议上认识了全国政协副主席，在递交材料前联系过他。后来其听吴某1说水利工程的事情有眉目了，其觉得应该办成了。其在这件事上没有拿钱。
（三）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晓诺谎称系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及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秘书长，骗取被害人丁某1的信任，并以帮助丁某1取得鞍山钢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鞍钢集团）相关工程项目需要资金疏通关系为由，骗取丁某1钱款1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8月，其委托吴某1找李羿君在鞍钢集团做点项目，吴某1答应帮其找李羿君问问。一个月后，吴某1说李羿君要200万元疏通鞍钢集团相关领导。其向张某2借了100万元，找其他朋友借了60万元现金。后其同吴某1、张某2、徐某1开车到北京，当天晚上在北京五环大酒店见到李羿君，吴某1说把钱带来了，李羿君让其把钱放在他车上。其抱了一个纸箱，吴某1或徐某1抱了一个纸箱，将这两个纸箱共160万元装在李羿君的车后备箱里。这两个箱子是其用胶带封好的，现金是其自己装的，其对吴某1、张某2、徐某1说了箱子里是钱。李羿君没有向其介绍过他自己的身份，吴某1说李羿君是大领导，李羿君默认了。其对吴某1和李羿君说是其朋友张某2要办鞍钢集团项目的事，实际是其自己的事，因为其和吴某1是朋友，不好意思说其直接办这件事，其说张某2办这事，如果中间出现什么问题，其也可以作为第三方催促。后吴某1说李羿君找了关系，带其去大连找了一个姓赵的女领导。吴某1说李羿君让其买点礼物，其花了五六万元买了一件金饰品，由吴某1带着金饰品去见那个女领导，其在楼下等。后李羿君对吴某1说他联系了鞍钢集团党委书记杨某，其和吴某1见了杨某，他也让其二人回去等信。其和吴某1在会展中心见到姓赵的女领导，她带着吴某1见了鞍钢集团董事长张某4，答复还是让其继续等着。其还花了15万余元给张某4的秘书李某6买了一套纪念金币，李某6答���正在办，但一直拖到现在没有结果，李羿君收的160万元没有退给其。其送给李羿君160万元是因为吴某1跟其是多年朋友，前期也知道吴某1找李羿君办过事，吴某1说李羿君是警卫局的大领导，有能量，关系广，其想吴某1能找李羿君办事，李羿君应该比较靠谱。
经其辨认，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丁某1向其借款100万元，其开车将现金送到他家楼下，他将钱拿到楼上，让其在楼下等一会儿。丁某1让其陪他去北京，把这些钱送给一个领导，这个领导给他联系了一个工程。后丁某1和他的一个朋友搬着两个纸箱下来，放在其车后备箱里。其和丁某1及他的两个朋友开着其的宝马车去了北京，晚上九、十点到了北京五环大酒店，丁某1等人把两个纸箱搬进一个房间。一个小时后，丁某1��人将纸箱搬进一名男子的车后备箱里。其听丁某1说该人叫李羿君。
经其辨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给李羿君送了50万元后，丁某1的朋友张某2找到丁某1，想在鞍钢集团做项目。2013年6月，其打电话问了李羿君，李羿君说需要拿钱疏通关系。其告诉了丁某1，丁某1告诉张某2后，张某2说没问题。其将丁某1提供的鞍钢集团矿山投资第五批计划以快递形式发到李羿君的家中。7月中旬，李羿君说他联系到国资委的一个领导，可以帮忙办理，条件是支付200万元现金，拿到钱后，让国资委领导与其见面协调此事。其通知了丁某1，丁某1通知了张某2，张某2凑了160万元。其和丁某1、张某2以及张某2的一个朋友带着160万元去了北京，与李羿君约在五环大酒店见面。当晚9时，其四人见到李羿君，李羿君自���是中办的人，认识很多领导，其对李羿君说只能凑到160万元，先让李羿君把项目拿下来，之后再把剩余的钱补上，李羿君说没问题。其让丁某1、张某2和李羿君当面把条件说清楚，并在鞍钢集团矿山拟招标文件上进行了标注。后丁某1和张某2在五环大酒店门口停车场将两箱钱共160万元放入李羿君的吉利黑色三厢轿车后备箱里。其没有看到箱里的钱，箱子长50cm，宽30-40cm，高30-40cm的规格，箱子都是封好的，钱是张某2自己装的。李羿君在拿走钱后两个小时，其打电话问过他160万元的钱数对不对，他说对，所以这两个纸箱里装的肯定是160万元。李羿君让其等消息，其四人第二天从北京回辽宁。一个月后，李羿君打电话说国资委巡视组副组长赵某要去大连，赵某是他为了工程疏通的关系，让其以李羿君亲属的身份拜访，并带上一点礼物。李羿君将领导的电话号码发给其，张某2去大连一家金店花五六万元买了一件金饰品。当晚10时，其在赵某住的大连星海酒店见到了她，并将礼物给她，赵某说她找了她的党校同学杨某，杨时任鞍钢集团党委书记，并给其杨某的电话，让其跟他联系。一周后，其和丁某1、张某2在鞍钢集团会议室对杨某说了项目的事，杨某让其回去等消息。等了两个月左右，其给杨某打电话，杨某说他在国外考察，始终没有消息。张某2做鞍钢集团项目的事比较紧迫，其打电话对李羿君说，这事还没办成，让李羿君退钱，李羿君说钱已经用在疏通关系上了，领导也见了，钱不能退，可以找另外的关系。2013年底，赵某带其和李羿君在北京见到鞍钢集团董事长张某4，赵某让其联系张某4的秘书李某6。2014年1月，其多次打电话联系李某6，询问项目进展情况。李某6让其找鞍钢集团总经理陈某办理此事，陈某说中纪委正在调查鞍钢��团，工厂都放假了，让其等信。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下午17时许，其朋友丁某1打电话让其开车送他去北京给领导送礼，丁某1在鞍山市铁西区迎宾路等其，然后一同开车去北京，车上还有张某2和另外一个人。其四人到北京一家宾馆后，其将后备箱中的一个纸箱搬到宾馆房间，丁某1搬的是另一个箱子。半小时后，来了一个人。宾馆房间是个套房，其在里屋休息，他们在外屋聊天，其第二天醒来，丁某1说已经将两个纸箱送给这个人了。后其四人一起开车回鞍山。
5、证人赵某（原国务院国资委巡视组副组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或2014年，其参加一个朋友组织的聚会，李羿君在场，他自称中办领导，后来私下聊天时，李羿君自称以前是中央领导身边的警卫秘书。2015年上半年，李羿君说有一个姓吴的亲戚想和鞍钢集团的领导接触一下，做点项目，让其帮忙安排，其将鞍钢集团副总杨某的联系方式给了李羿君。后来李羿君说杨某不接电话了，其将李羿君和姓吴的男子介绍给鞍钢集团董事长张某4，张某4让他秘书和姓吴的男子联系，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6、证人吴某1提供的鞍钢集团矿业公司关于下达2013年第五批投资放行计划的通知及发包项目工程表证明了被告人李晓诺曾向被害人丁某1承诺办理项目的情况，包括精矿管道输送工程、齐矿二期扩建工程及关宝山采选建设工程。
7、鞍钢矿业集团工程设备保障部出具的《关于关宝山采选建设项目建安工程实施的情况说明》证明：关宝山采选工程于2012年11月9日由鞍山钢铁集团公司项目管理部放行投资计划，总投资21.56亿元，该项目于2013年初正式开工建设，2014年9月建设完毕并进入试生产阶段。建安工程由鞍钢矿山建设有限公司、鞍钢集��矿业设计研究院等内部单位承揽71项，外部单位由辽宁冶金设计研究院承揽4项共计2020万元。根据鞍钢集团管控模式，该项目建安工程全部由矿业集团工程设备保障部组织实施。张某4、杨某、陈某、李某6未参加也未安排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实施过程。吴某1、丁某1未参与该项目的投标，也未参与该项目的任何工程建设。
8、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张某5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2日分两笔取款共计72万余元；张某2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6日取款30万元。
9、被告人李晓诺的供述：吴某1委托其办鞍钢集团的事，其先找的国资委巡视组组长赵某，通过赵某找到杨某和张某4。其和赵某是朋友关系，没有对赵某说过其身份，最后鞍钢集团的事办成了，具体事项是他们谈的，其引荐了杨某和张某4就算办成了，鞍钢集团这事其没有拿钱。
综上，被告人李晓诺诈骗数额共计541万元，上述钱款均未退还。
二、招摇撞骗的事实
2010年下半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李晓诺先后冒充团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等身份，骗取中共中央党校（以下简称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教授刘某1的信任，经刘某1介绍加入中央党校“超越之路”课题组，骗取刘某1支付给其的课题费3万元，并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的身份多次参加“超越之路”等课题组在河南、甘肃、浙江等地的调研活动，受到调研地区和企业的高规格接待。同时，李晓诺还以上述虚假身份，与朱某、王某1、苏某等多名女性发展男女朋友关系。
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李晓诺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了李晓诺（李羿���）名下的房产及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刘某1（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中国外交研究室教授）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2010年10月，其在徐州考察时，经张某5、张某6介绍认识李羿君，称李羿君是共青团中央宣传部副部长，曾经给中央领导当警卫秘书。2010年，中央党校设立“超越之路”课题组，而后进行国家海洋战略问题研究。2012年10月，中央党校“超越之路”课题组举行国家海洋战略研究成果报告会，邀请李羿君参加了会议。2014年上半年，关于国家海洋战略问题的研究报告报送中央后，其曾请李羿君帮助了解相关情况，所以在中央领导对研究报告作出批示后，课题组认为李羿君也做了工作，因而向他支付了3万元课题费，该款于2014年6月9日以超越之路咨询（北京）中心的名义提取现金支票。由于中央领导对上述海洋战略研究报告作出重要批示，国家社会科学规划领导小组于2015年7月批准设立国家社科基金特别委托项目“推进国家某重大战略建设的战略布局和重大举措”，并由中央党校“超越之路”课题组承担。这时其才将李羿君列入课题组成员名单。李羿君出了一本书叫《学习论》，在简历中称他曾在武警某部服役，现为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李羿君说《学习论》的书名是现任中央领导题字，经新华出版社出版，因李羿君在中办工作，而且出版书籍，所以其在研究课题时，会让李羿君参加讨论。中央党校成立中国文明发展研究会，有一个发起人名单。李羿君在名单的单位和职务上自称中央深改办副秘书长。李羿君自称未婚，其将课题组的朱某介绍给他,后李羿君和朱某订婚。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其��在的课题组前往三亚、青岛、西安、泉州、珠海、洛阳等地调研，李羿君除了2012年在三亚以共青团中央宣传部副部长的身份出席会议以外，其余调研及会议均以中央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的身份参加。
经其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2、证人刘某1提供的中央党校校级科研项目申请书、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2015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特别委托项目立项通知书证明了中央党校“超越之路”课题组、国家某重大战略研究项目的成立情况。
3、证人黄某1（国家海洋局海警司缉私处巡视员）的证言与刘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经其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4、证人朱某（国家图书馆立法决策服务部副研究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其通过中央党校课题组负责人刘某1认识了李羿君，李羿君说他是中央办公厅秘书。2015年7月，李羿君介绍课题组去河南省宜阳县调研时，刘某1介绍李羿君是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李羿君以这个身份出席各种场合，还在台上讲话。其见过李羿君的驾驶证，工作单位是中央警卫局。刘某1在课题组办公地点给过课题组成员每人一个信封，信封里有3万元，李羿君也收到了这个信封。2015年4月，刘某1安排其和李羿君见面，7月底，其与李羿君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8月，其与李羿君同课题组成员去香港和澳门调研，课题组人员均知道其与李羿君的男女朋友关系。其同意与李羿君交往，主要是因为刘某1介绍，而且他是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与他交往过程中觉得他人不错。同年9月20日，其与李羿君在盘古七星酒店举行订婚宴，刘某1、其母亲及课题组成员都参加了，李羿君在订婚宴上送给其一个玉手镯。李羿君说结婚要向中央办公厅申请打报告，批准以后才可以领结婚证。11月，李羿君以其未婚夫的身份和其回到四川老家与其父母见面。12月，其与李羿君去山东济南与李羿君的父亲和姐姐见面。
经其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5、证人刘某3（时任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政法委书记）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以及香洲区委、区政府办公室办文处理表，《关于赴港澳学习交流社会治理工作方案的请示》及工作方案、人员名单、行程安排，探索基层社会治理体系改革的“香洲模式”讨论会议程及与会人员名单、课题合作协议、支出报账单、支付令综合查询、活动照片等证据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政法委与中央党校签订课题合作协议，由刘某1带课题组进行调研，李羿��作为课题组成员之一，参与赴港澳调研及讨论会等活动，香洲区政法委支付课题费36万元。
经其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6、证人黄某2（时任浙江海洋大学党委副书记）、石某（时任舟山日报社社长）、高某2（时任中共舟山市委宣传部理论党教处处长）、顾某（浙江省舟山广电总台电视新闻中心主任）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浙江海洋大学浙江舟山群岛新区研究中心出具的情况报告及工作说明、李羿君住宿登记表、浙江海洋大学研讨会录像光盘、舟山广播电视总台情况说明、舟山电视台录像光盘等证据证明：2016年5月，刘某1所在课题组受邀参加舟山学术论坛，李羿君系课题组成员，身份是中央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舟山电视台对会议进行了报道。
经黄某2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7、证人仝某（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常务副县长）、杜某（洛阳友松老年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宜阳县接待办出具的支出证明、宜阳电视台出具的情况说明、宜阳政府网站截图、宜阳县电视台录像光盘等证据证明：2015年7月，中央党校“超越之路”课题组在宜阳县进行了为期三天的考察，李羿君是课题组成员之一，宜阳县接待办负责接待，宜阳电视台进行了报道。
经仝某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8、证人马某（时任甘肃省民族发展商会专职副会长兼民族商会秘书长）、班某（甘南某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3（甘肃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明：2016年6月，中央党校刘某1带领课题组在兰州考察、调研，李羿君是课题组成员。调研��间的照片发送到某网城的网站，并配了文字“国家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李羿君副秘书长”。
经马某、班某、张某3辨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9、证人王某1（北京某公司音乐编辑）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其母亲丁某2的朋友尹某夫妇介绍其认识李羿君，李羿君自称在中央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工作，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
经其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10、证人丁某2（王某1之母）、尹某的证言与王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经丁某2、尹某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11、证人苏某（北京某医院检验科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因李羿君的母亲在北大医院看病，其认识了李羿君。李羿君自称在中��办公厅当主任。2014年2月开始，其和李羿君发展为情人关系。
经其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12、证人孟某（北京某医院泌尿外科护士）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或2012年间，因李羿君的母亲在陆军总医院看病，其认识了李羿君，李羿君自称在团中央工作。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
经其辨认，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13、证人徐某2（朝阳区西大望路千子莲足道客户经理）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底，李羿君做足疗时与其相识，他自称是公务员。2011年10月，其和李羿君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
经其辨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晓诺）即为名叫李羿君的男子。
14、中国文明发展学会发起人确认书及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送检的中国文明发展学会发起人确认书（上有内容：姓名：李羿君，所在单位：中央深改办，职务：副秘书长）上的落款处“李羿君”签字为李羿君书写。
15、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网页标题为“海洋强国思想与浙江舟山群岛新区发展学术研讨会举行”的文章发布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13时20分07秒，发布者为舟山网，该文章中有李羿君参加研讨会的照片，并注明“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李羿君出席研讨会”；网页标题为“中央改革办政治社会改革组副秘书长李羿君到宜阳调研三乡镇汉山老年健康养生项目”的文章发布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网页标题为“学习中央领导相关讲话精神研讨会在京隆重举行”的文章发布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其中参加人员名单中有“李羿君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网页标题为“国家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中共中央党校‘超越之路’调研组领导莅临甘南拉卜楞网城调研”的文章发布时间为2016年7月3日，其中有“国家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李羿君副秘书长”的表述及李羿君与其他人的合影；网页标题为“中央党校‘超越之路’课题组到甘肃九合公司进行实地调研”的文章发布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10时56分39秒，其中有“国家深化改革委员会副秘书长李羿君”的表述及李羿君与其他人的合影。
16、被告人李晓诺的供述：其叫李羿君，中央党校研究生学历，1998年至2003年在中央办公厅首长警卫局给中央领导担任专职警卫秘书，2003年至2008年在中央办公厅调研室政治组任副组长（享受副厅职待遇），2008年至2010年到共青团中央宣传部任副部长（退伍），2010年至2011年任湖南省韶山市副市长（挂职），2012年至2014年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筹备秘书组任筹备小组办公室副主任，2014年任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秘书长兼政治社会改革组副秘书长，行政级别正局级。其平时的工作是根据中央要求到全国各地以座谈会的形式进行考察调研，听取地方领导的汇报并提出意见，之后回到北京进行研究出台相关政策。其没有秘书，刘某2帮助其工作。其对刘某1介绍自己是中央办公厅写材料的，其跟刘某1外出，在参加活动的人员名单上，其的职务是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小组政治社会改革组副秘书长，从那开始其默认了这个身份。2012年，刘某1把其加到中央党校“超越之路”等课题组，并任命其为课题组聘请的副组长。其在课题组没有工资，只是刘某1不定期地给其课题研究费，最多的一笔10余万元，最少也有三千到五千元。其在课题组参加社交活动时以课题��副组长的身份介绍自己，在外面参加活动时，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自称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政治社会改革组副秘书长。其写过《学习论》等书,卖书获利200余万元。2012年，其和朱某在课题组聚会时认识，后来在2014年通过刘某1介绍，其与朱某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其和朱某在盘古七星大厦举办订婚宴，课题组成员和朱某的家人都参加了。2015年10月，其通过武警总医院的王大夫和她的丈夫尹某共同介绍认识王某1，后二人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2009年，其母亲在北大医院看病时，其认识了北大医院的医生苏某，其和苏某是普通朋友关系。2008年，其做足疗时认识了足疗店经理徐某2，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1年，其在母亲看病时认识了北京军区总医院的张某1，其和张某1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民政局领取结婚证。2012年，张某1生了一个男孩叫李某4。其和张某1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28号院C4-3002的家里，房子是其二哥李晓诺名下的。孟某是其普通朋友，在北京军区总医院工作，其在其母亲住院时认识的。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举证、质证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局中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李晓诺户籍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秦安县民政局出具的说明、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武装部出具的证明、秦安县初中学生学籍登记卡、应征公民体格检查表、男性应征公民入伍批准书、奖励登记表、支部鉴定、义务兵退出现役登记表、武警部队政治工作部保卫局出具的证明、武警青海省总队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关于协查李宁相关信息的证明材料等书证证明：李宁（曾用名李国强），于2007年2月申请变更出生日期，由1984年1月5日变更为1984年1月29日，身份证号由×××变更为620522198401294415；2007年6月4日，李宁申请变更姓名为李晓诺并单独立户，户籍地为甘肃省秦安县中山乡蔚文村63号。此人无婚姻登记记录。李宁初中学生学籍登记卡的出生日期为1983年7月，应征公民体格检查表的出生日期为1981年12月10日。李宁于1999年12月从甘肃省秦安县应征入伍，2001年12月从武警青海总队退出现役，退伍去向甘肃省秦安县。
2、长沙市集体户口登记卡、常住人口登记卡、冷水江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冷水江市公安局冷水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口迁移证、湖南省公民主项信息变更、更正审核表及证明、请求更改姓名的报告、更名声明书、娄底市人口主项信息变更通知书、网上户口迁移函、常住人口登记表、购房等“农转非”审批表、请求解决冷水江市户籍问题的报告、房产证、出生证明、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人口与出入��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冷水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10年4月28日，李宁（×××）因符合购房落户政策要求，提交户口迁移申请，同年5月10日，冷水江市公安局为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同年6月11日，李宁申请变更姓名叫李羿君，同年7月22日，冷水江市公安局同意变更；同年7月20日，李羿君申请将出生日期由1984年1月5日更改为1985年12月12日，同年12月22日，娄底市公安局同意变更，李羿君身份证号码变更为×××。
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房屋产权查询证明等书证证明：2011年12月23日，李羿君与张某1在河北省怀来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李羿君与张某1在怀来县及张家口市无房屋所有权登记记录。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家庭兄弟姐妹一共四人，其排行老二；大姐李','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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