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7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胥侃，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江现代医院，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环西二路南侧。
经营者：卓朝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昌江现代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伯峰，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胥侃、黄英因与上诉人昌江现代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6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胥侃、黄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凡、苏婷,昌江现代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伯峰、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胥侃、黄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昌江现代医院赔偿胥侃、黄英各项损失1390062.45元；2;由昌江现代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胥侃一审中已提供了工作证明,证实胥侃于2011年至住院前，受三亚今缘伯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委派，到昌江核电站工作，平均月工资为15000元（税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胥侃各项赔偿金。并且按照2014年7月国务院有关户籍制度改革意见，要建立统一的城乡户籍制度，海南已取消农业户口，统一为居民户口，一审判决还在区分适用城镇与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不符合政策规定。2.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低。胥侃自医疗事故发生以来，致性器官畸形变化，无法治愈，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不能站立小便。造成心理与生理的极大伤害，一审判决昌江现代医院赔偿胥侃、黄英精神抚慰金分别为25000元和5000元过低。3.昌江现代医院应当依法赔偿胥侃、黄英各项损失1390062.45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胥侃、黄英各项损失应当计算为：医疗费26016.81元、误工费514500元（15000元/月÷30天×1029天）、护理费43800元（120元/天×365天）、营养费25550元（70元/天×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元（100元/天×110天）、住宿交通费13975元、伤残赔偿金158136元（26356元/年×20年×30%）、鉴定费用8404.64元、因参加本案审理发生的差旅费和检查费用2860元、胥侃的精神抚慰金300000元、黄英的精神抚慰金300000元。
昌江现代医院辩称，昌江现代医院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
昌江现代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昌江现代医院赔偿胥侃各项损失共计88498元；2.由胥侃、黄英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计算胥侃的误工时间违反法律规定。胥侃因伤致残，但该伤残没有导致其丧失劳动能力，不影响其工作。一审判决将胥侃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910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胥侃的误工时间应按住院73天计算。2.交通费确定的金额不合理。胥侃主张的交通费中含有不相关的人员的费用在内，且有部分交通费与治疗无关。胥侃的交通费只能酌定为3000元。3.一审滥用自由载量权,判决给付胥侃精神抚慰金不当。胥侃的伤残为八级,属于轻度伤残，不应给予精神抚慰金，且一审判决给付的精神抚慰金所占伤残赔偿金的比例过高。4.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胥侃、黄英一审中只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双方是夫妻关系。5.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审理的是胥侃与昌江现代医院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黄英并非被侵权人，其以性生活受影响为由向昌江现代医院主张精神抚慰金，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
胥侃、黄英辩称：一审计算胥侃的误工时间不是过长而是过短，由于胥侃工作的特殊性，至今还不能从事原工作。胥侃往返内地与海南所发生的交通费，远远高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胥侃的伤残为八级,精神损害也极大。一审中胥侃、黄英提交了《结婚证》原件核对，黄英作为胥侃的妻子，基于本案医疗损害的同一侵权事实，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利正确。
胥侃、黄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江现代医院赔偿胥侃、黄英各项损失1390062.45元,其中医疗费26016.81元、误工费514500元、护理费43800元、营养费25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元、住宿交通费13975元、伤残赔偿金158136元、鉴定产生费用8404.64元、因参加本案审理发生的差旅费和检查费用2860元、胥侃的精神抚慰金300000元、黄英的精神抚慰金300000元。2.由昌江现代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1日，胥侃前往昌江现代医院治疗前列腺炎，昌江现代医院为胥侃行“包皮环切术”，术后行“微波治疗”约半小时，导致胥侃龟头背侧出现局部发黑、肿胀。胥侃在昌江现代医院处住院治疗共9天，期间，昌江现代医院还为胥侃局部行“切开减压”、行“龟头背侧坏死区清创术”。胥侃还曾于2014年3月21日在昌江现代医院处进行肝功能检验，于2014年4月14日在昌江现代医院处进行彩色多普勒超声扫描。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胥侃再次在昌江现代医院处住院治疗9天。胥侃在昌江现代医院处住院共计18天，花去医疗费1811.5元。胥侃还于2013年12月30日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4年1月28日出院回四川老家，住院共计29天。出院诊断：阴茎损伤（包皮环切术后、龟头坏死清创皮瓣修复术后、糖尿病）。2014年1月29日，胥侃在盐亭县卫生院治疗花费15元。因尿路感染，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2月13日先后两次往盐亭王力宇诊所进行治疗，花去医疗费共计1175元。胥侃于2014年2月1日至2日，分别前往绵阳市盐亭县金孔中心卫生院、盐亭县人民医院门诊就医，花去门诊费2555.87元。于2014年2月2日在“盐亭县好迪药业连锁益生堂加盟店”购买纱布等医疗用品花费180元。因败血症复发，于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3月9日在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去住院费9732.72元。2014年2月3日、4日，胥侃前往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就医。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13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花去医疗费用7405.84元。胥侃于2016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胥侃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浙千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6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胥侃因“包皮环切术”后“微波治疗”操作不当，致阴茎损伤，目前遗留阴茎左侧龟头缺损、阴茎勃起轻度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对应三级丙等医疗事故。鉴定费为4960元。
另查明，胥侃与黄英系夫妻关系，胥侃为农村户籍。胥侃在治疗期间，昌江现代医院除垫付部分费用外，另已借支25000元给胥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胥侃与黄英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二是胥侃与黄英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
一、关于胥侃与黄英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胥侃主张按照海南省统计局上一年度统计的相关数据计算其各项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按照该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计算胥侃与黄英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2875.93元；2.误工费：71830.16元（28811元/年÷365天×910天），胥侃主张按照910天计算，在法定范围内，予以照准；昌江现代医院辩称胥侃主张误工天数过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3.护理费：5762.2元（28811元/年÷365天×73天），胥侃主张其住院期间由聘请的护工和黄英护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聘请护工，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4.营养费：3650元（50元/天×73天），胥侃共计住院73天，其主张按照365天计算过高，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100元/天×73天），胥侃主张按照2人和11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8553元。7.残疾赔偿金：65148元（10858元/年×20年×30%），胥侃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满一年以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8.精神抚慰金：昌江现代医院辩称胥侃的精神抚慰金已包括在残疾赔偿金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酌定胥侃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昌江现代医院辩称黄英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昌江现代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胥侃的身体伤残，对胥侃、黄英的生活存在明显的不利影响，故酌定黄英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另胥侃在审理过程中放弃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予以照准。综上，胥侃与黄英各项损失合计215119.29元。
二、关于胥侃与黄英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昌江现代医院在为胥侃行“包皮环切术”后“微波治疗”操作不当，导致其受伤并致残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由昌江现代医院对胥侃、黄英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昌江现代医院已支付给胥侃的25000元，昌江现代医院还应赔偿给胥侃各项损失共计185119.29元，赔偿给黄英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昌江现代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胥侃各项损失合计185119.29元；赔偿黄英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驳回胥侃、黄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0元，鉴定费4960元，共计12010元，由胥侃、黄英负担6000元，由昌江现代医院负担6010元。
本院二审期间，胥侃、黄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昌江现代医院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胥侃二审中提交的《工资结算表》和胥侃工资入账情况的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有关胥侃工资收入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胥侃在中国工商银行昌江支行开设的账户的进账中,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记录为“工资”收入，金额最多的一个月为93325元，最少的一个月为3000元，还有数月没有工资进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黄英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胥侃、黄英的各项赔偿数额应如何计算。
关于黄英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由于昌江现代医院在对胥侃进行“包皮环切术”后“微波治疗”操作不当，致其阴茎损伤，遗留阴茎左侧龟头缺损、阴茎勃起轻度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对应三级丙等医疗事故。昌江现代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胥侃与其妻子黄英长期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对黄英的精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黄英也是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的被侵权人，黄英在本案中一并提出诉讼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胥侃与黄英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对胥侃因“包皮环切术”后，昌江现代医院治疗不当，致胥侃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对应三级丙等医疗事故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只是对胥侃与黄英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有争议。胥侃的各项赔偿应当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的项目和标准，参照2015年海南省职工平均工资和居民消费性支出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1.根据胥侃提交的医疗机构的票据和处方等证据，一审判决胥侃的医疗费为22875.93元正确，予以维持。2.误工费：胥侃所从事的工作是“焊接与热切割作业”，其陈述工资收入为计件工资，每月工资收入不固定，还有部分月份没有工资进账。胥侃主张按月工资15000元计算误工费的依据不足，数额过高，可按2015年度海南省职工平均工资58406元/年计算误工费。胥侃的误工费为145614.95元（58406元/年÷365天×910天）。昌江现代医院认为胥侃的误工时间应按住院73天计算无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胥侃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3.护理费：11681.20元（58406元/年÷365天×73天）。一审判决有关护理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4.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100元/天×73天），一审判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准确，予以维持。5.营养费：3650元（50元/天×73天）。一审判决对营养费的计算准确，予以维持。6.残疾赔偿金：2015年海南省居民生活消费支出为13575元/年，根据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1450元（13575/年×20年×30%）。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7.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酌定胥侃精神抚慰金25000元；黄英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适当，予以维持。8.住宿费、交通费：8553元。一审判决对交通费的计算有相应证据支持，予以维持。9.鉴定费：4960元。胥侃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11085.08元。黄英的损失为5000元。胥侃、黄英的上述损失，依法由昌江现代医院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胥侃与黄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昌江现代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6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6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昌江现代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胥侃各项损失合计311085.08元；赔偿黄英精神抚慰金5000元。
三、驳回胥侃、黄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昌江现代医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8元，合计14616元，由胥侃、黄英负担9616元，由昌江现代医院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忠贵
审判员 何 亮
审判员 雷琼艳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陈会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医疗事故处理条例》
第五十条医疗事故赔偿，按照下列项目和标准计算：（一）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凭据支付，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结案后确实需要继续治疗的，按照基本医疗费用支付。
（二）误工费：患者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本人因误工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对收入高于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３倍以上的，按照３倍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四）陪护费：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五）残疾生活补助费：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自定残之月起最长赔偿３０年；但是，６０周岁以上的，不超过１５年；７０周岁以上的，不超过５年。（六）残疾用具费：因残疾需要配置补偿功能器具的，凭医疗机构证明，按照普及型器具的费用计算。（七）丧葬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规定的丧葬费补助标准计算。（八）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且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为限，按照其户籍所在地或者居所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对不满１６周岁的，扶养到１６周岁。对年满１６周岁但无劳动能力的，扶养２０年；但是，６０周岁以上的，不超过１５年；７０周岁以上的，不超过５年。（九）交通费：按照患者实际必需的交通费用计算，凭据支付。（十）住宿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补助标准计算，凭据支付。（十一）精神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６年；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３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