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力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两河路89号。
法定代表人：谢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思燕，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80号。
法定代表人：庞兴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岷东新区（眉山市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底楼）。
法定代表人：宁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力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兴公司）与被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西南公司）、被上诉人四川鑫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力兴公司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力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思燕，核工业西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杨全军，鑫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力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力兴公司进行工程分包而非劳务分包。2.原审法院对力兴公司完成工程量未予查清，认定事实错误。
核工业西南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力兴公司属于劳务公司，只能承接劳务分包业务；力兴公司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其购买材料金额仅为150万元，其主张工程款为2800万元，不符合工程分包材料款与人工费比例的行业惯例。2.工程量已经确定。
鑫睿公司答辩：请求驳回力兴公司对鑫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鑫睿公司作为项目代业主，与力兴公司没有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案涉工程也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情形。
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核工业西南公司支付力兴公司工程款17808108元，鑫睿公司在欠付核工业西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核工业西南公司及鑫睿公司向力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4年3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睿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将眉山市“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东段）发包给核工业西南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该工程分为两个工区对外进行劳务分包。2012年10月，力兴公司经人介绍与核工业西南公司商谈“二工区”（该项目东段K14+340-K16+209范围）的分包工程事宜，并于2012年年底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力兴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退场，未完成的工程由成都谦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施工（该公司施工段与力兴公司相同，为作区分称为“三工区”）。力兴公司退场后，其与核工业西南公司对部分无异议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因力兴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工程量及单价均无法协商一致，力兴公司于2014年年底委托四川星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两宋荣光”眉州大道东段K14+340-K16+209.83改造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四川星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5日作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认定1、汇总37156078.52元，2、总承包服务费879112.30元，3、甲供材料管理费78523.35元，4、甲供材料费7852335.05元，合计第1项减去第2、3、4项费用，最终确定审核结算价为28346108元。力兴公司以该结算金额为依据函告核工业西南公司，要求核工业西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808108元；核工业西南公司回函表示不认可该结算金额，要求力兴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前派员前往公司驻地对完成工程量进行核对确认并办理结算手续。2015年6月13日，力兴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再次对力兴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双方仅对部分无争议事项的工程量签字确定，且双方对各项单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此发生争议，力兴公司诉至法院。
力兴公司及核工业西南公司、鑫睿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力兴公司认可核工业西南公司已付工程款10538000元，核工业西南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为10540000元，其中2000元是作为质量缺陷罚款予以扣除。
力兴公司提交了现场签证单、监理黄海江确认的工程量及相关补偿费用、工程计量验收清单等及混凝土、检查井、防水套管、砂砾石等材料采购合同及相关票据（总金额150余万元）等证据欲证明其提供了案涉工程的主要材料，案涉工程系双包工程。核工业西南公司提交了“一工区”、“三工区”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混凝土、钢材、砂砾石等材料购销合同及相关票据（总金额2000余万元）等证据欲证明其提供了案涉工程的主要材料，其与力兴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力兴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计算依据错误。力兴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提供的主要材料购销合同及相关票据等证据均在合同形式、付款时间、票据形式上存在瑕疵。
另查明，一、三工区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相同项目单价一致。
证人王某当庭作证证明：其系核工业西南公司的顾问，2012年10月，其听一个同事说眉州大道东段改建工程项目要招队伍，其便介绍力兴公司的谢超到现场去看，其介绍时说了是劳务分包，价格参照一工区价格执行，谢超到现场仅作了简单的交流就回成都了，之后力兴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具体怎样谈的其不清楚。
证人陈某当庭作证证明：其系四川宏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25日宏敏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分包了眉州大道改建工程一工区（眉州大道K11+420-K13+360段及岷东新区西纵线K5+180-K5+400段）的劳务，工程单价由双方协商确定。工程所需主材如管道、混凝土、钢筋、砂砾石等均由核工业西南公司提供，其他零星辅料、机具等由宏敏公司自行购买，项目部购买的主材由宏敏公司人员签单后使用。其前期和一工区的谢总交流时听说单价都差不多，后期一工区谢总和核工业西南公司是否签合同其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鑫睿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将“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东段）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核工业西南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应为有效。力兴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对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均无异议，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对分包性质、工程单价争议较大，故确定案涉工程的分包性质系本案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力兴公司系建筑劳务公司，具备建筑劳务分包资质，按照常理其应承包与其资质相符的工程内容；其次，证人王某作为案涉工程的介绍人在向力兴公司介绍时也明确了案涉工程系劳务分包；再次，力兴公司提交的购买主材的合同及票据，不论其真实性如何都仅有一百多万元，而其委托四川星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认可的甲供材料费就高达七百多万元，由此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主要材料是由核工业西南公司提供；最后，力兴公司承包的“二工区”与“一工区”、“三工区”均属于眉州大道东段的改造工程，作为总承包方的核工业西南公司采用不同的分包形式的可能性不大。综合以上几点考虑，力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双包工程的证据不足，力兴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系有效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
力兴公司主张核工业西南公司未付工程款17808108元系基于转包工程的计价方式计算，依据错误，不予支持。对核工业西南公司未付工程款的确定，力兴公司对确定工程款最重要的两个要素即工程量及单价均未能举证证明，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力兴公司又存在中途退场的情形，案涉工程段剩余工程系“三工区”完成，二、三工区施工段相同，三工区已施工完毕，两个工区完成的工程量无法区分，故除了力兴公司退场时与核工业西南公司确定的部分无异议工程量之外，对有争议的工程量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就无争议工程量，参照相同分包性质及同一工程的一、三工区的项目单价确定案涉工程款，按照上述方法确定的工程款少于力兴公司认可的核工业西南公司已付工程款10538000元。综上，力兴公司作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力兴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力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本院以力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其制作的“眉州大道改造工程东段（K14+340-K16+209）完成工程量汇总表”为据，组织核工业西南公司与力兴公司就力兴公司完成工程量进行核对。经多次核对，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详见本判决书附表一“数量来源”列），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部分：
一、挖方数量。
力兴公司以《“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眉州大道东段二工段完成工程量收方确认表（无异议部分）》（以下简称：附表十）为主要依据，在第二次开庭时主张挖土方数量为130485.41m³，挖石方为25962.68m³，共计挖方总量为156448.09m³。第三次开庭主张挖土方数量为127700.41m³，挖石方为25962.68m³，共计挖方总量为153663.09m³。核工业西南公司认为挖土方为136003.01m³，挖石方为17660.08m³。
核工业西南公司提出附表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锦远签字内容为“确认部分工程量”，并非是对该附表十的全部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附表十只是双方争议工程的一部分，且该部分明确注明为“无异议部分”，杨锦远在上面签字解读为对该无异议部分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更为妥当，附表十将作为本案基础证据予以采信，但双方有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具体项目有差异的除外。
对挖方数量差距原因力兴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系重复计算低填浅挖部分2785m³，因双方均确认低填浅挖部分不含石方。核工业西南公司主张按照地勘报告计算石方因无证据证明双方系按照地勘报告进行确认土石方，且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存在地勘报告之外的土石方的挖掘工程，故不能仅凭地勘报告确认石方数量。
故对于挖方数量，在认可附表十的基础上，因双方均确认误差数量重复计算的低填浅挖2785m³不含石方，故附表十对石方的确认量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本院对力兴公司主张的挖土方数量为127700.41m³，挖石方为25962.68m³予以确认。
二、填方数量。
1、外购土方数量。
力兴公司第二次庭审主张78610m³，第三次庭审主张87884.47m³，第五次开庭主张97712.99m³。其计算方式为：280725.29m³（总填方）-（88100.38+13232.44+75604×0.87+15904）m³。核工业西南公司认可其计算方式，但认为这部分外购土方实际是政府指定的顺华公司在宏发砖厂的土方提供，但为了补偿对方，认可78610m³为外购土方，计算挖方和运输的费用1058507元。力兴公司不认可从宏发砖厂拉土方的事实。
综合双方举证的情形：第二次开庭力兴公司主要以2013.9.12，318车（廖欣为经手人）；2013.10.25，331车（廖欣为经手人）；2013.10.27，408车（经手人为王旭东）；2013.11.11，288车（开票人为廖欣）；2013.11.12，230车（开票人为廖欣）；2013.11.19，363车（开票人为廖欣）；2013.12.5，327车（开票人为廖欣）为据，欲证明陈永寿土方为工程提供了外购土方，并折合成压实方量为78610m³。此后数量的差异，均为双方在计算填方数时其他数据的变动所产生。同时，力兴公司提供2015年6月13日双方的工程计量验收单清单为证，主张其中40%运距为4千米，60%运距为3千米。核工业西南公司质证为：土方不予认可；工程计量清单只是协商的结果，其中包含补偿的部分，不能反应真实的情况。
核工业西南公司为佐证其抗辩提交了证据：1、2013年5月8日，眉建【2013】60号文件。该文件记载：确认眉州大道东段建设共计下差填料42.83万m³，故请示回填方案。2013年8月4日填料供应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因项目土方回填项目下差料欠缺，经各部门共同考察后由四川顺华建设公司提供。合同还约定单日需量不低于3000m³。总用量不低于20万m³。运至施工现场单价为23.5元/m³，该单价包括取土费、资源费、机械挖土装车费、运输费等等。乙方应出具相应费用的发票，发票中可包含50%的柴油费，剩余发票必须为税务正规发票。后经提供的柴油票与税务发票、收据计算，该料场总共的拉土量为436418.47m³。以此证明所需外购土方系从该料场取用。力兴公司不认可核工业西南公司的抗辩，称油票抵扣发票不能得到认可，且所涉金额有80万元系收据形式，也不符合合同约定。
针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为：力兴公司的凭据为自行制作，且第一次举证数量与后期数量多次出入。仅凭力兴公司自行制作的收据不能认定外购土方的事实，力兴公司的主张多次出现变动，系因为双方在其他数据核定的基础上所致，而不是证据直接予以证明。在力兴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主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虽然核工业西南公司抗辩的证据也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核工业西南公司前后多次庭审关于补偿的陈述一致，故在力兴公司应对其外购土方承担主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其所举证据未完成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核工业西南公司对此的答辩及案件的综合情况，对核工业西南公司自愿补偿力兴公司1058507元的意见予以认定。
2、填石方数量。
力兴公司以附表十为据主张填石方数量为69964.53m³。核工业西南公司主张填石方数量为17660.08（其认可的挖石方数据）×0.87+75604/2+15904/2=61118.27m³。因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填方总量为280725.29m³。该数据与附表十中填土方与填石方之和相同，故在核工业西南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附表十在该项目的结算确系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本院对力兴公司以附表十为据主张挖石方数为69964.53m³予以支持。
三、对于机耕道的土方挖方。
核工业西南公司不认可是力兴公司完成。
力兴公司以设计图纸存在机耕道的事实与照片为主要证据主张土方挖方7370m³，并陈述该路段工程是对原有路基21米加宽至80米，在加宽的过程中势必对原有机耕道进行破环，如未对原有机耕道进行修补，当地百姓和政府是不可能允许其进行主路施工。
核工业西南公司主张2014年底路基施工才完毕，而力兴公司于2013年12月退场，非系力兴公司完成，系一工区完成，正在与一工区进行结算。且机耕道有明确的规格要求，对方实际修的是施工便道，施工便道的费用实际包含在承包单价中。
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力兴公司已经完成了挖方和填方，在挖方填方的过程中，势必对原有机耕道进行破环，力兴公司的主张符合实际情况。其根据设计图纸主张机耕道挖方量应当予以支持，力兴公司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
四、对盖板涵的挖淤泥、余方弃置、基底换填砂砾石存在异
核工业西南公司认为该数据已经在软基处理部分进行结算，其依据为2014年1月的图纸，而力兴公司主张为2013年2月的施工图纸，所以导致了二者的差别。核工业西南公司更进一步以附件1确定其计算方式。
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依据均为设计图纸，核工业西南公司的设计图纸晚于力兴公司的，应当以后者为据。且最为重要的是从工程价量验收清单中反映，核工业西南公司制作的清淤中已经列明系按照第二版进行制作，力兴公司谢超对此签字予以确认。故力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力兴公司的该部分主张已经统一核算在软基处理部分，不得重复计算。故对力兴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五、雨水工程。
双方对挖土、石方的总量无异议，力兴公司主张以沟槽开挖土石比例为据计算土方为6272.62m³，石方为6528.65m³。核工业西南公司质证为：开挖比例是针对大段，而非具体的段落，故应当按照地勘报告进行计算。本院认证为土石比例在地勘报告后出具，且从说明的内容来看，该说明产生的背景还结合了实际开挖情况与地勘报告，故以该说明为据，更能反应实际情况。故力兴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雨水工程中土方为6272.62m³，石方为6528.65m³。
六、签证类
力兴公司以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杨锦远书写的收条（与原件核对）（内容为：“今收到二工区“两宋荣光”眉州大道改造工程东段项目程部合同外计日工签证单1-18工程量现场签证单1-41”）为基础，主张现场签证单20份和计日工签证单10份。力兴公司并陈述，原件由杨锦远收走后，现存于核工业西南公司，核工业西南公司签完字后再由杨锦远将复印件交予力兴公司，故力兴公司手中只有签证复印件。至于签证连号的原因，因时间久远，故不记得。核工业西南公司质证意见为：收条中并未记载收到签证原件，且收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而部分签证复印件审核时间为2014年，即使力兴公司解释复印件的来源具有真实性，杨锦远也应当在核工业西南公司签字确认后将原件交予力兴公司而非复印件；且不可能只认可前面连号签证，后面的签证一份也不认可，不符合逻辑，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可以结合图纸等认可部分签证。
结合核工业西南公司陈述：杨锦远、杨智、吴东云是核西南工业公司人员，其中杨锦远系公司临聘的项目施工人员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杨锦远出具的收条证实其确系收到力兴公司的签证原件，核工业西南公司应对该工程其项目施工人员的行为承担责任，杨锦远出具收条应视为核工业西南公司收到签证原件。案件审理过程中，核工业西南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原件，应当依法做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力兴公司主张案涉签证予以支持。
但其中2-016，因签证理由为：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我工区段内部分挖方段顶部截水沟施工时，由于施工材料无法一次性运至施工现场，需要机械及人工费协助进行二次转运。且因该部分费用力兴公司陈述系代核工业西南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在力兴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向案外人支付具体数目的情况下，力兴公司也不能享有管理等各项费用，故该部分以力兴公司根据《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审核的人工费1198元计算。
七、关于补偿类
力兴公司以其自制的费用报告两份为依据，该依据上同一日（2013年8月20日）由黄海江签署“情况属实”。一份报告记载：因3月底接项目部暂停检查井预置停工，直到2013年4月底开工，因时间差错在沟槽开挖及回填的时候遇到雨季，又造成待班30天停工损失217000元。具体为挖掘机66000元、破碎头45000元、50型装载机18000元、30型装载机12000元、压路10000元、自卸汽车36000元和管理费30000元（6人）。另一份报告记载：因设计图变更导致需要重新征地，工程停工、管理费增加，损失246000元。具体为挖掘机44000元、推土机20000元、破碎头45000元、50型装载机12000元、30型装载机8000元、压路10000元、破碎头12000元、自卸汽车36000元和管理费100000元（6人）。
核工业西南公司质证为：作为监理的黄海江无权在报告上签字，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为：结合黄海江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其作为监理，在力兴公司提交的工作报告文件上签字不是其职责范畴，其只是作为个人对该事实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对于停工原因中所涉及到的项目部的通知，力兴公司陈述为均为口头通知，无证据证明。即现有证据只是力兴公司的单方陈述，黄海江的证人证言系孤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可。
力兴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其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谢奇出庭作证。谢奇陈述：案涉工程材料一部分由核工业西南公司提供，一部分由力兴公司自行采购。力兴公司向核工业西南公司取用材料必须办理交接手续，需要签收，签收凭证由廖欣保管，核工业西南公司有签收回单。工程钢材系核工业西南公司提供，商混由力兴公司自行提供。力兴公司的材料进场由现场监理和核工业项目部的人确认材料质量，其确认方式仅为看一下；材料报检由核工业西南公司完成。力兴公司不会找核工业西南公司项目部报销相关材料款。同时陈述，其作为现场负责人，只对施工现场负责，对钱的事情不清楚。关于材料其是在廖欣没有空的时候，代为接收材料，也不清楚廖欣购买材料的流程。谢奇还陈述核工业西南公司派驻的项目部管理人为杨锦远，杨锦远每天均在现场。核工业西南公司负责监督检查，力兴公司负责具体的工作安排。谢奇与一工区虽然有交流，但不清楚一工区的单价。谢奇与谢超系叔侄关系。
因双方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争议较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人证言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就力兴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所涉及的材料款进行核实。
力兴公司主张其使用柴油、商混、卵石、片石、砂砾石、河沙、石粉、水泥、石灰、外购土、检查井、防水刚套管、钢管、钢材。核工业西南公司对此陈述工程为劳务分包，柴油、商混、河沙、石粉、水泥、石灰材料的部分也包含在相应单价中。
对于卵石（人头石）、片石、砂砾石，力兴公司分别以收据44张与收款收据35张、收据62张为据，主张其为案涉工程提供了卵石14552.32m³，金额共计645589.4元（其中，卵石单价为70元的2136.5m³用在了浆砌工程，剩余单价为40元/m³或者35元/m³的用于抵扣了砂砾石），片石48818m³（对于片石，所有的片石均是在对眉山片区废弃的片石与工地上的石方自行加工而成，根据市场定价为45元/m³，共计2196810元）和砂砾石17775m³，金额为801711元（其中，单件为47元/m³的有828m³；其余单价均为45元/m³）。以上共计款项为3644110.4元。
经核查，力兴公司提供的上述票据部分为付款单位联、部分为代收款单联、部分为顾客联、部分为存根联、部分为记账联。票据开具人多为廖欣。开具时间与票据顺序并不完全一致，力兴公司解释为开票人未正确利用复写纸等原因所导致。另，部分票据内容有重新加重的痕迹。
核工业西南公司质证意见为：1.所有砂砾石单据都是力兴公司单方制作，经查阅，众多单据中只有一张单据有送货人徐葳签字字样，且“葳”字与其他票据不一致。2.力兴公司的收据单无付款凭证和合同与之对应，尤其是砂砾石进场也无材料进场报审单、检测报告、核工业西南公司人员签字。3.收据存根联、顾客联、记账联均有，十分混乱；收据序号在前的开具时间却在后，相应票据存在造假嫌疑。部分收货单只有货物数量，无其他信息。4.部分单据显示系前期单据的汇总，不排除重复计算货物数量的嫌疑。5.大量使用砂砾石的时间是3月到5月，而大部分票据显示系2013年6月开具，甚至还存在10月份的票据。6.力兴公司主张片石数量巨大，捡废弃片石予以利用不合逻辑；案涉工地的石方是泥岩，不可能加工成片石。综上，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经核查，一审中力兴公司提交其与徐巍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砂砾石供应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徐巍向力兴公司在眉州大道东段K14+360-K16+209内工程提供砂砾石。供应数量为三万方（暂定）。以实际供应数量为准。交货方式：每车根据车厢尺寸丈量确定。供应价格：在供应范围内现款46元/立方米，按月结算50元/m³。如遇市场砂砾石价格波动较大，双方协商价格。
力兴公司提交转账明细（2013年4月1日向徐巍转账支付14万元、2013年5月7日向徐巍转账支付4万元、2013年6月6日向徐巍转账6.8万元、2013年7月2日向樊欢转账3.5万元、2013年7月15日向徐巍转账3.4万元、2013年9月4日向徐巍转账支付1.6万元、2013年10月10日向徐巍转账支付1.25万元、2014年1月25日向苏小波转账支付3.56万元、2014年6月20日向徐巍转账支付1万元、2013年11月29日向苏小波转账支付5万）佐证其购买砂砾石、片石、卵石为实。并陈述除转账明细外，其余款项均为现金支付和用油料、车辆所有权代为支付。核工业西南公司质证为力兴公司实际转账金额为32.05万元，且无价款的明细备注，不能区分究竟是砂砾石还是其他材料。核工业西南公司还陈述片卵石替代砂砾石违反规定，且会造成工程质量问题。
核工业西南公司在一审中对其主张向案涉工程供应砂砾石提交了张健强经营部合同及发票、余小清合同（2013年9月12日签订）及发票、黄平合同（2013年11月16日签订）及发票、刘建芬合同（2013年11月24日签订）及发票、夏成杰合同（2014年2月19日签订）及发票等证据，力兴公司在一审中质证意见为：签订合同时间与出售方的真实性等问题均存疑，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对于以上材料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另查明：一工区宏敏公司出庭作证陈述：项目部给一工区提供材料，一工区进行签单。且明确砂砾石属于一工区代购，“以核工业西南公司的名义去购买，而不是我自己的名义。”
核工业西南公司以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力兴公司因检查井无实验报告故罚款2000元，力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证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核工业西南公司的主张。
二审还查明，力兴公司在一份《进度和质量承诺书》上签名，同时签署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该承诺书记载：为确保……工程劳务分包施工总体进度及质量控制目标的实现……承诺……5、2013年10月27日前完成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署……
二审再查明，力兴公司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受理。
二审中，力兴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要求调取眉州大道东段改建工程项目业主与核工业西南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和/或审计报告，本院不予准许，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分包性质。二、力兴公司应得款项的核算。
对于焦点一，力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为工程分包，核工业西南公司则认为系劳务分包。对此，应当由主张款项的力兴公司承担主要的证明责任。综合本案的情况，首先，力兴公司系建筑劳务公司，具备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其主张系工程分包与其承包工程资质不相符。其次，力兴公司承包此工程也是以劳务分包承包人的身份由案外人向核工业西南公司引荐。第三，力兴公司谢超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的《进度和质量承诺书》明确记载案涉工程性质为“工程劳务分包”。第四，《进度和质量承诺书》第5项“2013年10月27日前完成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署”，与力兴公司主张系因为双方合同价款无法达成一致相互印证，即使力兴公司欲与核工业西南公司成立工程分包关系，但核工业西南公司从未对此进行承诺。最后，一工区承包人的证人证言也佐证了同属于眉州大道东段的改造工程，作为总承包方的核工业西南公司采用不同的分包形式的可能性不大。故此，综合案件情况，力兴公司以否定核工业西南公司提供的工程材料为据或者以自己提供了部分材料为据主张分包为工程分包的性质不能视为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从力兴公司本身即为劳务公司、工程介绍人对介绍工程为劳务工程的证人证言、同道其他工程均属于劳务分包工程等方面予以综合评述，认定力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双包工程的证据不足，逻辑严密，认定力兴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系有效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焦点二，首先，需要确认力兴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力兴公司参与案涉工程修建是事实，但在双方未正式结算的情况下，力兴公司退场后，剩余工程由案外人已经完成，结合案涉工程的特殊性，只有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力兴公司完成工程量予以认定，力兴公司主张通过鉴定确定工程量不能得到支持。综合案件情况，力兴公司应对其完成工程量承担主要证明责任，核工业西南公司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证明责任。本院据此原则，组织双方对工程量予以核对。对双方无异议的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在举证质证阶段已经予以认证。
对于工程单价问题。结合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分包性质的前提下，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核工业西南公司对应当参照一工区、三工区的合同单价计算相应款项符合实际情况。力兴公司主张应以09定额为计算依据不符合本案查明的案件情况。进一步，力兴公司请求调取项目业主与核工业西南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和/或审计报告，也予待证事实无意义。同理，对于无一工区、三工区合同单件参考的部分，在核工业西南公司与力兴公司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双方各自主张和市场情况予以酌定（三类单价具体详见附表“单价来源”列）。经核算，力兴公司道路部分价款（附表一）为10838430.41元；路基汇签证金额（附表二）为627811.39元。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述款项并未包含全部砂砾石的材料款项。双方对砂砾石系谁提供产生争议。案涉工程需要砂砾石等材料在双方核对工程量时已经确认。核工业西南公司主张砂砾石系其所提供，提供的证据仅为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和票据，且存在利用时间与砂砾石施工时间严重矛盾的情形；核工业西南公司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也证实砂砾石属于工区购买；西南公司陈述砂砾石堆放在现场由施工人员自行取用不符合逻辑，且核工业西南公司与力兴公司对部分核工业西南公司提供砂砾石的交接手续也佐证了力兴公司使用核工业西南公司砂砾石需要办理交接手续的事实。与此相对，力兴公司提交的购买砂砾石的证据虽然存在较多瑕疵，但在工程确系用到砂砾石的情况下，可以佐证力兴公司有购买砂砾石的行为。
经核查，根据核定的工程量，力兴公司与核工业西南公司认可未计单价的砂砾石共计78384.91m³³（36958.86+17617.10+7027.20+1093.81+299.5','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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