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2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刚，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2000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5年6月29日获减刑释放。2017年10月3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富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坤，云南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贽亦，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少林，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满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2017年9月29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被逮捕。现押于富民县看守所。
被告人邹丽金，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住湖南省新化县。2017年10月9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治国，重庆中钦（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容，曾用名朱蓉，女，1979年10月02日出生，傣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2017年11月22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富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刚、刘少林、邹丽金、朱容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支芬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宋刚与刘少林商议后，由刘少林负责收集需要办理临时行驶车号牌的车主马某1、李某等人信息，同时每一副临时行驶车号牌收取50元人民币。之后，刘少林把信息及收取的钱转交给宋刚，宋刚再联系被告人邹丽金制作临时行驶车号牌，邹丽金每副临时行驶车号牌收取8元到I0元人民币的费用。邹丽金把制作好的十副临时行驶车号牌邮寄给宋刚，宋刚再交给刘少林，由刘少林通过快递把临时行驶车号牌分别寄给车主马某1、李某。
2017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朱容为帮车主朱某、邓某办理临时行驶车号牌，以每副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人刘少林购买了七副临时行驶车号牌，分别寄给车主朱某、邓某。
经昆明市公安局司法中心鉴定，公安机关查获的三十套云A牌照的临时行驶号牌上的“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与样本上的“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刚、刘少林、邹丽金、朱容非法制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扰乱公共秩序，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容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刚辩称买卖临时行驶车号牌只有6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少林、邹丽金、朱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刚的辩护人陈志坤的辩护意见是：1、宋刚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宋刚的辩护人杨贽亦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宋刚涉嫌购买的临时车牌10副，事实不清；2、有自首情节，情节较轻。
被告人邹丽金的辩护人邹治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临时行驶号牌属于标志范畴而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范畴。2、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朱容在2017年11月22日12时许主动到富民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电脑、手机、U盘、30副临牌等。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
（2）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
证明：被告人刘少林、宋刚、邹丽金、朱容的身份信息，四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宋刚犯抢劫罪于2000年11月17日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2015年6月29日刑满释放。
（3）抓获经过
证明：被告人刘少林系民警在昆明市盘龙区春城商务中心旁的停车场抓获；被告人宋刚系民警在富民县公安局后院探听刘少林案情时查获；被告人邹丽金系民警在官渡区清棚新村32号抓获；被告人朱容系主动到富民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4）现场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搜查、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
证明：从马某2驾驶的车辆中查获的云A开头的二十四套临时号牌扣押情况。对上列被告人归案后的物品扣押情况，对邹丽金所租住地搜查、扣押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
证明：2016年11月份开始，每个月刘少林都给其邮寄一副临时车号牌，并收取50元办理费用。
（2）证人马某1的证言
证明：马某1的临牌都是通过与刘少林联系后，马某1把车辆信息和个人信息告诉刘少林，办理后，刘少林每副收取50元钱。
（3）证人马某2的证言
证明：2017年8月1日15时马某2驾驶马某1的雪铁龙轿车在行驶至款庄路段时，交警检查发现车内二十四副临时车牌的情况。
（4）证人朱某的证言
证明：朱某使用的车辆临牌是通过朱容办理的，共办理了五副。
（5）证人邓某的证言
证明：，邓某使用车辆的临牌是通过朱容办理的。
（6）证人付某的证言
证明：昆明加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办理临时牌照的权利。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刚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被告人宋刚通过办假证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到邹丽金，与邹丽金谈好制作临牌的价格，由刘少林收集需要办临牌的车主信息交宋刚后转交给邹丽金制作临牌，邹丽金制作好临牌后将临牌以50元或30元价格卖给宋刚，宋刚按原价卖给刘少林，刘少林以50元价格卖给需要临牌的车主。
（2）被告人刘少林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被告人刘少林通过微信或手机短信从临牌快到期的车主处获得车辆信息和身份信息，然后通过微信转发给宋刚，由宋刚去办理临时行驶车号牌。宋刚将办理好的临牌交给刘少林，由刘少林以50元一副的价格卖出临牌三、四十副，并邮寄给需要临牌的车主的情况。
（3）被告人邹丽金供述与辩解
证明：被告人邹丽金按宋刚的要求制作假临牌，由宋刚提供印章样式及车主信息，邹丽金到刻章店刻章后，将印章加盖到伪造的临牌上，前后制作了临牌六七十副。通过邮寄方式发送给宋刚，宋刚以8元一副或者10元一副的价格购买的情况。
（4）被告人朱容供述与辩解
证明：被告人朱容通过刘少林给朱某和邓某共办理8副假临时牌照，其中一副车辆信息错误。朱容一共给了刘少林1600元钱，每副临牌200元钱。
6.鉴定意见：
经昆明市公安局司法中心鉴定，马某1持有的二十四套(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李某持有的六套（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云Ａ×××××）牌照的临行驶号牌上的“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与样本上的“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宋刚提出的购买的临时车牌只有6副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购买的临时车牌10副，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刚与邹丽金联系制作临牌并支付办证费后将临牌转交给刘少林，再由刘少林转交给需要临牌的车主并收取办证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宋刚的辩护人提出宋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0月3日12时30分，被告人宋刚到富民县公安局了解刘少林涉嫌犯罪时被抓获，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法定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邹丽金的辩护人提出的临时行驶车号牌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公诉机关定性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国家机关证件是指国家机关依法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身份、权利义务关系或者事实的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其中所表述的“临时通行牌证”有别于单纯的机动车号牌。机动车号牌由文字、字母、数字等组成，仅是用于区分其他车辆的标志，故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而临时通行牌证，即本案所涉的临时行驶车号牌，是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发的，记载有机动车所有人、住址、车辆类型、厂牌型号、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等信息的车辆临时行驶证明，它不仅是车辆的标志，还具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证明作用，兼具行驶证的属性，可视作为车辆的临时号牌与临时行驶证，牌、证合一。因此，临时行驶车号牌依法应当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刚、刘少林、朱容非法买卖“临时行驶车号牌”，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邹丽金非法制造、买卖“临时行驶车号牌”，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刚、刘少林、邹丽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丽金自愿认罪，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容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刚、邹丽金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刚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8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刘少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邹丽金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朱容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五、随案移送的临时行驶车号牌30副、手机6部、电脑主机2台，U盘15个，圆形塑料一片，CD光盘一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军辉
人民陪审员 杨运新
人民陪审员 杨 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红娇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