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30刑初7号
公诉机关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小荣，女，1968年11年1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华明、戴顺程，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北京，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家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铖，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剑平，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晖晖、夏沅大，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赖剑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1月13日立案。本案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并经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雪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小荣及其辩护人赖华明、戴顺程，被告人杨北京及其辩护人李铖，被告人赖剑平及其辩护人陈晖晖，集资参与人代表郑某、艾某、段某、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赖剑平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支付高额利息相引诱，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273名集资参与人）吸纳资金达15658.6569万元，虽然已支付利息2655.8992万元、归还本金3377.6743万元，仍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9724.9507万元。在法庭宣读或展示了相关证据后，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小荣当庭认罪，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但其认为是其一人在向社会融资，被告人杨北京只是在外投资经营，其表示愿以其夫妻的所有财产来偿付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小荣支付集资参与人的利息中相当一部分是被告人赖小荣为生意伙伴的预付款而支付的利息，请求法院作从轻量刑情节考虑，此外，被告人赖小荣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现有财产足以支付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且已与集资参与人达成抵债协议，取得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赖小荣在5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杨北京当庭认罪，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但其辩称其向集资参与人借款不超过10笔，其投资经营的资金来源主要是自己以前的积累和银行贷款，请求本院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北京是本案的从犯，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现有财产足以支付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且已与集资参与人达成抵债协议，取得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北京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剑平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剑平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在1年以下判处被告人赖剑平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因经营建材生意及投资房地产项目向小部分人员借款，2013年后开始加大项目投资，因自有资金不足，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便以投资工程项目为由向社会公众融资。被告人赖小荣在宁都县梅江镇胜利中路“贵人鸟”专卖店二楼设立融资场所，以1.5%至2%不等利率月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宣传，以个人名义向社会公众融资。集资参与人和被告人赖小荣商谈有关借款事项并达成借款协议后，将钱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给被告人赖小荣，被告人赖小荣即出具借条或借款协议书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赖小荣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给集资参与人。2014年7月份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赖剑平受聘于被告人赖小荣，协助被告人赖小荣向社会融资，负责接待客户，介绍融资情况，在被告人赖小荣有明确指示的情况下代为出具借条、支付利息等工作。
至2015年，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共向张某、邱某等273名集资参与人吸纳资金达15658.6569万元。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将所集资金主要用于投资房产项目，高速公路工程以及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等。被告人杨北京直接向集资参与人借款较少，但在投资经营过程中部分使用了被告人赖小荣吸纳的资金。最终，因资金断链而案发。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虽然已支付273名集资参与人利息2655.8992万元、归还本金3377.6743万元，仍造成260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9724.9507万元（相关数据详见附2：赖小荣、杨北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统计表）。另13名集资参与人本息已归还，未造成损失（相关数据详见附3：已报案的未造成损失人员统计表）。
被告人赖小荣、杨北京分别于2016年4月6日、7日，经宁都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赖剑平则于2016年6月8日向宁都县公安局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犯罪嫌疑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赖小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1998年到2012年期间，主要做钢筋、水泥等建材生意，同时，也投资房地产。2012年以前，融了少量资金，不到2000万元，2012年她投股北大星城，就于2012年先注册了宁都京荣建材贸易公司，专门用于做建材生意。2013年又与过满某、曹某合伙注册成立宁都县巨元房地产投资公司，专门用于融资，三个股东各人以各自个人的名义打借条向他人融资，各人支付各自的融资利息，到2014年年底宝融公司出事就停止融资。在这期间，她向200名左右对象融了1.4亿元。巨元成立之前，融了2000万元左右，是1.2分至1.8分月利率，2013以后，是1.5分至2分。融资、支付利息、归还本金等是她个人操作或者是其雇请的赖剑平帮忙操作的。她对外融资没有经过有关金融部门批准。
巨元公司成立后，她对外借的款是以她个人名义借的，后来在2015年1月，很多债权人逼杨北京一起在借条上签名，这样，杨北京签名有几千万。融资款主要由她和她老公杨北京用于工程项目投资。其投资在赣州沙河项目等七个工程项目，总共投入资金7000多万元，支付融资利息约四、五千万元，还有些零散的如高速公路的投资几百万元。
她家庭财产主要有多套房产、店面、土地等。
2、被告人杨北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妻子赖小荣一起经营建材生意以及投资房地产等项目，需要大量资金，由赖小荣出面向社会公众借款，至2014年年底，总共向约200人融资约1.4亿元。融资后，其夫妻先后将资金用于投资房地产等项目，其名下投资约3880万元。其家庭财产主要有多套房产、店面、土地等。2014年底，很多债主找到他，本来是赖小荣写的借条，他们逼他换写借条，写杨北京的名字。他看到借条上赖小荣写的是月息2%，2014年后期还有更高。他直接向集资参与人借款较少，不足10笔，但在投资经营过程中他部分使用了赖小荣吸纳的资金。
3、被告人赖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从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到赖小荣那里做事，主要是负责接待客户，代为还本付息，利息大多数情况下通过u盾转账给客户，还有简单登记帐目。通过他给赖小荣做的帐显示赖小荣融资资金共1.4亿余元，共向300人次左右融资。赖小荣每月付给他3000元至3500元工资，没得其它好处。他知道赖小荣是非法向社会融资。借款给赖小荣的客户大多数是赖小荣的熟人，然后口口相传。
二、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借款凭证
1、张某、邱某等273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借款协议书或借条，证实：他们等先后以1.5%至2%不等的月息将资金借给被告人赖小荣和杨北京夫妇，总共借款15658.6569万元，已归还借款本金3377.6743万元，得利息2655.8992万元，造成260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9724.9507万元。另13名集资参与人本息已归还，未造成损失。杨北京、赖小荣夫妇称借款用于投资房地产等项目。后资金链断裂，他们到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赖某1、赖某2等的证言，证实：他们和赖小荣、杨北京合作项目的事实，即证实两犯罪嫌疑人的投资情况。
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赖小荣、杨北京建材店的资金来往清单。证实：赖小荣、杨北京建材店收入情况。
三、鉴定意见
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于方会司鉴【2016】第007号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证实：对赖小荣夫妇集资资金总额、已归还本金、余额、利息等财务情况进行审计鉴定，鉴定意见为：已报案集资参与人人数为203人，尚在履约本金8262.91万元，已支付利息1981.31万元，尚有6281.6万元未归还。
四、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所作询问笔录、数据统计表及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还有集资参与人陆续报案。经公安机关最后核定数据为：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共273名，共借款15658.6569万元，已归还借款本金3377.6743万元，支付利息2655.8992万元，造成260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9724.9507万元。另13名集资参与人本息已归还，未造成损失。赖小荣、杨北京有应收账款661.984661万元。
五、物证及公安机关扣押、查封、冻结财物情况
已随案移送的扣押财物U盾8个、大货车1辆（车牌号为赣Ｂ×××××，破旧）、东风日产轿车1辆（车牌号为赣Ｂ×××××）、杨北京在固村镇圩镇新街房屋的编号为“宁集（2008）第11062690”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编号为“宁（2001）字第10-000116号”房产证。
公安机关已查封下列涉案财产：
1、宁都县江东油城，土地宁国用（2015）第27020784号
2、梅江镇文乡东路61.2（杨北京），证号01010371A（土地）
3、登峰二期（赖小荣），证号01039569（土地）
4、水某工业园（宁都县京荣建材经销部），证号27070089（土地）
5、宁都县梅江镇文乡东路25号店面住宅（杨北京），证号01003664、01003665
6、梅江镇解放路16号店面（杨北京），证号0100037144
7、京都豪庭19栋3号商铺、10-13栋A-107、108（杨北京），19栋3号商铺，证号0900061442，10-13栋A-107，证号0100058212，10-13栋A-108，证号100058213
8、梅江镇新庄江东油城旁商住、住宅（杨北京），0500031557、0500031558
9、固村新街开发区住宅（杨北京），证号10-000116，该房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已扣押。
10、京都豪庭10-13栋A-107、108店面（杨北京、赖小荣），证号0100058212、0100058213
11、水某工业园（宁都县京荣建材经销部）住宅、其他、厂房，证号0100035372、0100035373、0100035374
12、赣州市长征大道17号中廷广场东2303室（赖小荣），权证号S00269110
13、赣州市沙河大道65号五龙湖商住小区（五龙桂园）B22#（杨北京），权证号S00389740
14、赣州市金属产业商贸物流城11#-24#店面（赖小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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