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滁刑终字第00094号
原公诉机关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凯，原系安徽省电力公司滁州供电公司职工、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受贿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对其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原系滁州市艺术学校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审理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凯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张超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琅刑初字第00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凯、张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滁刑终字第0004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琅刑初字第00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凯、张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代理检察员李光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凯、上诉人张超及其辩护人李家顺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事实
被告人张超于1994年6月到滁州市艺术学校工作。2009年12月，经该校推荐报滁州市文化局（现滁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同意，被告人张超担任“一校两团”（即滁州市艺术学校、滁州市歌舞团、滁州市戏剧团）建设工程的业主方代表，代表滁州市文化局行使管理职权，具体职权包括工程质量安全巡视、工程进度监督、项目验收、项目招投标等项工作。2011年6月，被告人张超在负责“一校两团”电力工程材料采购项目招投标期间，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营销总监郑某甲串通，在郑某甲许诺其公司中标后给其好处的情况下，为确保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中标，被告人张超根据郑某甲的提议，在发布招标公告时，采取提高投标门槛、指定采购品牌等手段限制潜在投标人，允许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组织围标，并按郑某甲提出的数额确定最高限价。为使本公司中标，郑某甲要求时任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经理的被告人陈凯出面找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合肥鑫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肥通用变压器厂参与投标。在招标过程中，在只有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合肥鑫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两家符合投标条件的情况下，被告人张超作为业主方代表同意开标，使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以175.1813万元的高价中标，而该公司原确定的竞标底价仅为130.5842万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4.5971万元。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中标后，作为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陈凯明知本公司底价为130.5842万元，仍以175.1813万元的中标价格签订合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被告人张超的工作登记表、工资审批表、全民所有制机关、事业单位接收统配人员登记审批表等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张超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⑵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12月，被告人张超经滁州市艺术学校推荐报滁州市文化局同意，担任“一校两团”建设工程的甲方代表，代表业主方行使职权。
⑶滁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机构代码证，证实滁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系机关法人。
⑷滁州市艺术学校机构代码证、滁州市艺术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滁州市艺术学校系事业单位法人。
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滁州市嘉信置业有限公司的性质，其中，注册信息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
⑹“一校两团”建设工程合同，证实滁州市文化局与滁州市嘉信置业有限公司就“一校两团”建设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
⑺合肥鑫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机构代码证，滁州美凯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说明一份，合肥通用变压器厂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参与围标的合肥鑫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肥通用变压器厂的企业信息。姚某是合肥鑫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驻滁州地区业务销售代表；合肥通用变压器厂是滁州美凯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代理厂家。
⑻“一校两团”项目招投标文件及中标的凭证，证实“一校两团”电力工程材料采购项目招标公告、最高限价及开标、中标情况。其中，此项目报价为1305842元，合同金额为1751813元，相差445971元。
⑼说明两份，证实“一校两团”电力工程总报价、总投标价的具体项目。
⑽被告人张超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超的自然状况。
2、证人证言
⑴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与被告人张超串通招投标，并要求陈凯找与本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合肥鑫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肥通用变压器厂围标，但称与被告人张超串通招投标的具体情况没有向陈凯汇报。
⑵证人姚某、俞某证言，证实合肥鑫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肥通用变压器厂帮助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围标的经过。俞某证实系陈凯与她联系的，要求她帮助陪标，确保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中标。
⑶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没有看过“一校两团”电力工程材料采购最高限价为185万的招标文件或相关招标公告，这个项目的招投标事宜均由被告人张超负责。
3、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张超供述，证实其受滁州市文化局指派，在“一校两团”建设工程中，作为滁州市文化局代表进行管理。在“一校两团”电力工程材料采购项目招投标期间，与郑某甲串通，使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通过围标的方式以176万元左右中标，他本人与陈凯没有联系过。
⑵被告人陈凯供述，证实在“一校两团”电力工程材料的采购项目投标过程中，应负责该业务的郑某甲要求，他联系与本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合肥鑫伟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肥通用变压器厂参与该项目的围标，郑某甲具体情况没有向他汇报，他与被告人张超并没有任何联系。
二、被告人张超受贿事实
被告人张超在担任“一校两团”建设工程甲方代表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8万元。具体如下：
（一）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营销总监郑某甲为感谢被告人张超在“一校两团”电力工程材料采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兑现自己给予被告人张超好处的承诺，2011年9月左右，在滁州市天长路路边送给被告人张超1万元现金；同年12月，郑某甲在滁州市丰乐世家小区门口送给被告人张超4万元现金。
（二）收受“一校两团”建设工程承建人段某某、汪某甲5.8万元现金。
1、段某某为与被告人张超搞好关系，让张在“一校两团”工程的建设过程中给予协调和帮助，先后于2009年12月，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农历春节前，四次共送给被告人张超3.5万元现金，其中前三次每次1万元，第四次5000元；2013年的农历春节前，段某某安排其合伙人汪某甲送给被告人张超3000元现金；
2、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超向汪某甲“借款”2万元，当时没有出借借据，事后也没有向汪某甲提出还款，直至案发也没有退还给汪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⑴便条三张，证实汪某甲与段某某等人送钱给被告人张超的相关记录。
⑵徽商银行滁州丰乐路支行账户明细、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6月12日，被告人张超以借款形式收受段某某4万元钱款，通过其父亲张某甲账户入账、取款。
⑶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他向被告人张超行贿的经过，共计给被告人张超5万元现金。
⑷证人汪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初，他与段某某、王焕稳三人合伙以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的名义从安徽三巽公司承揽到滁州市“一校两团”工程。在承建该工程项目期间，2011年下半年，张超在工地上找到他，称家里有事，让他借给张2万元，当天他就送给了张超2万元现金，没有借条。张超实际是找个理由要钱，钱借给张超就等于送给了，不会去要。张超有能力归还，但张超从未向他们提起还钱。张超向他“借”2万元时，他和段某某、王焕稳三人商量后，由他经手送给张超；段某某给张超4万元后，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和王焕稳。这两笔钱他们商量以好处费支出并用其他名义入账，没打算要回来。2009年、2010年、2011年，段某某分别送给张超1万元，2012年送5000元；2013年，段某某给他3000元现金，安排他送给了张超。一般他经手送的钱他会记载。上述财物张超至今没有退还给他们。
⑸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张超的父亲，2012年张超买车，向段某某借4万元，4万元款汇到他的徽商银行卡里，张超取出使用。
⑹被告人张超供述，对指控的上述受贿事实均多次供认。其中，供述2009年年底、2010年、2011年年初的农历春节，段某某各送给他1万元现金；2012年的农历春节，段某某送给他5000元现金；2013年年初的农历春节，汪师傅（汪某甲）送给他3000元现金；2011年，他向汪师傅借款2万元，至今未还，当时没有出具借条，自己没有打算还这笔钱，借钱以后他也没有提过要还他们钱；2012年，他从段某某那里借了3万元或是4万元。汪师傅与段某某是“一校两团”工程的实际承建人，他是该工程的甲方代表，汪师傅与段某某是合伙人，给他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他们施工方面给予协调和照顾。
三、被告人陈凯受贿事实
1990年8月，被告人陈凯调入滁州电业局（现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滁州供电公司，系国有公司，以下简称滁州供电公司）工作。经滁州电业局研究确定，1994年1月借用至皖东电力实业总公司（现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前称）工作。2009年1月，任滁州森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综合部主任。2010年4月，经滁州供电公司向滁州森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推荐，被告人陈凯兼任滁州东源琉璃电气公司副经理并主持工作。滁州供电公司任命被告人陈凯代理滁州东源琉璃电气公司党支部副书记并主持工作。2011年2月，经滁州供电公司向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告人陈凯任滁州东源琉璃电气公司经理。
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的前身为安徽滁电德力西电气有限公司，2005年3月设立，股东是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与滁州电力实业总公司（原皖东电力实业总公司）。2007年，安徽滁电德力西电气有限公司变更为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退出，股东变更为滁州东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滁州森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安徽光华电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明光市聚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天长市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全椒县明源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定远县广源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滁州滁源电气下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滁州东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占52%股份，六家县级公司分别占8%股份。2007年滁州东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注册成立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收购滁州森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52%股份，成为股东，其他股东不变。2009年、2010年期间，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滁州森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多次更换成为股东，现股东是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自2010年起，股东有滁州供电公司工会委员会、滁州森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滁州滁源电气有限公司。2011年，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股东部分变更，全椒县明源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全椒县全源工贸有限公司，定远县广源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定远光源电力实业公司，其他股东不变。其中，五家公司的股东均是各县供电公司工会委员会。而定远光源电力实业公司股东是定远供电局，含国有资金。
被告人陈凯在任滁州东源琉璃电气公司副经理、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9.18万元。具体如下：
（一）收受滁州智天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全椒县金鑫电力配件工贸有限公司陈某所送财物45.18万元和一部苹果4s手机。
1、2010年10月，陈某为公司销售业务获得被告人陈凯的关照，在南京丰田4S店以23.1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丰田锐志轿车送给被告人陈凯，将车登记在被告人陈凯妻子名下，被告人陈凯接受并使用至今。
2、2011年除夕，为公司业务方面获得被告人陈凯的关照，陈某以过节费的名义送给被告人陈凯5万元现金。
3、2011年6、7月，陈某交给被告人陈凯15万元现金请其帮助联系合肥滨湖小区电力设备采购业务，后业务未能谈成，15万元钱没有使用，陈某为公司业务继续获得被告人陈凯的关照，将该笔15万元现金给予被告人陈凯。
4、2011年，被告人陈凯儿子乘坐陈某轿车时，将相机遗失。为了与被告人陈凯保持好关系，在公司业务方面继续获得被告人陈凯的关照，陈某以赔偿为名送给被告人陈凯1万元现金。
5、2011年夏天，陈某为采购南通变压器厂的变压器，找到被告人陈凯帮忙联系，并到被告人陈凯办公室送给其5000现金；
6、2012年5月，陈某为了与被告人陈凯保持好关系，送给被告人陈凯一部苹果4s手机。
7、2012年国庆节前，陈某得知被告人陈凯与妻子要去丹东和朝鲜旅游，为与被告人陈凯保持好关系，在公司业务方面继续获得被告人陈凯的关照，在被告人陈凯办公室送给其5000元现金。
（二）收受合肥康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业务杨某20万元现金
2010年，经被告人陈凯同意，合肥康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转包了安徽省电力公司向合肥三个变电站供应高低压开关柜的业务。杨某为表示感谢，同时想与被告人陈凯搞好关系，在结算货款时获得陈的关照，2011年的上半年和年底，杨某分别送给被告人陈凯10万元现金。
（三）收受南京正锐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汪某乙13.5万元现金
南京正锐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汪某乙为感谢被告人陈凯将业务交给其公司承接，同时为了与陈处好关系，在承接业务及结算货款方面继续获得关照，2011年上半年，汪某乙在滁州市悠仙美地茶餐厅送给被告人陈凯2万元现金；2011年下半年，汪某乙在滁州市君家酒店送给被告人陈凯6万元现金；在滁州供电公司附近的饭店和滁州市悠仙美地茶餐厅三次分别送给被告人陈凯1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汪某乙在滁州市悠仙美地茶餐厅送给被告人陈凯1万元现金。2012年中秋节，汪某乙在滁州市君家酒店楼下被告人陈凯的车里送给其5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汪某乙在滁州市君家酒店送给被告人陈凯1万元现金。
（四）收受滁州美凯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俞某10万元现金
滁州美凯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俞某为感谢被告人陈凯将业务交给其公司承接，同时也是为了与被告人陈凯处好关系，在承接业务及结算货款方面获得关照，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俞某共送给被告人陈凯10万元现金，其中，第一次送1万元，第二次送5万元，第三次送3万元，第四次送1万元。
（五）收受安徽亿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顾某5万元现金
2011年3、4月，安徽亿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闲置场地土地平整、环形临时道路铺设、厂区绿化修整补植、新做钢筋场地、扩建停车场等工程。工程结束后，该公司总经理顾某为了能尽快结算到货款及感谢被告人陈凯在建设工程承接方面给予的帮助，同时也为了与被告人陈凯处好关系，在被告人陈凯办公室楼下送给其5万元现金。
（六）收受滁州市全椒县青年不锈钢配电柜厂张某丙4万元现金
滁州市全椒县青年不锈钢配电柜厂厂长张某丙为了与被告人陈凯处好关系，在承接业务及结算货款方面获得被告人陈凯的关照，2010年、2011年，在被告人陈凯办公室分别送1万元现金；2012年下半年，在宋城一家饭店送给被告人陈凯1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在全椒县洪栏桥附近的一家饭店送给被告人陈凯1万元现金。
（七）收受江苏淮阴苏益电器有限公司徐某甲4万元现金
江苏淮阴苏益电器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徐某甲为了与被告人陈凯处好关系，在承接业务及结算货款方面获得关照，2011年年底和2012年6、7月份，在被告人陈凯办公室分别送给其2万元现金，共计4万元。
（八）收受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郑某甲所送现金3.5万元
郑某甲为了在营销工作中获得被告人陈凯的关照，2011年春节前，在被告人陈凯家楼下送给其5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在出租车上送给被告人陈凯1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在被告人陈凯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现金。
（九）收受全椒县顺风配电柜厂王某乙3万元现金
全椒县顺风配电柜厂厂长王某乙为了与被告人陈凯处好关系，在承接业务及结算货款方面获得关照，2011年中秋节，在被告人陈凯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在被告人陈凯家楼下送给其1万元现金；2012中秋节，在滁州市人民广场附近送给被告人陈凯1万元现金。
（十）收受安徽名都群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苏某1万元现金
安徽名都群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苏某为了与被告人陈凯处好关系，在承接业务及结算货款方面获得关照，2011年6月，在被告人陈凯办公室送给陈凯1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全椒县金鑫电力配件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滁州智天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全椒县金鑫电力配件工贸有限公司的性质，张某乙为法人代表；滁州智天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性质，陈某为法人代表。
⑵购车发票、记账凭证等相关手续，证实陈某从南京中升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张晓玲名义购一辆价值23.18万元的丰田轿车送给被告人陈凯。
⑶核算项目明细账、买卖合同等，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全椒县金鑫电力配件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以及与滁州智天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
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说明等，证实合肥康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以及2011年杨代仑从公司借款20万元的事实。
⑸买卖合同、银行支付凭证、供货合同、财务凭证，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合肥康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业务往来。
⑹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南京正锐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性质，以及汪某乙为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销售、采购工作。
⑺包括买卖合同、核算项目明细账等，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南京正锐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
⑻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副本，证实滁州美凯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俞某。
⑼买卖合同、核算项目明细表，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滁州美凯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
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安徽亿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性质。
⑾核算项目明细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汇款申请单等，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安徽亿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
⑿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证实滁州市全椒县青年不锈钢配电柜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张某丙。
⒀核算项目明细账，证实滁州市全椒县青年不锈钢配电柜厂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
⒁证明一份，证实徐某甲是江苏淮阴苏益电器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
⒂买卖合同、核算项目明细账等，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江苏淮阴苏益电器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
⒃销售合同，汇总报价单，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明光市中医院签订销售合同，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为郑某甲。
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营业执照，证实全椒县顺风配电柜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王某乙。
⒅核算项目明细账，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全椒县顺风配电柜厂的业务往来。
⒆营业执照，证明，证实安徽明都群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性质，以及苏某系该公司业务员。
⒇核算项目明细账，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与安徽明都群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
（21）滁电函（2010）18号推荐函，证实2010年4月15日，经滁州市供电公司研究，向森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推荐，陈凯兼任琉璃电气公司副经理，免去其兼任的森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综合部主任职务。
（22）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4月16日滁森投综（2010）1号关于桑玮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聘陈凯同志兼任琉璃电气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免去其兼任森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综合部主任职务。
（23）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以滁电发（2010）14号关于吴光强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陈凯代理琉璃电气公司党支部副书记（主持工作）。
（24）滁州供电公司滁电函（2011）5号关于张志波等职务的推荐函，证实经滁州供电公司研究，推荐陈凯任琉璃电气公司经理（正科级）。
（25）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成立、股权和人员结构等。
（26）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滁东电总（2011）14号文件，证实2011年2月23日，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发文任命陈凯为琉璃电气公司经理。
（27）企业设立、变更信息表等工商档案，证实滁州供电公司、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设立、变更情况及股东出资情况、资本性质等。
（2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凯自然状况。
2、证人证言
⑴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某向被告人陈凯送车、手机以及现金的事实以及行贿的原因。
⑵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她实际不是全椒县金鑫电力配件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陈某借用她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她实际并没有出资，也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
⑶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她是陈某的母亲，不是滁州智天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陈某借她的身份证开设公司，她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实际经营这个公司，公司所有事情她都不知道。
⑷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05年4月1至2012年4月1日，他在合肥康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做销售工作。2010年，经被告人陈凯同意合肥康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转包了安徽省电力公司向合肥三个变电站供应高低压开关柜的业务。经过他公司领导同意后，送给陈凯20万元现金，既是表示感谢，也是想与被告人陈凯处理好关系，在承接业务方面继续得到照顾。20万元现金是经公司领导吕某同意后，安排他们公司的会计交给他的。
⑸证人吕某证言，证实他系合肥康地贸易公司总经理，合肥康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转包了安徽省电力公司向合肥三个变电站供应高低压开关柜的业务，当时该笔业务是销售部的杨某具体商谈的，后来，公司付给陈凯个人20万元好处费。
⑹证人汪某乙证言，证实他是南京正锐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开始，他们公司向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供应开关柜、环网柜等。2011年3、4月，他约陈凯到滁州市人民广场对面悠仙美地，送给陈凯2万元现金；2011年期间，他还分三次送给陈凯3万元现金，每次1万元，其中一次在供电局附近的某个饭店，其他两次都是在滁州市人民广场对面的悠仙美地；2012年农历春节前，他在滁州市悠仙美地送给陈凯1万元现金；2012年中秋节，在滁州市君家酒店楼下送给陈凯5000元现金；2013年农历春节前，在滁州市君家酒店送给陈凯1万元现金。他送给陈凯现金主要是想感谢陈凯将业务给他们公司承接，同时也是为了与陈凯处理好关系，让陈凯继续将电力设备采购业务交给他们公司承接；另外，也是想让陈凯给他们公司及时结清货款。2011年下半年，他们公司想承接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的环网柜供应业务，他请陈凯帮忙把该笔业务交他们公司承接，在滁州市君家酒店送给陈凯6万元现金，之后，陈凯就将琉璃公司的环网采购业务交给他们公司承接。
⑺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她是滁州美凯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电力成套设备销售业务。她的公司主要向滁州东源琉璃公司供应电力变压器，陈凯是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经理。2011年农历春节，她以过节费的名义送给陈凯1万元现金；2011年中秋节，她送给陈凯5万元现金；2012年农历春节，她送给陈凯3万元现金；2013年年春节前，她送给陈凯1万元现金。2011年春节，当时她打算成立滁州美凯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为了与陈凯搞好关系，将业务给她公司做，她就送给陈1万元现金；之后送钱给陈凯，一方面是感谢陈凯对她公司业务的照顾，一方面是想和陈凯搞好关系，继续把业务给她公司做，同时也想让陈凯及时支付她公司的货款。
⑻证人顾某证言，证实他是安徽亿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郑力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由他一个人经营管理，公司主要从事建筑工程业务。2010年左右，他和陈凯认识。2011年3、4月，他公司承接了滁州东源琉璃公司的厂区建设工程，该工程主要包括闲置场地土地平整、环形临时道路铺设、厂区绿化修整补植、新做钢筋场地、扩建停车场等。该工程半个月就结束了，但是还有部分工程款一直没有付清，为了能够让陈凯帮忙，及时付清欠工程款，同时也是为了能够与陈凯处好关系，让陈凯以后将公司其他工程继续让我承接，他就送给陈凯5万元现金。
⑼证人张某丙证言，2010年，他独自经营了滁州市全椒县青年不锈钢配电柜厂，并与滁州东源琉璃公司做业务，在催要货款的过程中与陈凯认识。2010年，他送给陈凯1万元现金。他们厂与琉璃公司主要有两方面的业务往来，一方面是向琉璃公司供应不锈钢壳体；另一方面，他们厂挂靠琉璃公司承接电力设备供应业务。2011年，他到陈凯办公室送给陈凯1万元现金；2012年下半年，他约陈凯在滁州市宋城某家饭店吃饭，饭后送给陈1万元现金2013年农历春节前，他约陈凯到全椒县洪栏桥附近的某家饭店吃饭，送给陈1万元现金。送给陈凯现金，主要是想让陈凯将拖欠的货款给予及时结算，他顺利拿到货款；另外也感谢陈凯能将琉璃公司的不锈钢壳体业务交给他厂承接，并想与陈凯处好关系，继续照顾业务。
⑽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她是江苏淮阴苏益电器有限公司职工。因为业务关系，她认识了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经理陈凯。2010年年底，他到陈凯办公室送给陈凯2万元现金；2011年6、7月左右，她到陈凯办公室又送给陈凯2万元现金，总计4万元。为了能够顺利结清货款，也为了能够与陈凯处好关系，继续采购她公司的漏电保护器，她送给陈凯现金。
⑾证人郑某甲证言，他是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2012年12月31日，明光市中医院将货款汇到东源琉璃电器公司的账户，这笔业务他拿到了销售提成。之后，他给陈凯送了2万元。主要是感谢陈凯帮他谈成明光市中医院的这笔业务。2012年1月，他送给陈凯1万元。2010年年底，他送给陈凯5000元。主要是为了和陈凯搞好关系，陈凯是领导，争取以后能关照他。
⑿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他是全椒县顺风配电柜厂厂长，该厂主要经营范围是高低压柜的生产与销售。2011年4月开始，他厂为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代加工农网柜，在做业务的过程中认识了陈凯。2011年中秋节，他到陈凯办公室送给陈1万元现金；2012年农历春节，他到会峰园小区送给陈凯1万元现金；2012年端午节或是中秋节，他在滁州市人民广场附近送给陈凯1万元现金。他送钱给陈凯是感谢陈凯将业务给他厂做，同时也是想与陈凯搞好关系，继续承接业务并及时付给货款。
⒀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她是安徽明都群乔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2011年开始，她负责公司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她在做业务的过程中认识了陈凯。2012年6月，为了感谢陈凯对公司业务的帮助，也为了与陈凯相处好关系，让琉璃公司继续将业务交由他们公司承接，并让陈凯帮忙及时支付货款，他到陈凯办公室送给陈1万元现金。
3、被告人陈凯供述，证实其身份及任职情况。供认在任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副经理、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以及一辆轿车、一部苹果4s手机的事实。
四、被告人陈凯贪污罪事实
被告人陈凯与郑某乙、陶某、徐某乙、万某、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是滁州供电公司正式职工，受本单位指派，先后到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经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任命，在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从事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陈凯等人的工资、奖金均由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发放。在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任职期间，被告人陈凯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列开支骗取公司资金共计34.08万元，其中25.08万元被六人以发放“年终奖金”为名侵吞。
（一）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凯与郑某乙、徐某乙、陶某、万某等人商议，决定采取“变通方式”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骗取资金，给滁州供电公司下派在琉璃公司的六名工作人员发放“年终奖金”。会后，被告人陈凯与陶某、万某商议决定，安排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销售总监郑某甲以领取京华园“35KV变电站工程”劳务费的名义列支，骗取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资金21.4125万元，郑某甲在扣除税款之后，交给万某19.78万元，万某将其中9万元交给公司用于其他开支，余款10.78万元进行分割，被告人陈凯分得2.216万元。
（二）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凯与郑某乙、徐某乙、陶某、万某等人商议，决定采取“变通方式”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骗取资金给供电公司下派在该公司的七名工作人员发放“年终奖”。会后，万某安排周某以购买营销用品的名义开具税务发票入账，骗取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资金14.32万元，周某经手分割，被告人陈凯分得2.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凯主动供述了国家机关尚未掌握涉案全部罪行，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陈凯、张超已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年度经营考核兑现表，证实按照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考核规定，2011年，被告人陈凯考核得分107分，兑现29960元；2012年，被告人陈凯考核得分81.54分，兑现22831元。
⑵滁州城南京华园小区35KV变电站工程汇总报价单、销售提成表、记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陈凯等人以报销业务提成及报销食品等形式套取上述资金。
⑶检验鉴定文书，证实套取资金的事实。
⑷退赃情况及现金交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陈凯、张超退赃情况。
⑸到案情况，证实被告人陈凯到案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被告人张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超当庭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
2、证人证言
⑴证人郑某乙、陶某、徐某乙、万某、周某证言，证实他们伙同被告人陈凯骗取单位资金予以分发的事实。
⑵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初，陶某让他以京华园电气工程销售提成的名义制作销售提成表，提取近20万元交给万某。这个项目是公司项目，不是个人项目，按照规定是不允许提成的。
⑶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期间，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会计周某发给他5000元年终奖金，听说陈凯、陶某、徐某乙、郑奇、万某、周某等人领取了“年终奖金”，但具体他们领取多少钱不清楚。
⑷证人章某证言，证实她在副经理陶某的办公室，公司财务总监万某交给她9万元现金用于购买购物卡。
⑸证人方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凯等人都是滁州供电公司的员工，属于全民所有制员工，连续两年以“年终奖金”的名义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拿钱没有向滁州供电公司汇报。年度奖金具体是由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的。
⑹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凯的年度奖金由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一定的标准确定，并由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发放，不允许以“年终奖金”的名义从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拿钱。工资、奖金的发放还需要滁州东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管理和审核，也不允许额外在滁州东源琉璃电气有限公司拿“年终奖金”。
3、被告人陈凯供述，对研究决定以单位资金发放奖金的事实予以供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凯受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9.18万元，又伙同他人以骗取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25.0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张超系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期间，滥用职权，与投标人串通投标，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4.5971万元，同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陈凯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其检举、揭发被告人张超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对被告人陈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退清赃款，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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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三条\',法条内容:\' 第三条
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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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条 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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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条 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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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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