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01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四海、沈思婷，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子师。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福、王子师、孙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琼0108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王福、孙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彬、黄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福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成、原审被告人王子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以被告人王福为首、被告人王子师等人为成员组成的犯罪团伙，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灵山中学附近的网吧、小路口和菜市场等地以灵山中学的学生为目标进行抢劫犯罪活动，所得赃款用于上网、购买毒品吸食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某日晚22时许，被告人孙成驾驶摩托车载着被告人王福、王子师窜到灵山中学附近物色抢劫对象。当晚23时许，三被告人在灵山镇中云小区小巷内将路过的灵山中学学生吴某某拦住，王福用手勒住吴某某的脖子，由王子师进行搜身，孙成在一旁放风，三人抢得人民币91元后乘坐孙成的摩托车逃离现场。
2.2014年10月14日15时30分许，海口市灵山中学学生陈某丙在灵山中学附近，被被告人王福和陈钟发拦住，陈钟发手持木棍殴打陈某丙，王福使用言语进行威胁，随后二人将陈某丙身上的人民币20元及红米手机1部抢走。
3.2014年10月26日17时30分许，海口市灵山中学学生陈某乙步行至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中云小区小巷内时，被事先埋伏在该处的被告人王福和张某某、刘某某拦住，张某某和刘某某强行将陈某乙拖至偏僻处，刘某某手持1根铁棍对陈某乙进行威胁，张某某对陈某乙搜身，王福在旁边放风。三人抢走陈某乙身上的150元及黑色酷比牌手机1部。抢得的现金由三人挥霍，手机被王福带走。
4.2014年12月15日22时30分许，海口市灵山中学学生陈某某从灵山中学回家，途经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中云小区旁的福至幼儿园时，被被告人王福伙同张某某、刘某某、陈某丁、罗某某（四人均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五人拦住，刘某某戴口罩手持1把折叠刀对陈某某威胁恐吓，王福在附近望风，其余人员对陈某某搜身，将陈某某身上的100余元抢走平分。
经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王福、王子师、孙成、张某某、刘某某、陈某丁、罗某某等人组成的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福、王子师、孙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王福参与抢劫四次，被告人王子师、孙成各参与抢劫一次。被告人王福等人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福、王子师、孙成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王子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孙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四、继续向被告人王福、王子师、孙成追缴人民币91元返还被害人吴某某；继续向被告人王福追缴人民币2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丙、追缴人民币15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乙、追缴人民币10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某。
上诉人王福提出：其只是语言威胁，并未打人，抢劫金额不大，原审量刑过重，请求重新认定。
其辩护人提出：1、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省“打黑办”认定书不能成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2、原审判决认定王福等人为团伙犯罪的证据不足，王福等人的共同犯罪为一般共同犯罪；3、王福在参与判决书认定的四次犯罪活动中，起着次要的作用，不属于主犯；4、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改判王福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孙成提出：其虽然驾驶摩托车拉着王福和王子师到现场，但其未参与他二人的抢劫，事后也未分钱，是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后，其才被迫承认参与抢劫的。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
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以被告人王福为首、被告人王子师等人为成员组成的犯罪团伙，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灵山中学附近的网吧、小路口和菜市场等地以灵山中学的学生为目标进行抢劫犯罪活动，所得赃款用于上网、购买毒品吸食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9月某日晚23时许，被告人孙成驾驶摩托车载着被告人王福、王子师，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灵山中学附近的中云小区小巷内将灵山中学学生吴某某拦住，王福用手勒住吴某某的脖子，由王子师进行搜身，孙成在一旁放风，三人抢得人民币9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某的报案书与陈述，证明：其是灵山中学学生，2014年9月20日左右晚上11时许，其在灵山镇中云小区的小巷子里被骑着摩托车的三名约16、17岁的男子拦住，其中一名男子问其要钱，其说没带在身上，但他们不信，该男子用右手勒住其脖子，另一名男子开始搜其身，还有一名男子在旁边放风，其身上有91元被搜走后，三名男子就骑摩托车走了。
2、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
3、被告人王福的供述，证明：其自2013年底开始，伙同王子师、孙成、陈钟发、张某某、刘某某等人多次在灵山中学附近抢劫学生的财物，所得赃款用于上网、购买毒品吸食。2014年9、10月一天晚上22时许，孙成骑着他的黑色125摩托车，拉着其与王子师在灵山中学附近转，转到灵山中学旁边面包店时看到一个矮矮的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其提议抢他。其三人便骑车拦住那个学生，其对那个学生说他打了一个人的弟弟，那个人要找他谈点事，然后三人就把那个学生带到灵山中学正门旁边中云小区入口那的巷子里，其对那个学生说要借点钱上网，但他说没钱，其就用手搂住那个学生的脖子，王子师去搜那个小孩的身，搜出了90多元钱，然后其三人上了摩托车去上网，当晚就把这些钱花掉了。
4、被告人王子师的供述，证明：2014年初，其认识王福后，王福带其吸食冰毒，又带其抢劫学生，还带其认识孙成、陈忠发等人。2014年9月底或者10月初的一天22时多，其与王福、孙成在一起，王福提议去抢点钱，孙成骑着他的摩托车拉着其与王福在灵山中学附近转，三人看到一个矮矮的穿着灵山中学校服的男生在灵山中学门左边的小巷一个人走，王福说抢他，孙成就骑车追了上去，其三人下车，王福对那个小孩说没钱买烟了，那个小孩说他身上没钱，王福就一下子用手勒住那个小孩的脖子，其就上去搜他的身，搜出不到100元钱，然后其三人骑摩托车跑了，孙成当时就在一旁观看。
5、被告人孙成的供述，证明：其是在灵山镇琼文大道一人行天桥下的水吧内认识王福、王子师、陈忠发等人的，后来为了搞些钱花，其等人就纠集在一起拦路抢劫附近的学生。最先提出抢劫学生的是王福，他是为首带头人员，其他人都是跟着他混的。2014年9月还是10月一天晚上，其与王福在灵山中学旁边一个花店喝茶，王子师过来跟王福说要去上网，但王福说没钱要去抢点钱去上网，于是其开着摩托车拉着王福和王子师在灵山中学附近转，大概23时许，其三人看到一个矮矮的小孩在灵山中学后面围墙往旁边小区的路上走，王福说停这里，然后王福和王子师下车，王福过去搂住那个小孩，带着他到旁边偏僻一点的小巷里面，其坐在摩托车上没动，就在外面帮他们看着，过了一会，王福和王子师从那个小巷出来，说抢到钱了，然后其就骑摩托车送他们去上网。
（二）2014年10月14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王福和陈钟发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灵山中学附近拦住该校学生陈某丙，陈钟发持木棍殴打陈某丙，王福用言语进行威胁，二人将陈某丙身上的人民币20元及红米手机1部抢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丙的报案书与陈述，证明：2014年10月14日15时30许，其从灵山中学后门出来帮同学买药，在回学校的路上被两个骑红色125摩托车的男子拦住，骑摩托车的男子叫其拿20元加油，其说没钱，该男子就威胁要用砖头砸其，然后该男子下车搜其身，搜出20元和一部红米手机，该男子要拿其手机，其不同意，该男子就将其拖到不远的房子处，从地上捡起一把一米长竹棍打其，其腿上挨了两棍，后面其一直闪躲，该男子就叫另一名男子抓住其，去拿刀砍死其，其听到后就跑走了。
2、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
3、被告人王福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中旬某天午饭后，其与陈钟发相约去上网，上了一会就不够钱花了，其与陈钟发就驾驶一辆红色125铃木摩托车去镇上寻找作案目标，15时30分许，其二人在灵山中学门外小路处见到一个大约15岁的男学生独自返校，于是立即拦住该学生，陈钟发叫那名学生拿20元钱加油，那名学生不同意，于是陈钟发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说要打那名学生，其也在一旁威胁说不给钱就打了，那名学生听后吓得不敢动，陈钟发就强行对他搜身，当场搜出40元和一部红米手机，那名学生求说可以给20元，但是手机要还给他，陈钟发不同意直接抢了对方20元和一部红米手机，并用木棍对那名学生实施殴打，那名学生看到陈钟发动手就跑了。其和陈钟发将抢得的钱用于上网，手机则被陈钟发拿去用了。
（三）2014年10月26日17时30分许，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灵山中学学生陈某乙步行至灵山镇中云小区小巷内时，被事先埋伏在该处的被告人王福和张某某、刘某某拦住，张某某和刘某某强行将陈某乙拖至偏僻处，刘某某手持1根铁棍对陈某乙进行威胁，张某某对陈某乙搜身，王福在旁边放风。三人抢走陈某乙身上的150元及黑色酷比牌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乙的报案书与陈述，证明：2014年10月26日17时许，其走路回灵山中学，走到中云小区里面的小巷处，从旁边起来一名男子（穿着灵山中学校裤，黑色衣服，约14岁左右）拦住其，并用右手夹住其脖子把其拖走，从另一边走来一名男子（约16岁左右，花边T恤），手里拿着铁棍，一起将其拖到一处工地就把其放开，那里还有一名男子（约15岁左右）在放风，三名男子围着其，手里拿着铁棍的男子叫其借10元给他们花，其当时很害怕就说可以，当其准备从口袋里拿10元给他们，突然第一个拦的男子就将两只手伸进其口袋里，搜出150元和一部黑色酷比手机，该男子将150元放入他的口袋，把手机丢给放风的男子，后来又来一名学生，那三名男子想抢他的东西，那名学生挣脱后跑，那三名男子在后面追，其也就跑走了。
2、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
3、被告人王福的供述，证明：2014年下半年某日17时或者18时，其在中云小区里面放风，张某某去路边拉了一个小孩到中云小区偏僻的一个小巷里面，刘某某拿了一个铁棍，那个小孩不配合，张某某就搜身，搜出来100多元钱还有一部手机，然后他们还想抢，那个小孩趁机就跑了，手机被刘某某拿走，其分到20元，然后其三人一起去上网把钱花掉了。
4、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3年底至2014年初时，跟王福他们一起玩，被王福带着一起参与抢劫。其知道的还有王子师、孙成、刘某某等人，这些人为搞些钱就纠集在一起拦路抢劫学生，他们都听王福的话。其等人固定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灵山中学周边路上实施抢劫。2014年底一天的下午5点多，其和刘某某、王福到灵山中学旁边的小区里埋伏，其在路上物色作案对象。其那天穿一件黑色的衣服，刘某某穿一件花衬衫戴一个帽子。其看到一个初中生，就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用手夹着他的脖子把他带到小巷里面，这时刘某某拿着一条铁棍走过来，王福在远处放风，刘某某叫那个小孩拿钱，不然就用铁棍打他，同时还挥舞铁棍威胁他，那个学生从口袋里拿出10块钱，其看他身上还有钱，其就过去搜他的身，搜出150块钱还有一部黑色杂牌国产手机。王福分给其30块钱，手机不知王福卖去什么地方了，其没有分钱。
5、同案犯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上半年，其在网吧认识了王福后，王福带其去抢劫，其他参与抢劫的人还有王子师、张某某、陈某丁、罗某某、孙成等人。其等人抢劫的对象都是灵山中学的初中生，时间通常都在晚上，地点是在灵山中学附近。其最后一次抢劫是在2015年上半年。
（四）2014年12月15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王福伙同张某某、刘某某、陈某丁、罗某某（四人均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中云小区旁的福至幼儿园将灵山中学学生陈某某拦住，刘某某戴口罩手持1把折叠刀对陈某某威胁恐吓，王福在附近望风，其余人员对陈某某搜身，将陈某某身上的100余元抢走。
2016年1月15日，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王福、张某某、刘某某、孙成、王子师、罗某某、陈某丁等人组成的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某的报案书与陈述，证明：2014年12月15日22时30分，其从灵山中学下晚修回家，走到灵山镇福至幼儿园附近一个铝合金门窗店时，路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一只手勾住其肩膀，把其往铝合金门口拉，其反抗，又过来一名男子一起把其拉到铝合金门口，他们就逼其要钱，其害怕就给对方十几块钱，对方一个戴口罩的人拿出一把折叠小刀放在手里，叫其拿钱包出来，其把钱包给对方后，对方把里面的钱拿走又把钱包还给其，然后往学校方向跑了。其被抢了100多元，对方一共四名男子，年龄跟其差不多。
2、现场示意图，证明：被告人作案现场的情况。
3、被告人王福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中旬某天20时许，其与张某某、刘某某、罗某某、陈某丁等人喝茶，期间其提出一会去灵山中学抢劫学生钱财，大家听了都表示同意，于是其说等晚自习下课后找单独回家的学生下手，并要刘某某带人动手抢钱，刘某某表示自己是在校学生，为避免被认出要戴口罩，他还拿出一把小的折叠刀说一会抢劫时使用。商量好分工后其等人就一起在灵山中学门外左侧一条小路上等待，22时30分左右，一名初中男生一个人从学校走出来，其等人就准备对其实施抢劫，当这名学生经过时，刘某某与罗某某一起上去将这名学生拉到福至幼儿园隔壁的一个五金店门前拦住，张某某和陈某丁就跟上去实施抢劫，其则坐在电动车上帮他们放风接应。抢劫过程中，刘某某带着口罩并拿出一把弹簧折叠刀对那学生进行威胁恐吓，那名学生不敢反抗，接着他们几人就强行对他进行搜身，抢走了对方随身携带的100多元。得手后，他们将学生赶走，张某某分了10多元给其，剩下的钱其他人分了。
4、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底某日晚23时许，其和王福、刘某某、陈某丁、罗某某五人没钱上网，王福提出去抢学生的钱来上网，其等人听了后都表示同意，于是一起到灵山中学附近的路上，该路边有一家制作铝合金门窗的铺面，当时铺面已经关门。这时有一名穿着灵山中学校服看起来像初一的男生一个人徒步经过那个铺面，王福叫其等人上，刘某某给自己戴上口罩后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和罗某某一起冲上去拦住那名学生并强行把他拉到那个铺面门口处，其和陈某丁也随后跟上去，王福骑着他的一辆红色电动车在不远处放风。刘某某用刀威胁那名学生，抢走他100多元现金。抢完钱其等人就离开了，每人分得20元左右。
5、同案犯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底某一天，其与张某某在网吧上网，王福来问要不要一起去抢钱，当时其身上没什么钱，就同意了。张某某拿来三把开山刀，给了其一把，其把刀藏在身上，王福拿了一把放在骑的红色电动车的踏板处，张某某把刀藏在裤子里。其与王福、张某某、陈某丁、罗某某一起骑电动车到灵山中学前面拐弯的那条路附近时，看到一个像是初一的穿着灵山中学校服的学生，其戴上口罩和罗某某上去把那个学生拉到旁边一个做铝合金门窗的店铺门口，张某某和陈某丁过来接应，王福走过来和那个学生要钱，这时其把开山刀拿出来比划，用刀砍树，后来王福从那个学生抢了100多元，然后王福就和张某某分钱，然后其等人就去网吧把钱花完了。
6、同案犯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12月开始和张某某、刘某某等人实施抢劫，之前他俩就已经和别人在做这些事情。2014年12月15日23时多，其和王福、张某某、刘某某、陈某丁五人在灵山中学附近的路上，当时其五人都戴着口罩，看到有落单穿校服的男学生，张某某拿着刀子，王福拿着铁棍就马上走上去拦住，其他人有的拿着铁棍，有的拿竹棍也就跟着冲上去，把男学生拉到较黑的地方，张某某拿刀子架在被抢人的脖子，让他不要动，并从他身上抢走现金。就这样，王福和张某某两人轮流拿刀和铁棍打先锋，其他人跟在后面，当晚共抢了6个男学生，总共抢了100多元。
7、同案犯陈某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底开始拦路抢劫学生财物，与其一起抢劫的有王福、刘某某、罗某某、张某某等人，其等人都听王福的，王福还带王子师、“阿二”等人做过抢劫的事。2014年底某日晚上学校下晚自习的时候，大概是22时许，其和王福、刘某某、罗某某、张某某在一起玩，王福提议一起去抢学生的钱财，大家都表示同意。于是其五人一起到灵山中学旁边的一条小路上找寻作案目标，这时有一名灵山中学的学生一个人走在路上，刘某某和罗某某上去将那名学生拉到路旁一家五金店门口，其和张某某见状也紧跟上去一起将那名学生围住，王福则骑着他的电动车在不远处放风。刘某某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指着那名学生进行威胁，那名学生害怕不敢反抗，刘某某从他身上搜出现金约100多元，得手后，其分得十多二十元。
8、省“打黑办”【2015】第18号恶势力团伙认定书，证明：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以王福为首，成员张某某、刘某某、孙成、王子师、罗某某、陈某丁等人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在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的经过。
3、情况说明，证明：因三被告人交代除起诉书上认定的四宗犯罪事实之外，还交代其他多宗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询，除起诉书认定的四宗犯罪事实的被害人报案外，没有其他人的报案。
4、辨认笔录及指认相片，证明：三被告人对同案犯、四次作案地点的辨认、相互辨认的情况，同案犯、被害人对三被告人辨认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王福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王福在抢劫吴某某的过程中，用手勒住吴某某的脖子，以暴力方法实施抢劫；王福抢劫四次，属于法律规定的多次抢劫，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王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是我省开展打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领导机构，该办公室作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王福在团伙犯罪提起犯意，组织实施犯罪，是主犯；王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将他人财物抢走的行为，符合抢劫罪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责。综上，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孙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成在侦查、起诉、一审庭审中均对其参与抢劫一事供认不讳，但在上诉状中提出其系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才被迫承认参与抢劫，在二审庭审调查过程中，孙成不能向法庭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而同案被告人王福、王子师当庭指认孙成明知抢劫仍积极参与，因此，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福、孙成、原审被告人王子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方式劫取在校未成年学生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福、.孙成、原审被告人王子师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王福在共同犯罪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且其参与抢劫四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系多次抢劫，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子师在抢劫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上诉人孙成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小马
审判员 何亚敏
审判员 王 滢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