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40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佳进利纸品包装（深圳）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萧灿佳，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邓永辉，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进，男，汉族。＼n委托代理人张勇，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佳进利纸品包装（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进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朱永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平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白坭坑×××纸品厂系成立于1991年6月1日的来料加工企业，香港投资方为香港×××纸品厂，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期限为自199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负责人为何某。依照深圳市政府“三来一补”企业转型升级的要求，经深圳市龙岗区经济促进局的批准，×××纸品厂以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白坭坑×××纸品厂转型设立外资企业佳进利纸品包装（深圳）有限公司，即本案佳进利公司。佳进利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经依法注册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纸品厂，出资额为100万元，×××纸品厂占100%份额。该公司登记成员信息：萧灿佳为总经理、执行（常务）董事，萧某莲为监事。原深圳棋利纸品厂的权利义务由佳进利公司继受。朱永进主张深圳棋利纸品厂于2011年7月16日向其借款50000元、2011年11月3日借款40000元、2011年12月2日代垫纸款96610.38元，并提供了三份收款收据为证。日期为2011年9月9日编号为0415443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朱永进人民币150000元，摘由：2011年7月16日伍万元用于营运资金；2011年9月9日壹拾万元投资股权”，该收据左边盖有深圳×××纸品厂公章，中间会计栏有柳某萍签名，右边有萧灿佳签名并盖有“×××印刷包装公司”印章；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编号为0415446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朱永进人民币40000元，摘由：借入资金”，该收据盖有深圳×××纸品厂公章，右边记帐栏有戴某婵签名；日期为2011年12月2日编号为0415453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朱永进代垫纸款人民币96610.38元，摘由：付纸款”，该收据盖有深圳×××纸品厂公章，右边记帐栏有戴某婵签名。朱永进称编号0415443收款收据中的50000元是交给深圳×××纸品厂、100000元是交给×××印刷包装公司。×××印刷包装公司作为甲方与朱永进作为乙方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出让股份给乙方100%总价50万人民币乙方购入20%股份价人民币10万元买甲方机械设施生产，协议于2011年9月1日生效开始营运，2011年9月1日前甲方债项与乙方无关。乙方在签订协议当天付订金人民币50000元，余款在2011年9月1日付完。注：协议书顶让部份，不包括仓库物料。”萧灿佳、朱永进、何某东分别作为甲方、丙方、丁方签订了一份《×××印刷包装公司合股协议》，写明棋利印刷包装公司股权分配：甲方占32%、乙方（贾某柱）占32%、丙方占20%、丁方占16%，四方共同负责，包括合法经营、消防、环保、安全，乙方贾某柱没有在该合股协议中签字。佳进利公司提供了一份萧灿佳、何某东、朱永进妻子徐某娟代朱永进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现有×××包装公司的三位股东，为解决发放本厂职工2011年8-9月份工资问题，经协商后决定如下：萧灿佳出资50000元、何某东出资40000元、朱永进出资40000元，以上款项请在2011年11月3日前交到何某顺厂长处，工资的发放工作在2011年11月4日结束，如有款项不到位，所造成的后果问题，由其负全部责任。”朱永进在庭审时承认该协议书真实性，但辩称与本案无关联性，协议的4万元是×××印刷包装公司发工资的。朱永进在深圳×××纸品厂担任生产经理、财务主管职务。朱永进称深圳×××纸品厂、佳进利公司、×××印刷包装公司实际上都没有给其股份。庭审时，原审法院询问因编号为0415443号收款收据盖有×××印刷包装公司印章，是否申请追加该公司为共同被告，朱永进表示不要求追加×××印刷包装公司为共同被告，如法庭认为×××印刷包装公司需要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其愿意放弃对×××印刷包装公司的起诉。无证据证明深圳×××纸品厂的公章系由朱永进控制。＼n朱永进请求法院判决佳进利公司返还朱永进借款9万元并由佳进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n原审法院认为，三来一补企业深圳×××纸品厂已转型升级为外资企业佳进利纸品包装（深圳）有限公司即佳进利公司，故原深圳×××纸品厂的债权债务均应由佳进利公司承受。×××印刷包装公司系在香港注册企业，该公司与朱永进于2011年7月16日协议由朱永进投资10万元取得20%的股份，未经公司法定登记注册程序，依法不能成为法定股东身份。深圳×××纸品厂系香港×××纸品厂在深圳市龙岗区投资设立的来料加工企业，设立来料加工企业须经严格的法定审批程序，佳进利公司称×××印刷包装公司系事实上的深圳×××纸品厂的香港投资方，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从本案证据反映事实看，深圳×××纸品厂、香港×××纸品厂、×××印刷包装公司在经营上有一定程度的混同。朱永进作为深圳×××纸品厂工作人员，编号为0415446及0415453的收款收据分别写明向朱永进借入资40000元、垫付纸款96610.38元，收据加盖有深圳×××纸品厂公章，编号的顺序与收据日期顺序不一致并不能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结合编号为0415443的收款收据摘由“2011年7月16日伍万元用于营运资金”及2011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中的“乙方在签订协议当天付订金人民币50000元”内容，应当认定收款收据中的2011年7月16日用于营运资金的50000元系朱永进向×××印刷包装公司投入的营运资金，但深圳×××纸品厂同时在该收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理解为自愿同意承担法律责任的行为，同时考虑到深圳×××纸品厂、香港×××纸品厂、×××印刷包装公司在经营上有一定程度的混同，故朱永进要求深圳×××纸品厂支付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永进在庭审中声明就上述50000元放弃要求×××印刷包装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不要求追加该公司为共同被告，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原审法院不追加×××印刷包装公司为被告。佳进利公司辩称深圳×××纸品厂公章系朱永进私自加盖，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深圳×××纸品厂欠朱永进债务共计186610.38元（40000元＋96610.38元＋50000元），朱永进自认佳进利公司已付9万多元，尚欠9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佳进利公司仍需支付90000元给朱永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佳进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欠款90000元给朱永进。案件受理费2050元，朱永进已预交，由佳进利公司负担。＼n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佳进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朱永进对佳进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永进负担。其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朱永进提交的两份收据均为存根联，朱永进未说明其持有存根联而非客户联的合法理由。事实上，朱永进系佳进利公司前身深圳×××纸品厂的股东和实际管理人。其利用职务之便才能实施取得存根联及加盖公章的行为。朱永进确认的证据即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足以证明朱永进为深圳×××纸品厂的股东之一。其次，朱永进当庭撤回曾提交的一份证据，后佳进利公司将其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是编号为“No0415452”的收据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而佳进利公司提交的另一份证据编号为“No0415453”的收据，日期为2011年12月2日。因此，朱永进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且朱永进在质证阶段撤回该证据的行为，更加说明其有虚构债务的可能。二审庭审中，佳进利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朱永进为佳进利公司改制前的实际股东及出资人，在没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朱永进退回出资没有事实依据；二、朱永进向法院提供的退回出资证明系深圳×××纸品厂出具的证明，并不是佳进利公司的出资证明，故与本案无关；三、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不排除朱永进利用职务便利在相关单据上盖章，或利用财务已经核销的单据进行重复计算。＼n被上诉人朱永进口头答辩称，佳进利公司与朱永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有三份收款收据为证，该收款收据有佳进利公司的盖章及财务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永进作为原×××纸品厂的员工，其提交的三份收款收据均有棋利纸品厂加盖公章，佳进利公司上诉称系朱永进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此外，佳进利公司上诉以收款收据为存根联，以及收据编号顺序与日期前后矛盾为由否定收款收据真实性，但收款收据仅系书写载体，佳进利公司未能否定公章的真实性，加盖公章行为应视为×××纸品厂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述三份收款收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收款收据显示的款项用途，×××纸品厂收到朱永进款项包括：投资股权100000元、营运资金50000元、借入资金40000元、代垫纸款96610.38元，上述款项中，投资股权100000元不应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其他款项共计186610.38元性质应为民间借贷，×××纸品厂无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上述债务，依法应予偿还。朱永进自认债务人已偿还90000多元，仍欠9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佳进利公司系由“三来一补”企业×××纸品厂转型升级而来，×××纸品厂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佳进利公司继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佳进利纸品包装（深圳）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张辉辉＼n代理审判员李卫峰＼n代理审判员侯巍林＼n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n书记员刘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