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16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林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荣前，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何亚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玲，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2015年7月6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夏荣前，被告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同意延长审限六个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夏荣前，被告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9月23日起原被告建立买卖关系，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变压器等产品。随后两年多时间里，双方签订多份合同，一直保持合作。截至2014年12月2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609,953.5万元(以下币种同)。另，上海耐吉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已变更名称为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据此，原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330,853.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每笔逾期货款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5年7月20日为526,743元)。原告为其诉称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买卖合同27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内容；2、发货清单26份，证明原告发货数量，被告收到货物的事实；3、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的部分发票。被告辩称，1、原告的诉请金额有误，不符合事实，货款欠款金额为1,128,053.5元。三台备用产品总价值202,800元不应计算在欠付货款内、被告无需支付清水路苑项目的质保金90,000元，质保金尚未到期、原告应当承担的费用应从欠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参考反诉诉请)，扣除各种费用被告实际欠付的货款总额为312,351.5元。2、原告主张的逾期损失计算有误，周期有误，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法庭调整，本金的金额也不应当是原告诉请的金额，应该是被告认可的欠款金额312,351.5元。被告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1、2011年12月26日合同1份，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银行利息、质保金金额的由来且未到期；2、2013年9月25日原告出具的清水路苑项目安全运行措施的说明1份，证明三台变压器是备用的，不是被告向原告购买的。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27份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也未约定违约金的标准。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三台设备在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已明确不属于买卖范围，是原告的备用设备，被告只承担返还的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开具所有的发票。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银行利息的约定是针对180万的合同，除了这份合同有约定，其他合同应当按照双方交易惯例来计算，且日万分之五并未超过法律规定。质保期延长至2015年10月18日原告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说明的这台机器并不是包含在3台备用机器中，原告有很多设备都是需要被告退回的，都未包含在诉请金额中。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证如下：由于被告对原告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的证据认证如下：由于原告对被告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称，一、在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2013年6月9日、6月2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中反诉被告延期交货，其应承担违约金。二、2013年9月1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就“水井坊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整治工程C区”变压器购置合同的业务费达成结算协议，约定反诉原告有权从应付反诉被告的货款中扣除180,360元。三、由于反诉被告自身产品引发共计16台产品烧毁，反诉原告因更换等为反诉被告垫付费用230,010元；因变压器烧毁导致停电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每台10,000元，损失共计160,000元，两项合计390,010元。四、双方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乙方(反诉被告)交付的设备材料经安装运行质量不合格的，乙方负责维修或更换新的设备，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向甲方(反诉原告)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对此，反诉被告应支付合同总金额649,800元的20%的违约金129,960元。故要求法院：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104,372元(计算标准见附件一)；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业务费180,360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由反诉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230,010元、造成的经济损失160,000元，两项共计390,010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质量问题的违约金129,960元。被告(反诉原告)为其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1、授权书2份，证明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的销售代理商；2、订购合同、发货清单及付款凭证1组，证明反诉原告及时支付了应付款项，反诉被告逾期交货，且反诉被告交付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3、质量承诺函1份，证明因质量问题引起的一切后果由反诉被告承担；4、结算协议及相关合同1组，证明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业务费用；5、往来函件1组，证明反诉被告已经确认的123,060元及6,000元人工费；6、合同1组，证明清水路苑项目180万元，质保金5%为9万元；7、安全运行保障措施1份，证明反诉被告同意延长质保期，故质保金也一并延长；8、费用汇总清单1组，证明反诉原告产生的各项费用；9、付款凭证及费用清单1组，证明反诉原告垫付的通电费用；10、复函、情况说明1组，证明反诉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11、情况汇报、邮件详情单1组，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通报变压器质量引起的各项问题，并以邮件方式寄发；12、统计表、电汇汇票单据1组，证明反诉原告付款的时间及金额，截至2015年6月12日付款总金额计7,049,016.5元，合同总金额减去反诉原告已付金额剩余未付款项为1,128,053.5元；13、情况说明及对账单1组，证明在对账时反诉被告未向反诉原告提出欠付货款的利息。反诉被告针对反诉辩称，1、反诉被告交货是根据反诉原告的30%的预付款，有时反诉原告未能及时支付30%的预付款造成逾期交货，反诉被告交货也是按照反诉原告指示，需要何时交货就交货的，不一定严格按照约定。违约金约定过高。2、业务费是要保证第三方客户全部付款后支付所有的业务费，现在第三方仅支付了一半，故反诉被告同意支付一半的业务费90,130元。3、反诉被告认可的垫付费用是123,060元，其他垫付费用及损失均不予认可。4、对于质量问题的违约金，在这个项目中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予认可。反诉被告针对其反诉辩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质证，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反诉被告的交货是按照反诉原告的要求，并且先要支付预付款，且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反诉原告所称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因为反诉被告无法确认那些质量问题是否系产品本身。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双方明确约定了业务费应当在第三方款项完全到账后支付全部费用的，现在完全付款的条件为成就。对证据5无异议。但反诉原告所称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均需要反诉被告认可，否则无法保证所称质量问题的真实性。123,060元反诉被告认可，但人工费6,000元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质保期变更为2015年10月18日反诉被告认可，如反诉原告不同意一并处理，反诉被告同意另案主张。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反诉原告自行出具。对证据8、9、10、11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收到反诉原告付款7,049,016.5元。对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证据认证如下：由于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证据1-6、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6、12、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系反诉被告出具，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11均系反诉原告或第三人出具的说明，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证据8-11不予确认。基于上述认定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9月23日至2013年9月24日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26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供应变压器等输配电设备，双方还对质保期限、结算方式及期限等作了约定。在部分系争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在部分系争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为按银行利息计算；在部分系争合同中没有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在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按每天1,000元支付违约金。在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按总额承担日1%的违约金，超过10天仍未交货或交货经初检不合格的，被告有权终止本合同，原告应退还已支付的价款并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被告违约金。在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按总额承担日3‰的违约金。2013年9月13日，双方签订《关于“水井坊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整治工程C区”变压器购置合同的业务费用结算协议》明确：税后业务费180,360元，该费用被告在确保该项目货款完全收到原告账户后，从应付原告的相关货款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0月9日前完成了系争合同的全部交货义务，被告亦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双方因剩余货款及相关费用、违约金等产生争议，原告遂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一、被告应付货款8,177,070元，被告已付货款7,049,016.5元，剩余货款1,128,053.5元，其中质保金9万元至2015年12月17日支付期限届满；二、在被告处尚有型号分别为1250-10、1000-10、630-10的三台原告用于备货的设备，总价为202,800元；三、在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项下，原告逾期交货5天；在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项下，原告逾期交货9天；在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项下，原告逾期交货58天。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本诉：一、剩余货款1,128,053.5元已经双方确认，该货款中包含的9万元质保金应于2015年12月18日支付，被告关于2015年10月1日因相关变压器损坏而质保金应顺延2年支付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总价202,800元的三台备货设备属于返还性质，本案中不予处理。二、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院认可原告于最后于2016年4月20日提交的《违约金计算表》，但其按照月息1.5%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应按双方部分合同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比较合理，即按月息0.5%计算，也就是原告主张的截至2015年7月20日违约金526,627元的1/3即175,542元可予支持。关于反诉：一、反诉原告主张的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七计算，经核算反诉被告应支付违约金19,934.74元。二、因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水井坊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整治工程C区”项目货款已全额付清，故本院支持反诉被告的主张，即相关货款支付了一半，业务费亦支付一半90,180元。三、垫付费、经济损失等，除反诉被告认可的垫付费用123,060元可予支持外，反诉原告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经济损失等，均因证据不够充分，本院难以支持。四、关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20%违约金的问题，因反诉被告逾期交货未满10天，且货物不合格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128,053.5元；二、被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7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5,542元及以1,128,053.5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息0.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反诉被告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9,934.74元；四、反诉被告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业务费90,180元；五、反诉被告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23,06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884元，保全费3,931元，合计23,815元，由原告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04元，被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8,2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46元，减半收取计6,723元，由反诉原告成都川红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775元，由反诉被告上海耐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劲松
审 判 员 盛军华
人民陪审员 张山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