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刑他28号
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敏，男，1980年4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7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7日被逮捕，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禄贵，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199410684824。
辩护人敬春，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110127867。
被告人田效军，男，1968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半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7年4月5日被羁押，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志军，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110718372。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敏、田效军犯污染环境罪，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某、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敏及辩护人张禄贵、敬春，被告人田效军及辩护人梁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唐敏在蓬溪县租赁廖某某的为民砖厂办理废旧铅蓄电池处置厂用于生产铅锭，并请被告人田效军负责组织工人和生产铅锭。2017年3月10日至13日，被告人唐敏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废旧蓄电池予以处置冶炼铅锭。经蓬溪县计量检定测试所称量：铅锭共计46860千克。经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分析：铅锭铅含量大于99.5%。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敏、田效军违反国家管理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敏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扣押在案的铅锭属违法所得，应予没收。综上，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生产时间较短，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请求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辩护人张禄贵对本案定性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对被告人唐敏适用缓刑并判令铅锭归还被告人唐敏。其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唐敏生产铅锭时间较短，处置厂有相应的环保回收设备，仅排放了蒸汽，没有排放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对环境的危害十分小。公诉机关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人唐敏的行为对周边环境包括土地、水体造成了实质的污染；2、被告人唐敏生产铅锭仅是未取得行政审批手续，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被告人唐敏无再犯可能，可以对其适用缓刑；3、被告人唐敏接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系初犯，因其法制观念淡薄导致走上犯罪道路；4、当庭认罪伏法，认罪、悔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唐敏斥资开办处置厂，请求从生计角度出发判令铅锭归还被告人唐敏。
辩护人敬春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唐敏的行为未对环境造成实质污染；3、案件证据存在瑕疵。综上，若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唐敏做出有罪认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效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知错，绝不再犯。
辩护人梁志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效军受雇于被告人唐敏，工作听从唐敏安排，其地位作用明显较轻；2、到案后如实供述；3、认罪态度好；4、无犯罪前科，亦无人身危险性；5、违法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若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田效军做出有罪认定，建议从其犯罪地位及作用考虑，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被告人唐敏准备开办一家利用废旧铅蓄电池冶炼铅锭的处置厂，并到安徽省界首市招聘工人。被告人唐敏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田效军，双方口头约定：唐敏出场地、原料、生产设备，田效军负责技术、人工；工资计件，按冶炼出来的吨位计算工资，另外每月再支付田效军7000元管理费。2017年2月，被告人唐敏从廖某1手中租赁到其位于蓬溪县高坪镇高河村2社为民砖厂内的土地私建厂房用于处置废旧铅蓄电池。被告人田效军在界首市当地组织了李某1、李某2等共计12名工人到该处置厂务工。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处置厂开始生产。2017年3月10日至同月13日，被告人田效军组织工人利用反射炉将从废旧铅蓄电池中拆解下来的铅板熔炼成24块铅锭。2017年3月16日，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代某某等会同蓬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及高坪镇有关人员对被告人唐敏的厂房进行现场检查，在厂房内发现24块铅锭（其中1块尚在模具中）及大量废旧铅蓄电池外壳。当日，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人唐敏涉嫌违法收集、处置危险废物一案立案查处，同月17日将案件移交给蓬溪县公安局。同月18日，蓬溪县计量检定测试所对其中23块铅锭称量，重44940千克；对拆解下来的废弃铅蓄电池外壳（已装袋）称量，重3460千克。2017年3月20日，蓬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依法将涉案的铅锭及铅蓄电池外壳扣押在案并交由蓬溪县环境保护局代管。2017年3月27日，蓬溪县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唐敏到案。2017年3月29日，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对铅锭中铅含量进行鉴定，并到现场取样封样。同日蓬溪县计量检定测试所对剩余1块铅锭（已脱模并取样）称量，重1920千克。2017年4月5日，经网上追逃，界首市公安局田营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田效军家中将其抓获归案。2017年4月17日，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所有送检样品中铅含量大于99.5%。
另查明，按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涉案废弃铅蓄电池及拆解下来的铅板均为危险废物，代码分别为HW49900-044-49，HW31421-001-31。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蓬溪县环境保护局环境行政案件立案登记审批书、移送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审批表、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蓬溪县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收押凭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对被告人唐敏、田效军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侦办案件程序合法。
2、被告人唐敏、田效军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3、到案情况说明、抓获情况说明，证实蓬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7年3月27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唐敏到蓬溪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7年4月5日，经网上追逃界首市公安局田营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田效军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4、界首市看守所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效军于2017年4月5日在所羁押，4月12日被蓬溪县公安局提押带走。
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唐敏持有的蓄电池外壳3.46吨及铅锭46.86吨依法扣押在案，由蓬溪县环境保护局保管。
6、蓬溪县环境保护局有关取样称量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29日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在各方见证下对铅锭取样的过程，以及对模具中的1块铅锭取样后进行称重，重1920千克，该块铅锭由蓬溪县环境保护局保管。
7、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对取样称量过程的补充说明、蓬溪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因案情重大，在未对铅锭称重及取样鉴定的情况下，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提前介入侦查，并于3月29日对铅锭进行了取样鉴定，证实取样过程的合法性。
8、蓬溪县环境保护局认定意见，认定按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涉案废旧铅蓄电池及拆解下来的铅板均为危险废物，代码分别为HW49900-044-49，HW31421-001-31。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唐敏经唐某介绍认识廖某1并租赁到为民砖厂后面的空地建厂生产铅锭。还证实被告人唐敏开厂未取得任何资质。
2、证人廖某1的证言笔录（第一次询问笔录），证实唐某介绍被告人唐敏租赁为民砖厂的空地建厂。2017年3月16日其见证了蓬溪县环境监察执法大队对处置厂进行检查的过程。
3、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唐敏的工厂开始生产，同月13日停产。主要是用废旧铅蓄电池冶炼铅锭，工人都是安徽人。
4、证人廖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为民砖厂里面新建有厂房，用途不知，是否造成环境污染尚不明确。
5、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3月10日，高坪镇政府在处置厂大门张贴了拆除通知书，3月16日其陪同蓬溪县环境监察执法大队对处置厂进行现场检查。
6、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2月25日跟着被告人田效军到蓬溪县个厂里干活，主要是将废旧蓄电池里的铅板拆解出来然后熔炼成铅锭，自己负责烧炉。还证实被告人田效军是我们一行十三人的负责人，我们都听田效军安排。工资由老板拿给田效军，田效军分发给我们，我领了960元。
7、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其证明内容与李某1一致。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唐敏的供述笔录。证实其投资80万元于2017年2月6日在蓬溪县高坪镇高河村2社“为民砖厂”内修建了一个利用废弃电瓶里的铅板冶炼铅块的处置厂。该厂3月10日建成，当时就开始投入生产。当时生产了三天，3月13日就停产了。共生产了24块铅锭，23块堆放在厂里，1块在模具里面没有取出来。目前冶炼出来的铅锭及拆解出来的电池外壳均在厂里未出售。2017年3月16日，蓬溪县环境监察执法大队到处置厂进行现场检查。还证实2016年11月份曾到安某去找到一个会操作冶炼的田某，当时与他商谈：由唐敏出场地、原料、包食住行，田某负责技术、人工，工资计件，按冶炼出来的吨位计算工资，每吨铅锭130元。这130元包含冶炼工资和拆解工资。其中烧炉工人每吨多5元。2017年2月27日，田某带了11名工人过来。田某是技术负责人，也负责带人生产，安某来的工人都听田某的。工资是现金结算。
2、被告人田效军的供述笔录。证实“2017年年前，邢某某带着唐敏过来找我，唐敏说他准备在四川弄一个处理废弃铅蓄电池的厂，请我过去帮忙。我们口头约定：场地、生产设备、原料由唐敏负责，生产技术及工人由我负责，烟道、炉子及除尘房由邢某某修建。工资计算上，我们过来的工人，砍电池的人每吨60元，冶炼工人每吨60元，同时唐敏每月给我7000元管理费用。后来我组织了12个工人，2月25日到的高坪。过了几天唐敏把废弃铅蓄电池买回来了，然后张某某等6人就砍了几天电池，将铅板取出来，之后我和李某2等6个人分成二组开始熔炼铅板，我们烧了3天半，共烧了23、24块铅锭。因为没有原料了我们就停工，之后环保局过来将厂查封了。我得了几千工资，其余工人每人1100、1200元的样子。还证实烧炉的流程：我们负责烧炉的人，先把铅板称重，大约将三吨铅板放进炉子里烧，大概烧2个多小时，铅板熔炼成铅水，其间加入适量铁粉（三吨铅板加60-70公斤铁粉），等全部融化后把铅水倒入模具里冷却就成了铅锭”。
（四）鉴定意见
1、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SF-W201700026），证实送检的铅锭样品的铅含量均大于99.50%。
2、蓬溪县计量检定测试所鉴定结论，证实23个铅锭重44940千克，另1个铅锭（原在模具中，称量时已取出并已取样）重1920千克，废弃铅蓄电池外壳重3460千克。
（五）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唐敏开办的废旧铅蓄电池处置厂的概况以及废旧铅蓄电池外壳和铅锭的堆放位置。
2、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唐敏辨认出被告人田效军就是处置厂的工人；被告人田效军辨认出被告人唐敏就是处置厂的经营者，指认拆解后的电池外壳、铅锭、厂房及生产设备；证人李某1、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田效军是工人管理者；证人杨某辨认出唐敏是经营者，田效军是工人。
庭审中，公诉机关申请以下人员出庭作证：
1、侦查人员蓬溪县公安局民警高某证实公安机关对案件提前介入侦查，环保部门具有对铅锭取样的主体资格，其取样鉴定过程亦是合法的。
2、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代某某证实2017年3月16日对被告人唐敏开办的处置厂进行现场检查的过程以及涉案废旧铅蓄电池及铅板均为《国家危险废物》载明的危险废物并有相应代码。
3、鉴定人员蓬溪县计量检定测试所工作人员罗某证实对铅锭及铅蓄电池外壳进行称量的情况。
被告人唐敏对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辩护人张禄贵、敬春对证据主要质证意见如下：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生产产生的粉尘收集在环保房中，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唐敏的行为对环境造成实质污染；2、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代某某在行政执法阶段是执法人员，不能作为侦查阶段的证人；3、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在行政执法阶段制作的材料没有见证人签字，形式要件不合法；4、废旧铅蓄电池属干电池，拆解后不含废铅膏和酸液，实际情况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载明的危险废物情况不一致；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唐敏系电话通知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田效军对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辩护人梁志军对证据主要质证意见如下：1、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在行政执法阶段制作的勘验笔录及查封扣押笔录无被告人田效军及见证人签字确认，形式要件不合法；2、民警对证人廖某1做第二次询问笔录时，询问人签字笔迹与笔录笔迹不一致，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3、蓬溪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代某某在行政执法阶段是执法人员，可以当庭作证，但是不能作为侦查阶段的证人；4、被告人田效军的笔录不能反映其有明知唐敏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主观意图；5、对涉案物品称重时未分类；6、被告人田效军在停产后已经回到安徽，主观并非脱逃。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议后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取证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辩护人有异议的材料，因公诉机关未当庭作为证据出示，在本案中不作为证据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敏作为处置厂的组织者，被告人田效军作为受被告人唐敏聘请的管理人员及技术责任人员，二被告人违反国家管理法规，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超过三吨，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本案定性，经查，被告人唐敏、田效军违反《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在未到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便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载明的危险废物废旧铅蓄电池及拆解下来的铅板（代码分别为HW49900-044-49，HW31421-001-31）进行非法处置，且处置数量超过三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唐敏作为处置厂的所有人及控制者，对非法处置涉案危险废物具有组织实施作用。被告人田效军作为受被告人唐敏雇请的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仅是应唐敏要求，对其非法处置行为提供人员及技术帮助，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处于次要地位，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田效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为保护生态环境，依法惩治环境污染犯罪，本院按照罪刑相适应原则，从二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地位、情节等因素考虑依法判决。对被告人唐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田效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田效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的铅锭24块、废弃铅蓄电池外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勇
审 判 员 薛 惠
人民陪审员 孔 彦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建南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