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电机科技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润亮。委托代理人吴一鸣。委托代理人王润华，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济洪蔬菜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济洪。委托代理人王任佳，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金栅桥居民委员会＜筹＞。法定代表人王蓉。委托代理人许郁伶，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电机科技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电器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三(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电器公司系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与上海栅桥实业公司共同投资组建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与集体联营企业，成立于1993年8月。其中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出资货币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000元、设备作价349,406元，上海栅桥实业公司出资房屋、设备作价1,055,000元。协议约定联营期限为20年，到2013年7月20日止。2003年12月29日，电器公司与上海鸿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签订代管协议书，由电器公司将联营企业的厂房及场地即位于嘉定区北栅桥路XXX号(占地面积4,696.5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物业委托鸿基公司代为管理、出租、收取租金，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2年12月30日，电器公司、上海济洪蔬菜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洪公司”)签订《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电器公司将涉案房屋及场地出租给济洪公司，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房屋年租金157,800元，先付后用，每半年支付一次。合同签订后，电器公司即将房屋交付济洪公司使用。之后因济洪公司仅向电器公司支付了2013年7月20日前的租金，未再支付后续租金，故电器公司于2014年7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一、济洪公司携其财产从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北栅桥路XXX号房屋03室迁出，并将房屋归还电器公司；二、济洪公司支付电器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78,900元；三、济洪公司支付电器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432.32元/日计算。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栅桥实业公司后更名为上海栅桥综合经营部，上海栅桥综合经营部已于2005年3月21日注销工商登记，上海栅桥综合经营部注销后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由上海嘉定区真新街道金栅桥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栅桥居委会)承担和享有。2013年7月18日，金栅桥居委会通过快递方式向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集团)有限公司发函称，联营协议约定联营期限为20年，即2013年7月20日联营协议已经到期；在此期间，协议双方主体都曾发生过变更，栅桥实业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由金栅桥居委会承担，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已变更为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集团)有限公司，考虑到联营企业(电器公司)已无实际经营，联营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函告如下：联营协议到期后，我方不再与贵司继续合作该联办企业，即联办协议自2013年7月20日到期日起终止。上述函件同时抄送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一鸣，并实际送达。2013年7月18日，金栅桥居委会同时向包括济洪公司在内的各承租户发出书面《通知》并组织各承租户开会，称因联办电器公司的联营协议已于2013年7月20日到期，望各承租户接此通知后不再将租金支付给吴一鸣或李金木，7月20日后的租金由金栅桥居委会委派人员与各承租户接洽，承租人若将租金支付吴一鸣或李金木，一切后果自负。2014年3月17日，金栅桥居委会委托律师向吴一鸣发送《催告函》称，联办协议已于2013年7月20日到期终止，因此金栅桥居委会有权收回出资的厂房、场地及配套设施等财产，并对土地、房屋进行管理；鉴于联营企业已经不具备经营资格，联营企业委托鸿基公司对此房屋进行管理的授权也自行终止，因此，严禁你方再以联营企业的名义或以鸿基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或签订关于联营企业的任何协议。该函实际送达吴一鸣。2014年4月9日，金栅桥居委会与济洪公司就涉案房屋重新签订《农村集体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金栅桥居委会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济洪公司，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150,000元。截至开庭日，济洪公司已向金栅桥居委会支付了2013年7月2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租金。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电器公司要求济洪公司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租金和使用费，除应举证证明电器公司、济洪公司间存在租赁关系外，还应证明电器公司对涉案房屋、场地享有对外出租的权利。电器公司系金栅桥居委会与案外人共同联办设立，现金栅桥居委会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联营协议已到期且联营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且金栅桥居委会已发送书面终止合作的通知，电器公司的经营期限已经届满，而作为金栅桥居委会在联营时出资的涉案房屋、场地金栅桥居委会有权收回。现金栅桥居委会与济洪公司已就涉案房屋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且济洪公司已向金栅桥居委会实际支付了租金。而电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联营协议到期后，其仍有权对涉案房屋及场地进行管理，故电器公司要求济洪公司搬离涉案房屋并向其支付租金、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电器公司应先就联营企业是否存续以及其对涉案房屋是否仍享有经营管理权进行确认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电机科技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元，减半收取886元，由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电机科技事业公司负担。电器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电器公司系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与上海栅桥实业公司共同投资组建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联营企业，成立于1993年8月23日。其中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出资货币资金400,000元，设备作价出资349,406元，占注册资本的41.52%。上海栅桥实业公司出资土地使用权、房屋、设备作价1,05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4.48%。目前电器公司仍登记在册并实际经营，并未注销登记。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该资产仍属于电器公司，而不属于任何一方股东。尽管联营协议约定有效期限至2013年7月20日止，但联营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就有关费用、员工安置、资产归属等问题产生争议，至今未解决。按照协议约定，该协议继续履行。况且联营企业成立后，经联营双方同意将经营期限约定为不定期，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这说明双方已将联营期限无限期延长。另外，金栅桥居委会向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终止联营函，查询并未实际送达。电器公司在没有被解散并按有关规定进行清算之前，系争房屋的使用权仍归属电器公司，金栅桥居委会无权将系争房屋收归其有。再者，涉案土地上的房屋除金栅桥居委会作价出资部分外，其余大部分为电器公司成立后新建，并不属于金栅桥居委会所有。现济洪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且合同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租赁合同，济洪公司应当向电器公司支付租金及使用费，并返还系争房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电器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济洪公司辩称：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系金栅桥居委会，金栅桥居委会对济洪公司称其与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集团)有限公司的联营期限已届满，要求济洪公司与金栅桥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济洪公司有理由相信电器公司无权再出租系争房屋，故济洪公司与金栅桥居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支付了租金。现电器公司与金栅桥居委会就系争房屋的使用权产生争议，济洪公司为了资金安全选择将租金支付给房屋产权人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金栅桥居委会述称：联营协议约定，至2013年7月20日联营期限届满。根据公司章程约定，电器公司应到期终止，之后电器公司即不能对外经营，无权再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目前金栅桥居委会收取济洪公司租金的行为仅是代收而已，清算时联营双方会一并结算，但电器公司现已无权再收取租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电器公司系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与上海栅桥实业公司共同投资组建的联营企业，上海栅桥实业公司亦将系争房屋作价出资，协议约定联营期限为20年，到2013年7月20日止。目前上海栅桥实业公司已注销工商登记，其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均由金栅桥居委会承担和享有。联营期限届满后，金栅桥居委会向联营方书面发出终止合作的通知，并作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与济洪公司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济洪公司也已向金栅桥居委会支付了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租金。故电器公司上诉要求济洪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租金，并要求济洪公司迁出系争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电器公司作为联营企业与其联营各方之间的争议可另行依法解决。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2元，由上诉人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电机科技事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代理审判员 姚 跃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