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30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84年4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洪其，江西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王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胡洪其、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在萍乡市非法制造发票的事实
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贾某纠集殴成剑、岑启寿、李钦源（均已判决）及被告人王某来到位于萍乡市安源区丹江街长潭村一私房内的印刷作坊非法制造普通发票。2017年2月中旬，贾某再次通知王某、殴成剑、岑启寿、李钦源来到已经转移到萍乡市安源区高坑镇云泉村一私房中的印刷作坊非法制造普通发票。其间，王某负责操作印刷机印刷发票，殴成剑辅助王某进行印刷，岑某、李某1负责配纸和成品发票的打包，贾某按月支付给王某、殴成剑、岑某、李某1工资。
2017年3月6日，萍乡市安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该非法印刷作坊进行查处，贾某遂驾车接王某、殴成剑、岑某、李某1等人逃离现场。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民警接到萍乡市安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报案后到现场处警，起获发票胶印机、碘稼灯晒版机、程控切纸机、打孔机、压痕机、打印机等印刷机器若干；另起获湖南省、陕西省国税普通发票机打发票70164份。经萍乡市安源区国税局认定，侦查机关从发票中随即抽样的9份发票为异常发票，属于擅自制造、伪造的发票。
另查明，上述窝点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经杨某1（另案处理）向其下线销售。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杨某2（另案处理）经杨某1指使多次使用银行账户（账号：91×××37）向萍乡窝点的殴成剑、李某1、岑某等人的银行账户转入工资。
二、在广东省非法制造发票的事实
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在逃脱萍乡窝点的查处后于来到其妻子郭贵英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工新村东街九号202室的住所内。之后王某和郭某开始共同非法制造普通发票印刷模板。2017年7月，王某应邀来到杨某1和任富兴（另案处理）在东莞市道洛镇蔡白工业第一工业区蔡白三街8号旁库房内经营的发票制造窝点，负责操作印刷机印刷普通发票，郭某则负责提供发票印刷模板。
2017年9月13日，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民警对该窝点进行查处，起获发票模板、打孔机、切纸机、印刷机、发票打印机若干；另起获非法制造的江西、安徽、北京、贵州、青海、重庆、上海、山东等地增值税普通发票、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通用定额发票、餐饮业定额发票、中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等普通发票，共计256371份。
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王某和郭贵英在广州市番禺区的住所（广州市番禺区菜二新村东九街二号202室）内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起获电脑主机、打印机、移动硬盘、发票样票等物证若干；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贾某在湖南省长沙市被民警抓获归案。
为支持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贾某、王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伙同他人擅自制造普通发票，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均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法定刑为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在贾某、王某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某为非法营利，邀集王某等人进行非法制造发票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某受邀集参加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广东省非法制作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虽受人邀集参与犯罪，但其负责发票印刷、模板制作等核心工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可或缺，其获取的报酬也远高于其他人，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某归案后对其参与犯罪无异议，但是坚持称自己不是窝点控制者，没有邀集他人组织犯罪，其没有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某辩称是辅助印刷，就其承认的部分事实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对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在犯罪中他是从犯。
其辩护人张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被告人王某和欧某是一起负责印刷的，无分工，他们起的作用应当是一样的，被告人王某在萍乡窝点的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向司法机关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系坦白，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某及其妻子郭某均因涉嫌非法制造发票罪被羁押，即将面临刑罚，家境困难，自身也有疾病，提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这一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贾某辩称，对罪名无异议，但对事实异议，他没有纠集人到厂里做事，没给人发工资，是杨某1聘请其他人过来的，他不是主犯。
其辩护人胡洪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贾某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1、经两被告人对法庭所做的陈述及辩护人对案卷的查阅，贾某不是主犯，主犯应是杨某1。2、被告人贾某供述其犯罪事实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贾某系从犯，量刑部分建议在二年以下。综上，希望对被告人贾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在萍乡非法制造发票的事实
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贾某邀集殴成剑、岑启寿、李钦源（均已判决）及被告人王某来到位于萍乡市安源区丹江街长潭村一私房内的印刷作坊非法制造普通发票。2017年2月中旬，贾某再次通知王某、殴成剑、岑启寿、李钦源来到已经转移到萍乡市安源区高坑镇云泉村一私房中的印刷作坊非法制造普通发票。其间，王某负责操作印刷机印刷发票，殴成剑辅助王某进行印刷，岑某、李某1负责配纸和成品发票的打包，贾某按月支付给王某、殴成剑、岑某、李某1工资。
2017年3月6日，萍乡市安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该非法印刷作坊进行查处，贾某遂驾车接王某、殴成剑、岑某、李某1等人逃离现场。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民警接到萍乡市安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报案后到现场处警，起获发票胶印机、碘稼灯晒版机、程控切纸机、打孔机、压痕机、打印机等印刷机器若干；另起获湖南省、陕西省国税普通发票机打发票70164份。经萍乡市安源区国税局认定，侦查机关从发票中随即抽样的9份发票为异常发票，属于擅自制造、伪造的发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裴某证言、租房协议，证实2016年12月30日，一男子使用刘金辉的名义租赁了他位于高坑镇云泉村的房屋用做厂房，春节前几天租房人带人用货车运来了机器，元宵后四、五天租房人来装了电。3月5日工商部门来了解情况，他和村长去租房里看过，里面有6个人在做业，有印刷一些收款收据，工厂有一辆银白色萍乡牌照面包车。3月6日他接到租客电话，要他到二楼拿一个包，包里有租客的银行卡和身份信息，并说办成后给他一万元答谢，他说公安局来了人不能做这个事。
2.证人甘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6日上午，萍乡市国税局协同工商局对高坑镇云泉村非法印刷窝点检查，现场清点了70164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家没有明文规定每份增值税发票开具的上限，但是根据他的工作经验，每份增值税发票开具的上限为人民币10万元。现场查获发票可以开具的货物、商品金额价值70亿元左右。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3月6日9时，萍乡市公安局技术侦查人员到萍乡市安源区高坑镇云泉村村委会旁裴永栋私宅内非法印刷作坊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在该私房一楼楼梯间提取名称为湖南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代码：1430960128）27955张、一楼大厅提取五包发票（名称分别为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阿波罗商业广场（代码：143001631830）发票11000张、湖南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代码：143001610388）5500张、湖南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无代码）5500张、陕西省增值税发票（代码：6100164320）1800张、湖南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代码：143001619928）10500张、湖南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433张、湖南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阿波罗商业广场）566张、）、二楼电脑房提取湖南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代码：143××××1028）发票6910张、一楼大厅提取账单一张、一楼大厅提取4台胶印机、碘稼灯晒版机、程控切纸机、打孔机、压痕机各一台、提取九个烟蒂、六个牙刷、钱包一个。
4.（萍）公司鉴（DNA）字[2017]10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现场提取的10号物证烟蒂、20号物证烟灰缸中烟蒂、21号物证牙刷，支持为欧某所留。13号物证烟蒂、26号物证牙刷，支持为岑某所留。18号物证牙刷支持为李某1所留。
5.被鉴定发票物证、普通发票鉴定清单、普通发票鉴定受理通知书、普通发票鉴定结论、发票鉴定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3月31日，侦查机关对查获发票按类别随即抽样9份发票交萍乡市安源区国税局鉴定，分别为：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为143001610128）数量5份，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为143001619928）数量1份，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无）数量1份，湖南省友谊阿某1商业股份有限公司阿某1商业广场冠名发票（发票代码为143001631830）数量1份、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为6100164320）数量1份。同日，萍乡市安源区国税局作出鉴定结论，认为该九份发票为异常发票，属于擅自制造、伪造的发票。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某2持有的交易账号为91×××37的银行账户（有两个银行卡号62×××77），该银行卡在2016年10月到11月转账10笔到殴成剑、岑某、李某1、郭某名下的银行卡。
7.全国铁路售票信息，证实贾某在案发期间没有火车、飞机外出记录。王某2016年7月12日到2017年2月14日期间，在萍乡与广州之间有多个来回的高铁通勤，此外只从广州到过东莞常平。、
8.证人杨某1（绰号“小杨”、“九哥”）的证言，他认识自称“龙某”的贾某，别人介绍贾某是做印刷发票的。他找贾某买假发票，他收集到客户订单后将订单下到贾某这里，由贾某制作，成品发给他。贾某通过萍乡到广州的大巴车将发票运到罗冲围车站，发票到了司机通知他去领。此外，贾某还用快递寄过给他。他通过银行卡收钱和支付印刷的钱给贾某。他在贾某这买过增值税普通发票，有一千多本。他进价是50元一本，卖出去60-100元不等，赚的钱都被他挥霍掉了。欧某绰号“小欧”，以前在佛山做铝合金生意，他和欧某没有往来。2016年9月以来，他每个月给欧某转钱，是因为他要向贾某支付货款，贾某要他转哪个账户就转哪个。王某绰号“小吴”，是印刷发票的，今年四五月时，任某问他有没有熟练的印刷师傅，他将王某介绍到任某那里。他和杨某2搞的印刷点在2016年8月关了，2017年1到3月，他通过卖假发票的老乡说一个江西叫“龙某”的人发票便宜些，他和龙某联系后，到萍乡市见过一次龙某，一起吃了饭，但没有去龙某厂里。龙某印制的假发票有山东、湖南、云南等地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他购买发票都是龙某从江西邮寄到广州，他联系“老胡”后，老胡去取快递，然后邮寄给客户。2017年4月，他卖给“老陈”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他从江西萍乡的龙某（“海哥”）那里买的。2017年4月之后，他卖给“老陈”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他从东莞任某的印制工厂购买的。他通过江西萍乡的龙某购买后卖给“老陈”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可能有100本左右，他通过东莞任某的印制工厂卖给“老陈”的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可能有100多本，每本是25份。
9.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某1拿过银行卡给他使用，银行卡的相关转账是杨某1要他转账的，汇款账户、户名、转账数额均由杨某1发短信给他。
10.同案犯李某3供述，他绰号“阿某2”，2017年2月到萍乡做事。他是“大个子”通过附近的人把他拉进一个赌博微信群，他赌输了钱，应“大个子”邀请来到工厂居住。“大个子”要他在厂里做事算工钱给他，他身上没钱就留下了。厂里有“大个子”、“四眼”及一个老头，他们把院子里的机器陆续搬进厂房，之后又来了三个人做事。他什么都做一点，有时帮忙配纸、有时帮忙打包。印刷的东西有收据、订货单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票。3月6日早上工厂里的人都跑，他也跟着走，“大个子”开面包车接他们离开，之后要他们回广东。
11.同案犯欧某的供述，2016年9月他打电话给陈富林问是否有工作介绍，之后陈富林把他电话给了“海哥”。十多天后他和岑某在广州找工作，接到“海哥”电话叫他们来萍乡玩，他和岑某坐高铁来了萍乡，“海哥”接待了他们。第二天“海哥”和“小吴”带他们到安源区城南市场附近长潭村一家民房里的印刷工厂熟悉环境。“小吴”、“老二”都住厂房，他和岑某也住了下来。过几天“海哥”开始安排他们工作。开始他们是印刷收据、使用说明书等，几天后他和岑某开始印刷发票，后来主要是印刷发票。他看到是发票就有点担心问“海哥”印发票是不是违法，“海哥”说不违法，叫他拿工资安心做事，他就没再说了。印刷厂里有四台印刷机分别用来在发票上印水印，印黑色字，印红色字、印章，以及银色防伪涂层的。还有给发票打孔的打孔机，打代码的打码机。印刷发票原材料是九开纸，一张九开纸可以印多张发票，方向机用来将完成工序的发票从九开纸上面切割开。“海哥”负责运纸过来，成品发票“海哥”会运走，有时也会在印刷厂帮忙。“小吴”在印刷厂负责，所有的单都是“小吴”告诉他们，包括印那些发票、种类、数量。岑某负责配纸和打包，“老二”负责使用方向机、打孔、打包、配纸。他负责印刷、配纸、打包，这段时间人比较少，工作大家都要做。他的印刷技术是和小吴学的，边学边干。他们印刷的有手写的发票，有机打的发票，都是增值税普通发票。他们印刷的流程如下：1、接收订单，“海哥”会收集客户的订单，然后交给“小吴”，由“小吴”来负责安排整个印刷工作；2、采购9开纸用于印刷发票，这个环节是由“海哥”负责；3、印刷，这个环节需要用到全部4台印刷机，首先在9开纸上将水印印刷上去，然后再将发票的黑色字体部分印刷上去，之后再将红色字体及红色印章印刷上去，最后就是将防伪银色水墨涂刮层印上去并烘干处理；4、打码，将发票代码通过打码机打印上去；5、配纸，将一张空白的9开纸放在印刷成发票的9开纸后面；6、方向机切割，通过方向机将整张9开纸切割成一张张独立的发票；7、打孔，有些发票需要打孔就会进行打孔操作；8、打包，就是按照客户订单要求，将印刷好的发票分箱打包整理。他们工作了一个月后，李某2和李某1来到印刷厂参与制造发票，“老二”将方向机工作交给了李某2，李某1专职配纸和打包。平时他们都住厂里，“海哥”禁止他们外出，“嫂子”在厂里做饭，有时会负责打包。2017年1月10日左右，“海哥”说印刷厂要搬迁，将他们全部遣散。过完春节，2017年2月上旬，“海哥”打电话给他说印刷厂搬迁好了，叫他回来上班。他在10号左右和“阿某2”坐车去萍乡，“海哥”接了他们。到萍乡第二天将他们带到新厂，当时“老二”已经在了，之后岑某、李某1、“老五”、李某2也陆续回厂工作。他9月-10月发了5000元工资，10月-2017年1月每月发了6000元工资，共计发了23000元工资，小部分现金，基本是转到他的银行卡。他们印刷了河南、辽宁、山西、天津、广西、江苏、江西、湖南、北京、上海、浙江、云南、河北、陕西、海南、湖北、安徽、吉林、山东、重庆、新疆等地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数量他没有概念，不知道具体数量。现场查获的台帐和墙上的代码是“小吴”管理的，只知道是号码后面的数字是这个号码要印多少份。当“小吴”收到“海哥”指令要印发票时，“小吴”会要他帮忙，每次刷好的发票会统一放在一楼大门左边木板桌上，当一批发票都印刷好了再统一打包。公安机关抓获他们后，窝点里打包好的发票是这一批的，他们到高坑窝点后印刷的发票“海哥”都没有运走。他知道印刷的是假发票，发票正常流程是到税务部门去领，而且限量，他们印刷是根据客户的需求印刷并交付。
12.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他第一次来萍乡是2016年9月，2017年1月回去过年，第二次是2017年2月13日到3月7日。后被公安机关发现他逃回广州时被抓获。他是通过一个微商群认识的“海哥”，是“海哥”叫他和他朋友李某2来萍乡打工，9月他和李某2到了萍乡，后“海哥”把他接到长潭村的一个租房内，第二天“海哥”带他到地下一层安排他在窝点配纸，早上9点到晚上8点都在工作，配纸的时候他看到纸上写了湖南省、江西省、江苏省及其他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在里面工作的还有“小岑”、“小欧”、“老吴”、“嫂子”、“老二”。后他们回家过年，正月十五海哥要他们回来做事，他们坐高铁过来。“海哥”在安源区高坑镇云泉村租房内有机器设备，“海哥”教他制作假发票的配联合打包工作，之后他一直负责该工作。他们印刷的都是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他知道是假发票。厂子的老板是“海哥”，“小欧”和“小吴”负责印刷，“老二”的负责打孔操作方向机切割发票，“二嫂”负责打包做饭，“小岑”负责打包，他和李某2负责配纸（配联），有空负责打包。发票制作流程是先将白纸印刷，印刷好三联后上胶固定好发票，上胶后再将发票打孔，打孔完后将发票打包，25份发票用纸条包成一捆，然后再装箱，一箱有100捆发票，正常情况下每箱有2500份。印发票的纸张是“海哥”运来的，是专用来印刷发票的纸张，每次成品达到一定数量或者要出货时，“海哥”就开面包车来运走发票。制造了多少发票不清楚，经过他配纸工序制作的发票大概有四五百捆，在云泉村工厂出过两次货。2016年9月他第一次来萍乡，“海哥”支付了4000元工资给他，第二个月5000元，第三个月6000元，过年回家前他预支了6000元，总共拿了21000元工资，“海哥”通过转账给他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3月7日岑某起床发现工厂被公安机关发现了，他、岑某、李某1、“小吴”、李某2一起从后面逃走，上了“海哥”的车，然后“海哥”给了他们每人500元要他们先回去，他们就坐车到长沙坐高铁回广州。
13.同案犯岑某的供述，他通过老乡欧某联系到“海哥”萍乡的印刷厂工作，“海哥”说5000元一个月，包吃包住。2016年9月他从老家坐汽车到萍乡，到后“海哥”开车把他接到萍乡安源区长潭村的印刷厂里做事，厂里有9个人，欧某、老吴、二哥、嫂子是之前就在的，李某1、李某2比他晚几天来的印刷厂，阿某2是2017年才来的。“老吴”、欧某负责印刷，“二哥”负责打孔、打包、配联，李某1负责打包、配联。制作发票流程是首先是把发票印刷好，然后把存根和记账两联配好，之后用胶水固定好，再上方向机将发票切割整齐，切割好后再打洞，再将这些发票打包装好，最后发货。每箱打包都是一百本发票。每天正常的情况下是打三到四箱的样子，打好后都是“海哥”装上他那辆很旧的银灰色面包车拖走。印刷厂里有三台印刷机是专门印刷发票的，一台印密码上面那层银粉的机器，一台打洞机，还有一台切纸机，一台方向机，一台打印发票号码的打印机，一台电脑。欧某和“老吴”操作印刷机；银粉机是“老吴”操作；打洞机是萍乡的“二哥”操作；切纸机主要是“老吴”操作，欧某、李某2有空的时候也帮忙操作一下；方向机是李某2操作；打印发票号码的打印机是“老二”和“老吴”操作，电脑是连接打印发票号码的打印机，他主要负责配联和打包。印刷厂是租的和他们一起做事的“嫂子”家的房子，后来搬到高坑镇云泉村的一个厂房里面，是在过春节的时候搬过去的。印刷厂在过年前一个月的时候放了假，他和欧某、李某1、李某2、老吴各自回家。年后不久海哥说可以来做事了，他和李某12017年2月14日过来萍乡，海哥接他们到高坑镇云泉村的厂房里，当时欧某、“阿某2”、“二哥”、“嫂子”已经在厂里做事了。他的报酬是每个月5000元，每次都是“海哥”打到他的农业银行卡上面。他在窝点负责打包，一个小包25份，一份有三联，一般是100个小包打成一大包，打好的大包放一楼大厅中间地上，在一楼大厅地上的打包好的发票是2017年3月1日左右开始印刷的，之前的海哥运走了。配纸过程中他可以看到发票内容，某某省市增值税普通发票，欧某负责操作进门第二台印刷机，老吴印刷机都会用。他知道是在印刷假发票，2016年10月他在窝点做事没多久问过欧某，欧某说这些发票是不正规的，出问题要负法律责任，他为了赚钱没考虑这么多。
14.被告人贾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7月的一天，杨某1打电话给他说在珠海一个工地需要保安，要他介绍保安过去，他就在萍乡帮杨某1找了两个人过去，经过这个事情他们熟悉，杨某1说想到萍乡开个印刷厂，问他愿不愿意来打工跑跑腿赚点钱，他就说愿意。2016年9月的一天，杨某1给他打电话说会开车带些人过来萍乡，当天晚上的时候杨某1给他打电话说在高专那边的天城宾馆，他到宾馆看到有杨某1、“小欧”、还有另外一个高高瘦瘦头发很短的男子。互相聊了下后，杨某1与他们单独聊，将每个人的分工都说清楚，随后他和杨某1将“小欧”二人送到五陂下一家民宅地下室的印刷窝点，他和杨某1就走了。杨某1给他买了一辆二手的银色五菱面包车，他负责帮杨某1送印刷原材料到印刷窝点，印刷窝点做完的成品发票他再拖走，通过大巴车拖货带给杨某1，还负责给印刷厂里的工人买菜及生活方面的问题，工人到萍乡之后他去接送之类。印刷窝点中有六七人，其中有叫“小吴”的，“小欧”负责印刷工作。一开始他认为印刷的是正规东西，拖了几次货之后他发现印刷的是普通增值税发票。他知道印刷发票是犯罪行为，但为了赚钱他就继续在杨某1这里做事。他给工厂送直纸、菲林、油墨、包装箱等原材料，原材料是杨某1通过大巴带过来给他，他去汽车站提，来萍乡的大巴一天就一趟，所以他不需要联系司机，直接过去等车到了问司机就可以将杨托运来的原材料拿走。他不参与印刷，他将原材料送到小吴手中。每周他运2-3次发票成品走，每次1-3箱。发票包装纸箱由他买过去工厂，他拖出去的成品纸箱上写有“浙江100、湖南100、广东200等”字样。从那天晚上和杨某1分开之后，第二天开始他就没见到杨某1，都是电话保持联系。2016年11月左右一天，杨某1通知他们所有人说印刷厂先停工，于是他将印刷厂里的人都送到高铁站，那些人各自先回家。之后杨某1又找了搬家公司去转移设备，他全程在现场监督搬家公司转移设备。他们将设备全部转到安源区高坑镇云泉村一处厂房里面。云泉村的场地是他去签订的租房协议。2017年2月份，印刷工人又陆续来到萍乡，由他到火车站接人带到新印刷厂继续印刷发票。印刷厂转移后之前做事的工人都回来上班了，还新来了一个叫“小李”的男子做了十多天事，就案发了。2017年3月6日早晨八九点钟，他当时还在家里，他接到杨某1电话说厂里出事了，于是他开车赶到厂里，看到现场有很多警察在，于是他直接离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贾某从照片中辨认出王某（小吴）、殴成剑、李某1、岑某、李某3、李某2均是在印刷厂内做事的男子。
15.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份，他广州一个朋友介绍他去萍乡找一位老中医治疗强直性脊椎炎，在这位老中医店里时医生问他是做什么职业的，他说是做印刷的，刚好“海哥”也在店里，就认识了。之后他又去了几次萍乡，2016年底，“海哥”就问他有没有意向到萍乡来做印刷，2017年2月他来萍乡到“海哥”的印刷厂开始工作。他不知道印刷厂位置，是“海哥”开车接他过去的。他刚到的时候，印刷厂还没整理好，“海哥”安排他在宾馆住了几天，之后就是住在印刷厂二楼中间的房间。他到这个印刷厂后，一开始印刷了一些表格，后来全部都是印刷增值税发票，他印象深刻的有印刷了湖南省的机打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直到2017年3月6日上午，有检查的过来，他看其他做事的都往外跑，于是他也跑到客运站坐大巴回了老家。印刷厂中工作的有“海哥”、“小欧”等七个人。发票印刷流程是，首先要在电脑上制作空白发票图案电子版，通过晒版机将发票模板晒成菲林（透明底版），然后将菲林放在PS板上面通过晒版机将菲林上面的发票模板晒到PS板上，印刷机上面有个PS板的卡位，将PS板卡入进去就能将PS板上面的内容印刷成发票；第一遍印刷是将发票除红色印章部分以外、包括水印在内的内容全部印刷好，第二次印刷就是将红色印章部分印刷上去，然后他们就会抱走去配纸（在印刷好的发票联下面发入一张白纸），接下来就是切割成正规的发票大小，之后就是把发票刮奖区的银粉弄上去，再接下来就是手工使用胶水将印刷好的发票装订成本，最后就是将印刷好的发票打包。厂里所使用的空白发票图案电子版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海哥”是印刷厂的老板，负责买印刷的材料还有拖走成品的发票。他和“小欧”还有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弟制作过菲林、PS板。他和“小欧”负责印刷发票，其他人他叫不出名字讲不清楚他们的分工。
二、在广东非法制造发票的事实
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在逃脱萍乡窝点的查处后，来到其妻子郭贵英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工新村东街九号202室的住所内。之后王某和郭某开始共同非法制造普通发票印刷模板。2017年7月，王某应邀来到杨某1和任富兴（另案处理）在东莞市道洛镇蔡白工业第一工业区蔡白三街8号旁库房内经营的发票制造窝点，负责操作印刷机印刷普通发票，郭某负责提供发票印刷模板。
2017年9月13日，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民警对该窝点进行查处，起获发票模板、打孔机、切纸机、印刷机、发票打印机若干；另起获非法制造的江西、安徽、北京、贵州、青海、重庆、上海、山东等地增值税普通发票、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通用定额发票、餐饮业定额发票、中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等普通发票，共计256371份。
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王某和郭贵英在广州市番禺区的住所（广州市番禺区菜二新村东九街二号202室）内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起获电脑主机、打印机、移动硬盘、发票样票等物证若干。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
2017年9月13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钟某、姚某下对郭贵英的住所（广州市番禺区菜二新村东九街二号202室）进行了搜查。起获手机两台，62×××83银行卡（赃款账户），电脑主机两台、联想移动硬盘一个，金士顿U盘两个，打印机一台，顺丰快递单二十三张，发票样票若干、商品销售明细单一张，版面设计图两张。
2017年9月13日云阳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黄宏珊见证下对东莞市道滘镇沿海丽水家园康桥轩3栋1203房进行搜查，查获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记账纸15页。
2017年9月13日云阳县公安局民警对东莞市道滘镇蔡白第一工业区蔡白三街8号旁库房进行搜查和现场勘查，查获PS板、电脑、打孔机、切纸机、印刷机、发票打印机若干，以及大量非法制造的发票，经侦查机关统计共查获非法制造的江西、安徽、北京、贵州、青海、重庆、上海、山东等地增值税普通发票、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通用定额发票、餐饮业定额发票、中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325份）、贵州省社会保障基金专用收据（575份）等发票，共计256946份，其中普通发票256371份。
2.同案犯杨某1（绰号“小杨”）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四五月，任某打算开始制造假发票，于是他和任某一起去佛山买了印刷机等设备，任某将设备拖到东莞去了，大约一周后任某开始制造假发票。他介绍了印刷师傅“晨晨”（即王某）给任某解决印刷假发票的技术问题，“晨晨”的工资是每月1万元，后来“晨晨”又介绍了“烟雨”给任某，“烟雨”是制造胶版，也就是发票印刷模板，一个胶版50元，“烟雨”是在正规广告公司上班，在任某这里做兼职。他相当是帮任某“拉皮条”，客户通过他这购买发票下单，他把订单要求和数量通过短信或微信发给任某，让任某来做。他负责按照客户要求制造发票，之后任某会将制造好的假发票打包要“老胡”邮寄给客户，他收到客户的钱后再打给任某。2017年二三月，他到萍乡去过一次，见过卖假发票给他的龙某，还一起吃了饭，当时“小吴”就在，他和“小吴”认识。后来任某问他有没有印刷师傅，他通过别人问到“小吴”的电话，与“小吴”联系后，要“小吴”到任某的工厂工作。当客户有订单了他就会打电话给任某和“小吴”让他们印刷。小吴和给任某做发票胶版的吴小姐都是称呼他为“九哥”或“杨哥”。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1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胡某、郭某（即任某印刷点的“烟雨”）。
3.同案犯任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份，“小杨”找到他，让他印制发票，并承诺月薪1万8千元。当时他在河南西平县老家搞印刷，在他答应“小杨”后，他在东莞市道洛镇蔡白工业第一园区租用了一个厂房，将他在西平县印刷机、切纸机、打印机、打孔机、电脑带到厂房。到东莞后，他们又买了印刷机、晒版机、切纸机等机器设备，是他和“小杨”一起去买的，钱都是“小杨”出的。之后，他联系周某、“潇洒”来厂里帮忙，“小杨”又介绍“小吴”到厂里来负责印刷技术。在之前他和“小杨”商量开工厂做假发票时，“小杨”就给他讲过，他会介绍一个印刷假发票的大师傅“小吴”到厂里来帮他做事。他们厂里设备安装好的第二天“小吴”到了厂里。“小吴”在他们厂里负责印刷，就是从最初的假发票模板的晒版、印刷机调色、操作印刷机将纸张印刷成假发票成品等，其他人负责给“小吴”打下手，做配纸、打孔、切割等工作，他负责厂房水电、房租、发工资、送货等。订单由“小杨”给他们，“小杨”通过“老胡”把印制发票胶片、纸张拿过来给他，有时通过快递邮寄到厂里。印刷好发票他们就给小杨的司机“老胡”。他每个月1万八千元，“小吴”每个月1万八千元，工资是小杨出的，他负责发。最初时是“小杨”先去接印刷假发票的订单，“小杨”接到订单后，就去联系做菲林（菲林就是假发票印制胶版）的人来制作假发票的菲林。然后会有快递将制作好的菲林邮寄到他厂里来给他。同时“小杨”会告诉他和“小吴”印刷发票的数量，好让他们进行印刷。侦查机关在2017年9月13日在东莞市道滘镇沿海丽水家园康桥轩3栋1203房搜查并提取的记账纸是他伙同杨某1、王某非法制造发票的记录。
4.同案犯胡某（绰号“老胡”）的供述与辩解，他帮助杨某1运送假发票，他从广州越秀区的一个纸店拿白纸送到莞麻涌镇小学，任老板会开车来取纸去制造假发票。如果有业务，广东东莞的任老板会联系他，告诉他交易时间和地点，他开车从广州到东莞麻涌镇小学去取发票，之后回广州，然后按照杨某1的指示邮寄到客户那里。
5.同案犯郭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1日后，她老公王某在她们租住的广东番禺东环街蔡工新村东街九号202室教她开始制作假的增值税发票菲林，她帮助王某发顺丰物流到需要菲林的地区。王某将需要的假发票样板发给她，并给她一个移动硬盘，在家里电脑上按照客户修改样板后制作出菲林，再按客户需要的地址快递发过去。她们是通过QQ和微信联系客户（微信联系的客户有：廉江赖老板136××××3838、小杨150××××8060、燕子150××××8082等八人），客户发样板和数量给她，她按照客户要求做好发出，王某定收费标准，负责发货给客户，通知客户转账到王某指定的卡上（建行：62×××83郭某、中行6228483478766858778廖某），这两张卡由王某保管，钱用于她们家的生活开支。公安机关在她的住处搜查并扣押的一个顺丰的快递信封，里面装有43份快递单，都是她寄出去给客户的快递单，邮寄的是用于制作假增值税发票的菲林。菲林就是胶片，和照相用的胶卷一样的，是制作假增值税发票必备的模板。制作假增值税发票的菲林，首先要有电脑和打印机，客户如果需要什么样的假增值税发票，她首先要在电脑上排好版，再买一些透明的胶片，然后直接打印出来。都是她来做，但排版不要她来排，她老公给过她一个内存为1T的联想移动硬盘，现在这个硬盘被公安扣押了，这个硬盘里面存储了已经排好版的增值税发票样式，她只要按照上面的样式打印出用于制作假的增值税发票的菲林就可以。她老公以前在印刷厂做过事，掌握了这些技术，菲林这些都是她老公教她做的。
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他逃回赣州老家后到广州番禺找他老婆郭某。4月底，“九哥”（在萍乡通过“海哥”认识的）问他认不认识懂电脑的人，他说他老婆学过电脑，于是“九哥”就给了他硬盘和U盘，里面是各种发票的素材。为了赚钱补贴家用，于是他就交给他老婆，教他老婆制作成成品菲林，“九哥”要他修改哪些地方，他转达给他老婆，由他老婆来修改，他老婆没听懂就直接打电话给九哥询问。后来他老婆就白天上班，晚上在家做菲林模板。对外卖50一张，给“九哥”按成品价20元一张算。多数都是直接将电子版通过QQ发送离线文件给对方，这些人都是“九哥”介绍的。赚的钱是通过郭某建设银行卡和廖某（他岳母）农业银行卡接收的，这些卡在他这里管着。2017年7月到9月10日左右，“九哥”介绍他去东莞“大哥”的东莞道滘镇蔡白工业区一个印刷厂做事，他到那里之后依然是印刷假发票，菲林就直接从他老婆这里提供，算成本价20元一个，印刷厂算上他和“大哥”一共有5个人。他和“大哥”一起做印刷，其他的事情就是另外那三个人做。2017年7月9日“老陈”打了6300元到廖某农行卡里，是在他这购买菲林的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杨某1是介绍他去东莞印刷假发票的“小杨”；任某是在东莞印刷假发票的“大哥”。
另查明，贾某、王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贾某于2017年10月27日在长沙市被民警抓获，2017年10月27日至10月30日寄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王某于2017年9月13日在广州市番禺区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归案说明、寄押证明在卷证实。
再查明，被告人贾某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述事实有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刑初286号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王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伙同他人擅自制造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两被告人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依法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在贾某与王某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某租赁犯罪窝点，邀集王某、欧某等人进行在犯罪窝点非法制造发票，负责接受订单，购买印刷材料，拖运制作好的发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受贾某邀集，与他人一起负责制造发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王某与杨某1、任某等人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虽是受邀参与，但其负责模板制作、发票印刷等非法制造发票的核心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某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提出在广东的犯罪事实中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与贾某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证据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某、王某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两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某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贾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佳
人民陪审员 欧阳嘉慧
人民陪审员 刘 娇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梁 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