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铁成，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逍，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康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层。投资人黄玉梅。委托代理人严钧，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海平，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铁成、马逍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4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刘铁成、马逍在上海瑞康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瑞康事务所）居间介绍下，与案外人即出售方就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署《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由案外人以人民币（下同）270万元的价格出售上述房屋给刘铁成、马逍，并由刘铁成、马逍支付丙方即瑞康事务所意向金2万元，同时约定出售方及刘铁成、马逍应各向瑞康事务所支付房屋总价1%的佣金。2014年12月16日，刘铁成、马逍与出售方就上述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刘铁成、马逍应支付出售方房款102万元，包括合同签署前已支付的定金2万元。本合同签订后，该笔定金自行转为部分首期房价款。其中包含尾款2万元由瑞康事务所保管，待交房当日由瑞康事务所代刘铁成、马逍支付给出售方。出售方与刘铁成、马逍应按本合同约定办理房屋交接等手续，同时瑞康事务所代刘铁成、马逍支付出售方房屋尾款2万元。该合同签订当日，刘铁成、马逍向瑞康事务所支付房屋尾款2万元。2015年1月16日，刘铁成、马逍向瑞康事务所支付佣金2.7万元。后由于出售方迟迟未配合刘铁成、马逍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刘铁成、马逍为此曾诉至法院，要求出售方履行交房义务。后经法院调解，刘铁成、马逍与出售方达成和解，由刘铁成、马逍支付出售方尾款2万元后，出售方同意办理房屋交接手续。2015年6月21日，在瑞康事务所见证下，刘铁成、马逍与出售方正式办理房地产交接手续，同时，刘铁成、马逍转账支付出售方2万元房屋尾款。后刘铁成、马逍要求瑞康事务所返还已支付的房屋尾款2万元，但遭瑞康事务所拒绝，故涉讼。原审审理中，刘铁成、马逍请求判令：1、瑞康事务所返还其购房尾款2万元，并按照2015年2月6日的6个月的贷款利率5.6%支付自2015年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万元的利息；2、瑞康事务所赔偿其自2015年2月7日起至同年6月21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1.8万元，并按照2015年2月6日的6个月的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8万元的利息。瑞康事务所辩称：1、刘铁成、马逍起诉主体不适格，2万元所有人应系出售方，现由于出售方没有支付其佣金，故其未将2万元尾款交给出售方。2、买卖双方的佣金各为房屋总价的1%，由于出售方要求降低佣金标准遭瑞康事务所拒绝后，不肯配合刘铁成、马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错在于出售方。之后瑞康事务所也曾经组织刘铁成、马逍与出售方进行调解，但未果。故请求驳回刘铁成、马逍的全部诉请。庭审中，刘铁成、马逍提供一份《租赁合同》欲证明因未能及时交房导致其无法将涉案房屋出租他人，造成其经济损失，但瑞康事务所认为无法交房的责任不在其。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刘铁成、马逍交付瑞康事务所房屋尾款，是因为瑞康事务所系房屋买卖居间人，同时为了保证出售人能按时交房等，保护刘铁成、马逍的合法利益。瑞康事务所并非该房屋尾款的所有权人。现刘铁成、马逍与出售方已自行达成协议，并将房屋尾款直接交付出售方，故瑞康事务所无权扣押房屋尾款，理应将刘铁成、马逍交付给其的房屋尾款退还刘铁成、马逍，瑞康事务所以出售方未交付佣金为由，拒绝归还实属不当，故刘铁成、马逍要求瑞康事务所返还2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刘铁成、马逍主张的利息，由于当时办理房地产交接手续时，瑞康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也在场，且刘铁成、马逍系当场通过支付宝将尾款支付给出售方，对此，瑞康事务所应明知。即使对刘铁成、马逍已将尾款支付给出售方之事当天不知道，那么在事后刘铁成、马逍向瑞康事务所催讨之时，作为中介方也应及时核对这一事件，而不是以出售方未付佣金为由拒绝归还刘铁成、马逍已付的尾款。因此，刘铁成、马逍要求瑞康事务所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具体时间，应从2015年6月29日起，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瑞康事务所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刘铁成、马逍主张的租金损失及租金的利息损失，根据当时合同约定，尾款的支付时间是在刘铁成、马逍与出售方办理房屋过户、交接手续时，而房屋交接手续的办理人为刘铁成、马逍和出售方，瑞康事务所仅是协助、督促双方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导致迟延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的过错直接责任人不是瑞康事务所，故刘铁成、马逍要求瑞康事务所支付租金损失及租金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月八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瑞康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铁成、马逍房屋尾款2万元；二、上海瑞康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刘铁成、马逍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上海瑞康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实际还款之日止的2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刘铁成、马逍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上海瑞康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担。判决后，刘铁成、马逍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买卖合同约定2015年2月7日应交房。刘铁成、马逍与瑞康事务所及出售方约定2月8日交房，见面后，由于瑞康事务所拒绝支付其保管的属于刘铁成、马逍的尾款，刘铁成、马逍也没有额外的钱支付，故出售方拒绝交房。瑞康事务所在明确知道对刘铁成、马逍造成损害的情况下自2月8日起一直侵占尾款，故其应承担赔偿刘铁成、马逍相应损失的责任。瑞康事务所原审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瑞康事务所与出售方曾私下达成协议不向卖方收取中介费，并曾提供书面证明，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瑞康事务所无视居间协议关于买卖双方各支付1%中介费的约定，坚持要求刘铁成、马逍支付2%的中介费，直到开庭后才改口将责任推给出售方，有违诚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瑞康事务所归还其房屋买卖尾款2万元、赔偿因侵占其尾款造成其无法按时交房造成的租金损失1.8万元以及尾款和租金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瑞康事务所辩称：因出售方欠付其佣金，故尾款应该和佣金相抵扣。此外，根据约定，应先交房再支付尾款，其一直在协调，要求出售方先交付房屋再支付尾款。不同意刘铁成、马逍的上诉诉请。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铁成、马逍上诉坚持要求瑞康事务所赔偿其租金以及尾款和租金自约定交房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其理由即为系因瑞康事务所拒绝向出售方交付代为保管的尾款导致出售方未按时向其交付房屋，瑞康事务所则称系由于出售方原因导致其没有转付尾款。对此，鉴于刘铁成、马逍与瑞康事务所对未能及时转付尾款的原因及责任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切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而瑞康事务所又非负有交房义务的直接责任人，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刘铁成、马逍关于租金损失及其利息以及尾款部分利息的诉请，尚属合理。二审期间，刘铁成、马逍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的认定，故对其上诉诉请，本院仍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上诉人刘铁成、马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唐建芳
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