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南法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男，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茂名市电白区七迳镇前村居委会干部。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亮，系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李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7日上午，被告人潘某及陈某、杨某（以上二人均是七迳镇厂前村居委干部，另案处理）等厂前村村干部组织村民在厂前村边的一块争议土地上建围墙，由冯某带领施工人员在村口的现场施工，引致七迳镇尼乔下岭莲村村民的不满，下岭莲村的村民杨某平和其村村干部就赶到现场与厂前村的村干部论理，最后导致双方发生矛盾。之后在七迳镇政府有关部门协调下，给厂前村下达停建通知书。厂前村的村干部继续指挥村民将围墙建好。后来尼乔村的村民将厂前村刚刚建好的围墙推倒，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厂前村的村干部陈某、杨某、潘某等人就认为是杨某平叫村民推倒围墙的，遂马上组织200多名村民，同时组织了社会上400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其中包括被告人潘某仁、岑某忠，以上二人已判决）来到厂前村村口的牌坊集中，并分发给每个人一条木棍。然后被告人冯某、张某华、雷某辉及余某、雷某林、冯某仔（以上三人已判决）及雷某林、冯某仔（以上三人另案）等村民和社会上叫来的潘某仁、岑某忠等社会闲散人员对位于其村边的尼乔村仓库的门窗及仓库内的电视机、摩托车等物品进行打砸。之后，陈某、杨某、潘某等厂前村干部及冯某、张某华、雷某辉、雷某林、冯某仔等村民和社会上叫来的潘某仁、岑某忠等闲散人员冲入杨某平家中，将杨某平家中的摩托车、电视机以及家中的所有家具全部砸烂，并将杨某平的妻子刘某媚打伤。到了下午17时左右，陈某、杨某、潘某等厂前村干部及冯某、张某华、雷某辉、雷某林、冯某仔等村民和社会上叫来的潘某仁、岑某忠等闲散人员冲入杨某平的家中对杨某平的儿子杨某凤以及在其家中的冯某甲、杨某庆、潘某华等人进行殴打。到了下午18时许，杨某平的朋友谢某建等人知道杨某平的家中被人打砸，遂同十几个朋友驾驶两辆面包车前往杨某平的家，当他们停车下来步行到杨某平家附近的时候，陈某、杨某、潘某等厂前村干部及村民以为这伙人是来帮杨某平和他们打架的，于是冯某、张某华、雷某辉、雷某林、冯某仔等村民以及以潘某仁、岑某忠等几十名社会闲散人员全部手持木棍强行冲破公安机关的警戒线，对谢某建等人进行追打，其中冯某、潘某仁、岑某忠等人用木棍对谢某建（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进行殴打。现场遗留两辆面包车被潘某、张某华、雷某辉、雷某林、冯某仔等村民以及社会闲散人员共100多人砸烂并推翻。这次事件打砸、损毁的所有物品经鉴定损失总价值为2486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参与打砸、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某承认其参与了打砸车辆，辩称其没有参与打砸过下岭莲村仓库和杨某平家的财物。
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打砸、毁坏下岭莲仓库及杨某平财物行为的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2、被告人潘某是初犯、偶犯。有酌定从轻情节；3、被告人潘某在本案中处于从属、被支配地位，系从犯。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1992年，国家建设茂名30万吨乙烯工程，将被搬迁的三个自然村组成厂前居委会，并于1993年经茂名市人民政府及电白县人民政府批准，于1993年迁至茂名30万吨乙烯厂东大门前，设立新的居民点，组建“电白县七迳镇乙烯厂前居民委员会（后更名为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厂前居民委员会）”，经国土部门勘察、定界、划定行政区域。为方便居民生活，市政府划分了厂前居委会旁的10亩土地给厂前居委员作为社区配置用地（非集体土地）。
2013年9月7日上午，被告人潘某及陈某、杨某（以上二人均是七迳镇厂前村居委干部，另案处理）等厂前居委干部组织村民在未经规划建设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上述社区配置用地上建围墙，由村民冯某带领施工人员在村口的现场施工，因毗邻的七迳镇尼乔下岭莲村对该宗用地认为并非是厂前居委会所有，权属不明，厂前居委会村民在此施工引致下岭莲村村民的不满，下岭莲村的杨某平带人到现场与厂前居委的施工人员争论，声称要推倒围墙，双方僵持不下，杨某平遂驾面包车到施工地通道，阻止施工。经七迳镇政府有关部门派员到场协调，向厂前居委会下达停建通知书，要求停止施工，争执暂时平息。不久，杨某平出外办事，厂前居委会村民则继续施工，砌成围墙，下岭莲村村民见状即将刚建好的围墙推倒，激起厂前居委村民的强烈不满。厂前居委会的200多名村民来到厂前居委村口的牌坊集中，准备了一批木棍，然后集体手持木棍冲到位于村边的下岭莲村仓库，将仓库门窗及仓库内的电视机、摩托车等物品进行打砸，下午5时许，再冲入位于村边的杨某平家中，不顾杨某平妻子刘某媚的阻拦，将其家中的摩托车、电视机以及部分日用家具砸烂，并对在杨家的冯某甲、杨某庆、潘某华三人进行殴打，致冯某甲受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物价部门鉴定，杨某平家损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7315元；仓库损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468元。
事件发生后，接报的公安民警到现场戒备，对双方进行劝导，防止发生新的冲突。下午6时许，杨某平得知自家被人打砸，遂纠集谢某建等十几个人手缠红色塑料袋为统一标识物乘坐车牌号为粤K119**的面包车及另一辆无牌照面包车返回，到现场停车后手持木棍下来步行进村时，厂前居委会的村民认为这伙人是来帮杨某平打架的，于是被告人潘某及冯某、张某华、雷某辉伙同余某、雷某林、冯某仔（另案处理）等村民以及潘某仁、岑某忠（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手持木棍强行冲破公安民警设置的警戒线，对谢某建等人进行追打，其中被告人冯某、潘某仁及岑某忠等人持木棍对谢某建进行殴打，致谢某建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杨某平驾驶到现场的两辆面包车被被告人潘某及张某华、雷某辉及其他100多名村民摔砸后推翻。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坏的粤K119**面包车价值人民币8180元，无牌照面包车价值人民币69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的事实。
2、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7日下岭莲村村民阻止厂前居委会施工，被对方村民冲过来打砸杨某平家及打伤谢某建等人的事件经过。
3、执法经过，证实七迳派出所民警在2013年9月7日9时30分许接到报警，民警陈海峰、范来表、莫燎伟迅速赶到现场，见到厂前村干部陈某、潘某、杨某在现场指挥村民建围墙，并不听劝阻继续建筑。到了下午5时10分许，七迳派出所民警接报现场发生打架纠纷，陈海峰、范来表、莫燎伟赶到现场发现厂前村打人的一方约有20人，正在跑离下岭莲村，在追打过程中有一名社会青年被一名穿黑色T恤的20多岁的男子和一名穿军绿色T恤的30多岁的男子围殴倒在地上，现场厂前村的村民方又将两部面包车打砸并推倒在地的事实。
4、通话清单，证实潘某仁手机号码、岑某忠手机号码、冯某手机号码、叶某手机号码在2013年9月7日通话的通话记录，证实叶某在2013年9月7日12时16分44秒、13时32分16秒与镇干部陈甲通过电话；在13时13时10秒、13时32分16秒与冯某通过电话以及潘某仁在案发前和案发后多次与冯某通电话。
5、嫌疑人身份信息表、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
6、七迳镇政府对厂前村下发的《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证实厂前村建围墙的行为被叫停。
7、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某对在其照片中出现进行确认。
8、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取证是合法取得。
（二）被害人陈述
1、谢某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7日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其与朋友冯某高、谢海平、谢志平等人在村里玩，冯某高接到杨某平的电话，杨某平在电话中同冯某高讲他家被人打砸了，叫冯某高带些人过去看看。冯某高听完电话后就叫大家一起去看下，随后冯某高就叫所有在场的十几个人分两台面包车前往杨某平的家。当面包车来到杨家平家旁边的众和公司六厂门口的时候，就见到杨某平家对面聚集了好多人和一些警察在那里，随后将面包车停放在众和公司六厂门口，然后下车步行去杨某平的家，当差不多走到杨某平家的时候，原先聚集在杨某平家对面的200多人就拿着统一的木棍冲过来，当时在场的警察拦也拦不住，其看见那么多人冲过来就准备逃跑，由于当时其走在最前面没有来得及逃跑，就被冲过来的人用木棍打倒在地，其中有三、四个人用木棍围殴其，当时都不记得被打有多少棍了，几个人不停地向其头部、身上、手、脚等部位乱打，头部当场就被他们打破流血，后来在现场的公安民警及时过来将打人者拉开，其才幸免没有受到更加重的伤害，随后公安民警将其马上送到医院。其记得当时打其的人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年纪17、8岁左右，短发，另外一个穿绿色圆领短袖衫，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包，年纪30岁左右，短发，身材比较肥胖，还有一个穿白色短袖衣服，年纪20岁左右，长发，身材比较瘦，其他围殴的人没有什么印象了。其记得他们手里都持有统一的木棍。
谢某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潘某仁、岑某忠就是追打其的人。
2、刘某媚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7日上午9时许，其下楼打开家门准备做生意时，见到家对面的厂前村的村干部陈某、潘某、杨某带领多名工人在厂前村牌坊右侧的菜地边建围墙，路边还站着30多个男青年，于是其就走过去和厂前村的干部交涉，其说：“你们村在此地建围墙，不能以我村仓库的墙作为你们自己的围墙，你们在此建围墙要和我村仓库的墙隔开一些距离。”此时厂前村干部杨某对其说：“你不要理这件事，你给我走开，你们村的村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之后，其走回路边打电话给村长叫他来现场看看，并对潘某说：“我是不同意你们这样建围墙的。”潘某回答说：“我们村建围墙是不可能留路给你们村的，如果你们要留路就拆你们自己村仓库的墙做路。”此时村长杨某兴来到了现场，他对潘某说：“我们村可没有同意你们厂前村这样建围墙。”潘某回答：“这样建围墙是暂时的。”之后就带领工人继续施工，于是其就回到家中打电话给丈夫杨某平叫他下楼来现场看看，其丈夫下楼后就走过厂前村建围墙的施工现场和他们厂前村的干部交涉，后来其丈夫回来后就开着自家的金杯面包车到建围墙的仓库旁边，想要塞着他们的路，不让他们搬运建筑材料进来建围墙，面包车停在那里后其丈夫就走回家门口，此时厂前村村干部陈某、潘某、杨某就声称要叫人砸面包车，其丈夫的弟弟杨日就过去阻拦厂前村的人砸车，被其丈夫上去阻拦并将杨日带回家中。之后，陈某和潘某就指挥在现场的30多名男青年过来将面包车推过马路的对面。不久，七迳派出所民警、七迳镇镇政府的干部、七迳镇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和七迳镇村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到了现场处理，当时双方村干部均在现场。镇政府、村建所、国土所的干部都叫对方停止建围墙，并声明他们的行为是违建行为，同时下了停建通知书给他们，但是厂前村的村干部不服从政府的处理，继续指挥工人施工建围墙。大约下午2时30分许，建好了围墙，镇政府工作人员称会在10天内处理，就离开了现场，接着其丈夫也离开家去茂名市区办事了。下午4时许，当时其正坐在家里一楼，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起哄：“是杨某平叫人来推翻我们的围墙的，过去打死他将他家铲平。”接着厂前村就来了30多人来到其家楼下，手拿木棍、石头，见状其就跑出家门口要阻拦，因为人太多无法阻拦，他们有的人砸其家的卷闸门，有人冲入家里打砸沙发、餐具、茶几、茶具、自动麻将机、液晶电视机、落地风扇、摩托车等物品，顿时一片狼藉，只听到各种叫嚣、打砸的声音，家里的物品碎落一地，损毁严重。当时参与打砸的人有陈某、潘某、杨某、冯某明、阿耀、雷某汉的两个儿子、肥仔、冯某兴、瘸手仔、叶某的弟弟、阿南、阿弟，广汉的孙子等人，打砸完后他们就走回马路对面厂前村的牌坊路口。其马上打电话给丈夫对他说：“我们家全部被厂前村人砸烂了，你不要回来，回来他们会打死你的。”大约过了10分钟，其儿子杨某凤出去打点滴回来，那伙人又冲过来将在其家中的杨某兴、冯某甲、潘某华三人痛打一顿，其看见叶某、冯某、陈某、潘某、杨某、冯某儿子冯某峰也参与这一轮打砸伤人，打砸完散开后，警察就来到了现场，过了不久其丈夫也回到家中。
刘某媚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冯梁峰、陈某、雷某林、冯某、杨某、潘某、叶某、张某华、雷某辉、余某、雷某允、冯某、冯某、谢某风、冯某仔、潘某仁、岑某忠参与打砸她家物品的人。
3、杨某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厂前村建围墙时，下岭莲村村长杨某兴、尼乔村村委主任冯某风、村支书冯某国、厂前村村委干部冯某、叶某、陈某、潘某、杨某等人均在现场。其后来就去市区办事，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妻子打电话给其说家里的东西被厂前村的人打砸了，她也被打伤，叫其不要回去。其就开车回家，途中又接到妻子电话说厂前村书记冯某父子见到儿子杨某凤回家，带了几十个人冲入家中，儿子的同学冯某甲、潘某龙、杨某兴三人被打伤，儿子躲上二楼没有被打到。回到家后，看见民警也在现场，家里一片狼藉。大约到了下午6时许，其朋友谢某建带了10多个人开了两辆面包车过来。厂前村的人以为是过来打架的，就追打谢某建带来的人，留在现场的两辆面包车也被砸了。其听妻子说第一次冲入家打砸东西和打伤其妻子的人有厂前村干部叶某、陈某、潘某、杨某带着雷某汉的两个儿子、肥仔、冯某明、冯某兴、瘸手仔、阿耀、叶某的弟弟、阿南、阿弟，广汉的孙子，还有外面叫来的30多个青年仔；第二次冲入其家打人的是厂前村干部冯某、叶某、陈某、潘某、杨某带着冯某的儿子冯某峰以及第一次冲入我家打砸东西的那伙人。
杨某平的辨认笔录（杨某平不在现场是通过其妻子陈述进行辨认），证实辨认出潘某、杨某、冯某峰、叶某、雷某林、冯某、陈某都是参与打砸的人。
4、冯某甲的陈述，证实其是杨某凤的同学，2013年9月7日下午5时许，其骑摩托车经过杨某平家门口旁边下车看热闹时，被人打了一棍头部倒在地上，头部流血。
5、杨某庆的陈述，证实其是杨某凤的同学，2013年9月7日中午12时许，其开摩托车搭杨某凤去医院打点滴，到下午4时许，其搭着杨某凤回家，回到杨某凤家门口路边，见到厂前村牌坊处聚集很多人，统一拿着木棍，杨某凤的母亲刘某媚在家门口哭，谢某清在照看，家里的物品被打烂。此时，听见厂前村的人在叫：那个是杨某平的儿子，过去打。30多个人冲过来，其被打伤手肘和背部，后其婆婆经过就过来阻拦，他们就没有再打了。
杨某庆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冯某、冯某峰、叶某、潘某、杨某、陈某、张某华、余某、雷某辉、雷某允、冯某、冯某、谢某风就是在杨某平家中参与伤人和打砸物品的人。
（三）证人证言
1、潘某华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下午5时左右，其骑摩托车搭外婆回家，当来到厂前新村牌坊处时，看到牌坊旁有30人在砸仓库的铁门，其中部分人手拿木棍。其搭外婆回到家门口时，那些人又冲到饲料店打砸，其也被打了一棍，胸部被砖头砸中，头部被打了两拳。之后公安人员来到现场，打人的人就退回厂前新村。其没看清是谁打的，不清楚是谁在指挥。
2、杨某凤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中午12时许，杨某庆开摩托车搭其去医院打点滴，直到4时许才回到家，看见母亲在门口哭，谢某清在旁边照看，家中物品被打烂。厂前村那边有人起哄，那个就是杨某平的儿子，过去打死他，砸烂他家。其就被母亲叫上楼把铁门反锁。后来听母亲讲冲入家打砸伤人的人是厂前村的干部叶某、冯某、陈某、潘某、杨某带着冯某的儿子冯某峰、雷某汉的两个儿子、肥仔、冯某明、冯某兴、瘸手仔、阿耀、叶某的弟弟、阿南、阿弟，广汉的孙子，还有外面叫来的30多个青年仔。
3、杨某兴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8时许，其到建围墙的现场，见到厂前村干部冯某、潘某、杨某带领8名工人在建围墙，就去交涉，镇政府、村建所、国土所干部都来到现场，下了停建通知，但没有得到执行。直到当天下午4时许，其接到村民电话称其村仓库被砸，其赶到现场时见到仓库已被砸，走到厂前村牌坊门口时，见到冯某、叶某、陈某、潘某、杨某等人在现场，听见杨某叫嚣“拆了下岭莲村的仓库”。过了一会，就见他们冲向杨某平家中，将在杨某平家中的冯某甲、杨某庆、潘某华打伤。当时场面混乱，无法认清冲到杨某平家的人。
4、张某华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下午18时许，其接到仓库保管员的电话说仓库被厂前村的人打烂了。其回到现场，发现一片狼藉，厂前村干部叶某见到就说三天内搬走，要不后果自负。其回答说其是承包来用的，你两个村的事情不关其的事。随后找到岭莲村的杨某兴，要他负责赔偿。
5、关某臻的证言，证实其是仓库保管员，2013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听到仓库外面很吵，其走出去看见厂前村牌坊处聚集很多人，手拿木棍，过了一会见到有人冲过去砸了杨某平家，杨某平家大门的两扇卷砸门被砸，很多家私被砸坏，一片狼藉。
关某臻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叶某、冯某、潘某、杨某、陈某是指挥打砸仓库的人，冯某仔参与打砸。
6、谢某清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午2时许，其到杨家一楼的铺头看电视，大约到下午4时许，外面有人叫铲平杨某平家，将杨某平家全部砸烂，其就看见厂前村有一大帮人冲进来打砸，一片狼藉。
谢某清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某华、余某、雷某允、雷某辉、冯某、谢某风、陈某、雷某林、叶某、冯某峰、杨某、潘某、冯某、冯某仔、潘某仁、岑某忠在杨某平家打砸物品。
7、杨某仔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早上9时许，其起床后就打开店铺准备做生意，这时候看见铺头对面厂前村委的干部叶某、冯某、陈某、潘某、杨某等人带着8个工人在厂前村门牌右侧的菜地边建围墙，路边站着30多个男青年，当时杨某平正在和厂前村的干部交涉，听到杨某平说要厂前村的人要建围墙也要留出大概1.5米的通道进去采摘蔬菜，方便村民出行，厂前的干部叶某、冯某、潘某对杨某平说建围墙的事已经和村长杨某兴讲过，杨某兴也已经同意了，然后杨某平就电话给杨某兴确认是否同意并叫村长杨某兴到现场，后来大家等到村长杨某兴过来和厂前村的论理，其没听到他们如何交涉的。过了一会，我看见厂前村的干部带领工人继续按照他们定量的计划施工，并没有理会杨某平和村长提出的留出大概1.5米的通道的要求。然后杨某平走去施工的地方，对工人讲要求工人停止施工，不要再继续起围墙了。就在这时候，在施工现场的20多名男青年冲过来围住杨某平并叫工人继续施工，杨某平见状就走回家报警并开了辆金杯面包车（车牌号码：粤K119**）到建围墙的仓库旁边，想要塞着他们的路，不让他们搬运建筑材料进来建围墙，然后走回家中，这时候两个民警也到了现场，这时有人叫喊着要砸杨某平的面包车，杨某平的弟弟杨某日见状就过去阻拦厂前村的人砸车，在阻拦的过程中厂前那方人就有一个50多岁的戴墨镜的中年男子叫“阿南”上前掐杨某日的脖子，杨某平冲上去阻拦并将杨某日带回家中，那30多名男青年过来将面包车推过马路的对面，再回到施工现场。至中午12点，七迳派出所民警、七迳镇镇政府的干部、七迳镇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和七迳镇村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到了现场处理，双方村干部又交涉。镇政府、村建所、国土所的干部要求停止建围墙，并声明是违建行为，同时村建所下了停建通知书给厂前居委，但是厂前村的村干部不服从政府的处理，继续施工建围墙直至建好围墙，建好围墙大概是下午2时许，政府人员就离开了，厂前村的人也很多回家了。直到下午4时许，其在铺头门口做生意，看见有十多名男青年冲去厂前村建围墙的地方将围墙推倒，厂前村在现场的人就叫喊着聚集人员，要追打那十多名男青年，那十多名男青年很快就跑走了，厂前村的人没有追上。大概过了30分钟，厂前村在牌坊聚集了几百人，拿着统一规格的木棍，有的还拿着砖头，有的拿着玻璃瓶，声势浩大，气势汹汹，公安机关的民警也到了现场，在现场设置警戒控制人群。后来，很多人就开始冲向杨某平的家，杨某平家被他们打砸得很厉害，大门的两扇卷闸门被砸烂，家里的家私都被砸坏了，杨某平一片狼藉，损毁严重，杨某平老婆刘某媚被打伤了，厂前村的人打砸完后又回到厂前牌坊聚集。过了大约20分钟，两辆面包车来到七迳道班路口停下来，车上下来了10多名青年人，他们沿着公路走上来，他们有的人拿着木棍，这时厂前村的群众和他们叫来的外来人员看见公路走来了10多人，以为他们是来帮忙打架的，厂前村的几百人就冲破维持秩序民警组成的人墙，追打那10多人，双方就打了起来，这方由于人数少很快就被厂前村的人冲散四处逃跑走了，留下两辆面包车在现场也被厂前村的群众打烂推翻在地下，厂前村的人打砸完后又走回牌坊聚集。
杨某仔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叶某、冯某、潘某、陈某、杨某、冯某峰、雷某林、张某华、冯某、冯某、雷某允、雷某辉、余某、谢某风参与到杨某平家中打砸。
8、杨某日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杨某仔的证言基本一致。
杨某日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叶某、陈某、潘某、雷某林、杨某、冯某参与对杨某平家打砸伤人。
9、黄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9月7日上午其归还了3万元现金给刘某媚。
10、吴某兰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17时许，其外孙潘某华开摩托车搭其回家，当上到二楼时，听到外面有东西倒地的声音，其出来到阳台看究竟，看到公路对面的一堵围墙被人推倒，还有部分厂前村的村民追着推倒围墙的人。之后厂前村有50多名村民冲过来打砸杨某平家。其怕孙子杨某庆被打就赶到杨某平家，看见不少男青年围着刘某媚打，对方见是一名妇女打了一会就停手了。其就过去扶起她，问她杨某庆在哪里，她就说送她儿子杨某凤去医院了。此时潘某华在现场，对方的人看见就冲过去殴打潘某华。其就过去拦，说这个是其外孙不是来打架的。这些人才停手。稍后，杨某庆搭着杨某凤回到。杨某凤跳下车就往家里跑，杨某庆比较胖，他就跑到隔壁“一米窗帘”时被人围殴，其冲过去拦，说这个是其孙子，不是来打架的，对方还是打了一阵才停手。其赶紧扶起杨某庆回家的事实。
11、周某秋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晚上10点，雷某辉回来休息，第二天9点起来跟她说到乙烯厂上班，其后10时30分左右回到家，下午3点又出去，过了2个钟又回来吃饭，7点钟的时候又出去上班，晚上9点左右才回到家。但是不是去乙烯厂上班就不知道。
12、潘某琼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周某秋的证言基本一致。
13、李某珍的证言，证实冯某当天参与建围墙，晚上11点才回到家，但不知道其有无参与打架。
14、余某忠的证言，证实雷某辉2013年9月7日没有上班，并向民警提供出勤名单。又证实2013年9月7日上午9时许，由于本村要建设公庙，其与叶某、冯某同、冯某辉、张万伟、冯瑞明等人往小良、木苏、那楼观摩公庙式样直到下午4时许回来，叶某又开车往电白一中接儿子回家，他不在现场参与打架斗殴。
15、冯某辉、冯某同的证言，与余某忠所说一样，证实叶某不在现场。
16、陈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10时许，其赶到现场见到陈某、杨某、潘某在现场指挥建围墙，其打电话给叶某要叶某制止建设围墙，叶某只是口头答应，但不肯制止工人施工。其直到下午16时许才离开现场，期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后来17时许，村建办主任刘锐打电话给其说围墙被推倒，要其去现场看。我去到现场看到没有什么冲突，让村建办看护，因有事就离开了，其直到傍晚18时30分许，七迳镇党委书记潘华忠打电话说发生冲突事件。
17、林甲、梁某文、陈某迪、聂某忠、卢某瑞、毛某群、谢某娣、张某伟的自述证明材料，八人证明潘某不在现场。
18、岑某忠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下午14时左右，其与他人在茂名市沿江大厦开房睡觉，接到朋友“亚德”的电话，“亚德”说：“你带些人帮我去茂港区七迳镇厂前村晒马好吗？”，其问：“晒马有钱给的吗？”他说：“可能有吧，放心吧，到时我叫老板给钱。”其说：“一共五个人。”他说：“好的，你们都过来吧！”之后其与房间的几个朋友坐的士来到七迳镇厂前村，当时已经是下午15时左右了，来到厂前村牌坊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亚德”也带了一帮人在那里。“亚德”对其说：“围墙边那里有好多木棍，每人拿一条，到时打架用。”其几个人就每人拿了一条木棍坐在村边牌坊那里等，直到下午5点多钟，住在厂前村牌坊对面的一个老板的儿子带着几个人回来了，而且态度非常傲慢，用手指着厂前村这边向这边谩骂，厂前村这边的人就大叫过去打他，之后厂前村的村民和外边叫来的社会上的人就全部手持木棍冲到牌坊对面那个老板家门口，对那个老板的儿子及和他一起回来的青年仔进行围攻殴打，老板的儿子跑的快，跑到楼上没有被打到，其他几个青年仔就被厂前村的人打伤，由于太多人其没办法冲上去打，当时许多警察在场对双方进行劝阻，在警察的劝阻下厂前村的人撤回到牌坊那里坐，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厂前村牌坊对面马路来了两辆面包车，在车上下来了十多个青年仔向这边走来，厂前村的人听到指挥后就全部手拿木棍冲过警察的防线向那十几个青年仔冲过去，当时其冲在最前面，向对方走在前面的一个青年仔抡起棍就打，当场将他打倒在地，同来的几个人也对那个被打倒在地的人进行围殴，其中有一个在其旁边身材比较肥胖穿军绿色T恤身上背着一个挂包、短发的中年男子也参与殴打那个睡在地上的青年仔，这时维持秩序的警察就过来，其记得当时打了五、六棍。因为对方的人少，于是四散逃跑。其他厂前村的村民和社会烂仔看见现场留下两台面包车，就全部冲过去将面包车推翻砸烂。当时其由于被警察拦着，就没有冲过去打砸面包车。
岑某忠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冯某就是在现场指挥打架的人；潘某仁就是参与打架的人。
19、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下午1时许，陈甲打电话给其要求制止村民建围墙，其就打电话给陈某叫他们暂停建围墙，陈某就说已经建起来了。其不知道谁叫社会闲散人员过来打架的，木棍也不知道是谁发的。陈甲打电话给其时，其当时在小良办事。当天下午4时许，其开小车搭着陈成回到村委会楼下就听到村民说围墙被推倒了，村口聚集了很多人。其没有怎么理会，就去电白一中接儿子了。去到电白金电宾馆路段，七迳镇镇长陈立波就打电话给其说村民聚集可能发生打架，要其去劝村民回去，其就说去水东接儿子，有事你再打电话通知。直到晚上7时许才知道发生了打架事件。
20、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其村村干部冯某、叶某、陈某、潘某、杨某说要建围墙，并要其在公司叫几个人做。2013年9月7日早上7时许，其和潘亚旭等七个人在砌围墙，冯某、叶某、陈某、杨某、潘某在现场。到了上午9时30分许，杨某平和杨某日来到现场不让建围墙，并说要推翻。其就与他们发生口角，用手掐住杨某日的脖子，被拉开。其就和工人继续建设围墙，一直到中午12时许建好。直到下午17时30分许其才下班回到村牌坊处，看见很多人聚集，手里拿着木棍，经过了解才知道围墙被杨某平带人推倒导致本村村民和社会青年打砸伤人。发生打架时其不在现场。
冯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冯某、陈某、叶某、杨某、潘某在现场。
21、谢某风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其听说村间的围墙被推翻，还有人被打伤，就骑单车出去看热闹，在村口看到很多村民在聚集，听到警察说厂前村不对，就跟警察理论。后来陈某带警察去看村的规划图，其在现场呆了好久就打算回家，回到后时就听人说对方有人过来了，其随后就出去，在地上捡起一条木棍。对面有多个社会青年走过来，本村村民就冲破警察的阻拦打他们，现场一片混乱，其跟在后面看，看到对方被打跑了，开来的两辆面包车也被推翻在地的事实。
（四）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潘某仁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7日下午3时左右，其驾驶小汽车到茂名市的4S店做保养，由于保养汽车需要很长时间，其即去茂港区厂前村探外婆，并叫比亚迪4S店的员工开车送其到外婆家，在路上经过厂前村牌坊，在牌坊那里没见什么情况，到探视完外婆大概下午6时出来的时候，经过厂前村牌坊的时候见到厂前村好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村民手里都持有木棍聚集在厂前村牌坊那里，当时还有好多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其也在地上拿起了一条木棍，过了一会，就见到厂前村牌坊对面马路有很多男青年向这边走来，这时厂前村的村民就拿着木棍向那帮青年仔的方向冲过去，其也拿着木棍跟着拿木棍的村民向那边冲过去，向那边冲过去的目的是要回家。当时见到厂前村的村民和那帮男青年打了起来，就站在旁边观看。由于厂前村的人比较多，对方人少，所以在打架的时候对方的人都跑了，当时对方留在现场的两台面包车被厂前村的村民推翻并打烂。其在当天上身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圆领T恤，下身穿了一条蓝色牛仔裤，身上背了一个黑色挂包。
2、冯某的供述，证实当天上午10时许，其从家里拿电脑出去修理，出到厂前村牌坊路口见到村干部冯某、叶某、潘某、杨某、陈某等人带领村民在建围墙，然后其就去到水东三角圩修电脑了，修完电脑后大约下午3时回到家，在家吃完饭后大约4时许，其就走出来去村民冯斗家的小卖部坐坐，坐了半个钟，村民雷某林就开着摩托车从村口开进来，他口中在叫喊着：“我们村民被打，大家快出去帮忙。”其听见是自己村的事情，就立马冲出村口，此时本村建的围墙已被推倒，对方有几十人推倒围墙就走了，后来陆陆续续就来了许多村民以及许多社会烂仔，大约过了10多分钟，就有人起哄叫喊：“冲去打烂尼乔村的仓库。”然后村民就气势汹汹冲去打砸尼乔村的仓库，许多参与的村民不记得名字，还有叫来的社会烂仔参与打砸仓库，打砸完尼乔仓库后，接着亚油起哄：“我们再冲去打砸杨某平家。”此时有又很多村民一起起哄，就跟着许多村民的队伍冲到杨某平家的门口，其只是在门口看，没有冲进杨某平家，有很多村民和社会烂仔就冲进杨某平家中打砸，有个别村民从地上随手捡起木棍冲进去，他们进到杨某平家见东西就砸烂，被打砸的物品有电视机、摩托车等，大约打砸了几分钟，村民和社会烂仔就退了出来走回到厂前村牌坊底下集中了，当时大约是下午5时许，村干部杨某带其和村民雷某林、张某华、亚油、冯轩等人到左边第一排第三栋屋取木棍出来分发给村民和社会烂仔，其取了10根左右的木棍出来丢在牌坊下面，其他人过来随手拿。过了大约半个钟，杨某平的儿子回来，村民又一起冲了过去，这次冲过去打伤了3、4个人，其没有参与打人，因为其看见亲戚谢某清在杨某平家，其担心他被人打伤就上前护着他，所以这次没有参与打砸伤人，大约打砸了5分钟，撤回到厂前村里面集中，其当时是最后撤退的因为要照看亲戚谢某清。到了傍晚6时许，对方叫了一伙人从公路上走过来，村民及社会上的烂仔冲破警察的警戒线和那一伙人对打，由于对方人数少，很快就逃了，其中有一个穿青蓝色上衣的男子向其投掷木棍，其被砸中左脚，其火了，将手上的木棍投掷过去砸中他，他摔到在地上，爬起来想逃跑，被村民追上，挥棍将他打到在地上，其看见陈志坚（当时他穿白色短袖T恤衫）、一个30多岁身材比较肥胖身穿军绿色T恤衫留短头发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约20岁穿黑色短袖T恤衫短头发的青年男子参与殴打穿青蓝色上衣的男子，其也冲过去打了一棍那个穿青蓝色上衣的男子，后来就被警察拦开了，那名男子就睡倒在地上。
冯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岑某忠、潘某仁是一起参与围殴的人。
3、雷某辉的供述，坚称自己一整天都在家休息，没出过门，打砸伤人的事情还是晚上去小卖部买烟时才听说的。
4、张某华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7日上午，本村村民在建围墙，下岭莲村的村民阻止。到了下午4时许，其听到说围墙被推倒了，遂走出村牌坊处看，听到有人起哄去打砸下岭莲村的仓库，然后很多村民和社会青年冲过去砸仓库，其跟在后面，但没有打砸。后来又有人起哄去打砸对面的饲料店，并有很多人冲过去打砸，其跟在后面，但没有砸东西，之后全都回到牌坊处，过了约30分钟，对面饲料店有人回来，本村的人和社会青年又起哄冲过去打人，其跟在后面，没有动手打人，打完后又回到牌坊处，不久民警就过来维持秩序。直到下午6时许，岭莲村那边开过来两辆面包车，下来一伙人，手系红色塑料袋、拿着木棍。本村的村民和社会青年见到就冲破警戒线去打那伙人，因本村人多对方就逃跑，开来的面包车被砸烂推翻。其跟在后面没有参与打砸车。其不知道这件事是谁指挥的。
（五）被告人的供述
潘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7日上午10时许，其从家中出来去买菜途中经过村牌坊的时候见到有工人在建围墙，当时村干部陈某、杨某都在场，其村也有几个人在旁，由于是其村建的围墙，所以其就在旁边看他们施工，过了一会儿尼乔村的村民杨某平等人就走过来和其村的人交涉，杨某平要求其村建围墙的时候要留有过道给尼乔村村民通过，后来双方都谈不妥发生争吵，此时应该是杨某平报警了，然后七迳派出所的民警、七迳镇负责村建工作的陈甲部长和其他村建办干部等人来到现场调解处理，为了不激发两村的矛盾，陈甲部长就劝说厂前村的村民停止施工，其村村干部杨某不同意，杨某继续指挥村民施工，这时杨某平就叫人开了辆面包车来到建围墙的地方想阻止其村村民继续施工，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那里来的10多个男青年，他们很气愤地将面包车推走杨某平家门口，现场情况比较混乱，其村的村民继续施工建围墙，其一直在旁边看他们建围墙到下午15时许，其才回家。然后其开车到电白县陈村镇办事了。直到下午17时许，其接到其村村民的电话说：“其村今天建围墙被杨某平叫来的几十个社会仔推翻，我们村人就冲进杨某平将杨某平家的东西都打砸烂了，你快回来看看。”其说：“好的。”接完电话后其就从陈村开车回家家，此时其见到其村牌坊底下聚体了很多人，现场已经有很多公安民警在现场维护秩序，七迳镇陈立波镇长等镇干部也到了现场，其停车后就走到其村牌坊。当时大约是17时15分左右，其村村民个个的手里都拿着统一制式的木棍，镇政府在现场和其村村民交涉，直到18时许，其村牌坊前的公路对面突然来了五、六辆白色面包车，从面包车上走下来70、80多名拿着木棍的男青年向其村牌坊走过来，这时其村村民见到这种情况，也向他们走过去，大家都在起哄叫喊，此时公安民警、陈立波镇长和其他镇干部就走到村民前进的方向筑起人墙劝阻村民，那70、80多名从面包车男青年见状就调头往面包车方面退去，这时有几辆面包车开走了，此时其村村民就冲破公安民警的警戒线，追打那70、80多名男青年，其村村民着木棍一直追打到他们停面车的地方，那70、80多名男青年被追打散后其村村民就围着那剩下的两白色面包车打砸泄愤，一边打砸一边叫喊，后来其村民就将这两辆面包车推翻在地上，面包车的玻璃和门都被打烂了，现场地上都是碎片，两辆面包车损坏严重，打砸完后大家就退回村牌坊聚体集了，公安人员就在现场维持秩序劝阻村民，后其村村民就陆续散去，其在现场一直都逗留到19时许，其就回家了。
（六）鉴定意见
1、（茂南）公（司）鉴（法活）字（2013）1159、1176号鉴定意见，证实伤者冯某甲头部软组织挫裂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伤者谢某建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属轻伤。
2、茂价鉴字（2013）1082号鉴定意见，证实刘某媚家被损坏的物品价值、下岭莲村的仓库被损坏的物品价值、面包车损坏价值共为24863元。
（七）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
证实谢某建被打伤处的案发现场发现有散落着数根被打断的扁担棍，在断裂的扁担棍上残留有血迹。
（八）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证实高新公安分局防暴民警及七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维持秩序，厂前村村民聚集在牌坊处与围场警戒线的民警争执，厂前居委会的潘某、杨某、冯庆、谢某风等人均在现场；后两辆面包车下来十几、二十名青年，手持木棍，手上系有红褐色塑料袋走过来，厂前村村民冲破警戒线追打这伙男青年并打砸推倒两辆面包车的经过。
以上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在农村村民群体纠纷事件中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50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故意毁坏杨某平家财物的指控，经查，本案的起因是政府在筹建乙烯工程征用农村土地时安排了10亩社区配置用地给新组建的厂前居委，但无明确予以公示，致厂前居委及相邻的下岭莲村对本案发生争议地点的土地性质概念模糊，理解各异，当厂前村村民坚持在其社区配置用地上修砌围墙时遭到下岭莲村村民阻碍，继而推倒围墙，从而引发冲突的一起群体性事件。被告人潘某归案后至庭审均否认参与毁坏杨某平家财物，刘某媚和杨某平是本案的受害人且系夫妻关系，两人之间的证言存在明显的矛盾，根据刘某媚陈述，当时打砸其家财物的时候丈夫杨某平不在现场，事后刘给丈夫杨某平打了电话告知家里财物被打砸的情况，随后，杨某平才回到家里，杨某平的笔录印证了该事实。但根据杨某平的所述，其亲眼所见潘某冲入其家里打砸伤人，说明根据杨某平所述，厂前居委会的村民打砸其家财物的时候他在现场，可见两人的证词之间明显矛盾，另外，根据杨某平笔录所述，他本人认识潘某所作的辨认笔录指证潘某参加打砸其家财物的证据材料存疑，不足为信。另外，刘某媚、杨某平的陈述、辩认均指证潘某在场打砸其家财物，但据林甲、梁某文、陈某迪、聂某忠、卢某瑞、毛某群、谢某娣、张某伟等证人证实，潘某不在案发现场，可见刘某媚、杨某平的陈述、辩认笔录存疑。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供证人杨某凤的证言证实潘某在场打砸的财物，经查，上述事实并非是杨某凤亲眼见到，而是听其母亲刘某媚所讲。说明其证言是一种传来证据。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证人关某臻、谢某清、杨某仔、杨某日、杨某庆的辨认笔录，证实潘某参与打砸杨某平家的财物。但上述五证人的证言又未能目击到潘某如何打砸杨某平家财物的经过，由此可见上述五证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存疑。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被害人、证人有关潘某参与打砸杨某平家的财物的该部分事实的证言、辨认笔录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故意毁坏下岭莲村仓库财物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未能证明潘某参与故意毁坏下岭莲村仓库的犯罪事实。因此，该项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参与打砸下岭莲村仓库及杨某平家财物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辩称潘某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起从属作用，是从犯之辩护意见，经查，潘某在实施故意毁坏车辆是积极的参与者，并造成车辆严重毁损的后果，并非起次要作用，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但辩称潘某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的指控，经查，案发当日人数众多、事发突然，被害人杨某平不在现场，被害人刘某媚的证言及辨认缺乏客观性，在场的下岭莲村村长杨某兴陈述由于场面混乱其不能认清现场的人，被告人潘某供述没有参与打砸杨某平家及仓库的财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参与打砸下岭莲村仓库及杨某平家的财物的证据不足，但指控被告人潘某打砸车辆有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潘某亦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无异议，应认定被告人潘某打砸车辆，故意毁坏财物触犯刑律，罪名成立，毁坏车辆的价格经鉴定为15080元，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
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伟明
代理审判员 潘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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