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鲁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汉族，硕士文化，中共党员。无前科。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7月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7月1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7月28日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立军，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超，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政协文史委职员。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科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向宏、呼斯勒额日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闫立军、吕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吴某某在担任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20万元、侵占本单位财物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22日、8月9日，被告人吴某某以个人名义分别以预付购买割草机预付款和直接签批借款单的形式支付齐某某60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人吴某某个人欠齐某某的借款，挪用公司资金60万元。
2、2011年5月24日，被告人吴某某以租地款的名义签批60万元，由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布某某用于租赁土地，后来因为土地没有租成，2011年8月17日，布某某将60万元租地款退回，被告人吴某某指使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现金会计香某将布某某退回的60万元租地款存入以香某名字办理的农行卡账户上，2011年9月3日，被告人吴某某指使香某将其中的40万元支付给玉某，用于归还2009年被告人吴某某个人欠玉某的借款，2012年2月，香某将其中的20万元交还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某挪用公司资金60万元。
3、2011年7月份，被告人吴某某找到王某某帮忙联系购买成套饲料设备，王某某联系了山东省诸城市的郑某某，2011年8月1日，被告人吴某某以购买成套饲料设备签批付款申请，支付给郑某某的妻子杨某30万元作为定金。由于王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和郑某某相互之间存在个人借贷关系，2011年12月份，被告人吴某某同意将该30万元作为归还郑某某的借款，侵占公司资金30万元。
4、2011年7月30日、8月9日，被告人吴某某以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购买叶面肥、诱导剂的名义给蓝某汇款5万元，此后被告人吴某某让蓝某开具15万元的发票，被告人吴某某用15万元发票在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财务予以报销，并将该报销款存放于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现金会计香某的个人银行卡上，用于被告人吴某某自己的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的支出，侵占公司资金15万元。
5、2011年5月26日，被告人吴某某以设立北京办事处的名义给程某签批10万元经费，并由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支付，此10万元实际用于被告人吴某某自己的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的办事处，侵占公司资金1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吴某某，为证实第1项指控事实，出示并宣读了证人齐某某、杨某的证言、齐某某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11月29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1年7月22日借条、2011年8月9日借款单、2011年8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江某某与齐某某的谈话记录、2014年4月24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60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提供的序号为deyy0061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客户身份信息联网查询交易结果、序号为deyy006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打印）、2014年8月21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97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连城别苑分理处提供的齐某某、杨某的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28481721467663316、6228481721465036713）在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30日的交易明细等证据；
为证实第2项指控事实，出示并宣读了证人布某某、玉某的证言、2013年11月29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付款申请表、2011年5月24日第0047566号普通付款凭证、2011年5月24日借款单、2012年2月13日第0045593号普通收款收据、2012年2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2011年8月17日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第0047569号普通付款凭证、2014年4月24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60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提供的序号为deyy0066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2014年4月23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56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提供的香某卡号为6228481890157791610的银行卡在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的交易明细等证据；
为证实第3项指控事实，出示并宣读了证人王某某、郑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29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1年8月1日付款申请表、银行存款回单、2014年4月24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60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提供的序号为dfgv0082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2011年8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序号为dfgv008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打印）、客户身份信息联网查询交易结果、2014年8月23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98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提供的杨某卡号为6228480291495098217的银行卡在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交易明细等证据；
为证实第4项指控事实，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蓝某的证言、2013年11月29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1年7月30日付款申请表、2011年7月30日银行存款回单、2011年8月7日付款申请表、2011年8月7日银行存款回单、2014年4月24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60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提供的序号为dfgv003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打印）、支票号为1030151003055031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序号为dfgv0030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乌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7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2014年8月19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96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外支行提供的蓝某卡号为6228480010172892316的银行卡在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交易记录、2011年8月19日NO.00675680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2011年8月17日第01090659号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11年8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两联（支票号为1030151003056266、1030151003056268）、2014年4月23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56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提供的香某卡号为6228481890157791610的银行卡在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的交易明细等证据；
为证实第5项指控事实，出示并宣读了证人程某、江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29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付款申请表、2011年5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4年4月24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60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提供的2011年5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4年8月19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96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外支行提供的程某卡号为6228480010410900814的银行卡在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交易明细等证据；
同时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人张某某、刘某某、呼某某、乌某某、香某的证言、2014年7月19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2011年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及所附《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流动资金支出预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2011用款计划》、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决议、2012年2月28日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2012年8月8日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二份、2014年6月6日调取证据清单、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阿鲁科尔沁旗连天草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高某的证言、2014年7月18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1年6月8日付款申请表、第0033845号普通付款凭证、2011年6月23日付款申请表、第0033867号普通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赛某某地承包合同、赛某某、乌某某身份证复印件、第0045663号普通付款凭证、布某某土地承包合同、布某某身份证复印件、第0045664号普通付款凭证、呼某某土地承包合同、呼某某、额尔敦其木格身份证复印件、第0045662号普通付款凭证、郝某某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2011年6月12日付款申请表、2011年6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6月12日第0033849号普通付款凭证、2012年10月26日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付款申请表、2012年10月30日第0111784335号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2年9月24日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付款申请表、2012年9月26日第0111784349号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2年12月21日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付款申请表、2012年12月28日第0111784764号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赵燕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2011年7月12日付款申请表、2011年7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7月12日第0045641号普通付款凭证、木格邓格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木格邓格身份证复印件、第0908034号草牧场使用证复印件、2011年7月25日付款申请表、2011年7月27日第0045658号普通付款凭证、敖某某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敖某某身份证复印件、第0908045号草牧场使用证复印件、2011年7月25日付款申请表、2011年7月27日第0045657号普通付款凭证、宋某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付款申请表、2011年5月24日第0047561号普通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绍根嘎查委员会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付款申请表二份、2011年5月20日第0041725号普通付款凭证、2011年5月20日第0041724号普通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赤民一终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6月27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阿牧罚字（2008年）第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说明、查干浩特嘎查会议决议、补充协议、确认函、关于收回转包草场的决定、确认书、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付款凭证、2013年11月29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付款申请表二份、2011年5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慧花园分理处银行卡转账存款回单、苗木销售合同一份、宁夏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7枚、2014年11月24日调取证据清单、草牧场及设备转让合同、陈枫的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7月31日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7月8日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付款申请表、终止协议、苗木数量清单、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分所审计报告、被告人吴某某的基本情况表、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1、虽然本案中涉及的单据上都有他的签字，但不能以此认定他构成犯罪；2、他不欠齐某某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事实，支付给齐某某的60万元是公司支付的，不是以他个人名义支付的；3、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欠玉某40万元，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已经种了这块地，他通过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把钱还给玉某是正常的，实际上经他批准由香某支付给玉某45万多元，玉某给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条；4、他不欠王某某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事实，郑某某承认30万元是机械设备款，不能以王某某所说为准；5、对第四项指控没有异议，他确实侵占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资金15万元；6、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是2010年成立的，其工作是为公司融资，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成立后，他将所有人员、技术设施等都无偿交给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使用，北京办事处确实收到了这10万元经费，他并没有侵占这10万元。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举以下证据材料：1、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用以证明：该公司有9名股东，绝非被告人吴某某一人独资企业，被告人吴某某是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资金有支配权，其行为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用以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在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13日任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被告人吴某某有权支配该公司资金，其行为是公司行为；3、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本案涉及的财务账目均发生在被告人吴某某任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而该期间的财务账目在2012年11月已由北京惠农投资基金选派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全面审计，当时各投资方均签字认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其中齐某某60万元、程某10万元均在应收款中；4、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与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存在民事纠纷，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认为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还欠其资金，故被告人吴某某作为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有权利和义务把钱还给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5、齐某某支款凭证，用以证明：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向齐某某借过款，原始凭证上有款项的明确用途，是齐某某借款，不是租赁费，齐某某是否按借款用途使用，属齐某某个人问题，是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与齐某某之间的民事纠纷，可通过民事诉讼索要，不能仅凭齐某某的个人证言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挪用60万元；6、玉某支款凭证，用以证明：关于布某某返还的60万元地租问题，属于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与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来往业务，香某在涉案银行卡保管的现金，系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授权其以个人卡保管的企业资金，绝非被告人吴某某的个人资金，被告人吴某某个人不欠玉某钱，由于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欠玉某钱，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欠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租金，香某将该款支付给玉某是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的正常业务；7、支付给杨某30万元的付款申请表、回执、郑某某询问笔录、王某某询问笔录，用以证明：王某某自作主张将购买设备预付款30万元抵了其本人欠郑某某的债务，该预付款正出正入，郑某某不能购买设备，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应依法索要，同时郑某某、王某某系占有涉案款项的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以他们的证言定案；8、支付给程某10万元的付款申请表、2011年5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以证明：该支付行为是公司行为，江某某也代表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在付款申请表上签字认可，该款用途明确，账目清楚，绝不是被告人吴某某个人侵占公司资金，如果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认为侵权，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通过民事诉讼向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索要；9、2015年6月24日罚没款专用收据一枚，用以证明：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吴某某将侵占的15万元退缴。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本案在侦查和起诉阶段存在严重瑕疵。
其一，被告人吴某某既是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以下辩护意见中简称“连天特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自2011年9月被告人吴某某卸任法定代表人后，更名为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以下辩护意见中简称“惠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个人同时兼任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经被告人吴某某批准，两个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行为，产生公司法上的“关联关系”，但这些行为并没有损害其中一方利益，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纠纷，也应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的范畴；
其二，在涉案证据的采信和调取上，其中涉及的证人齐某某、王某某、郑某某、蓝某、江某某均是涉案款项占有人，或与惠农公司、连天特产公司有债务纠纷等利害关系的人，这几个人的证言所陈述的内容，均称其个人受惠农公司委派，在为惠农公司购买设备或办理业务时把购物资金据为己有，之后立即说成是被告人吴某某个人还借款，以上证言无被告人吴某某认可，无他人证言佐证，证言内容与原始书面证据不符，其所陈述的证言均属“孤证”，不能当作定案依据使用；
其三，本案特点一是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和检察机关的指控，涉案资金均有来源和去处，有明确的财会来往凭证手续，同时能认定所谓涉嫌挪用和侵占的钱没有一分钱在被告人吴某某手中；本案特点二是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构成犯罪，而面对清晰的资金去向，公安机关却没有依据法定职权向赃款实际控制人追缴过一分钱，针对同一款项的支付和收取占有行为，前一部分的支付行为被认定为违法犯罪，而对后一部分却不向占有人依法追缴，不遵守执法行为应遵循“同一性”的基本原则，这在实际履行法律职权上，以实际行动默认所谓“赃款”性质已合法；
其四，江某某既是本案的控告人，也是本案的侦查人员，从公安二卷第154页谈话记录中可以看出，针对齐某某的调查，江某某既是询问人，也是记录人，公安机关把她的询问笔录订入卷宗中当作定案的依据，这涉嫌控告人和证人恶意串通、引诱、陷害他人的行为，是一种十分荒唐的行为。
二、本案在事实的认定上存在严重误差。
其一，关于惠农公司支付齐某某60万元款项问题，不能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构成挪用资金罪，从主观要件上讲，被告人吴某某系惠农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审批职责，从证据上根本无法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有个人挪用此款的主观故意；从客观上讲，通过公安二卷第147、148、152页这些原始书面证据，证明是购买割草机预付款和齐某某借款，单据上货款用途明确，齐某某口头说是被告人吴某某用这笔钱还其个人借款，从形式上讲是孤证，只有齐某某的一面之词，原始证据的效力应高于传来证据的效力；同时，被告人吴某某从未承认过用这笔钱还齐某某债务，使这60万元资金性质发生变化的事实是，齐某某在取得这笔款项的控制权之后，自称是被告人吴某某用这笔钱还他个人债务，但案卷没有被告人吴某某欠齐某某债务的证据，故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有侵占和挪用犯罪，在犯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上均不存在，齐某某是否按借款用途使用，属齐某某个人的问题，且此款在齐某某手中，没有退还，可通过民事诉讼向齐某某索要此款，此事从性质上讲属于齐某某与惠农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在举证中，辩护人已列举原始书面证据，可查公安卷二第147、148、150、152、154页证据；
其二，关于布某某返还60万元地租问题，这属于连天特产公司和惠农公司之间资金来往业务，首先，被告人吴某某不欠玉某钱，此款根本不是被告人吴某某的个人借款；其次，不能把被告人吴某某履行的职务行为与被告人吴某某的个人行为相混同，被告人吴某某把涉案某一笔钱用于连天特产公司经营行为，不能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据为己有，按惠农公司章程和5月17日董事会决议，被告人吴某某对惠农公司资金使用有审批权；惠农公司成立后，租用并种了连天特产公司的土地，从而形成惠农公司欠连天特产公司的钱，涉及此案的40万元租金也在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起诉过，而连天特产公司因租地欠玉某的租金款，特别是玉某的地就包含在惠农公司租用连天特产公司的土地中，故被告人吴某某作为惠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偿还欠款，系被告人吴某某履行公司职责行为，决不构成刑事犯罪，目前，在没有证据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将涉案款存入自己的腰包，或用于个人生活、挥霍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吴某某个人犯有挪用资金罪，惠农公司还欠连天特产公司约一千万元的租地款和机械设备款，现已在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起诉索要；
其三，关于郑某某借款问题，此案系“有罪推断”而形成，这笔预付款正出正入，郑某某不能购买设备，惠农公司应依法向郑某某索要，本案的事实为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吴某某和王某某去山东潍坊王某某的亲家郑某某家，在此了解到潍坊周边有很多工厂可以生产颗粒饲料成套设备，当时被告人吴某某决定让郑某某帮惠农公司找一家生产颗粒饲料成套设备的企业，8月1日，王某某打电话说其和郑某某把生产成套设备的工厂找到了，需要打30万元预付款，被告人吴某某打电话问郑某某，郑某某说确实把工厂落实了、打了预付款才能设计安排生产、预付款需30万元，按他们的要求，被告人吴某某签批了30万元颗粒饲料成套设备预付款，按对方要求汇到郑某某妻子杨某的卡上，上述款项的用途均在公安卷宗第136、137页可查，付款后，被告人吴某某准备调整人员，组成专门班子跟踪落实此项目，但在2011年9月15日，江某某与被告人吴某某办理交接手续，惠农公司成立经营管理领导小组，被告人吴某某被剥夺了领导权，导致此事搁浅，此款应由惠农公司继续向杨某索要，决不能推断或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用公款还王某某款、王某某再还郑某某款；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向王某某借款，只有利害关系人的陈述，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某某个人欠王某某钱，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同意把惠农公司的30万元设备预付款当债务还给郑某某，侦查卷第二卷第166页至180页笔录，郑某某称“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朋友买割草机，我说想买你就打定金，过几天王某某告诉打了一笔30万元款，在2011年12月前，王某某一直在还我钱，到2011年12月不再还钱，和王某某算账，王某某说这30万元就是给我的还款”，由此可见，这笔款项的性质由预付款变为还款，是由王某某决定的，绝非被告人吴某某决定的；
其四，关于北京办事处10万元经费问题，用途完全合法，不存在被告人吴某某个人占有的事实，2011年5月，惠农公司成立后，连天特产公司土地转租给了惠农公司，所有机械设备全部投入到了惠农公司的生产中，所有人员全部参加到惠农公司的各机构中，北京办事处原是连天特产公司的组成部分，在实体上与惠农入股联营后成立新公司，办事处自然承担了惠农公司的联络任务，据被告人吴某某说，此款是江某某申报，代表惠农公司在凭证上签字认可，惠农公司支付10万元经费是应该的，该行为是公司行为，绝不是被告人吴某某个人侵占惠农公司的资金，涉案款项用途明确，账目清楚，认定被告人吴某某个人占有此款，毫无道理可言，上述事实均有各方公司财务账予以佐证，本案涉及的财务账目均发生在被告人吴某某担任惠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而该期间的账目在2012年11月已经由北京惠农公司投资基金选派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全面审计，当时各投资方均签字认可，从希会北审字（2012）003号审计报告第15页至17页看，涉案资金均罗列在公司预付款项和其他应收款项上，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与蓝某的15万元货款问题，现辩护人无证据证明此款用途，鉴于被告人吴某某在庭审中认罪，并已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5万元，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指控的五项犯罪所涉及的行为，其中四项只是两个公司或者公司与其他单位、个人有民事纠纷存在，或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只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或与其他股东和投资人存在纠纷，这均属民事纠纷范畴，并不涉及刑事犯罪。本案争议较大，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处理此案。
经审理查明：
2007年7月12日，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天特产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万元，实收资本10万元，营业期限自2007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公司股东有赵某、被告人吴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吴某某。2012年12月24日，连天特产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股东变为被告人吴某某以及许某、安某、高某、王某、宋某、王某、赵某。
2011年4月23日，阿鲁科尔沁旗连天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天草业公司）递交设立登记申请，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公司股东有齐某某、赵燕、被告人吴某某，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吴某某。
2011年5月12日，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天惠农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营业期限自2011年5月12日至2031年5月11日，公司股东有连天草业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惠农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北京天地群英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2012年2月28日，连天惠农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第二次股东会，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被告人吴某某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董事会选举廖某甲为董事长，聘请公司原副总经理江某某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吴某某变更为江某某。
2011年7月30日、8月7日，经连天惠农公司综合部负责人刘某某审核、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吴某某审批，连天惠农公司分别汇给蓝某诱导剂、叶面肥预付款3万元、2万元，蓝某为连天惠农公司供应5万元的诱导剂、叶面肥后，应被告人吴某某要求，蓝某为连天惠农公司开具两枚发票，金额分别为3万元、12万元，同年8月30日，被告人吴某某在两枚发票上签批后，指派连天特产公司现金会计香某持发票在连天惠农公司财务予以报销，连天惠农公司现金乌某某为香某开具两枚现金支票，金额分别为3万元、12万元，被告人吴某某让香某将报销出的15万元存入以香某名字办理的连天特产公司账户，用于连天特产公司的支出，被告人吴某某共侵占连天惠农公司资金15万元。
2015年6月19日，本院委托大连市西岗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吴某某的有关情况进行调查评估，大连市西岗区司法局于2015年6月24日出具（2015）西社矫评字6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的情况及出具的评估意见为：被告人吴某某已婚，妻子宋某，退休干部，儿子宋某甲，大连第三十七中学学生，经过深入街道、社区走访了解，被告人吴某某在其辖区居住期间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和其他违法犯罪记录，街道司法所和社区居委会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涉嫌之罪，在社区的影响范围有限，应给予改过的机会。综合以上情况，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吴某某将侵占的15万元退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29日，赤峰市公安局接到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报案，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吴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挪用公司资金500余万元，涉嫌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当日，赤峰市公安局对此进行初查，并于2014年6月24日对被告人吴某某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立案侦查。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0日、8月7日，经被告人吴某某审批，连天惠农公司共汇给蓝某5万元诱导剂款。
3、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0日、8月7日，连天惠农公司分别汇给她3万元、2万元，系该公司购买诱导剂和叶面肥的货款，她的汇入卡号均为6228480010172892316，她共供应5万元的诱导剂和叶面肥，应被告人吴某某的要求，她为连天惠农公司开具了两枚发票，合计金额15万元，分别是NO.00675680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第01090659号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
4、证人香某的证言证实，她在连天特产公司负责现金工作，2011年5月12日连天惠农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吴某某让她兼任连天惠农公司现金，2011年5月末，乌某某来到连天惠农公司后，她将现金工作交给了乌某某，2011年8月30日，被告人吴某某让她拿着两枚金额合计15万元的发票到乌某某处报销，乌某某给她开具了两枚现金支票，被告人吴某某让她将报销出的15万元存在她卡号为6228481890157791610的银行卡上，这个账户主要用于连天特产公司资金业务，这15万元用于连天特产公司的支出。
5、证人乌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末，她到连天惠农公司工作，任现金出纳，2011年7月30日、8月7日，她给蓝某6228480010172892316的账户分别汇入3万元、2万元，2011年8月30日，连天特产公司现金香某拿着两枚合计金额为15万元的发票到她那报销，她为香某开具了两枚现金支票，其中103015103056268号支票金额为3万元，103015103056266号支票金额为12万元。
6、证人呼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下旬，他来到连天惠农公司工作，负责会计工作，出纳员乌某某与他一同去的公司，他可以提供本案相关的财务原始凭证并复印。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同年12月，她在连天惠农公司任办公室主任，负责综合部工作，在她任职期间，连天惠农公司一共支付给蓝某5万元用于购买叶面肥，都是她经手的。
8、赤峰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4年6月6日，赤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员祁某某、翟元祥依法从阿鲁科尔沁旗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连天特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34页、连天惠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37页、连天草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35页；连天特产公司于2007年7月12日登记设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实收资本10万元，货币出资，营业期限自2007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公司股东为被告人吴某某以及赵某，分别出资5.5万元、4.5万元，执行董事为被告人吴某某，监事为赵某，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吴某某；2012年12月10日，孟祥宇将持有的该公司的45%股权转让给被告人吴某某；2012年12月24日，连天特产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股东变为被告人吴某某以及许某、安某、高某、王某、宋某、王某、赵某；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为牛羊饲养、育肥收购销售、特色农产品种植加工销售、草业开发；
连天草业公司于2011年4月23日递交设立登记申请，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公司股东有被告人吴某某与齐某某、赵某，认缴、实缴出资额分别为90万元、5万元、5万元，被告人吴某某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齐某某、赵某为董事，刘某某为监事；
连天惠农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登记设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货币出资，营业期限自2011年5月12日至2031年5月11日，公司股东有连天草业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惠农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北京天地群英投资有限公司，以上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000万元、1800万元、750万元、45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36%、15%、9%，实际出资额分别为0元、1800万元、750万元、450万元，被告人吴某某与徐某甲、廖某甲为董事，李某某、朱某某、李某为监事，被告人吴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连天草业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应在公司设立之日起两年内付清”；2012年3月5日颁发的惠农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江某某，经营范围为草业开发、植树造林、荒漠化治理、饲草深加工；2012年9月3日，惠农公司召开2012年第四次股东会，同意选举江某某为公司执行董事；2012年9月17日，惠农公司申请将实收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此时公司股东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惠农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北京天地群英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额分别为1800万元、2200万元、1000万元。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连天惠农公司2011年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流动资金支出预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2011用款计划》、连天惠农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决议、2012年2月28日连天惠农公司股东会决议、惠农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2012年8月8日惠农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2014年7月19日，赤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员翟元祥、祁某某从惠农公司调取以上材料；2011年5月17日，连天惠农公司召开2011年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通过董事会决议如下：连天惠农公司首届董事会组成人员包括连天草业公司委派的董事被告人吴某某、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派的董事徐某甲、北京惠农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委派的董事廖某甲，由于北京天地群英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连天惠农公司9%股权，不再委派董事，选举被告人吴某某担任连天惠农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选举齐某某担任副总经理及负责林业部，选举江某某担任副总经理及负责常务事项，选举董德佩、李志彬、高某、王甲利担任副总经理及分厂厂长，同时同意2011年度生产及资金使用计划报告，授权被告人吴某某具体实施，会议记录最后由以上委派的3名董事签字；
2012年2月28日，连天惠农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应到、实到董事3人，同意公司名称由“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并提请公司股东会审议，被告人吴某某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继续留任董事，董事会选举廖某甲为董事长，全体董事审议并同意被告人吴某某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聘请公司原副总经理江某某为公司总经理，决议最后由董事徐某甲、廖某甲、被告人吴某某签字；同日，连天惠农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公司全体股东出席会议，决定公司名称由“阿鲁科尔沁旗连天惠农草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吴某某变更为江某某，股东会决议最后由全体股东及其法定代表人或执行事务合伙人签章；
至2012年8月8日，连天草业公司仍未缴纳任何出资额，故连天草业公司于2012年8月8日将其持有的惠农公司5%股权转让给北京惠农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并取得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地群英投资有限公司的同意，同时将其持有的惠农公司35%股权转让给北京天地群英投资有限公司，并取得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惠农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的同意；
2012年8月8日，惠农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应到、实到董事3人，同意被告人吴某某辞去公司董事职务，并提请公司股东会审议，决议最后由董事徐某甲、廖某甲、被告人吴某某签字；同日，惠农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公司全体股东出席会议，决定通过《关于吴某某辞去公司董事职务的议案》，同意被告人吴某某辞去公司董事职务，同意连天草业公司将其持有的惠农公司35%股权按照双方2012年8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北京天地群英投资有限公司，同意连天草业公司将其持有的惠农公司5%股权按照双方2012年8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北京惠农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股东会决议最后由全体股东及其法定代表人或执行事务合伙人签章。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1年7月30日付款申请表、2011年7月30日银行存款回单、2011年8月7日付款申请表、2011年8月7日银行存款回单证实，2013年11月29日，赤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员祁某甲、陈某某从惠农公司调取以上证据复印件；经连天惠农公司综合部负责人刘某某审核、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吴某某审批，连天惠农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汇给蓝某诱导剂预付款3万元，并于2011年8月7日汇给蓝某诱导剂预付款2万元，蓝某的汇款卡号均为6228480010172892316。
11、2014年4月24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60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提供的序号为dfgv003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打印）、支票号为1030151003055031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序号为dfgv0030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乌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7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2014年4月24日，赤峰市公安局侦查员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调取以上传票复印件；2011年7月30日，连天惠农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慧花园分理处用本公司支票支取现金4万元，当日该公司乌某某（居民身份证号码150421198802015769）向蓝某的卡号为6228480010172892316的银行卡存入3万元。
12、2014年8月19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96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外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8月19日，赤峰市公安局侦查员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外支行调取蓝某的卡号为6228480010172892316的银行卡在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交易记录，交易记录显示：2011年7月30日，蓝某的以上卡号存入3万元；2011年8月7日，该卡号存入2万元。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1年8月19日NO.00675680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2011年8月17日第01090659号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2013年11月29日，赤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员祁某甲、陈某某从惠农公司调取以上证据复印件；2011年8月17日，蓝某为连天惠农公司开具一张加盖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370781169377882发票专用章的机打发票，品名为微肥，数量50公斤，单价600元，金额3万元，被告人吴某某在该发票右上角签批“吴某某2011.8.30”；2011年8月19日，蓝某为连天惠农公司开具一张加盖石家庄市胜华物资有限公司13010375025611X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为阳光3号多功能生物肥、阳光2号植物生长促进剂，数量分别为500公斤、50公斤，单价分别为8.547008547、1965.8119658，合计金额12万元，被告人吴某某在该发票右上角签批“吴某某2011.8.30”。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票号为1030151003056266、1030151003056268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两联证实，2013年11月29日，赤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员祁某甲、陈某某从惠农公司调取以上证据复印件；2011年8月30日，香某从连天惠农公司支出“微肥款”3万元、“多功能生物肥款”12万元。
15、2014年4月23日赤峰市公安局赤公（经）查财字（2014）56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23日，赤峰市公安局侦查员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支行调取香某卡号为6228481890157791610的银行卡在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的交易记录，交易记录显示：2011年8月30日，该账户分两次存入15万元，分别为3万元、12万元。
16、2015年6月24日罚没款专用收据一枚证实，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吴某某将侵占的15万元退缴。
17、被告人吴某某的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18、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七八月份，他任连天惠农公司总经理期间，经他审批，连天惠农公司汇给蓝某5万元，用于购买诱导剂、叶面肥，蓝某向连天惠农公司供应了5万元的诱导剂和叶面肥，他让蓝某为连天惠农公司出具了两枚合计金额为15万元的发票，随后他让连天特产公司现金香某持这两枚发票到连天惠农公司报销，并让香某将报销出的15万元存入以香某名字办理的账户，该账户是连天特产公司办理业务时使用的，之后该款用于连天特产公司的支出。
19、大连市西岗区司法局出具的（2015）西社矫评字6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挪用连天惠农公司资金6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齐某某的借款，经查，2011年7月22日，经被告人吴某某签批借条后，连天惠农公司支付给齐某某购割草机预付款10万元；2011年8月9日，经被告人吴某某签批借款单后，连天惠农公司借支给平罗县绿之泉治沙造林有限公司50万元，收款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某。综合全案证据材料，仅有齐某某个人证实该款系被告人吴某某还个人借款，而被告人吴某某否认其欠齐某某借款，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时，无法认定为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其中涉及50万元的2011年8月9日借款单上，明确注明“此款系平罗县绿之泉治沙造林有限公司借款人齐某某”，并加盖平罗县绿之泉治沙造林有限公司公章，被告人吴某某个人审批后公司付款的情形属于“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但被告人吴某某并未从中谋取个人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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