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锦辉，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健，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冯泽文,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高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高沙村新涌西街***号。
负责人：冼镜波，系该社理事长。
上诉人张锦辉因与被上诉人冯泽文、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高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大岗镇高沙经联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锦辉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冯泽文向陈锦辉退还合同保证金39330元；3、请求改判驳回冯泽文的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泽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土地存在严重重金属超标，不适合耕作，《承包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锦辉据此提出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污染并非冯泽文造成，从而认定陈锦辉不能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合同是错误的。陈锦辉承租冯泽文的土地用于种植，冯泽文应为陈锦辉提供符合耕作条件的土地，这是冯泽文作为土地出租方的合同义务。但案涉土地在《承包转让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被证实受到案外人广州市全盛外贸有限公司的废水污染，不适宜继续种植农作物，需要对土地进行全面修复。冯泽文无法向陈锦辉提供合格的符合耕种的土地，导致案涉土地荒弃，《承包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121条，冯泽文虽然是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但也应当向陈锦辉承担违约责任，然后其再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向第三人要求承担修复土地的责任及赔偿相关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陈锦辉在已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并取得赔偿的情况下，不能拒绝支付2016年度的承包款是错误的。陈锦辉以侵权为由向案外人全盛公司主张的仅是2015年度陈锦辉所种植山药的预期收益，并未包括2016年以后的租金损失。且另案中法院以陈锦辉仅为承包人而非适格主体为由驳回了陈锦辉对全盛公司主张的案涉土地修复费用，即法院也认定修复土地的责任在于土地所有者，在土地被修复至符合耕作条件前，出租方无权要求承租方交纳承包款。三、冯泽文未经土地出租方同意，擅自将案涉土地租赁给陈锦辉，而土地出租方明确表态不同意冯泽文的转租行为，故案涉《承包转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案涉《承包转让合同》约定转租须经大岗镇高沙经联社同意，而在陈锦辉向冯泽文承租时，得到冯泽文的保证已获得大岗镇高沙经联社的同意。及后却被告知大岗镇高沙经联社对此是不同意的。且大岗镇高沙经联社也是以冯泽文擅自转租为由起诉冯泽文要求解除合同。故陈锦辉与冯泽文之间的转租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陈锦辉的合同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冯泽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没有到庭发表意见。
张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2.冯泽文向张锦辉退还合同保证金3933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39330元为基数，按每天0.4%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冯泽文向张锦辉赔偿损失合计1967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泽文承担。
冯泽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并由张锦辉将土地恢复原状；2.张锦辉向冯泽文支付2016年土地承包租金39330元；3.张锦辉向冯泽文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39330元为基数，按每日0.4%计算，自2016年1月26日起算，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月23日共57107.16元；4.张锦辉向冯泽文缴纳的保证金39330元归冯泽文所有；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锦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冯泽文与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签订《承包合同》，由冯泽文承包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辖下2队的耕地23.754亩，土地承包期限5年，即从农历2015年1月1日至农历2019年12月30日止。
冯泽文承包上述土地后，将其中的13.8亩土地转包给张锦辉承包。2015年2月16日，张锦辉与冯泽文签订了《承包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冯泽文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高沙村二队（土名为2队力晖厂尾的耕地）地块13.8亩发包给张锦辉，土地承包期限为五年，自农历2015年1月1日至农历2019年12月30日止。张锦辉一次性向冯泽文缴纳39330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不抵作租金。在承包期满，如张锦辉无违约，冯泽文须在20天内将保证金全部金额无息退还给张锦辉，逾期拖欠，每日按总金额的0.4%计算违约金；如张锦辉中途退包或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视作违约处理。保证金归冯泽文所有。冯泽文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收回张锦辉上述标的物承包使用权；如冯泽文违约，则按法律法规双倍退还保证金，并赔偿张锦辉的一切经济损失。计算租金单价为2850元/亩/年，张锦辉每年应缴纳总额为39330元，按每周年为一期收取，每年的1月10日内支付当期租金。合同期内，张锦辉必须按规定期限缴交承包款，如张锦辉逾期15天未付清承包款，冯泽文有权回收张锦辉承包的土地，保证金归冯泽文所有；并每天按拖欠总金额的0.4%计算违约金。同时承包土地范围内的种植（养殖）物，附着物等物资财产均无条件归属冯泽文所有。
合同签订后，张锦辉向冯泽文支付了第一年承包金39330元和合同保证金39330元，冯泽文亦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给张锦辉用于种植山药。合同约定交纳2016年承包金期限届满，张锦辉以涉案土地被案外人广州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污染，造成重金属超标，不适合耕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冯泽文未经高沙村委会同意擅自转租涉案土地为由，拒绝向冯泽文支付2016年承包金。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引致纠纷。张锦辉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冯泽文在诉讼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合并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将冯泽文的反诉状副本送达给张锦辉。
诉讼中，因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双方均选择适用定金条款。因此，张锦辉放弃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要求冯泽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将其要求冯泽文退还合同保证金39330元变更为双倍退还合同保证金39330元，合计78660元；冯泽文亦放弃其反诉请求第三项要求张锦辉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张锦辉主张涉案土地被案外人广州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污染，造成重金属超标，不适合耕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此，张锦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环境监测报告复印件1份、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原件1份、（2015）穗南法民一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2016)粤0l民终1209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予以证明。环境监测报告由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于2015年9月9日作出，该环境监测报告显示的委托单位为“广州市南沙区环境保护局（大岗环保所）”，受检单位为“2队力晖厂尾的耕地”，监测项目为土壤，监测结果其中反映在监测期间存在重金属超标；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表示(2016)粤0l民终12096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6年10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两份判决书分别是张锦辉因其承包位于大岗镇高沙经联社由冯泽文转包的13.8亩耕地受污染而与广州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的土壤污染责任纠纷案件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的污染系由广州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渗漏的废水造成，并判令广州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张锦辉损失280768元。经庭审质证，冯泽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受污染并非冯泽文造成，张锦辉已经就其所受损失获得了赔偿，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
张锦辉主张冯泽文未经高沙村委会同意擅自转租涉案土地，为此，张锦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件1份予以证明。承包合同是由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与冯泽文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证明由高沙村委会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冯泽文于2014年12月30日在镇三资平台投的我村2队力晖厂尾的23.754亩耕地。2015年2月16日冯泽文将该块耕地转包给张锦辉（未经我村同意）。经庭审质证，冯泽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对土地转包是知情的，事后也没有提出异议。为此，冯泽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作会议纪要打印件1份、《关于全盛工贸有限公司厂房渗漏污水流向农田的整治材料》打印件1份、《关于包耕户赖彩银等人申请污染补偿事宜的回复》打印件1份予以证明，张锦辉对上述证据中的《关于包耕户赖彩银等人申请污染补偿事宜的回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没有到庭质证并提交反驳的证据。
张锦辉主张冯泽文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其经济损失19674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据原件4份、收据复印件3份、送货单原件2份、送货单复印件1份、柜族集装箱销售合同复印件1份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冯泽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
张锦辉、冯泽文的诉讼请求均包含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第一次庭审（2017年2月15日）时，张锦辉、冯泽文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的履行，但对承包土地的返还，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
双方确认在转包土地时没有对交付土地的原状进行固定。双方确认，张锦辉承包土地后在承包土地上搭建了竹架、简易棚（含集装箱、铺设水泥地面）等设施，张锦辉已经将竹架清理完毕，简易棚顶部也已经拆除，仅剩下简易棚墙体、水泥地面、集装箱没有清理；冯泽文明确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张锦辉将承包土地上简易棚剩下的墙体、水泥地面、集装箱以及承包土地上的草清理掉。张锦辉同意将简易棚剩下的墙体、水泥地面、集装箱进行清理掉，但不同意清理承包土地上的草。
一审法院认为：冯泽文与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签订《承包合同》后，冯泽文将其依据该承包合同取得的部分承包土地转包给张锦辉承包，虽冯泽文不能举证证明其转包行为取得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的同意，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第十四条“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否则，合同无效。而冯泽文是采取转包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且，张锦辉已实际耕作了承包的土地，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知道转包的事实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张锦辉与冯泽文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冯泽文依约向张锦辉交付了涉案土地，虽然承包期间土地被污染，但是，土地被污染并非冯泽文直接造成，侵权人是案外人广州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张锦辉已经向广州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取得了赔偿，张锦辉以此为由拒绝向冯泽文支付2016年承包金理据不足。张锦辉不能举证证明冯泽文存在依约定或法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锦辉逾期没有向冯泽文支付2016年承包金，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冯泽文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的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冯泽文在诉讼中提出反诉并要求解除合同即是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即2017年1月23日一审法院将冯泽文的反诉状副本送达给张锦辉时解除。
关于合同解除后，承包金、合同保证金、赔偿损失、恢复原状问题。1.冯泽文要求张锦辉支付2016年承包金39330元的主张，因冯泽文多次向张锦辉催收承包金，张锦辉没有按约定的时间交付承包金，属于违约行为，张锦辉应向冯泽文支付该承包金。2.因造成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张锦辉，张锦辉要求冯泽文双倍退还合同保证金7866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泽文要求张锦辉所缴纳的合同保证金39330元归其所有的主张，冯泽文的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张锦辉要求冯泽文赔偿损失1967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合同解除后，张锦辉应当将承包的土地返还给冯泽文并恢复原状。双方对原状在承包时没有固定，诉讼中，双方确认，张锦辉承包土地后在承包土地上搭建了竹架、简易棚（含集装箱、铺设水泥地面）等设施，张锦辉已经将竹架清理完毕，简易棚顶部也已经拆除，仅剩下简易棚墙体、水泥地面、集装箱没有清理，冯泽文明确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张锦辉将简易棚剩下的墙体、水泥地面、集装箱清理掉，同时，将承包土地上的草清理掉。因此，张锦辉应当将简易棚墙体、水泥地面、集装箱清理后将承包的土地返还给冯泽文，对冯泽文要求将承包土地上的草清理掉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大岗镇高沙经联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张锦辉与冯泽文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已于2017年1月23日解除；二、张锦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冯泽文支付2016年土地承包金39330元；三、张锦辉所缴纳的合同保证金39330元归冯泽文所有；四、张锦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承包土地上的简易棚墙体、水泥地面、集装箱清理后，将承包土地交还给冯泽文；五、驳回张锦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冯泽文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3元，由张锦辉负担。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锦辉在二审期间表示，其提出诉请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2015年2月16日，双方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约定，张锦辉一次性向冯泽文缴纳39330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承包期满，如张锦辉无违约，冯泽文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张锦辉；如张锦辉中途退包或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视作违约处理，保证金归泽文所有，冯泽文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收回标的物的承包使用权。张锦辉每年应缴纳租金总额为39330元，每年的1月10日内支付当期租金。如张锦辉逾期15天内未付清承包款，冯泽文有权回收承包地，没收保证金。现张锦辉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2016年的租金，其已经构成违约。冯泽文按照合同的约定，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没收保证金并主张土地承包金。一审法院支持冯泽文的上述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张锦辉上诉认为，案涉土地存在重金属超标，不适合耕作，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冯泽文的转租行为，未得到大岗镇高沙经联社的同意，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无法继续履行，其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冯泽文退还合同保证金，并提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作为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冯泽文已将符合耕作条件的土地交付给张锦辉，后因案外人广州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的行为，导致案涉土地被污染。现并没有证据显示案涉土地不适合耕种是因冯泽文的违约行为所致，故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张锦辉以此为由拒缴租金并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张锦辉提出的违法转租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解决的是出租人解除权的问题，而非次承租人解除权的问题，其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依据。且如最后确实因大岗镇高沙经联社解除合同而导致张锦辉无法继续使用案涉土地，其可通过相应的法律途径要求冯泽文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擅自拒缴租金并解除合同。综上，张锦辉在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提出的请求，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元，由上诉人张锦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艳飞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谢国雄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