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03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宏伟、绰号何伟，男，1982年1月22日生于四川省合江县，居民身份证号码5105221982********,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四川省合江县法王寺镇通树坝村一社*号。2016年1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赤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转逮捕。现押赤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俊、绰号欧阳俊，男，1989年11月12日生于四川省岳池县，居民身份证号码5116211989********,汉族，专科文化，个体，住四川省岳池县石垭镇新龙庙村*组**号。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赤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转逮捕。现押赤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雯、绰号汪汪，女，1991年3月12日生于安徽省宣威市宁国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425021991********,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宣威市宁国市河沥溪办事处坞村和平塘组**号。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赤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转逮捕。现押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相伟、绰号老刘、刘总，男，1975年4月2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居民身份证号码5122211975********,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关龙村**组***号。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赤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转逮捕。现押赤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莉、绰号唐唐，女，1990年6月9日生于贵州省赤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5106821990********,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赤水市天台镇铁匠炉村果木组**号。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赤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转逮捕。现押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影、绰号周周，女，1994年7月6日生于四川省合江县，居民身份证号码5105221994********,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四川省合江县九支镇枝园街***号。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赤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转逮捕。现押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宏伟、汪雯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黔0381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宏伟、李明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何宏伟、李明俊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何宏伟、李明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宏伟与任勇（另处）、贾小波（已死亡）等人以开设足浴、推拿等形式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并对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进行实地考察决定租用该养生会所。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何宏伟以自己的名义出面承包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并与原会所负责人刘洪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何宏伟承包曼谷纱煌养生会所后，与任勇、贾小波、周天翼、张林、刘洪等人制定了会所的业务管理、价格、收银、提成等管理事宜，如卖淫嫖娼的价格为“A1”800.00元，会所提成350.00元，卖淫女提成450.00元；“A2”为1000.00元，会所提成450.00元，卖淫女提成550.00元;“A3”为1200.00元，会所提成550.00元,卖淫女提成650.00元。同时决定任勇出资入股6万元,占股份为50％，其中,周天翼占股份10％；被告人何宏伟出资入股3万元,占股份20％；贾小波出资入股3万元,占股份20％；刘洪入干股，占股份10％。由被告人何宏伟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和会所物品的采购，会所的相关工作和重大事项向任勇报告决定。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任勇与被告人何宏伟采用邀约和招聘的方法，邀约和招聘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及杨贵珍等人到会所管理业务，其中，被告人汪雯负责卖淫女在性服务方面的培训业务;被告人刘相伟负责财务管理(如每天财务收支情况向被告人何宏伟报告)和前台日常管理(负责对被告人李明俊、汤莉、周影三人的工作和工资发放);被告人李明俊、汤莉、周影在前台服务管理(营销工作)即对外宣传、接待客人、向客人提供服务(指向客人提供房号，安排卖淫女1-2人或2-3人等到所安排的房号内让客人对卖淫女进行选择提供性服务)等;此外服务员杨贵珍、姚联会系收银员，负责收银台登记和收银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明俊、汤莉、周影还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发布微信、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嫖客宣传、介绍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的卖淫活动，从中抽头营利。截至2016年1月止，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以足浴、保健按摩的名义，先后组织卖淫女陈某某、陈某某、胡某某、胡某、朱某某等20余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达1000余人次，从中非法营利人民币969400.00元，其中，卖淫女提成人民币555900.00元，牟利人民币413500.00元,除去相关费用外，任勇从中分红32000.00元;被告人何宏伟分红人民币16000.00元;贾小波分红16000.00元;被告人汪雯代为分得周天翼的10％股份的红利8000.00元(已转账给周天翼)和11000.00元的工资及提成;被告人刘相伟获得工资及提成10000.00元;被告人李明俊获得工资3800.00元;被告人汤莉获得工资6360.00元;被告人周影获得工资3170.00元。
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何宏伟于2016年1月30日到赤水市公安局文华派出所投案自首。
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汪雯因从事介绍卖淫被赤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罚款1800.00元;被告人汤莉因从事介绍卖淫被赤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罚款1800.00元;被告人周影因从事介绍卖淫被赤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罚款1800.00元;被告人刘相伟因从事介绍卖淫被赤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罚款1800.00元;被告人李明俊因从事介绍卖淫被赤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罚款1800.00元。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因本案于2016年1月27日至2月1日，分别被行政拘留6日。
被告人何宏伟、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归案后,公安机关分别扣押以下财物：（1）2016年1月27日，扣押赤水市曼谷沙煌养生会所的物品：营业执照1本、账本1本、营业表3份;避孕套10个、监控主机2台、记账本1本;人民币12980.00元、技师上钟单9张、营销登记本1本、月营业表12张;pos机1台、对讲机2台、点钞机1台、密码机1台;电脑显示器3台、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2本、收据1本、名片4张、中国联通发票和综合业务受理单各3张。（2）扣押被告人刘相伟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直板手机一部、黑色诺机亚手机一部、人民币30000.00元。（3）扣押被告人李明俊的OPPOR金色手机一部、苹果6S金色手机一部。（4）扣押被告人汪雯的NOTEBOOK字样的笔记本3本、苹果5S手机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服务用品本1本。（5）扣押被告人周影的苹果6S金色手机一部。（6）扣押被告人汤莉的苹果6S金色手机一部、苹果6金色手机一部。（7）扣押被告人何宏伟的创维电视机6台、U盘6个、遥控器2个。
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宏伟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任勇、贾小波等人，承包赤水市曼谷沙煌养生会所，采用投资入股的形式，以开展足浴、推拿按摩为幌子，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发布微信、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嫖客宣传、介绍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的卖淫活动，并邀约、雇请、招聘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安排嫖客房号、组织卖淫女到房内由嫖客进行选择、对财务、卫生等卖淫活动进行组织安排和管理，先后组织二十余名卖淫女卖淫达1000余人次，从中获利41万余元，被告人何宏伟从中分得红利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明知赤水市曼谷沙煌养生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还积极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协助和组织安排卖淫女、嫖客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汪雯从中获利1.1万元、被告人刘相伟从中获利1万元、被告人李明俊从中获利0.38万元、被告人汤莉从中获利0.636万元、被告人周影从中获利0.317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何宏伟在与任勇等共同作案中，起了积极的作用，其主从犯不明显，故按一般共同犯论处。被告人何宏伟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以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何宏伟适用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的量刑幅度内处罚；对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适用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何宏伟、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所获红利和工资、提成等，系非法所得，属赃款，应继续追缴，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刘相伟人民币3万元，其中1万元作赃款没收外，另2万元，无法查明款项的来源，不予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因本案分别被行政拘留6日，依法应折抵刑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雯犯组织卖淫罪，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汪雯投资入股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和参与养生会所制定从事卖淫管理流程、卖淫价格、工作人员的雇请招聘、参与分红等，定性不当，故更正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宏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二、被告人汪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刘相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四、被告人李明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五、被告人汤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六、被告人周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七、被告人何宏伟所获赃款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汪雯所获赃款1.1万元、被告人刘相伟所获赃款1万元、被告人李明俊所获赃款0.38万元、被告人汤莉所获赃款0.636万元、被告人周影所获赃款0.317万元，均继续追缴，予以没收。八、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何宏伟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上诉人与任勇等人投资是为合法经营，其占股20%，在经营管理期间，只负责会所的采购，未参与会所的经营和管理。组织卖淫罪，主要是通过纠集、控制一些卖淫的人员进行卖淫，或者以雇佣、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诱骗他人卖淫从中牟利的行为，其中最关键的是有组织性，然上诉人仅为该会所的小小投资人，在会所只负责采购物品，既未知会所有无卖淫组织，也未对卖淫者进行管理和组织安排卖淫活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明俊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对其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宏伟与任勇（另处）、贾小波（已死亡）等人商议以开设足浴、推拿等形式从事组织卖淫活动。2015年10月29日，何宏伟以自己的名义出面承包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后，与任勇、贾小波、周天翼、张林、刘洪等人各自入股分红，并制定了会所的业务管理、价格、收银、提成等管理事宜，上诉人何宏伟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和会所物品的采购，会所的相关工作和重大事项向任勇报告决定。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任勇与何宏伟采用邀约和招聘的方法，邀约和招聘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及杨贵珍等人到会所管理业务，其中，汪雯负责卖淫女在性服务方面的培训业务;被告人刘相伟负责财务管理(如每天财务收支情况向被告人何宏伟报告)和前台日常管理(负责对被告人李明俊、汤莉、周影三人的工作和工资发放);被告人李明俊、汤莉、周影在前台服务管理(营销工作)即对外宣传、接待客人、向客人提供服务(指向客人提供房号，安排卖淫女1-2人或2-3人等到所安排的房号内让客人对卖淫女进行选择提供性服务)等;此外服务员杨贵珍、姚联会系收银员，负责收银台登记和收银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明俊、汤莉、周影还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发布微信、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嫖客宣传、介绍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的卖淫活动，从中抽头营利。截至2016年1月止，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以足浴、保健按摩的名义，先后组织卖淫女陈某某、陈某某、胡某某、胡某、朱某某等20余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达1000余人次，从中非法营利人民币969400.00元，其中，卖淫女提成人民币555900.00元，牟利人民币413500.00元,除去相关费用外，任勇从中分红32000.00元;被告人何宏伟分红人民币16000.00元;贾小波分红16000.00元;被告人汪雯代为分得周天翼的10％股份的红利8000.00元(已转账给周天翼)和11000.00元的工资及提成;被告人刘相伟获得工资及提成10000.00元;被告人李明俊获得工资3800.00元;被告人汤莉获得工资6360.00元;被告人周影获得工资3170.00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宏伟伙同任勇、贾小波等人，以营利为目的，以个人名义承包赤水市曼谷沙煌养生会所后，采用投资入股的形式，以开展足浴、推拿按摩为幌子，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发布微信、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嫖客宣传、介绍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的卖淫活动，并邀约、雇请、招聘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安排嫖客房号、组织卖淫女到房内由嫖客进行选择、对财务、卫生等卖淫活动进行组织安排和管理，先后组织二十余名卖淫女卖淫达1000余人次，从中获利41万余元，上诉人何宏伟从中分得红利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汪雯、刘相伟、李明俊、汤莉、周影明知赤水市曼谷沙煌养生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还积极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协助和组织安排卖淫女、嫖客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于上诉人何宏伟所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投资占股20%是为合法经营，只负责会所的采购，未参与会所的经营和管理，未组织卖淫，也未对卖淫者进行管理和组织安排卖淫活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何宏伟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有何宏伟在侦察机关所作的多次供述，供述了其出面承包赤水市曼谷纱煌养生会所后，与任勇、贾小波、周天翼、张林、刘洪等人各自入股分红，并制定了会所的业务管理、价格、收银、提成等管理事宜、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和会所物品的采购，在会所的经营活动过程中，以组织卖淫活动来获取利益进行分成的事实，与同案人的证言、查获的台帐、承包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该案系在违法经营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因此，上诉人何宏伟明知其承包的会所的经营性质、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获取利益分成的行为的事实，其虽主要从事的是会所的采购，未直接组织、安排卖淫者等日常，但系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分工，共同犯罪者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责任，同时它是一个整体的行为，不能将其与整个行为割裂视之。上诉人何宏伟在共同作案中，起了积极的作用，故其上诉理由经查不实，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明峻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李明俊的作用稍大于其他被告人，原审法院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已对该量刑情节予以了充分考虑，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秋屏
审判员 冯在军
审判员 邓 轶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陆明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