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2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娅妮，女，1981年出生于辽宁省，回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学永，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宗林，山东鑫世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守强，男，1983年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汉族，中专文化，系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景义，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元慧，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4年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汉族，大学文化，系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主管，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景林，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文静，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6〕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娅妮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守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娅妮及辩护人李学永、安宗林，被告人李守强及辩护人田景义、杜元惠，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王景林、李文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均在法定审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娅妮、李守强于2010年8月25日注册成立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胜公司）并租赁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12号三联大厦7层为办公地。二人分别担任富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6月担任富胜公司财务部主管。公司成立后，上述三被告人以投资理财、贷款中介等为名，通过网络宣传、户外广告、发放传单的方式，以高息返利、到期还本付息为诱饵，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丁娅妮实际控制吸收资金，并将吸收资金用于公司维持及个人挥霍；被告人李守强、王某某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对外宣传、联系客户。
经审计，2011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丁娅妮共诈骗客户34人，本金共计26471735.00元，已返还11283244.71元，未返还15188490.29元；被告人李守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34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26471735.00元，已返还11283244.71元，未返还15188490.29元；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2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2083200.00元，已返还862350.00元，未返还1220850.0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娅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守强、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六条的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丁娅妮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系由于经营不善所致。
被告人丁娅妮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单位犯罪。2、丁娅妮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用诈骗方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内部员工陶某某的投资数额应当扣除，田某某、到期续存30万元、李某某30万元、舒某某10万元中，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自本金中扣除。4、协助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丁娅妮家人已代其退赔200万元，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守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辩称：向公众集资行为是以公司名义而非个人名义，对集资金额有异议。
被告人李守强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丁娅妮的工作日记一本，辩称：1、本案系单位犯罪。2、李守强系自首，认罪态度好。3、李守强是根据丁娅妮的安排进行工作，其仅应当对自己吸收的资金数额和人数负责，系从犯，且没有从中牟利，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富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李守强给王某某出具的14500元欠条一份。辩称：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王某某在本案中作为较轻，系从犯；3、王某某不应当对理财部所有业务承担责任，姜喜同系王某某亲属，其为帮助王某某完成任务所投资的30万元应当自犯罪数额中扣除。3、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且系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使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胜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由济南富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办公地点为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12号三联大厦7层，经营项目为以自有资金对个人、企业投资服务等，丁娅妮担任富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守强担任总经理，被告人丁娅妮、李守强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6月聘请王某某担任富盛公司的贷款部主管，2014年6月王某某担任财务部主管。丁娅妮负责制定公司运营模式、业务流程、规章制度并负责财务、行政事务及招聘工作。李守强根据丁娅妮制定的相关流程负责日常管理。王某某负责对外宣传、维系客户、培训业务员，与业务员找来的投资客户洽谈具体投资事项等。李守强、王某某均听命于丁娅妮。2011年8月，为了扩大吸收资金数额，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取得《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上述三被告人以投资理财、贷款中介为名，通过网络宣传、户外广告、发放传单的方式，以高息返利、到期还本付息为诱饵，吸引不特定群众签订全权委托合同及委贷合同，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所有资金均转入丁娅妮个人账户，由丁娅妮实际控制，丁娅妮谎称富盛公司在济南市历城区七里铺有房产，并在明知公司没有实体经营、无能力偿还前期吸收存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将吸收的钱款用于维持公司运转、支付前期高息、对外发放贷款、购买车辆、生活开支。
经审计，2011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丁娅妮以集资的方法共诈骗客户34人，诈骗数额15188490.29元；被告人李守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34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26471735.00元，已返还11283244.71元，未返还15188490.29元；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2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2083200.00元，已返还862350.00元，未返还1220850.00元(详见附表)。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丁娅妮购买中海国际社区某室定金10万元，首付款184万元，扣押丁娅妮退赔款200万元。查封丁娅妮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住宅楼某14号楼1-2401、地下车库101房产。扣押富盛公司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电脑六台、合同、公章等物品一宗。
另查明：泉城路派出所在走访时发现富胜投资公司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在到富盛公司传唤丁娅妮时，办案民警让丁娅妮电话联系李守强到公司配合调查，李守强得知公安机关找其了解情况遂至富胜公司接受调查；王某某系民警与其联系后主动至泉城路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娅妮，成立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
2、富胜公司的宣传彩页，证明丁娅妮通过印有各种宣传彩页和图册的宣传材料，对外宣传其个人、公司实力及投资理财收益等情况。
3、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合同、收条、银行凭证等证据证明：富胜投资公司对外宣传情况及经营、投资、返利等情况。
4、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明：富胜公司的法人是丁娅妮，总经理是李守强，公司下设五个部门，分别是理财中心，AC联盟俱乐部，招商中心，资管中心以及品牌中心。富胜公司通过广告、传单等方式宣传，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吸引客户前来投资，宣传资料中说的是将吸收来的资金投资各种项目来赚取收益。还宣传过投资电动汽车和充电桩项目，丁娅妮去年年底曾经从全福立交桥的4S店附近租过两辆众泰的电动汽车贴上富胜公司的标志放在三联楼下做宣传。公司员工都不接触投资的业务。客户投资的钱都是直接转账到丁娅妮的个人账户。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富胜公司的法人是丁娅妮，总经理是李守强，公司下设五个部门，分别是理财中心，AC联盟俱乐部，招商中心，资管中心以及品牌中心。是从事高息融资业务的公司，没有实体项目。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富胜投资公司于2013年7月贷给其30万，9月14日返还。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富胜公司的法人是丁娅妮，总经理是李守强，地址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三联商厦7楼。丁娅妮租了天禧舜和酒店4层楼准备筹办AC俱乐部，但还没装修。近期正与其商讨共同经营AC俱乐部的情况，但其还没有投资。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富胜公司的法人是丁娅妮，总经理是李守强，公司地址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三联商厦7楼。其职位是AC俱乐部的部门总监，但是AC俱乐部还在组建中，地址在济南市槐荫区天禧舜和酒店北楼，是公司租的天禧舜和酒店的4层楼。但是还没有装修好。
9、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鲁新永信审字（2015）第145号审计报告证明：2011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29日，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涉及客户人数34人，吸收存款本金共计26471735.00元，客户到期续存本金共计10217683.00元，已返还11283244.71元（其中：返还本金6，330，100.00元，返还利息4951596.41元，其他方式返还1548.30元），尚未返还15188490.29元。
10、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鲁新永信审字（2015）第155号的审计报告证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2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2083200.00元，已返还862350.00元，未返还1220850.00元.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明细等相关书证，证明丁娅妮、李守强名下资金流转及现在几乎没有存款的情况。
12、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书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丁娅妮购买中海国际社区某室定金10万元，首付款184万元，扣押丁娅妮退赔款200万元。查封丁娅妮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住宅楼某14号楼1-2401、地下车库101房产。从被告人丁娅妮处扣押富胜公司黑色丰田凯美瑞一辆、电脑六台、公章九枚、营业执照、与客户签订委贷合同、全权委托合同、反担保责任声明、收条、客户资料等一宗。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追赃情况说明证实：丁娅妮名下冻结交易的三辆车未找到。
14、抓获经过与发破案材料证明：泉城路派出所在走访时发现富胜投资公司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在到富盛公司传唤丁娅妮时，办案民警让丁娅妮电话联系李守强到公司配合调查，李守强得知公安机关找其了解情况遂到富胜公司接受调查；王某某系民警与其联系后主动投案至泉城路派出所。
15、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均为成年人，承担完全刑事责任，无前科劣迹。
16、被告人丁娅妮供述证明：富胜公司于2010年注册成立，办公地址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三联大厦7楼，丁娅妮是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李守强是总经理。其主要负责公司人事管理、客服、业务流程规范以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等行政事务；李守强主要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和对外贷款业务。开始主要从事贷款中介业务，后来增加了增资垫资业务，对外融资和对外贷款，主要有PFM（百姓理财的缩写）业务和全权委托业务，按期支付客户本息，汇集到资金池的资金则对外放贷，赚取利息差。利用网站、户外广告、宣传彩页、图册对外进行宣传，承诺高利息，多投资多收益，投资富盛资金安全，收款和放款都是以其个人名义的开立的兴业银行和招商银行账号，其个人的钱、贷款收益、吸收的资金都在这两个账户中。李守强的工资、公司的经营支出都是从中支出，其个人消费也用这两张卡，吸收来的资金主要是用于对外贷款，没有其他业务。其在2012年购买过两辆车，一辆是宝马740轿车，一辆是英菲尼迪QX56越野车；同年在万达购买过一套房产，是华景苑11号楼2401室，当时交了一百四十多万元人民币的首付款；在2014年10月在中海国际社区购买过一套房产（中海国际社区某），当时交了一百九十多万元人民币的定金。轿车因经济纠纷抵押他人。王某某是公司的最后一任投资主管，投资主管负责培训业务员，再由业务员出去找投资客户，业务员找来了投资客户，一般由业务主管和客户洽谈具体投资事项，洽谈成功后业务主管指定一名业务员同客户办理转账打款和签订合同等事情。还供述公安干警在到富盛公司例行检查时，办案民警让丁娅妮电话联系李守强到公司配合调查，李守强得知公安机关找其了解情况遂至富胜公司接受调查。
12、被告人李守强供述证明：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在趵北路12号三联大厦7楼，实际经营是其和丁娅妮。其是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转，公司的贷款项目都是由其去落实情况，核实好贷款人的情况后再跟丁娅妮说，由丁娅妮放款。如果有客户过来询问投资理财事宜的时候其也跟客户谈，主要是按照按照丁娅妮制作的宣传彩页上的内容跟客户讲投资理财的利息、期限等。公司成立后，开始用自己的钱放贷，2010年以后，开始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公司只接受转账，不接收现金。收款和放款都是用丁娅妮个人的账户。通过户外广告、网站、宣传彩页对外宣传。公司向公众承诺高利息，同时对外宣传公司在东外环七里堡有自己的商铺，现在商铺租给幸福时光kTV经营。同时给公众承诺借款人在公司有抵押物（车、房），让公众放心的将钱投到公司指定的账号，委托由公司来管理资金进行放贷。公司面向社会吸收资金的行为没有经过金融监管部门的许可。关于到案情况是其接到丁娅妮电话让其到公司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李守强遂至富胜公司接受调查，并跟随到泉城路派出所。
1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明：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在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三联大厦7楼，丁娅妮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李守强是总经理，公司分为理财部、贷款部、招商部、品牌中心、资管中心、AC俱乐部等部门，理财部主要是负责通过发放传单、拨打电话的方式拉客户来公司投资理财，投资客户到公司来的时候也是理财部负责接待，贷款部主要是负责对外放贷款的。其在2013年6月入职富胜贷款部主管，2014年6月入职富胜财务部主管。富胜公司就一项经营业务，就是对外招揽投资客户，以支付高额利息来吸引客户将资金投入公司。公司是通过广告、传单等方式宣传，给客户看公司下发的画册，介绍公司各种高端的业务，宣称丁亚妮在万达广场、东外环有多处房产，资产雄厚。然后就向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有两种，一种是全权委托合同，就是客户全权委托富胜公司使用自己的资金进行理财投资，保证资产增值，全权委托合同期限比较长，一般都是一年的，年息从8%到16%；另一种是PFM合同，丁娅妮说是用来做银行垫资业务的，期限比较短，一般是六十多天到九十天的期限，到期收益2%到3%。对外给投资人介绍公司的主要投资方向是对外放贷和垫资，放贷都是有房产做担保的，无风险，万一出现风险丁承诺是由公司负责赔偿客户损失。公司只接受客户的转账，不接受现金。无论是PMF或者全权委托合同，客户的资金都是先给了公司，公司联系到贷款业务后，由公司从客户投资的资金里支付贷款，并不是先有了业务，再去找投资人。客户的资金主要是用于归还前期客户的本息，其他就是对外放贷、丁娅妮自己使用和公司经营。理财部还负责维护客户，让客户的钱继续留在公司。王某某系民警与其联系后主动投案至泉城路派出所。
14、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均为成年人，承担完全刑事责任，无前科劣迹。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娅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守强、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丁娅妮协助抓获同案犯李守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守强经丁娅妮通知主动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王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富盛公司成立之初虽然是为了从事小额贷款业务，但成立后主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行为，且赃款也是进入丁娅妮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丁娅妮及其辩护人关于丁娅妮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丁娅妮在没有实际经营、没有任何投资收益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骗取他人集资款，且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陶某某、王喜同的投资资金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吸收存款对象是社会不特定公众，在吸收存款的过程中，员工及好友投资与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不存在矛盾，并且陶某某、王喜同的投资是在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后，因此该投资金额也应认定为社会不特定公众的投资，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丁娅妮的辩护人关于田某某、李某某、舒某某投资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自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系李守强、王某某系从犯，仅应当对自己吸收的资金数额和人数负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守强系富盛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应当对吸收的所有资金数额负责，王某某在任理财部主管期间负责对外宣传、培训业务员，与业务员找来的投资客户洽谈具体投资事项，应当对理财部所有业务承担责任。二人均积极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均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其犯罪行为，致使投资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不应当判处缓刑，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丁娅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守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扣押款物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娅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29年5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李守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丁娅妮购买中海国际社区某室定金10万元，首付款184万元及退赔款200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查封丁娅妮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住宅楼某14号楼1-2401、地下车库101房产及扣押的富盛公司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电脑六台拍卖后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余款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永革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