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高新开发区振志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河西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C4组团B座5楼。
法定代表人施蓉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琼武，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咪，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星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路三一工业城23号。
法定代表人王佐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丽霞，湖南华厦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柏玉，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上诉人长沙高新开发区振志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志科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振志科贸公司、三一机械公司于2009年4月2日签订了型号为KK124AViking的沥青齿轮泵的《技术协议书》，于2009年4月3日签订了型号为H124AViking的沥青齿轮泵的《技术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对齿轮泵的参数、技术要求、质量标准、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09年7月15日，振志科贸公司、三一机械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4600044766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振志科贸公司向三一机械公司提供H124AViking型和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各30台。合同有效期限至2010年6月30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1、买方向卖方下达订单，必须符合以下条件，5万元以下的订单由买方采购员签字有效，5万元（含）以上的订单由买方主管部长签字有效。2、合同数量为本次订货数量，合同有效期内，如买方仍有采购需求，按本合同执行。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货地点和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指定仓库。合同第九条约定：卖方所供产品超出买方用量的，买方根据买方的通知予以回购，买方负责回购产品的运输，货款由卖方直接支付给买方，或者在买方应付卖方货款中扣抵。合同第十条约定：结算方式和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且买方在D01库领用、卖方按买方领用数量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财务入账后，买方在使用一个月无故障则以电汇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的95%，余5%待保质期满一次付清，卖方必须在每月20日前将发票开具给买方。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买方与卖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卖方的服务承诺以及买方的订单等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还对产品的质量和技术要求、单价、交货时间和数量、运输方式和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09年8月3日，三一机械公司向振志科贸公司传真出具一份《砂浆车九至十一月份采购订单》，订单第一条载明：H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60台、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70台，三一机械公司的业务员及商务部长均在订单上签字；2009年12月19日，三一机械公司传真出具一份《砂浆车2010年4-6月份采购订单》，订单载明供应商为振志科贸公司；订单第一条载明：H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60台、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60台，同时备注“备货计划，请备货，按业务员通知发货”；三一机械公司的业务员在该订单上签字，三一机械公司的商务部长未在该订单上签字。以上两份采购订单的第三条均载明：本订单须经三一机械公司主管审批签署后方生效，未经批准的订单不能作为采购和交货依据。2010年8月25日，振志科贸公司、三一机械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4600079771的《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在双方签订的编号为4600044766的《产品买卖合同》的基础上对备货库存进一步约定：1、为保证买方的生产需要，卖方负责在买方仓库建立最低备货库存量5台套，仓库由买方无偿提供，卖方进行管理和备货；2、管理方式：在三一重工13号厂房设特定区域建立卖方产品库（D01库），由卖方委托买方代管（在买方挂历期间发生物料丢失、损坏由买方赔偿）；（1）买方对该库设专人进行管理（包括进库及出库），买方从库（D01库）领用的同时打单（买方系统）入库；（2）买方负责物料的计划控制，订单下达，并定期向卖方通报库存量与排产计划；（3）如库存发生消耗，卖方根据买方订单须在7日内恢复D01库的最低库存量；（4）买方向卖方通报出库（指买方系统）清单，卖方据此开发票交买方报账。根据合同约定，经振志科贸公司、三一机械公司双方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合作流程先后顺序如下：签订技术协议、签订买卖合同、买方向卖方下达订单，卖方按买方订单的要求供应齿轮泵，买方下达送货通知，卖方送货至被告仓库，买方从仓库领取齿轮泵后通知卖方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买方财务入账后在一个月内以电汇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自2009年6月15日至2012年10月9日，振志科贸公司共向三一机械公司指定的存储地点交付了H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61台、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85台。三一机械公司从指定存储地点领取了H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51台、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83台，总价款为2120820元，三一机械公司已将该货款付清。振志科贸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至2012年9月4日止向三一机械公司出具了其已领用的51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83台KK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的相应增值税发票，货款金额共计2120820元。至起诉时止，尚有2台KK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10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在三一机械公司指定的存储地点存放未被领取，振志科贸公司也未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振志科贸公司起诉时H124AViking型、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市场价为分别为11305元／台，17100元／台，三一机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振志科贸公司已生产并已向三一机械公司指定储存地点交付，但三一机械公司未领用的2台KK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10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共计147250元（11305元／台×2台＋17100元／台×10台）的货款是否应由三一机械公司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关于交货地点和方式约定，买方送货到卖方指定仓库，上述齿轮泵已由原告交付至被告指定的储存地点，振志科贸公司已履行完其交付货物的义务，三一机械公司有接受货物的义务，根据产品买卖合同关于回购的约定，在卖方所供产品超出买方用量时，卖方根据买方的通知予以回购，本案中，三一机械公司并未举证其通知原告回购，根据该约定，视为三一机械公司已接收卖方提供的上述沥青齿轮泵，故三一机械公司主张“振志科贸公司在三一机械公司仓库建立最低备货库存量5台套，无需支付上述齿轮泵的货款，应由振志科贸公司自己承担风险”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三一机械公司应承担上述2台KK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10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的货款147250元。
二、关于三一机械公司是否有义务继续履行合同，提取45台KK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59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并支付货款1436495元。振志科贸公司主张根据2009年8月3日、2009年12月19日的两份采购订单三一机械公司共向振志科贸公司订购了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130台、H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120台，三一机械公司则主张2009年8月3日的采购订单有效，但2009年12月19日的采购订单因无三一机械公司主管部长签字而无效，振志科贸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下达的订单，5万元以下的订单由买方采购员签字有效，5万元（含）以上的订单由买方主管部长签字有效，2009年12月19日的采购订单的标的额超过5万元，订单上仅有三一机械公司业务员的签字，并无三一机械公司商务部长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2009年12月19日的采购订单作为合同的附件，振志科贸公司无证据证明该订单按约定成立并生效，且即使该订单有效，振志科贸公司仅以仓库库存照片为证据无法达到其已按订单要求备货45台KK124**iking型和59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的证明目的，故三一机械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对振志科贸公司要求三一机械公司提取上述齿轮泵并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根据产品买卖合同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的约定，支付货款以三一机械公司从仓库领用，振志科贸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一个月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虽然振志科贸公司、三一机械公司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一机械公司应向振志科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三一机械公司无需承担尚未交付的45台KK124**iking型和59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的货款，故振志科贸公司有且仅有权主张已交付但三一机械公司未领用的2台KK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10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振志科贸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过高，故原审法院酌情调整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以147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振志科贸公司最后一次交付货物后一个月即2012年11月9日起算至三一机械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长沙高新开发区振志科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7250元；二、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长沙高新开发区振志科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7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9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长沙高新开发区振志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251元，减半收取11125.5元，由长沙高新开发区振志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0012.95元，由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12.55元。
振志科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3468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依据双方《技术保密协议》2009-12-19订单生产的两种沥青齿轮泵，只能由被上诉人接收货物，上诉人无权销往第三人。依据2009年4月2日签订的《沥青齿轮泵KK124A的技术协议书》的附件一《技术保密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上诉人）作为供货方，保证只向甲方（被上诉人）供应此类型设备，不得将相关技术的设备通过任何渠道提供给第三方，也不得指导或引导第三方采购此类技术的设备”。第7条约定：“若乙方违反本保密协议给己方造成技术保密损失，违约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经济损失，赔偿额不低于所签合同总金额的50%”。2009年4月3日签订的《沥青齿轮泵H124A的技术协议书》的《技术保密协议》也有同样的约定，由此可见，这两种沥青齿轮泵上诉人是无权销往第三人的。2、订单上只要有业务员签字订单发出就有效是被上诉人的习惯做法。就2009-12-19订单相关权限人员签字的问题而言，上诉人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提出订单上规定要相关权限人员签字才生效，但被上诉人认为这只是被上诉人的内部要求，签字是内部程序，被上诉人的业务员是知道自己的订单权限的，也肯定在订单发出前请示过，上诉方认为只要订单发出就有效，就要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在2011年有一个总金额达4292760元的订单，上面仅有被上诉方工程师陈龙飞签字，该订单就已经全部履行，并无任何争议。就本案所谓有争议的2009-12-19订单，被上诉人已经按订单收货H124AViking型齿轮泵1台，KK124Viking沥青齿轮泵15台。被上诉方也未按订单第3条认定无效，而是按交易习惯追认收货，并已付货款2223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明文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按业务员签字订单收货是其交易习惯。3、被上诉方已经以其实际行动对订单表示追认。被上诉人三一机械公司下达2009-12-19订单后，虽然上面只有被上诉方的业务员赵广富的签字，但上诉方购料、研制、组装后已开始向被上诉方供货。依据对账单，被上诉人订购的60台中已收1台H124**iking齿轮泵，订购的60台KK124**iking齿轮泵中已收15台，并已付款222300元，这说明被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合同与订单已经以行动表示追认。现在不能因为自身原因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应当接受而不接收的货物。被上诉方不能在愿意接收货物时就承认合同有效，不愿意接收货物时就借口订单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明文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既然已经追认，就不能反悔违约。被上诉人认为订单无效的观点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是错误的。4、上诉方早已按订单要求备好货物。原审法院认定即使订单有效，上诉人仅以库存照片为证据无法证明已按约定备好45台KK124**iking型和59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的目的。这一认定不符合事实和常理。上诉人证明已剩余45台KK124**iking型和59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不仅有照片还有仓储合同，租费单，这些证据都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文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若被上诉方认为有反证可以依法提出反证，以证明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仅凭推断就认为上诉方没有备货，这是明显的偏袒。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订单是否有效。依据一审判决书第6页的认定，被上诉人已按约收货KK124AViking型60台中的15台，H124AViking型60台中的1台，这不是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已经追认并已经在履约吗？上诉方再次申明，货物已按订单备齐，除了被上诉方已接受的KK124AViking型60台中的15台，H124AViking型60台中的1台外，其余的都存放好了，现货物租金还在不断增加，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约订单货物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3468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三一机械公司辩称：双方合同及订单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货款也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未履行的部分，无需提取上诉人所主张的台数的设备。根据双方约定仓库备货所有权属于上诉方，原审法院认定在仓库备货的KK124AViking型2台，H124AViking型10台已经送达，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方提供仓库内的库存无法考证，且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没有拖欠的货款，支持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方所提交的编号为090803及091219订单，公司订单均采用“4”开头的编码原则，不符合公司管理的常理，并非公司下达的订单，其订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有效性。尤其是2009年12月19日的09219号订单上，只有业务员赵广富的签名，没有商务部长签字，不能作为交货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2009年12月19日编号为091219的采购订单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2009年8月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传真出具一份编号为090803的《砂浆车九至十一月份采购订单》，订单第一条载明：H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60台、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70台，三一机械公司的业务员及商务部长均在订单上签字；2009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传真出具一份编号为09219号的《砂浆车2010年4-6月份采购订单》，订单载明供应商为上诉人；订单第一条载明：H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60台、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60台，同时备注“备货计划，请备货，按业务员通知发货”；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在该订单上签字，被上诉人的商务部长未在该订单上签字。以上两份采购订单的第三条均载明：本订单须经被上诉人主管审批签署后方生效，未经批准的订单不能作为采购和交货依据。2009年7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4600044766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H124AViking型和KK124AViking型沥青齿轮泵各30台。合同有效期限至2010年6月30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买方向卖方下达订单，必须符合以下条件，5万元以下的订单由买方采购员签字有效，5万元（含）以上的订单由买方主管部长签字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双方产品买卖合同及订单中均约定，买方向卖方下达的订单，5万元以下的订单由买方采购员签字有效，5万元（含）以上的订单由买方主管部长签字有效，双方对合同生效条件有明确约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双方在合同上均盖章认可，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009年12月19日编号为09219号的的采购订单的标的额超过5万元，订单上仅有被上诉人业务员的签字，并无被上诉人商务部长的签字，根据双方合同及订单约定，编号为09219号的采购订单未生效。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2009年12月19日编号为09219号的采购订单作为合同的附件，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订单按约定成立并生效，上诉人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按订单要求备货45台KK124**iking型和59台H124**iking型沥青齿轮泵的证明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编号为09219号的采购订单未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涉案编号为09219号订单所致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无误，实体判决无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2251元，由长沙高新开发区振志科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游玉霞
审 判 员 游慧艳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