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勇，笔名“古一徵”，1968年7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男，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甘肃中华职业学校、兰州古一徵语言科学研究院、甘肃古一徵影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甘肃四维思维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肃金日影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理事长，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曾因犯贪污罪于2000年3月10日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0月29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因本案于2013年1月1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褚海波，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希国，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晓俊，1972年3月3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女，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兰州古一徵语言历史科学博物馆法定代表人、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财务负责人，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1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梅，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林，1959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男，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甘肃中华职业学校副校长、兰州古一徵语言科学研究院副院长、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9月17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月22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坚，1966年2月18日出生于上海市，男，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甘肃中华职业学校副校长、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13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2015年12月5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力，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庆，1965年10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男，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甘肃中华职业学校副校长、甘肃四维思维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28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佩娟，1980年8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女，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秘书长，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1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2017年1月10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东烨，1968年2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男，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甘肃中华职业学校副校长，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0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6年7月19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焱发，1971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男，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成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育东，1969年2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男，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甘肃中华职业学校副校长，兰州古一徵语言科学研究院副院长，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3月14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2016年3月13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隋文辉，1966年1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男，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甘肃中华职业学校副校长，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18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2016年1月17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希东，1969年5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男，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常务副总经理，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18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2016年1月17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燕，1979年11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女，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办公室负责人，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1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2016年1月10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莉霞，1962年3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女，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新国学”会长，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18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2016年1月17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甘肃中华职业学校，法定代表人郭勇。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勇、牟晓俊、张勇林、符坚、杨国庆、董佩娟、李育东、蔡东烨、隋文辉、王希东、王燕、汪莉霞、韩焱发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甘肃中华职业学校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兰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勇、牟晓俊、张勇林、符坚、杨国庆、董佩娟、蔡东烨、韩焱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芙蓉、李庆、崔玉、肖永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勇及其辩护人褚海波、上诉人牟晓俊及其辩护人王春梅、上诉人张勇林、上诉人符坚及其辩护人王力、上诉人杨国庆、董佩娟、蔡东烨、韩焱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关于集资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郭勇曾因犯贪污罪被刑事处罚，在假释考验期内于2002年7月20日将甘肃中华职业学校（以下简称职业学校）申请登记在其个人名下。2003年期间，郭勇编造自己是甘肃省教学科研所（以下简称教科所）聘任的教授级研究员，被告人牟晓俊、李育东、董佩娟、王燕等人具有中教高级、中教二级职称，骗取教科所“中国英语解码识字教学法课堂教学模式的开发与研究”课题鉴定书。2008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郭勇、李育东、董佩娟、王燕等人利用互联网下载对《英语课程标准》加注音标和词义重新编排，推出《解码英语》、《英语解码教学法》、《单词记忆终结者》等教材。郭勇利用假冒教师职称和课题鉴定书欺骗社会公众，通过印制、传播宣传资料等方式，宣称其系世界上将东西方语言思维连接在一起的第一人，自封为双语双脑语言科学家、思想家、教育家、哲学家。郭勇又以抽逃注册资金的方式，登记、注册成立兰州古一徵语言研究院（以下简称语言研究院）、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文化传播公司）、甘肃古一徵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视公司）。2009年11月因直销《英语解码教学法》，被兰州市工商局行政处罚。郭勇招募曾因犯非法经营罪刑满释放的被告人张勇林和罗丹（在逃）成立了甘肃四维思维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教育培训公司）、兰州古一徵人类语言历史科学博物馆（以下简称博物馆）、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等，又以欺骗手段取得甘肃省民族团结教育示范基地（以下简称示范基地）称号；其设立博物馆，自称馆内文物价值连城，但其博物馆中的文物经甘肃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只有三级文物11件，其余为一般文物和现代仿品。同时利用向青海玉树地震灾区捐赠款物和赞助参加大型演唱会向社会公众夸大其知名度，进行虚假宣传。郭勇任命张勇林为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李育东为职业学校副校长、语言研究院副院长,被告人符坚、杨国庆、蔡东烨、隋文辉、王希东通过成为商务人员销售《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和交纳投资款及招生成为文化传播公司董事、总经理、职业学校副校长。建立由郭勇为理事长，张勇林、罗丹分别管理10名副校长，每名副校长管理10名教育督导，督导下设教务主任，被告人董佩娟、王燕为主要骨干成员，负责集团的日常运作和帮助郭勇进行虚假商业宣传运作，被告人牟晓俊负责集团财务管理，实行层级管理的运作模式，对外进行招商、招生。
被告人郭勇等人以《单词记忆终结者》可在7-49天掌握小学到高中的3418个单词、7687组词组及汉语释义，复习三个月就达到终生不忘的效果向社会进行欺骗性宣传，向学员每人收取2万元学费，以交纳2万元签订家庭辅导站协议，成为商务人员获取提成，销售《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以商务人员招收前二名学员提成9500元，招收第三名及以后学员提成4500元及投资22万至50万经营公司，在县区成立子公司后一年返本，两年回报100万，投资100万管理公司，在省、直辖市成立管理公司两年回报500万，投资5万元至15万元成立实训中心，家庭教育辅导站销售《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获利，投资后就是职业学校的股东，学校以后要上市，所持股份为原始股等进行虚假宣传，许诺高额回报，募集资金。
被告人郭勇伙同被告人牟晓俊、董佩娟、王燕、李育东等人通过在哈尔滨、北京、郑州及兰州甘肃国际大酒店等地举办“十天等于十年”等大型演讲，进行虚假宣传，鼓动被害人交纳学费、商务资格费及投资办公司，牟晓俊、董佩娟、王燕负责收取被害人所交资金。
被告人符坚、杨国庆、李育东、蔡东烨、韩焱发等明知经营解码英语的公司无法运营，该项目无法履行，仍分别在上海、杭州、舟山、江苏、山东、四川等地的宾馆、茶楼等地进行虚假宣传，并让学生、被害人到文化传播集团考察；被告人李育东、汪莉霞安排经培训的学生表演英语口语及讲解博物馆内文物，如“龙袍、金缕玉衣、北京人头盖骨、陨石”等，吹嘘馆藏文物价值连城，公司实力雄厚，骗取众多被害人的信任。通过签订岗位聘用合同及补充合同，招生、招工合同、项目合作孵化特许经营合作等协议书，在合同约定地成立公司后，再签订成立子公司补充协议书等方式向赵某、蒋某1等357名被害人募集资金8258.4948万元。被告人张勇林积极协助郭勇通过发展下线获取提成的方式销售《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并和郭勇合谋制定采用以职业学校为基地，学生学习《解码英语》、《单词记忆终结者》口语表演等作为示范，许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虚假宣传、招生、招商获取提成，诱使被害人交纳投资款。被告人张勇林向26名被害人募集资金896.5万元；被告人符坚向56名被害人募集资金2500余万元；被告人符坚管理的商务人员高某某等人推荐陈某某、叶某某等28人分别投资50万元，共计1400万元成立“单词记忆终结者实训基地”，被告人符坚提成236.26万元；被告人杨国庆进行虚假宣传诱使37人集资，杨国庆管理的商务人员钟焕荣等推荐胡平等4人分别投资50万元，共计200万元成立“单词记忆终结者实训基地”，杨国庆提成47.42万元；被告人隋文辉向7名被害人虚假宣传，集资91.3万元，其提成10.975万元；被告人蔡东烨向14人虚假宣传，集资308万元，其提成10.415万元；被告人王希东通过帮助管理及对所招学生和商务人员进行虚假宣传，获取10万元报酬。2012年11月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以“新三学”对331人收取培训费总计771.98万元。
被告人董佩娟系所谓“古办”负责人，其明知被告人郭勇所推出的项目无法实施，仍积极协助郭勇进行虚假宣传，与被害人签订投资合同，对部分因无法经营要求退款的被害人进行推托阻拦，并参与对商务人员的管理，帮助郭勇实施非法集资行为。被告人李育东明知郭勇所推出的项目无法落地实施，仍帮助郭勇等人对学员及商务人员进行虚假商业投资宣传培训，伙同被告人杨国庆进行虚假宣传，帮助郭勇实施非法集资行为。被告人王燕多次伙同被告人郭勇等人到北京、哈尔滨、郑州等地进行虚假宣传，收取高额培训费，协助管理、核对被害人所交投资款，帮助郭勇实施非法集资行为。被告人汪莉霞以销售《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招生及为职业学校培训学生，获提成4.465万元，帮助被告人郭勇管理培训学员并负责辅导学生，成为子公司驻兰州总部办事处常职工作人员，对学生进行虚假投资宣传，诱使学生家长及被害人进行投资。
2010年5月20日至23日，被告人郭勇在无职业经理人培训资格的情况下，谎称给参训人员发放职业经理人结业证书，并可利用此证书开办公司。诱使被害人参加郭勇在北京中心智库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举办的为期两天的职业经理人培训班，其伙同被告人牟晓俊、董佩娟、王燕等向参训人员每人收取2.3万元培训费。
被告人郭勇等人的上述集资规模与所谓经营活动明显不成比例，又肆意挥霍集资款，用于给商务人员提成、修建违章建筑、购买车辆、房产等，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严重后果，经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对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及下属公司（2008年1月-2012年12月31日）鉴定，文化传播集团非法集资收取款项1.7285078637亿元，退款2136.21859万元，实收款1.5148860047亿元，给商务人员（合计1032人）结算提成累计3537.6335万元，余款1.1611226547亿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郭勇处扣押人民币22.88004万元、港币5620元、美元236元，职业学校印章、×××本田CRV等16部车辆及银行存折、摄影器材、电脑等，郭勇位于兰州市静宁路、中林路的房屋4套；从被告人牟晓俊处扣押现金980元等物品；从职业学校徐家山校区查获保险柜、办公家具等物品。从郭勇租用安宁东路249号负1层仓库内，查获解码英语光碟、书籍等物品。在兰州市城关区贡元巷21号房屋内查获单词记忆终结者光盘、书籍等物品。
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及其下属8家单位对公账户及被告人金额共计709.48355万元。其中冻结对公账户金额263.67804万元；冻结个人账户合计金额445.80551万元，其中郭勇144.240682万元；王希东1.319367万元；牟晓俊293.077758万元；符坚3.909824万元；王燕1.458523万元；董佩娟9199.4元；杨国庆8046.91元；张勇林747.25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本田CRV等16部车辆，经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总价值374.35万元。
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
被告人郭勇为筹建博物馆和扩大职业学校规模，2010年1月1日，以职业学校名义与兰州市城关区徐家山林场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以年租金6万元承包原“怡和山庄”的办公用地26亩，租赁期70年，修建博物馆和职业学校、绿色生态园及其他附属设施。职业学校在未办理任何林地征占用手续和未获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和设计的情况下，于2010年4月至2013年1月10日，强行施工建设教学楼、宿舍楼及博物馆等，建筑面积达21416.55平方米。期间，兰州市城关区农林局多次以违法占用林地为由向职业学校送达林业执法通知单；兰州市城关区徐家山林场两次向职业学校送达停工通知书；兰州市城关区执法局向兰州市城关区林业局发出通知，就职业学校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问题要求查处；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城关分局就职业学校建设用地未经批准，向兰州市徐家山林场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每平方米罚款3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督促尽快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兰州市城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也向职业学校做出责令改正指令书，职业学校仍未办理相关手续，只交纳罚款7.7603万元后继续施工建造，直至案发后才停止施工。经勘验，职业学校在未办理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并破坏林地51.3亩，超出《林地承包合同》面积34.7亩。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工商登记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通知、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评审意见、证人证言、前科材料、证明、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大量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郭勇等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身份，夸大学习效果，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审批，以虚假宣传和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社会公众信任后募集投资款，且将募集资金置于个人控制之下任意挥霍，用于经营活动的款项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拒不供述集资款的去向，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勇、牟晓俊、张勇林是实施集资诈骗的谋划者、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符坚、杨国庆、蔡东烨、隋文辉、王希东、韩焱发为获取高额提成积极参与，诱骗多人投资，数额特别巨大，但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佩娟、王燕受郭勇的指使直接参与公司的管理，帮助虚假宣传、募集资金，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莉霞积极参与销售《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招生及为职业学校培训学生，获取提成，促使被害人投资，帮助郭勇实施集资诈骗行为，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甘肃中华职业学校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郭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牟晓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以被告人张勇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被告人符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被告人杨国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被告人董佩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李育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被告人蔡东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隋文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王希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王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汪莉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韩焱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单位甘肃中华职业学校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对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求古书院”的房屋使用权收益及甘肃某林场使用权收益实际产生后，依法发还被害人；冻结的赃款7094835.50元及孳息，扣押的现金229780.4元、港币5620元、美元236元及孳息，依法发还被害人；扣押郭勇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及兰州市城关区中林路的房屋四套，拍卖后，依法发还被害人；位于海南省的住宅一套和扣押的×××本田CRV等16部车辆拍卖后，依法发还被害人；赃款继续追缴，并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不足部分。
郭勇上诉提出，1、由其组织力量研发的文化产业内容和科研成果，以及所构建的市场化广告、宣传、招生、招工的职业培训体系，均签订了合法的制式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属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个人犯罪；3、司法机关滥用职权，人为篡改事实真相、制造冤案，存在违法办案情形；4、职业学校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郭勇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对郭勇等人当庭举证、质证、陈述、辩护的权利均予以限制，导致郭勇取得教科所研究员身份和课题鉴定的真实性被错误认定；2、原判认定郭勇以抽逃资金的方式、登记、注册成立语言研究院等单位，以欺骗手段取得“甘肃省民族团结教育示范基地”称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本案签订合同的双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系自愿签订，应属民法调整范畴；4、涉案公司均合法成立，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的合同行为，属单位行为，不应认定郭勇个人犯罪；5、原判认定的集资诈骗数额不明确，对被害人的身份和金额没有核实；6、郭勇的单词记忆方法未经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7、郭勇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8、职业学校的大部分建筑是在原有建筑物的基础上进行的必要扩建，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职业学校必须在三年内完成博物馆、陨石展览馆、绿色生态园及附属设施的建设，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体应当是兰州市城关区某林场。建议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郭勇无罪。
牟晓俊上诉提出，1、职业学校等八家单位均依法成立，出版的教材和音像制品，均经过国家相关专业机构的许可并备案；2、虽然在宣传方式上存在夸大情况，但是并非虚假宣传和欺骗性宣传，不应全盘否定古一徵集团所有文化产品的真实性；3、扩大宣传是单位行为，个人不构成犯罪；4、商业合作存在投资风险，应通过民事诉讼途经解决；5、其仅负责财务和采购，没有决策权，也没有实际进行宣传推广，更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6、一审认定的集资诈骗数额不准确，税金、管理费、购置固定资产、在建工程以及给商务人员的提成等合理支出，不应计算在集资诈骗的总额中。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牟晓俊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郭勇、牟晓俊夫妇的犯罪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二人将个人房产、贷款均投入公司，主观没有集资诈骗故意；2、牟晓俊没有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和运作模式，仅负责后勤、基建和采购，是在帮助丈夫打理公司事务，不能认定其就是财务负责人；3、一审认定的集资诈骗数额没有区分正常经营收入，司法鉴定涉及的账目资料不完整，应剔除正常收入；4、部分报案材料为邮寄报案，不能判断是否为报案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办案单位组织不具有专业资质的外语教师对《单词记忆终结者》做出的鉴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6、郭勇等人研发的古一徵文化产品合法发行，并得到业内人士和相关单位及参加学习学员的认可，证明其真实有效；7、讯问过程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应当对所取得的非法证据予以排除；8、古一徵集团对外的所有行为都是单位行为，牟晓俊是在履行职务，不构成个人犯罪；9、商业合作有投资风险，部分合作项目没有获利或者失败，应通过民事诉讼途经解决，公安机关插手民事纠纷，属扰乱市场经济活动的行为。
张勇林上诉提出，1、其没有与郭勇合谋，所有的宣传、招生、招商方案和合同都是郭勇一人制定；2、其对郭勇的做法持反对态度，并强烈要求郭勇退还投资商的投资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其于2011年7月离开公司，并让一些投资商组织起来报案，符合犯罪中止的要件；4、其从未招收被害人投资，不是主犯，符坚、杨国庆、董佩娟、李育东、王燕等人的作用比其更大，一审量刑显失公平。
符坚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郭勇的出版物经正规出版社出版发行，以单位名义进行宣传，主体应当是单位；2、其先出资2万元订购相关产品，后投资100万元获得了在上海浦东新区的独家授权资格，才得到了郭勇公司的聘用，投资的100万元至今本息未归，原判认定其非法所得236万元与实际不符；3、浙江舟山等地的合作人均由当地商务人员招募，或者自愿参与项目合作，并非由其招募；4、在商务运营中，其完全按照公司制定的工作流程和运营模式，没有将投资商的投资款据为己有，拿到的仅是正常劳动报酬，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6、归案后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如实陈述、提供线索。因其有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生活无法自理，请求改判无罪。
杨国庆上诉提出，1、其经张勇林邀请参加“单词记忆终结者推荐会”，在先交了4万元取得两个商务人员从业资格后，又追加投资30多万建成了《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配货中心，获得白银地区的经营资格，并被任命为职业学校教务主任，负责白银地区的招生工作，又投资100万元被任命为职业学校副校长，因郭勇等人的承诺不能落实，其提出退款后才被任命为四维培训公司总经理，也是一名被害人；2、其深陷郭勇、张勇林、罗丹等人的诈骗漩涡，所任职务只是在郭勇管理下的一个虚职，拿到的47.42万元，其中20万元是给李育东、王希东等人垫付的外出吃、住、行等费用。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三年。
董佩娟上诉提出，1、其不是古一徵集团骨干，只是一名普通成员，工作内容不具有个人意图；2、在被聘用期间仅协助出版了英语培训教材，并未参与商务活动的利益分配，劳动所得是每月的固定工资；3、其对项目操作并不知情，没有帮助郭勇进行虚假商业宣传，也未参加宣传和讲解及资金的收取；4、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是公司委派的职务行为，合同签订后的利益关系与其无关，主观没有集资诈骗的目的和故意。请求改判无罪。
蔡东烨上诉提出，1、其从郭勇的公司批发了10套教材，签订合同后成为商务人员，按照公司领导安排履行正常职务，收入是按照公司事先制定的考核标准按劳分配，没有特殊例外，从未参与过分配标准的策划和制定，以及对商务人员工作的评价；2、其在案发后，因生活所迫到外地打工，并无逃跑之意；3、对其的讯问笔录是讯问人员刑讯逼供后设计的有罪笔录；4、司法机关对其超期羁押。其坚信郭勇的古一徵文化产业，希望能对本案重新审理。
韩焱发上诉提出，1、其是被骗者；2、张宏标等人是自愿投资该项目，原判认定其诱骗张红标等人投资款184万元，并获取提成31万元与实际不符。请求改判无罪。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的事实
2002年7月，兰州挚友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投资150万元，与甘肃中华职业教育社联办职业学校，上诉人郭勇担任法定代表人，该校性质为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2006年9月兰州市教育局同意该校开设《解码英语》专业职业高中班，但该校一直未招生。2009年郭勇谎称自己为高级教师，上诉人牟晓俊、董佩娟，原审被告人李育东、王燕等人具有中教高级、中教二级职称，骗取了教科所“中国英语解码识字教学法课堂教学模式的开发与研究”课题鉴定书。郭勇指使李育东、董佩娟、王燕等人从互联网下载《英语课程标准》电子版，利用“金山词霸”加注音标和词义，进行重新编排后，推出了《英语解码教学法》、《单词记忆终结者》等古一徵英语教学产品，对外宣传7-49天掌握从小学到高中的3418个单词、7687组词组及汉语释义，复习三个月达到终生不忘的效果。郭勇、牟晓俊为了扩大知名度和影响力，获取社会公众信任，于2008年至2011年分别注册成立了语言研究院、影视公司、文化传播公司、四维教育培训公司、博物馆；2010年9月以职业学校和文化传播公司名义向甘肃省委统战部申请，在兰州市徐家山森林公园设立了示范基地；2011年7月收购了甘肃金日影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80％股权；组成甘肃古一徵文化传播集团（以下简称古一徵集团）。期间，上诉人张勇林、罗丹（在逃）、符坚、蔡东烨、杨国庆、韩焱发，原审被告人隋文辉、王希东、汪莉霞等人先后加入古一徵集团。郭勇任命张勇林为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李育东为职业学校副校长、语言研究院副院长；符坚、杨国庆、蔡东烨、隋文辉、王希东通过成为商务人员和交纳投资款及招生活动，被任命为文化传播公司董事、总经理、职业学校副校长等职务；董佩娟、王燕、汪莉霞负责古一徵集团的日常工作。建立了以郭勇为首，牟晓俊负责财务管理，张勇林、罗丹分别管理符坚、杨国庆、蔡东烨、王希东等20名副校长，每名副校长管理10名教育督导，教育督导管理教务主任，形成了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进行管理，对外进行销售、招生、招商，以直接或者间接销售古一徵英语教学产品，招收学员、商务人员的学费和投资额作为获取提成依据的运作模式。
郭勇假冒教科所聘任的教授级研究员，宣称自己为汉英双语比较语言学、汉语双语比较文化思想体系的认知科学和跨语言创新文化建设的第一人，伙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采取印发宣传材料、制作视频光盘，通过电视、报纸、网络等媒体进行广泛宣传报道，在兰州、哈尔滨、北京、郑州等地举办演讲等方式，大肆对外宣传其教学产品的学习效果，同时进行招生、招商活动，以达到高额出售获利、利诱学员交纳培训费、商务人员投资的目的。采取先向每名学员收取2万元学费，再交纳2万元购买其教学产品成立“家庭辅导站”，具有销售其教学产品资格；或者以交纳2万元成为商务人员，可继续通过对外招生和发展商务人员获取提成；或者以先购买、销售其教学产品，再投资5万元至15万元成立“实训中心”，投资22万至50万在县区成立“子公司”和市一级的“配货中心”，一年返本、两年回报100万；投资100万在省、直辖市成立“管理公司”，享有古一徵产品的区域专营权，两年回报500万。以投资高的管理投资低的，实现分层级获利。符坚、杨国庆、李育东、蔡东烨、韩焱发等分别在上海、浙江、江苏、山东、四川、甘肃等地的宾馆、茶楼等公共场所进行虚假宣传，让不明真相的人员到兰州进行实地考察；李育东、汪莉霞等人安排人员向考察人员表演英语口语和讲解博物馆文物，如“龙袍、金缕玉衣、北京人头盖骨（郭勇在二审阶段称之为“和政人头盖骨”）、陨石”等，让考察人员相信学习效果和古一徵集团实力，树立投资信心，进行投资并签订各种合同。
2010年5月20日至23日，郭勇在无职业经理人培训资格的情况下，伙同牟晓俊、董佩娟、王燕等人，谎称给参训人员发放职业经理人结业证书，可利用此证书开办公司，诱骗被害人参加在北京中心智库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举办的职业经理人培训班，向参训人员每人收取2.3万元培训费。2012年11月，郭勇等人又以“新三学”（新国学、新语言学、新英语学）培训名义，向331人收取培训费总计771.98万元。
2009年11月语言研究院未经批准即从事直销《英语解码教学法》活动，被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示范基地”获得批准后，因实际未进行过任何与民族团结宣传、教育、培训有关的活动，2012年6月被甘肃中华职业教育社予以撤销。郭勇等人自称博物馆文物价值连城，但经甘肃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只有三级文物11件，其余均为一般文物和现代仿品。2013年6月甘肃省教育厅以职业学校不具备办学条件，有人利用职业学校进行经济诈骗等违法活动，决定撤销职业学校，取消其办学资格。经对《古一徵英语词典智能速记教程》的学习效果进行评审，认为该教程未经过教育科学实验验证，不应进入基础教育英语课堂；该教程在相关宣传资料上宣称《单词记忆终结者》“7-49天，安装古一徵英汉对应翻译脑词典”“最快2步，速记7689组双源单词”、“复习三个月，从此不再忘记单词”等宣传内容，缺乏科学研究结论，也与心理学遗忘规律等科学原理相悖。
办案单位共收到蒋某2、赵喜红、蒋某1等357名被害人报案，被骗资金8258.4948万元。其中：张勇林向26名被害人募集资金896.5万元；符坚向56名被害人募集资金2500余万元，其管理的28名商务人员共计投资1400万元，符坚获得提成共计236.26万元；杨国庆向37人募集资金，其管理的4名商务人员共计投资200万元，杨国庆获得提成共计47.42万元；董佩娟系“古办”负责人，积极协助郭勇对商务人员的管理工作，参与签订投资合同，并对来古一徵集团要求退款的被害人进行推脱阻拦；隋文辉向7名被害人募集资金91.3万元，获得提成共计10.975万元；蔡东烨向14人募集资金308万元，获得提成共计10.415万元；王希东通过帮助管理学员，对商务人员进行虚假宣传，获得报酬10万元；李育东协助郭勇、杨国庆等人对学员、商务人员进行管理和虚假商业投资宣传培训活动；王燕多次帮助郭勇等人收取高额培训费，协助管理、核对被害人所交投资款；汪莉霞以销售《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招生及培训学生，协助郭勇管理培训学员并负责辅导学生，成为“子公司”驻兰州总部办事处常职工作人员，对学生进行虚假投资宣传，诱使被害人进行投资，获得提成4.465万元；韩焱发通过积极协助符坚进行虚假宣传，获得提成31万元。
经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对古一徵集团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相关账目进行鉴定，郭勇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1.7285078637亿元，退款2136.21859万元，实际收款1.5148860047亿元，给商务人员（合计1032人）结算提成累计3537.6335万元，在建工程（大部分为郭勇自行设计建造的违章建筑）支出4829.852048万元，购置资产支出1434.439597万元，管理费用支出2390.222612万元。因其经营活动与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造成大量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严重后果。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郭勇处扣押人民币22.88004万元、港币5620元、美元236元，宝马、本田等16部车辆及银行存折，职业学校印章、摄影器材、电脑等，郭勇位于兰州市静宁路100号、中林路20号3单元的601室、602室、603室房屋4套；从牟晓俊处扣押现金980元等物品；从职业学校徐家山校区查获保险柜、办公家具等物品；从郭勇租用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249号负1层仓库内，查获《解码英语》光碟、书籍等物品；从兰州市城关区贡元巷21号房屋内查获《单词记忆终结者》光盘、书籍等物品。冻结古一徵集团对公账户及原审被告人账户资金共计709.48355万元，其中冻结对公账户金额263.67804万元，冻结个人账户金额445.80551万元，包括郭勇144.240682万元、牟晓俊293.077758万元、符坚3.909824万元、王希东1.319367万元，王燕1.458523万元，董佩娟9199.4元，杨国庆8046.91元，张勇林747.25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16部车辆，经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总价值248.03万元。
另查明，兰州市城关区贡元巷21号系国有公房，由兰州市城关区运输队承租，2007年职业学校出资120万元整体兼并兰州市城关区运输队，该运输队移交给郭勇建筑面积507平方米的房产。兼并期间，郭勇在院子内的北、东、南三面进行扩建，修建了“求古书院”，但该房产的使用权并没有变更。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一林场，权属甘肃省商业厅所有，面积546.4亩。2000年甘肃省外贸厅与甘肃省经委合并为甘肃省贸经厅；2001年9月25日，该厅后勤服务中心将该林场承包给张为民，并签订了为期15年的承包合同；后两厅又分离，2006年11月22日，省商务厅与省经委签订协议，将林场划转省经委管理；当月24日，省经委将林场承包给张为民，并签订了为期50年的承包合同；次日，省商务厅与张为民终止了2001年9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010年8月17日，张为民将林场的余期使用权转包给文化传播公司，约定承包费用6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2年4月1日，被害人蒋某2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报案，同月10日该局对郭勇涉嫌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
2、蒋某2、杨某1、贾某某、姜某某、李某某、左某某、杨某2、堵某某、徐某某、潘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等357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及收据、汇款凭证、合同、补充协议、刑事判决书等证明，2006年6月至2009年6月，郭勇在哈尔滨、甘肃国际大酒店等地举办“十天等于十年”的演讲、“441文化育才创业工程”项目启动大会，宣称其破解了英语的26对字母，能够在7至49天学会小学到高中的英语单词，复习3个月终生不忘，国家的英语教材都要使用《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著名英语学者张思中也在会场对《解码英语》评价“中国的英语后继有人了”。郭勇向学员每人收取2-4万元学费，交纳2万可成为商务人员销售《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获取提成，商务人员招收前二名学员提成9500元，招收第三名及以后学员提成4500元；投资22万元至50万元在县区成立“子公司”后，一年返本、两年回报100万元；投资100万元在省、直辖市成立“管理公司”，两年回报500万元；投资5万元至18万元成立“实训中心”、“家庭教育辅导站”销售《单词记忆终结者》教材获利；投资后就是职业学校的股东，学校以后要上市，所持股份为原始股。符坚、杨国庆、蔡东烨、隋文辉、王希东等人在浙江、山东、上海，甘肃兰州、白银、武威等地的茶楼、宾馆进行虚假宣传，并让被害人到兰州的文化传播集团进行考察；李育东、汪莉霞安排人员表演英语口语，宣称参加学习的孩子将来都能当老板，博物馆馆藏的“龙袍、金缕玉衣、北京人头盖骨、陨石”等文物价值连城；被害人交款后，签订岗位聘用合同及补充合同、招生招工合同、项目合作孵化特许经营合作等协议书；成立公司后被吸纳为公司董事会董事，再签订成立子公司补充协议书。2011年郭勇以投资商必须参加经理人培训，迫使被害人再次交纳2.3万元到北京参加职业经理人培训，培训期间郭勇不停地让培训人员投资，培训后也未发证书。后期，郭勇与牟晓俊、董佩娟、王燕等人到各地宣传“新三学”项目，让参加学习的每人交3万元学费，还让学员拉人来学习，说一个月拉三个人给提成1万元工资。郭勇等人给学生上课大多讲的是如何宣传《单词记忆终结者》，让参加学习的学员如何发动别人来投资挣钱，没有学生能达到他们宣传的学习效果。郭勇策划一个新项目就开设一家公司，但在收到钱后','2018-09-29
17:29:36',0,'web',NULL),(31340755,'8c49b212-ac69-49bc-94d1-a8a201089296','$(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71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519\",\"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特别程序\",\"案号\":\"（2018）川0321民特70号\",\"不公开理由\":\"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的\",\"法院地市\":\"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法院\",\"法院省份\":\"四川\",\"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null,\"文书ID\":\"8c49b212-ac69-49bc-94d1-a8a201089296\",\"案件名称\":\"杜孟娟与荣县跃华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效力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荣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荣县\",\"补正文书\":null,\"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null,\"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208704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杜孟娟与荣县跃华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效力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杜孟娟与荣县跃华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效力民事裁定书
（2018）川0321民特70号\");$(\"#hidDocID\").val(\"8c49b212-ac69-49bc-94d1-a8a201089296\");$(\"#hidCaseName\").val(\"杜孟娟与荣县跃华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效力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8）川0321民特7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荣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2519\");$(\"#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荣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特别程序\"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1-03\"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杜孟娟与荣县跃华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效力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