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乐柳民初字第59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星海，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乐清市人，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赵勇、胡乐静，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倪尧平，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乐清市人，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黄嫣然，浙江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ＸＸ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ＸＸ堡村。
负责人：张永芬，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原告张星海与被告倪尧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于2013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被告倪尧平于2013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ＸＸ堡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经本院审核，本院于同日受理反诉，并将ＸＸ堡村村民委员会列为第三人。2013年5月2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星海委托代理人赵勇和胡乐静、被告（反诉原告）倪尧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嫣然、第三人ＸＸ堡村村民委员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张星海起诉称：2003年，原告父亲张云忠以原告的名义取得坐落于ＸＸ镇ＸＸ堡村宅基地的审批（宗地号051-021-0934-0000）。2004年，原告父亲张云忠与相邻的张建松等人联合出资建设四间七层的楼房，其中原告的房屋产权为一楼的一间店面、四楼的一层房屋以及六楼的公摊部分。土地的四至东至：张集善共墙，南至：本人违法用地，以界址点3-4，西至：张建松共墙，北至：路。2007年1月1日原告父亲张云忠过世，没有留下遗言。因原告常年在外经商，争诉房屋一直由被告倪尧平居住。2011年初，被告倪尧平伪造原告的身份证领取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并且要求原告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得知自己名下的房屋一直由被告居住，多次要求被告腾退房屋，但被告一直不予理睬。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倪尧平立即腾退强占原告张星海位于ＸＸ镇ＸＸ堡村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倪尧平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至今为止对自己有没有房子、位置在哪里都不清楚，一楼店面、四楼一层房屋、六楼公摊部分，我们没有看到也没有占用；原告诉称原告父亲以原告名义取得审批及2004年建房等内容不属实，原告取得审批与政府部门审批不规范、不管理有关，有土地登记、产权登记不一定说明原告就是所有权人。
反诉原告倪尧平反诉称：原ＸＸ镇ＸＸ堡村、ＸＸ关村之间的河浃被填后平整道路时，乐清市人民政府赔偿给ＸＸ关村14个建房指标，ＸＸ堡村6个建房指标，因ＸＸ关村没有土地落实该14个建房指标，经市政府同意全部调配给ＸＸ堡村。为增加村收入，ＸＸ堡村将这20个建房指标化解成21个，规定每间宽为3.75米，长13米，分二幢平排建造，二幢间距为10米。2000年9月2日，经村民代表决议：每间15万元，投款时间9月3日-8日，以先投足15万优先，额满为止。同年9月4日，反诉人向ＸＸ堡村缴纳了15万元。9日，ＸＸ堡村村委会召开建房户会议，以摸文的方式，自西至东依次排序，同时决定每个边间多交一万，表格指标45平米，村协助办理土地、规划审批手续。后经摸文确定，反诉人为自西向东第2间。从此后，反诉人将上报土地、规划审批的手续全权委托给二村办理。2001年间，全体业主经商定，决定在2001年10月份开工，委托业主汉定为二十一间房的总负责，掌管打桩、打地丘的费用收支，一起委托白象人点清工打桩，一起委托给盐盘钱哈统一打地丘，建房基础打好后一年，各业主根据自己需要设计，各自委托土建老师进行建房。2003年2、3月份，反诉人倪尧平（一间）、张某远（一间）、张良友（两间）商议，四间共同联建商品房形式，为公平起见，在联建过程中商定，每户各派代表参加，即反诉人派父亲倪存开、张某远派其父亲张顺枢、张良友本人参加，一致推荐张顺枢为总管。经过1年时间建造，于2004年4月房屋落成。期间，ＸＸ堡村村民委员会向反诉人转交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土地审批手续和建筑工程许可证。对此，反诉人向ＸＸ堡村村民委员会提出异议，但ＸＸ堡村村民委员会没有说明原因，仅言明由村委会负责处理，反诉人有苦不能言，无奈只好接受。2004年间，反诉人与张某远、张良友联建成四间六层半房屋。6月20日，反诉人和张某远、胡洁和小兰（张良友将其所有的两间房屋转让给胡洁和小兰）进行协商分层，并达成商品房分层协议书。2007年间，反诉人以原告名义缴纳了土地违章罚款和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2008年间，以原告名义与张某远、张良友一起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现等待原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诉争的地基是反诉人出资购买，房屋是反诉人出资建造，房屋建成至今一直由反诉人使用，反诉人是该诉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不管ＸＸ堡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反诉人当时办理土地审批时出具何目的，将反诉人的地基审批到被反诉人名下，被反诉人均应无条件协助反诉人过户到反诉人的名下。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反诉原告提出了如下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在柳市镇ＸＸ堡村反诉人和张某远、张良友四间联建六层楼房中的第四间地下室、车库、店面和第二层套房属反诉人所有；2、判令被反诉人协助反诉人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
针对反诉原告倪尧平的反诉，反诉被告张星海答辩称：反诉人的第一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土地已经登记、产权明晰、不存在产权争议，反诉人要求对所有权进行确权的依据不足；2、不动产登记未被撤销或未被确认违法的前提下，登记是不动产归属的依据；3、基于房地一体原则，本案所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所有，反诉原告的要求违反房地一体原则，若法院判决归其所有，将造成人民政府确认土地所有权的行政职权被剥夺；4、反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行政登记结果和行政许可结果。反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反诉人主张的过户手续属于土地变更登记和房屋转移登记，但答辩人对反诉原告来说，不负有任何协助办理相关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且房地产属于原告所有，反诉人主张分得占用的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我方要求按照产权登记证书的产权登记，要求反诉人排除妨害，若反诉人认为第四层不属于其占有，那么其反诉请求没有理由和依据，因为我们要求排除妨害的房屋与其反诉要求排除妨害的房屋是不同一的；另外，反诉原告诉称的房屋系反诉原告建造等建房情况不属实，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ＸＸ堡村村民委员会称：张星海没有钱交给村里，村里也没有地基和指标批给张星海，所以房屋不是原告张星海的，房子是倪尧平建造的，这情况在村委的会议记录里也有记载，村里的记录登记的都是倪尧平的。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反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的户籍证明，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土地登记记录，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系原告。
4、村委会宅基地核实情况，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系原告张星海。
5、房屋产权证，以证明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张星海。
6、照片，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具体情况。
7、房屋登记查询证明，以证明房产登记在原告名下。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9月2日村会议记录，以证明2000年9月2日，ＸＸ堡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一致决定地基安排以先投足15万元为优先，额满为止，时间限5天即9月3日至8日。
2、乐清市农村合作银行经济统一收款收据，以证明被告于2000年9月4日向ＸＸ堡村缴纳15万元地基款，购买一间地基。
3、9月9日村会议记录，以证明2000年9月9日ＸＸ堡村村委会召开建房户会议，经商量决定，地基采取摸文，自西向东依次排列，每个边间多收1万，表格指标45平方米，村协助办理手续，地基按规划3.75×13一间，中间路10米，经摸文确定，被告为自西向东第二间。
4、收款收据5张，以证明2001年10月被告和全体业主一起推选汉定为21间总负责，管理21间房屋一起打桩事宜。被告按汉定要求于2001年10月16日至11月12日分别五次按时交纳打桩款12510元。
5、收款收据2张、打地丘结算单1张、建房明细1张，以证明2001年11月共21间房屋打桩工程结束后，被告和其他20间业主一起统一打地丘，一直推荐孝飞为打地丘的出纳，负责打地丘款项的收支，被告分两笔共支付孝飞9000元打地丘款，12月30日，经结算，共支付打地丘款9671元。
6、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2张，建设银行储蓄存折凭条2张，以证明被告仍保留部分已支付的建房款凭条计支付建房款10万元。
7、购买电线清单，以证明原告于2004年7月17日话费2485元。
8、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商品房分层协议，以证明被告和张某远、胡洁、小兰经协商，对联建的房屋进行分层，被告分得第四间地下室、店面、二层套房，按协议约定，支付张某远无车库及隔层补偿费3万元。
9、2005年1月4日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张、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2张，以证明2005年1月4日，被告支付铝合金、楼梯扶手款3万元，以及证明办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房产权证的所有税、费由被告支付，共计55000元。
10、房屋租赁协议书，以证明房屋落成后，一直由被告等三户联建户所有，并于2008年7月8日出租给高余孟。
另，被告（反诉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张某称：证人系被告现住房屋的邻居，证人房屋是西面第六间，证人的建房指标是以20万元从章进处购买所得，被告的房屋是2003年建造，被告的地基听他人说是从ＸＸ堡村买过来，地基是西面第二间，被告建房时与张良友、张某远联建成套房，证人建房时水泥和钢筋是由他们经手统一购买，再进行分摊，被告建房时被告父亲在场，但没有听说原告或者原告父亲张云忠和别人联建，房子建好后，被告分到了2楼的房子。
证人胡某1称：证人系被告同一幢的邻居，房子是东面第二间，地基是通过“新财”以15万向第三人购买的，证人的房屋和被告的房屋是2001年和在一起打桩的，打桩后再分摊费用，2003年，被告与阿友、胜远的四间地基联建盖的商品房，证人盖的是单间。证人盖房子时钢筋、水某和他们统一购买的，建房时被告的父亲都在场，但没有听说原告父亲张云忠一起在盖房子。至于被告的房子是以何人名义审批以及何人名义登记并不知情，只知道土地都是第三人批好后交给证人的。被告房屋联建好后，分到二楼，至于一楼店面如何分配并不知情。
证人张村飞称：证人与原、被告系同村人，职业为水泥工。原告张星海及其父亲张云忠并无叫证人盖房。2003年间，被告父亲和良友他们叫证人盖房，共四间联建，至于他们地基来源并不清楚，刚开始联建的时候是从张顺枢处拿钱的，分开盖之后就去他们各自家里拿钱。
证人朱某称：证人系水泥经销商，与被告倪尧平系邻居，与原告父亲张云忠认识。原告父亲张云忠并无向证人购买水泥，被告倪尧平盖房子的水某从证人处购买的，是金牛牌水泥，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当时盖的是四间套房，是顺枢经手从证人处购买的，水泥都是送货上门的，钱也是顺枢给证人的，听说是顺枢管账。
证人胡某2称：证人系电工，2002年被告倪尧平盖房子时，雇佣证人装电灯，房子是被告和良友、胜远联建成的商品房，装完后证人向某各自拿的钱，其中被告的钱是证人和被告个人结算的，一间1800元。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6没有异议。被告对证据3、4、5、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土地是被告向第三人ＸＸ堡村转让所得，土地审批时被告全权委托给第三人ＸＸ堡村办理，应当将所有的房屋办理到被告名下，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办理到了原告张星海名下，被告对土地登记的合法性有异议；土地证的颁发应该是四间一起发，大证登记在张建松名下而不是原告名下，实际的房屋分配不是根据行政登记情况进行分配，而是按照自己的协议进行分配，登记的内容并不是被告实际分的的房产，故被告对土地登记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房屋登记查询不能反映房产是原告的，只能证明房产的面积等集体情况，房产的实际所有权是被告的，登记在原告名下是因为政策需要。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土地登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土地实际不是原告张星海的，登记在原告名下是政府部门弄错了，房产证也是政府部门弄错了，经村里核实，村里原告的地基是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倪尧平，至于为什么登记为原告张星海的名字，是因为ＸＸ堡村（二村）和ＸＸ关村（一村）都有一个叫张星海的，同名同姓，ＸＸ堡村的张星海没有指标，ＸＸ关村的张星海是有指标的，所以这里的地基是一ＸＸ关村的张星海的名义审批下来的。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地基所有权人为原告张星海，被告倪尧平交付15万元只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在行政行为之外的私下行为，土地使用权取得是行政许可的法律后果，本案审批档案显示原告以行政许可取得土地，被告和第三人之前的私下行为并不能对抗行政许可的效力，且证据2显示缴纳的15万是地基款，但不管是国有还是集体土地，土地是不能转让的，故对证据2的合法性是有异议的，购买地基的行为不能对抗行政许可行为。对证据4、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几份证据并不能看出其证明对象，孝飞参与地基购买，是利害关系人之一，建房明细只是流水账，不能证明结算后打地丘的费用。对证据6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这只能证明被告提供的卡号有存款的事实，上面手写的有关造房的字据并不能证明款项是用于造房所用，对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三性均有异议，除了银行盖章外，其他内容全部手写，故对款项往来、建房事实都是有异议的。证据7仅证明原告的花了多少钱，但不能证明其是否用于购买电线清单、用于何处。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对分层房屋根本没有所有权，其与另外几个人对商品房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补偿给张某远3万元，只能说明3万元款项往来，不能证明这笔款项的用途。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账户交易事实，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对农行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凭客户事后自己注明的字据做为款项的支出用途的说明。证据10不能证明分户的房产属于被告，被告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原告对于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不属实，认为证人关于土地来源是听说的，属于传来证据，证人不是本村人，其与案件处理结果有一定利害关系，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证人胡某1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不是本村村民，是否是房屋所有人也只是口头说说，并没有产权登记，因此对其说法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证人称被告父亲在建房现场，但被告父亲的行为不能证明房屋就是被告出资建造。原告对证人张村飞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房屋是否证人所建没有依据，难以确认其真实性，而且房屋产权已经登记，证人证言不能对抗产权登记。原告对证人朱某的证言有异议，原告父亲没有向证人购买水泥不代表原告没有建房，证人只说顺枢向他买水泥，其他人没有向其购买，买水泥不能证明其有建房行为。原告对证人胡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的收费方式不合理，既然是商品房就不应当一间一间单独计算。
结合原、被告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6，被告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以及涉案房屋的外观及坐落位置。原告提交的证据3、4、5、7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土地及产权登记在原告张星海名下。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以15万的价格从第三人处受让建房指标以及地基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4可以证明被告向汉定分五次缴纳打桩款共计12510元的事实，证据5可以证明被告向孝飞缴纳9000元打地丘款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6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和建设银行储蓄存折凭条无法体现其与建房的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被告的建房费用开支，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7无法证明该费用清单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开支，本院对其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8可以证明被告与相关联建人对房屋进行分层的事实，证据9汇款凭证，无法单独证明被告支付办理产权登记的税、费开支情况，但结合原告诉状所称事实、原告父亲于2007年去世以及涉案房屋房产证办理时间，可以推定涉案房屋相关税、费应由被告支出。被告向本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系涉案房屋周边邻居、水泥工、电工、某应商等，其与原、被告双方均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存在不同程度的瑕疵、无法单独证明各自的证明内容，但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说明被告从第三人处受让建房指标和地基后发生的打桩、打地丘、联建房屋、协商分层以及将一层店铺出租等事实经过。同时根据一般乐清农村本地建房的实际情况，不像正规房地产开发一样规范，其往往以私人承包的形式进行发包，一般没有形成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和正规的发票，仅根据工程的进度向承建人支付相应的款项，且建房事实已发生多年，相关的凭据不一定能保存完整。故被告无法提交正规的建房费用凭据，也在情理之中，符合本地的实际情况。特别结合已查明的被告从第三人处购得建房指标和地基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并以此认定涉案房屋系被告倪尧平建造。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系ＸＸ堡村村民。2000年ＸＸ堡村从ＸＸ关村转让所得16个建房指标，2000年9月2日，通过村民代表集体讨论决定以每间15万元的价格向村民招标，被告倪尧平以15万元投的其中一间，并于2000年9月4日向ＸＸ堡村缴纳15万元款项，2000年9月9日，ＸＸ堡村组织中标户摸文确定被告地基为自西向东第二间，上述事实有村会议记录为凭，会议记录同时注明由ＸＸ堡村协助办理手续。2001年10月，中标户通过协商推荐汉定为负责人，负责21间房屋的打桩事宜，被告在此期间向汉定支付打桩款12510元，后又推荐孝飞为出纳负责打地丘款的收支，被告在此期间向孝飞支付打地丘款9617元。2003年，被告与张某远、张良友商定四间共同联建商品房，并推荐张某远父亲张顺枢为总管，2004年房屋建造完毕。2007年12月24日，被告以原告名义办理土地登记，2008年6月26日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房产证，2008年6月24日经核准办理房产登记，并由被告领取产权证书，相关税、费均由被告支付。现涉案房屋土地及房产均登记在原告张星海名下。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自己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凭据为土地登记以及房产登记，但除此之外，原告对于房屋如何与他人一起联建，房屋为何交予被告使用等问题均无法解释。原告称房屋由父亲以原告名义审批，房屋系其父建造，但其父亲在2007年去世前并无交代建造房屋情况，具体的建房情况并不了解，甚至连父亲去世后始终不知自己有该房屋，一直到2008年被告要求其配合过户时才知道房屋是自己的。本院认为原告的解释明显缺乏说服力，也不合常理，兴建房屋对于任何家庭都是大事，倘若该房屋系原告父亲审批并建造，原告不可能不知情。而根据第三人的陈述、村委会会议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建房指标和地基系被告倪尧平以15万元的价格通过投标方式向第三人购买取得。同时根据第三人所述村里并无地基审批给原告建房，可见该产权登记虽然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存在一定瑕疵。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腾退涉案房屋，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由被告与他人联合出资建造，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同时，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目前产权均登记在原告名下，在相关行政许可行为未被撤销之前，本院不宜直接认定房屋的所有权，故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张星海的所有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倪尧平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80元，由本诉原告张星海负担；反诉受理费80元，由反诉原告倪尧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文协
代理审判员 高文丹
人民陪审员 胡晓丽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