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3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祝康，男，199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勇，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8〕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祝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祝康及委托的辩护人宋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袁祝康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以每套人民币1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向王俊钧（另案处理）购买大量空白的已套印“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临时行驶车号牌，由王俊钧或者王俊钧指派王日楚、郭剑浩（均另案处理）将该号牌送至袁祝康的住处杭州市拱墅区瓜山佳苑5幢1001室，被告人袁祝康采用套打车主信息、车辆信息、有效期等方式，伪造临时行驶车号牌，并以每套27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陆某、王某1、郭某2、沈某、徐某、裘某、朱某、吴某、宋某1、林某、厉标、赵某、包某、岑某、黄某、章某、许某祥（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1150套涉及转账金额人民币51万余元。
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袁祝康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将其从王某3处购买的空白临时行驶车号牌以每套人民币200元至300元的价格销售给邓俊美、黎某华（均另案处理），共计790套涉及转账金额人民币25万余元。另查，2017年12月底，被告人袁祝康在北京期间，由邓俊美、黎某华帮助其伪造临时行驶车号牌共计32套。
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袁祝康在杭州市拱墅区瓜山佳苑5幢1001室被杭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从该住处及车内查获印有“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临时行驶车号牌共137套并当场查获用于伪造临时行驶车号牌的电脑和打印机等设备。
杭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扣押的临时行驶车号牌进行鉴定，证实系伪造。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举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袁祝康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祝康对起诉书的指控基本无异议，辩称印象中没有1150套，邓俊美帮助伪造的32套应包含在790套里。辩护人提出，1.临时行驶车号牌的实质是机动车号牌，不是临时车辆行驶证，所以不宜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2.指控买卖数量应为1940套；3.袁祝康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中间环节、相对前者作用较小；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袁祝康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以每套人民币1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向王俊钧（已起诉）购买大量空白的已套印“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临时行驶车号牌，由王俊钧等人送至袁祝康的住处杭州市拱墅区瓜山佳苑5幢1001室，被告人袁祝康采用套打车主信息、车辆信息、有效期等方式，伪造临时行驶车号牌，并以每套27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陆某、王某1、郭某2、沈某、徐某、裘某、朱某、吴某、宋某1、林某、厉标、赵某、包某、岑某、黄某、章某、许某祥（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1150套（每套2张）。
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袁祝康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将其从王某3处购买的空白临时行驶车号牌以每套人民币200元至300元的价格销售给邓俊美、黎某华（均另案处理），共计765套。其中，2017年11月底，被告人袁祝康在北京期间，让邓俊美、黎某华帮助其伪造临时行驶车号牌共计32套。
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袁祝康在杭州市拱墅区瓜山佳苑5幢1001室被杭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从该住处及车内查获印有“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临时行驶车号牌若干，并当场查获用于伪造临时行驶车号牌的电脑和打印机等设备。
杭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扣押的临时行驶车号牌进行鉴定，证实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袁祝康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账本，证明两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3，其接客户通过王某3打临牌，赚取中间差价。后来其向王某3拿空白临牌，与黎某华和邓俊美合作打临牌。一套（2张）230元，然后260元卖给黎某华和邓俊美，空白临牌一般都是其送到他们家里去的。黎某华的微信是曼陀罗之九鼎至尊，邓俊美的微信号是×××，王某3的微信号是×××。主要是通过身边的朋友及同事介绍业务，400-500元一套临牌，网上是查不到信息的。其通过黎某华和邓俊美打印好的临牌，主要是通过顺丰快递给客户的，客户上门自提是在其小区门口保安处取。其家里的电脑上有打印空白的临牌模板，打印模板的规则和要求都是王某3告诉其的。平时和王某3交易用支付宝和微信，从2105年至今，向王某3购买700到800套空白临牌，平均价200多元。卖给邓俊美、黎某华大概200到300套空白临牌。经常打印临牌的客户有陆某、裘某、郭某2、沈某、王某1、林某、赵某、徐某、朱某、岑某、黄某、包某、章某、吴某、还有一个微信昵称“鸿升宋某2”，都是用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购买临牌的钱。打印好的临牌都是叫顺丰上门邮寄的。向王某3一共买了1000套左右空白临牌，支付给王某320万到30万元，赚了10万以内的钱。其的账本主要是其和王某3的转账，部分人员的购买及转账情况。
2.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卖空白的临牌给袁祝康，当时单价300元一套，然后开始慢慢降价，到2017年6、7月份降到100元一套。期间我卖过160元一套，200元一套的。总价估计在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具体金额以其与袁祝康转账记录为准。从2014年下半年起，其卖给袁祝康2千套左右的空白临时号牌，从中获利10多万。
3.证人林某、陆某、王某1、徐某、宋某1、沈某、朱某、岑某、黄某、包某、裘某的证言，均证明上述从事汽车销售、租赁或其他行业人员或通过朋友介绍或微信朋友圈里看到袁祝康发广告找袁祝康打汽车临牌，每套400元-800元不等，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
4.同案人邓俊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从其家里搜查出来的临时牌照是其向“小袁”（微信名叫“游戏人间”）买来的。一般是拿临牌之前其把钱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打给他，他把临牌送到楼下。一开始是240元一套（一套2张临牌），后来价格降到220元一套。空白临牌正面有车号，但是没有有效期日期，背面有条形码和印章，车辆和车主信息没有的，之前“小袁”给其一个模板底稿，上面信息根据客户材料改动一下打印就好了。从2016年中旬开始，其从“小袁”处拿临牌自己打印“浙A”不联网临牌。“小袁”出去玩的时候，他会把客户信息微信转发给其和黎某华帮他打印出来邮寄，不收钱的，就是空白临牌他自己出。客户打印临牌需要提供车辆发票、合格证、身份证正反面、保单或者行驶证照片，一般都是微信传给其。从“小袁”处买了空白临牌总共360套左右，一共支付7、8万左右肯定是有的。
5.同案人黎某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邓俊美通过发票或行驶证得知需要制作临牌的姓名、车架号、发动机号、车型等信息，通过电脑上的模板来打印临牌。最近因为袁祝康去北京玩几天，他去北京之前拿了一些空白的临牌给其老婆邓俊美，让帮他打临牌。空白的临牌底版是邓俊美从袁祝康处花200多元买来的，卖给客户400元钱。
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拱墅区瓜山佳苑小区内有一20多岁年轻人即袁祝康在制作临牌，并放置在门卫室供人来取。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拱墅区瓜山佳苑5幢1001、1002室查获超狐牌电脑主机1台，银色型号A1466苹果笔记本1台，浙A开头临时行驶车号牌55张，EPSON牌LQ-690k打印机1台，浙A开头临时行驶车号牌106张，GambolA5纸质60页无线装订本1本，香槟色Y66型号vivo手机1只，黑色iphone7苹果手机1只，空白顺丰快递快递单16张，型号GC50A56胶装笔记本1本，银行卡10张。在地下车库的浙Ａ×××××奔驰牌越野车内查获浙A开头临时行驶车号牌96张，无牌宝马越野车内查获浙A开头临时行驶车号牌13张。
8.鉴定书，证明涉案临时行驶车号牌上字样为“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不同一。
9.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手机取证光盘、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电子证物检查勘验，提取了袁祝康与王某3聊天html、袁祝康与王某3交易记录、袁祝康与王某3支付宝交易信息、邓俊美与袁祝康聊天记录（邓俊美手机）html、邓俊美和袁祝康的转账记录截图、袁祝康与邓俊美支付宝交易信息、袁祝康与黎、邓聊天记录转换html。
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袁祝康共计向王某3以每套110元的价格购买了空白临牌1010套，共支付给王某3111100元；从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袁祝康以每套220元的价格出售给邓俊美空白临牌765套，共计收入金额162800元。
10.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公安机关统计的向袁祝康购买临时行驶车号牌的情况，其中陆某330套114336元；郭某2332套154041元；王某150套23201元；沈某58套23542元；徐某69套32500元；裘某72套31601.5元；朱某7套3500元；吴某60套28800元；宋某130套40500元；林某17套8500元；厉标27套14680元；赵某20套8000元；包某9套3600元；岑某3套900元；章某20套8000元；许某祥9套3600元；黄某37套20520元。
11.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袁祝康自2015年至2017年之间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支付给王某3金额为911408.7元，实际从邓俊美处收入金额为259275元。
另有冻结回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抓获经过等证据在案，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向邓俊美、黎某华买卖临时行驶车号牌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祝康与同案人邓俊美、黎某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文字、语音）证实2017年5月6日邓俊美起初想购买25套，但是袁祝康劝她买50套并转账成交，而公诉机关认定为75套有误。故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邓俊美向被告人袁祝康购买765套空白临时行驶车号牌，且2017年11月23日至12月1日期间，被告人袁祝康让黎某华、邓俊美帮助伪造临时行驶车号牌共计32套。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定性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的临时行驶车号牌具有国家机关证件的属性。第一，临时行驶车号牌系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颁布的，具有“国家机关属性”。第二，临时行驶车号牌具有“证明身份、资格、权利义务等”的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表述的临时通行牌证具有特定的含义，其与单纯的机动车号牌不完全相同，机动车号牌是由文字、字母、数字等组成，主要起到标志、标识作用，而本案的临时行驶车号牌不仅印有文字、字母、数字等，背面还印有机动车所有人、住址、车辆类型、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号、车架号、核定载客等信息，并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盖章，由此可见临时行驶车号牌有别于单纯的机动车号牌，其不仅是车辆的标志，还具有证明车辆身份、车主身份等功能，兼具行驶证的属性。第三，临时行驶证号牌具有文件的属性，从本案的临行行驶车号牌的印文来看，其记录信息的方式具有文字文件的特性。伪造、买卖机动车临时行驶车号牌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危害主要表现在：肆意违反交通法规，造成事故后难以调查；不缴纳应缴税款，偷逃国家税款；为盗抢、走私车辆、贩毒运毒等犯罪活动提供伪装等，故对于源头应予惩处。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应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祝康非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祝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祝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电脑及打印机、临时行驶车号牌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人民陪审员 姬 磊
人民陪审员 孙 洁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吕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