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6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X娥，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D清，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Y华，住所地：广东省龙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S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柏年，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华，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X娥与被上诉人钟Y华及原审第三人黄S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X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深（龙）房现买字(2015)第1640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撤销深房地字第××号的《房地产证》（价格7509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钟Y华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1、钟X娥和黄D清曾经是夫妻关系，但2014年7月9日离婚。2、涉案房产是钟X娥名下物业，是2004年购置。虽曾经属于钟X娥与黄D清共有，但2014年离婚时已经合法处置，归钟X娥一人所有，黄D清无权在该物业上做任何处理。3、2015年初，钟X娥有意处理涉案房产，1月9日，在黄S平的欺骗之下，办理了委托黄S平处理出售涉案房产的委托公证。但其权限仅为处理房产本身，但并没有代为清理债务内容。4、2015年1月15日，在黄S平的安排下，钟X娥作为出售方与钟Y华（黄S平的外甥）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160万元转让涉案房产，并对房款支付与交付房产作出约定。但该合同属于被黄S平和钟Y华蒙骗性质，用意在于骗取涉案房产，是虚假合同，没有真正履行。钟Y华作为买方完全没有按照合同支付任何一笔房款（黄S平随意出具的1月15日81万元和1月20日79万元的两张《收据》不能说明钟Y华履行合同，刚好证明是合伙行骗）。既然没有履行，就应算作钟Y华违约，钟X娥亦可解除之。并且，该合同不是办理房地产证的依据。不应以此判决其房产证合法取得。该合同也没有给一份给钟X娥持有，亦可佐证其欺骗性质。5、更为关键的是2015年1月20日，黄S平擅自以钟X娥作为卖方与钟Y华重新签订深（龙）房现买字(2015)第1640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以75.0978万元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钟Y华（价格远低于市场价）。该合同钟X娥完全不知情，且钟Y华依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任何一笔房款及房款监管。6、1月22日，在钟X娥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涉案房产被以上述深（龙）房现买字(2015)第1640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为依据过户到钟Y华名下。7、此外，黄D清因欠黄S平35万元，在黄S平的蒙骗之下出具了75万元的欠条给黄S平，黄S平据以起诉黄D清，龙岗法院判决黄D清欠黄S平75万元成立，并进入执行程序【案号：(2015)深龙法执字第564号】。在法院执行调解中，黄D清擅自表示黄S平可以将涉案房产160万元代其清偿杨R光15万元，黄Q5万元，邓Y扬4万元，黄H源22.5万元，陈S文5.5万元，黄S平自身29万元等。该案已经结案。黄D清的表达和法院的处理显然是无效的，侵犯了钟X娥的合法权利。8、此外，黄D清还与案外人杨R光、邓Y扬、黄Q等存在经济纠纷。
二、一审判决在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上犯了以下错误：第一、没有区分钟X娥和黄D清，把两者权利义务混同，结果就因黄D清错误的、在法律上无效的表达严重损害钟X娥的合法权益。例如，涉案房产是钟X娥的财产，黄D清根本无权置喙。一审判决却认可黄D清在法院执行564号案件时表示用售房款冲抵其债务，判决称“黄S平按照原告授权范围内将涉案售楼款160万元进行了结相关债权债务，应视为原告实际收取涉案房产售楼款160万元，即原告出售涉案房产、收取售楼款的合同目的已经得到实现”。第二、一审判决只看表面材料，忽视该案件事情的不合常理之处。比如：1月9日，委托公证；1月15日，签署《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当天收款81万，钟X娥不知情）；1月20日，黄S平代签《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当天代收79万元，钟X娥不知情）；1月22日，过户钟Y华。其一，从委托到过户完成，仅仅13天。正常情况，连客户都没找到，或者有现成客户，但连银行贷款承诺书都不可能出来。其二，完全与合同脱钩，这也是最严重的错误。合同对于交款时间、方式可都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但钟Y华的履行完全不把合同当回事。一审法院也完全不审核钟Y华对合同的履行，支付凭证，银行监管等关键因素，即使钟X娥庭审一再提及，要求出示证据，但一审判决一概不查不问，认定黄S平代收了81万和79万元两笔售楼款，完全脱离法律精神。第三、对黄S平的所谓授权内容也是不看证据。钟X娥对黄S平的委托确实权利太大，这本身就是黄S平设定的局。他还是没有把代理钟X娥“清理与其他人的债权债务”写进委托书，而一旦没有该权利，黄S平的所谓代理清债行为（尤其是黄D清的债）便成为越权行为，属于与第三人串通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属于其应该自行承担责任的行为。但一审判决居然也把这行为后果强加到钟X娥头上。第四、一审判决对1月15日和1月20日两份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是最关键的错误。其认定1月15日160万元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但后来却完全不考察钟Y华（买方）是否全面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依合同义务履行论，该合同被告方（买家）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早己解除。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没有实际履行的虚假合同，或已经解除的废纸。其又如何能成为不可撤销1月20日75万元合同的依据呢？1月20日75万元合同的认定就更离谱了。这是本案的核心，是要撤销的标的。一审判决居然认为该合同是阳合同，其目的仅仅是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和规避税收，还引《合同法》第56条认为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云云。但是，却不知该条款是合同的核心条款，核心条款无效，足以导致全合同无效。再说，阴阳合同问题，在国家备案的阳合同效力依法高于阴合同效力，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一审判决的结果似乎引导人们签署阴阳合同，该条款只是过户手续，妙用是避免税收。显然，正确的认定应该是认定该合同彻底无效；至少认定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当然，细考买方付款义务之履行，也可断定这是属于虚假合同，是完全没有真正履行的。此外，还有一点也很反常，那就是钟Y华居然可以提交钟X娥出具给案外人的《借条》和《收条》，以证明其付了购房款。这正证明钟Y华和案外人是一伙的，否则，钟Y华如何得到这些借条和收条呈堂？显然，钟X娥有意出售房产，黄S平等人企图骗取房产，花言巧语蒙骗钟X娥，骗得其几乎可以为所欲为的委托公证，然后安排了其外甥做傀儡买家，虚假签订了1月15日的160万元的合同，再为节约成本，1月20日再代签一份75万元的合同，拿去骗政府机关办理房产证过户。1月15日以后的事情，钟X娥都蒙在鼓里，还在一心一意等着收取房款呢。结果没有等到黄S平送来房款，却等来了法院送来的传票。
被上诉人钟Y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S平述称，钟X娥与钟Y华在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强制性规定。钟X娥在与钟Y华签订合同之后，自己参与了银行贷款，并且向双方的债权人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也明确授权第三人代收的售楼款中代为偿还债务，这足以证实钟X娥对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钟X娥的全部上诉请求。钟X娥与其前夫黄D清虽然办了离婚证，但实际上两个人仍然居住在一起，属于假离婚状态。从钟X娥一审的委托代理人为黄D清，及本次庭审变更代理人为黄D清，及在上一次庭审过程中黄D清仍然在涉案房产内居住的事实均足以证明黄D清与钟X娥属于假离婚状态。
钟X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深（龙）房现买字（2015）第1640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撤销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2、诉讼费用由钟Y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X娥与黄D清原为夫妻关系，2014年7月9日，钟X娥与黄D清办理离婚手续。2004年2月28日，钟X娥向深圳市JC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花园3栋09A房产，建筑面积为110.96平方米，房款总价40.25万元，并将涉案房产抵押给银行。2004年6月9日钟X娥取得涉案房地产证书（证号：深房地字第××号）。
2015年1月9日，钟X娥向黄S平出具公证委托书，全权委托黄S平处理涉案房产收款、过户等手续。2015年1月15日，钟X娥与钟Y华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钟Y华购买涉案房产，转让成交价160万元，签订合同之日起当日支付定金20万元，剩余房款于2015年1月23日前付清，钟X娥自愿支付涉案房产过户税费全部费用，钟X娥收到全部楼款后三日内将涉案房产交付给钟Y华使用。合同签订当日，黄S平以钟X娥名义向钟Y华出具收到81万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1月20日黄S平以钟X娥名义向钟Y华出具收到79万元的收款收据；黄S平同日出具《确认书》，称确认收到钟Y华涉案房款160万元，如钟X娥未搬离而未将该房交付给钟Y华，则钟X娥应当承担迟延交房的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以16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本次交易产生的过户费、中介费等费用均由钟X娥承担，与钟Y华无关，钟X娥居住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及物业费必须结清至实际搬离并交付给钟Y华之日。2015年1月20日，黄S平以钟X娥作为卖方，钟Y华作为买方，双方签订深（龙）房现买字（2015）第1640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钟X娥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钟Y华，价格为75.0978万元，交易定金1万元，交房保证金978元，此款在卖方实际交付房地产完成转移登记时进行结算，剩余房款74万元买方于2015年1月20日支付至买卖双方约定的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合同签订后，涉案房产于2015年1月22日登记至钟Y华名下。钟X娥认为，涉案房产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黄S平与钟Y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钟X娥合法权益，因此提出上列诉讼请求。
一审另查明，黄S平是钟Y华舅舅。涉案房产钟X娥转让给钟Y华之前被原审法院另案查封，其中（2009）深龙法执字第5051号为正式查封，案号（2012）深龙法执恢字第377号为轮候查封。黄S平曾因与钟X娥及其丈夫黄D清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判决钟X娥及其丈夫黄D清偿还黄S平借款共计75万元及其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钟X娥及黄D清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义务，黄S平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深龙法执字第564号。执行过程中，执行笔录显示因钟X娥将涉案房产以协商价格160万元转让给钟Y华，160万元售楼款黄S平代黄D清偿还杨R光15万元、黄Q5万元、邓Y扬4万元、代偿还查封涉案房产两案债权人黄H源22.5万元、陈S文5.5万元、扣除黄S平代为偿还银行贷款29万元、代垫付律师费2.5万元以及（2015）深龙法执字第564号执行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60万元。2015年6月23日原审法院出具（2015）深龙法执字第564号结案通知书，该案执行完毕。
一审再查明，2015年1月14日，钟X娥向黄S平出具借条，称向黄S平借款55000元用于法院解封赎楼用途，款项在售楼款直接扣除。2015年1月15日，钟X娥向黄S平出具借条，称向黄S平借款75000元用于法院解封涉案房产的合法用途，借款包括之前的诉讼款项从售楼款直接扣除。黄S平通过银行账号分别向钟X娥转账55000元及75000元用于偿还债务。
2015年1月15日钟X娥出具借条，内容为钟X娥向杨R光借款10万元，用于法院解封涉案房产的合法用途，借款期限1个月，钟X娥承诺之前的一笔黄D清借款在售楼款中黄S平（受托人）账号直接转账到杨R光账号。黄S平于2015年1月22日转账1万元、2月2日转账9万元至杨R光账户。2015年2月2日杨R光出具收条，称收到钟X娥委托黄S平在售楼款中支付10万元，这笔款式用于代钟X娥归还杨R光的赎楼款。2015年2月13日黄S平转账5万元给杨R光，杨R光出具收条，称收到黄S平代付15万元。
2015年1月15日，钟X娥向邓Y扬出具借条，称向邓Y扬借款50000元，款项以现金50000元交给钟X娥用于法院解封房产合法用途，钟X娥承诺之前的一笔黄D清借款在售楼款中由黄S平账号直接转账给邓Y扬银行账号。2015年2月13日邓Y扬出具收条，称收到钟X娥委托黄S平在售楼款中支付的50000元，这笔款是用于代钟X娥偿还邓Y扬的赎楼款。2月15日，邓Y扬出具收条称收到黄S平代付现金40000元。
2015年2月15日黄Q出具收条，称收到黄S平代钟X娥支付现金5万元，这笔款是钟X娥代黄D清归还的部分借款。
2015年1月15日，钟X娥向黄S平出具借条，称向黄S平借款29万元用于银行提前赎楼，借款包括之前诉讼款项［（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306号］在售楼款中直接扣除。黄S平当日向钟X娥转账29万元用于钟X娥偿还涉案房产银行贷款。
一审又查，2014年12月29日钟X娥向抵押银行申请提前还款预约，并经抵押行审批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钟X娥与钟Y华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2015年1月20日，黄S平以钟X娥名义与钟Y华签订深（龙）房现买字（2015）第1640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低于《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交易价格，双方签订该合同目的是为了办理过户备案登记手续以及规避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等税费，并不是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交易价格，该约定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此，钟X娥、钟Y华双方约定规避税收合同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和整个合同的履行。
钟X娥主张双方交易价格750978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160-180万元，且钟Y华未支付涉案房产任何购房款，要求撤销钟X娥、钟Y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钟X娥与钟Y华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实际履行交易价格为160万元，而该价格钟X娥是认可市场价格，也符合钟X娥委托黄S平出售涉案房产价格的合理范围。2015年1月20日黄S平以钟X娥名义与钟Y华签订深（龙）房现买字（2015）第1640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易价格并不是双方实际履行价格，属于阳合同，其目的仅仅为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以及规避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等税费，钟X娥以交易价格750978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为由，撤销双方买卖合同，依据不足。2、钟X娥主张黄S平与钟Y华恶意串通，欺诈钟X娥出具公证委托书，钟X娥并不清楚黄S平将涉案房产出售给钟Y华的事实，也不清楚合同具体内容，要求撤销双方买卖合同。但从钟X娥本人向银行申请提前偿还涉案房产贷款，与钟Y华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以及钟X娥本人向债权人出具借条内容授权黄S平在售楼款代为偿还等行为，足以证明钟X娥是一直参与涉案房产买卖全过程，应当清楚双方交易价格以及黄S平在授权范围内用售楼款代为清偿债务事实。现钟X娥以文盲，及黄S平与钟Y华存在欺诈等为由，要求撤销双方的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也有悖诚实信用原则。3、钟X娥称未收到钟Y华任何涉案房产售楼款。从钟Y华提交钟X娥所出具给杨R光等债权人的《借条》内容以及债权人出具的《收条》、钟X娥承诺售楼款偿还黄S平代为提前偿还银行贷款的借款、以及抵消（2015）深龙法执字第564号案件执行款及其利息，黄S平按钟X娥授权范围内将涉案售楼款160万元进行了结相关债权债务，应视为钟X娥实际收取涉案房产售楼款160万元，即钟X娥出售涉案房产、收取售楼款的合同目的已经得到实现。黄S平向钟Y华出具收条及确认书，确认收到钟Y华支付钟X娥涉案购房款160万元行为，视为钟Y华已经履行支付涉案购房款义务。钟Y华是否向黄S平实际支付款项160万元，并不损害钟X娥任何权益。钟X娥以钟Y华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为由，要求撤销合同，没有法律依据。4、钟X娥认为黄S平与钟Y华存在亲戚关系，恶意串通，损害钟X娥合法权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钟X娥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钟X娥于2015年1月9日向黄S平出具公证委托书，授权黄S平处理涉案房产的收款、过户手续，继而于1月15日与钟Y华就涉案房产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160万元，钟X娥虽主张其签署上述法律文件时受到黄S平和钟Y华的欺诈，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故本院确认钟X娥出具公证委托书及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钟X娥具有法律约束力。
本院认为，黄S平作为钟X娥的代理人，在钟X娥与钟Y华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根据钟X娥的授权收取房款并协助钟Y华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合法有据。虽然钟X娥主张交易价格750978元明显低于市价160-180万元，但该价格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价。钟X娥本人与钟Y华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实际成交价为160万元，钟X娥委托黄S平代为收款，黄S平于1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亦确认收到钟Y华涉案房款160万元。故双方实际履行的系钟X娥与钟Y华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总价为160万元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已履行完毕，不存在钟X娥主张的合同价款显失公平的情形，钟X娥无权撤销合同。至于钟X娥主张黄S平收取房款后无权代为清偿债务，系委托人与代理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关，钟X娥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上诉人钟X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上诉人钟X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毅
审 判 员 张 睿
代理审判员 王丹妮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 翘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