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广海法初字第473号
原告：温州市帆顺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县。
法定代表人：叶国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俊斌，浙江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茂名市祥源船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江晟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敏儿，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市帆顺海运有限公司为与被告茂名市祥源船舶运输有限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正平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7月5日，原告申请延期开庭，7月6日，被告申请延期开庭，本院予以准许。9月10日，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邓宇锋为审判长，审判员宋瑞秋、代理审判员李正平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书记员徐春龙担任本案记录。本院于7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并于7月27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代理人章俊斌，被告代理人周崇宇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散装液体化学品水路运输航次租船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帆顺666”轮承运被告提供的二甲苯货物，装运港为钦州港，卸货港为江阴港；货物计划为3,000吨，货物运价为每吨225元，以装货港数量计算运费；从船舶抵达装货港锚地时起，至货物装完拆离管线止为装载时间，从船舶抵达卸货港锚地时起至货物卸完吹扫并拆离管线为卸载时间；船舶抵装运港报到总停港时间及两地装卸时间为100小时，可以调剂使用，超出时间按每日25,000元支付滞期费，不足一天按比例计算，若被告未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付清运费和滞期费的，逾期按照未付金额每日0.1%支付滞纳金。
合同订立后，原告船舶“帆顺666”轮如期于2012年1月25日0530时抵达装运港钦州港锚地，2月2日0130时装货离泊开航，装运港用时188小时。该船于2月11日0724时抵达江阴港锚地抛锚等待靠泊，2月13日1326时卸货完毕离泊开航，卸货港用时54小时，两港共用是242小时，扣除约定的100小时，“帆顺666”轮本航次滞期142小时，按照每日25,000元计算，共产生滞期费147,925元。
本航次实际装货2,960.577吨，被告应付运费为666,129.825元。但被告在支付期限内仅支付了300,000元。5月9日，原告发函催要，被告才支付了尾款366,129.825元，已延迟支付40多天。
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支付上述滞期费和滞纳金，都遭拒绝，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滞期费147,925元；（二）赔偿原告延迟支付运费366,129.825元的滞纳金10,983.89元（按每日0.1%计算30天）；（三）赔偿原告滞期费的滞纳金8,875.5元（自2012年5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0.1%计算，暂算至2012年7月9日）；（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47,916元；第（二）项请求变更为迟延支付运费366,125.33元的滞纳金10,983.75元；第（三）项请求由暂算至2012年7月9日变更为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明确第（二）、（三）项请求中的滞纳金为违约金。
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航次租船合同，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航次租船合同；2.航海日志，以证明本航次滞期142小时；3.往来函件，以证明被告只支付了运费，拒绝支付滞期费及违约金；4.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记账联和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已于2012年3月2日向被告邮寄了本航次运费发票，3月4日由被告员工梁彩书代收；5.中国石油码头调度日志、广西石化成品油码头月度生产完成情况统计表、码头进（出）港船舶作业记录表，以证明“帆顺666”轮抵达钦州港锚地的时间及作业完成情况；6.验舱记录、船舱清洁检验记录单、船岸安全检查表、油罐交接计量单、测深报告、产品质量检验单、水运证明，以证明“帆顺666”轮本航次在装运港钦州港有关船舶的干舱证明、船岸安全检查、货物交接计量、货物质量检验、水运证明等相关事实及在抵达转运港时船舶适航、适载；7.卸货报告及时间作业表、船岸安全检查表，以证明“帆顺666”轮本航次在目的港卸货数量、作业记录及船岸安全检查等相关情况，并证明“帆顺666”轮已经依约完成本航次运输。
原告向本院提出向钦州海事部门调取“帆顺666”轮抵达钦州港时间及装货后离港记录等相关资料的申请。本院依法准许，向钦州海事局调取上述证据，钦州海事局向本院提供了“帆顺666”轮甚高频（VHF）接收信息记录表及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
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滞期费没有事实依据。装卸时间的起算要以船舶到达装卸锚地做好装卸准备工作后，并向有关方送达备妥通知书为准，原告没有提交备妥通知书，装卸时间不能起算；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滞期费以两港装卸时间事实记录为依据”，原告没有提供有装卸码头或者商检签认的装卸时间事实记录，不能证明装卸的实际时间，不存在滞期费。（二）原告提供的航海日志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航海日志是原告自行记录的，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任意记录，没有任何第三方的证明，不能反应客观事实；航海日志不是合同约定的作为计算滞期费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30日内支付运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票送达被告的时间，被告已经支付了全部运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费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四）即使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费存在违约，按照未付金额每日0.1%计算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航次租船合同，以证明合同关于滞期费的约定；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被告已付清全部运费；3.2012年5月9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律师函，以证明只要被告给予原告书面答复，告知原告即不追究违约责任；4.2012年5月11日被告致原告的复函，以证明被告书面复函给原告，原告所主张的滞期费没有证据支持；5.2012年5月14日原告给被告的回函，以证明被告在2012年5月11日已经支付了全部运费，原告仍发函要求支付运费；6.2012年5月16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复函，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律师，运费已经支付；7.“东茂2”轮在2012年4月9日和4月14日两个航次的备妥通知书和船舶货物作业时间表，以证明船舶运输在港口作业必须与码头方或商检方等第三方有确认记录；8.被告关于国内化学品船舶装货作业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以证明港口装卸化学品运输的基本情况以及本航次“帆顺666”轮装货过程均是委托广西钦州船代公司办理而未与被告联系。
另，为查明“帆顺666”轮在本航次目的港的动态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江阴海事局调取了“帆顺666”轮在江阴港的动态及在江阴港进出港签证情况。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其证明力。
庭审中，被告否认原告证据2航海日志的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否认原告提交证据4中发票的真实性、否认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的关联性。在书面质证中，被告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5、6、7及法院向钦州海事局和江阴海事局调取的证据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否认被告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否认被告证据8的关联性。
对上述争议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航海日志的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航海日志是记载船舶在航行和停泊过程中主要情况的载体文件，是处理海事时所必须引用、且能在法律上起作用的原始资料，也是港口主管当局对进出港口的船舶实施检查的一项重要内容，船长和驾驶员应是如实记载。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予以认定其证明力。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发票的真实性和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的关联性问题。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原告于2012年3月2日向被告财务人员寄递有关“资料”，2012年3月4日被告公司员工梁彩书签收该“资料”。原告主张交寄的“资料”是本航次运输的发票，而被告主张原告交寄的可能是涉及港口装卸货物量的相关资料。同时被告确认原告曾以邮寄方式向其邮寄过本航次运输的运费发票。本院认为，在原告主张该邮寄“资料”为本航次运费发票且被告已确认收到发票的前提下，应由被告举证证明其所签收的“资料”并非是本航次运费发票而是其他物品或由被告说明其收到原告交寄发票的具体日期并非是2012年3月4日，但被告既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签收的“资料”是何种物品也未说明其收到原告邮寄发票的具体日期，在此情况下应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
被告提交的证据7“东茂2”轮二个航次的备妥通知书与船舶货物作业时间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其证明力。
被告提交的证据8说明为被告陈述的涉案货物运输的操作情况，其为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力应结合案件其他证据。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6、7。该组证据虽已过举证期限，但是针对特定事实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可以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向钦州海事局调取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依职权向江阴海事局调取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3条第（4）项的规定。被告应对上述5份证据质证，被告不同意质证，应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上述5份证据与航海日志记载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证明力。
根据上述认定证明力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认定以下事实：
（一）合同的签订及内容
2012年1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散装液体化学品水路运输航次租船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为出租人（承运人），被告为承租人（托运人）。第一条“船舶”约定：原告须在规定的受载期内提供液体化学品船“帆顺666”轮履行本航次运输合同。第二条“散装液体化工品名全称”约定：装载运输的货物为二甲苯，货物数量为3,000吨，被告有权选择多装或少装5%的货物。第三条“受载期”约定：受载期为2012年1月23日0000时至2012年1月26日2400时。若船舶不能在2012年1月26日2400时之前抵达装运港并做好装货准备工作，被告有权解除合同。第四条“运输路线及运载方式，安全靠泊和移泊”约定：装运港为钦州的一个安全泊位（预计为广西石化码头）；卸货港为江阴的一个安全泊位（预计为双良利士德码头）。并约定被告负责与货物相关的装卸费用、货物港务费等货方费用，并承担装运港至卸货港之外（包括被告要求的港内移泊）的港口使费和相应产生的费用。第五条“总装卸时间”第1项约定：装卸两港总装卸时间为100小时，可以调剂使用；第2项“装/卸时间计算”约定：从船舶抵达装运港锚地时起，至货物装完拆离管线止为装载时间；从船舶抵达卸货港锚地时起至货物卸完吹扫并拆离管线止为卸载时间；卸货完毕后，如果被告要求船舶使用船泵抽水清洗岸上管线，由此消耗的时间计入装卸时间。第3项约定：不可抗力造成的超出合同规定的装卸时间的时间不计滞期费。第六条“费用及支付方式”第1项“运费”约定：本航次运费为每吨225元，以装货港数量计算运费。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的30日内，支付全额运费给原告；第2项“滞期费”约定：滞期费为每日25,000元，不足一天按比例计算（每日以24小时计）。滞期费以两港装卸时间事实记录为依据。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滞期费清单（传真）的3日内提出合理申辩，否则视同确认该滞期费并应立即付清全部款项；第3项“滞纳金”约定：被告应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付清运费和滞期费，逾期则按照未付金额每日0.1%支付滞纳金。第七条“货物计量、质量和损耗”第1项约定：被告负责聘请具有资质的第三方独立检验机构在装船前对船舶进行适装检验（否则，视同被告已经认可船舶适装）。第十条“违约责任及纠纷的解决办法”约定：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争议时，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或向广州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违约责任包括所有可证实的损害及一切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用。
（二）合同履行情况
2012年1月25日0528时，“帆顺666”轮抵达装运港钦州港外锚地抛锚，并报告钦州海事局。2月1日0008时，“帆顺666轮”向钦州海事局报告准备起锚进靠中石油6号泊位，0211时，“帆顺666”轮靠泊“中石油6号泊位”，0510时，“帆顺666”轮接地线、管线，0555时开始装货，2210时，装货完毕，拆管线、地线，“帆顺666”轮自抵达装货港钦州港外锚地至拆地线、管线共计用时184小时42分。
2月11日0612时，“帆顺666”轮向江阴交管中心报告，该轮预靠江阴利士德码头，申请在14号停泊区抛锚待泊，0725时，“帆顺666”轮在江阴水道14号停泊区抛锚，2月12日1205时，停靠利士德码头泊位，2月13日0030时该轮开始卸货，0640时，卸货完毕，1332时，“帆顺666”轮离泊开航。“帆顺666”轮抵达卸货港江阴港锚地至卸货完毕共计用时47小时15分钟。
关于“帆顺666”轮到达锚地后有没有通知被告的事实，原告称船舶到达锚地后通过电话通知了被告，被告予以否认，并称没有和原告联系过，并未实际参与运输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承租人，称其没有和作为出租人的原告联系过运输事宜，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予以认定。另外，结合实务，在原告船舶到达锚地后，其没有理由不与被告联系，并且，原告主张通知靠泊装货也是通过电话方式联系的，在被告没有举证证明怎么联系靠泊装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告的主张的真实性。综上，认定“帆顺666”轮到达锚地后，原告通过电话通知了被告。
（三）费用的支付情况
2012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寄递本航次运费的发票，3月4日被告收到该份发票。5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运费366,129.825元、滞期费147,925元及两项费用每日0.1%的滞纳金，并要求被告在接到律师函后3日内支付上述费用或作书面答复。5月11日，被告复函称5月9日律师函中提及的“帆顺666”轮运费366,129.825元会尽快安排支付；原、被告已经协商将合同运价由每吨210元提高至每吨225元，不再计算滞期费，并称没有看到任何支持滞期费的依据。
2012年5月11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支付了366,125.33元的运费尾款。
2012年5月14日，原告回函被告，对于被告所称的原、被告已经协商将合同运价由每吨210元提高至每吨225元，不再计算滞期费的说法予以否认。5月16日，被告复函原告称，“帆顺666”轮运费尾款366,129.825元已于2012年5月11日支付给原告，并重申本次运输不存在滞期费。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本航次运输二甲苯的数量为2,960.577吨。
本院认为：本案为一宗航次租船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液体化学品水路运输航次租船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
原告依约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主张涉案航次产生了滞期，且被告延迟支付运费，违反了合同义务，要求被告支付迟延支付运费的违约金、滞期费及其违约金。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并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因此，本案主要有两个焦点问题：本航次是否产生了滞期；合同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本航次是否产生了滞期，应当依据合同关于滞期费的约定，结合合同履行的情况来认定。涉案合同约定“滞期费以两港装卸时间事实记录为依据”，对于该约定的“装卸时间事实记录”如何理解，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应当结合涉案合同关于装载时间和卸载时间的约定来认定。涉案合同约定：装载时间为从船舶抵达装运港锚地时起，至货物装完拆离管线止；卸载时间为从船舶抵达卸货港锚地时起至货物卸完吹扫并拆离管线止。可见，合同所约定的装卸时间是从船舶抵达锚地起算，所以，“装卸时间事实记录”应当指的是包括能够证明船舶何时抵达锚地的证据在内的证据，并不是被告在辩称（一）中认为的“有装卸码头或者商检签认的装卸时间事实记录”；这一点，从被告在辩称（一）中所主张的“装卸时间的起算以船舶到达装卸锚地做好装卸准备工作后，并向有关方送达装备就绪通知书为准”，也可以得出同样的理解。
根据查明的事实，“帆顺666”轮自抵达装货港钦州港锚地至拆地线、管线共计用时184小时42分；“帆顺666”轮抵达卸货港江阴港锚地至卸货完毕共计用时47小时15分钟。没有证据证明“帆顺666”轮在卸货港拆管线、地线的事实，但根据操作的流程来看，拆管线、地线应当在卸完货物后进行，可以认定“帆顺666”轮抵达卸货港江阴港锚地至卸货完毕期间的时间少于至拆管线、地线期间的时间。从原告对主张滞期费负有举证责任的角度考虑，原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可以认定“帆顺666”轮抵达卸货港江阴港锚地至卸货完毕期间所用的47小时15分钟为卸载时间。综上，涉案航次运输的总装卸时间为184小时42分和47小时15分钟之和，即231小时57分。该时间比合同约定的总装卸时间100小时多用时131小时57分，涉案航次运输存在滞期131小时57分。另外，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滞期费清单的3日内提出合理申辩，否则视同确认该滞期费并应立即付清全部款项。被告虽然对滞期费予以否认，但并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也没有提出合理的申辩，只是称因双方协商不再计算，所以，应当视同被告承认存在滞期费并应立即付清全部款项。被告关于装卸时间的起算要以向有关方送达备妥通知书为条件的主张，合同没有约定，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于2012年3月4日收到原告寄出的发票，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于4月3日向原告支付366,125.33元的运费尾款，被告于5月11日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逾期38日。被告于5月9日收到原告关于滞期费的主张，但并未提出关于滞期费的合理申辩，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运费及滞期费的违约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期费及其违约金、迟延支付运费的违约金，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按合同约定的滞期费每日25,000元，不足一天按比例计算（每日以24小时计）计算，原告滞期131小时57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滞期费137,448元。原告主张多余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主张合同约定的运费和滞期费违约金按照未付金额每日0.1%计算明显过高，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的约定是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之时商业行为的考量，是否过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予以裁决。被告没有对违约金约定过高予以举证证明，不予调整运费和滞期费违约金按照未付金额每日0.1%的计算方法。
关于运费的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天，少于实际迟延的37天，予以支持，因此，运费的违约金为10,983.75元（366,125.33×0.1%×30=10,983.75元）
关于滞期费的违约金，应从2012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照滞期费未付金额每日0.1%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茂名市祥源船舶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温州市帆顺海运有限公司支付滞期费137,448元及其违约金（自2012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照滞期费137,448元的每日0.1%计算）；
二、被告茂名市祥源船舶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温州市帆顺海运有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运费违约金10,983.75元；
三、驳回原告温州市帆顺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被告茂名市祥源船舶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温州市帆顺海运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本院退还，被告茂名市祥源船舶运输有限公司应将负担的诉讼费用迳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宇 锋
审 判 员 宋 瑞 秋
代理审判员 李 正 平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