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5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力，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于富锦市，居民身份证号码2390041968********，汉族，小学文化，系饶河县龙粮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建三江管理局建设局附近住宅楼8单元502室。2014年11月15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饶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因本案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英才，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昭，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于饶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饶河县龙粮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厂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山，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波，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于富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乃军，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富锦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饶河县龙粮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化验检斤员。因本案于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英，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语嫣，女，1989年8月2日出生于克山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饶河县龙粮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检斤员。因本案于2015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集贤县人民法院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力、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犯诈骗罪、王力犯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黑05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力、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洪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力及其辩护人黄英才、姜昭及其辩护人李长山、朱波、王乃军及其辩护人陈庆英、张语嫣及其辩护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罪
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力出资注册成立饶河县龙粮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粮公司），王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30日龙粮公司与黑龙江中储粮双鸭山直属库（以下简称直属库）签订中储粮企业租库合同、劳务外包合同，由龙粮公司代为直属库收购和保管国家政策性粮食。2014年3月至4月间，王力因龙粮公司资金不足，便以倒“转圈粮”方式骗取直属库购粮款，此间王力授意龙粮公司厂长被告人姜昭雇佣被告人朱波更换假车牌倒粮，并由姜昭找来车辆和身份证，化验员兼检斤员被告人王乃军、检斤员被告人张语嫣配合对虚假入库的粮食进行检斤、记数，记录车辆信息。在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的协助下，采取拉粮不卸车，重复称重的方式，虚假入库5708吨玉米，骗取直属库国家政策性粮食收购款12,673,267.38元，该款被王力用于公司建设及个人支出等，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未分得赃款。
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王力被依法传唤到案。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姜昭被口头传唤到案，姜昭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另案职务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朱波被口头传唤到案。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王乃军、张语嫣在齐齐哈尔市克山农场被抓获到案。
被告人王力于2014年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饶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
二、行贿罪
被告人王力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饶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到饶河县人民法院，王力为了能够判处缓刑，于2014年8月31日给饶河县人民法院刑庭庭长栾某送了人民币5万元现金。2014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力被饶河县人民法院判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作证罪
2014年4月，被告人王力出资从大佳河乡永前村和山里乡双河村三户农民手中购买位于永前村西南约1公里林业用地。2014年5月，王力擅自将购买的林业用地用砂石平整场地，陆续建设办公楼及水泥基础等设施。经林业技术鉴定：王力非法占用山里乡与大佳河乡道北国有（马架子林场78林班1041小班）林地169亩，严重影响森林植被更新，长期无法恢复。王力指使刘某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11月21日至饶河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掩盖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逃避刑事追究。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租库合同、“转圈粮”统计表、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力作为龙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该公司与直属库代购代储的国家政策性粮食合同期间，通过被告人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的协助，采取拉粮不卸车，重复称重的“转圈粮”方式虚假入库，骗取中储粮国家政策性粮食收购款，数额特别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王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王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用途造成林地损坏，数额较大，并为使其非法占用农用地逃避法律处罚而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占用林地罪、妨害作证罪，王力在缓刑期间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明知王力以“转圈粮”方式虚假入库系骗取中储粮国家政策性粮食收购款的合同诈骗行为而提供帮助，具有参与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属于共同犯罪，王力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到案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姜昭向办案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具有立功表现。鉴于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无前科劣迹，在该案中未获得好处，均系从犯，姜昭有立功表现，可对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原判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19万元；二、被告人姜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7万元；三、被告人朱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四、被告人王乃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五、被告人张语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六、对被告人王力犯罪所得依法追缴。
判后，五名被告人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力辩称，1.原审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因在收粮过程中直属库未按国家收粮价格给付粮款，克扣了部分粮食未付粮款，上诉人才实施了“转圈粮”的行为，且原审认定“转圈粮”的数量不准确；2.原审认定上诉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王力对土地的使用是经县政府同意，政府超越权限审批使用土地的法律后果不应由王力承担;3.原审认定王力犯行贿罪错误，王力所送5万元现金是应案件主审法官的要求，为法院盖办公楼赞助的行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力在收购玉米的过程中，入库了2100多吨玉米，直属库没有给付收粮款，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应当扣减；本案受害单位有过错，直属库作为合同一方，拖欠龙粮公司款项300余万元，并克扣2100多吨粮款，这是造成王力“转圈粮”的诱因，且直属库管理过程违反规定，驻库员等工作人员明知龙粮公司实施了“转圈粮”的行为没有阻止；直属库原领导杜某某处长出具书面材料，证实直属库在发现亏库后，曾与龙粮公司签订过以资产抵押偿还库存粮食短量的协议，该案应当以民事案件处理；王力在案发后基本返还了全部赃款，原审对合同诈骗的量刑过重，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处罚金600万元，超出同类案件的罚金数额，显失公平。
上诉人姜昭上诉辩称，其系初犯，同时具有到案后如实陈述、当庭认罪、无前科劣迹、立功等诸多从轻情节。请求改判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姜昭只是龙粮公司名义上的厂长，没有组织和指挥“转圈粮”的行为；姜昭系从犯，有坦白、立功表现等情节，且其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故意，没有分得赃款，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请求对姜昭判处缓刑。
上诉人朱波辩称，1.本案认定的罪名不妥，本案系龙粮公司的公司行为，由法人直接策划、指挥、决定，所得赃款全部用于龙粮公司建设和设备投入，各上诉人并未分赃，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朱波只是受龙粮公司领导指派参与了部分犯罪行为的一般人员，没有决策、监督、管理的权力，只做了更换牌照的简单工作，且在转圈粮事件还未结束时就结清工资离厂了，故朱波不是直接责任人员，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王乃军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乃军系龙粮公司的职工，其所从事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将粮款占为已有，原审判决认定王乃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成立；2.一审判决仅依据王乃军的供述，在没有任何书证及其他旁证的情况下认定王乃军构成犯罪属主观归罪，违背了我国刑事审判重证据不轻信口供的原则。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乃军所实施的行为均是听从单位领导指挥，系从犯，主观恶性较轻，能够如实供述，二审期间自愿缴纳罚金，且无前科劣迹，请求判处缓刑。
上诉人张语嫣辩称，1.张语嫣于2014年3月1日到龙粮公司工作，之前并不知道龙粮公司实施的转圈粮的行为;2.张语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的按王力的指示进行工作；3.张语嫣只负责白天的检斤工作，应当查明上诉人重复检斤的数量确定上诉人的犯罪金额，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请求改判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依据王乃军统计作出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对该鉴定不予审查即采信不当；2.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没有扣除真实入库的2100多吨玉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客观；3.一审以王力的全部犯罪数额作为张语嫣的犯罪数额不当，张语嫣负责白天的检斤工作，而“转圈粮”大多是在晚上进行的，张语嫣没有实际参与全部的犯罪行为，虽然无法查清张语嫣的犯罪数额，但根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张语嫣的判决。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王力、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犯合同诈骗罪，一审未扣除实际入库的2100多吨玉米，即认定王力等人虚假入库5708吨不正确，应当按实际诈骗8009760元的犯罪数额定罪量刑。王力等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建议对王力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可以从轻处罚。王力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妨害作证罪，应数罪并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罪
2013年11月20日，上诉人王力独资注册成立龙粮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30日，龙粮公司与黑龙江中储粮双鸭山直属库（现更名为中央储备粮双鸭山直属库，简称双鸭山直属库。）签订中储粮企业租库合同、劳务外包合同，龙粮公司将储粮仓库、办公用房等建筑物出租给直属库，并由龙粮公司为直属库代收和保管粮食。2014年3月初，王力因龙粮公司缺少资金，召集刘某某、许某某及上诉人姜昭商量倒“转圈粮”。几日后，姜昭找来上诉人朱波，王力具体安排姜昭、朱波、刘某某如何实施倒“转圈粮”。姜昭找来车辆，与朱波组织人员利用龙粮公司院内存放的2000余吨玉米实施倒“转圈粮”。上诉人王乃军、张语嫣按王力安排对“转圈粮”履行检质、称重、记录等工作。2014年3月9日至4月2日，龙粮公司共虚假入库玉米140车次、5708.679吨，获取直属库购粮款12673267.38元，用于龙粮公司建设、偿还欠款、个人支出等。姜昭、朱波、王乃军、张语嫣未分得赃款。王力经传唤到案，姜昭、朱波经电话通知到案，王乃军、张语嫣在克山农场被抓获。姜昭在侦查期间主动提供王力行贿线索，经查证属实。另查明，2014年3月21至24日、4月8日至9日，龙粮公司将收购的2127.76吨玉米入到仓储库房中，直属库未让驻库员将该粮录入粮食收购系统，也未给付购粮款4723627.2元，扣除此款后，龙粮公司共骗取直属库7949640.18元。在一、二审期间，王力缴款180万元，姜昭缴款7万元，朱波、王乃军、张语嫣各缴款5万元；龙粮公司用仓储租赁费等费用偿还直属库5724942.23元。
以上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直属库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3月，直属库发现龙粮公司所储粮食短缺五千多吨，要求刑事立案。
2.证人杜某某（直属库主任）证言。直属库与龙粮公司是合作租赁关系，租用龙粮公司仓库，支付仓储保管费用。2015年3月初进行巡查时发现龙粮公司2014年收购的玉米亏库大约4000多吨，之后多次与王力沟通，直至4月9日也未能补上亏库，于是报案。
3.证人朱某某（直属库的办公室主任）证言。2015年3月，直属库在检查时发现龙粮公司保存的粮食缺少5000多吨，经向驻库员孙某、化验员王庆丰了解，怀疑食粮被龙粮公司的人员私自外运处理，于是报案。
4.证人许某某证言。2014年3月初的一天夜里，王力把我、姜昭和刘某某找到办公室，说因手里没钱，收粮、买保粮器材都需要钱，他要倒“转圈粮”。王力负责借大车假牌照，让刘某某负责看着驻库员和场地，配合好姜昭，让姜昭找几台大车在院内倒粮。当时姜昭还说能行吗？王力说不用姜昭管，等贷款下来再补上库就是了。
5.证人王某证言。我是龙粮公司库管员。2014年4月份，龙粮公司有一部分自己收购的潮粮大约有3000吨堆放在厂区的院内，找几辆空车更换不同车牌照装潮粮反复称重后拉回原场地烘干才入库。化验员王乃军和检斤员张语嫣都知道。
6.证人刘某某证言、指认笔录。王力跟我说要倒“转圈粮”，我没参与。我的黑J510**号车在姜昭和朱波的安排下倒“转圈粮”。在监控系统中辨认出我的车拉了30车。
7.证人李某某证言、指认笔录。2014年3月份，我的黑DH10**号车在龙粮公司院内将烘干塔旁边的一堆玉米潮粮装车、换车牌照重复称重。厂长姜昭及厂里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指挥如何换车牌照。倒潮粮的还有张某某和另外一台或二台车。在监控系统中辨认出我拉了20车。
8.证人张某某证言、指认笔录。2014年3月份，姜昭找我的黑D540**号车将龙粮公司院内大约2000吨玉米潮粮换了车牌后重复称重，当时有许某某的车、李某某的车及侯某某开姜昭的车听朱波安排一起倒玉米潮粮。王力的侄子和他对象都知道此事。在监控系统中辨认我拉了20车。
9.证人许某某证言、指认笔录。2014年3月份的一天，姜昭打电话让我去龙粮公司院内倒玉米潮粮，还有张某某和侯某某。姜昭安排在院内烘干塔下边装车，称完重量后再换上别的车牌照，上地秤重复称重。检斤那屋带眼镜的小伙子和他对象知道。在监控系统中辨认出我拉了9车。
10.证人侯某某证言。2014年过年后，姜昭雇我开车，将龙粮公司院里烘干塔旁边的一堆潮粮装车过称后拉到烘干塔另一边，一起倒潮粮的还有许某某和张某某。
11.证人李某某证言、指认笔录。我在龙粮公司院里倒过几次玉米，姓朱的负责给车辆换他拿来的车牌照后重复称重。在监控系统中辨认出我拉了19车。
12.证人段某等证言。证实将身份证借给姜昭，名下的银行卡均不是本人开户，没往龙粮公司卖过粮，不清楚卡中资金的来源。
13.证人刘某证言。我在龙粮公司负责财务，管理现金和银行卡。2014年4月份收粮款拨下来后，除了还欠款，其余资金又投入龙粮公司建设了。姜昭是龙粮公司厂长；王乃军是化验员、检斤员，张语嫣是检斤员；王力是库管员。张语嫣手中16GU盘里面的资料是公司会计人员王宁、李某某影、张语嫣和王乃军记载的。U盘记载的龙粮公司2014年2月份至12月份现金流水账、2014年4月至7月银行卡流水账的内容是真实的。
14.龙粮公司工商档案。证实龙粮公司系王力于2013年11月20日成立的个人独资公司。
15.企业租库合同、劳务外包合同及龙粮公司签订合同时提供的相关资料。证实2013年12月30日直属库与龙粮公司签订的租库合同、劳务外包合同。
16.劳动合同、直属库证明材料。证实孙某、王庆丰系直属库派驻到龙粮公司的驻库员、化验员。
17.龙粮公司干粮、潮粮检斤记录本三册。证实龙粮公司收粮记录。
18.龙粮公司2014年2月至12月现金流水账、2014年4月至8月银行卡流水账、账户汇总表及明细。证实龙粮公司资金收支情况。
19.黑龙ＸＸ鹏司法鉴定所黑华会司鉴意字[2015]第002号司法鉴定报告。证实龙粮公司2013年至2015年现金及银行卡资金用于公司建设、购粮、偿还欠款、个人支出等。
20.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扣押的用于“转圈粮”的车牌。
21.扣押笔录。证实扣押王乃军、张语嫣随身携带U盘各一个。
22.双鸭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U盘提取固定与案件有关文件。
23.龙粮公司“转圈粮”统计表。由王乃军、张语嫣签字确认，证实存入在U盘中“转圈粮”的数据，“转圈粮”共计140车，5708.679吨，付款12673267.38元。
24.黑龙ＸＸ鹏司法鉴定所黑华会司鉴意字[2015]第003号司法鉴定报告。证实王力等人采取倒“转圈粮”方式虚假入库玉米5708.679吨、金额12673267.38元。由直属库拨付资金到粮农银行卡，后又分别汇入刘某的两张邮储银行卡内。
25.提取物品清单、孙善武抄写检质检斤入库记录8页。证实2014年3月21日至24日，4月8至12日，龙粮公司收购玉米2127.76吨入直属库仓库。
26.提取笔录、龙粮公司检质检斤入库凭证原件39张。证实2014年3月21日至24日、4月8至12日，龙粮公司收购玉米净重2127.76吨，经检质检斤后入直属库仓库。
2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因龙粮公司收购的玉米质量不达标，直属库监管科通知龙粮公司停止收购。龙粮公司私自收购玉米2100多吨，入到仓储库房中，直属库没有让驻库员把这些玉米录入粮食收储系统，也没有给龙粮公司粮食收购款。因直属库领导担心出现粮食短库的情况，没有同意龙粮公司将玉米拉走。
28.龙粮公司出具的关于用仓储租赁费等费用偿还政策性粮食的申请、直属库同时出具的龙粮公司还款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7年10月19日，龙粮公司用仓储租赁费等费用偿还直属库5724924.23元。
29.饶河县公安局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
30.集贤县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姜昭提供王力行贿线索，有立功情节。3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1日9时许，侦查人员前往直属库将王力依法传唤到案。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姜昭到案。2015年4月20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朱波到案。2015年4月25日，公安民警在齐齐哈尔市克山农场将王乃军、张语嫣抓获。
32.五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3.上诉人张语嫣供述。我是2014年3月1日到龙粮公司做检斤工作。2014年3月份收粮期间，姜昭雇佣4、5台大车，并准备了4、5个假车牌，这些车负责从库区的粮堆上直接拉粮来检斤，然后换假车牌再次上称重检斤，也就是“转圈粮”。姜昭说是王力的意思，让我只管重复检斤就行了。
34.上诉人王乃军供述。王力让姜昭把朱波找到龙粮公司来倒“转圈粮”，骗取直属库收粮款。我在龙粮公司负责化验、检斤，我们几个倒“转圈粮”时，我负责录入售粮人信息（假信息）、看着驻库员，每日向王力汇报。朱波不在龙粮公司时我负责打电话通知他来公司倒“转圈粮”。张语嫣是检斤员，负责白天倒“转圈粮”检斤记录。公安机关扣押我的U盘中，有我为王力统计的倒“转圈粮”数据。2014年3月9日至4月2日，龙粮公司虚报给直属库共计5708.679吨玉米，骗取直属库粮食收购款12673267.38元。
35.上诉人朱波供述及指认笔录。2014年3月10日左右，姜昭找我到龙粮公司办公室，王力说他入库的干粮因筛选杂质原因亏库2000多吨，想倒“转圈粮”把亏库补上。我和姜昭都说能行吗，王力说不会有事的，后期再把“转圈粮”补上。之后，姜昭找了许某某、候洪亮、张某某、还有一台车，共四台车，跟司机说好了倒“转圈粮”的事。当时在龙粮公司烘干塔下面有一堆大约2000吨玉米潮粮，我让这些司机分别拉那堆玉米潮粮装满一台车，上称检斤拍照一次，下来后不卸车就换上假车牌重新检斤拍照，用这种方式把院里烘干塔下面那堆玉米倒完就结束了。我们倒粮时躲着驻库员和其他送粮的，王乃军通知我说没有人，我们就倒粮，一共倒了多少车、多少吨，王乃军和张语嫣那有记录。王力没有给我好处，就是工资钱。能够在监控系统中辨认出“转圈粮”的车辆。
36.上诉人姜昭供述及指认笔录。201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王力把我、刘某某、许某某找到办公室说公司缺少资金，想倒“转圈粮”，我说能行吗，王力说不用我管，等贷款下来再补上库就是了。过几天，我找来朱波，王力在办公室对朱波交待如何倒“转圈粮”，他负责跟检斤员、化验员、驻库员说。之后我与刘某某取来王力借的假车牌，我安排司机侯某某驾驶黑D435**号车、许某某驾驶黑D491**号车、张某某驾驶黑D540**号车及张某某找来的另一台大货车，在刘某某和朱波的组织、指挥下，在龙粮公司的院内把龙粮公司收的大约2000多吨玉米潮粮更换不同假车牌，重复称重，实施了倒“转圈粮”的行为。王乃军、张语嫣也参与了。王力为了自己收粮往中储粮卖让我借过附近农民的身份证。龙粮公司在2014年入库2100多吨粮食，直属库没有结算粮款。黑D435**是我的车，在监控系统中辨认出拉了22车。
37.上诉人王力供述。龙粮公司于2013年与直属库签署了《租赁协议》，负责为直属库代购、代管粮食，直属库派驻监管人员对收购粮食及保管情况进行监管。2014年2、3月，直属库的监管人员对龙粮公司收购粮食在价格及数量上监管很严格，公司因此赔钱了。我就采取倒“转圈粮”方式弥补损失。2014年3月初的一天，我召集姜昭、刘某某、许某某研究倒“转圈粮”的事。姜昭问能行吗，我说不用他管，等贷款下来再补上库就是了。我负责借大车假牌照，姜昭负责找几台大车在院内倒粮，刘某某负责看着驻库监管员和负责场地。过了几天，姜昭找来了朱波，我就如何倒“转圈粮”对姜昭、朱波、刘某某做具体安排。姜昭、朱波开始倒“转圈粮”时，王乃军不让，我让王乃军配合，并让王乃军把每天虚假入库的吨数报给我。2014年4月份收粮结束后，王乃军单独把实施倒“转圈粮”的车辆信息、吨数、金额制作了一份表格交给我。倒“转圈粮”共140车，合计5708.679吨，获利12673267.38元。该款用于偿还借款、龙粮公司基础建设及购买保粮器材了。
二、行贿罪
2014年8月，上诉人王力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被提起公诉。为了能够判处缓刑，8月31日，王力指使姜昭给饶河县人民法院刑庭庭长栾某送去5万元现金。11月15日，饶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饶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认定王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未曾羁押。王力已缴纳罚金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破案经过。证实王力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双鸭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侦查。期间发现王力有行贿行为。
2.证人姜昭证言。2014年8月，王力打电话让我给饶河法院刑庭庭长栾某送5万元钱。龙粮公司财务人员刘某用公司的POS机往我农行账户里划了5万元钱，我从银行取出5万元钱后，装在黑色塑料袋里送给栾某。
3.证人刘某证言。龙粮公司2014年现金流水账记载，8月31日付姜昭去法院办事5万元，王力说是公司建厂占地，需要拿5万元到法院办事，我用公司POS机划到姜昭农行卡里5万元。
4.证人栾某证言。2014年8月份，王力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起诉到饶河县法院。案件审理期间，姜昭受王力委托将5万元现金给我。
5.栾某任职材料。证实王力行贿对象的身份。
6.姜昭银行存款记录。证实2014年8月31日姜昭银行卡收到5万元，后取款49950元。
7.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姜昭送钱的地点。
8.王力2013年非法占地案卷宗。证实王力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判决、已缴纳罚金等情况。
9.上诉人王力供述。2014年8月，我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起诉到饶河法院。为了能被判处缓刑，少罚点罚金，我给公司财务的刘某打电话，让她给姜昭拿5万元，去法院办事。又给姜昭打电话，让他到财务领5万元，给栾某送去。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4年7月，上诉人王力未经有关政府部门批准，将位于饶河县山里乡和大佳河乡道北（马架子林声78林班1041小班内）169亩林地，擅自平整为砂石场地，用于建设龙粮公司办公楼和晾晒场。经鉴定，上述林地失去生长植被或耕种条件，严重影响森林植被更新（或农作物生长），长期无法恢复。
以上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永前村西南林地被非法占用案侦查终结报告。
2.证人杜某证言。王力在永前村建烘干塔，2014年5月王力买我承包的44亩位于烘干塔东侧、永前村西南约1里处的林地，是姜昭联系的。现在转让的林地已经被铺平沙石。
2.证人曲某证言。2014年5月王力买我承包的72亩位于烘干塔东侧、永前村西南约1.5公里处林地，是姜昭联系的。现在转让的林地已经被铺平沙石。
3.证人许某某证言。我在龙粮公司负责基础建设工作。2014年7月开始，对王力投资的龙粮公司东侧新增面积100多亩地进行基础建设，已经全部铺沙石，建了两个圈梁基础、一个三层办公楼。
4.证人刘某证言。2013年王力出资在饶河县大佳河乡西公路北侧建的厂，2014年又在厂子东侧建厂，两个场地都是王力出资建的，由许某某和吕战京负责施工。买地的钱是王力让我付的，第一笔是每家5万元定金，之后又付了一笔数额记不清了。
5.证人吕某证言。王力在大佳河永前村建了两块场地，西面的是2013年建的，东面的是2014年建的，两块地是连在一起的，没有围墙或栅栏，都是王力投资建设的。
6.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杜某、曲某、张学申在饶河县林业局丰产林管理处承包林地情况。
7.饶河县林业局饶林鉴（2014）第19号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山里乡与大佳河乡之间道北国有（马架子林场78林班1041小班内）林地169亩，因占用并擅自改变毁坏林地平整地场，建仓储设施等，使上述林地失去生长植被或耕种条件，严重影响森林植被更新（或农作物生长），长期无法恢复。
10.上诉人王力供述。2014年夏天，经姜昭联系，龙粮公司出资以每亩5000元从三家老百姓手里买的农田，我让刘某付的钱。改变土地用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已用沙石平整场地，盖了三层办公楼，打了三块水泥地。我正在办理占用地手续，还没办下来。
四、妨害作证罪
2014年7月，龙粮公司将饶河县山里乡和大佳河乡道北169亩林地非法占用。饶河县森林公安局于10月22日立案侦查。11月，上诉人王力指使刘某某到饶河县森林公安局投案替自己顶罪，并指使姜昭、刘某、吕某作虚假证言，导致公安机关对刘某某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责任。
以上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力占用林地案件移交单、到案经过、永前村西南林地被非法占用案侦查终结报告。证实饶河县国土资源局发现王力在山里乡双河村东1.5公里道北占用林地建设粮食烘干塔及仓储库，于2014年9月23日将案件移交给饶河县森林公安局。森林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2日立案。2014年11月21日，刘某某投案自首。饶河县森林公安局认定刘某某涉嫌占用农用地罪，拟将该案移送至饶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证人刘某某证言。我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以前的供述都是谎话，实际都是龙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力买地所建。王力找到我，让我担这个事，说拘几天就能让我出去，剩下的事他处理。王力让姜昭领我到饶河县森林公安局自首，我就去了。
3.证人姜昭证言。刘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中的林地是王力出资买的，房子也是王力建的。王力让我领刘某某去自首，让我去公安局说谎。刘某某去自首前，刘某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人名和地的亩数，我把纸条给了刘某某。
4.证人刘某证言。大佳河乡西公路北侧和东侧，均是王力出资建的厂，用于粮食收储和烘干。王力指使我去公安机关说后建的厂是刘某某的，让刘某某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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