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1252号
原告米莉莎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括苍东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叶秋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文国，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温州成大方圆知识产权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宁贝贝，女，1991年6月20日出生，温州成大方圆知识产权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莉。
第三人格林迪恩公司，住所地巴西联邦共和国索布拉尔62040-050，贝罗，皮门托戈麦兹街214号。
法定代表人卢迪马·达尔·旺达，总裁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瑞丽，女，1982年5月9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梁翠翠，女，1983年12月2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原告米莉莎皮件有限公司（简称米莉莎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04382号关于第885202号“米利莎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格林迪恩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莉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贝贝，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莉，第三人格林迪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瑞丽、梁翠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格林迪恩公司就第885202号“米利莎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
米莉莎公司提交的证据1、4、7与复审商标的实际商业使用情况无关；证据2、3中杭州尚雅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尚雅公司）以及温州帝高鞋业有限公司（简称帝高公司）开具的发票上未显示复审商标。因此，仅有米莉莎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在无其他实际履行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许可人确已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证据5的获奖时间为2003年，并非在复审期间内，并且该名单显示米莉莎公司获奖的商标为“Milissa”，与复审商标无关；证据6的皮鞋样式图片上没有显示图片的拍摄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内进行了使用。综上，米莉莎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复审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米莉莎公司诉称：2011年1月6日，原告将复审商标许可给尚雅公司使用，使用的期限为2011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原告已经提交了其与尚雅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两份及尚雅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012年2月10日和9月10日，尚雅公司销售给青岛永旺东泰商业有限公司（简称永旺东泰公司）鞋子的销售发票复印件两份及对应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2012年1月1日，原告将复审商标许可给帝高公司使用，使用的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原告提交其与帝高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一份。2012年12月12日，帝高公司销售给宁波绎美风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绎美风尚公司）鞋子、靴子的销售发票一份，并附上帝高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销售发票中只简单写上商品名称而不注明品牌在中国属于商业惯例。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格林迪恩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1994年12月5日，米莉莎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复审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皮衣、皮鞋、西装、衬衣、内衣、手套、领带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自2006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
2013年3月1日，商标局受理格林迪恩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针对复审商标提出的撤销申请。商标局经过审查，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撤201301643号关于第885202号“米利莎MILISSA”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301643号决定）。该决定认为：米莉莎公司提供的使用证据有效，格林迪恩公司申请撤销复审商标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商标局决定：驳回格林迪恩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继续有效。
2014年4月28日，格林迪恩公司针对复审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请求撤销商标局撤201301643号决定。格林迪恩公司的主要理由为米莉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
在商标复审程序中，米莉莎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进行了使用：
证据1、米莉莎公司与尚雅公司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两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中一份合同许可使用的商标为复审商标，载明许可使用的商品跟商标注册证书一致。另一份合同许可使用的商标为第7556837号“Milissa及图”商标，载明的许可使用商品包括服装、靴、凉鞋、鞋、足球鞋、袜等。许可的期限均自2011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止。该两份合同均没有明确约定许可的方式是独占使用许可、排他使用许可还是普通使用许可。
证据2、（2014）杭证民字第5667号公证书，其中附有尚雅公司给永旺东泰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10日及2012年9月10日开具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中记载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男鞋。该公证书载明，发票的影印件与原本相符。
证据3、米莉莎公司与帝高公司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中载明许可使用的商标为复审商标，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许可使用费为零元。该份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许可的方式是独占使用许可、排他使用许可还是普通使用许可。
证据4、帝高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给绎美风尚公司开具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证据5、尚雅公司及帝高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证据6、百度中输入“米利莎皮件”后查询结果的网页复印件，其中显示有“米利莎（中国）皮件有限公司哈尔滨销售分公司”以及“米莉莎（中国）皮件有限公司”的内容。
证据7、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网页及温州恒大信息网网页打印件，显示有发布日期为2003年9月1日的温州市荣获市知名商标企业名单，其中有商标持有企业米丽莎（中国）皮件有限公司的“Milissa”商标。
证据8、米莉莎公司部分皮鞋样式照片、格林迪恩公司商标注册一览表、复审商标及第7556837号注册商标信息表。
2014年12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撤201301643号决定、米莉莎公司在商标评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复审商标核准注册的日期为1996年10月21日，复审申请的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故本案程序问题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二、关于复审商标是否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是否于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皮衣、皮鞋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本案中，首先，原告提交了其与尚雅公司签订的两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中一份合同许可使用的商标为复审商标，载明许可使用的商品跟商标注册证书一致。另一份合同许可使用的商标为第7556837号“Milissa及图”商标，载明的许可使用商品包括服装、靴、凉鞋、鞋、足球鞋、袜等。许可的期限均自2011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止。同时，原告提交的尚雅公司给永旺东泰公司开具的两份发票均没有显示商标，仅载明货物为男鞋。在原告同时许可尚雅公司在鞋上使用复审商标及第7556837号“Milissa及图”商标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尚雅公司开具的两份发票上载明的男鞋上使用的商标即为复审商标。其次，原告提交的其与帝高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约定的商标许可使用期限长达四年，而许可使用费为零元，与通常的商业交易情形不符，原告亦未就此作出合理的说明。原告提交的帝高公司给绎美风尚公司开具的发票没有显示商标。因此，原告与帝高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与帝高公司给绎美风尚公司开具的发票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真实、有效地使用了复审商标。再次，原告提交的百度网页打印件没有显示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且显示的主体包括米利莎（中国）皮件有限公司哈尔滨销售分公司，并非原告。原告提交的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网页打印件显示的发布日期为2003年9月1日，在本案的三年期间外，涉及的商标为“Milissa”，并非本案的复审商标，且商标持有企业为米丽莎（中国）皮件有限公司，并非原告。另外，原告提交的照片没有显示时间，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进行了使用。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进行了使用。因此，被告认定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复审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米莉莎皮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米莉莎皮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米莉莎皮件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格林迪恩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建中
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
人民陪审员 梁 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朱 江
书 记 员 雷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