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6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贵，男，生于1951年5月2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原住盐津县落雁乡龙塘村长沟社**号，现住盐津县。
委托代理人范其元，盐津县盐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邦（张远贵之子），男，生于1973年10月11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贵连（张大邦之母），女，生于1947年4月1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大文（张远贵之子），男，生于1971年6月2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大琼（张远贵之女），女，生于1975年7月1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原住盐津县落雁乡龙塘村长沟社**号，现住河北省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大巧（张远贵之女），女，生于1985年12月2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原住盐津县落雁乡龙塘村长沟社**号，现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2（张远贵之女），女，生于1988年7月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毅（张远贵之女），女，生于1989年5月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良珍（张大文之妻），女，生于1967年2月7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廷润（张大邦之妻），女，生于1974年8月15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宽均（张大文之子），男，生于1989年6月2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1（张大文之子），男，生于2001年1月10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宽场（张大邦之子），男，生于1994年12月1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玲（张大邦之女），女，生于1996年1月17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旭（张大邦之女），女，生于1998年4月6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宽鹏（张大邦之子），男，生于2000年3月26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某（张某2之女），女，生于2014年1月31日，汉族，云南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范某之母。
上诉人张远贵因与被上诉人张大邦、陈贵连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1971年张远贵与陈贵连结婚。婚后生育子女张大文、张大邦、张大琼、张大巧、张某2、张毅。2005年5月，张远贵向盐津县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同年5月23日，经盐津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离婚协议，盐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盐民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一、张远贵与陈贵连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张小仪（张毅）由张远贵抚养；三、共同财产串架瓦房八间，由张远贵和陈贵连各享有四间（陈贵连享有厢房及相邻的一间）；四、债务5800.00元，由张远贵负责清偿。1994年张大琼与付雪祥结婚，到河北省大名县居住，户籍未迁出，在住所地未分得土地。1988年6月，张大文与唐良珍结婚，1989年6月29日，生育儿子张宽均，2001年1月10日，张大文与阚龙兰同居生活，生育儿子张某1，两个子女落户在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1994年1月，张大邦与李廷润结婚，1994年12月12日，生育儿子张宽场，1996年1月17日，生育女儿张玲，1998年4月6日，生育女儿张旭，2000年3月26日，生育儿子张宽鹏，四个子女落户在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2009年8月31日，张大巧与姜军结婚，到盐津县指介沟社居住，户籍迁出，在户籍地未分得土地。2013年1月13日，张某2与范方银结婚，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回龙村居住，户籍未迁出，2014年1月，生育女儿范某，落户在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2016年2月22日，张某2与范方银离婚，女儿范某由张某2抚养。1983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张远贵为承包户主，其他家庭成员有张远贵的父亲张信元、生母罗德珍、继母徐朝珍、妻子陈贵连、儿子张大邦、张大文、女儿张大琼，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了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的土地和林地。1993年11月30日，张信元病故。1995年11月10日，徐朝珍病故。1996年，罗德珍病故。1999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承包户主仍为张远贵，家庭人口为12人。2007年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承包代表是张远贵，共有人有张远贵、张大邦、李廷润、张毅、张宽场、张玲。2009年10月颁发林权证时，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张远贵。2016年2月，盐津县人民政府在落雁乡龙塘村长沟社修建三龙滩水库，落雁乡人民政府与张远贵、陈贵连、张大文、张大邦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张远贵家获得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费313914.48元、土地补偿费587652.39元、林地补偿费1148791.69元，合计2050358.56元。张远贵在落雁乡人民政府领取房屋补偿费313914.48元，张大邦领取林地补偿费938240.69元，剩余补偿费存留在落雁乡人民政府。张大邦领取补偿费后，支付张远贵500**.00元，支付张大文245000.00元。2016年9月5日，张远贵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原审法院针对张远贵与张大邦、陈贵连、张大文、张大琼、张大巧、张某2、张毅、唐良珍、李廷润、张宽均、张某1、张宽场、张玲、张旭、张宽鹏、范某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认为：
关于房屋补偿费的分割问题。张远贵与第三人陈贵连于2005年协议离婚，经盐津县人民法院（2005）盐民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夫妻共同财产串架瓦房八间由张远贵与陈贵连各享有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已经明确，张远贵主张房屋补偿费由张远贵与陈贵连各分割一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对张远贵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土地补偿费和林地补偿费的分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张信元、罗德珍、徐朝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三人已死亡，自然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张大琼、张某2虽已出嫁，但户籍未迁出，在住所地未分得土地。张大巧结婚后，户籍虽已迁出，但在住所地也未分得土地。范某出生后，落户在龙塘村长沟社。因此，张大琼、张某2、张大巧、范某仍然是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据此，本案土地补偿费、林地补偿费应归张远贵、张大邦、第三人陈贵连、张大文、张大琼、张大巧、张某2、张毅、唐良珍、李廷润、张宽均、张某1、张宽场、张玲、张旭、张宽鹏、范某共同所有。土地补偿费，由本案原审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平均分割。林地补偿费的分割问题，张远贵、张大邦、陈贵连、张大文、唐良珍、李廷润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对林地管理和经营尽了主要责任，每人应分割林地补偿费10%，剩余林地补偿费由张大琼、张大巧、张某2、张毅、张宽均、张某1、张宽场、张玲、张旭、张宽鹏、范某平均分割。
关于张远贵请求继承父亲张信元、母亲罗德珍、继母徐朝珍林地补偿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张信元、罗德珍、徐朝珍属于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三人已死亡，自然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以户为单位的家庭继续承包经营。本案的林地补偿费不是林地承包收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因而不发生继承问题。张远贵请求继承父亲张信元、母亲罗德珍、继母徐朝珍林地补偿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盐津县人民政府征收张远贵家的房屋补偿费313914.48元、土地补偿费587652.39元、林地补偿费1148791.69元，合计2050358.56元，由张远贵、陈贵连各分割306404.18元（房屋补偿费156957.24元+土地补偿费34567.78元+林地补偿费114879.16元），由张大邦、张大文、唐良珍、李廷润各分割149446.94元（土地补偿费34567.78元+林地补偿费114879.16元），由张大琼、张大巧、张某2、张毅、张宽均、张某1、张宽场、张玲、张旭、张宽鹏、范某各分割76341.99元（土地补偿费34567.78元+林地补偿费41774.21元）；二、由张远贵退出多领取的补偿费57510.30元，张大邦退出多领取的补偿费493793.75元，张大文退出多领取的补偿费95553.06元，盐津县人民政府存留的补偿费798202.79元，四项合计1445059.90元，由第三人陈贵连、唐良珍、李廷润、张大琼、张大巧、张某2、张毅、张宽均、张某1、张宽场、张玲、张旭、张宽鹏、范某按份额分割。三、驳回张远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2.00元，由张远贵、陈贵连各负担3480.30元，由张大邦、张大文、唐良珍、李廷润各负担1682.15元，由张大琼、张大巧、张某2、张毅、张宽均、张某1、张宽场、张玲、张旭、张宽鹏、范某各负担864.80元。
宣判后，张远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改判；2.张远贵要求分割房屋、山林、土地青苗赔偿款984849.25元；3.一、二审诉讼费按比例分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房屋赔偿款中，张远贵与陈贵连离婚时已经对房屋进行了平均分割，张远贵要求分割一半，即；156957.24元。山林属于张远贵父亲张信元、母亲徐孝珍（继母）及陈贵连、张远贵以及张大邦、张大文、罗德珍(生母)7人栽种和管理。父亲张信元、继母徐孝珍、生母罗德珍三人死亡以后其山林赔偿款张远贵依法继承。张远贵属于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人之一，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家庭承包性质，张远贵父母死亡以后承包权自然消失。所以家庭成员实际上仅有张远贵、陈贵连、张大文、张大邦。土地被征用以后应当按照四人平均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林木赔偿款是经济林和用材林以及各类杂木林共计1148791.69元不是林地。而一审法院认定为林地，全部当作家庭联产承包土地进行平均分割，把财产权与承包经营权混为一谈，认定事实不清。全部林木栽种和管护的人只有上诉人张远贵、陈贵连、张大邦、张大文、张信元、徐孝珍，罗德珍，其余人没有参与栽种和管护，依法不能参与分配。第三人唐良珍与张大文从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且自l997年离开龙塘村长沟社已达20余年，在原来老家已经分配了土地，早已在四川省结婚生子，根本不存在种植和管护林木。第三人张大琼自I995年结婚后定居河北省大名县已经20多年，对林木的栽种和管护没有出过任何力。第三人张大巧自2005年结婚后也离开本社到盐津县指介沟社生活lO多年，同样对林木未出过力。第三人范某（张某2之女）户口是在山林、土地征收后落户长沟社。法院仍然认定以上第三人为主要分配人之一，认定事实不清。
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青苗补偿费是对被征地农户财产损失的补偿，归属的原则是谁种植归谁所有。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本案林地的承包人只有上诉人张远贵，林地上面的各种林木均是上诉人父母和上诉人以及陈贵连、张大邦、张大文栽种和管护，其余第三人未参加栽种和管护，一审法院连出走20多年的唐良珍以及出嫁多年的第三人和不到四岁的小孩也一同对林木受益进行分割，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照法律规定土地上的附着物只能由栽种和管护的上述人员进行分割。其余第三人只能分配属于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赔偿，不具有参加分配土地附着物赔偿款的权利。
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第三人唐良珍于1997年与张大文解除同居关系后外出20多年，本次开庭不在盐津，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而签字和手印均是其他人代替，法院也未进行公告送达。二、上诉人张远贵与陈次宣再婚后于2001年2月14日生育儿子谭春游，法院应当依法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追加，是漏列当事人。
各被上诉人均未作二审书面答辩。
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将林地当作家庭联产承包土地进行平均分割，对原审将唐良珍、张大琼、张大巧、范某（张某2之女）认定具有分配权认为事实不清，原审对林地的收益分割是适用法律错误。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理是否恰当。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焦点1，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唐良珍开庭时不在盐津，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而签字和手印均是其他人代替，法院也未进行公告送达；张远贵再婚后生育儿子谭春游，法院应当依法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追加，漏列当事人。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开庭时已向唐良珍送达了开庭传票，唐良珍已知晓，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法审理。而谭春游户籍不在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不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人民法院不需要追加谭春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原审程序合法。
焦点2，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全部林木栽种和管护的人只有上诉人张远贵、陈贵连、张大邦、张大文、张信元、徐孝珍，罗德珍，其余人没有参与栽种和管护，依法不能参与分配。经审理，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参与分割补偿款的权利人的认定，应当从是否能够确认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及家庭成员资格方面作审查。本案中，土地承包时，以张远贵为户主的承包人口为七人，张远贵、陈贵连系承包人口，张大琼虽然外嫁到河北省大名县，但户籍未迁出，在住所地也未分得土地，是第一轮承包时的承包人口。张大文、张大邦系张远贵之子，具有家庭成员资格；张大文与唐良珍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张大文与唐良珍1988年6月按当地风俗“结婚”并同居，1989年6月29日，生育儿子张宽均，张大文与唐良珍在我国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时，已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且唐良珍户口已迁入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张大文家，故唐良珍为张远贵承包户的家庭成员，所生子张宽均为合法生育，也具有家庭成员资格；张大文与阚龙兰同居生子张某1并落户在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也具有家庭成员资格，而阚龙兰与张大文不具有合法婚姻关系，阚龙兰不具有家庭成员资格。李廷润为张大邦之妻，户口已迁入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张大邦家，所生子张宽场、张宽鹏、女张玲、张旭均具备家庭成员资格；张大巧、张某2、张毅系张远贵之女，出嫁前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张远贵的家庭成员，张大巧虽到盐津县指介沟社居住，户籍已迁出，但在其居住的集体经济组织未分得土地，仍在原集体经济组织内享有权利，张某2虽结婚，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回龙村居住，但户籍未迁出，其所生女儿范某，落户在盐津县龙塘村长沟社，均享有张远贵户的家庭成员资格，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焦点3，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的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的土地承包经营政策，承包土地后，土地不以家庭人口的变更而变更，但家庭承包人口随着家庭成员的变化而变化。具备合法迁入或者合法出生的人均有权成为家庭成员，享有承包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并获得利益的权利。本案中，由于盐津县人民政府在落雁乡龙塘村长沟社修建三龙滩水库征用张远贵户的房屋、土地、山林，落雁乡人民政府与张远贵、陈贵连、张大文、张大邦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张远贵家获得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费313914.48元、土地补偿费587652.39元、林地补偿费1148791.69元，合计2050358.56元。房屋及附属物系张远贵、陈贵连所有的财产，双方已在离婚财产分割时确定各人一半，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的分割并未提出异议；对土地补偿费应当由具有家庭成员资格的人分割，张远贵、张大邦、陈贵连、张大文、张大琼、张大巧、张某2、张毅、唐良珍、李廷润、张宽均、张某1、张宽场、张玲、张旭、张宽鹏、范某均有权参与分割，在家庭内部，并未约定按份份额，视为共同共有，原审确定均等分割并无不当；对于林地的经营管理，需要付出一定的劳动力才能有收益，原审酌情根据家庭成员中劳动力的付出情况作出分割符合本案实际。而在2009年政府部门颁发《林权证》时，张远贵之父张信元、继母徐孝珍、生母罗德珍三人已去世，不是林权确权时的权利主体，故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2.00元，由上诉人张远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王荣祥
审判员 宋明涛
审判员 戴红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