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女，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进贤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201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进贤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万某，身份同上，系朱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进贤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进贤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母。
上述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德发，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马某的诉讼代理人朱丽明，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朱某2、马某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马强，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回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籍贯系自报），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汶强，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思羽，曾用名赵杨，女，199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于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友谊，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褚君，女，199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冬健，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军，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巩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漫，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恩宁，曾用名张璐雪，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雷，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王文军、张恩宁犯抢劫罪、诈骗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朱某1、朱某2及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及其辩护人陈汶强、姚友谊、宋某，被告人王文军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漫、被告人张恩宁及其辩护人李春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及诉讼代理人张德发、朱丽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6年9月6日以来，被告人马强伙同被告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王文军经事先预谋，携带微型镜头、分析软件、微型耳机、激光打码扑克牌等组成的诈赌专用工具，驾乘被告人马强的牌号为新Ａ×××××的小轿车，从新疆乌鲁木齐市流窜至山东聊城、青岛市、江苏南通市、浙江嘉兴市、杭州市，通过“陌陌”网聊工具引诱陌生人参赌30余次，趁机利用携带的诈赌工具实施诈骗，共骗得人民币19万余元（以下如无特殊注明，币种相同）；其中2016年10月12日在山东省聊城市格林某宾馆骗取被害人李某11200元，10月26日在山东省青岛市中联自由港湾海景度假公寓骗取被害人蔡某123000元，11月3日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格林某宾馆骗取被害人蔡某21800元，11月4日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格林某宾馆骗取被害人龚某2430元，11月11日在江苏省苏州市骗取被害人蒋某4720元，11月14日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格林某宾馆骗取被害人程某1700元。
（二）抢劫犯罪事实
被告人马强、赵思羽、王文军、邓褚君、张恩宁利用携带的诈赌工具长期实施诈骗。被告人马强还从淘宝上购买了两把匕首交给被告人邓褚君和王文军，以使在实施诈赌的时候随身携带用于阻吓发现己方诈赌的对方当事人。各被告人还事先共谋在诈赌过程中万一被对方发现，就由被告人马强和王文军两人负责将对方按住，由被告人赵思羽负责把现场所有的钱都拿走，被告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先行脱身，被告人马强和王文军再行脱身。
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马强、赵思羽、王文军、邓褚君、张恩宁流窜至杭州市。次日晚，该五名被告人通过“陌陌”和电话与被害人朱某3约好当晚一起打牌赌博。当晚21时许，五名被告人驾车赴约，被告人王文军把其保管的匕首交给被告人马强带去赌博现场，其则停车在附近接应，被告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四人则到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64号“杭州建北棋牌”202包厢内与被害人朱某3赌博，并用携带的诈赌工具对被害人朱某3实施诈骗。因被害人朱某3在被骗1000余元后发现诈骗而阻止其四人离开，被告人马强、赵思羽与被害人朱某3发生肢体冲突。为让被告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等人携带诈骗所得离开现场，被告人马强持刀威胁被害人朱某3并与被害人朱某3扭打。其间，被告人马强右手持匕首刺入朱某3胸部，致被害人朱某3当场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3系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2016年11月16日，民警在杭州市建国北路674号“康某1浴”门口抓获被告人王文军。同日，民警在金华市婺城区麓缘宾馆8403号房间内抓获被告人邓褚君、张恩宁，在麓缘宾馆门前车牌号为新Ａ×××××的小轿车内抓获被告人马强、赵思羽。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李某1、程某1、蔡某1、蔡某2、龚某、蒋某陈述，证人郭某、王某、于某1、朱某4、苏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王文军、张恩宁供述，匕首、白色女式长袖、黑色长袖、黑色长袖外套、黑色长裤、白色运动鞋、手机、微型耳机、特制扑克牌及电池、钱包、人民币8975元、美元200元、银行卡、刀鞘、白色水杯等物证，管制刀具认定书、口腔拭子采集记录、银行明细、新Ａ×××××汽车全国卡口轨迹、旅馆住宿轨迹、通话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手机恢复电子数据光盘、监控光盘、报警录音光盘、支付宝数据光盘、抓捕现场视频光盘、搜查马强车辆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王文军、张恩宁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王文军、张恩宁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9447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0612元、丧葬费28034元、误工费2304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247690元，并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
被告人马强辩称其一方人员和朱某3赌博时没有诈赌，朱某3亦系诈赌人员，朱某3通过手机纠集他人阻止其一方人员离开，目的是“黑吃黑”，因朱某3拉拽并持茶杯欲砸赵思羽，其才持匕首与朱某3扭打，其间朱某3自己撞到匕首上，其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1.马强构成诈骗罪，但参与诈骗次数应为6次、参与诈骗金额应为33850元，对其余指控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强等人与朱某3赌博时，启用了诈赌工具，故缺少转化型抢劫的前提条件。3.转化型抢劫中“抗拒抓捕”所指的“抓捕”必须是合法行为，对非法活动进行抗拒，不属于转化型抢劫中的“抗拒抓捕”。朱某3所表现出的意图并非抓捕马强等人扭送公安机关，完全系“黑吃黑”欲不法侵害马强、赵思羽等人。据公安机关查明的情况，朱某3系诈骗团伙的首要分子，通过发定位、打电话的方式叫同伙李某2赶快过来，朱某3有恃无恐才不惧怕马强等人并阻止马强等人离开要求把钱留下，朱某3对赵思羽实施不法侵害（拽头发、用瓷杯砸）在前，马强等人逃离202包厢是担心受到进一步的身体侵害。4.马强主观恶性程度较轻，并不希望朱某3死亡结果的发生。理由：（1）202包厢内墙上只有几滴并非喷溅状的血迹，不像心脏被刺所遗留的血迹，可能是被害人额头的伤口出血所留；朱某3在心、肺被刺破的情况下，再从二楼追到一楼并与马强发生扭打不符合常理；棋牌室楼下足浴店门前有较多血迹，故此处可能是朱某3心脏被刺破的位置。楼下发生打斗是朱某3追下来捡了马强掉在地上的刀，欲对马强进行侵害，马强夺刀的过程中不小心造成朱某3受伤。（2）马强等人随身携带管制刀具，目的是防身，在之前的行骗过程中均未使用过刀具；马强让赵思羽打120对朱某3施救，希望朱某3得到救治避免死亡结果的产生。5.朱某3存在重大过错，马强以往表现较好。据此，请求对马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思羽辩称朱某3纠集他人过来想“黑吃黑”，拉拽其头发并持茶杯砸其头部，其没有抢钱的故意，其和朱某3赌博时没有使用诈赌的耳机，其没有看到马强捅刺朱某3，其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1.赵思羽构成诈骗罪，但参与诈骗次数应为6次、参与诈骗金额应为33850元，对其余163620元诈骗金额的指控，因没有被害人指认缺乏认定依据。2.对赵思羽所犯诈骗罪，应确定基准刑有期徒刑三到四年，再结合其坦白情节减轻量刑。3.2016年11月15日赵思羽逃离现场与朱某3死亡没有因果关系，马强与朱某3扭打过程中持刀捅人行为是造成朱某3死亡的直接原因。4.赵思羽不构成转化抢劫的共犯，赵思羽并未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威胁，相反朱某3对赵思羽实施了暴力行为，马强采取暴力行为造成朱某3死亡系个人单独行为，五被告人未就被骗对象进行反抗或采取暴力手段如何应对进行商量，没有形成共谋抢劫的意思联络或共同犯意。5.赵思羽抢劫罪名不能成立。马强的杀人行为超出赵思羽事先约定的逃离安排，赵思羽对于造成朱某3死亡的后果无法预见且没有提供帮助或者参与。6.赵思羽系初犯、偶犯；朱某3曾多次组织诈赌且在现场使用暴力威胁，本身存在一定过错。据此，请求对赵思羽以诈骗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褚君辩称诈骗金额没有指控的数量多，其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诈骗金额应当以具体查证的金额为准，共同诈骗金额为33850元，应当属于数额较大而不构成数额巨大。2.邓褚君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朱某3自2015年10月起便集合罗某1等多人诈赌，已识破邓褚君等人的诈骗行为而故意输钱，并未产生错误认识更未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故邓褚君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无法转化为抢劫罪；马强实施暴力行为缺乏共同的意思联络，邓褚君没有共同实施暴力的意思，没有实施暴力，也未提供帮助。3.邓褚君不应为马强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马强致人死亡的行为超出了邓褚君等人预谋的吓唬或控制对方的范围，超出了共同犯罪的范围。4.邓褚君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且具有认罪坦白、初犯偶犯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文军辩称其参赌的次数没有30余次，其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1.王文军构成诈骗罪，但参与诈骗次数应为6次、参与诈骗金额应为33850元，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指控王文军参与诈骗6次、诈骗总金额19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本案只有6名被害人，且马强等五人在侦查阶段对诈骗金额及次数所作供述并不一致。2.王文军在诈骗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应认定为从犯，且认罪、悔罪态度好。3.王文军客观上没有参与抢劫的行为，没有参与和朱某3的赌博也没有分到从朱某3处骗取的金额；王文军主观上没有抢劫的共同故意，2016年11月15日晚上王文军不知道马强等四人有无诈赌，马强抗拒抓捕使用的暴力行为已超出王文军诈骗故意的共谋，属于实行过限行为，王文军不应对抢劫后果负责。4.马强等四人对朱某3实施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法证明朱某3当晚对马强等四人的行为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做出财产处分。本案不存在转化抢劫，系马强故意伤害或者过失致人死亡。据此，请求对王文军以诈骗罪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恩宁辩称其从新疆出发前没有参与诈赌预谋，第一次赌博之后才知道诈骗；其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1.张恩宁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且为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2.马强等人使用暴力的行为超出了张恩宁主观上共同犯罪的故意，马强伤人的行为系临时起意，超出诈骗的共同故意，属于马强的个人行为，且张恩宁事先并不知道马强身上藏有刀具，故不应对马强的该行为负责。据此，请求对张恩宁以诈骗罪从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被告人马强表示愿意赔偿，但除了被查扣的财物没有其他个人资产可供赔偿；被告人赵思羽、邓褚君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文军表示由法院判决，上述三被告人均表示无赔偿能力；被告人张恩宁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
2016年9月6日以来，被告人马强伙同被告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王文军经事先预谋，携带微型镜头、分析软件、微型耳机、激光打码扑克牌等组成的诈赌专用工具，驾乘被告人马强的牌号为新Ａ×××××的北京现代轿车，从新疆乌鲁木齐市流窜至山东聊城市、青岛市、江苏南通市、浙江嘉兴市、杭州市，通过“陌陌”网聊工具引诱陌生人参赌30余次，趁机利用携带的诈赌工具实施诈骗，共骗得被害人李某1、蔡某1、蔡某2、龚某、蒋某、程某1等30余人共计19万余元，其中向李某1、蔡某1、蔡某2、龚某、蒋某、程某16人共骗取3.38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2016年10月，其收到一条来自“陌陌”的信息，对方约其打牌，后在聊城市格林某宾馆以“炸金花”的形式打牌赌博，对方三女两男，赌了约一个小时，其输掉约2000元钱。
2.被害人蔡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6日，有一女子通过“陌陌”约其到青岛市中联自由港湾海景度假公寓打牌，后其和对方二男二女以“炸金花”的形式打牌赌博，对方还有一女子在边上看，其输掉23000余元，通过支付宝转账，6次2000元、1次1000元、1次10000元，其支付宝账号136××××0407，分别转入对方收钱的账号“*强15×××57”19000元、“*杨春131××××1005”4000元。并辨认出对方人员邓褚君、马强、王文军、赵思羽参与赌博，张恩宁在边上看。另有支付宝转账截图印证蔡某1陈述的转账付款情况。
3.被害人蔡某2陈述，证明2016年11月3日17时许，有人通过“陌陌”约其打牌，后一女子（北京号码183××××6101）约其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青年西路格林豪泰宾馆一房间以“炸金花”的方式打牌赌博，对方二男一女，其共输掉1800元。
4.被害人龚某陈述，证明2016年11月4日22时许，有人通过“陌陌”约其玩“炸金花”，后一女子用北京号码约其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青年西路格林豪泰宾馆一房间以“炸金花”的方式打牌赌博，对方二男一女，其共输掉2500元。
5.被害人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一女子通过“陌陌”及电话联系的方式，约其到苏州南站的金龙华庭酒店一个房间内以“炸金花”的方式打牌赌博，对方二男二女，其共输掉5000余元，现金支付1400元左右，另支付宝转账给其中一男子“*强15×××57”2000元、一女子“*杨春131××××1005”2000元。蒋某辨认出邓褚君、马强、赵思羽系对方诈赌人员。
6.被害人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14日凌晨时段，有人通过“陌陌”约其玩“炸金花”，后一女子电话（北京号码183××××6101）联系其，带其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格林豪泰宾馆附近的一个棋牌室内，以“炸金花”的方式打牌赌博，对方一男三女，其共输掉760元。当时其先通过支付宝186××××8321转给对方支付宝183××××6101账号800元，对方把800元现金给其相当于其打牌下注的钱。程某1辨认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系对方骗赌的人员。并有支付宝转账记录印证程某1所述支付宝转账的情况。
7.证人苏某证言及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11月4日晚上有人以女孩头像通过“陌陌”发布动态信息邀请附近的人“炸金花”，其聊天并留下手机号后，有女子使用183××××6101号码与其电话联系约其“炸金花”，后其因当天有事未参与。
8.黑色笔记本内的记账内容,经被告人赵思羽确定，证明系其据实记录的2016年9月6日至11月14日的诈赌时间、地点、金额。账本内容显次总次数为35次、总金额为197400元，地点包括兰州、临汾、大同、张家口、北京、天津、聊城、济南、潍坊、威海、青岛、南通、上海、苏州、嘉兴等地，包括骗取李某1、蔡某1、蔡某2、龚某、蒋某、程某1钱款的时间、城市名、骗取金额等。
9.粉色笔记本的记账内容，经被告人邓褚君确定，证明系其据实记录的2016年10月7日至11月4日的收入总额、消费、还债开支等，收入总额为25500余元，其中23000元系其和张恩宁分到的诈赌收入。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马强及赵思羽的银行卡开户资料、流水明细查询资料、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马强及赵思羽的相关银行卡的开户、交易、余额等信息，其中马强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28）余额15万余元（其中9月6日之前有存款余额84685.76元，开户行新疆乌鲁木齐市钢铁支行营业部），被告人马强供认其将分得的部分诈赌赃款约7万元存入该银行卡账户。
11.源于杭州市公安局视频卡口系统的新Ａ×××××车辆的轨迹，证明（1）新Ａ×××××车辆于2016年11月15日22时21分行至杭州市西口，后经过体育场路中河路东口及南口，于23时04分行至南口。（2）新Ａ×××××车辆于2016年9月8日途经甘肃省、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市、江苏省南通市、上海市、江苏省无锡市、苏州市，于2016年11月14日到浙江省。
12.被告人马强、赵思羽、王文军、邓褚君、张恩宁住宿轨迹，证明马强等5人从2016年9月8日至11月15日的住宿记录，先后在甘肃、山西、河北、天津、北京、江苏、上海、浙江多地的宾馆有住宿记录，其中10月11-12日住河北沧州格林某建设大酒店、11月3-4日住江苏南通格林某酒店（青年路店）、11月11-12日住苏州金龙华庭商务酒店。
13.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协查当事人信息、通话记录，证明侦查人员根据各被告人手机上还原的数据以及赵思羽手机的通话记录开展被害人的查找工作，经数据分析和比对相关的公安人口信息数据告示工作，以及直接打电话联系疑似被骗人中、全国公安刑侦协作平台发布协查等工作，目前查找到8名疑似被骗人中，其中6人确定系被害人；赵思羽使用的183××××6101手机号码自2016年10月5日至31日频繁和他人电话联系，其中10月12日在聊城与被害人李某1（188××××7772）有多次电话联系、10月26日在青岛与被害人蔡某1（136××××0407）有多次电话联系。
14.被告人马强供述，证明其和王文军、邓褚君共同出钱，购买了经过特殊加工的扑克牌、微型镜头、手机及分析软件、微型耳机等工具（通过钱包上的镜头可以扫描桌面上的牌，然后扫描结果会传给其白色的三星手机，通过手机上面的软件，可以知道谁的牌大，手机会把结果发送到耳机里），由其负责技术，王文军、邓褚君、张恩宁负责约人，使用赵思羽的照片作为头像的“陌陌”账号约人，约到人后由赵思羽负责和对方打电话联系确认，其和赵思羽、王文军、邓褚君负责上桌打牌、张恩宁主要负责在旁边预警。平时工具由其保管，工具的使用方法由其教给其他人。通过这种诈赌方式，其五人于2016年9月6日以来，在甘肃牟利，共计获利10余万元，其让赵思羽记账在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上，具体赢钱的时间、地点、金额以账本为准。每次赢来的钱立刻分掉，其和赵思羽拿60%，余款由邓褚君、王文军负责分（其中约到人的拿30%），路上的开销各自分担。其和赵思羽一组，邓褚君和张恩宁一组，王文军单独一组。其分到的钱款中有7万左右存在建设银行卡里。
15.被告人赵思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赵思羽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所供内容与被告人马强供述基本一致，并对同案人员马强、邓褚君、张恩宁、王文军予以辨认确定。
16.被告人邓褚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邓褚君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所供内容与被告人马强供述基本一致，并对同案人员马强、赵思羽、张恩宁、王文军予以辨认确定。
17.被告人张恩宁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恩宁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所供内容与被告人马强供述基本一致，并对同案人员马强、邓褚君、赵思羽、王文军予以辨认确定。张恩宁供认所骗钱款都由马强和赵思羽拿走，由赵思羽记账后再分钱，马强是其一伙的首要分子，所有的作弊工作都由马强提供，马强不参与约人，就是上桌玩牌；王文军负责约人和玩牌；邓褚君负责约人及玩牌；赵思羽负责约人及电话联系对方、玩牌；其负责约人及望风。其一伙人于2016年9月6日开始流窜作案，由马强驾驶黑色汽车从新疆出发，沿途在兰州、大同、北京、天津、济南、青岛、上海、苏州、嘉兴约人骗钱，最后于2016年11月13日左右到达杭州，并确认赵思羽记录账本内容的真实性。其和邓褚君共分到3万元左右，其中约1.5万按照30%比例拿取，另1.5万按10%比例拿取，根据其估算，其五人这次出来应该诈赌获得近20万元。
18.被告人王文军供述及辨认笔录，王文军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所供内容与被告人马强供述基本一致，并对同案人员马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予以辨认确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抢劫事实
被告人马强、赵思羽、王文军、邓褚君、张恩宁利用携带的诈赌工具长期实施诈骗。被告人马强还从“淘宝”上购买了两把匕首交给被告人邓褚君和王文军，以使在实施诈赌的时候随身携带用于阻吓发现己方诈赌的对方当事人。各被告人还事先共谋在诈赌过程中万一被对方发现，就由被告人马强和王文军两人负责控制、按住对方，由被告人赵思羽负责把现场所有的钱都拿走，被告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先行脱身，被告人马强和王文军再行脱身。
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马强、赵思羽、王文军、邓褚君、张恩宁流窜至杭州市。次日晚，该五名被告人通过“陌陌”和电话与被害人朱某3（男，殁年27岁）约好当晚一起打牌赌博。当晚21时许，五名被告人驾车赴约，被告人王文军把其保管的匕首交给被告人马强带往赌博现场，其则停车在附近接应，被告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四人则到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64号“杭州建北棋牌”202包厢内与被害人朱某3赌博，并用携带的诈赌工具对被害人朱某3实施诈骗。被害人朱某3在被骗1000余元后表示识破诈骗并阻止马强等四人离开，被告人马强、赵思羽与被害人朱某3发生肢体冲突。为让被告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等人携带诈骗所得钱款离开现场，被告人马强持刀威胁被害人朱某3并与其扭打。其间，被告人马强持匕首刺入朱某3胸部，朱某3在追赶到楼下建国北路674号“康某1浴”店后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3因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2016年11月16日，民警在上述“康某1浴”门口抓获被告人王文军。同日，民警在金华市婺城区麓缘宾馆8403号房间内抓获被告人邓褚君、张恩宁，麓缘宾馆门前车牌号为新Ａ×××××的小轿车内抓获被告人马强、赵思羽。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马强的北京现代汽车（车牌号新Ａ×××××、发动机号CB401875）1辆、金色三星手机及白色三星手机各1部，赵思羽的黑色三星手机及金色苹果手机各1部、邓褚君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张恩宁的白色苹果手机1部、王文军的银色苹果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8975元、美元200元，匕首2把、带摄像头的钱包、电池、扑克牌、耳机、笔记本等物；冻结了马强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28）账号存款余额154903.21元（其中9月6日之前有存款余额84685.76元，开户行乌鲁木齐市钢铁支行营业部）、交通银行卡（卡号62×××97）账号存款余额1417.60元、工商银行卡（卡号62×××15）账号存款余额1196.17元，赵思羽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41）账号的存款余额5030.50元（其中9月6日之前有存款余额11710元）。
因被告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王文军、张恩宁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害人朱某3之子朱某1需要抚养至成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生情况报告表及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5日21时30分左右，一男子跑到其经营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74号的“康某1浴”店内倒地，其发现他腹部有血迹、叫唤他没有反应即打电话报警，该男子倒地前在追赶一名男子，和那男子一起跑的还有两名女子。
2.侦查机关出具的发案、立案、破案经过、视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15日21时32分下城区公安分局接到110指令,有人报警称在建国北路674号“康某1浴”一男子跑过来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接警后立即出警赶至现场处置，发现伤者朱某3已经无生命体征。民警经走访调查及查看监控发现，死者系在建国北路664号“杭州建北棋牌”二楼202包厢内与一名男子发生纠纷并产生肢体冲突，并一直持续至“杭州建北棋牌”门口，在此过程中死者被锐器刺穿心脏导致其当场死亡。监控显示当天21时30分许，该嫌疑男子逃离现场。经调取、查看现场外围大量监控录像后，锁定嫌疑人马强、赵思羽、邓褚君、王文军、张恩宁。2016年11月16日0时30分许，民警在案发现场经侦查发现嫌疑人王文军，后将其传唤至文晖派出所；同日4时20分许，侦查人员在金华市婺城区麓缘宾馆门前黑色现代轿车（浙Ａ×××××）内抓获嫌疑人马强、赵思羽，在麓缘宾馆8403号房间抓获邓褚君、张恩宁。监控显示，2016年11月15日20时20分许赵思羽等人离开杭州青云街南苑E家宾馆前往案发现场，20时48分朱某3及邓褚君、张恩宁、赵思羽到达案发现场，21时0分马强到达现场，21时30分马强与朱某3在案发现场扭打，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逃离现场，随后马强离开现场；22时42分许赵思羽等人从案发现场返回宾馆，于22时51分许离店。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15日22时许至次日8时许对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74号“康兴足道”及664号“杭州建北棋牌”进行勘验的情况。其中：（1）在“康某2道”店堂内距离店门约1.7米、距离北墙约0.4米处的地面躺有一名男性死者，呈仰卧状，左手小臂的东南侧地面有四张扑克牌（原物提取）。该男子左胸处有一创口。死者右脚东南侧约0.9米处的地面有一只正面为白色、机壳为金色的“苹果牌”PLUS手机（原物提取）、一只淡黄色透明手机保护壳（原物提取）。在“康某2道”门口南侧停放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在电动车踏板下方的地面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命名为“足道店门口电动自行车旁地面疑似血迹”，用棉签拭取，在电动自行车踏板右上角处有一滴滴落状疑似血迹，命名为“足道店门口电动自行车踏板处疑似血迹”，用棉签拭取。在“嘉德动物医院”门口西侧约120cm处地面发现一个黑色、类似尼龙织物的刀鞘（原物提取），长约22cm。（2）中心现场位于“杭州建北棋牌”。该处正门朝西，入内即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楼道，楼道东端有楼梯可上至一楼半。在北墙墙壁表面由西向东发现三处擦拭状疑似血迹，分别命名为“楼道墙面疑似血迹1”、“楼道墙面疑似血迹2”、“楼道墙面疑似血迹3”，用棉签拭取。在东窗外绿化带草丛中发现一只白色水杯，原物提取。该水杯破损，缺失水杯底部，杯身表面有疑似血迹，棉签拭取。二楼楼道北侧由东向西有两间棋牌间，分别为201室、202室，二楼楼道西端是服务台，在服务台的南侧放有一只纸箱，上有一只“百岁山”矿泉水瓶（对其瓶口用棉签拭取）和一只“红牛”饮料罐（对其瓶口用棉签拭取）。202室正中央放有一张自动麻将桌，桌上盖有一块木棋盘，木棋盘上有一叠扑克，共27张，原物提取。在麻将桌东侧有一张沙发椅，上有一只“百岁山”矿泉水瓶（对其瓶口用棉签拭取，命名为1号矿泉水瓶瓶口拭子）；该沙发椅西北侧地面有一只“百岁山”矿泉水瓶（对其瓶口用棉签拭取，命名为2号矿泉水瓶瓶口拭子）；麻将桌北侧由西向东分别放有两张沙发椅和一个茶几烟缸移动架，在茶几烟缸移动架的东北侧地面有一只“百岁山”矿泉水瓶（对其瓶口用棉签拭取，命名为3号矿泉水瓶瓶口拭子），在茶几烟缸移动架上有一只绿色一次性打火机，对其表面用棉签拭取，命名为202室打火机（4号）表面拭子。在202室靠西墙处的地面，散落有18张扑克牌，原物提取。在202室南墙由西向东分别放有一个茶几烟缸移动架和一张沙发椅，在茶几烟缸移动架上有一包已拆封的餐巾纸、一团餐巾纸和一只扑克牌包装壳，烟缸内有餐巾纸，移开餐巾纸，发现在烟缸底部有三枚烟蒂（命名为202室5号西南角烟缸内烟蒂1、2、3）。在202室的东墙由北向南分别放有一把立式电扇、一张圆桌面和一个茶几烟缸移动架，烟缸内有餐巾纸，移开餐巾纸，发现在烟缸底部有一枚烟蒂（命名为202室6号东南角烟缸内烟蒂）。在南墙墙面发现两处甩落状疑似血迹，分别命名为“墙面7号疑似血迹”、“墙面8号疑似血迹”。用棉签拭取，分别命名为“墙面7号疑似血迹拭子”、“墙面8号疑似血迹拭子”。“墙面7号疑似血迹”距离地面约1.4米、距离房门西侧门框约1.59米，“墙面8号疑似血迹”距离地面约0.8米、距离房门西侧门框约0.56米。在东墙墙面发现一处甩落状疑似血迹，命名为“墙面9号疑似血迹”。用棉签拭取，命名为“墙面9号疑似血迹拭子”。“墙面9号疑似血迹”距离地面约1.51米、距离房门东侧门框约0.32米。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图片说明、杭州市急救中心出具的出车证明、宁波南苑商务旅店杭州凤起店住宿登记表，证明（1）侦查机关调取了康某2道案发时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11月15日20时48分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朱某3一起进入棋牌室，21时0分马强进入棋牌室，21时30分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离开现场，紧接着马强和朱某3离开棋牌室后纠缠在一起。（2）侦查机关调取了案发时杭州市急救中心相关接报警记录及录音文字记录，证明2016年11月15日21时31分杭州市急救中心接到报警人183××××6101来电称建国北路674号靠近康某2道门口有人被打伤需要救护车，接到报警后调度员立即派出机场路117医院急救点救护车赶往事发现场，21时34分接到110指挥中心88209618来电，经确认系为同一病人报警。21时44分接到文晖派出所民警来电，称该位置有人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调度员告知已经派车。21时46分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医生确认病人已无生命体征。（3）侦查机关调取了宁波南苑商务旅店杭州凤起店住宿登记表及案发当日的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11月14日6时许马强、赵思羽、邓褚君、张恩宁入住宁波南苑商务旅店杭州凤起店，次日12时离店。（4）侦查机关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案涉183××××6101、ｆｏｒ×××＠163.ｃｏｍ、150××××7657三个支付宝账号的注册信息以及2016年9月1日起的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
5.搜查笔录、照片、图片说明、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1）2016年11月16日对马强的人身及车辆进行搜查。马强穿白色休闲鞋、黑色休闲裤（均有疑似血迹），马强自称系作案时所穿鞋子及裤子。在马强的现代汽车（车牌号新Ａ×××××）左侧车门扶手上发现一部金色三星手机（马强称系自用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马强称系诈赌用工具）、一个耳机（圆形塑料盒包装），在前排座位中间发现一部黑色三星手机（马强称系赵思羽自用手机），在副驾驶座位上发现一件黑色毛线长袖T恤（有破损及可疑斑迹，马强称系其作案时所穿上衣）及一件沾有血迹的白色女式长袖上衣，在副驾驶室前面的抽屉内发现一本黑色笔记本（马强称系赵思羽记录日常开销及诈赌获利的账本），在左侧后排座位的脚垫下发现两把匕首，其中一把有刀鞘、一把无刀鞘（马强称无刀鞘的匕首系其作案捅人所用工具），在后车窗下发现一个黑色挎包，内有粉色笔记本一本，在后备箱内发现一个黑色背包，黑色背包内有黑色长方形钱包（内装有微形镜头）、方形电池5个、微型纽扣电池25个、耳机5个及作案用扑克牌97副等工具（马强称系诈赌所用工具），其中钱包内有2470元。对上述匕首2把、上衣2件及马强身上所穿长裤、白色运动鞋、手机3部、钱包、人民币2470元、电池、扑克牌、笔记本等物，予以扣押。（2）2016年11月16日对赵思羽进行人身财物搜查，在其随身携带的坤包内发现现金5490元，金色苹果6P手机1部、工商银行卡（卡号62×××15）、建设银行卡（卡号62×××28），在其携带的黑色长方形皮夹（赵思羽称系马强所用）内查获现金1015元及美元200元、农业银行卡（卡号62×××75）、工商银行卡（卡号62×××88）、建设银行卡（卡号62×××41）、交通银行卡2张（卡号62×××97、45×××27），并对上述手机、银行卡、人民币、美元予以扣押。（3）2016年11月16日对邓褚君进行人身财物搜查，查获黑色苹果6P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于2016年12月9日在杭州市看守所11号提审室内对邓褚君的黑色长袖外套进行扣押。（4）2016年11月16日对张恩宁进行人身财物搜查，查获白色苹果6P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5）2016年11月16日对王文军进行人身财物搜查，查获银色苹果6P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上述扣押的钱包、电池、耳机、手机等物证经当庭出示，各被告人均确认系诈赌所用工具；被告人马强、王文军确认其中一把匕首（刃长10余厘米、刃宽约2-3厘米）系案发当天马强所带作案工具；被告人马强对作案时所穿衣物予以确认。
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7日对邓褚君讯问时，邓褚君供述曾用其随身黑色外套包裹匕首的情节，据此，侦查民警于12月9日对邓相关衣物予以扣押。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16日对马强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颈至胸口处有长条红印，左手食指近虎口处有一条红血印，右手无名指近直根部和一处伤口。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的尸检情况。其中（1）上身外着蓝色西装（右前襟见弧形破口），内着黑色条纹衬衫（左胸部位置见一处“V”形破口，周围血液浸染，右胸部位置见一处弧形破口），尸长约184厘米；左眼角外侧见一创口，右眉弓上方见表皮剥脱；左侧第4肋间水平近胸骨旁线处见大小约3.5cm×1.5cm不规则创口，深达胸腔；右腋窝部见多处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上臂上段见多处细条状皮下出血、左手大鱼际见不规则浅表创口、右前臂中段前外侧及下段前侧见表皮剥脱及浅表划痕、右手腕背侧见表皮剥脱、右手背见创口及表皮剥脱、右手食指掌指关节外侧见浅表创口，右小腿中段前侧见皮下出血。（2）胸部创刺破第4肋间肌肉、划破第5肋软骨上缘，途经心包前臂、右心室、室间隔、左心室，止于左肺下叶近肺门处；左侧第4肋间水平近胸骨旁线处见约2.4cm×0.6cm破口，第5肋软骨上缘破损，左侧胸腔积血，心包前壁见约1.7cm×1.1cm破口，心包腔积血，右心室前壁见约1.8cm×0.7cm全层破口，左心室后壁见0.9cm×0.4cm破口，心脏前后贯通；左肺下叶近肺门处见0.9cm×0.7cm破口，破口周围组织出血。（3）在送检的朱某3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安定、舒某、佳乐安定、三唑仑、乙醇。（4）朱某3胸部及体表创口均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系锐器刺戳形成。确定朱某3系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9.毒物检验报告，证明本案送检的202室1-3号矿泉水瓶、服务台旁矿泉水瓶中均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和三唑仑。
10.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2016年11月16日采集了五被告人的口腔拭子，后又采集了朱某2、马某的口腔拭子。
1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受害人朱某3左手指甲末端红色斑迹处、足道店门口电动自行车旁地面疑似血迹拭子、电动自行车踏板处疑似血迹拭子、楼道墙面疑似血迹拭子1-3、一楼楼道窗外水杯杯身疑似血迹拭子、墙面7-9号疑似血迹拭子、车内带刀鞘匕首刀刃拭子、马强所穿黑色毛衣左肩处及左鞋表面疑似血迹拭子、马强左脚踝内侧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受害人朱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受害人朱某3左手指甲末端无斑迹处、右手指甲末端无斑迹处、3号矿泉水瓶瓶口拭子、车内带刀鞘匕首刀柄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受害人朱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2楼服务台旁矿泉水瓶口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马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所送检的马强所穿黑色裤子裆部拉链右侧疑似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马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所送检的现场刀鞘外表面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王文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所送检的2楼服务台旁红牛饮料瓶口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邓褚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所送检的2号矿泉水瓶口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赵思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8）所送检的1号矿泉水瓶口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张恩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9）所送检的受害人朱某3右手指甲红色斑迹处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受害人朱某3和马强的DNA分型混合形成。（10）所送检的202室打火机（4号）表面拭子、一楼楼道窗外水杯杯口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包含由受害人朱某3的DNA分型。（11）所送检的202室6号东南角烟缸内烟蒂、202室5号西南角烟缸内烟蒂3检出不同的男性DNA分型，均排除为受害人朱某3和马强、王文军所留。（12）所送检的202室5号西南角烟缸内烟','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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