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民终2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民欣街**号。
负责人何建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凌东旭，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环城东路***号。
负责人谢茂坤，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艳，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宁，男，汉族，生于1994年7月20日，四川省宜宾县人，住宜宾县。
委托代理人王利华，宜宾县横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凯，男，汉族，生于1985年10月23日，云南省水富县人，住水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勇，男，汉族，生于1990年11月10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阳区。
原审被告吴双燕，男，汉族，生于1967年8月20日，云南省水富县人，住水富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宁、赵庆勇、吴凯、原审被告吴双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2017）云0630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6年11月27日0时38分，赵庆勇驾驶云Ｃ×××××号小型轿车由水富县高滩坝方向往白云酒店方向行驶至向家坝施工区2号路沙坪西路路口路段时，与毛宁驾驶的由沙坪西路左转进入向家坝施工区2号路的摩托车相撞，致使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毛宁受伤。紧接着吴凯驾驶其父亲吴双燕所有的云Ｃ×××××号小轿车由水富县白云酒店方向往水富县高滩坝方向行驶至该路段时，从受伤人员毛宁的腿上压过后驶离现场，致使毛宁伤势加重的交通事故。后毛宁被送往水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产生医疗费2184.61元。2016年11月29日，转至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内外侧髁、腓骨头撕脱性骨折，于2016年12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27天，产生医疗费53904.24元。出院医嘱为仍需卧床4-6月，不可过早下地锻炼或负重，如有不适，及时就医等注意事项。2017年2月19日，毛宁因发现骨折错位、内固定变形，再次入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3月12日出院，共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38676.98元，出院医嘱为仍需卧床4-6月等内容。在毛宁治疗期间产生门诊和挂号费用722.80元。吴凯垫付医疗费620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00元。本次事故经水富县公安局向家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庆勇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毛宁承担主要责任；在第二事故中，吴凯承担全部责任，毛宁无责任。吴凯驾驶的云Ｃ×××××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庆勇驾驶并所有的云Ｃ×××××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5月20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与毛宁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毛宁的伤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为100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毛宁垫付鉴定费2000.00元，交通费347.00元。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根据过错程度赔偿相应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本案中，毛宁与赵庆勇发生交通事故后，与吴凯发生另一起交通事故，故侵权人赵庆勇、吴凯均需在过错责任范围内对给毛宁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赵庆勇、吴凯所驾驶车辆分别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二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毛宁请求对方赔偿其各项损失合法，予以支持。关于毛宁主张的各项损失：1、残疾赔偿金114444.00元，对方均无异议，且其计算标准合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有住院病历证明住院天数，计算标准合理合法，予以确认；3、护理费20400.00元，有住院病历和医嘱证明需护理费期限，每天计算120.00元对方无异议，予以确认；4、营养费9000.00元，虽有鉴定意见鉴定营养期为90日，但无医嘱需要加强营养，毛宁主张依据不足，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5、误工费。毛宁主张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到评残日前一天共主张171天，符合法律规定，每天计算120.00元合理，故误工费依法确定为20520.00元，对毛宁主张超出部分系重复计算，不予支持；6、医疗费95479.63元，有病历和相关医疗票据证明，予以支持；7、鉴定费2000.00元，有合法票据证明，予以支持；8、交通费347.00元，对方无异议，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根据毛宁伤情及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5000.00元；10、后续医疗费10000.00元，对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毛宁的各项损失为273190.63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00元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00元后，剩余部分33190.63元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两次事故先后造成毛宁受伤，无法分清两次事故对毛宁伤情的过错比例，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两次事故对毛宁的伤情分别承担50%的责任。结合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酌情确定毛宁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9957.19元，赵庆勇承担20%的责任即6638.13元，吴凯承担50%的责任即16595.32元。而赵庆勇、吴凯承担的赔偿责任分别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承担，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毛宁1266**.13元，扣除其预先支付的10000.00元，还应赔偿毛宁1166**.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赔偿毛宁1365**.32元。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辩解对毛宁第二次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的费用，因入院记录毛宁不遵医嘱患肢负重、行走，该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系毛宁自身原因导致，不应由其赔偿的意见。因仅有医院的入院记录，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毛宁二次住院系因不遵医嘱造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辩解交强险赔偿部分应由两个保险公司平均承担的意见，因毛宁的伤情是因前后两次事故造成，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分别赔偿交强险限额，二保险公司辩解意见无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辩解医疗费用应扣除非报销的费用和乙类药品的10%的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辩解吴凯系肇事逃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吴凯系驶离现场，并非逃逸，且事后积极配合毛宁治疗，垫付医疗费用，其情节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保险条款免责情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辩解鉴定费、诉讼费不应保险公司承担的意见，因该两笔费用系毛宁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必要且合理费用，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承担，其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吴凯辩解毛宁总的医疗费中其垫付了62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自己的意见，该意见合理合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毛宁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116638.1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毛宁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136595.32元，其中74595.32元支付给毛宁，62000.00元支付给吴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0.00元，减半收取计2890.00元，由毛宁负担350.00元（已交纳），赵庆勇负担6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00.00元，吴凯负担1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负担340.00元（各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判决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不合理费用40412.36元及上诉费由毛宁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毛宁最后一次住院是因其不遵医嘱让患肢负重行走，导致内固定器变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应由毛宁自行承担。2、其公司认为毛宁委托的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估毛宁的护理期为60日合理，原审支持毛宁高额护理费20400.00元无法律依据，且毛宁主张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计赔，不应支持。3、原审判决其公司在1200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未进行分项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毛宁862**.77元，扣除预付的10000.00元，其公司还应赔偿毛宁762**.77元。
一审判决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确认本案责任承担及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判未认定毛宁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第二次手术期间产生的费用系毛宁个人原因扩大的损失错误。2、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因吴凯驾车肇事后离开事故现场，吴凯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其公司则应免责。3、本案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为177711.00元，由其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平均分摊为88855.50元，原审判决二保险公司各赔偿交强险120000.00元错误。4、毛宁对事故发生具有主要责任，原审支持毛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错误，且原审判决二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错误。
被上诉人毛宁、吴凯作了服从原判的二审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赵庆勇、原审被告吴双燕未作二审答辩。
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毛宁于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8676.98元等相关费用是否应由毛宁自行承担。2、原判确认毛宁护理费204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是否合法恰当。3、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毛宁于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8676.98元等相关费用是否应由毛宁自行承担的问题。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均上诉主张毛宁自身不遵医嘱负重行走导致内固定变形而产生的第二次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的医疗费38676.98元等相关费用，属扩大的损失而应由毛宁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7年2月19日制作的毛宁的入院记录关于“患者不遵医嘱患肢负重、行走，2017-2-16随访复查右股骨X线摄片提示：目前骨折线仍可见，折端稍错位成角，可见碎骨片影，似微量骨痂影，其旁显示淡斑片增密影，内固定钢板中稍弯曲改变，余内固定器尚可”的记载，可知毛宁不遵医嘱患肢负重、行走的行为未导致内固定钢板等器械发生较为严重的变形，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毛宁于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第二次手术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8676.98元等相关费用确系毛宁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由此，原审确认该医疗费38676.98元等相关费用为本案赔偿费用，符合本案实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判确认毛宁护理费204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是否合法恰当的问题。
本案中，毛宁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经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较重的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内外侧髁、腓骨头撕脱性骨折及毛宁于水富县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50天，结合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毛宁仍需卧床4-6个月，不可过早下地锻炼或负重的出院医嘱，原审以每天120.00元的标准计赔毛宁1**天的护理费为20400.00元，符合毛宁客观需较长期限护理的实际。同时，毛宁虽在与赵庆勇所驾车辆相撞导致的第一次交通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但鉴于毛宁在吴凯所驾车辆直接压过其腿部的第二次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的实际，原判支持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的毛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毛宁的医疗费为9547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0.00元、护理费为20400.00元、误工费为20520.00元、残疾赔偿金为114444.00元、鉴定费为2000.00元、交通费为34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0元、后续治疗费为10000.00元，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毛宁医疗费100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毛宁护理费20400.00元、误工费20520.00元、残疾赔偿金114444.00元、交通费34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合计160711.00元的50%为80355.50元。
四、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吴凯驾车肇事后离开事故现场，其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应免责。本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提供经吴凯质证无异议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双方无异议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毛宁驾驶摩托车与赵庆勇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吴凯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该路段时从毛宁的腿上压过后驶离的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因吴凯具有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肇事后未采取措施便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而免予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由此，在双方无异议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宁、赵庆勇各自负第一次交通事故主、次要责任与吴凯负第二次交通事故全责及吴凯驾车从毛宁腿上压过致使毛宁伤势加重的情形下，毛宁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医疗费7547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合计92479.63元，由吴凯赔偿该92479.63元的70%为64736.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该92479.63元的10%为9248.00元，毛宁自行承担该92479.63元的20%为18496.00元。
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2017）云0630民初21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毛宁医疗费等共计99603.50元，扣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毛宁的100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毛宁896**.50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毛宁医疗费等共计90355.50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四、由被上诉人吴凯赔偿被上诉人毛宁医疗费等共计64736.00元，扣除被上诉人吴凯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毛宁的62000.00元，被上诉人吴凯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毛宁27**.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五、驳回被上诉人毛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80.00元，减半收取2890.00元，由被上诉人毛宁负担430.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8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负担860.00元，被上诉人吴凯负担6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0.00元，由被上诉人毛宁负担860.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6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负担1720.00元，被上诉人吴凯负担12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葛芝毅
审判员 周应彪
审判员 李 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孟世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