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9刑终3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志平，男，1984年12月2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汉川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4日被再次逮捕并收监。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凡，男，1985年8月23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中专文化程度，经商，住汉川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文亚琴，女，1986年5月28日生，汉族，湖北省石首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石首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玲，女，1987年2月4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住汉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文，男，1985年10月9日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6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凡、文亚琴、谢志平、王玲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鄂0984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谢志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鄂09刑终21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汉川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鄂0984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谢志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0日至11月30日，被告人余凡、文亚琴、谢志平及周某（另案处理）等合伙在本市城区祥和南苑开设“天宇商务会所”，口头约定各出资3万元，各占25%的股份。具体分工为，被告人余凡负责大堂日常事务和招嫖事项；被告人文亚琴负责管理财物、对账、安排卖淫女接待嫖客等事务；周某负责调剂卖淫女；被告人谢志平负责疏通外围关系；被告人王玲负责收银、记账、做账；被告人陈文及同伙丁某、许某,4（均另案处理）负责发布招嫖信息。该团伙组织卖淫女高某,4、龙某、粟某某等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在经营活动中，卖淫女按服务项目的固定比例提成，被告人王玲、陈文及丁某、许某,4按该会所规定获取各自打工的报酬，被告人余凡、文亚琴、谢志平及周某对该会所获取的最终利益平均“分红”。所有“嫖资”由该会所的财会人员统一收取，统一支付。2015年11月30日23时许，民警在“天宇商务会所”内将卖淫女高某,4、龙某及嫖客朱某某、王某1当场查获，并当场将上述五被告人及丁某、许某,4抓获。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余凡、文亚琴、谢志平以招募、容留手段，组织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玲、陈文为被告人余凡、文亚琴、谢志平等组织卖淫人员实施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余凡、文亚琴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且作用、地位相当，应当依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处罚。被告人谢志平未参与会所经营管理，无组织卖淫的具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谢志平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凡、文亚琴、王玲、陈文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余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文亚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谢志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上诉人谢志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1、谢志平的供述。证实天宇商务会所的出资占股为：周大福、余凡各出资3万元，文亚琴出资6万元，但文亚琴的6万元中有3万元是我给她的，我和文亚琴是这个关系，说好了我出钱占的股份分红都给她。开业三、四天后，我知道了天宇商务会所有嫖娼卖淫活动。其供述还证实，其出资3万元与周某及被告人余凡共同经营天宇商务会所且系股东之一。2、余凡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中的一天中午，我和谢志平、周某（又名周大福）三人在一起吃饭时，谢志平谈到祥和南苑“天宇商务会所”正关门转让，但他可以找朋友帮忙先租半年，说改造成棋牌房和标间，再搞一下足疗，下半年生意肯定会好，我和周某觉得可行。文亚琴向我们提出她也要参股，说好后我们都带着现金又一起到天宇商务会所，我们每人当场拿出3万元现金，付完租赁费75000元后，剩下的45000元都交给文亚琴集中管理，作为“天宇商务会所”的装修改造费用。我、谢志平、周某及文亚琴四人在新天宇商务会所的股权问题，在签租赁合同当天就说好了的，四个人平均分配股权。我们刚开始就是准备为客人提供棋牌室、标间和情趣房，做点足疗，做正当生意，后来打听了一下足疗技师价格太高，恐怕会有投资风险，就没有搞了，只是在后来开业经营就走上了歪路了，搞卖淫嫖娼。3、文亚琴的供述。证实天宇商务会所的股东是周某、余凡、我、谢志平四人，每人出了3万元钱，共12万元，每人占25%的股份。周某管全面工作，主要负责小姐的调剂，余凡管理店子的运作，谢志平负责摆平外面的关系，我负责财务管理，王玲负责做账、收银，业务员有陈文、许某,4、丁某等人，业务员主要是网上招嫖，嫖客来了后把他们带到房间去。会所的排钟表记的房号是指服务的房间号码，工号是指小姐的编号。项目有三个：局部、开背、肾宝。对应的时间分别是45分钟、60分钟、90分钟。会员卡一栏是谁安排的就写谁的姓，团购栏35指350元，65指650元，都少写一个“〇”。局部、开背、肾宝小姐分别提160元、250元、350元。局部是胸推和“打飞机”，开背、肾宝都有性交，就是时间和项目有区别。
王玲、陈文的供述能够印证上述相关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证人丁某、许某,4、高某,4、龙某、朱某、王某2、徐某,李某1、刘某、李某2、胡某、李某3证言，能够证实相关的案件事实。
三、书证。“天宇商务会所”的“会所转让协议”及“天宇会所财产移交登记表”；股份转让协议；从“天宇商务会所”扣押的吧台销售明细、钟数提成某、开业前总开支；“天宇商务会所”扣押排钟表；汉川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户籍证明。
四、勘验、检查、辨认、扣押等笔录等。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谢志平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谢志平在侦查机关曾供述其与周某及原审被告人余凡、文亚琴各出资3万元共同经营“天宇商务会所”。余凡、文亚琴的供述与其供述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还证实，“天宇商务会所”在经营活动中，以从事保健按摩服务为名，变相设置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卖淫。本案上诉人谢志平没有参与该会所的具体经营管理，但在其获知该会所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后，仅表示过要退出股份，并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予以制止，原判以组织卖淫罪予以定罪处罚合法。上诉人谢志平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志平与原审被告人余凡、文亚琴等人变相设置卖淫场所，以招募、容留手段，组织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玲、陈文为组织卖淫人员实施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余凡、文亚琴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谢志平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作用较小，系从犯，其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平衡。谢志平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谢志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综合案件具体情况，二审决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汉川市（2016）鄂0984刑初35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的判决部分；撤销第三项的判决部分。
二、上诉人谢志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亚东
审判员 鲁 莉
审判员 董 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潘 炎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