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召山，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太和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6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进，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召山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皖1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召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申东、孙静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召山及其辩护人姚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事实
被告人刘召山自2009年开始，先是依托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医药生意，后又在太和县倒买倒卖承兑汇票，刘召山与其妻子高某某使用其二人及其父亲刘某丙等人的银行账户接受购买承兑汇票款项后，将钱款转账给江西李某某等人购进承兑汇票，然后将获得的承兑汇票交给购买承兑汇票的客户。其中2014年至2016年倒卖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累计达数十亿元。期间，2012年开始，刘召山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他人大量借贷，或收取他人购买承兑汇票款而不能及时给付等额承兑汇票。2015年10月以来，刘召山故意隐瞒经营承兑汇票资金链断裂，没有偿还能力的事实，捏造买地建房等虚假理由，以高息为诱饵，不断骗取借款，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或购买承兑汇票交付先前已预付购票款项之人，以维持骗局。至案发，刘召山共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王某、张某、贾某、范某甲、康某等人借款1254万余元不能归还。
期间，刘召山收取购票人预付的承兑汇票款后，购买承兑汇票交付他人，而不交付该购票人，或不及时给付等额承兑汇票，以余款支付利息、下次购票时给予优惠为诱饵，诱使购票人继续打款，或收取他人承兑汇票而不支付全部票款。至案发，骗取刘某、曹某、王甲、唐友华、刘某某等人承兑汇票款1331.1万余元不能归还。
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1月，刘召山通过高某某（已被不起诉）向王某某借款10万元，2016年4月7日，刘召山向王某某借款50万元，至今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5年11月，其借给刘召山10万，2015年6月借给刘召山60万，2016年4月借50万，月息1分6。期限都是一年，到期后还本付息。刘召山说用于资金周转。是高某某先和其说借钱，其同意以后，她让刘召山写的借条。第一笔10万元是2013年11月开始借的，到期结清利息并重新打借条。2016年4月，好多人到刘召山、高某某家要账，由于其和高某某关系比较好，她私下里给其十来张银行卡，并说了各个银行卡密码，其五月份就到银行查询取款，总共取款17.2万。还欠其102.8万。
（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其向王某某借过钱，不是二十万就是三十万，是其跟王某某打的欠条，约定半年或一年一还，其印象中用了几个月之后，连本带利还给王某某了。2016年过年没多久，刘召山跟其说，要给朋友使钱，看可能跟别人借点。其就给王某某打电话，借点钱给刘召山使用。王某某当时也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前一段时间，王某某来其家看其，说上次其给她打电话之后，刘召山从她那拿了50万元。
（3）被告人刘召山供述，其借王某某110万，利息1分6厘。2016年4月7日向王某某借的50万买了承兑汇票，买谁的、票给谁都记不清楚。
（4）书证：①借条证明，2015年6月10日、2015年11月29日、2016年4月7日刘召山分别向王某某借款60万元、10万元、50万元。②收条证明，王某某2016年8月2日出具收条，收到高某某还款17.2万元，尚欠102.8万元。③王某某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
2.2015年11月，刘召山以经营药品与承兑汇票及在武汉买地建厂房为由向王某借款1000万元，并许以月息2.5分，期间偿还本金190万元，支付利息共100万元，现欠王某710万元无法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5年11月，刘召山和朋友在武汉买地建厂房，向其借一千万元，月息2.5分，使用6个月，2015年11月24日，其在中国银行给他转账一千万元。之后由于亲戚急用款，其要求刘召山还款。2016年2月1日刘召山用银行转账还其一百万元，2016年3月22日，刘召山又用银行转账还其九十万元，剩余的款到现在一直没有还。他当时说借钱是做医药生意和在武汉买地建房，并称做承兑汇票和医药生意很赚钱。刘召山自借款至今结过三次利息。第一次结两个月50万元，第二次结一个月20万元，第三次结一个月30万元，共计结息100万元。2013年开始刘召山就和其借几百万元，但都能按时结息还本。到2015年5、6月份，他最多时向其借的有1800万元。2015年11月23日，其二人对账，他连本带利一次和其结清，第二天又向其借1000万元。
（2）被告人刘召山供述：其以前经常向王某借钱，最多时借她1800万元。2015年底，其和她算清账，她又分三次给其转1000万元，其给她写三个借条，约定月息三分，其按月付她利息，她要现金就给她转账，要承兑汇票就给她承兑汇票。后来，其还她本金190万元，现在算欠她810万元。
（3）书证：①借条三张证明，2015年11月19日，刘召山向王某借款300万元，期限五个月；2015年11月24日，刘召山向王某借款450万元；2015年11月24日，刘召山向王某借款250万元，期限六个月。②中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11月19日王某向刘召山转款300万元，2015年11月24日，王某三次共计向刘召山转款700万元。③王某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
3.2015年10月，刘召山以在武汉买地皮为由向张某借款350万元，后连本带利偿还150万元，现欠张某200万元无法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陈述：以前其买刘召山的承兑汇票，每次票款两清，因为这个原因，其感觉他很老实可靠。2015年10月16日，他说他做医药生意，还在武汉购买有地皮，投资400多万元建厂房，暂时资金紧张，要向其借500万。其当时只凑了350万元，就全借给他，他写了借条，还约定月息2.5分，后来连本带利其要回来150万，现在还欠200万。这150万是2016年2月还50万元，4月6日又还100万元。刘召山的妻子高某某在华源做医药生意，现在知道做的不大，但刘召山和他们说他的药生意一个月能销售四五百万，其实就是吹牛骗人。这350万元其用中国银行卡转到刘召山中行卡上。
（2）被告人刘召山供述，其一开始向张某借350万元，月息2.5分，按月付息。后来其还她150万元本金，还欠200万元。
（3）书证：①张某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②借条、收据证明，2015年10月16日刘召山向张某借350万元，2016年2月16日刘召山已还张某50万元，2016年4月6日刘召山还张某100万元。③中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10月16日张某向刘召山转款350万元。
4.2015年10月，刘召山向贾某借款50万元，并许以月息4分的高利息，现欠40万元无法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贾某陈述：其通过范某某认识刘召山，借钱给刘召山之前，并不认识他。其于2015年10月22日借给刘召山50万元，约定利息4分。其和范某某、刘召山一起去太和县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的。
（2）被告人刘召山供述，其欠贾某50万元，月息4分，每月都付利息2万元，一直到其出事。
（3）证人范某某证言证明：其和刘召山有亲戚关系。2015年，他向其借钱，其没有钱，就和朋友说。其朋友贾某就借给他50万。2015年10月22日借的，借款合同注明2016年3月21日到期。结果，到期刘召山没有还钱，支付了五个月10万元利息，原来口头约定月息四分。后来，才知道刘召山欠账几千万。借钱的时候，刘召山说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贾某是用她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转到刘召山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上的。
（4）书证：①借条、收条、借款合同证明，2015年10月22日，刘召山借贾某50万元，期限五个月。②刘召山农村商业银行对私活期明细，证明2015年10月22日其账户收入50万元。
5.2016年3月1日，刘召山以做生意周转不开为由，向范某甲借款144万元。2016年4月，高某某偿还范某甲50万元，现欠范某甲94万元无法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范某甲陈述：2016年3月1日，刘召山向其借钱，说他做生意周转不开，需要二三百万元，给其二分的月息，其不放心，要他必须让他妻子高某某知道，他就把高某某也叫去，给其写一张150万元的借条，并让高某某也签上名字。扣除6万元利息，其按照他的要求，从安徽农村合作金融社给他转去144万元，转款以后，他又在借条下边写了150万元的收条。一开始不知道他家欠这么多钱。4月14日天不明，高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刘召山被人家弄到宾馆，其就到君临水都洗浴中心找到刘召山，才知道都是向他要钱的人，欠很多钱。再后来被欠账的人都住他家里要账。后来，其听说他们夫妻都被公安局关起来。要是知道他欠账，绝对不敢借给他。2016年4月，高某某还其50万元，还欠其100万元。
（2）被告人刘召山供述：2016年3月1日，其和高某某向范某甲借款150万元用于买承兑汇票，买的承兑汇票给别人了，因为别人以前给其钱买票，其收了钱没给票。买谁的、票给谁都记不清楚。当时约定利息4分，他只给其转144万元，扣下6万元算是一个月的利息。
（3）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刘召山反复打电话叫其去签字向范某甲借款150万，其就去了。借条上写的是2分的利息，实际是4分的利息，刘召山怕其知道了不让他用才写的2分。已经还给范某甲50万，是其用陈某某邮政储蓄卡上的钱转账。当时陈某某邮政储蓄卡里有65万元，是从刘召山弟弟刘某丁那里转过来的。
（4）书证：①借条证明，2016年3月1日，刘召山借范某甲150万元；安徽农村合作金融业务委托书证明当日范某甲向刘召山账户转账144万元。②王某某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19日，该账户向陈某某账户转款65万元。③陈某某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19日，高某某用陈某某卡向范某甲转款50万元。④范某甲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
6.2016年4月9日，刘召山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并许以3分9厘的高利息向康某借款150万元，现欠康某150万元无法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康某陈述：2016年4月9日，刘召山跟其和其丈夫胡风雷说，他生意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几百万元，还说付其3分9厘的利息，只借三个月，其就凑了150万给他，并让他写了借条。其通过中行给他转账。其认为他的生意大，才相信他的。
（2）被告人刘召山供述，2016年4月9日借胡风雷（康某）的150万元，其买了工业公司赵岩16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刘某某80万元的承兑汇票，记不清楚剩下的8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谁了。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其平常都是先打钱后给票，到后来刘召山欠其120万元。在他出事前几天，刘召山给其一张120万元的承兑汇票，现在其和刘召山两清了。
（4）书证：①借条证明，2016年4月9日，刘召山借康某150万元，利率月息3分9厘，期限三个月；中行内转账汇款单证明，康某向刘召山转款150万元。②康某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
7．刘召山以先收款，后给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曹某出售承兑汇票，在获得钱款后，不按约定全部交付承兑汇票，以下次给曹某高点，诱使曹某继续打款。2016年3月16日，刘召山出具借曹某100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刘召山偿还曹某4.7万元，现欠95.3万元购买承兑汇票款不能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曹某陈述：其从刘召山那里购买承兑汇票，一般情况都是先给刘召山打钱，刘召山才给其票。从2016年2月份前后开始，其给刘召山打的钱多，刘召山给其的承兑汇票就少了，每次都少给，他让其继续打款，说下次点数给高点，所以累计起来，刘召山就欠其钱。其通过银行转账给刘召山，2016年3月9日，其用中国银行卡转账726200元；3月15日，又用该卡转了283700元。最后一次转账是2016年3月16日下午，其通过农业银行卡转了390400元，当天中午，刘召山给其50万元的汇票，折算人民币49万元。当天，刘召山给其写下100万元的欠条。2016年4月16日，刘召山给其4.7万元。
（2）被告人刘召山供述，其欠曹某100万元，已付4.7万元。曹某给过其钱没拿到承兑汇票。
（3）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曹某说欠他100万，2016年4月份，其听说刘召山还给曹某5万。
（4）书证：①借条证明，2016年3月16日刘召山借曹某100万元。②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6年3月9日、15日、16日曹某分别向刘召山汇款726200元、283700元、390400元。③曹某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
8.2016年4月，刘召山以先收款，后给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王甲出售承兑汇票，在获得钱款后，不按约定交付承兑汇票。2016年4月27日，退还王甲4万元，现欠王甲购买承兑汇票款35.2万元不能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甲陈述：其做医药生意，从刘召山处买过承兑汇票。他给的点数高，点数越高，对买票人越有利。每次都是其先给他汇款，过两天他再给票。2016年4月，其给刘召山汇款39.2万元，他应该给其开4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现在也没把这次的承兑汇票给其。每次向他要承兑汇票，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4月27日，他还给其4万元，现在欠其35.2万元，给其写有欠条。
（2）被告人刘召山供述：王甲给其39.2万元买4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没给她票，后来退给她4万元，现在还欠她35.2万元。后来她到其家要账，让其写了一个借条。
（3）书证：①借条证明，刘召山于2016年4月9日写下借王甲39.2万元的借条。②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4月9日，王甲向刘召山转款39.2万元。③王甲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
9.2016年4月12日，刘召山购买刘某某面额120万元承兑汇票，扣除点数支付74万元后，欠刘某某承兑汇票款44万元不能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其从刘召山那里买过承兑汇票，也卖给他过承兑汇票。2016年4月12日，其卖给他120万元承兑汇票，当天高某某通过银行向其转账74万元，扣除1.75的点，现在还欠其44万元。以前买卖刘召山的承兑汇票都清账了，没想到最后这一次刘召山骗其。因为其给他的承兑汇票他已经变现，他欠其的44万元就给其打了一个借条。
（2）被告人刘召山的供述，2016年4月，刘某某给其一张120万元承兑汇票，其给她74万，还欠她四十几万。
（3）书证：①借条证明，2016年4月12日，刘召山向刘某某出具44万元的借条。②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4月12日，高某某向刘某某转账74万元。
10.2014年以来，刘召山多次向刘某借款用于经营承兑汇票，并许诺出售给刘某承兑汇票时给其高的点息，余款向其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31日，刘召山无力给付刘某承兑汇票，不能偿还刘某本金及利息1003万元，其中利息为20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从2013年开始，其因为做药生意要付厂家货款从刘召山处拿承兑汇票，开始用得少，十万元、二十万元的买，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票。2014年，有一次刘召山说他有一个企业出的承兑汇票数目较大，他需要拿这笔票没有那么多钱，要跟其借300万现金，其当时也不敢相信他，他说：“你放心，不见票我不会把钱交给人家，如果没有票我使你的钱给你点利息，或者以后你买我的票比给别人的点算优惠些。”其让他打了借条，结果停两天他就把承兑汇票给其了。过了十来天，他又要借400万元，是高某某给其写的借条，第二天票回来后她把票给其就把借条抽走了。从那以后刘召山有了票源就让其给他汇钱。其让他打借条他就说他在外地，回来再补，票也能及时给其。往后他就不断让其给他汇钱，但是不能按汇款给其票，他说票少用家多，分着使，欠的钱付利息。从那以后其放松了警惕，同时也感觉钱放他那里比存银行利息高，他不断让其汇款，600万元、700万元都汇过，但他30万元、50万元、100万元的给其承兑汇票，就这样越滚越大，欠其越多。从2016年春节前，其就催他把账清了，有票给票，没票还钱，直到腊月二十九，刘召山才给其二三百万元票，其要求他还钱，他说：“你请放心吧，我不会亏了你的，人家开出的票还没盖背书章。”明显是在骗其。2016年3月31日，对账后，刘召山给其写了一张总欠条共10031994元，其中大概有二三百万元利息。
（2）被告人刘召山供述：刘某自2013年开始一直从其处买承兑汇票，都是先给钱，其给她的点数高点，她可以多赚一些。一次都是几百万元。以前每次都能清账，后来她给其打款买票，有时候票没给她够，多余的钱就在其那里，下次票来了，再给她点数就高点。还有时候，其把票给她，因为票面数额大，她用不着，就还让其帮她处理，处理的利润帮她记上，慢慢积累到现在其就欠她1000多万元。
（3）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刘某说欠她1003万，去其家要过账。
（4）书证：①刘某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②太和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2民初193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院受理刘某诉刘召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4月20日刘某与刘召山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刘召山欠刘某800万元，于2016年4月25日前付清。
11.2016年3月底，刘召山以先付款后给票的方式向唐某某出售承兑汇票，收取唐某某购买承兑汇票款356.6万元后，将购得的承兑汇票交与他人，致使唐某某无法获得承兑汇票，356.6万元钱款不能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唐某某陈述：2015年，其通过朋友认识刘召山，从他那里购买了几次承兑汇票，双方都比较守信用，他也得到其信任。2016年3月，其公司需要支付很多货款，其就和刘召山商定从刘召山处购买350万元承兑汇票。在电话里谈好以后，其就按照约定，分六次按照刘召山指定的账户转款356.6万元。刘召山没有按约定给其承兑汇票，其就到太和县找刘召山。他说他被骗了，暂时没有票给其，其就先让他补签了两份票据买卖协议说明，然后让表哥刘某甲在太和盯着刘召山要账或者要承兑汇票。其通过太和县的朋友了解到，刘召山把其的钱或者买了承兑汇票还给别人了，或者把钱还给别人了，其感觉被骗，就报案了。以前两人款票两清，就这次他骗其356.6万元购票款。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其来太和县找刘召山要钱。2016年4月初，其表弟唐友华给刘召山打款买刘召山360万承兑汇票，但是刘召山并没有给他承兑汇票。
（3）书证：①票据买卖协议证明，2016年3月28日、31日，刘召山与唐某某签订购买票面额共计为360万元的票据买卖协议。②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查询、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3月28日唐某某向高某某账户汇款100万元，2016年4月6日向刘召山账户分别汇款6.6万元、11万元、39万元；2016年4月7日向刘召山汇款100万元；2016年3月31日向刘召山指定的虞城县东风棉业有限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③唐某某手机短信截屏证明，唐某某向刘召山发短信催要承兑汇票。
（4）被告人刘召山供述：其欠唐某某2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150万元借款，这150万元是本金。2016年3月底4月初，他打款200万元买银行承兑汇票，要求至少4月底将承兑汇票给他，4月初他又给其打款150万元用于借贷。4月13日，其做生意的资金链断裂，就欠了唐某某上述款项和银行承兑汇票。其没有和他签订购票的合同。唐某某的钱和票据给不上后，他让其签了几个字，但这个票据买卖协议书其没有见过。钱都是汇款至其账户，还使用过高某某建行账户。唐某某将用于购买承兑汇票的200万元转账给其当天，其就通过银行转账到江西南昌李某某的账户用于购买承兑汇票，但这些票都给别人了。在拿唐某某350万元时其已经欠了2000万元。其拿这钱填补其他债主的债务了。
其他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
（1）刘召山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中下旬，多名人员到刘召山家中讨债，刘召山电话报警。4月29日，刘召山与张某、王某等人一起到太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要求处理，经询问相关人员，城东派出所认为刘召山涉嫌经济犯罪，移送至经侦大队。2016年5月4日9时，太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经立案审查发现，刘召山、高某某夫妇长期倒卖承兑汇票，数额特别巨大，经报批，遂对刘召山、高某某以涉嫌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并由办案人员张贵宝、李勇士等于当天15时，到刘召山、高某某家中将其夫妇依法传唤到太和县公安局进行讯问，讯问后，该局对刘召山、高某某以涉嫌非法经营罪执行刑事拘留。
（3）接受证据清单（账本三册：1本黑色，2本棕色）证明，该三册账本刘召山已提供给公安机关。
（4）扣押清单证明，高某某白色苹果5手机1部、黑色三星手机1部被扣押。
（5）高某某、刘召山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证明：2016年4月14日，二人离婚时车辆、房屋、财产归儿女所有，共同债权归女方，共同债务归男方。案发前，刘召山有以离婚的方式将财产分割给高某某，所有债务归自己的转移财产行为。
（6）2014年至2016年，刘召山收李某某承兑汇票及银行交易数额证明涉及金额达273407.331967万元。
（7）王某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13日，高某某分三次向该账户转款57万元、19.7万元、10万元，共计86.7万元。
2．证人证言
（1）刘某丁证明；其妻子王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一直是其用。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2016年4月13日的三笔（他行来账57万元、汇入19.7万元、他行来账10万元）的转入账，是4月13日午饭后，其哥刘召山让其到他家去，说把他的钱转到其账号上，用着方便。然后，其嫂子高某某就在家用网上银行转的。第二天其哥、嫂就出事了，湖北人和太和人都来向他要账，其才知道他们夫妻欠这么多钱。过几天，其嫂子给其一个账号，让其把钱转出65万元，说是还人家账，其就按照她提供的账号转出65万元，又过几天，其嫂子又让其转出20万元，还是还人家账，剩下1.7万元，其取现金给她的，用来给人家讨账的生活费。
（2）王某乙证明：2015年夏季，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做医药生意的刘召山，他从其公司购买过承兑汇票，这样支付货款可以省点钱。2016年3月18日，刘召山从其公司买了二百万元的汇票，当时谈的是付196.3万元，他收到票以后，分四次汇给其190万元，现在还欠其6.3万元。
（3）程某某证明：其家做汽车销售生意，还经销化肥。其从刘召山那里买过承兑汇票，也卖过承兑汇票。2016年以来他买其承兑汇票付款时，有点拖拉，最后一次其卖给他80多万元，他一直拖几天，可能是4月8号或者9号才付清，没几天就听说他出事了，欠账很多。
（4）樊某某证明：其是太和县华源医药公司的会计。买刘召山的承兑汇票有两年左右了，每次都是见票付款，互不欠账。
（5）魏某证明，其买刘召山承兑汇票有一年多了，都是见票才付款，互不欠账。
（6）高某证明：刘召山是其姐夫。其从刘召山、高某某那里买过几次承兑汇票，支付其购买的药品款。刘召山的记账本上面记载的情况与其拿票情况符合。
（7）韩某某证明：其系太和县华源医药公司的代理商，平时需要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其购买刘召山的承兑汇票现在都两清了。
（8）孙某证明：其和刘召山现在两清了，互不欠账。2016年4月13日，刘召山给其的一张承兑汇票被挂失了。
（9）王乙证明：其购买刘召山的承兑汇票都是一票一清，互不欠账，票款都结清了。
（10）刘某甲证明：其刚毕业，还没有工作。没有什么生活来源，平常都是父母给予。父亲刘召山做承兑汇票生意，母亲做医药生意。欠人家这么多钱，其听父亲说做承兑汇票生意的时候借高利贷了。
（11）高某某证明：刘召山以前做医药生意，后来交给其做了，他从2012年开始做承兑汇票生意。有时候其给厂里付货款用点，其余的刘召山卖给别人，一般按百分之五个点的利润出售，如进票时人家给1.95个点，卖出时给买家1.9个点。有时人家先给钱，有时拿到票后再给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其或刘召山卡上，还用过刘召山父亲刘某丙的中行卡、他老表陈某某的中行、邮政卡和陈某甲的农行卡。汇票一般都是从南昌买的，汇款后对方把票送到阜阳火车站停车场，其开车去把票拿回来。收益、获利情况刘召山没跟其讲过，卖给谁了，卖多少，赚多少钱都是他弄个本子记账。其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账，其问刘召山是不是投资其他地方了，他说贷的高利涨利息亏，卖给人家的汇票不挣钱也亏。做医药生意一年挣几万块钱。其家有两套住房，是在自家宅子上建的，都是两层半；两辆车，一辆奥迪，按揭的，另一辆保时捷，2013年9月份买的，办好手续120万。四月份要账的人在其家算了一下，说三千多万，除向范某甲借150万刘召山让其去签字，其余的其都不知道。当时刘召山让其把两人银行卡里的钱都转到刘某丁卡里，其就都转到刘某丁妻子王某某账号上了。后来，这些钱转给范某甲50万，剩下的转给其他债权人。2016年4月14日，湖北来人先是把刘召山弄到宾馆去要账，有两天刘召山也没有还钱，他们就要把刘召山带走，刘召山就报警啦，报警以后派出所让他们协商解决，刘召山回家以后就说对不起其和孩子，两人当天下午去办理了离婚手续。
3．被害人曹某陈述：2016年4月13日，刘召山打电话让其给他找钱，因为其当时已经预付给刘召山一百余万元购买他的承兑汇票，其就说没有钱了，并且和他要票，他让其第二天去拿票。第二天上午其下班后到他家里，发现毫州的刘某某和一个男的在刘召山家和高某某要账。高某某说刘召山在城东派出所，湖北来人要账，要把他带走。下午下班其又去，刘召山还是没在家。第二天其又去他家，外边已经传出去刘召山欠账多，大约两三天内张某、王某、刘某等十几个人都去他家要账，刘召山、高某某夫妻就是一直说没钱，后来，还报警了。城东派出所去人说是经济纠纷，让协商解决或者走诉讼程序。再后来，又让他们到经侦大队。4月底，刘召山、高某某夫妇还有他爹刘某丙，以及他们十几个要账的，一起到经侦大队要求处理。
4.被告人刘召山供述：其借了人家很多钱，没钱还给他们，总共欠三千多万元。2011年开始经营承兑汇票，经营户为了省钱，买其承兑汇票，其再从江西南昌李某某、熊某某等人处买承兑汇票给他们，赚取中间的差价。差价行情不一样，时高时低，一般赚取零点零几的差价。买卖承兑汇票时，用其本人、其父亲刘某丙、陈某某（城关镇陈楼村）、高某某的网银账户转账。其没有本钱，是借高利贷买的承兑汇票，卖过票以后，钱没有还人家，时间长了，付的利息就多啦。2012下半年开始赔钱。2013年赔钱，2014年赚一点，2015年也赔钱。基本没有盈利，都是亏钱。借钱都是转账，转账以后，其再写借条。从2012年开始用高利贷，一直支付利息。2014年底还欠人家一千多万。其当前的经营方式，赚不到大笔的钱。借钱的时候，有要账急的，其就用人家买承兑汇票的钱先还着，等人家和其要票的时候，其再借钱买票。这几年其就是这样拆东墙补西墙，借新债还老债维持，因为一旦不能维持，人家就会都和其要账，其就会破产。2015年下半年，两三个月之间，人家连本带利向其要账一千九百多万，其就意料到早晚有资金链断裂的这一天，想开车撞河里不活啦，但是后来又想到还有家人，不忍心那样做，干脆过一天是一天。2016年4月，其和高某某离婚了。
二、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事实
被告人刘召山在经营医药等生意时，为了获取返利，不经授权，私自让他人刻制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1枚及各地各类公司、企业的行政、业务、合同、财务等印章54枚，其中28枚印章系伪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查扣刘召山家印章一览表及印章照片、印模样本证明在刘召山家中共查扣55枚印章。
2.书证
（1）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有“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印章，在公司由专人保管、专人负责；公司从未授权过个人或其他单位刻过此印章，凡附表中所列“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印模之外的印章均为伪造。
（2）河北福瑞得药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确有“质量管理专用章”一枚，但一直保存在公司质管部，没有委托过他人刻制此印章。
（3）淮北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查询证明，淮北市国药远东医药有限公司2005年6月14日成立，2016年3月10日，由淮北市远东医药有限公司变更为淮北市国药远东医药有限公司。
（4）淮北市国药远东医药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不认识刘召山，与他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没有委托他人与刘召山刻制过公司印章。
（5）淮北市工商行政管理中心查询证明，淮北市相山瑞兰中西药店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该局未发现淮北市相山瑞兰医药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信息。
（6）安徽省医药（集团）滁州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部门系原滁州市医药经营部，该单位自2009年8月20日改制，所有部门均无合法经营资质，改制后该部门所有印章已销毁。
（7）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注销滁州市医药公司医药经营部、滁州市医药公司医药批发部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批复》证明，2011年9月13日，该局已同意注销滁州市医药公司医药经营部药品经营许可证。
（8）芜湖欣瑞阳光医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从未委托公司以外人员刻制公司印章和合同专用章；公司印章和合同专用章均由公司专人保管，从未委托公司以外人员保管；公司没有姓名为刘召山的员工，与其无任何业务往来。
（9）芜湖南河医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前身为繁昌县医药公司，2004年公司改制，并依法与南京医药合肥天星有限公司组建新公司，公司名称为南京医药繁昌天星有限公司。2008年4月因合肥天星股权变更，南京医药繁昌天星有限公司更名为芜湖天星医药有限公司；2012年5月合肥天星退股，公司名称变更为芜湖南河医药有限公司至今。芜湖天星医药公司变更为芜湖南河医药公司时，因单位银行账户及各类相关证件尚未变更，故芜湖天星医药有限公司行政章及合同专用章分别在相关部门保管，2013年底南河医药完全停止经营后芜湖天星医药有限公司行政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实行集中统一保管。
（10）凤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注册局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凤阳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18日。
（11）凤阳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印模现由凤阳县商务局保管。
（12）凤阳县人民法院（2008）凤民破字第00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院2008年2月19日受理凤阳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申请。
3.证人证言
（1）宋某证明：其是安徽阜阳市众诚药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人员。在刘召山家扣押的名称为安徽省阜阳市众诚药业有限公司销售部财务专用章（两个）、安徽省阜阳市众诚药业有限公司销售部章、安徽省阜阳市众诚药业有限公司销售部合同专用章均不是其公司的。公司只有行政章、销售合同章、财务章，没有销售部，只有销售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都不带“部”。
（2）杨某某证明：其以前是凤阳医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1997年成立，2004年以后就不再经营。2008年4月，被凤阳县人民法院宣布破产，企业改制，现在营业执照、企业公章已上交凤阳县商务局。凤阳医药有限公司没有委托他人刻制公司印章，其不认识刘召山。
（3）袁某某证明，其系广东先强药业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主管，公司质量管理部公章使用需经其同意审核，其他人拿不到这个公章，其不认识刘召山。
4．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文检）鉴字[2016]45号印章检验鉴定书证明，检材“安徽金太阳生化药业有限公司”、“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太和县城关镇刘元社区居民委员会”、“界首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可疑印文与相应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文检）鉴字［2016］70号印章检验鉴定书证明，检材安庆市中西药品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中西药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安庆市中西药品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两枚），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河北福瑞得药业有限公司质量管理专用章，凤阳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立方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立方药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安徽礁陵医药有限公司及安徽礁陵医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安徽礁陵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上共计12枚印章印文与相应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3）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文检）鉴字[2016］59号印章检验鉴定书证明，检材“广东先强药业有限公司质量管理专用章”可疑印文与样本上的“广东先强药业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芜湖欣瑞阳光医药有限公司”印文与相应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5.搜查笔录证明，在对刘召山家中进行依法搜查时，发现在一楼餐厅东边的柜子里，由北向南数，第二个柜门内发现大量不同公司的印章。
6.被告人刘召山供述：在其家发现的印章55枚，是其从丽珠集团购买药品在华源公司销售，为了丽珠集团给其的三级返利，其在太和党校西边一家复印店，十块钱一枚让别人刻制的。大约在2013年、2014年刻的。还在人民路税务局对面一个学校旁边一家门面刻过章。其所刻制的这些印章，没有这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召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资金链断裂，不具有偿债能力的真相，以较高的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借款，或者在倒买倒卖承兑汇票时，隐瞒自己不具有履行能力的真相，骗取他人购票预付款和承兑汇票，致使2500余万元的钱款不能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判处。其买卖承兑汇票行为违法，交易时亦未与对方签订书面合同（与唐某某补签的票据买卖协议，刘召山并不认可），与骗取他人借款的行为，在客观上并无本质不同，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刘召山骗取刘某、曹某、王甲、唐某某、刘某某相关款项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当，予以变更。2015年6月刘召山向王某某借款60万元，当时其资金链尚未断裂，许诺的利息也不高；2016年3月刘召山向卢某某借款50万元，虽然当时其资金链已断裂，但其在借款时只称急用钱，并提供刘某戊担任借款担保人，以保障卢某某债权实现，该两笔属于普通民间借贷，对公诉机关关于该两笔系诈骗犯罪的指控，不予支持。刘召山2016年3月与曹某结算后，次月又偿还4.7万元；偿还贾某利息10万元。以上共计124.7万元，应从刘召山诈骗总额中扣除。对刘召山关于未骗取他人财物，系正常民间借贷的辩解，部分予以采纳。高某某后期偿还王某某的17.2万元视为偿还2015年6月份的60万元欠款，不再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公诉机关指控刘召山骗取贾某借款时，范某某为担保人，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担保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对辩护人关于刘召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召山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多枚，其行为还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应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账本、印章应予以没收。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六条第','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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