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21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国旺，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衡水市冀州区立德饲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转逮捕。现押于枣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福永，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丙章，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汉族，高中文化，群众，衡水市冀州区立德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现住。2017年4月19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枣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7）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国旺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韩丙章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彬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国旺及其辩护人康福永、被告人韩丙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杜国旺申请承建“2014年冀州市5850只肉羊繁育扩建项目”。后杜国旺与衡水志豪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豪公司）签订了购买1900只小尾寒羊种母羊合同；同日，在杜国旺周旋下，冀州市农业开发办公室与志豪公司签订了购买无角道赛特20只、萨福克20只种公羊合同。合同签订后，杜国旺让志豪公司开具了24张（发票号18105503-18105508，28328885-28328890，28328733-28328744）购买基础母羊、种母羊的发票，7张（发票号28328891-28328897）购买种公羊的发票，发票总额为人民币289.3万元，后志豪公司账户收到人民币286.3万元的购羊款。因市场价格上涨，杜国旺没有从志豪公司购买种羊，而分批在多地购入了种公、母羊。因合同没有履行，志豪公司将人民币286.3万元退回杜国旺的衡水市冀州区立德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德公司）。2015年5月，杜国旺为向冀州市农业开发办公室申报人民币60.3万元的种羊财政补贴，便指使其公司会计被告人韩丙章制作了依然套用与志豪公司购买种羊合同的报账材料，并授意韩丙章伪造报账材料中所必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种羊合格证、种羊系谱等配套材料。韩丙章在杜国旺的授意下，伪造了十份盖有“河北省武邑县卫生监督所”印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连同虚假的31张发票等其他报账材料一同递交到冀州市农业开发办公室、冀州市财政局审批报账。通过上述报账材料，杜国旺获得人民币60.3万元的财政补贴。被告人杜国旺之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韩丙章之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国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当庭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其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为被告人杜国旺作罪轻辩护。其辩护人当庭提供中国共产党冀州市西王镇委员会关于被告人杜国旺日常表现的书面证明及荣誉证书等证据。
被告人韩丙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杜国旺申报承建了“2014年冀州市5850只肉羊繁育扩建项目”，并于2014年11月15日与志豪公司分别签订了购买小尾寒羊基础母羊1900只及无角道赛特、萨福克种母羊各50只的采购合同；同日，招标人冀州市农业开发办公室与供货商志豪公司签订了购买无角道赛特20只、萨福克20只的纯种公羊购置合同。合同签订后，杜国旺让志豪公司为其分别开具了发票代码为113001424220，发票号码为18105503-18105508、28328885-28328890、28328733-28328744购买基础母羊、种母羊的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4张及发票代码为113001424220、发票号码为28328891-28328897购买种公羊的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张，上述31张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89.3万元，后转入志豪公司账户购羊款人民币286.3万元。因市场价格上涨因素，杜国旺并未从志豪公司购羊，而分批次在多地购入种公羊及母羊，后志豪公司将上述人民币286.3万元购羊款退回至杜国旺经营的立德公司。2015年5月，杜国旺为向冀州市农业开发办公室申报人民币60.3万元的种公羊财政补贴，指使被告人韩丙章制作了在志豪公司购买种羊的报账材料，并授意韩丙章伪造报账材料中所必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种羊合格证及种羊系谱等配套材料。韩丙章遂伪造了10份盖有“河北省武邑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印章的编号为No.1301006902-1301006911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并与上述虚开的31张发票等其他报账材料一同交至冀州市农业开发办公室及冀州市财政局审批报账。杜国旺、韩丙章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杜国旺、韩丙章在公安、检察机关的供述；证人彭某、王某、马某、卞某、邓某、曹某、杜某、李某、赵某、胡某、颜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河北省武邑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验）专用章印模，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虚开的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14年冀州市5850只肉羊繁育扩建项目纯种公羊购置合同，武邑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书面证明，立德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分户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河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文件冀农发办［2015］80号《河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调整和完善农业综合开发扶持农业产业化发展相关政策的通知》、河北省财政厅文件冀财发［2014］27号《河北省财政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2014年河北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冀州市农业开发办公室关于2014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工作总结》，北京奥鑫牧业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武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明细账查询详单，2014年冀州市5850只肉羊繁育扩建项目种公羊40只（萨福克、无角道赛特各20只）引进工程报账材料、2014年冀州市5850只肉羊繁育扩建项目基础母羊（小尾寒羊）、种母羊报账材料，被告人杜国旺、韩丙章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并经当庭举证、质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杜国旺的辩护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提出异议，因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国旺、韩丙章作为非国家机关印章制作权人，共同故意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杜国旺在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杜国旺应予并罚。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杜国旺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杜国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合法，予以采纳；关于所提被告人杜国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国旺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韩丙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永起
审 判 员 马 超
人民陪审员 董 晓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邢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