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民初30241号
原告(反诉被告)：袁俊骅，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
原告(反诉被告)：刘丹丹，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忠，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德扬，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馥坊(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BOULETLUCPIERRE，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巾淋，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俊骅、刘丹丹与被告馥坊(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馥坊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11月2日，馥坊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俊骅、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忠、寇德扬、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巾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延长本案简易程序期限至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俊骅、刘丹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馥坊公司发出的终止《备忘录》通知无效；2.判令馥坊公司继续履行《备忘录》。
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7日，袁俊骅、刘丹丹与馥坊公司就转让袁俊骅、刘丹丹持有的上海庆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彰公司)100%股权，与袁俊骅、刘丹丹签订《备忘录》一份。《备忘录》约定由馥坊公司支付450万元收购袁俊骅、刘丹丹持有的庆彰公司100%股权。签署备忘录时支付收购价款5%作为首期付款和定金，在首期收购价款支付后，馥坊公司有权自由使用租赁物业，并应承担此后租赁物业产生的房租、水电费等。在满足以下条件后，馥坊公司支付收购价款的60%：庆彰公司与业主续签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业的租赁期限延展5年；现有的肉制品生产许可证及其他食品生产许可证已经更新；袁俊骅、刘丹丹完成股权过户至馥坊公司名下的变更登记营业执照换发等。自取得糕点生产许可证或中央厨房许可证之时，余下收购款的35%加上额外的20万元作为第三期付款。《备忘录》还约定了终止及违约条款。《备忘录》签订后，袁俊骅、刘丹丹完成了备忘录约定的包括续签房屋租赁合同，提供最新的肉制品、调味料生产许可证等义务后，多次催促馥坊公司配合履行股权过户变更登记等义务，但馥坊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拖。此外，馥坊公司还以未收到房租及水电费发票、不属于馥坊公司支付款项等理由拒绝支付房租及水电费。2016年8月2日，馥坊公司向袁俊骅、刘丹丹发送终止《备忘录》的通知，要求终止双方于2016年5月17日签署的《备忘录》，并要求全额返还已支付的定金。袁俊骅、刘丹丹认为终止《备忘录》通知书所述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馥坊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为此，袁俊骅、刘丹丹诉至法院。
馥坊公司辩称，馥坊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违约行为，相反是袁俊骅、刘丹丹违约在先，其违约行为直接导致馥坊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馥坊公司都有权解除合同。袁俊骅、刘丹丹的违约行为主要有：1.袁俊骅、刘丹丹承诺可通过在二楼搭建建筑物并获取生产许可证，但经过馥坊公司律师的尽职调查，在二楼搭建建筑系违章建筑，不可能获得《备忘录》中约定的糕点食品生产许可证；2.袁俊骅、刘丹丹虽有蔬菜生产车间，以及蔬菜加工的能力，但并未获得相应的蔬菜生产许可证；3.庆彰公司没有中央空调，馥坊公司经营的是食品加工，如没有通风设施，则不能获得食品生产许可；4.庆彰公司也不具备申请中央厨房的条件；5.因相关关法律法规发生变化，馥坊公司如要满足经营需要，不得不追加更多的投资，这属于《备忘录》中约定的重大不利变化。另外，馥坊公司认为《备忘录》的性质是一个预约合同，约定的交易条款和条件并非正式协议条款，不具强制履行性。馥坊公司在发现上述问题后，不愿意再继续收购，继而向袁俊骅、刘丹丹发出了终止《备忘录》的通知。
基于上述辩称意见，馥坊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6年5月17日签署的《备忘录》于2016年8月2日解除；2.袁俊骅、刘丹丹共同返还馥坊公司已付定金22.5万元；3.袁俊骅、刘丹丹共同支付馥坊公司逾期返还定金的利息损失(以2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3日至实际返还日止)；4.袁俊骅、刘丹丹共同支付馥坊公司违约金22.5万元；5.反诉费用由袁俊骅、刘丹丹负担。
袁俊骅、刘丹丹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馥坊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备忘录》已具备合同法十二条规定的必要条款，其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并非预约合同。针对馥坊公司要求解除《备忘录》的反诉请求，袁俊骅、刘丹丹认为自己并无违约行为，不存在隐瞒蔬果处理能力以及误导馥坊公司作出决策的情形，要求馥坊公司继续履行《备忘录》。关于返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袁俊骅、刘丹丹认为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该项诉请。关于定金的利息损失，袁俊骅、刘丹丹认为馥坊公司已主张违约金，不应当重复主张利息损失。
袁俊骅、刘丹丹就本反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备忘录》，证明备忘录约定了第二期、第三期的付款条件，馥坊公司有权使用租赁物业，并承担租赁物业产生的房租、水电费等；2.终止《备忘录》的通知，证明馥坊公司单方终止协议；3.提前续签厂房租赁合同及邮件记录，证明袁俊骅、刘丹丹已为续签租赁合同做好了准备，第二期付款的第一项已完成；4.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调味料、肉制品)，证明第二期付款的第二项已完成；5.股权过户及变更事宜往来邮件，证明第二期付款的第三项条件因馥坊公司拖延而未完成；6.房租及水电费事项往来邮件，证明馥坊公司收到水电费的发票，并同意支付上述费用；7.二楼改建及许可证事项的往来邮件，证明馥坊公司当时想通过搭建二楼来获得相关的许可证，但之后其认为搭建存在风险，不愿继续搭建，馥坊公司应自行承担该项风险及损失，支付第三期费用。
经当庭质证，馥坊公司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根据对袁俊骅、刘丹丹提交证据的审查，综合分析邓馥坊公司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因馥坊公司对证据1-7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馥坊公司就本反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备忘录》，证明袁俊骅、刘丹丹应全权负责获得糕点类生产许可证或中央厨房许可证；2.庆彰公司二楼场所平面图；3.庆彰公司宣传册；4.庆彰公司场所平面图；证据2-4证明袁俊骅、刘丹丹在签署《备忘录》之前曾承诺馥坊公司可以通过二楼搭建来获得糕点许可证，并提供了设计图纸。庆彰公司申请证照所提供的工厂布局与实际不符。庆彰公司在宣传时夸大了其蔬菜处理能力，而庆彰公司实际并不具备蔬菜处理的许可证；5.往来邮件；6.厂房租赁合同；证据5-6证明馥坊公司在尽职调查期间发现了诸多问题，曾多次与袁俊骅、刘丹丹沟通试图解决，但最终未达成合意。7.付款凭证，证明馥坊公司已经支付定金22.5万元。
经当庭质证，袁俊骅、刘丹丹对1、3、4、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签订备忘录之前从未交付过馥坊公司这份平面图。对证据5中除2016年6月4日KaiYin发给AnnyLiu的邮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是馥坊公司内部邮件外，对其余邮件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根据对馥坊公司提交证据的审查，综合分析邓馥坊公司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因袁俊骅、刘丹丹对证据1、3、4、6、7以及证据5中除2016年6月4日KaiYin发给AnnyLiu之外的邮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2以及证据5中2016年6月4日KaiYin发给AnnyLiu的邮件因袁俊骅、刘丹丹对真实性有异议，且馥坊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17日，袁俊骅、刘丹丹与馥坊公司签订《备忘录》及附件一份，《备忘录》约定关于拟收购庆彰公司的事宜，馥坊公司为了易于双方谈判收购的条款和条件，将之前较复杂的备忘录简化如下：收购价款450万元，收购庆彰公司100%的股权；签署备忘录时支付收购价款5%作为首期付款和定金。在首期收购价款支付后，买方有权自由使用租赁物业，并应承担此后租赁物业产生的房租、水电费等；签署收购合同时支付收购价款60%到托管账户作为第二期付款，且划转至卖方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的前提条件是(1)庆彰公司已经和业主续签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业的租赁期限延展五年，并且除租赁期限以外续签租赁合同的条款与庆彰公司现有的租赁合同完全相同；(2)现有的肉制品(酱卤肉制品)生产许可证及其它食品的生产许可证已经更新；(3)卖方完成股权过户至买方名下的变更登记及营业执照的换发；自取得糕点(烘烤类糕点)生产许可证或中央厨房许可证之时，余下收购价款的35%加上额外的20万元作为第三期付款；在支付第二期付款或第三期付款前，各自的交割前先决条件和交割后条件相应地满足；交割的先决条件或交割后条件由于卖方的原因未在本备忘录和/收购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满足，则买方有权要求重新讨论本交易的条款和条件，或者单方面终止本备忘录和/或收购合同，并有权要求卖方全额返还签署备忘录时支付的购买价款5%的定金；如果卖方未能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满足收购合同规定的交割前先决条件，买方有权决定继续使用庆彰公司的设施并支付租赁物业的租金及其他费用，或者决定提前三个月通知搬出租赁物业和终止本备忘录和/或收购合同，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于此同时，卖方有义务向买方全额返还等值于购买价款5%的定金及额外的购买价款5%作为终止合同费。卖方亦有权提前三个月通知买方搬出租赁物业；如果卖方满足收购合同规定的交割前先决条件，但是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取得糕点(烘烤类糕点)的生产许可证或中央厨房许可证，买方有权自行寻求其他方式取得上述生产许可证或中央厨房许可证，而无义务支付第三期付款，并且买方有权根据其他继续生效的条款和条件要求交易的交割。该行为不得被认为是买方的违约。
《备忘录》附件中约定交割前先决条件——在支付第二期收购价款前，卖方和买方应当尽最大努力保证以下交割前先决条件能够满足：(1)收购前尽职调查：买方完成对庆彰公司业务和资产的尽职调查；(8)重大不利变化：庆彰公司及其业务或资产不存在重大不利变化或者影响；交割后条件
——在支付第三期收购价款之前，卖方应全权负责并尽最大努力保证以下交割后条件能够满足(1)生产许可证：庆彰公司应取得糕点(烘烤类糕点)的生产许可证。但是，如果庆彰公司能够取得如下的中央厨房许可，那么买方可以放弃要求卖方协助庆彰公司取得上述生产许可证；(2)中央厨房许可：庆彰公司按照中央厨房许可审查规范的规定申请并取得中央厨房许可证；(3)糕点工作间：庆彰公司将利用买方提供的资金在租赁物业的二楼建成糕点工作间(至少300平米)，而卖方有义务协助买方对租赁物业的改建和装修。
2016年5月23日，馥坊公司通过曼克顿(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向袁俊骅支付定金225,000元。
2016年6月14日，馥坊公司向袁俊骅发送邮件，邮件中馥坊公司表示二楼搭建存在很大的未来不可预见的风险，与当初的收购预想出入较大，而现实情况是冒险搭建二楼只能拿一个仅供加工糕点的中央厨房，且存在违章搭建有可能被拆除的风险。基于上述情况，馥坊公司要求双方尽快找出其他可行的解决方案。
2016年7月15日，袁俊骅、刘丹丹向馥坊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中袁俊骅、刘丹丹要求馥坊公司支付租赁物业的房租、水电费。同时还表示如馥坊公司不再考虑搭建二楼糕点工作间，将影响有关证书的取得。
2016年8月2日，馥坊公司向袁俊骅发送通知，告知馥坊公司在尽职调查后发现在租赁物业二楼搭建的糕点工作间为违章建筑，庆彰公司不能通过合法搭建糕点工作间以满足馥坊公司经营糕点业务的需求，上述情况属于交隔前先决条件中规定的重大不利变化和影响，而且将直接不能取得糕点生产许可证。鉴于上述情况，馥坊公司向袁俊骅要求终止《备忘录》，并要求袁俊骅全额返购买价款5%的定金。
另查明，庆彰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成誉汽摩配件有限公司就庆彰公司的租用厂房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房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三浜路XXX号XXX号厂房；房屋面积1,367平方米(实际面积以产权证所示数据为准)；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租金金额：按照承租方实际承租房屋的建筑面积和时间计算。房屋每平方米每天的租金为0.85元人民币，实际计算面积为1,367平方米(最终面积以产权证为准)。合计全年租金为424,111.75元。
还查明，庆彰公司拥有调味料及肉制品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
审理中，袁俊骅、刘丹丹及馥坊公司一致确认，馥坊公司在签订备忘录前曾二次前往庆彰公司进行考察。考察时发现二楼已经存在部分建筑，这部分建筑系业主自行搭建。袁俊骅、刘丹丹还表示，如果馥坊公司要重新搭建糕点间的话，这部分建筑确实属于违章建筑，将无法获得糕点(烘烤类糕点)的生产许可证，至于是否可以获得中央厨房许可证，袁俊骅、刘丹丹表示不能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备忘录》的法律性质？2.双方在履行《备忘录》的过程中是否具有违约行为？3.2016年8月2日的终止通知是否有效，《备忘录》是否应当继续履行？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系争《备忘录》虽然约定了“为了易于双方谈判收购的条款和条件，将之前较复杂的备忘录简化如下”、“袁俊骅先生和刘丹但女士应当根据最终的收购合同规定的声明和保证中向卖方作出标准条款的声明和保证及承诺”等条款，从形式上来看确似预约合同。但纵观通篇《备忘录》的内容，不但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条件、付款期限及对价等必要条款，更约定了“签署收购合同时就支付收购价款的60%到托管账户作为第二期付款，且划转至卖方指定的何人银行账户的前提条件：(3)卖方完成股权过户至买方名下的变更登记及营业执照的换发”这样的实质性股权变更条款。所以系争《备忘录》从性质上来看是一个完整、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馥坊公司在签订《备忘录》前曾两次前往庆彰公司现场进行查看，对二楼已搭建部分建筑物的情况是知情的。结合馥坊公司提交本院的《厂房租赁合同》来看，二楼搭建部分并未收取租金，属于附赠性质。且该合同多次提及“实际面积以产权证所示数据为准、最终面积以产权证为准”。馥坊公司在签订《备忘录》之前理应及时要求查看租赁厂房的产权证件，以核实租赁厂房的房屋状况，对今后的经营状况进行预判。根据前述认定,《备忘录》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通过支付对价获得相应股权。至于二楼是否可以搭建糕点间，搭建后是否可以获得糕点类生产许可证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本案中，馥坊公司如继续履行《备忘录》项下的支付义务，则可以获得庆彰公司100%的股权。此外，《备忘录》中也明确约定，搭建糕点间的资金由馥坊公司提供，袁俊骅、刘丹丹对租赁物业的改建和装修所负的仅是协助义务。综上，馥坊公司在《备忘录》签订之后提出关于二楼搭建违章建筑无法获得糕点许可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馥坊公司提出袁俊骅及刘丹丹的其他违约行为，本院认为馥坊公司举证的庆彰公司宣传资料中已明确展示其拥有的许可证为调味料及肉制品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并不存在诱导的情况。至于庆彰公司是否需要具备中央空调，在《备忘录》中并未约定，且庆彰公司不具备中央空调这一状况在馥坊公司实地考察时已经存在，馥坊公司当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相反还签订了《备忘录》。故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袁俊骅、刘丹丹在履行《备忘录》的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反观馥坊公司，其在签订《备忘录》之前并未全面细致地对今后的经营状况进行考察和分析，贸然签订《备忘录》后，单方毁约，向袁俊骅、刘丹丹发出终止《备忘录》的通知，上述行为有违商业诚信，已构成违约。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前述，馥坊公司单方发出终止《备忘录》的通知已构成违约，因此，馥坊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袁俊骅发出的终止《备忘录》通知亦属无效。审理中，馥坊公司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备忘录》。袁俊骅、刘丹丹在本院释明后仍坚持要求馥坊公司继续履行而不变更诉讼请求，鉴于《备忘录》约定的均为互负义务，本院认为系争《备忘录》项下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袁俊骅、刘丹丹要求馥坊公司继续履行《备忘录》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如袁俊骅、刘丹丹因馥坊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损失，可以另行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馥坊(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袁俊骅发出的终止《备忘录》通知无效；
二、驳回袁俊骅、刘丹丹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馥坊(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00元，由袁俊骅、刘丹丹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馥坊(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袁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
（二）标的；
（三）数量；
（四）质量；
（五）价款或者报酬；
（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
（七）违约责任；
（八）解决争议的方法。
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