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749号
原告上海世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XXX号XXX楼五层D2室。法定代表人陈昌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文越，女。委托代理人沈岱青，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百友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春平，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安戎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朱春平，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国平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春平，执行董事。被告朱春平，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俞素琴，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世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百友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友得公司)、上海安戎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戎公司)、上海国平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平公司)、朱春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文越、沈岱青、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俞素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世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朱春平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原告收购被告朱春平投资设立的被告百友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部分股权，原告依约于签约当日根据被告朱春平的指示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万元的收购定金打入被告百友得公司账户。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朱春平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原告收购被告朱春平投资设立的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三家公司70%的股权，原告同意借给目标公司5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并约定原告之前支付的50万元收购定金转为借给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约定500万元借款是一次性支付，根据《委托书》、《借款申请书》和《工作联系函》，原告给付借款的惯例是依被告申请，原告审批确认后再拨付借款。上述《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21日，原告根据申请向被告百友得公司出借100万元。至此原告共计支付借款150万元。但在原告按照《股权收购协议》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被告朱春平既不配合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向原告提供目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资产负债情况的相关资料，更拒不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成立新股东会对原公司的章程、协议等文件修改、完善等义务，原告被迫于2015年7月31日向被告朱春平发出解除《股权收购协议》、退还股权转让款并归还借款150万元的通知，但对方亦不答复。原告认为：一、本案的出借方是原告，借款方是四被告，被告百友得公司取得借款，但借款用途包括被告安戎公司的税款缴纳，故被告安戎公司也是借款人。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原告推断部分资金可能进入了被告国平公司公司账上，故被告国平公司也是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如果被告朱春平作为法定代表人个人使用了该笔借款，个人也应该承担该笔借款。二、虽然《股权收购协议》没有约定借款何时归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随时返还。原告遂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立即共同返还原告借款150万元；2、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5年8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朱春平共同辩称，均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一、150万元的借款人是被告百友得公司，被告朱春平个人不是借款人，其没有还款义务；二、150万元打入被告百友得公司的账户后，除了缴纳税款及罚款后，其他款项还在被告百友得公司或被告安戎公司公司账上作为流动资金。被告朱春平委托审计时，已经披露未缴纳税金的情况，不存在故意隐瞒。三、原、被告约定原告取得股东身份的时间是支付完股权收购价，而并非工商登记完毕。被告国平公司一直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因为佘山经济城在计划拆迁，对于股权变更严格控制，这也是被告朱春平不能控制的，不能归咎于被告朱春平。四、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2.2条，原告在支付300万元股权收购款的同时就应该给付500万元借款，300万元股权收购款根据第3.1条应在签订协议5个工作日内支付，故500万元借款同理。被告朱春平于2015年8月18日收到原告欲解除《股权收购协议》的函件，被告朱春平对此解除行为提出异议并已诉诸法院，该案未审理终结，故该《股权收购协议》仍然有效，其中第2.2条约定原告支付借款500万元用来偿还公司抵押借款，对此原告还未履行完毕。故被告朱春平仍得请求原告继续履行支付该借款。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股权收购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朱春平签订协议，约定原告收购被告朱春平投资的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的70%股权，并同意借给目标公司500万元，约定原支付给被告朱春平的50万元收购定金转为原告对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证据2、《委托书》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根据《股权收购意向书》于2014年11月26日向被告朱春平支付了50万元收购定金；证据3、《借款申请书》，证明原告根据被告朱春平的申请于2015年4月21日向被告百友得公司支付了借款100万元；证据4、关于解除《股权收购协议》的通知函及顺丰速递面单，证明原告于2015年7月31日向被告朱春平发出解除股权收购协议、退回股权转让款及立即偿还150万元借款的通知。经质证，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朱春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4未收到过，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朱春平共同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股权收购意向书》，证明2014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朱春平就收购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相关股权事宜签订达成意向；证据2、《股权收购协议》，证明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朱春平就收购事宜达成协议，原告向被告朱春平支付300万元收购价款，同时借给目标公司5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用于偿还抵押贷款；证据3、身份证、结婚证及《股权转让事宜确认函》，证明被告朱春平与案外人金某系夫妻关系，金某一直为被告朱春平代持目标公司10%的股权，并就股权转让事宜出具确认函，同意被告朱春平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证据4、《关于督促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通知》及发送凭证，证明被告朱春平曾于2015年4月13日督促原告提供股权变更资料并尽快支付500万元流动资金；证据5、2015年4月16日的《工作联系函》，证明原告承认收到证据4；证据6-7、2015年4月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共同证明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的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被告朱春平持有30%，原告持有70%；证据8、税收缴款书，证明就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为上述股权转让向税务机关缴纳40余万元税款；证据9、2015年4月被告国平公司的股权转让文件，证明被告朱春平已督促被告国平公司股东进行股权变更事宜；证据10、佘山经济城收到被告国平公司公章的收据、被告国平公司出具给佘山经济城的工作联系单，证明因被告国平公司注册在佘山经济城，其工商变更登记事宜需要佘山经济城配合办理，被告朱春平积极推进被告国平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证据11、上海松江区国税局出具的2015年12月4日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证明被告国平公司2014年、2015年零报税，没有实际经营，被告国平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其即使因被告朱春平的原因暂未办妥工商变更登记对原告也无实质影响；证据12、2014年12月11日被告国平公司佘山工厂资产盘点清单，证明原告赴被告国平公司佘山工厂进行实物盘点，制作清单，并由原告员工签字确认；证据13、2014年11月26日的《审计业务约定书》，证明原告与会计事务所约定对目标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会计所也确实对被告国平公司进行尽职调查，被告朱春平均予以配合；证据14、2014年12月的《审计报告》两份，证明会计事务所完成了对被告安戎公司、国平公司的审计报告，并提供初稿给被告朱春平；证据15、2015年1月5日的解除审计通知函，证明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初稿后，原告以注册资本缴纳问题为由解除了审计委托。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朱春平才正式签订收购协议，远在审计之后，并非被告朱春平不配合提供资产负债等信息；证据16、2014年12月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和被告朱春平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邮件沟通，被告朱春平已经充分披露了目标公司的相关情况；证据17、2015年4月27日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国平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原、被告相关人员参加，就经营情况、章程修改进行了讨论；证据18、2015年5月28日被告国平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告召开股东会，并将股东会决议及纪要张贴于被告国平公司内；证据19、《关于解除双方收购协议之律师函》，证明原告向被告朱春平发出解除函，非法解除《股权收购协议》，被告朱春平于2015年8月18日收到。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朱春平共同提供的证据1、2、5-8、11-13、15、18、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证据6、7、11-13、15、18和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收到证据4，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签署意向书后一直配合被告办理股权转让，不存在拖延办理；证据8正表明被告朱春平一直隐瞒税款未缴清的事实，原告直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才知道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的税款未缴清，故借款实际用途已与协议第2.2条约定不符。该条隐含意思是原告取得股权后再借给目标公司500万元，否则原告的投资没有理由；对证据9、10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国平公司的股权现在仍然登记在被告朱春平名下；但证据1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因为被告国平公司是零报税企业，就认为未办妥工商变更登记对原告无影响，原告对三家公司的收购是出于通盘战略考虑；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审计报告上没有签章；证据16、17未经公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朱春平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原告收购被告朱春平拥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权益及其实质性资产和资料。原告在该意向书生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朱春平指定账户支付50万元的收购定金，该定金在双方签订正式的收购相关协议后，折抵收购价款。当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朱春平指定的被告百友得公司的账户支付了该50万元。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朱春平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原告收购被告朱春平拥有的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三家公司70%的股权。合同第2.2条约定，作为取得目标股权的对价，原告将向被告朱春平支付300万元收购价款。同时，原告同意借给目标公司5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用于偿还被告朱春平为公司抵押的贷款。合同第3条约定，协议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原告将300万元的收购款支付到被告朱春平指定账户，原告之前支付的5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自动转为原告借给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在被告朱春平收到原告的收购款后，原告即获得目标公司及其所有关联公司股东身份，双方在十五日内促使目标公司及其所有关联公司到审批机关办理转让股权的股权变更手续。本协议签订后将成立新股东会对原公司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明确相应的权利义务。被告朱春平承诺协议生效时已全面、真实向原告披露了原告所需的目标资产及被告朱春平的债权债务资料，若被告朱春平披露的信息资料不真实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朱春平将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第6条约定，如一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承诺有虚假、误导或重大遗漏，或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条款，损害另一方利益，则另一方有权书面通知其解除本协议。之后，原告按约了支付了300万元的收购款。2015年4月13日，被告朱春平向原告发出《关于督促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通知》，要求其尽快支付500万元借款及配合完成股权变更手续。2015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百友得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表明会积极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且为保障公司未来经营，将在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立即支付500万元借款。2015年4月20日，被告百友得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书》，主张根据《股权收购协议》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缴纳税费50万元(以实际数额为准)，其余50万元留做公司经营流动资金。2015年4月21日，原告向被告百友得公司账户支付100万元。被告百友得公司于同日出具了收款收据。该100万元中约40万元被用于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补缴税款。2015年4月22日，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国平公司分别向其所属的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经营范围、股东及出资情况，工商管理部门分别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7日书面准予被告安戎公司、百友得公司变更登记，被告国平公司的工商变更申请未予准许。2015年8月17日，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朱春平发出《关于解除双方股权收购协议之律师函》。律师函称因被告朱春平未按约完成被告国平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遵守《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等，主张依照《股权收购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朱春平五日内退还收购款300万元、借款1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朱春平于次日收到该函，但未予退还款项。审理中，原告经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对上海佘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调查，取得沪松府办<2014>81号文件《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松江区关于加强存量工业用地用途管理的暂行办法>》。原告称上海佘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告知被告国平公司无法进行工商变更的原因是其所属的整个工业园区属于政府存量用地控制范围，工业园区的土地和漕河泾地区拟进行整体规划，故该区域内所有公司都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认为，该文件是2014年12月5日发布的，当时政府曾召集该区内企业学习过，而《股权收购协议》是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故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朱春平在缔约时已经知晓被告国平公司不可能变更股权登记。四被告则表示之前没有见过沪松府办<2014>81号文件，其是在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后实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审批未通过时才知道佘山经济城的政策，其被告知被告国平公司所属土地属于政府规划控制用地，基于政策原因无法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佘山经济城也未告知在何种情况下才能审批通过，或该限制何时能消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朱春平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股权收购协议》设立了两种法律关系：一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二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者应当分开审查。就借贷关系而言，《股权收购意向书》、《股权收购协议》及其借款申请中载明原告借给被告朱春平所有的公司，用于缴纳公司税款及作为流动资金，且在案证据表明确有部分款项用于缴纳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的税款，故本案借贷关系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主体是谁？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返还借款？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对第一项争议焦点，虽然《股权收购意向书》、《股权收购协议》的签订人是原告与被告朱春平，但双方约定的借款人并非被告朱春平本人，而是被告朱春平所有的公司。根据被告百友得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款申请书》，以及原告将150万元汇入被告百友得公司的实际履约行为，本案的借款人应为被告百友得公司。原告认为被告安戎公司实际使用了借款缴纳税款，故被告安戎公司应共同还款，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和被告百友得公司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出借人和借款人，被告安戎公司并不因实际使用了资金就自动取得借款人的合同地位。至于被告国平公司，原告基于其与被告百友得公司、安戎公司的关联关系推断其使用了借款，对此却无证据证明，退一步说，即使被告国平公司实际使用了部分借款，同上述被告安戎公司的情况，其亦非借款人。此外，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主张被告朱春平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百友得公司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朱春平个人使用，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适用前提。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安戎公司、国平公司、朱春平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还款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二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本案中，虽然《股权收购协议》第2.2条约定原告同意借给被收购股权的目标公司500万元，但基于第2.2条的表述并联系上下文，当事人缔约时尚未就具体的借款人、借款用途、利率、期限等借贷合同核心要素达成合意。考察已发生的150万元借款的履行过程，系由明确的一名借款人提出申请，表明其借款金额、用途等意思后，经原告同意再达成具体合意。被告朱春平辩称500万元借款应同300万元股权收购款同一时间一次性支付，其尚有权向原告主张余款，该辩称缺乏合同依据，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但鉴于在本案中被告朱春平未明确对余款350万元提出继续支付的反诉诉请，本院对该部分不作处理。对于原告已交付的150万元，由于《股权收购协议》或《借款申请书》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此种情况下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必须强调，如前所述，《股权收购协议》包含了股权转让和借贷两种法律关系，而合同条款的表述并未体现出二者存在条件关系，即借款的交付和偿还并不以股权转让的成功与否为前提。因此，无论被告国平公司无法及时变更工商登记能否归咎于被告朱春平或相关政策，都不构成借款人拒绝还款的理由。原告发出《关于解除双方股权收购协议之律师函》，无论该解约行为是否合法，就借贷法律关系部分而言，原告要求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是清楚明确的，被告百友得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同时，原告还主张对该笔借款按年利率6%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该项诉请可视为逾期利息，虽然《股权收购协议》或《借款申请书》均未约定借款利率或逾期利率，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该项主张可予支持。但原告指定5个工作日内返还150万元，期限紧迫，有失合理，本院酌情确定还款期限为15日。原告可自2015年9月2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收取逾期利息至债权得全部清偿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百友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世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二、被告上海百友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世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借款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世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被告上海百友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张炜人民陪审员张忠良人民陪审员周志勇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记员梁洁
审 判 长 张 炜
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
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