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5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海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山，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劲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广东学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萍。
上诉人彭海蓉因与被上诉人杨劲松、李玉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5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审理中，因本案的审理需以（2017）粤03民终5675号关联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7年6月作出中止审理裁定。现本案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朱XX分别支付款项错误。整体转让协议第三条关于这两笔款明确约定：“贰拾陆万壹仟伍佰元是属于之前已支付的装修款”，也就是说在签订整体转让协议之前，杨劲松、朱XX就已经得到各自的款项。彭海蓉提交的付款凭证和包括杨劲松在内的四出让人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彭海蓉存在2015年6月20日的付款凭证，即便存在2015年6月20日李玉萍支付款凭证，也与彭海蓉没有任何关联。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的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却全部适用《合同法》调整，而适用《合同法》却只表述“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没有对继续履行，还是当事人协商解除或依法解除，违约方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进行表述。如果是按股权转让纠纷审理，却没有适用《公司法》等相关股权方面的法律法规。四、一审法官完全混淆合同纠纷与股权转让纠纷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未按合同纠纷分配举证责任。本案有以下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彭海蓉有没有全面履行整体转让协议第三条于2015年6月17日给付转让款义务；二是包括杨劲松在内的四出让人有没有全面履行整体转让协议第四条于2015年6月17日交付给彭海蓉涉案幼儿园义务。针对焦点一，彭海蓉出示了二份2015年6月17日“个人转账汇款业务确认书”，证明已履行了义务，杨劲松在内的四出让人亦当庭认可。针对焦点二，彭海蓉并没有接收到涉案幼儿园，庭审时彭海蓉要求法官责令包括杨劲松在内的四出让人举证证明已经移交的相关资料，但是法官没有分配举证责任，包括杨劲松在内的四出让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移交。综上所述，彭海蓉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就双方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来看，彭海蓉已经按约定全部完成了约定的义务，包括杨劲松在内的四出让人则没有按整体转让协议履行交付义务，是违约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彭海蓉没有违约，无须承担继续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支持杨劲松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退一万步讲，按照一审判决，彭海蓉应该按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给付所谓的尾款，完成全部转让款给付义务，法院则应该同时将涉案幼儿园判归彭海蓉，责令包括杨劲松在内的四出让人限期将涉案幼儿园交付给彭海蓉。
杨劲松辩称：涉案幼儿园转让以后，转让甲方（李玉萍）是彭海蓉的法定代表人，掌管美朵幼儿园所有的证件，美朵幼儿园转让以后，彭海蓉拖欠杨劲松、朱XX的转让款项，彭海蓉理应按照一审判决及时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彭海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李玉萍辩称：李玉萍出具的欠条是在幼儿园正常工作被影响的情况下，李玉萍误认为彭海蓉确实欠朱XX转让款，故其作为幼儿园的园长就代彭海蓉出具了欠条。欠条是杨劲松逼迫写的，欠条内容是杨劲松写的，李玉萍只是签了名字，李玉萍实际并不欠杨劲松的借款。
杨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彭海蓉和李玉萍偿还杨劲松美朵幼儿园转让款644636.68元；2.依法判令彭海蓉和李玉萍支付逾期利息154311.06元（以美朵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第三条、第八条约定之分期付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彭海蓉、李玉萍承担。在一审庭审中，杨劲松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李玉萍偿还借款717000元，彭海蓉对其中的383136.68元承担连带责任。杨劲松在庭审后判决前自愿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李玉萍、杨劲松及案外人朱XX、胡XX系深圳市坪山新区美朵幼儿园的股东，四股东于2015年6月9日与彭海蓉签订了《美朵幼儿园转让意向结算清单》，约定四股东将美朵幼儿园作价230万元整体转让给彭海蓉。2015年6月17日，四股东与彭海蓉正式签订了《美朵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四股东将具有办学许可证的美朵幼儿园转让给彭海蓉，包括幼儿园现有房产的使用权、附属设施、所有财产、证照及无形财产、已经收取的收益等，转让价格为230万元，首期款784000元应在2015年6月17日前支付，剩余款项在2015年6月30日应付杨劲松261500元，在2015年6月30日应付朱XX108000元，在2015年6月17日应付胡XX191577.56元，应付李玉萍566700元，彭海蓉支付以上款项后，剩余转让款538836.6元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杨劲松尾款的70%即268195.67元，支付朱XX89390元，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杨劲松余款的30%即114941.01元，支付朱XX38310元。在一审法院（2016）粤0307民初17602号关联案件庭审中，四股东与彭海蓉确认转让协议第三条有关各项金额的约定存在笔误，经重新核算确定该条的金额内容变更为：转让总价为230万元，减去幼儿园的装修款外债349400元、434600元、261500元、108000元后，四股东根据所占股份计算，杨劲松还应得383136.68元，朱XX还应得127700元，胡XX还应得191577.56元，李玉萍还应得444085.76元。由于李玉萍案外向彭海蓉有借款，所以李玉萍应得的444085.76元从其向彭海蓉的借款中抵扣，在转让协议中无需支付。转让协议签订后，彭海蓉在2015年6月17日按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了幼儿园的装修款外债349400元、434600元，并于当日按协议第三条约定向胡XX支付转让款191577.56元，以抵扣李玉萍向彭海蓉的案外借款的方式由李玉萍于2015年6月20日代为向杨劲松、朱XX分别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幼儿园的装修款外债261500元、108000元，李玉萍应得的444085.76元从其向彭海蓉的借款中抵扣了，尚余杨劲松的转让款383136.68元、朱XX的转让款127700元未支付。另查，四股东2015年6月9日与彭海蓉签订《美朵幼儿园转让意向结算清单》时，杨劲松与李玉萍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约定双方自美朵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签订且生效后，李玉萍同意补偿杨劲松195000元，该款项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40%的款项，第二期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30%的款项，第三期在2016年6月30日支付剩余的款项。李玉萍确认协议的真实性，但辩称是因涉案幼儿园效益不好，其想另外找朋友来合作经营，杨劲松当时不同意转让幼儿园的股份，在这种情况下才同意补偿杨劲松195000元，后来因没有找到朋友来合作经营幼儿园，故该补偿协议就无效了。转让协议签订后，彭海蓉没有按协议约定向杨劲松支付转让款383136.68元，杨劲松陈述其遂向彭海蓉催讨该款项，由于李玉萍实际是涉案幼儿园转让后的股东之一，也是涉案幼儿园转让后的园长和法定代表人，故李玉萍在2016年8月15日向杨劲松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借到杨劲松717000元整，此款在2016年12月31日还清。杨劲松解释借条中的金额包括了彭海蓉尚欠的幼儿园转让款383136.68元、李玉萍2015年6月9日出具的补偿协议载明的补偿款195000元及两笔款项的利息138863.32元，合计为717000元。李玉萍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辩称是杨劲松逼迫下出具的，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再查，深圳市坪山新区美朵幼儿园取得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在转让前的法定代表人及园长均为李玉萍。李玉萍确认幼儿园转让后是由其与彭海蓉合伙经营涉案幼儿园，转让后仍是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彭海蓉否认与李玉萍合伙经营转让后涉案幼儿园的情况。此外，李玉萍在股东朱XX作为原告起诉李玉萍的另案关联诉讼中，李玉萍承认其与彭海蓉是合伙经营转让后的涉案幼儿园，并且双方是存在书面合伙协议的，表示庭后可以提交其与彭海蓉的书面合伙协议，但在本案庭审时否认存在书面合伙协议。上述事实有意向清单、《美朵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借条、补偿协议、个人转账汇款业务确认书、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四股东与彭海蓉签订的《美朵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各款项金额由于计算错误导致相互矛盾，法院不予认定，以包括杨劲松、李玉萍、朱XX、彭海蓉在内的各当事人确认的变更后的内容为准。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彭海蓉应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杨劲松幼儿园转让剩余款383136.68元，彭海蓉也确认尚未支付该款项，故杨劲松诉求彭海蓉支付剩余转让款383136.68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彭海蓉有关杨劲松违反了转让协议义务、无需继续支付转让款的答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李玉萍在幼儿园转让后以借条的形式对彭海蓉尚未支付的剩余转让款383136.68元予以确认并承诺支付，李玉萍的此种行为属于债的加入行为，但李玉萍并未按约偿还给杨劲松，由此，李玉萍对该383136.68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劲松诉求李玉萍还应当偿还333863.32元（717000元-383136.68元）欠款的主张有李玉萍签名确认的补偿协议、借条证实，且承诺偿还的期限已届满，故法院对杨劲松的该项主张亦予以支持。李玉萍辩称借条系在杨劲松逼迫下出具的，但缺乏任何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彭海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劲松支付转让款383136.68元；二、李玉萍对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劲松偿还欠款333863.32元；四、驳回杨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95元（杨劲松已预交），由杨劲松负担410元，彭海蓉、李玉萍共同负担2931元，李玉萍负担25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本案关联案件【本院（2017）粤03民终5675号】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彭海蓉在该案中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海蓉与杨劲松、李玉萍、朱XX、胡XX2015年6月17日签订的《美朵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2.杨劲松、李玉萍、朱XX、胡XX向彭海蓉退还已付转让款626177.56元；3.杨劲松、李玉萍、朱XX、胡XX支付违约金255000元；4.杨劲松、李玉萍、朱XX、胡XX支付律师费47000元及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彭海蓉的诉讼请求。彭海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定，美朵幼儿园已经实际移交彭海蓉，彭海蓉以未移交为由要求解除《美朵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并由杨劲松、李玉萍、朱XX、胡XX返还转让款、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杨劲松诉请李玉萍、彭海蓉支付717000元应否支持。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彭海蓉主张其以合同纠纷起诉，而原审在判决时将案由修改为“股权转让纠纷”，进而主张原审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如发现立案时所确定的案由与双方讼争法律关系不符时，应当依法纠正。本案彭海蓉、李玉萍与杨劲松及案外人朱XX、胡XX签订了《美朵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由于彭海蓉未按约定支付相关转让款项，杨劲松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彭海蓉、李玉萍支付转让款项。因此，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彭海蓉此项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彭海蓉、李玉萍与杨劲松及案外人朱XX、胡XX签订了《美朵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本案关联案件【本院（2017）粤03民终5675号】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以及裁判结果，案涉美朵幼儿园已经实际移交彭海蓉，则彭海蓉理应按照约定向杨劲松支付股权转让尾款。根据各方确认的转让协议约定，彭海蓉应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杨劲松幼儿园转让剩余款383136.68元，彭海蓉也确认尚未支付该款项，故杨劲松诉求彭海蓉支付剩余转让款383136.68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彭海蓉有关杨劲松违反了转让协议义务、无需继续支付转让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玉萍在幼儿园转让后以借条的形式对彭海蓉尚未支付的剩余转让款383136.68元予以确认并承诺支付以及表示愿意另行支付杨劲松补偿款195000元及利息138863.32元，李玉萍辩称欠条是杨劲松逼迫下出具的，补偿协议亦已作废，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李玉萍主张不予认可。李玉萍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和新债的确认，其未按约偿还款项给杨劲松，杨劲松诉请李玉萍支付578136.68元（383136.68+195000）于法有据，但对于利息138863.32元中超出年利率24%的法定限制部分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由于李玉萍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权利处分，本院对一审判令李玉萍偿还138863.32元利息予以确认。本案中，杨劲松的诉讼请求为李玉萍偿还借款717000元，彭海蓉对其中的383136.68元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审判决彭海蓉向杨劲松支付转让款383136.68元，李玉萍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实存在未按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问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根据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彭海蓉和李玉萍均需对转让款383136.68元承担直接偿还的法律责任，但杨劲松诉请彭海蓉承担连带责任应属其对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转让款383136.68元，应由李玉萍承担直接偿还责任，彭海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彭海蓉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事实查明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56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56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5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杨劲松支付转让款383136.68元；
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5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彭海蓉对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杨劲松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彭海蓉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4.48（杨劲松预交5895元，彭海蓉预交11789.48元），由杨劲松负担2684.48元，由彭海蓉、李玉萍共同负担10500元，由李玉萍负担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映 清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徐 玉 婵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心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