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宝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红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波，系黄洪元、夏红莲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系黄洪元、夏红莲的儿媳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波，系黄洪元、夏红莲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宇珍，系黄洪元、夏红莲的儿媳妇。
上列四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元、夏红莲。
上诉人叶宝寿因与被上诉人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宝寿，被上诉人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元、夏红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宝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叶宝寿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第一笔借款经过，黄洪元以需要建房、周转生意为由，开始向���宝寿要求借款10万元，2014年2月28日，在借款前黄洪元口头告知叶宝寿欲借款15万元，当时叶宝寿只有8万元现金，要明天结收货款后才能借15万元现金给黄洪元，但黄洪元告知叶宝寿2014年2月28日当天他的家庭成员比较齐全，其妻子、两个儿子都在家，当日借款的话借条上才能让他们签名。借条可以先写15万元，明天给7万元的时候再在借条上写收到借款的具体金额。叶宝寿认为其与黄洪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又是邻居，双方关系密切，并且黄洪元一直经营生意，产业规模较大，故在2014年2月28日拿8万元现金去到黄洪元的家中借款给他。在2014年3月1日叶宝寿去银行取出刚刚收到的货款后将剩下的7万元现金借给黄洪元。黄洪元及两个儿媳妇李明、罗宇珍在15万元的《借款单》底部写上“收现金150000元”并签字。15万元借款的事实，有叶宝寿2014年3月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中的取款记录，借款单上被上诉人的签字，及黄洪元、李明、罗宇珍在借款单底部书写的“收现金150000元”和签名为证。二、15万元借款合理，亦符合交易习惯。根据叶宝寿的财产状况，将其自身留存的财产及银行存款取出借给黄洪元与交易习惯相符，而在其自身留存有财产的情况下，通过他人的银行账户取款借给他人与正常的借款恰恰不相符。黄洪元以建造房屋及周转生意为由向叶宝寿借款，双方是关系密切的同学，且黄洪元生意规模较大，经营盐焗鸡生意，有车有房，财产较多，叶宝寿有理由相信黄洪元能够清偿借款。黄洪元借款时房屋仍在兴建当中，其缺少资金建房而借款合情合理。再者若黄洪元一家未收到借款，也不会在借款单上签名确认收到现金，也不会将权属人为黄洪元的国土证复印给叶宝寿以作证明。因此，涉案的两笔借款，均是合情合理，符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叶宝寿亦有相应的资产能够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对叶宝寿的债权不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叶宝寿的诉讼请求。
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辩称，一、叶宝寿上诉称其告知黄洪元只有8万元而没有15万元现金，要第二天才将剩下的7万元借给黄洪元不是事实。借款数额按照2014年2月28日的借条记载为准。一审认定的金额是25万元，但叶宝寿二审上诉的金额是37万元，数额无法对上。
叶宝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370000元及利息13875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3月22日止），并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时止。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叶宝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分别欠其借款150000元和220000元未偿还，叶宝寿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同时为支持其主张，叶宝寿提供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12月4日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签名及盖指模确认的《借款单》两份，两份《借款单》均为格式打印文件，其中2014年2月28日《借款单》载明如下内容：“现借到叶宝寿先生，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借款用途：用作建造茶仔园第三村民小组众和苑，并付示意平面图；借款人：黄洪元，身份证：44****0，配偶：夏红莲，身份证：44****4；借款期限：2016年2月27日到期；利息：3750/月，每月10号前付清。提前还款支付一个月利息。如逾期还款，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4倍计算，本人愿将房屋、店铺作抵押给叶宝寿”，《借款单》另注明“收现金150000元”；2014年12月4日《借款单》载明如下内容：“现借到叶宝寿先生，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元整，小写220000；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建房，并付示意平面图；借款人：黄洪元，身份证：44****0，配偶：夏红莲，身份证：44****4；借款期限：2015年12月3日到期，为期壹年；利息：5500/月，每月10号前付清。提前还款支付一个月利息。如逾期还款，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4倍计算，本人愿将房屋、店铺作抵押给叶宝寿”，《借款单》另注明“收现金220000元”。谢日圣在两张《借款单》上作为证人签名或盖指模确认。
另，庭审中对于借款事实，叶宝寿在一审法院询问下，按顺序陈述如下:一、关于第一笔款项，叶宝寿起初表示是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用来建房，借款150000元，现金拿给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其中银行支取50000元，现金100000元；后又表示拿了现金80000元给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因钱不够，在次日在银行支取了70000元���有户名为叶宝寿的银行流水为证），凑足150000元给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在一审法院询问下，叶宝寿又陈述本来想出借100000元，先现金出借80000元，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说不够，要借150000元，所以又另行支取70000元；至于当时有100000元现金，为何只拿80000元给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叶宝寿表示，因当时只有80000元，想次日去银行取20000元，但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要借150000元，所以次日去银行取了70000元；按叶宝寿陈述，为何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没有拿到钱又愿意写150000元借款单，叶宝寿表示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相信他，所以没有拿到钱也肯写借款单；至于为何约定借100000元，为何《借款单》写150000元，叶宝寿表示，与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住在隔壁，所以马上制作150000元借款单。二、关于第二笔借款，当时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向其借款建房，叶宝寿当时不肯借，但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表示“这次借款是真的土地证，是国家批了的”，所以就拿家中的现金一次性借给他220000元，没有转账及取款记录。三、叶宝寿表示，两笔款项均约定了利息，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也有偿还部分利息，但均是现金偿还，无证据证明。
再查明：1、叶宝寿曾于2016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关于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的（2016）粤1403民初1321、132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金额为1103390元，后以证据不足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诉讼，予以准许，本案为叶宝寿撤诉后又起诉案件。2、2017年3月6日受理叶宝寿与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粤1403民初377号］，叶宝寿在该案中陈述，借款部分是从银行取款，部分是家中存放的现金。叶宝寿因购买设备向广发银行贷款，银行规定通过第三方发放贷款，李孟强是叶宝寿的妻舅，叶宝寿申请广发银行将贷款款项入账至李孟强的银行账户中，再由叶宝寿支取。第一笔款项系叶宝寿于2014年5月29日向广发银行贷款10万元，广发银行转移支付10万元至李孟强账户，后叶宝寿从李孟强账户中取出10万元现金，将此款以现金形式借给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第二笔款项系叶宝寿于2015年3月31日向广发银行��款100万元，广发银行转移支付100万元至李孟强账户，同日叶宝寿从李孟强账户中取出99950元现金，加上自有现金凑足15万元借给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为此，一审法院询问叶宝寿，为何本案借款叶宝寿是从自己的银行卡中取款，叶宝寿表示，其卡中有钱，故没有用李孟强的卡。3、叶宝寿提交的银行卡（户名：叶宝寿，卡号：62****0）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2014年3月1日，叶宝寿共有2笔取款记录，分别为2000元和75000元。4、基于叶宝寿提交的两份《借款单》均有谢日圣在场作证，一审法院依《借款单》显示，电话多次联系谢日圣，但均无法与之取得联系。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为实践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焦点在于《借款单》显示的款项叶宝寿是否实际交付。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叶宝寿应当对与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发生的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对民间借贷事实认定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对于叶宝寿款项交付事实，叶宝寿应在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方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关于本案，首先，叶宝寿起初确认第一笔借款为150000元，其中现金100000元，取款50000元，但又改口称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先要求借100000元，临时起意为150000元，其中取款70000元，现金80000元。如陈述为实，则叶宝寿现金80000元，只需向银行取款20000元，凑足100000元交付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要求借150000元，则叶宝寿需再取款50000元；又或叶宝寿取款70000元，那么叶宝寿一次性取款70000元即可，无需先取2000元再取款75000元；根据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所书“收现金150000元”，叶宝寿自认为罗宇珍和李明点款后书写，在没有借到150000元时，确认收现金150000元与交易习惯不符，且叶宝寿陈述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乃临时起意改借150000元，那么叶宝寿制作的《借款单》应为100000元的一张，50000元的一张即可，在没有收到钱之下，叶宝寿的回家重新制作《借款单》的陈述不合常理；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粤1403民初377号案件中，叶宝寿陈述其借给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的款项均为从李孟强账户提出，分别为100000元和99950元，为何在本案中从自己账户提出款项���借给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与其交易习惯不符。其次，关于第二笔借款，叶宝寿陈述均为现金，该笔借款发生之时，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所借（2017）粤1403民初377号案件的100000元款项和本案的150000元均未偿还，在没有抵押情况下，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存在严重的履行不能情况，且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第一次借款建房未建好房屋，叶宝寿还出借220000元给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不合常理。再次，叶宝寿自认，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向叶宝寿偿还部分利息，但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均为现金支付，叶宝寿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还款事实。
综上所述，虽然叶宝寿提交其资产证明，但该证明仅仅只能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叶宝寿在借款理由、借款金额、款项交付中无法证明其借款事实，且在当事人明显缺乏还款能力下，叶宝寿对借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项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叶宝寿请求，不予支持。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因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作缺席判决。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叶宝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叶宝寿负担。
二审中，叶宝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古塘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黄洪元做房；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笔借款的总对数单，拟证明涉案借款并未如被上诉人所说进行了转单，而是双方对多笔借款进行对数，该对数单的性质并不属于新借条。经出示质证，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属��，房屋是建了，但是黄洪元家人与其他人合建的；对证据2认为叶宝寿提交的总对数单就是黄洪元所指的总单，其中的签名是黄洪元本人书写，但对具体的数额记不清楚了。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向本院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拟证明已经偿还涉案借款本息272630元。经出示质证，叶宝寿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共向叶宝寿借款6笔，总金额为本金89万元，2016年以前的利息已经全部还清，但本金没有还。
本院二审查明，黄洪元、夏红莲确认涉案两张借款单中的签名均为其与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各自亲笔签名。因建造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古塘村茶子园房屋向叶宝寿借款，对涉案借款本金为37万��无异议。但黄洪元、夏红莲认为22万元借款金额中实际包含了部分利息，但具体本金、利息的数额其表示不清楚，也无证据予以证实，叶宝寿否认22万元借款金额中包含部分利息，其认为均为本金。黄洪元认为包括涉案两笔借款在内的十多笔借款已经累计转成了另一张总借条，故涉案的两笔借款不应再支持。叶宝寿则认为黄洪元所称的总借条实际上是双方对发生的多笔借款的总对数单，仅是对数性质，并非是转写成的新借条，叶宝寿为此提交总对数单予以证实。该总对数单是对某日所出具借条金额的罗列、累计。黄洪元确认该总对数单就是其认为的累计转成的总借单。黄洪元在2018年1月26日二审庭审中认为其已经偿还涉案借款本息272630元，但从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中无法反映是对本案借款本息的还款，且黄洪元提交的自动柜员机客户���知书模糊不清，无法看清转入账号及金额。而黄洪元在2017年12月21日本院对其进行庭前调解问话中其陈述涉案借款本金没有偿还，2015年9月10日以后的利息没有支付。
另查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及2015年4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两张借款单，涉及金额共计25万元。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计算问题。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两笔分别为15万元及22万元，合计37万元，并提供了由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借款单为凭。被上诉人确认涉案的两张借款单是借款人本人签名出具的，借款用于建造房屋，对涉案借款本金为37万元无异议。但抗辩涉案的22万元借款中包含了部分利息，涉案的两张借款单在此后转成了另一张总借条，且其已经偿还了涉案借款本息272630元。根据查明的情况来看，黄洪元、罗宇珍、李明在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款单中写明“收现金150000元”，黄洪元在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借款单中写明“收现金220000元”。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22万元借款中包含了部分利息，但无法说明其中利息及本金的具体数额，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借款单中上述备注内容不符，故难以认定22万元借款数额中包括了部分利息。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已经转单的问题，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总对数单证实被上诉人所称的转单实际上是双方多笔借款的对数单，并非是转写成的新借条。被上诉人亦认可该总对数单即是其认为的转单。从该对数单的内容来看，只是对某日所出具借条金额的罗列、累计，并不具备借条的形式要件，故不能认定涉案借款已经转单。对于黄洪元抗辩涉案两笔借款已经偿还部分本息的问题。双方存在多笔借款，有偿还利息的历史，黄洪元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无法反映对涉案借款本息还款，双方也未对涉案借条转单，且2017年12月21日本院对黄洪元进行庭前调解问话时其陈述涉案借款本金没有偿还，故难以认定黄洪元已经偿还部分本息的主张。因此，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因缺乏必要的证据加以证明而不予采信。据涉案借款单记载的内容，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7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偿还涉案借款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1、借期内的利息问题。叶宝寿只请求自2016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至该日期，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22万元借款单已经到期，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15万元借款单尚未到期，故本案借期内的利息只针对15万元借款。该借款的期限至2016年2月27日，约定的利息为3750元/月，即年利率为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只对年利率24%（月利率20‰）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15万元借款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的借期内利息为3000元（150000元×20‰），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7日止的借期内利息为2793元（150000×20‰×），以上合计5793元。2、逾期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涉案两张借款单均约定逾期还款利息���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经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为年利率4.35%，一至五年（含五年）为年利率4.75%，以上两个期限档次的4倍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24%，故应按双方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涉案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叶宝寿关于偿还借款本金37万元的上诉，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驳回叶宝寿的全部诉讼请求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
二、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叶宝寿借款本金人民币37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793元，并支付以人民币1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的利息及以人民币22万元为���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叶宝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叶宝寿负担2323元，黄洪元、夏红莲、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负担6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叶宝寿负担2323元，黄洪元、夏红��、黄海波、李明、黄龙波、罗宇珍负担65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珍
审判员 黄伟玲
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