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08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东滨路濠胜商务中心710J，法定代表人胡霞。
诉讼代表人胡霞，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永和，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现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茂军，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现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茂秀，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现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剑平，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市，现住深圳市宝安区，系深圳市百顺加油站有限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是被告人）钟谋志，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现住深圳市宝安区，系深圳市鹏州加油站有限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昭凌，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育平，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深圳市南山区，住深圳市南山区，系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敦刚，广东晋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柳冬，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监利县，现住深圳市宝安区，系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日被逮捕。2017年4月10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永和、苏茂军、苏茂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王剑平、钟谋志、被告单位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柳育平、柳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粤03刑初5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赖永和、苏茂军、苏茂秀、王剑平、钟谋志、柳育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底，被告人赖永和与被告人苏茂军商量向粤港两地牌货柜车收购油箱内装载的柴油，并将非法收购的走私柴油进行倒卖牟利。由被告人苏茂军利用其驾驶粤港两地牌货柜车往来港深的便利条件，负责招揽粤港两地牌货柜车司机到油点卖油及组织安排油点运作事宜；由被告人赖永和与被告人苏茂秀负责在油点收油、卖油。多名粤港两地牌货柜车司机利用往来粤港两地以及可以在香港加装“会员油”的便利条件，接受苏茂军的招揽或者根据其他司机介绍得知该团伙油点收购柴油的情况，在香港加满“会员油”后驾驶车辆入境销售给赖永和、苏茂军的收油点。收购到一定数量的柴油后，赖永和、苏茂军等人就联系深圳、东莞、罗定等地包括王剑平、钟谋志、柳冬在内的多名柴油买家，将收购的走私柴油加价倒卖，并通过苏茂军、赖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收取买家转账支付的购油款，从中赚取差价牟利。被告人王剑平、钟谋志、柳冬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赖永和、苏茂军团伙销售的是从香港入境的走私柴油，仍长期从该团伙处以低价收购大量走私柴油。
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赖永和、苏茂军团伙设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凤凰建设机械交易市场附近的油点被查获，现场查获粤港两地牌货柜车一辆，成品油罐（内装成品柴油8.47吨）一个。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该部分柴油共计偷逃税款18787.62元。
此后，被告人赖永和、苏茂军终止合伙，赖永和伙同被告人苏茂秀在深圳市宝安区腾丰四路的福永市政垃圾车辆停车场内设立新的收购柴油点，赖永和、苏茂秀亲自在油点操作过驳、记账、付款以及联系粤港两地货柜车司机等，按之前相同的方式向粤港两地货柜车司机收油、卖油，从中赚取差价牟利。2015年8月11日，该油点被查获，现场查扣改装油车一辆、改装储油罐一个及涉嫌走私柴油4.41吨。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该部分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478.68元。同时，经对在被告人赖永和、苏茂秀家中查扣的记账本记录的收购柴油情况进行统计：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赖永和等人走私柴油共计2633843升，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586907.94元。
被告人苏茂军在与赖永和取消合伙关系后，在深圳市宝安区凤凰社区107国道附近某露天停车场内重新设立了收油点，由苏茂军及其雇请的刘滔、刘建（另案处理）等人在油点具体操作过驳、记账、付款以及联系粤港两地货柜车司机等，按之前相同的方式向粤港两地货柜车司机收购、卖油，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经对从苏茂军处查扣的柴油记账本中收购柴油情况进行统计：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苏茂军等人走私柴油共计389559升，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795623.49元。
经统计：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王剑平向赖某1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392872元，钟谋志向赖某1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125000元，柳冬通过胡霞账户向赖某1转账支付61000元。在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王剑平向苏茂军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购油款63858元，钟谋志向苏茂军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55000元，柳冬通过胡霞账户向苏茂军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109650元。被告人柳育平、柳冬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应对该公司实施的收购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负责。
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足资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赖永和、苏茂军、苏茂秀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王剑平、钟谋志、被告单位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明知是走私柴油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柳育平、柳冬作为被告单位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赖永和、苏茂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苏茂秀协助赖永和从事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柳冬系被告单位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赖永和、苏茂军、苏茂秀、王剑平、钟谋志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赖永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62万元。
二、被告人苏茂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2万元。
三、被告人苏茂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四、被告人王剑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五、被告人钟谋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六、被告单位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七、被告人柳育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八、被告人柳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九、查获的走私货物，依法没收，上交国库；
十、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粤BSXXXX货车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十一、冻结在案的苏茂军中国银行账号为76XXXX15、赖某1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00XXXX42、赖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XXXX2478、苏茂军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XXXX2778、苏茂军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XXXX5375、苏茂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XXXX8662内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本公司认罪，本公司是认错而从未认罪，事实是本公司只应为自己的管理不善承担责任，刑事责任无从谈起。2.一审庭审已经查明本公司所有人员除拿供油方回扣的柳冬之外均是不知情的，司机柳冬本人也在庭上明确表示是个人行为。3.本公司在庭上一再表明本公司只是让司机拉油，公司付款和完税是两个不同的管理系统，二者没有关联，更没有隐藏犯罪所得。也证明了私人账户的往来是根据过去多年的习惯，有数年和数千万金额的往来，不能直接说明本公司是“知情”的。4.一审判决对本公司的处罚过重，请查明事实，不要让纳税人遭受更大的损失。
赖永和上诉提出：1.其不是主犯，是从犯。2.一审法院量刑依据其涉案柴油2633843升，认定其偷逃应缴税金5586907.94元有违事实，证据不充分，恳请依法重新核实，并予以改判。
苏茂军上诉提出：1.由于收油和卖油的数据在同一张单据上，所以偷逃税款审核证明书中，389559升计算有误，实际收油升数为194778升，实际偷逃税款为397812.75元。2.其银行卡的冻结款当中大部分资金是借来准备用于购买货柜车的款，并不是判决书中所说的赃款。具体说明如下：林某于2015年5、6月间向中国银行卡号尾数为115合计汇入约11万元，莫某于2015年4月间向农业银行卡号尾数为375合计汇入约25万元。以上都是借款，恳请予以查明，对其合法持有的款项予以归还。3.案件侦办过程中，办案机关扣押的其公司的货柜车和货柜不是走私工具。货柜到2016年6才取回，造成向船公司交4万余元租金，货柜车至今还未取出，将面临运发集团公司追讨1500元/天的租金赔偿，现在已经过去600多天了，面临90万元以上的租金债务，使其家庭负担更加沉重，请求予以实际考量，给予减少罚金或从轻改判。4.办案的海关处长亲口承诺过，让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有认罪、悔罪、自首情节，将依法予以从轻判决。现请求从实际状况考量，本人是初犯，且其上有70多岁的老母亲，下有3个幼小的孩子在读书，老婆没有工作，本人于2016年12月中旬至今经常肝胆痛，2014年曾在福永人民医院检查有重度脂肪肝，以及其从部队复员转业一直在深圳运发集团开公交车和货柜车近二十年，曾为深圳改革开放做出过积极的贡献，恳请给予减轻处罚。
苏茂秀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2.有些口供与事实有出入，例如：“我也觉得不合法”。“在搜到我随身背着的包里查扣了我平时记录收购香港柴油的笔记本”、“听香港司机说收少一点不怕，收一万几千升不怕，所以我们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收油卖”的口供都不是其当时陈述的。3.在其家查抄的现金和电脑与本案无关，请求返还。4.其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对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身患多种疾病，丈夫被重判，恳求给予改判或判缓刑。5.其家庭非常困难，目前根本没有能力交纳罚金，请求对其减免罚金。
王剑平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任何走私环节。2.对比本案被告人苏茂军，苏茂军偷逃税金是82万元，是本案上游主犯，获刑四年，而其只是苏茂军的众多客户之一，且发生交易额不到50万元，税金不到10万元，却获刑三年一个月，相较之下，明显比主犯获刑还重，即使参与走私的主犯，类似其这种金额与情形也应适用缓刑或者是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更何况其还是从犯，恳请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此案中，同样在上游购买了走私柴油的黄某1作为证人出现，黄某1与其在案件中同样都是购买上游走私柴油的终端客户，属同样角色，判决书也有列出黄某1有接到电话去买过油，而他作为证人在案件中出现，其却以犯罪嫌疑人予以羁押，请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其一个公正的判决。4.其没有主观犯罪的意图，希望对其适用缓刑或者从轻处罚。
钟谋志上诉提出：1.其在整个涉案角色中，属于从犯。２．其不是主观恶意犯罪，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也没造成国家损失。３．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悔罪，相对于本案中犯罪金额差不多，但不认罪的其他同案人，一审判决都是三年刑期，令人疑惑。４．其“掩护、隐瞒犯罪收益”的实际收益和行为，远远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规定。５．作为走私下游的犯罪，其购买货值只有１８万元，一审判决三年实刑，不符合司法公正、公平原则，有违《宪法》宗旨，根据坦白从宽、悔罪从轻原则，理应依法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钟谋志的辩护人提出：１．一审判决对钟谋志2015年2月以后收购柴油行为的定性不准，钟谋志收购柴油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一审判决对钟谋志的量刑畸重，违反了罪刑相适应原则。3.钟谋志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恳请对其在第一档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
柳育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涉案油品和账务往来是走私行为，主观上没有走私故意和帮助他人走私的故意，更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缺乏主观要件。其不是兄弟能源的法定代表人（这是一审对于事实认定方面的一个错误）而只是负责人，法人的责任由其承担是不公平的。对于法人的行为，其如果参与了，其或者承担管理责任或者承担决策责任等相应责任，但对于不知情或者不必然知情或者无法知情的法人行为，其就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本案来讲，无论单位是否犯罪，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来说，其是不知情的，那么法人犯罪的责任由相关责任人来承担，其不知情就不应承担责任，至少不应承担一审判决的刑事责任，请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上诉人赖永和与上诉人苏茂军商量向粤港两地牌货柜车收购油箱内装载的柴油，并将非法收购的走私柴油进行倒卖牟利。由苏茂军利用其驾驶粤港两地牌货柜车往来港深的便利条件，负责招揽粤港两地牌货柜车司机到油点卖油及组织安排油点运作事宜；由赖永和与上诉人苏茂秀负责在油点收油、卖油。多名粤港两地牌货柜车司机利用往来粤港两地以及可以在香港加装“会员油”的便利条件，接受苏茂军的招揽或者根据其他司机介绍得知该团伙油点收购柴油的情况，在香港加满“会员油”后驾驶车辆入境销售给赖永和、苏茂军的收油点。收购到一定数量的柴油后，赖永和、苏茂军等人就联系深圳、东莞、罗定等地包括王剑平、钟谋志、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的柳冬在内的多名柴油买家，将收购的走私柴油加价倒卖，并通过苏茂军、赖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收取买家转账支付的购油款，从中赚取差价牟利。上诉人王剑平、钟谋志、原审被告人柳冬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赖永和、苏茂军团伙销售的是从香港入境的走私柴油，仍长期从该团伙处以低价收购大量走私柴油。
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赖永和、苏茂军团伙设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凤凰建设机械交易市场附近的油点被查获，现场查获粤港两地牌货柜车一辆，成品油罐（内装成品柴油8.47吨）一个。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该部分柴油共计偷逃税款18787.62元。
此后，上诉人赖永和、苏茂军终止合伙，上诉赖永和伙同上诉人苏茂秀在深圳市宝安区腾丰四路的福永市政垃圾车辆停车场内设立新的收购柴油点，赖永和、苏茂秀亲自在油点操作过驳、记账、付款以及联系粤港两地货柜车司机等，按之前相同的方式向粤港两地货柜车司机收油、卖油，从中赚取差价牟利。2015年8月11日，该油点被查获，现场查扣改装油车一辆、改装储油罐一个及涉嫌走私柴油4.41吨。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该部分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478.68元。同时，经对在赖永和、苏茂秀家中查扣的记账本记录的收购柴油情况进行统计：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赖永和等人走私柴油共计2633843升，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586907.94元。
上诉人苏茂军在与上诉赖永和取消合伙关系后，在深圳市宝安区凤凰社区107国道附近某露天停车场内重新设立了收油点，由苏茂军及其雇请的刘滔、刘建（另案处理）等人在油点具体操作过驳、记账、付款以及联系粤港两地货柜车司机等，按之前相同的方式向粤港两地货柜车司机收购、卖油，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经对从苏茂军处查扣的柴油记账本中收购柴油情况进行统计：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苏茂军等人走私柴油共计389559升，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795623.49元。
经统计：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王剑平向赖某1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392872元，钟谋志向赖某1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125000元，柳冬通过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霞的账户向赖某1转账支付61000元。在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王剑平向苏茂军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购油款63858元，钟谋志向苏茂军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55000元，柳冬通过胡霞账户向苏茂军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109650元。柳育平、柳冬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应对该公司实施的收购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负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查获经过、检查笔录、取样经过、油品取样照片、扣留凭单证实：2015年2月10日，西乡边防派出所在凤凰建设机械交易市场附近查获涉嫌贩卖成品油车辆1辆（粤ZXXXX港）及赖永和经营的私人成品油油库一个，扣留油品8.47吨，在房间床上查获有关柴油买卖记录字样的笔记本三本，并对油品取样。
2.抓获经过、赖永和油点照片、油品取样照片证实：2015年8月11日，在深圳海关缉私局统一部署下对福永凤凰腾丰四路进行查缉，查获卸油港车、改装油车、抽油工具、账册等一批，抓获赖永和、苏茂秀。2015年8月11日，在深圳市交警支队抓获苏茂军；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107国道百顺加油站将王剑平抓获；在深圳市宝安区新和村二区1巷6号401将钟谋志抓获；在宝安福永锦灏大厦911室将柳冬抓获；2015年11月29日，柳育平来南头海关缉私局调查，随后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对福永凤凰腾丰四路收油点进行搜查，在集装箱式房内查获并扣押赖永和手机5台、1本小笔记本、在粤BSXXXX车上查获笔记本2本、收据、磅单7张、在粤B9XXXX别克小轿车上查获笔记本1本、送货单1本、租赁合同1份、收据3张，同时扣押柴油4.41吨，在证人见证下对油品取样。
2015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对苏茂军人身及所驾车辆搜查并扣押手机2台、蓝色纸张2张、笔记本6本及单证一批、货柜车1辆、货柜1个；2015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对赖某1房间搜查并扣押手机2台、工商银行卡2张；2015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对鹏洲油站搜查并扣押钟谋志送货单8本、银行卡3张、手机1台、电脑主机1台；2015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对柳冬住处搜查并扣押电脑、手机、U盘及笔记本、供油协议等；2015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对兄弟能源公司的办公室搜查并扣押银行流水、油品采购合同、入库明细等财物账册及电脑主机、U盘、账册。
2015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对王剑平住处及工作的百顺加油站搜查并扣押手机、电脑及纸质单证一批；2015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在苏茂秀住处搜查并扣押手机、银行卡6张、电脑、账本、收据及人民币589000元（苏茂秀家搜查物品照片）；对钟某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2015年8月11日，侦查人员扣押胡某、黄某2、余某、黄某3等人的手机、账本、银行卡、行驶证、司机本等物品。
4．搜查扣押到的与案件有关的书证：（1）送货单3张（赖永和签字确认）证实：赖永和等人将走私的柴油进行送货的情况。（2）记账本复印件证实：赖永和在记账笔记本复印件上签字：“以下材料是我让苏茂秀记录的，内容是我收油点收到粤港车司机从香港走私过来的柴油记账本，上面有日期、油的数量、单价、总价”三联收据；赖永和在收据复印件上签字：“以下材料是由我记录的，内容是我们收油点收到粤港车司机从香港走私过来的柴油后，销售给国内客户的记账本，上面有销售的时间、油的数量、单价、总价，客户是谁，还有客户的签名和我的签名。”（3）电话记录本证实：从赖永和处收缴。赖永和在电话记录复印件上签字：“以下材料共24页，是我记录的，内容是向我们收油点卖走私柴油的粤港车司机的电话和向我们买油的客户的电话”。苏茂秀签字确认是其记录的收购、销售柴油的记录本，（4）苏茂军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柳冬平安银行流水、赖某2、赖某1、钟某银行账户流水、钟谋志、王剑平、胡霞银行账户流水。（5）收发柴油记录纸复印件：由苏茂军确认是“我让刘滔记录的2015年7月29日到8月10日收发柴油的情况。”（6）王剑平买卖柴油记录复印件：由王剑平签字确认。（7）柳育平签字确认的兄弟能源公司的付款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兄弟能源公司需经柳育平签字同意才能支付购油款。（8）兄弟能源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平安银行账户流水。（9）兄弟能源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公司向其他油库购油的时候大部分都有增值税专用发票。（10）兄弟能源有限公司社保缴纳明细表证实：柳冬、柳育平均为兄弟能源有限公司员工。（11）兄弟能源有限公司电话表证实：柳育平手机短号为6XXX66。（12）柳冬手机短信摘要证实：2015年8月7日10：47分，收到6XXX66短信“港油价格？”，10：48分，柳冬给6XXX66回复短信“3.7”。柳冬手机短信，经调查证实6XXX66是柳育平的手机短号。2015年6月14日，“赖港油（系赖永和使用的电话）135XXXX169”发给柳冬：内容是“62XXXX2478赖某1中国农业银行沙井支行”。2015年6月11日至7月30日间，与“凤油钟（系钟某使用的电话）”136XXXX622有短信联络，内容：农行福永用支行，苏茂军62XXXX5375等。（13）深圳市兄弟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胡霞，成立日期：2006年10月16日。（14）兄弟能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资料证实：该公司派胡霞作为本案的诉讼代表人。（1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实：七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我今天在福永沙井凤凰的一处黑油点卖油，这个油点有一对40多岁的夫妇和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我看主要是这对夫妇在干活，包括和我们司机联系、接驳柴油和付款，另一个男子就是帮着他们干，我打他们的电话135XXXX169，我卖给他们每升3.5元人民币，我卖油从2015年2月至8月。每次都是赖永和来抽油、结账。黄某4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赖永和、苏茂秀。
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香港把油加满后，将车开到深圳装货，途经福永街道我就顺便到凤凰山附近的非法收油点，将我车油箱内的柴油卖一些。收油点负责人的电话号码是135XXXX169，老板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有人帮我从油箱里抽油并支付现金给我。黄某3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赖永和。
3．证人黄某2（港车司机）的证言证实：过关到深圳后，问同行司机哪里有收油点，就会有其他司机告诉我，打电话，油点的人就会告诉我详细的路线，我就开车去收油点卸油，我说不出地址，我开车去可以找得到。收油点有老板、老板娘和老板的一个弟弟，老板安排抽油、计数，现金结付。老板、老板娘都给过钱。我就在深圳福永这个收油点卖过油。黄某2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赖永和、苏茂秀。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今年4月份，一个50多岁的女人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柴油，比市场价便宜一点，我就去她那里买油了，我称呼她为老板娘，今天在她的油点一起被你们抓了。第一次买油时，这个女人的老公也在，我称他为老板，是他收的钱，今天也被你们一起抓了。黄某1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赖永和、苏茂秀。
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开车过关后，给收油点打电话，联系好后，我开车去位于福永市政垃圾车辆停车场的卸油点卸油，电话有二个，一个是135XXXX169，还有一个是184XXXX328，收油点有老板、老板娘，一个50多岁的男子，老板称男子是他小弟，老板或小弟用油泵、油表从货车油箱中将油抽到自己的油罐里，然后看表付款，老板、老板娘都给过钱。余某在辨认笔录辨认出苏茂军、赖永和。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开车过关后，给收油点打电话，老板的电话是135XXXX169，老板娘的电话是184XXXX328，收油点有老板、老板娘、一个20多岁的年轻男子，这个老板是专门从事向深港两地车收购走私柴油的，我很久以前就认识，到现场后，老板安排抽油，现金结账，老板、老板娘都给过钱。大概年初，听说这个老板以前的福永街道一个机械交易市场停车场收油点被查封后，又搬到市政垃圾车辆停车场，这个新收油点也是老板告诉我的。胡某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赖永和、苏茂秀。
7．证人陆某（2015年2月10日被抓获港车司机）的证言证实：老板简某是这辆港车的车主，因为他欠其工资，他就在香港把车加满柴油，从皇岗通关后把车交给其，其就驾驶该车到福永街道将柴油出售给一个非法地下加油点，其收到的卖油款就当是简某支付所拖欠的工资给其。其之前还在这里卖过一次，今天第二次卖油时说有警察来，老板就跑掉了。其是按每升3.7元的价格出售。其不知道这老板的名字。
8．证人赖某3（赖永和女儿）的证言证实：正在收油点吃饭，其父亲赖永和在跟一个香港车司机抽油时有警车过来，他们就跑了。这个收油点是其父母亲共同经营的，是其上个学期的时候他们开始经营的，差不多都是那些香港车过来卖油给他们，其是高中生，只在放假时来给父母做饭吃。
9．证人姚某（鹏州加油站总管）的证言证实：其手机短信里，钟谋志发来的转到赖某2账户2万元，是钟谋志找其借的钱，其让其老婆转过去的。借了大概十几万，都是借了几天就还了。钟谋志每次都说是急用。
10．证人赖某4的证言证实：赖永和是我三哥，今年7月份，三嫂苏茂秀回高州老家，问我愿不愿意到深圳帮我三哥赖永和做事，是我三哥开的一个加油点打杂，今年8月份，我来到深圳宝安，开始在赖永和经营的加油点做事，加油点在福永街道，加油点有一个储存油料的油罐，油罐容积大概1万3千公升，另外还有一辆专门运油的箱式货车以及一个集装箱房，一般是挂有粤港两地车牌的香港货柜车在我三哥加油点卸载油品，都是柴油，颜色白蓝白蓝的。多的时候一天十多辆，少的时候一天二、三辆，卸完油，我三哥或者三嫂就会把油款现金交给港车司机，一般当天就有国内的油罐车将油运走。说明：赖某4证实赖永和和苏茂军夫妇在深圳做黑油点的情况。同时证明苏茂秀在现场所做的是把油款现金交给司机。
11．证人赖某1（赖永和儿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我爸妈做倒卖柴油的事情，是我舅舅苏茂军让他们做的，因为我舅是开两地货车的，他们合伙做的这个事，具体的时间应该是2013年，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也是2013年才被我爸爸叫过去帮忙的。我知道前后一共在深圳宝安找了三个地方作为油点收油，第一个地方是深圳宝安凤凰社区岭下路临时停车场里面，后来搬到宝安107国道沙井方向的一块空地上，我知道是在今年2月份被边防查了，我舅跟我爸妈吵架，然后我爸妈就到现在的这个地方，就是8月份被你们查那里。我舅他自己有没有做我不知道。我有帮他们开车送油给客户，但不是固定的，有时候我爸忙不过来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的油点开油车送油，我送油的次数也不多。我开车看到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我开始真不知道这事是违法的。但后来被查之后，我知道是违法的。在今年7月份的时候开始有帮我爸赖永和送过两次油。我去年办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我妈苏茂秀了，我知道是他们用来收钱和提钱的，我手机有开短信提醒功能，所以我能看得到钱进出的情况。我帮他们做事，我舅说给我一个月2000多元工资，但我都没有领到过。我爸妈就不给我工资的，如果没有钱他们会拿点给我用。我一般是开车给一些厂里的小货车在路边或者他们厂里面送油给他们加，他们从我开的改装油罐货车上抽油，我记住卖出去的数量回去告诉我爸妈他们。抽油的时候我是不用收钱的。
我姐赖某2和我妹赖某3她们知道我爸妈是在做生意，应该不知道内情，也都没有参与。我不清楚我爸妈收油点的油的来源。我有提供账户给我妈，是因为她说要给我存点钱做银行理财，我不知道账户里进出的钱是什么钱。
12．证人万某（兄弟能源公司业务主管）的证言证实:公司由胡霞负责全面工作，柳育平是董事长，代替胡霞管理。柳冬采购柴油后会通知财务人员柳某、徐某等付款，财务人员会打电话请示胡霞或柳育平告知他们柳冬买油需付款的情况，经他们同意后财务人员进行付款。柳育平在公司时会在付款申请书上签字审批同意付款，不在时先经电话同意支付，事后签字确认。我公司购买价格大概是4.3元，向外销售价格是4.4元至4.7元不等。柳冬购买的油没有发票，价格会便宜些，大约是3.5元至3.8元之间，比公司其他人或在其他地方买的油价格低。买回的油我们要先进行检测，看颜色、透明度，闻味道，看密度等。柳冬拉回的油向我汇报后，首先我看价格在3.5元至3.8元之间，然后看柴油颜色为浅蓝或浅绿，质量较好，就如实详细将上述情况向老板柳育平汇报，他同意并决定购买该柴油，我们就将柴油拉回公司或送到客户工厂。我不认识苏茂军。
13．证人徐某（兄弟能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公司柴油业务由我丈夫万某主管，我是出纳兼采购，主要负责制单和安排付款。老板柳育平根据我说的询价结果，综合对比决定购买价格低的柴油，柳冬购买的柴油比我们在正规的三大公司油库购买的柴油价格低约0.2元，他购买柴油时会给我发短信，告诉我柴油的数量、单价、总金额，价格在3.8元至4.2元之间，我会比较价格，向柳育平讲这个情况，由柳育平决定是否购买，而后用胡霞的银行卡支付油款。我负责制作付款申请书，由柳育平审批，会计记账，有时是付款前审批，有时是付款后柳育平进行确认。用老板胡霞的农业银行卡支付柴油款，新增付款人时须短信验证，老板胡霞会告诉我验证码。三大公司购买的柴油有用胡霞银行卡也有用公司对公账户支付油款的，对公购买的有发票。
14证人朱某（兄弟能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我2011年到公司任会计。我公司由胡霞负责全面工作，每周到公司2次，了解公司情况，柳育平负责管理财务、日常公司费用报销和管理工作，财务方面的月报表给柳育平审阅。柳冬购买柴油会打电话通知出纳徐某（后来是柳某），财务人员会打电话请示柳育平，他在公司就先审批付款申请书并签字，不在就事后补签，经其同意后用胡霞的银行卡进行付款。肯定都是要经柳育平同意才付款的，否则事后柳育平不会签字确认的。柳育平管理日常工作，所以是他来签字，我当会计期间胡霞没有签批过。柳冬购买的柴油全部入库，支付款项也全部入账了。因有些柴油没有发票，购买价格较低，所以就不能用公司账户支付，就一直用胡霞的银行卡支付购买柴油款项。
15．证人漆某（兄弟能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公司法人是胡霞，她每周到公司2-3次，开会了解情况。我是2011年4月到公司任会计的，我之前是朱某任会计。柳冬购油要先打电话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打电话请示胡霞、柳育平，同意后用胡霞的银行卡付款。请示付款的事给胡霞、柳育平两个人都打过电话。付款凭条和付款申请书由柳育平审批签字，他不在公司时经电话同意，事后补签，这些日常单据都由他来签，我当财会期间胡霞没有签过。
16．证人柳某（兄弟能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我2013年到兄弟能源公司工作，今年10月末离开公司。胡霞是老板，日常管理由柳育平负责，万某负责业务。柳冬购油时会给我发短信或打电话，告诉我柴油数量、单价、总金额、收款人、账号，老板柳育平在公司时我会当面向他汇报，不在时我会打电话给他，跟他请示向谁付款、付多少钱、单价、总金额、收款人、账号，经他同意后我便支付购油款，网银转账时会添加柳冬的电话号码便于告知他已付款。我会做报表给会计，会计向老板汇报。我收到的付款申请书都是会计拿给柳育平签过字后再付款的，有时候也是电话请示柳育平，经其同意后再付款的。因为有些客户不需要开发票，所以不用公司账户支付柴油款。柳冬所购买的柴油比在中石油、中石化等正规渠道购买柴油的价格每升低0.1元人民币左右。
17．证人胡霞（兄弟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成立兄弟能源公司，我老公柳育平挂职在蛇口船舶燃料供应公司，实际是为我做事，家里和公司的事都是我说了算。我不认识苏茂军、赖永和、苏茂秀、赖某1这些人。我公司从美视油库、松岗油库等购买柴油，我不清楚价格。我每周会去看账、开会等，业务上的事由万某负责。柳冬是司机，负责拉油，徐某是采购、柳某是出纳。只要是公司购买的油都是用我自己的银行卡付款的，我同意让员工用我自己的银行卡付款的。公司付款凭条经确认油到库了，我会补签字，或者授权我老公代签。公司所购柴油不是全部有发票，没有的就白条入账。我没有让柳冬在外面黑油点买价格较低的柴油。他通过万某、朱某告诉我从中石油的美视库购买。我公司没有买过香港进口柴油，我们公司都有培训过，有识别的，柴油进公司前要检查色度，要封样，深啤酒色为标准油。公司没有购买过其他颜色的油。我不知道万某是否知道柳冬进油的详情。公司的油基本都是柳冬去采购并拉回来的，他是我老公侄子，我们很信任他。万某负责销售，应该也对柳冬采购的油把关，保证品质。柳冬采购油要通知财务付款，财务人员知道所购油的价格、数量等。我授权老公柳育平在保证油品的情况下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销售价格由柳育平根据进价定，有时也授权万某根据进价定，所以他们都了解柴油进价。柳育平了解市场行情，只要觉得柳冬的进价不亏，他就不会提出异议。财务人员付款时会问我密码，我只会问他们油品颜色，没有了解价格等信息。这几年由于生了孩子，我很长时间才去一次公司，看账了解利润情况。市场上供应商基本都没有票，所以我们公司的油大部分没票，但为了销售时开票，我们会另外花钱买些票回来。所以我们支付购油款都不通过公司账户，直接从我个人账户支付。
18．证人钟某（苏茂军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开始做走私柴油生意，地点在岭下路停车场内','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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