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嵊民初字第1113号
原告：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嵊州经济开发区浦南大道388号。
法定代表人：张维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松良，浙江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宏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长乐镇环镇东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周侠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建明，浙江同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于海燕，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宏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庭外和解二个月。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松良，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宋建明、于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起诉称：2010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香缇墅A标建筑工程。合同工期510天，因被告擅自停工，致工程于2012年7月12日才通过验收，工期延误112天（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另行处理）。按照合同义务及工程验收的相关规定（法定义务），被告作为合同施工方应在履行相关验收程序的验收备案表上盖章，以完成全部验收程序和手续，但被告拒绝盖章。原告曾多次口头及书面要求被告盖章，并告知不盖章将导致的赔偿后果。2012年7月底、8月初，原告告知小业主（购房户）定于2012年8月4日至5日集中交房，小业主到场但拒绝接受房屋，理由是商品房未通过验收备案，不符合购房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针对小业主的诉求及将因此产生的违约赔偿后果，原告方心急如焚，请求嵊州市人民政府予以协调，市政府专门召开协调会议，并发文督促被告方盖章，被告方仍予拒绝。在被告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起诉到嵊州市人民法院后，法院亦多次做被告工作要求其盖章，特别是在小业主已以未完成验收备案导致延期交房为由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期间，在成因责任、后果已十分明朗的情况下，法院及原告屡次要求被告盖章，被告仍不盖章。直至2013年6月27日在法院做工作并由原告交入法院300万元本票后，被告才在验收备案表上盖章，备案表暂押于法院，在被告确认收到300万元后，原告于2013年7月1日收到备案表并完成验收备案的全部手续。
因被告拒绝在验收备案表上盖章而致验收备案工作不能完成，进而小业主有理由拒绝接收房屋而使得原告构成逾期交房。小业主向法院起诉，法院确认原告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成立，判决原告自合同约定交付日2012年7月1日到通知交房日2012年8月3日依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8月4日起至完成验收备案日止，依每月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地下室依每月每平方米10元标准计付）。早期10多起小业主起诉原告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案件，法院均依上述标准进行判决，中期因已有二审维持一审的生效判决，争议双方依生效判决进行调解，现判决和调解已由法院执行。后期在生效判决对争议原因、性质已明确的情况下，为节约费用，减少讼累，剩余大部分小业主与原告协商，严格按照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进行处理，原告亦已作出赔付（详见违约金支付清单）。现起诉部分为按照法院判决协商赔付中的一部分。
原告认为：完成工程实体验收及验收所需程序是承包合同施工方的合同及法定义务，在政府、法院、原告多次要求的情况下，被告故意不盖章、不申报验收备案行为，违反了合同的附随义务和法定义务，属故意不作为的过错行为，且其过错行为直接导致合同另一方的损失，两者因果关系明确，被告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因2012年8月3日前的损失，有待于其他判决确认事实和责任，原告将另行处理。现就参照法院判决协商解决中的其中一部分，进行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不履行建设工程验收备案义务已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42610.96元及自原告赔偿各小业主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在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不履行建设工程验收备案义务已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70547.5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
被告浙江宏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由于原告没有足额支付涉案工程进度款，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相应顺延在涉案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盖章，不应承担原告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被告在承建涉案工程时，因原告资金紧张而引发纠纷，为确保涉案工程能顺利完工并能及时向购房者交房，在被告作出重大让步的情况下，双方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1条约定：原告须于2012年3月15日前支付被告涉案工程款1000万元、B标工程补偿款500万元，于2012年4月15日前支付被告涉案工程款1500万元，否则施工工程迟延或停工所引起的后果由原告承担。该协议第3条约定：在上述资金到位的情况下，被告努力争取于2012年4月30日前完成自己承包的工程（监理初验合同之日视为完工），并做好配合原告的工作使工程顺利竣工验收，包括按原施工合同约定的配合验收备案，提交相关竣工资料等，以便原告于2012年6月30日前向购房者交房。该协议第6条约定：本协议与原施工合同不一致的条款，视为对原施工合同的变更，未尽事宜按原施工合同执行；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迟延支付进度款（计算至本协议签订前）的利息50万元作为一次性补偿，此款在工程完工时即付。
根据上述约定，只有在原告于2012年4月15日前再如约足额支付2500万元涉案工程进度款和500万元B标工程补偿款的情况下，被告才有义务提交相关竣工资料和配合验收备案，否则被告可以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由此造成的所有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然而，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仅仅支付了前述《协议书》项下工程进度款1779万元。为此，被告于2012年8月24日起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绍嵊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告价值300万元的财产采取先予执行措施。但是，原告却仍迟迟不按前述生效裁定书支付款项，直至2013年6月27日才交入法院300万元本票（此时付款额仅达到2285万元，没有达到约定的2500万元）。同日，被告就在验收备案表上盖章。
按照上述约定及相应履行情况来看，正是由于原告长期没有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更没有按照生效裁判文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依法依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相应顺延配合验收备案，由此造成的系列损失均应由完全过错方的原告来自行承担。
2．被告于2012年7月12日向原告交付涉案工程后，原告即虚构债权、转移财产，此种情形下，被告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
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12日交付后，原告就与其实际控制人张燕、邢铭桦及关联企业上海翱燕实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进行涉嫌虚假诉讼、转移财产。从法院向嵊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调查的资料来看，翱燕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起诉原告，要求还本付息达1.0131亿元；同日，张燕、邢铭桦以其名下的房产为翱燕公司申请保全原告1.0131亿元的财产提供担保。翱燕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仅有2010年6月30日的借款协议（张燕在笔录中陈述签订日期为2011年年底左右）和四张合计金额为5494万元的银行汇款，其中三张合计金额为5000万元的汇款人为上海靖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非翱燕公司，另外一张汇款人为翱燕公司、汇款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的银行凭证的付款用途注明为“还款”，而非借款。2012年9月12日，原告与翱燕公司就达成和解协议，以香堤墅43套房屋作价抵债其中的4000万元，余款5000余万元分三期在2012年年底前付清，且翱燕公司指定的43套房屋的购房者均为张燕、邢铭桦夫妇的亲戚。后在嵊州市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原告于2013年4月才先行撤销前述预售登记后再由法院查封房产。如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登记，那么前述43套房屋早已被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即便被告应当先履行债务，在翱燕公司明明需要“还款”给原告的情况下，原告却虚构债务以转移财产，被告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暂停盖章。
3.涉案工程由于未经环保验收，至今仍不符合交房条件，被告迟延盖章与原告向小业主赔偿损失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浙江省建设厅、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通用于全省的示范文本，相关条款具有合法、合理性和可操作性。该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福达公司向小业主交房时，须提供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该约定是开发商交房的必备条件，实践中也是如此操作。此前，在小业主起诉福达公司索赔逾期交房违约金时，法院仅审查原告是否按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交房，只要不具备其中任何一项条件，均可认定原告违约。但在审理本案时，则应审查原告是否具备全部的交房条件，并认定被告没有盖章是否是导致原告不具备交房条件的唯一原因，如若不是就不应判决被告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由于原告交房时未申请环保验收，不具备交房条件，故原告向小业主迟延交付与被告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4.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相应依据。序号为2、14的两户没有购房合同。序号为第6、7、8、9、14的五户付款凭证上没有本人签字，代签人与业主的关系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5.由于涉案工程地下室不进行备案，坡屋面积也不属于建筑面积范围之内，故原告有关地下室、坡屋部分迟延交付产生的违约金与被告无关。分别是序号为4、8、9、10、12、13、14的8户的坡屋、地下室的违约金损失，与被告没有关系。
综上所述，由于原告存在延期付款和虚构债务以转移财产等行为，被告享有正当抗辩权利；且原告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受到实际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2015）浙民申字第28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所称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再审裁定书已经对此予以否定，再审裁定书维持了一审、二审的判决，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2.12户小业主的购房合同，证明原告与小业主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关系。
证据3.房款付款凭证1组，证明14户小业主已经按约支付房款，不存在未支付房款可以不交付房屋及不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抗辩权。
证据4.逾期交房违约金处理协议书1组，证明原告与各小业主已经按照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协商达成违约金赔偿事宜。
证据5.领付款凭证1组，证明14户小业主已经领取逾期交房违约金，原告的损失已经实际产生。
被告浙江宏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裁定书针对个案，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2，序号为2与14的两户没有购房合同。
对证据3，业主没有按照时间支付款项，序号为1的小业主尚欠房款3万元，序号为12的小业主尚欠房款1万元，序号为13的小业主尚欠房款28万元，序号为14的小业主尚欠房款100万。序号为7、8、9、11、12、13的六户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购房款，对于违约金也不能按照原告请求的金额计算。
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序号为6、7、8、9的4户的协议书与领款凭证上签字是他人代签，没有代签人的身份关系证明。
被告为证明其反驳主张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据6.协议书、承诺书、香缇墅A标工程款明细确认书、香缇墅A标工程款明细各1份，证明双方约定原告再支付A标工程进度款2500万元后，被告争取完工并配合验收备案，在原告仅支付1985万元的情况下被告有权相应顺延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盖章等事实。
证据7.（2014）浙民申字第345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双方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原告存在迟延付款等事实。
证据8.（2012）绍嵊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已付300万元部分查封申请书、收条、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被告在涉案验收备案表上盖章之前，原告没有履行支付生效法律文书项下工程进度款300万元的义务，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等事实。
证据9.嵊环审函（2010）037号文件、关于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香缇墅建设项目环保验收情况的查询说明各1份，证明原告至今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提出验收，环保部门也没有出具验收批文，涉案工程至今仍不得投入使用等事实。
证据10.绍兴市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材料1组、关于嵊州杰罕置业有限公司“云间山水”项目第一期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1份，证明同是绍兴及嵊州地区的房地产项目，在竣工验收备案时就需要环保部门出具环保验收意见，从而证实涉案房屋备案行为违法等事实。
证据11.从嵊州市刑侦大队调取的案卷材料1组，证明原告虚构债务、转移财产，被告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等事实。
证据12.关于徐久等同志举报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的答复1份、嵊政办（2011）84号文件1份，证明嵊州市环保局此前在《香缇墅一期小区入住基本情况》上所作的证明内容不实，涉案工程仍不符合交房条件，以及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违法等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达到被告的待证目的，原告提供的（2014）浙民申字第345号民事裁定已经否定了被告的证明事由。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收集。
证据2-5，经审核，本院对以下事实进行认定：（1）除王再江户外的13户业主已按约支付购房款；（2）除王再江户外的13户业主中，已通过诉讼或自行与原告就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达成协议，双方就违约金的支付在冲抵相关费用后以现金找补的方式进行。但从原告与部分业主达成的违约金处理协议书的内容及形式来看，本院确认原告实际支付部分小业主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包括了2012年6月30日—2012年8月6日期间的违约金，该部分违约金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对该部分违约金应予扣除。（3）对于王再江户，原告未提供售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涉及到以债务抵房款等问题，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实际支出的违约金是否包含了其他的债务利息都存有疑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王再江户的逾期交房损失不予认定。
证据6-12，被告用以证明其不用承担原告因逾期交房向案涉的4户业主支付违约金造成的损失，但这与证据1及相应的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相悖，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结合与本案相关的生效裁判文书，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开发建设的香缇墅A标建筑工程由案外人蒲飞尧以浙江宏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香缇墅项目部名义进行施工。2012年5月间，案外人蒲飞尧以原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无力继续垫资施工为由，停止了施工，其组织的施工人员撤出了工地，对未完工部分工程由被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2年7月12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原告。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的竣工验收意见栏盖章，被告以原告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予以拒绝。
2013年6月27日，被告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的竣工验收意见栏盖章，在2013年7月1日收到原告支付的3000000元工程款后，通过本院将盖章后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交付原告。
原告对案涉工程的商品房进行了预售，原告与小业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在2012年6月30日前，将符合下列各项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2、取得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3、用水、用电、用气、道路等，具备商品房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2012年年底起，购买原告预售的案涉工程商品房的小业主陆续来院起诉本案原告，提出要求本案原告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等诉请。本院对该批案件进行审理后，对小业主要求本案原告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并对本案原告在该批案件中提出的2012年8月3日以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意见予以采纳，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住宅及坡屋以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地下室以每月每平方米10元计。该标准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该批案件部分以判决的形式结案，部分以调解的形式结案，在调解的案件中均以上述标准作为调解依据。原告在依生效裁判文书向小业主支付了逾期交房违约金后，以因被告拒绝在验收备案表上盖章而致验收备案工作不能完成，进而小业主有理由拒绝接收房屋而使得原告构成逾期交房造成损失为由，于2014年7月16日起诉来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不履行建设工程验收备案义务已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相应的利息，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绍嵊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浙绍民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不服（2015）浙绍民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285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
（2014）绍嵊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认定：在2012年8月7日之后，未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系导致原告逾期交房的唯一原因，原告可就自2012年8月7日起向小业主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向被告进行追偿。即原告就2012年8月7日-2013年6月30日期间逾期交房造成的违约损失应由被告负担。
案涉的除王再江户外的13户业主已自行与原告就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达成协议（其中3户的部分时段违约金已通过诉讼解决），双方就违约金的支付在冲抵相关费用后以现金找补的方式进行。除王再江户外，原告向案涉13户业主实际支付的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数额为261244.59元（详见附表）。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原告可就自2012年8月7日-2013年6月30日期间逾期交房向小业主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向被告进行追偿，而对于违约责任的具体计算标准业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故对原告就其向小业主支付的该期间内不超过按生效判决确认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要求被告对其进行赔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数额总计为261244.59元（具体每户的支持数额详见附表）。对于被告提出的地下室不需进行备案、坡屋面积也不属于建筑面积范围之内，故原告就有关地下室、坡屋部分支付的迟延交付违约金与被告无关的意见，本院认为，生效判决以房屋租金的形式确定违约金的数额，只是在该租金中包括了地下室、坡屋的租金，并未涉及地下室、坡屋交付条件的限制，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的损失是否实际产生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告与业主就违约金的支付在冲抵相关费用后以现金找补的方式处理后，可视为其损失已产生，理由为按照合同约定，小业主在交房后需向原告支付相关的费用，由原告进行代缴，现就双方协议达成的违约金部分抵扣找补后，原告实际不能收取相应的钱款却需代为缴纳相关费用，故其损失已实际产生。对于违约金的利息起算，考虑到的确存在部分费用原告未实际支出的情况，但原告已将整体的利息起算日调整至按起诉日起算，已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宏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因其不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盖章导致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向赵锡芳等13户业主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261244.59元，并自2015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该款的利息至付清日止。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8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1628元，由原告嵊州市福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121元，由被告浙江宏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07元（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应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6858元，款汇绍兴市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业务部。如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校军
人民陪审员 楼月娥
人民陪审员 马明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秀丽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一）众所周知的事实；
（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附表：
房号
原告诉请金额（元）
原告实际支付业主2012年8月7日—2013年6月30日逾期交房违约金金额（元）
按生效判决确定标准计算需支付2012年8月7日—2013年6月30日逾期交房违约金数额（元）
本院支持金额（元）
50幢3单元501室
11221.35
10099.22
19381.68
10099.22
50幢3单元301室
17386.20
19193.76
17386.20
53幢1单元202室
4415.50
4415.50
4445.50
4415.50
53幢1单元102室
8495.75
8495.75
8527.75
8495.75
53幢3单元401室
10274.86
9247.37
19204.56
9247.37
55幢2单元602室
12917.70
19422.72
12917.70
55幢3单元702室
13049.68
11744.71
19228.32
11744.71
56幢1单元102室
19106.17
17195.55
＞20189.52
17195.55
56幢1单元801室
14261.95
12835.76
23783.76
12835.76
56幢2单元102室
11898.88
11898.88
＞11964.16
11898.88
56幢1单元401室
19226.16
19226.16
19226.16
2幢联排02室
44763.39
40287.05
72621.36
40287.05
7幢双拼01室
85494.74
90297.72
85494.74
合计
261244.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