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25刑初68号
公诉机关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新元，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乐安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3月4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并由乐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群凡，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建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元及其辩护人毛群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3日中午，被告人王新元被朋友范某叫去公溪镇街上莲英饭店的大厅喝酒，与王新元同桌喝酒的还有周某1、周某1妻子彭某、罗某2共五人。中午12时30分左右，周某3、宁某、董某1等十余人也来到莲英饭店喝酒，坐在大厅的另一桌。当天中午14时左右，两桌人酒后从莲英饭店门口出来，在莲英饭店门口罗某2准备骑自己的电动车离开时把自己的手机拿出，周某3以为罗某2在用手机对周某3等人拍照，随即周某3将罗某2的手机拿走，罗某2就问周某3还回手机，和罗某2同桌吃饭的周某1见状也上前与周某3理论，并大声斥责说谁拿了罗某2的手机，这时在一旁的王新元上前将周某1拉开，想把周某1和周某3劝开让周某1不要和周某3等人发生口角，周某1依然想上前找周某3理论，王新元就用双手面对面抱住周某1，这时周某3已拿罗某2的手机离开莲英饭店，王新元抱住的周某1想用脚踢王新元，但没踢到，王新元随即用双手抓住周某1双手将周某1顺带到在地上，同时王新元蹲在地上继续摁住周某1，周某1要王新元放手不要再摁住自己，王新元要周某1答应不要再打就放手，周某1起来后就用手打了王新元一拳，打在了王新元的左脸部位，接着周某1又在王新元的左脸靠左眼处打了一下，并将王新元左眼的假眼珠子打在地上，王新元这时很生气，就用自己的左手掌推了一下周某1的脸部，致使周某1当即后仰倒在了水泥地面上并导致后脑受伤，王新元发现情况后立即打120救护车并和周某1的妻子及范某将周某1送到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在第二人民医院简单检查后周某1被他们三人送往崇仁县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3月8日上午周某1在崇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彭某、罗某1、范某、罗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新元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新元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时，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在抢救地等候民警调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新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毛群凡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元犯过失致人死亡定性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王新元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2、被告人是由于劝架引起纠纷，而造成过失致人死亡的结果，事出有因；3、被告人具有初犯、偶犯酌定从轻情节；4、被告人的行为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5、根据法院委托司法调查评估材料，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人王新元平时遵纪守法，家庭存在实际困难。综上，被告人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日中午，被告人王新元与朋友范某及被害人周某1、周某1妻子彭某、罗某2在公溪镇莲英饭店大厅吃饭喝酒，12时30分许，周某3（系公溪镇政府工作人员）、宁某、董某1等十余人也来到莲英饭店坐在另一桌吃饭喝酒。约14时许，两桌人酒后走出饭店，罗某2准备骑电动车离开时，将自己的手机拿出，周某3以为罗某2在用手机对周某3等人拍照，随即上前将罗某2的手机拿走，周某1见状大声与周某3等人理论。这时王新元过去劝架并将周某1拉开，周某1依然想上前找周某3理论，王新元就用双手面对面抱住周某1，周某1便用脚想踢王新元，王新元随即抓住周某1双手将周某1扭倒在地，并蹲在地上继续按住周某1，周某1要王新元放手，王新元随即放手。周某1从地上爬起后用手在王新元左脸部打了两拳，将王新元左眼的假眼珠子打落在地，王新元被打后很生气，就用自己的左手掌往周某1的脸部推了一下，周某1当即后仰倒在了水泥地面上，致后脑受伤。王新元见状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同周某1妻子等人将周某1送至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随后又转送至崇仁县人民医院抢救，后王新元在崇仁县人民医院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到达后将王新元带到公溪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3月8日上午，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周某1近亲属（其妻彭某、其女周某5、其子周玉阳、其母谬欢兰）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7月12日，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王新元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王新元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100000元。为此，被害人近亲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新元的行为表示谅解。
又查明，被告人王新元妻子患有精神分裂症，家庭较为困难。经本院委托，乐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王新元进行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并根据调查的情况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王新元依法实施社区矫正的周围条件适合。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新元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3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他朋友范某打电话叫他去公溪镇莲英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周某1、周某1妻子彭某、罗某2，吃饭时他们喝了酒。期间周某3、周某2、刘某、宁某、董某1等七八个人也来到莲英饭店在另一桌吃饭、喝酒，他和范某还到周某3桌上敬酒，周某3等人也到他们桌上敬酒。到14时左右，他们吃完后走出饭店，正好周某3等人也吃完出来，他看到罗某2坐在莲英饭店门口的电动车上，把手机横着拿在手上，手机摄像头对着莲英饭店门口。因为周某3是公溪镇政府干部，看到后以为罗某2是在用手机拍照，就走过去想把罗某2的手机抢走，罗某2就抓住手机不让周某3抢，双方就发生拉扯，最终罗某2的手机还是被周某3抢走了。周某1看到后以为周某3与罗某2在打架，就用手指指着周某3，说周某3欺负他兄弟罗某2，一副想打周某3的样子。董某1就抱住周某1，他也过去劝架。他把周某1拉到一边，周某1情绪很激动，一直想冲过去打周某3，他就用双手抓住周某1的双手，周某1就想用脚踢他，他接着就把周某1扭倒在地上，弯着腰按着周某1的双手，把周某1按在地上。周某1还是用脚乱踢，并叫他松开手，周某1答应不再打架他就松手放开了周某1。周某1从地上爬起来立马用拳头在他左眼下面一点打了一拳，把他左眼里的假眼打掉了，他就想在地上找他的假眼睛，接着周某1又用拳头打了他的左眼部位一拳，他很生气，就还手用左手往周某1的脸上推了一下，周某1被推后立马就往后倒，后脑勺着地，仰面倒在了水泥地上，躺在地上不动，眼睛乱翻动，嘴巴张开好像要吐的样子。他看到后就打了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驾驶员罗天真的电话，救护车来了后，他跟周某1的老婆、范某一起把周某1送到了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接着又一起把周某1送到崇仁人民医院抢救。之后他在崇仁县人民医院打了乐安县公溪派出所的报案电话，民警来了后把他带到公溪派出所了。
2、证人彭某（周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中午，她和她老公周某1、“印的饼”（指范某）、“王牙齿”、罗某2一共五个人一起在莲英饭店吃饭。周某1、范某、“王牙齿”、罗某2四人喝了一瓶白酒后有七八个她不认识的男子也来到莲英饭店喝酒，13时50分左右，她先吃完就去隔壁看打麻将去了。到了14时左右，她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来看到有好几个人拦着她老公，现场一片混乱，“王牙齿”一直抱着她老公，还说：“不要去拿手机”，她老公一直挣扎，突然她老公被“王牙齿”按倒在地上，她老公就抓住“王牙齿”的衣服爬起来了，爬起来之后两个人又在拉扯，“王牙齿”用手往她老公前面一推，她老公“空隆”一声倒在水泥地上不动了，她老公仰面躺着，后脑勺着地，眼睛变大，接着就吐了。她抱着她老公的头部，看到她老公后脑勺头皮有红色的印迹，她就叫“王牙齿”打救护车电话。等了十多分钟救护车来了后，她就跟“王牙齿”、“印的饼”一起把她老公送到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医生说很危险，她们又把她老公送到崇仁县人民医院抢救。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中午，他和王新元（外号“王牙齿”）、“忠的”（姓周，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忠的”老婆、罗某2在公溪镇莲英饭店吃饭，期间有十多人也来到莲英饭店在另一桌吃饭，其中有几个是公溪镇政府人员，他们还相互敬了酒。吃完后他在莲英饭店里面门口，看到一个刚在饭店另一桌吃饭的政府干部走向罗某2身边，当时罗某2坐在饭店门口的摩托车上，这个政府人员走到罗某2身边与罗某2发生了拉扯。等他出了饭店门口，看到“忠的”已经躺在地上不动，鼻子出泡沫，嘴里在吐。后来救护车来了，王新元帮忙把“忠的”拖上了车，一起把“忠的”送到公溪医院，接着又把“忠的”送到崇仁县人民医院抢救。他问王新元发生了什么事，王新元说有个政府人员要抢罗某2的手机，“忠的”就冲向那个政府人员，王新元抱着“忠的”，“忠的”就对着王新元打了几拳，还把王新元的假眼睛打掉了，王新元推了“忠的”一下，“忠的”就倒在地上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来把王新元带走了。
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上午11点左右，周某1打电话叫他去公溪镇莲英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有他、“牙齿”、“饼子”、周某1、周某1老婆，他还看到有八九个他不认识的人在另一桌吃饭，他听说这些人是政府干部。14时左右，他吃完饭后走出饭店门口，坐在他的电动车上随手拿出手机，他看到有一个在另一桌吃完饭的人也往饭店门外走，正好他拿出手机看时间，这个人就冲过来抢他的手机并对他说：“你乱拍什么东西？”他说：“你拿我手机干嘛？又没拍什么。”他就去问这个人拿手机。当时他没看到周某1是怎么倒在地上的，只看到几个人把周某1扶起来了，以为没有事。他心里惦记着他的手机，就直接去政府找那个抢他手机的人了。之后他到崇仁县人民医院看周某1。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13时左右，他跟公溪镇杨家村干部宁某、刘某，镇干部周某3、董某1等人在公溪镇莲英饭店吃饭，他们进饭店的时候，看到“王牙齿”等五个人也在一桌吃饭。到了14时左右，他吃完走出饭店门，在门口看到“王牙齿”用双手拦住一姓周的男子（指周某1），这个姓周的男子用右拳头打了“王牙齿”头部两拳，“王牙齿”被打之后很生气，就用左手打了姓周的男子脸部周围一下，姓周的男子被打后直接倒在路边水泥地上不动了，再也没有爬起来，后来他就离开了现场。
6、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12点30分许，他和刘某等人来到公溪镇街上莲英饭店吃饭，“王牙齿”等四五个人在他旁边桌上吃饭。吃饭的过程中，“王牙齿”还与他这桌互相敬了酒。在他们吃完下桌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被手机拍照的事情，就走到莲英饭店门口的马路旁边，在店门口站了分把钟。他看到“王牙齿”先张开手面对面拦着被害人，紧接着“王牙齿”用双手抱向被害人，被害人就用手朝“王牙齿”的眼睛打了一两拳。“王牙齿”被打后用手摸了一下眼睛，之后用手在被害人脸部推了一下，被害人就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当时被害人是后脑着地。
7、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中午，他与刘某、宁某等人来到莲英饭店吃饭，当时大厅另一桌还有“牙齿”等几个人在喝酒。大概到14时许，“牙齿”这桌和他这桌的人都吃完了，这时他听到饭店门口有人在吵架，他出来看到和“牙齿”在一桌吃饭的一个姓周的男子面对着大家四处说谁拿了其手机，他还看到“牙齿”在劝这个姓周的男子，随后他就走路回去了。第二天他才知道，“牙齿”和姓周的男子发生了冲突，姓周的男子受伤住院了。
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13时左右，他跟董某1、周某2、宁某等人在莲英饭店吃饭，王新元（外号“牙齿”）、周某1、罗某2等几个人在另一桌吃饭。大概14时左右，他吃完走出饭店门时，看到罗某2坐在饭店门口电动车上拿着手机，手机屏幕竖着对着他们来回移动。他以为罗某2在拍照，怕影响不好，就走过去把罗某2的手机拿过来，他看了下罗某2的手机，但很模糊看不清，就拿着罗某2手机往移动公司方向走，想拿去移动公司看看，到了移动公司也没看到什么，后来他就把手机还给罗某2了。
9、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13时许，她看到好多人站在莲英饭店门口，其中一个矮矮瘦瘦的人被好多人拉住了，一直吵吵闹闹不知道说什么，这时“王牙齿”用一只手盘到那个人的脖子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矮矮瘦瘦的人就打了“王牙齿”两下，之后就看到这个矮矮瘦瘦的人倒在地下，后来被救护车接走了。
10、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下午14时左右，她看到很多人站在莲英饭店门口吵闹就走过去，看到王新元在拉周某1，并双手抱着周某1，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周某1倒在地上，王新元站在旁边，周某1的老婆也在旁边，再过了一会儿周某1被救护车接走了。
11、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外科医生，2018年3月3日下午14时许，他医院120救护车送了一个叫周某1的病人到医院，当时正好是他值班，这个病人送来的时候神志不清，恶心呕吐，双侧瞳孔不等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他们医院及时进行检查、抢救，因为周某1情况比较危急，他们医院立即将周某1转到崇仁县人民医院救治。
12、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崇仁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2018年3月3日他在医院上班，15时30分左右，他接到急诊电话下楼救治病人，后来知道这个病人叫周某1，当时进院的时候没有看到周某1其他外伤，只见左侧头顶部皮肤血肿，双侧瞳孔不等大，昏迷，无意识。2018年3月8日上午，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1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新元出生于1967年11月3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3日中午16时许，王新元拨打乐安县公安局公溪派出所电话称，当日14时许其在公溪镇莲英饭店门口将周某1推倒，造成周某1头部受伤，伤势危急，请民警赶赴崇仁县人民医院调查。随后民警在崇仁县人民医院将王新元带到公溪派出所接受调查。
15、崇仁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证实周某1于2018年3月3日16时许被送入崇仁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3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16、被告人王新元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的带领下，王新元指认了乐安县公溪镇莲英饭店就是案发当天其和周某1、范某等人吃饭的地方，莲英饭店门口旁边的地方是其将周某1推倒在地的位置。
17、被告人王新元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8日11时35分始，经公安人员依法组织辨认，王新元在编号为1-12共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周某1）就是2018年3月3日中午他在乐安县公溪镇莲英饭店门口将其推倒在水泥地上的男子。
18、证人彭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5日14时55分始，经公安人员依法组织辨认，彭某在编号为1-12共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王新元）就是把她老公周某1推倒在地的外号叫“王牙齿”的人。
19、证人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8日17时41分始，经公安人员依法组织辨认，周某2分别在二组编号为1-12共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10号（王新元）就是2018年3月3日14时许在乐安县公溪镇莲英饭店门口把姓周的男子推倒在地的“王牙齿”；辨认出5号（周某1）就是2018年3月3日14时许在乐安县公溪镇莲英饭店门口被“王牙齿”推倒的姓周的男子。
20、证人宁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8日18时10分始，经公安人员依法组织辨认，宁某在编号为1-12共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王新元）就是2018年3月3日14时许在乐安县公溪镇莲英饭店门口将一个陌生男子推倒在地的外号叫“王牙齿”的人。
21、证人罗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8日20时45分始，经公安人员依法组织辨认，罗某1在编号为1-12共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王新元）就是2018年3月3日中午在乐安县公溪镇莲英饭店门口被一个陌生男子打了两拳的外号叫“王牙齿”的人。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经侦查人员勘验，现场位于乐安县公溪镇街上莲英饭店门口，中心现场为莲英饭店门口旁马路上，经勘查，未见相关痕迹物证。
23、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乐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鉴定，被害人周某1脑组织大部分自溶，未自溶区脑组织淤血、水肿；心间质淤血，心肌细胞变性；肺淤血、水肿；肝细胞脂肪变性；胰腺自溶；脾淤血；肾淤血，肾小管上皮细胞颗粒变性。
24、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周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呋喃丹、毒鼠强等成分；未检出乙醇成分。
25、乐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1系头部遭到剧烈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6、疾病诊断证明书、低保证、社区居委会证明（辩护人出具），证实被告人王新元妻子患有精神分裂症，被告人现为低保户，家庭较为困难。
27、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调解笔录、刑事谅解书、收条各一份，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周某1近亲属（其妻彭某、其女周某5、其子周玉阳、其母谬欢兰）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7月12日，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王新元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王新元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100000元。为此，被害人近亲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新元的行为表示谅解。
28、乐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受本院委托，乐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王新元进行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乐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调查的情况，出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王新元依法实施社区矫正的生活环境适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元因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新元案发后主动拨打急救电话和报案电话，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并在医院等候民警调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性质、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王新元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王新元从轻处罚。另根据社区矫正机构提出的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王新元所居住的辖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辩护人毛群凡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新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华
人民陪审员 陈全保
人民陪审员 曾小青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廖 勇
书 记 员 游 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