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5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初中文化。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7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看守所。
辩护人邓大可，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初中文化。
委托代理人鲁善元，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零陵区梳子铺乡，系程某甲姐夫。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4）零刑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周某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五年二月十日作出（2015）永中法刑一终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回零陵区人民法院重审。零陵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4）零刑重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7月4日至27日借阅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思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鲁善元，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邓大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不注意交通安全，未按规定超车，以致发生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又离开了事故现场，故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其驾驶三摩托车虽然途径了事故现场，且在现场掉落的钢管也是自已的，但超车时没有与被害人的车辆发生碰撞，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程某甲受重伤的交通事故，有湖南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是三轮摩托车与程某甲所穿雨衣相刮，故对被告人辩称其无罪，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驾驶的摩托车与原告人程某甲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刮的事实，与原告人程某甲驾驶的二轮摩托后座搭车人的陈述相矛盾，指控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湖南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被告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刑事照片、物证即掉落在案发现场的钢管等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相互予以印证，证实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的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周某甲除依法予以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决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计算，对其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内的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父母的扶养费，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父母的扶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依照法律规定计算，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经济损失为168,688.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68,688.80元，限被告人周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不服，上诉主要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刮到受害人所穿之雨衣，更没有刮倒受害人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2、《湖南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与客观事实不符，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重审审理程序错误，公诉机关在一审重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才提出需要补充证据。
其辩护人邓大可辩护称：1、直接证实被告人周某甲的三轮摩托车刮到受害人的三轮摩托车证据不足；2、证人眭某甲与本案有厉害关系，且其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湖南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汽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材料不真实，鉴定意见与勘验结论矛盾，并且鉴定意见与眭某甲的证言矛盾，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16时15分，上诉人周某甲在无三轮摩托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牌三轮货运摩托车从零陵区梳子铺往零陵区珠山镇东湘桥方向行驶。行至零陵区珠山镇刘家村一上坡路段时，在超越同向行驶的被害人程某甲驾驶的搭乘其妻眭某甲的摩托车时，三轮摩托车货箱右侧的下边沿尖角处与驾驶二轮摩托车的被害人程某甲所穿的雨衣左下部相刮，使二轮摩托车左边突然受到一个拉力后，方向失去平衡并向右偏驶倒地，程某甲受伤。程某甲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为无牌，自己无驾驶证，也未戴头盔，所穿的雨衣为两人共用的连体雨衣。事故发生后，周某甲没有停车，而直接将车驶入其家中。2014年3月17日，经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4年9月22日，经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程某甲所受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零陵交警大队于2014年4月2日下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周某甲未取得驾驶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不注意交通安全，未按规定超车，认定周某甲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甲不负此事故责任。周某甲对此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2014年5月4日，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维持原事故责任认定。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程某甲的亲属即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报警；2014年6月4日，上诉人周某甲在其家里被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交警大队珠山中队抓获归案。
还查明，被害人程某甲之子程乙，出生于1998年7月6日。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2015）》及法医鉴定结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甲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60,570.31元；2、鉴定费1100元；3、误工费12,844元（64.22元/天×200天）；4、护理费3853.2元（64.22元/天·人×2人×20天+64.22元/天·人×1人×2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天×27天）；6、颅骨缺损修补及口腔牙齿损伤修复费50,000元；7、出院后康复费10,000元；8、营养费2000元；9、残疾赔偿金16,744元（8372元/年×20年×10%）；10、被抚养人程乙的生活费9767.30元（8372元/年÷12个月×28个月÷2人）；11、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共计人民币168,688.8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供述了2014年3月6日16时许，其驾驶三轮摩托和徒弟易某甲从长塘返回东湘桥的家中，三轮摩托后的车箱里装了梯子、两个袋子和一根钢管，在路上其超过了几台同向行驶的二轮摩托车。其到家后，有人找到其家里说其在珠山刘家村刮倒一台二轮摩托车后驾车走了，在珠山刘家村交通事故的那根钢管是其三轮摩托车车厢里的，但这根钢管为什么会出现在事故现场其并不清楚；
2、被害人程某甲的陈述，证实了2014年3月6日16时许，其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其妻子眭某甲从梳子铺木塘村岳父家返回东湘桥自己家中，经过珠山镇刘家村路段时，有一台车超车时把其的雨衣扯了一下，其便倒在了地上，然后其就不知道了；事发当天下着小雨，其与其妻子穿着二人装的连体雨衣，其没有驾驶证；
3、证人眭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6日下午，其丈夫程某甲驾驶两轮摩托车搭着其从长塘往东湘桥方向行驶，摩托车没有牌照，有一台三轮摩托车从后面超车时与其坐的二轮摩托靠得很近，后那辆三轮摩托车把其左边的雨衣刮到了，其的二轮摩托车便朝左边倒在了地上，其爬起来后喊了一声，但那辆三轮摩托车没有停就走了，人也没有往后面看，有一根钢管在路上；其认识驾驶三轮摩托车的人，但不知道叫他的姓名，他以前给其家里装了铝合金窗，而且在东湘桥路边开了店子。程某甲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也没戴头盔；
4、证人易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6日，其与其师傅周某甲驾驶三轮摩托外出装铝合金窗，摩托车后厢里有梯子，大约半小时后，有一伙人冲进来打了其，还有一个人说其师傅周某甲撞了人就开车跑了；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6日上午，周某甲与徒弟易某甲到其家里为其装了铝合金窗，当天下午3点多从其家中离开，周某甲驾驶的三轮摩托，摩托车后车厢里有一根钢管；
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6日16时许，其驾驶摩托车从水字桥到东湘桥去，在珠山刘家村路段，其看见在其前面的一辆三轮摩托超车时刮到了一辆二轮摩托的雨衣，然后那辆二轮摩托便往左边倒在了地上，三轮摩托车没有停车就走了，三轮摩托车还掉了一根钢管在地上，其停了一下车，看见二轮摩托车上的女的站了起来喊了一声“你撞了人还跑”，那个男的还躺在地上，头部出了血，然后其就开摩托走了；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6日下午，其与另外二人在伍家门口聊天，看到一辆二轮摩托从梳子铺往东湘桥方向行驶，摩托车上两人穿着连体雨衣，当时下了毛毛细雨，后面有一辆三轮摩托车速较快，三轮摩托上了坡后就听见坡上响了一声，然后有一个人喊“撞到人了，你不扶还跑啊”，大约十多分钟后，其与在伍家门口聊天的那二个人一起到了现场，看见一个男的头和脸上全是血，一个女的扶着他，摩托车倒在地上，有一件雨衣也在路上，等了一下，救护车和交警都来了；
8、湘永柳（2014）司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
9、肇事车辆痕迹检验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了肇事车辆的情况；
10、现场图、刑事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1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被告人周某甲无摩托驾驶资格；
12、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零公交认字（2014）第7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交复字（2014）第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了被告人周某甲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周某甲、被害人程某甲的身份等情况；
14、查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周某甲被抓获的经过；
15、医药费发票，证实了被害人所花医药费的情况；
16、湖南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在零陵珠山镇刘家村路段超越原告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时，被告人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货箱右侧的下边沿尖角处与两轮车骑行人所穿的雨衣左下部相刮，使原告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左边突然受到一个接力后，方向失去平衡并向右偏驶倒地。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不注意交通安全，未按规定超车，以致发生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诉人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均辩称，上诉人周某甲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上诉人周某甲在自己的车辆刮倒被害人程某甲的车辆后，离开现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周某甲主观上有逃逸的故意。被害人程某甲自己驾驶车辆，也是无牌、无照，且没有戴头盔，造成头部受重伤，被害人自己也有一定过错，故应认定上诉人周某甲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同理，在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自己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本院酌情按上诉人周某甲承担70%，被害人程某甲承担30%分责。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4）零刑重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周某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4）零刑重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周某甲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
三、上诉人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周某甲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8,082.16元。限上诉人周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黄 宁
审 判 员 周艳君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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