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济刑一终字第103号＼n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男，汉族，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乙，男，汉族，1990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高中文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物业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n辩护人张斌斌，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93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范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n辩护人段志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n辩护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86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初中文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物业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临清市，暂住济南市。2006年1月11日因犯抢夺罪、非法拘禁罪、招摇撞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9年1月2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9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n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3）历刑初字第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23日1时40分许，在济南市历下区黄台南路86号春天花园小区北门门口，被告人李某某行至此处时，与迎面走来的王某某身体发生碰撞，王某某的同伴被害人曹新出言不逊，与李某某发生争执，李某某打电话叫来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赵某乙拉住曹新，李某某用拳头打曹新头面部，将曹新打倒在地，后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一起踢倒地的曹新头部和身体，致曹新颅脑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同年8月2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某、赵某乙，同月30日抓获被告人赵某甲。2013年3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到河南省范县公安机关投案。＼n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n1、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济南市历下区春天花园小区夜班保安。2012年7月23日2时许，其见大门西侧有110警车和120救护车，120的大夫从小区大门西侧一堆砖后抬出一个人，还有一个人脸上有伤也从西侧加油站那边往东走。＼n2、证人孙某甲、孙某乙的证言证实，二人合伙经营位于济南市历下区黄台南路“魔幻丝足”足疗店。2012年7月23日1时许，店里来了二名客人（经辨认，系曹新、王某某），因店里的技师不想为他们服务，曹新辱骂孙某甲，孙某甲很生气，就打电话给孙某乙让孙某乙教训曹新，孙某乙赶到后与王某某发生推搡、厮打，孙某甲将他们拉开。王某某骂孙某乙并在跑的过程中摔倒了，面部及肢体部有明显擦伤，后曹新扶起王某某往历山路的方向走了。＼n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23日1时许，其在位于济南市历下区黄台南路“魔幻丝足”足疗店上班，其跟一名叫“乐乐”的女子（经辨认，系孙某甲）坐在大厅，来了二名喝了酒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摇摇晃晃站不稳，因为做足疗的事，矮个男子一直辱骂孙某甲。其上厕所后就回了房间，约半小时后其回到大厅，听到有一名男子与孙某甲的谈话，好像是打架了。＼n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济南市历下区黄台南路经营“丝足小屋”足疗店，2012年7月23日1时许，其听到隔壁“魔幻丝足”足疗店有打架声，见“魔幻丝足”足疗店的老板用手打一名坐在地上的男子面部，旁边一名矮个的男子在拉架，后矮个男子扶起坐在地上的男子往西走了。坐在地上的男子边走边骂，“魔幻丝足”的男老板往西追那两个人，挨打的男子吓得往西跑，“魔幻丝足”的老板往西追了不远未再追。＼n5、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22日20时许，孙某乙来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黄台南路烧烤摊玩，与其闲聊。次凌晨1时许，孙某乙跑回“魔幻丝足”足疗店，其听到足疗店内传来吵架声，并听见“啪啪”好像扇脸的声音。四五分钟后，其听史某某说有二个醉汉在对面闹事，孙某乙扇了高个男子2巴掌。＼n6、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22日20时许，孙某乙来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黄台南路的烧烤摊闲聊，次日凌晨1时许，孙某乙跑回“魔幻丝足”店，后听到“魔幻丝足”店传来吵架声，其过去见有个小伙子坐在地上，孙某乙一边用手扇对方的脸，一边说“让你再骂人”，其让旁边矮个小伙子扶坐在地上的小伙子走了。其回到摊上不久，孙某乙过来说那二个醉汉走了之后还骂，孙追他们，其中一个人摔倒将脸磕破了。＼n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23日凌晨0时许，其与朋友曹新酒后到济南市历下区黄台南路“魔幻丝足”足疗店，因价格问题，他们与一个女服务员发生争吵，他们就往店外时，外面来了一名男子，店里的女服务员称是曹新找事，那名男子就打了曹新一拳，其上前打了那男子一拳，二人厮打在一起，曹新在一边拉架。后那名男子追他，其沿着黄台南路往历山北路方向跑的过程中摔倒了，脸上、右胳膊上、右腿上有明显的擦伤。其与曹新走到春天花园小区附近见路边有三名男子（经辨认，其中一名男子系赵某乙），其中一名男子亮出警官证，问他们被打的经过。其感觉对方偏向，顺手捡起一块砖头要去砸足疗店，那三个人就过来打他，其也打对方，过了一会都停手了。曹新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离开，那三个人追上来，将曹新从车上拽下来，三人对曹新的头部拳打脚踢致曹新躺在地上不动了，后那三名男子逃跑了，其打电话报了警。＼n8、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资料证实，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共同伤害曹新的情况。＼n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辨认了四人打伤的男子系曹新、同案犯的情况及具体的作案地点。＼n10、公安机关制作的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n11、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曹新颅脑损伤致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为重伤。＼n12、公安机关出具的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的户籍信息、表现材料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的身份情况，李某某前科情况，王某某于2013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n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被抓获归案，王某某系自动投案。＼n14、被告人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吻合。＼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的行为依法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共同犯意支配下，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均积极实施了伤害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四被告人的行为共同致曹新重伤，应赔偿其经济损失，但曹新因琐事先与李某某发生争执，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酌定曹新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通讯费、住宿费、营养费、鉴定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有期徒刑各六年；被告人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新经济损失人民币122398.03元。＼n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不服判决，均以“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王某某另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上诉人赵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赵某乙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要求对赵某乙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要求对王某某减轻处罚。＼n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n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赔偿上诉人曹新经济损失人民币142000元。其中，赵某甲赔偿5万元，赵某乙赔偿6万元，王某某赔偿3万元，李某某赔偿2千元。＼n对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合议庭评议认为，王某某归案后，虽然供述其踢躺在地上不动的被害人是想看看被害人是否在假装，但其能够供述同案犯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同案犯让其帮忙，其亦上前帮忙踢被害人，说明其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且在一审庭审时，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表示认罪。应视为其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据此，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n对于上诉人赵某乙的辩护人、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赵某乙、王某某系从犯的问题，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赵某乙、王某某伙同上诉人赵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意的支配下，分工合作，行为相互配合，均积极主动的实施了伤害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据此，上诉人赵某乙的辩护人、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赵某乙、王某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n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依法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王某某有自首情节，可在原审判决量刑的基础上分别对李某某、王某某、赵某甲、赵某乙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对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上诉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赵某甲、赵某乙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n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量刑部分，即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分别判处赵某甲、赵某乙、王某某有期徒刑六年。＼n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n上诉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n上诉人赵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n上诉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玉洲＼n代理审判员王静＼n代理审判员瞿守印＼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n书记员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