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民二终字第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申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欧洲工业园区庄邬公路1258号102室-A。
法定代表人：侯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益民，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江怀，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白茆。
法定代表人：高德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武洲，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宝荣，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申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司登股份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宫邦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林海权、高燕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陆昱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波司登股份公司主张的借款由来
1.2006年3月3日，申豪公司（甲方）与波司登股份公司（乙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以其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不低于2.3亿元，甲方以其拥有的上海市黄浦区河南南路33号的新上海城市广场1-4层的全部房产做抵押为乙方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所贷款项中2亿元归甲方使用，其余款项归乙方使用；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年利率7%，如遇银行贷款利率上浮，乙方从银行贷款利率上浮部分亦由甲方负担，甲方按季向乙方支付利息，贷款合作期限最长为3年，甲方将新上海城市广场第25层以210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后实际成交价格为2000万元）等。
3月10日，申豪公司（甲方）与波司登股份公司（乙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以甲方提供的抵押房产的评估值为基础确定银行可向乙方提供的最终贷款额，双方估计乙方据此可向银行贷款金额约为2.1亿元，所贷款项3000万元归乙方使用，其余款项约1.8亿元归甲方使用。甲方使用的款项中，1.7亿元按《融资合作协议》的约定直接划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剩余1000万元双方共管，作为甲方根据《融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期向乙方支付贷款利息的担保等。
2006年3月13日，孔圣元（时任上海波司登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向高德康书面申请称，对于波司登股份公司拟向申豪公司提供借款1.8亿元，以及2000万元购房款等，因波司登股份公司处于调整期，暂难以全额提供上述资金，请求先从上海波司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波司登服饰有限公司账上支付，待波司登股份公司资金充足时再归还上述二公司。高德康批示同意以上申请、请财务陆总协助办理。
2.2006年7月3日，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申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申豪公司提供借款3000万元，期限1年，年利率15%，借款用途为投入上海隽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雄公司）相关项目，申豪公司应当落实吴定旺以其持有的隽雄公司股权质押担保，应当落实隽雄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的土地开发权及3万平方米厂房在建工程抵押担保等。
2006年8月10日，孔圣元向高德康书面申请称，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拟向申豪公司提供借款3000万元，现已经提供1000万元，因该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已变更，相关手续还在办理，造成申豪公司确认收款较慢，请求将余款2000万元改由波司登股份公司支付。高德康批示同意以上申请。
3.2007年9月30日，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隽雄公司、上海长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邦公司）、申豪公司签订《借款确认函》，由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申豪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由申豪公司背书给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协助隽雄公司偿还上海市奉贤区房地产开发方面相关负债，月息2%，2007年11月30日前全部还清。
4.上述协议签订后，波司登股份公司于2006年3月16日向申豪公司汇款1900万元，8月25日汇款2000万元；上海波司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3月16日向申豪公司汇款4100万元，4月4日汇款3000万元；上海波司登服饰有限公司于4月4日向申豪公司汇款6000万元，4月26日汇款3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于4月28日进入上海康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管账户，后于5月21日返还申豪公司320万元，7月31日返还申豪公司600万元，剩余80万元扣除）；德州德康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6日向申豪公司汇款1000万元；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8日向申豪公司汇款500万元。以上合计2.15亿元。
5.就上述公司主体名称变更情况，该院查明：上海波司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波司登国际服饰有限公司，后又变更名称为波司登国际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德州德康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波司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波司登服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冰洁服饰有限公司，后又变更名称为冰洁服饰有限公司。上述公司2006年以来法定代表人均为高德康。
（二）为归还上述借款的协商过程
1.2007年9月20日，就申豪公司3000万元借款归还及再借款事项，高德康、高妙琴、孔圣元、周宝荣、吴定邦签订《会议纪要》，约定：根据2006年7月3日的《借款合同》，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申豪公司借款3000万元，当时约定年利率15%，全部本息应在2007年6月30日之前归还，申豪公司因资金紧张本息均未按期偿还。因此吴定邦同意申豪公司在2009年9月30日之前归还2000万元，剩余本息在2011年9月3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并以上海市河南南路新城市广场4楼作为抵押，配合波司登控股公司方面办理抵押手续；波司登方面同意提供临时借款500万元给申豪公司，用于协助处理隽雄公司在上海市奉贤区的房地产开发事宜，该借款手续另行协商；波司登公司方面指定孔圣元为追款责任人，全权负责上述全部本息的收回，高妙琴予以配合等。
2.2008年1月28日，关于申豪公司500万元欠款偿还有关事宜，高妙琴、孔圣元、周宝荣、吴定邦签订《会议纪要》，约定：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8日向申豪公司提供临时借款500万元，原约定还款期限为2007年11月30日，利率为月息2%，现申豪公司本息均未按期偿还，据此决定吴定邦同意申豪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本息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偿还，波司登公司指定孔圣元全权负责上述应收账款的回收，高妙琴予以配合等。
3.2010年2月7日，高德康、高妙琴、孔圣元、周宝荣、吴定邦签订《会议纪要》，约定：由于上述3500万元借款以及2006年波司登股份公司依据《融资协议》向申豪公司提供借款1.8亿元，均未按期偿还，故决定就以上借款本金2.15亿元及相应利息，各方同意由申豪公司全部偿还给波司登股份公司，波司登股份公司同意利息优惠：2.1亿元利息从200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年利率9%；50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发放次日起按原利息半计算。吴定邦同意申豪公司按照如下计划偿还：2011年6月30日之前偿还7000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偿还8000万元；剩余全部本息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偿还。为保证上述还款，吴定邦同意落实好申豪公司在新上海城市广场的1-4楼房产抵押，并配合波司登方面办理抵押手续等。
4.2008年3月24日，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朱军出具《收条》，收到申豪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一份，公章、法人代表章、财务章各一枚。见证人为孔圣元。
5.2013年1月14日，周宝荣律师受波司登股份公司委托，向申豪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申豪公司归还1.8亿元借款及相关利息。
（三）申豪公司主张的企业并购由来
1.2010年5月24日，长邦公司（甲方）、吴定邦（乙方）、上海范氏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氏公司）（丙方）签订《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鉴于申豪公司已经资不抵债，经三方友好协商，就甲方、乙方持有的申豪公司股权转让给丙方达成协议，申豪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7日，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现股东为甲方持有70%股权，乙方持有30%股权。申豪公司实际负债中包含“波司登公司借款本金2.15亿元”，负债尚未计算利息、罚息、诉讼费等。丙方收购债权（含相应利息和罚息）支付的对价由丙方与具体债权人洽谈，原则上按债权本金打七折作为支付的对价（债权本金的利息及相应罚息0转让），但实际支付对价（含法院执行费、律师费及其它中介费）以不超过1.9亿元为原则等。丙方收购完债权后，即成为申豪公司唯一债权人，对申豪公司拥有本金285760091.39元（按实际收购金额）及其利息和相应罚息的债权。在此基础上，甲方、乙方无条件同意将标的公司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转让的方式为股权转让等。
同日，长邦公司（甲方）、吴定邦（乙方）、范氏公司（丙方）、“波司登公司及代表人”（丁方）签订《<；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就丙方收购申豪公司及波司登部分债务剥离事宜”作出约定，波司登公司的债务本金2.15亿元由丙方与波司登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后，由丙方负责偿还。孔圣元代表波司登公司签署与申豪公司债权债务处理相关的协议、合同。在波司登代表人已与乙方吴定邦签署有关从申豪公司剥离出来的拖欠波司登公司的全部利息的《债务清偿协议》生效的前提下，四方一致同意，申豪公司拖欠“波司登公司”的全部利息7300万元由甲、乙双方从申豪公司剥离并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清偿责任，与丙方无关，甲、乙双方对此承诺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丙方实际以2.65亿元作为支付对价按《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本协议中的约定收购债权，在收购过程中如丙方实际支出费用少于2.65亿元，差额部分丙方经甲、乙双方确认后由丙方直接支付给“波司登公司”以充抵甲、乙双方从申豪公司剥离的拖欠“波司登公司”的利息等。孔圣元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
同日，长邦公司（甲方、出让方）、吴定邦（乙方、出让方）、范氏公司（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申豪公司负债状况详见《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负债本金合计285760091.39元及与房产有关的应缴税费约为2000万元，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申豪公司70%股权以0.7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申豪公司30%股权以0.3元转让给丙方等。
同日，波司登公司（代表孔圣元，甲方）、吴定邦（乙方）签定《债务清偿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投资的申豪公司已资不抵债，现有第三方欲向申豪公司的债权人收购债权。因波司登公司对申豪公司享有借款本金2.15亿元及相应利息7300万元合计2.88亿元的债权，而第三方只愿意用人民币2.65亿元的对价收购申豪公司的全部债权人对申豪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人民币285760091.39元及除波司登公司外的相应利息。为此……波司登公司同意乙方将申豪公司拖欠波司登公司的利息7300万元从申豪公司中剥离，并由乙方按本协议约定负责偿还，申豪公司无需再承担该利息等。孔圣元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
2010年6月8日，申豪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吴定邦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新进，后又变更为侯军。
2.2012年9月25日，范氏公司（甲方、出让方）、范新进（乙方、出让方）、高德康（丙方、受让方）、孔圣元（丁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甲方、乙方持有的申豪公司股权转让给丙方一事达成协议，内容包括：2.1款：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止，申豪公司名下的主要资产包括上海市河南南路33号上海城市广场一至四层商铺（一层b，二层201-263，三层301-370，四层b，附房产权证号、面积、抵押情况、租赁情况等明细表）；2.2款：经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上述房产估值约为4.2亿元整；2.3款：申豪公司除本协议2.1款所规定的资产外无任何其他主要资产；3.1款：申豪公司欠波司登股份公司借款本金1.8亿元及相关利息，欠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相关利息；3.2款：欠盘活房产有关的借款负债本金2.05亿元，该款现由甲方、乙方垫付，就该款的偿还，申豪公司、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将另行签署《债务清偿协议》，作为本股权转让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等。5.1款：丙方同意在以1元受让申豪公司100%股权的基础上，除同意申豪公司继承在本协议2.1款中的全部资产外，同时同意申豪公司承担本协议3.1款及3.2款负债等。
同日，申豪公司（甲方）、范氏公司及范新进（乙方）、高德康（丙方）、孔圣元（责任保证人、丁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鉴于申豪公司欠波司登股份公司借款本金1.8亿元及相关利息，欠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相关利息。并且隽雄公司欠波司登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借款5000万元及相关利息，就这几笔款项偿还，孔圣元与波司登公司签署了相关协议和纪要，上述款项本金2.65亿元由孔圣元负责在2013年底前全额追回。因孔圣元要求乙方帮助甲方盘活申豪公司名下上海市河南南路33号1-4楼房产而成为申豪公司的股东，并在盘活房产过程中，乙方总共垫付了2.05亿元的成本，保证了房产不被法院强制拍卖，确保了孔圣元保证的2.15亿元的安全，甲方、丙方承认乙方投入的2.05亿元成本作为申豪公司的借款负债，现甲乙丙丁四方对该2.05亿元借款负债的偿还达成协议：各方同意共同签署关于申豪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丙方受让乙方拥有的申豪公司股权，成为申豪公司股东；丙方同意由申豪公司归还乙方投入申豪公司的2.05亿元；上述2.05亿元中的1.55亿元以现金支付，5000万元以波司登对隽雄公司的前述5000万元借款及相关利息的债权抵偿等。
2012年12月26日，申豪公司（甲方）、范氏公司及范新进（乙方）、高德康（丙方）、孔圣元（责任保证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各方同意由丙方指定江苏梵泰诗服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转让的申豪公司全部股权的受让方，执行《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有关事务，丙方及江苏梵泰诗服饰有限公司应促使申豪公司以现金方式按时向乙方支付1.55亿元等。范新进在该协议尾部注明：乙方要求丙方在办理过户时至少支付4000万元（以本票支付），其中2800万元通过背书形式直接归还南通农商银行借款，另外1200万元归还乙方已垫付的自有资金。在此条款实施后，上述条款立即生效。后此次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上述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机读档案资料、股东会决议、变更申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融资合作协议》、《融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借款合同》、《借款确认函》、两份《申请》、常熟市公证处（2013）苏熟证经内字第539、540、542、543、544号公证书、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3）沪东证经字第22518、22519、22520、22521、22522、22523、22524、22525、22526、22527、22528号公证书、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本票、兴业银行上海分行本票、记账凭证、三份《会议纪要》、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财政局契税缴款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过桥资金使用说明、《收条》、《律师函》、2010年5月24日《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2012年9月25日《债务清偿协议》、《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12月26日的《补充协议》、1000万元的共管说明、上海康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记账凭证、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申豪公司收条、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利息计算表、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予以证实。
申豪公司还提交上海兆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波司登股份公司因实际占有担保物而获得的收益应当从总借款中扣除。波司登股份公司不认可复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缺乏原件核对，与本案事实也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可。
申豪公司提交三份申请，一是《关于调查相关帐户往来的申请》，要求对通过申豪公司账户汇到上海旅游纪念品发展有限公司的4000万元实际使用人进行调查，对2006年8月1日从申豪公司账户转入波司登股份公司账户320万元、2007年2月12日从长邦公司账户代申豪公司转入波司登股份公司账户365.4万元的银行往来进行调查；二是《关于笔迹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要求鉴定2007年9月20日、2008年1月28日、2010年2月7日的三份《会议纪要》上各当事人签字真实性和形成时间；三是《关于对财务往来进行审计的申请》，要求对申豪公司与波司登股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有债权债务财务往来审计核实。波司登股份公司认为，上述申请目的在于恶意拖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1.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朱军保管申豪公司公章的事实发生于2008年3月24日之后，在此之前申豪公司对其账户内资金如何周转使用，不影响波司登股份公司以债权人身份主张权利；2.三份《会议纪要》是对本案所涉2.15亿元借款归还计划的记载，能够与借款的实际发生情况相印证；在借款到期未偿还的情况下，债权人延长了申豪公司的偿还时间、降低了利率，有利于申豪公司；申豪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也反映其对《会议纪要》签名人员应有了解；3.申豪公司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不影响波司登股份公司主张权利，申豪公司亦不应以新旧股东之间股权纠纷对抗债权人请求权，申豪公司与波司登股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无需审计。综上，对申豪公司的三份申请不予许可。
波司登股份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申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5亿元以及占用资金期间利息9000万元（暂计算到2013年3月31日），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申豪公司是否应当向波司登股份公司返还借款2.15亿元及支付利息9000万元。
loz1loz本案应定性为企业借贷纠纷
申豪公司作为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无论股东如何变更，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依然延续，应当及时、全面清偿对外负债。同理，高德康个人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亦不应混为一谈。2012年9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12月26日的《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即使上述协议实际履行，江苏梵泰诗服饰有限公司成为申豪公司股东，也不等同于波司登股份公司、申豪公司的法人人格混同，更不会因此导致2.15亿元债务消灭。债权纠纷与股权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性质属于企业间借贷纠纷而非企业并购纠纷，对于申豪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
loz2loz原告主体适格
虽然支出2.15亿元款项的主体包括波司登股份公司、上海波司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波司登服饰有限公司、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其前身德州德康投资有限公司），但是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德康；2010年5月24日《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确认申豪公司欠“波司登公司借款本金2.15亿元”，2012年9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确认申豪公司欠波司登股份公司借款本金1.8亿元及相关利息、欠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相关利息，因此，申豪公司和波司登股份公司对于出借人是波司登股份公司及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有一致的认识。2010年2月7日《会议纪要》明确2.15亿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由申豪公司全部偿还给波司登股份公司，该纪要得到了申豪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吴定邦的认可，产生债权转让的效果。综上，波司登股份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三）2.15亿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并未消灭
如前所述，申豪公司获取的2.15亿元资金均从波司登股份公司及关联公司账户支出，数额巨大，借贷目的亦非为解决申豪公司短期资金周转困难，该企业间借贷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申豪公司在获得了借款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波司登股份公司通过相关《会议纪要》给予利息和还款期的优惠后，申豪公司仍然未能偿还借款及利息，波司登股份公司现主张2.15亿元本金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虽然孔圣元作为追款责任人在申豪公司股东变更为范氏公司过程中的相关文件上签字，涉及了2.15亿元债权本息的减让和债务人变更，但是附有一定的条件，《<；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波司登公司的债务本金2.15亿元由范氏公司与波司登公司签定债权收购协议后，由范氏公司负责归还”，而债权收购协议并未签订，范氏公司还款的条件没有成就；申豪公司此次股权转让后，包括范氏公司在内的任何主体都没有清偿2.15亿元借款的本息。
在2012年申豪公司转让股权的相关文件中，包括申豪公司和波司登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再次确认了借款数额、利息及偿还主体。此次股权转让的目的是将范氏公司、范新进持有的申豪公司股权转让给高德康（后变更为高德康指定公司），高德康虽然是波司登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与波司登股份公司系不同民事主体，波司登股份公司亦非各方意向中的申豪公司的新股东。如果各方履行了2012年9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12月26日的《补充协议》，江苏梵泰诗服饰有限公司将成为申豪公司唯一股东，江苏梵泰诗服饰有限公司与波司登股份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债权和债务同归于一人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规定情形在此并不适用，应当认定2.15亿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至此依然存在。
进入共管账户的1000万元用途是担保申豪公司向波司登股份公司按约支付利息，在本案所涉所有各方协议中均将此1000万元作为申豪公司债务，故申豪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但已经扣除的80万元以及该80万元自2006年7月3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至2013年3月31日为330046元）均应冲抵申豪公司应付利息。
（四）申豪公司其他免责抗辩均不能成立
申豪公司辩称部分款项转入了吴定邦投资的其他公司或者项目中、申豪公司仅作为账户中转存在，该院认为，本案借款已经全部发放，申豪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如何使用本案借款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债权人主张权利。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朱军保管申豪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等事实发生在2008年3月24日之后，申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波司登股份公司非法使用其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导致其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申豪公司亦明确股权变更后已经更换了法定代表人章和财务章。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申豪公司辩称，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借的3500万元，波司登股份公司应当先就相关担保物行使权利，该辩称并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申豪公司辩称波司登股份公司应当支付购房款2100万元，实际只支付了2000万元，尚欠100万元应从欠款中扣除。该院认为，虽然2006年3月3日《融资合作协议》载明波司登股份公司拟以2100万元价格购买新上海城市广场25楼，但与上述房产相关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此后当事人变更房产交易价格为2000万元，该事实不影响本案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和申豪公司债务数额。申豪公司该抗辩理由难以采信。
综上，在企业间借贷应认定无效的情况下，波司登股份公司作为适格原告，有权向申豪公司主张返还借款本金2.15亿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本案中波司登股份公司放弃部分利息，仅主张截止2013年3月31日的利息9000万元整，属于合法处分自身权利，该院予以认可。申豪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申豪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波司登股份公司返还借款2.15亿元并支付利息9000万元，合计3.05亿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1800元，由申豪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该院交纳。波司登股份公司已经交纳的费用该院予以退还。
申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诉讼程序不合法。1、本案涉及的几笔借款中，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申豪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不同法律主体，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法律主体应当参加本案的审理。2、本案中，除《借款合同》外，各方又陆续签订了《会议纪要》、《还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等协议和文件，无论该等协议之间是否牵连影响，效力如何、有无实际履行，为查明本案事实真相、正确确定本案案由性质以及一揽子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矛盾纠纷，人民法院应当追加上述协议的签约主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3、本案中，范氏公司收取了由波司登股份公司转交的申豪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材料，受让了申豪公司的全部股权，清偿了申豪公司所负的除波司登股份公司债权之外的全部债务近人民币2.05亿元，又将申豪公司名下的房产抵押给他人，与本案在法律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人民法院依法应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4、本案中还遗漏了相关借款担保人。（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除《借款合同》外，各方当事人随后又签订了《还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等若干合同性文件，对于申豪公司债务的处理及利息责任的承担均有具体、明示的约定。一审判决确定案由性质有误且错误判决申豪公司承担偿还本息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融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据此可向银行贷款约2.1亿元，所贷款项3000万元归乙方使用，剩余1000万元由双方共管”。该1000万元由波司登股份公司掌控，波司登股份公司至少赚取了该款利息收入，且产生了80万元的差额。一审判决由申豪公司承担该款的利息责任，亦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中，申豪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证据原件请求一审法院调查取证，遭一审法院拒绝，直接导致本案借款本金偿还余额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申豪公司已经偿还了320万元和365.4万元两笔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4、2010年5月24日，申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定邦与波司登股份公司书面约定剥离本案借款利息，该书面约定剥离本案借款利息的同时，案外人隽雄公司以其名下在建项目，即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的土地及厂房实际交付波司登股份公司授权代表孔圣元，自2010年6月起至今，孔圣元即开始以年450万元租金收取计1800万元。该节事实一审未查明。5、一审判决对波司登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德康在本案中身份认定前后不一，严重伤害了申豪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既认定本案纠纷为企业借贷纠纷系无效行为，又判决申豪公司全额承担9000万元利息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查清资金来源系银行信贷资金的前提下，仍判决申豪公司返还资金及承担利息错误。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利息有法律依据，双方也应共同分担合同无效的责任，即使申豪公司应承担利息责任，亦不该全额承担利息责任（至少应扣除3500万元）。故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波司登股份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波司登股份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波司登股份公司依据《融资合作协议》通过三个主体向申豪公司提供了借款本金共1.8亿元，已经得到了申豪公司及其各股东的确认；同时波司登股份公司受让了案外人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申豪公司0.35亿元本金的债权，所以有权就2.15亿元本金一并向申豪公司主张权利。2、申豪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申豪公司提及的一笔80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经扣除。对于另两笔320万元和365.4万元资金，经一审法院数次提醒，申豪公司都不向法院提交证据，视为申豪公司放弃该举证权利，由此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对该两笔资金进行审理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申豪公司自己承担。申豪公司占用案涉资金期间的利息按照法定计算方式已经远超了1亿元人民币，波司登股份公司也暂只主张了90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金额远少于法定计算的利息金额，若申豪公司以上两笔共685.4万元的资金支付属实，也无法抵扣本金。3、高德康以个人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股权受让款，系个人行为，根本不存在申豪公司所称的高德康与波司登股份公司人格混同的现象，且该行为结果与本案也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波司登股份公司向申豪公司主张债权。退一步讲，即使发生法律人格混同，申豪公司与波司登股份公司仍然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债权、债务不可能也无法归集于一人，申豪公司的还款义务不能被免除。4、申豪公司所称的企业并购纠纷是另一法律争议，与本企业借贷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企业并购纠纷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波司登股份公司向申豪公司主张债权。本案为申豪公司获得借款后拒不按期偿还本息引起的法律纠纷，虽然还存在若干《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等，但各协议间都是互相独立地，各个协议上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首先三份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协议均没有实际履行。其次四份有关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无法履行。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各份协议有效，但协议中对各种债权债务的处理都是附带条件的，协议约定条件没有成就。波司登股份公司仍可向申豪公司主张偿还全部本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申豪公司与波司登股份公司是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以此判令申豪公司向波司登股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除申豪公司、波司登股份公司外，其他法人、个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一审没有遗漏案件当事人，也没有剥夺申豪公司的举证权利。1、法律没有规定，债权转让人必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各个人不会产生法律后果，他们不需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各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签字盖章的各方当事人也不会产生法律后果，他们不需要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4、范氏公司（其欠银行借款未还已被起诉且已转移资产变为空壳公司）与本企业借贷纠纷也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需要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5、一审法院已经充分的保障了申豪公司的举证权利。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申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6年7月3日申豪公司、波司登股份公司与吴定旺签订的《还款担保合同》，用以证明案涉3450万元借款另有担保。
证据二、2011年1月28日孔圣元与范氏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用以证明孔圣元可以代表波司登股份公司处置申豪公司的股份，该协议至今有效。
证据三、2011年12月31日《会议纪要》，用以证明申豪公司与波司登股份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了结，后协议取代了前协议。
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及320万元银行凭证。
证据五、申豪公司320万元付款凭单。
证据六、波司登股份公司320万元收款收据。
证据四、五、六用以证明申豪公司以还利息的名义已经偿还波司登股份公司320万元。
证据七、申豪公司365.4万元转账凭证。证明长邦公司代申豪公司偿还波司登股份公司365.4万元利息。
证据八、范氏公司2014年6月8日出具的《说明》。证明范氏公司保管着申豪公司的新老公章，2006年申豪公司把公章交给波司登股份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把处置权交给了波司登股份公司，而且波司登股份公司已经行使了该处置权，丧失了追讨债权的权利。
证据九、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
证据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
证据十一、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截图。
证据九、十、十一用以证明高德康已经履行了2012年9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2年12月26日《补充协议》。
证据十二、范氏公司《关于波司登股份公司将公章移交给范氏公司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波司登股份公司将申豪公司的公章和证照等资料交由范氏公司，范氏公司承诺，申豪公司已将欠波司登股份公司的债务转移给范氏公司承担，范氏公司愿意根据约定履行。
波司登股份公司认为除证据八、证据十二以外，申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已过法定举证期限，应视为已放弃举证权利。另外，波司登股份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担保人并非法定当事人；因证据二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范新进当时是作为申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会议；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归还的部分为利息，波司登股份公司起诉时已经减除；对证据七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申豪公司内部财务凭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九、十、十一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表明高德康个人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因申豪公司未提交证据二原件，证据七为申豪公司内部财务凭证，证据八原件与复印件经核对不一致，且波司登股份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申豪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另外，申豪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范新进与孔圣元于2013年1月19日签订的《关于申豪项目合作协议》，证明申豪公司已经以上海市奉贤区的资产偿还波司登股份公司利息3500万元。波司登股份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因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波司登股份公司拒绝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波司登股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申豪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及工商变更资料。用以证明因申豪公司股东已经多次变更，2012年9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2年12月26日《补充协议》无法履行。
证据二、范氏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及工商变更资料。
证据三、上海立晨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及工商变更资料。
证据四、上海茂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及工商变更资料。
证据五、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公证书。
证据六、《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第70页。
证据七、《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第47页。
证据二至证据七用以证明：1、申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是其在延期审理申请中声称的范氏公司；2、申豪公司、申豪公司的各股东、申豪公司各股东的股东最终指向相同、注册地址相同，主体人格是完全混同的，不存在申豪公司所称的“因实际控制人掌管公章，无法出庭应诉”的情况，申豪公司只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
证据八、波司登股份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
证据九、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通知书。
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孔圣元个人无权代表波司登股份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处理债权等，其签署的材料对波司登股份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申豪公司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未予否认，但认为该七份证据对本案并无影响；对证据八、九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波司登股份公司提交的九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
上海波司登服饰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26日向申豪公司汇款3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于4月28日进入上海康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管账户，后于5月29日返还申豪公司600万元，7月31日返还申豪公司320万元，剩余80万元扣除。
2006年8月1日，申豪公司偿还波司登股份公司利息款320万元。
2012年5月18日，上海范氏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范氏实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6日，上海范氏实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范氏科技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银行凭证、当事人陈述、工商档案材料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申豪公司是否应向波司登股份公司偿还案涉债务以及本案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本案借款合同效力如何以及借款本金、利息数额应为多少？三、本案案由确定是否恰当？
一、申豪公司是否应向波司登股份公司偿还案涉债务以及一审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本案中，申豪公司与波司登股份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融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与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申豪公司向波司登股份公司、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借款2.15亿元。协议签订后，波司登股份公司与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己或通过其他公司实际向申豪公司发放了借款。
虽然借款支付主体包括波司登股份公司、上海波司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波司登服饰有限公司、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其前身德州德康投资有限公司），但是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德康。并且，2010年2月7日《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各方同意2.15亿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由申豪公司全部偿还给波司登股份公司。根据该《会议纪要》记载，波司登股份公司以及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高德康和申豪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吴定邦参加了该次会议，产生了债权转让的效果，波司登股份公司有权向申豪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债权，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他借款支付主体是否参加诉讼，对本案并无影响，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2010年5月24日，长邦公司（甲方）、吴定邦（乙方）、范氏公司（丙方）、“波司登公司及代表人”（丁方）签订《<；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波司登公司的债务本金2.15亿元由丙方与波司登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后，由丙方负责偿还。”而事后波司登股份公司与范氏公司并未签订债权收购协议，也未明确收购波司登股份公司债权的具体对价，根据合同约定，由范氏公司负责偿还的条件未成就。并且，范氏公司和申豪公司至今均未清偿波司登股份公司的债务。综合上述事实，范氏公司对波司登股份公司的债权收购行为并未完成，申豪公司仍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
2012年9月25日，范氏公司、范新进、高德康、孔圣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再次确认，申豪公司欠波司登股份公司借款本金1.8亿元及相关利息，欠上海波司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相关利息。
上述事实表明，虽然存在《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债权收购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会议纪要》等一系列协议和文件，但本案所涉债务并未消灭，案涉借款债务主体始终是申豪公司，并未发生债务转移。无论2012年9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12月26日的《补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均不影响申豪公司作为案涉借款债务人的事实，波司登股份公司有权要求申豪公司偿还债务。范氏公司以及其他协议签订主体是否参加诉讼，对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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