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3刑终2267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于2017年9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农，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男，1994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于2017年9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雷，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谢崇涛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一案，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第628137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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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1463号“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5308b676-94dc-4e9a-bfd5-a9a800919ed91.jpeg01lydyh01)
”商标由苹果公司注册，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九类，包括电话机、流动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注册有效期限分别为2010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2010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
2017年6月份开始，原审被告人陈永、谢崇涛未经苹果公司许可，由陈永从深圳市电子市场上回收二手的各型号苹果牌手机，委托谢崇涛进行翻新代加工。谢崇涛从深圳市电子市场上采购苹果各型号手机后盖等配件，雇请工人对陈永委托代加工的二手苹果手机进行检测并更换后盖、屏幕等方式进行翻新，而后交由陈永对外销售牟利。
2017年9月7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通天地通讯市场213108档口抓获原审被告人陈永，现场查获侵权苹果牌各型号手机154部（其中iPhone6S金色64G3部、iPhone6金色64G18部、iPhone6金色16G15部、iPhone6黑色16G8部、iPhone6黑色64G22部、iPhone6银色64G8部、iPhone6Plus黑色16G4部、iPhone6Plus黑色64G4部、iPhone6Plus银色128G2部、iPhone6Plus金色16G6部、iPhone6Plus金色64G4部、iPhone5S金色16G17部、iPhone5S银色16G12部、iPhone5黑色64G20部、iPhone5银色16G11部）。同日，民警在本市福田区滨河新村18栋402房抓获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现场查获侵权苹果手机13部（其中iPhone6金色16G3部、iPhone6Plus金色16G3部、iPhone5S黑色16G7部）、iPhone6旧机2部以及翻新用的手机配件和工具1批、销售账本1本等。
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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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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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商标所有人苹果公司鉴定，本案查获的167部侵权手机均为假冒苹果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因涉案查扣的侵权苹果手机对应的正品型号均已停产无法鉴定价格，根据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停产下架的移动电话二手区间价格》，已停产下架的苹果iPhone6S64G等手机在2017年9月的二手市场价格区间如下表所示：
规格型号
二手价格区间 (单位：元）
iPhone 6S 64G
|
1899-2400
iPhone 6 64G
|
1650-1900
iPhone 6 16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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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1600
iPhone 6 64G
|
1650-1900
iPhone 6 Plus 16G
|
1900-2100
iPhone 6 Plus 64G
|
1800-2500
iPhone 6 Plus 128G
|
1900-2900
iPhone 5S 16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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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50
iPhone 5 6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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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800
iPhone 5 16G
|
500-550
上述事实清楚，有经法庭质证的缴获假冒苹果手机、翻新工具、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商标注册证、鉴定报告、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回复函、证人庄某1、郭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永、谢崇涛亦有供述与辩解在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苹果公司第628137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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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1463号“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5308b676-94dc-4e9a-bfd5-a9a800919ed95.jpeg01lydyh01)
”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限内，该注册商标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人陈永从电子市场上回收二手的苹果牌各型号手机，委托原审被告人谢崇涛进行翻新代加工；原审被告人谢崇涛雇请工人对原审被告人陈永委托代加工的二手苹果手机进行检测并以更换后盖、屏幕等方式翻新，交付原审被告人陈永对外销售牟利。涉案侵权手机与第628137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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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1463号“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5308b676-94dc-4e9a-bfd5-a9a800919ed97.jpeg01lydyh01)
”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移动电话机等属同一种商品，涉案侵权手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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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5308b676-94dc-4e9a-bfd5-a9a800919ed99.jpeg01lydyh01)
”商标与第628137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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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1463号“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5308b676-94dc-4e9a-bfd5-a9a800919ed911.jpeg01lydyh01)
”注册商标相同。原审被告人陈永、谢崇涛未经“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5308b676-94dc-4e9a-bfd5-a9a800919ed912.jpeg01lydyh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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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商标所有人苹果公司许可的翻新行为属于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
关于本案翻新手机数量的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永对在通天地档口现场查获的154部侵权手机中关于翻新、维修、二手手机的数量情况前后供述、辩解不一致，原审被告人陈永在侦查阶段之后的辩解并没有证据证实，其亦不能辨认上述侵权手机中翻新、维修、二手的具体型号、数量，在没有相反证据及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在案发后的第一次供述及辨认更为真实可信，且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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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5308b676-94dc-4e9a-bfd5-a9a800919ed915.jpeg01lydyh01)
”注册商标所有人苹果公司鉴定，查获的167部侵权手机均为假冒苹果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故采信原审被告人陈永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辨认的内容，认定在通天地档口现场查获的154部侵权手机均为原审被告人陈永翻新的手机。至于在滨河新村18栋402房现场查扣的侵权手机，陈永供述其委托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翻新的手机已经全部交付并结算完毕，谢崇涛则辩解尚未全部交付，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在滨河新村18栋402房现场查扣的侵权手机没有原审被告人陈永委托翻新的手机。关于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翻新手机的数量。原审被告人谢崇涛关于翻新手机数量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亦前后不一，补充侦查阶段经拆机辨认，谢崇涛确认蓝色标签纸为其在手机上所作的标识，并确认在通天地档口现场查获的154部侵权手机中有17部iPhone5S金色16G、12部iPhone5S银色16G手机系其翻新。对原审被告人谢崇涛关于翻新手机数量的辩解及第二次辨认结果，有客观辨认标记，予以采信。在滨河新村18栋402房查扣的13部侵权手机均为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翻新，故认定现场查获的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翻新手机的数量为42部。
关于本案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涉案查获的侵权手机在被查获时没有标价，实际销售价格亦只有原审被告人陈永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公安机关委托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手机的非法经营数额进行价格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因涉案侵权手机对应的正品手机停产下架导致无法查明其市场中间价，遂通过市场调查的方法，确定已停产下架的苹果正品手机在案发时即2017年9月份的二手市场区间价。在涉案侵权手机对应的正品型号手机因停产下架而无法查明案发时市场中间价的情况下，通过市场调查的方法确定案发时的二手市场区间价，符合商品市场流通规律及案件实际情况，亦不违背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因二手市场区间价为价格区间，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停产下架的移动电话二手市场价格区间》确定的区间价格最低值计算，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永假冒注册商标的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86797元，原审被告人谢崇涛假冒注册商标的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34800元。
原审被告人陈永、谢崇涛无视国家法律，未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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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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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商标所有人苹果公司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原审被告人陈永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86797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的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34800元，属情节严重，两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陈永、谢崇涛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陈永、谢崇涛从事犯罪的时间、犯罪金额、社会危害、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陈永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至2020年9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三、扣押在案的假冒注册商标之产品依法没收，交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陈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查获的154部手机中有30余部是二手机，有60至70部是维修机，其余的才是翻新机，一审判决认定154部手机全部为翻新机与事实不符;该批手机都是老款苹果5、6代产品，早已停产下架，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给出的二手市场区间价格畸高且不合理;其不具备翻新手机的能力,在通天地通讯市场营业时间短，翻新机及维修机未对外销售，社会危害性极小。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考虑其家庭情况特殊，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上诉人陈永经营的手机为旧苹果手机，部分尚未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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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不构成法律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根据苹果电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案发时出具的对应型号iPhone手机销售参考价格计算，上诉人陈永假冒注册商标的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771652元，原审被告人谢崇涛假冒注册商标的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47696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原审被告人谢崇涛无视国家法律，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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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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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商标，上诉人陈永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771652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的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47696元，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陈永、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的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现场查获的物证手机、扣押清单、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涉案在通天地通讯市场213108档口查获的154部手机均系假冒注册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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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5308b676-94dc-4e9a-bfd5-a9a800919ed922.jpeg01lydyh01)
”的商品，上诉人陈永对查扣的手机进行了辨认并确认系翻新手机，上述证据与陈永在侦查阶段供述亦能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永及其辩护人上诉称154部手机中有二手机、维修机及部分没有“
![](01lydyh01/Services/Doc.ashx?do=GetDocImageByDocID&docID=5308b676-94dc-4e9a-bfd5-a9a800919ed923.jpeg01lydyh01)
”商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问题。涉案查获的手机无法查清标价或实际销售价格，依照法律规定应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涉案对应型号的被侵权正品手机已停产下架，则应参照此前市场中该被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确定市场中间价，原审依据案发时市场调查的对应二手市场区间价计算涉案非法经营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永关于价格认定畸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陈永、原审被告人谢崇涛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以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丘 庆 均
审判员 江 剑 军
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嘉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