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庆凤，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景军，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4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庆凤，被上诉人武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蒋某、武某某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双方登记离婚，并约定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南部1702室房屋产权归蒋某所有，剩余贷款由蒋某负责偿还。离婚后不久，双方共同生活，并于2012年1月生育一子名蒋某甲。2014年6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88.26平方米）核准登记为蒋某、武某某共同共有。2015年9月蒋某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系争房屋总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23,183元，首付款493,183元，贷款本金730,000元。蒋某、武某某于2009年7月14日支付房屋首付款253,183元，于10月23日支付房屋首付款240,000元。截止至2015年8月22日，系争房屋剩余贷款本金655,896.65元。蒋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与武某某于2009年10月共同购买了系争房屋，并于2014年6月办理了系争房屋产权证。其与武某某现无婚姻关系，故请求法院判令：依法分割蒋某与武某某共同共有的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武某某辩称，共同购房是事实，同意对系争房屋进行依法分割，蒋某并未出资。一审审理中，蒋某提供中国建设银行2009年8月17日转账凭条，证明系争房屋首付款中388,000元由蒋某转账给武某某，系蒋某的出资。武某某表示，的确收到过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是蒋某支付的他处房屋折价款及归还武某某的欠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中，蒋某自认未参与系争房屋还贷。蒋某、武某某均确认，系争房屋由武某某负责管理，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45,000元。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蒋某、武某某均是系争房屋产权人，理应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蒋某提供的转账凭条不足以证明388,000元用于支付系争房屋首付款，故对于蒋某陈述的首付款中388,000元系蒋某出资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蒋某、武某某共同签订房屋贷款合同并支付房屋首付款，应视作为蒋某、武某某对系争房屋的共同投资，蒋某自认未参与系争房屋还贷，故原审认定蒋某在系争房屋内的出资额为246,591.50元。根据双方确认的房屋市场单价，原审法院确认系争房屋市场价值为3,971,700元。结合蒋某在系争房屋内的出资额比例及房屋的使用状况，原审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武某某所有，剩余房屋贷款由武某某负责偿还，武某某应给付蒋某房屋折价款800,688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武某某所有,上述房屋的剩余贷款由武某某负责偿还；二、武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某房屋折价款800,68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41元，减半收取计16,870.50元，由蒋某负担3,374元，武某某负担13,496.50元。判决后，蒋某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其于2009年8月17日转账给被上诉人388,000元，而且该时间正好是两笔首付款期间，在被上诉人没有否认双方共同购房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就其辩称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之前的欠款予以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也无债权债务的情况，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性质是购房首付款。2、被上诉人对双方共同买房不持异议，且双方在产权登记时也没有按照出资比例按份共有，而是登记为共同共有，是因为双方已经达成各为50%产权份额的约定，即上诉人只要支付388,000元、其余款项由被上诉人出资、贷款由被上诉人偿还，之所以如此约定，双方原为夫妻关系，当时虽然尚未复婚但为同居关系，双方有复婚的想法，因此部分产权份额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无偿赠与。另外，系争房屋是由上诉人找到的低于市场价30%的优惠房源，被上诉人考虑到上诉人拿到的是优惠价格而未要求上诉人更多的出资。3、系争房屋目前市场价为55,000元至65,000元每平方米，上诉人愿意高于原审认定的397万元价格与被上诉人进行竞价，上诉人有与被上诉人同等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权利。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双方竞价确定房屋产权，由获得产权一方给付另一方房屋折价款50%。被上诉人武某某辩称，1、上诉人并没有出资，双方也没有约定各享有50%产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可得20%是基于双方同居及在房屋上加名的事实，是正确合理的。关于房屋价格，上诉人在一审中同意不评估，对一审确定的价格表示同意，房屋产权归属牵涉到贷款银行，被上诉人作为主贷人且有付款能力，故被上诉人认为系争房屋应归被上诉人所有。2、双方之间经历结婚离婚复合及生孩子，因此双方之间的经济账目已经无法说清了，被上诉人不否认收到上诉人的转款，但不认为上诉人是为了支付购房首付款，而是上诉人支付武昌路房屋的折价款，即便在调解书中没有体现，但可以从双方共同购买武昌路房屋的情况中予以查明。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由上诉人蒋某与被上诉人武某某以两人名义向开发商于2009年7月购买，于2014年6月核准登记为两人共同共有，由于两人在购买房屋期间仅为同居关系并无婚姻关系，现因被上诉人武某某已经与他人结婚，已经不适宜维持共有关系，故上诉人蒋某起诉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应予支持。基于双方当时并无婚姻关系，且就产权份额未作书面约定，被上诉人也否认作出产权各50%的口头约定，故双方对系争房屋应得的产权份额应以各自出资比例结合各自的居住使用状况及系争房屋的贷款情况等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蒋某应得的产权份额，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首付款为493,183元，被上诉人于2009年7月14日支付第一笔253,183元，于2009年10月23日支付第二笔240,000元，在该两笔款项支付期间，上诉人于2009年8月17日向被上诉人转款388,000元，对于该款项的性质，上诉人称系共同出资购房款，被上诉人虽然称系上诉人归还之前的武昌路房屋折价款，但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反而由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两人就武昌路房屋产权归属的民事调解书，在该份民事调解书中也无上诉人承担房屋折价补偿款的内容，故被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基于该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在首付款支付期间，可认定与购房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可采信上诉人的陈述，即认定上诉人出资款为388,000元。至于被上诉人的出资款，系争房屋总房款1,223,183元中扣除上诉人的出资款388,000元，为835,183元。但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陈述及已有的证据显示，其中的73万元系被上诉人作为主贷人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被上诉人一直承担还贷的义务，显然被上诉人另有还贷部分利息及税费等方面的支出，故在对双方应得的房屋产权份额认定中予以酌情考虑。据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应得的产权份额为30%，被上诉人应得的产权份额为70%。关于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一节，本院认为，基于系争房屋的主贷人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离婚时获得一套武昌路房屋的产权，且上诉人未居住于系争房屋中，被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中所得的产权份额较多等事实，故可认定系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折价补偿款。上诉人要求竞价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应得的房屋折价补偿款，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对系争房屋的市场单价为45，000元/平方米作出书面确认，故该单价可作为房屋折价补偿款的计算依据。上诉人对折价补偿款的认定标准提出的异议不予成立。综上，系争房屋的市场价为3,971,700元，上诉人可得房屋折价补偿款为1,191,510元。原审法院判决系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折价款，并无不当，就房屋折价补偿款的认定欠妥，故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蒋某的其余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4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4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武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蒋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191,51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41元，减半收取计16,870.50元，由蒋某负担5,061元，由武某某承担11,80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41元，由蒋某、武某某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毛 焱
审判员 郑卫青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