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782行初117号
原告贾良明。
原告余玲仙。
原告贾凌峰。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俊。
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国强。
委托代理人王英豪。
委托代理人王燕桦。
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
法定代表人王俊庆。
委托代理人洪萃赛。
被告义乌市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詹肖冰。
委托代理人楼春南。
委托代理人王锋。
原告贾良明、余玲仙、贾凌峰不服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义乌市公安局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于2016年6月28日补齐材料。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后，于2016年6月30日分别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义乌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以本案的审判须以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刑初2436号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件尚未审结为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4月20日，三原告以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刑初2436号刑事案件已审结为由，申请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玲仙、贾凌峰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俊，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行政负责人傅永平、委托代理人王英豪、王燕桦，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负责人周小红、委托代理人洪萃赛，被告义乌市公安局行政负责人楼旭君、委托代理人楼春南、王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3日上午8时40分许,组织力量对位于本市上溪镇富塘下新村12幢3号旁边三原告搭建的简易房屋进行拆除，造成三原告放在简易房屋内的螺杆机等物品不同程度的损坏。
原告贾良明、余玲仙、贾凌峰诉称：2015年5月13日上午8:40分左右，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联合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下属的上溪大队、被告义乌市公安局下属的上溪派出所，组织200余名工作人员以及社会雇员，到上溪镇富塘下新村进行联合执法，拆除违章建筑。富塘下新村一区12栋3号楼房以及一楼搭建的铁皮棚为原告所有，用于放置注塑机及相关生产设备，生产塑料制品。原告贾良明见被告前来拆除违章建筑，怕被告暴力拆除损坏铁皮棚内的螺杆机、冷风机、储气罐等设备，遂在被告开始执法之前即开始主动自行拆除铁皮棚。被告组织的人员达到铁皮棚现场之后，在未履行任何告知程序和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原告贾良明停止自行拆除。迫于被告的威慑，原告贾良明停止了自行拆除。之后，被告工作人员暴力拆除了原告搭建的铁皮棚，导致铁皮棚倒塌损毁，铁皮棚内存放的螺杆机1台（价值11000元）、冷风机1台（价值5000元）、储气罐1个（价值1000元）彻底损坏，共造成直接财产损失17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三被告系联合执法，三被告均没有向原告送达过催告书和强制执行决定书。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铁皮棚的行为，以及其工作人员和聘用人员在执法过程中违法侵犯行政相对人财产权的行为，均系违法行政行为，应当由三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政府应该是守法的模范。被告的行政行为显然违法，请求：1、确认2015年5月13日三被告强制拆除上溪镇富塘下新村一区12栋3号楼一楼搭建的铁皮棚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7000元。三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义乌市网上信访处理平台信访处理结果（编号：201510453、201600573）复印件二份。证明三被告实施了行政强制执行行为。2、被告违法拆除的铁皮棚的位置及现状的照片复印件四张。证明被告实施了行政强制执行行为。3、事发现场监控视频的光盘一张（内有四段视频）。证明被告实施了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第二段视频显示在8:59分就已经有公安机关的干警在强拆现场，并且该警察还对原告余玲仙进行推搡导致余玲仙受伤。4、财产损失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违法行政强制执行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现调整如下：其中螺杆机一台74**元，冷风机一台、储气罐等共是5700元。5、浙江省义乌市成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三张。证明原告的财产损失。6、义乌市公安局在侦办贾良明被故意伤害刑事案件中对楼根生、陈辉明、陈进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三份。证明楼根生、陈辉明是上溪派出所的聘用人员，证明在5月13日强拆开始时义乌市公安局就有工作人员参与，陈进的证言证明本次强拆不是上溪镇人民政府一家单位实施的。7、（2016）浙0782刑初2436号刑事判决书、（2017）浙07刑终158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溪镇人民政府是本次强拆的组织者。
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辩称:义乌市上溪镇富塘下村贾良明户，2014年前在自家新房屋边上未经国土、规划审批搭建了一处占地12平方米的简易房屋。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根据“三改一拆”行动部署，在2015年5月7日，向贾良明户发出自行拆除通知书。因贾良明户未自行拆除违法建筑，2015年5月13日，上溪镇人民政府组织民工进行强制拆除。贾良明户违法建筑事实清楚应当拆除，强制拆除违法建筑时未损毁贾良明户的合法财产，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在2015年5月13日强制拆除贾良明户的违法建筑，原告在当时就知道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在2016年6月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事实证据、法律依据：1、2015年5月3日义乌市上溪镇村镇建设服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搭建的简易房未经规划审批，属于违法建筑。2、违法建（构）筑物调查处理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违法建筑形成的时间、地点、面积等事实，也就是上溪镇人民政府经调查认定原告的简易房屋是违法建筑。3、拆前拆后照片截图复印件各一张。拆前的照片证明违法建筑的基本情况、坐落位置等。拆后的照片证明违法建筑已拆除的现状。4、《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
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一、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的事实清楚。2014年前，义乌市上溪镇富塘下村贾良明户未经国土、规划审批，在上溪镇富塘下村一区12号3号楼边搭建了一处简易房屋，占地约12平方米。二、我局未对涉案建筑实施过拆除行为。我局并未在2015年5月13日对涉案建筑实施过拆除行为，而是根据上溪镇人民政府的安排，我局上溪大队派员参加对涉案建筑物拆除的外围维持秩序工作。综上所述，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的事实清楚，我局并未实施对涉案建筑物的拆除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起诉。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供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
被告义乌市公安局辩称:2015年5月13日上午9时05分许，我局上溪派出所接到报警称上溪富塘下村一区12栋有十几个人打架，好几人头打破了，要救护车。我局上溪派出所即按照110接处警工作规则开展了各项工作。经了解，事情原委系上溪镇人民政府根据三改一拆行动部署组织民工对富塘下村村民贾良明户未经国土规划审批搭建的一处占地12平方米的简易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在拆违过程中发生打架。因双方各有一人经伤势鉴定为轻伤，现已立刑事案件并在进一步侦查中。我局在接处警及调查处理此案的过程中，均依照法律规定程序进行，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现三原告请求确认2015年5月13日我局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上溪镇富塘下新村一区12栋3号楼一楼搭建的铁皮棚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7000元。我局认为三原告诉讼我局的理由不成立。1、我局未参与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执法行为，无需承担原告所称的赔偿情况。2、因我局并未作出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26条第一款之规定，我局亦不应成为该案的被告。综上所述，根据最高有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请裁定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起诉。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事实证据：1、接处警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依法接处警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依法受案的事实。3、立案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依法立案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义乌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部分内容有异议：1）何家骏是上溪镇党政办主任，不是副书记，他没有到过现场，是原告余玲仙多次到镇里纠缠领导，他做过劝导，原告就认为是他打人提出了控告，原告控告书中对何家骏的指控是诬陷，2015年5月13日拆除违法建筑上溪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根本不存在打人的行为。2）上溪镇政府组织拆违是根据三改一拆和四边三化工作需要进行的，特别是上级领导看见了原告的违法建筑，批评了上溪镇政府不作为，并不是上溪镇政府故意与原告过不去，当天上溪镇组织了人员拆除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多户的违法建筑。3）2015年5月13日上溪镇政府到富塘下村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了综合执法局上溪大队要求派人维持秩序，后来因为发生冲突打架，上溪派出所是接到报警到现场处置的，在拆除之前，上溪镇人民政府也曾经告诉过派出所5月13日要拆违，要他们注意防范治安案件的发生，上溪镇政府过八个月以后在信访结果答复中写上联合执法是雇佣人员认识错误，退一步说联合执法并不等于拆除。浙江省人民政府颁布的行政程序办法就明确规定可以联合执法，但是各部门在自己的法定职责内行使权力。4）原告方受伤害的起因是拆违的民工站在梯子上拆除的时候，原告中的一人脚踢梯子，引起摇晃，在梯子上的民工差点掉下来，从而引起冲突打架。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拍照的时间与拆违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多了，有关的现场不是原样，与被告提供的拆后截图完全不同，也与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3光盘中的内容不相同。原告的简易房屋顶是斜靠在原告家新房子上的，拆除的时候敲掉了边上的砖块，屋顶是顺势垂直斜靠在墙上，没有形成大的压榨，而原告提供的照片是经过整理之后的照片。证据3光盘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光盘当中由上溪镇巡逻队，该巡逻队是按照义乌市的规定，为了社会治安的综合治理，各镇街都组建巡逻队进行社会治安的防范，编制工资报酬所由待遇有镇政府负责，业务受当地派出所的指导，拆违当天是上溪镇政府要求他们到场的，他们并不是上溪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证据4、5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拆违基本上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财产，如果原告认为造成三台机器的损失，我们要求法院对造成损失进行评估，被告提供的拆前拆后的照片及原告提供的光盘，有的财物不在简易房内，原告提供的光盘可以看出，民工敲掉砖块，屋顶就斜靠了。被告要求原告拿出受损的财物，否则对价格损失都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巡逻队员不是上溪派出所的聘用人员，是上溪镇的聘用人员，如果法院需要，我们可以提供聘用人员的工资清单，法院也可以到上溪镇的财办查阅，证据7无异议。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同意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补充:证据1中原告在控告书上均承认了涉案的简易房屋为违法建筑。2、原告提供的7组证据均无法证明我局实施过拆除行为，在证据1上溪镇人民政府2月2日的信访回复，与事实不符，刚才上溪镇人民政府也进行了确认。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同意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被告义乌市公安局质证意见，补充：证据3的证明对象，原告代理人说第二段视频8:59分体现有公安干警在强拆现场是不属实的，我局上溪派出所是在当天的9:05分接警后才到现场的。希望原告能够再次仔细查阅一下视频内容。那名人员的衣服颜色类似警服，但肩章等警用标志不同。证据6原告说楼根生、陈辉明是上溪派出所的聘用人员是明显不当的，原告提供的也是我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体现工作单位是上溪镇政府巡逻队。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5-7予以确认，对证据4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因该证据系三原告单方所列，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作判断。三原告对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客观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该建筑未经审批，不能认定该建筑是违章建筑，违章建筑的认定需要有权机关依照法定的程序进行，证据3无异议。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对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予以确认。三原告对被告义乌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里面记载的事情是打架斗殴，真实的情况是违法强拆过程中发生被拆迁户被侵犯人身权的犯罪行为。证据2无异议。证据3客观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事情发生在5月13日，直到9月30日才立案。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被告义乌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义乌市公安局提供证据1、2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贾凌峰系原告贾良明、余玲仙夫妇之子。2014年前，三原告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擅自在本市上溪镇富塘下新村12幢3号自家房屋边搭建了一占地为12平方米的简易房屋。2015年5月13日上午8时40分许，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组织力量对三原告搭建的简易房屋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三原告放在简易房屋内的螺杆机等物品受到程度不同的损坏。现三原告诉来本院，要求确认三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三被告赔偿。庭审中三原告变更赔偿请求为13100元，其中螺杆机7400元，冷风机、储气罐等共5700元。
另查明，三原告放在简易房屋内的螺杆机购买于2015年2月16日，价格11000元。2015年5月19日，三原告将损坏的螺杆机退回原购买单位，重新购买了一台螺杆机，价格7400元。
本院认为，三原告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擅自搭建简易房屋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承认是其组织力量将三原告的简易房屋拆除，被告义乌市综合执法局、义乌市公安局未参与拆除行为，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义乌市公安局均否认实施了上述拆除行为，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义乌市公安局与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共同实施上述拆除行为，故本院认定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拆除了三原告所有的涉案简易房屋。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辩称，2015年5月7日向贾良明户发出自行拆除通知书，三原告否认收到过自行拆除通知书，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在组织力量对三原告的上述简易房屋拆除前，既未作出书面处理决定，也未书面告知原告，拆除前也未进行公告，违反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的相关法定程序。被告义乌市上溪人民政府辩称，拆除前发过自行拆除通知书，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法应当确认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拆除三原告简易房屋的行为违法。三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其财物损失13100元，因被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义乌市公安局未实施上述拆除行为，故三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鉴于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在拆除涉案简易房屋过程中造成三原告放在简易房屋内的螺杆机等物品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三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螺杆机的损失为7400元，但要求赔偿冷风机、储气罐等损失5400元证据不足，故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除应赔偿螺杆机损失7400元外，应对其他物品损坏酌情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综上，原告诉请中的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3日拆除原告贾良明、余玲仙、贾凌峰位于义乌市上溪镇富塘下新村12幢3号房屋边简易房屋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贾良明、余玲仙、贾凌峰经济损失人民币8400元。
三、驳回原告贾良明、余玲仙、贾凌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明明
人民陪审员 杜志贵
人民陪审员 周名松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郑 婧
【附注】
(2017)浙0782行初117号行政判决书
适用法律条文具体内容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