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56年9月3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唐益敏，女，汉族，1959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系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
被告人肖小虎，男，汉族，1987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明利、刘劼，均为广东勤思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小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唐益敏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一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益敏，被告人肖小虎及其辩护人周明利、刘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24日凌晨，被告人肖小虎与王某2在四会市马房工业区鹏程楼208房间内发生争执，被告人肖小虎便使用菜刀多次砍切王某2的头颈部，致王某2倒地身亡。为了处理王某2的尸体，被告人肖小虎胁迫其妻子黄某1与其一起购买了煤气灶、不锈钢锅来煮王某2的尸体，并将煮后的尸体装进一个行李箱内通过一辆男装摩托车运至到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北江大堤黄塘进水闸旁抛尸。抛尸后，被告人肖小虎与黄某1回到马房工业园208房内冲洗房间地板、刮擦墙壁上的血迹，并把作案用的菜刀扔进楼下下水道，清理完现场后逃离了四会。2015年6月16日下午，被告人肖小虎在东莞石碣镇鸿兴宾馆门口被抓获。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肖小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他人致使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菜刀等物证、证人黄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指认笔录等、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唐益敏提出：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肖小虎的刑事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肖小虎支付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76060元。
被告人肖小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请求从轻处罚；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
被告人肖小虎的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1、王某2的尸体尚未找到，不能确定其已经死亡；2、被告人肖小虎的供述和证人黄某1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不能仅凭言词证据定案；3、物证刀具上没有提取到痕迹、用于煮尸体的锅未找到，物证缺失，仅凭现场王某2的血迹不能确定王某2已经死亡；4、根据被告人肖小虎的供述，王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5、被告人肖小虎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凌晨，被告人肖小虎在四会市马房工业区鹏程楼208房间（后简称“208房”）使用菜刀砍被害人王某2致其倒地身亡。后肖小虎胁迫其妻子黄某1与其一起购买煤气灶、不锈钢锅煮王某2的尸体，并将煮后的尸体装进行李箱内通过男装摩托车运至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北江大堤黄塘进水闸旁抛尸。后肖小虎与黄某1回到208房刮擦墙壁上的血迹，并把作案用的菜刀扔进鹏程楼楼下的下水道，清理完现场后逃离四会市。2015年6月15日20时许，黄某1到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张边社区民警中队报案。2015年6月16日16时25分，肖小虎在东莞市石碣镇唐洪村月云东路鸿兴住宿旅馆门口被抓获，到案后其对杀害王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四公（刑）勘[2015]K441284120000201506004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立体图及现场照片，反映：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5年6月16日2时59分至2015年6月17日16时59分对位于四会市马房南江工业园鹏程楼208房进行勘验检查，在鹏程楼一楼污水排放口实物提取菜刀一把、在208房休息室的西墙上粘取血迹5份、厨房门上粘取血迹3份、休息室的北墙上粘取血迹1份、北墙的墙角地面上粘取血迹2份。
（二）鉴定意见
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5]37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反映：在鹏程楼208房的厨房门上的一处血迹与肇公（司）鉴（DNA）字[2014]205号鉴定书中王某2血样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在鹏程楼208房提取的其他血迹均未检出有效的基因分型。该鉴定意见由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做出，并已通知被告人肖小虎。
（三）物证
菜刀一把：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肖小虎带公安人员在马房南江工业园鹏程楼楼下的下水道提取。庭审经被告人肖小虎辨认，该刀就是其砍王某2的刀，其还使用该刀刮208房的墙面，后将该刀扔到下水道。
（四）书证
1、接处警经过、抓获经过，反映：2015年6月15日20时许，黄某1到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张边社区民警中队报案，称其丈夫肖小虎在2014年杀害一名叫“小艳”的女子并抛尸附近江中，当时由于其有孕在身并被肖小虎威胁，不敢报案，事后其被迫跟随肖小虎在东莞打工，因最近感觉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所以从东莞跑到佛山三水区报案，黄某1反映其不知道案发地点的名字但能够指认，在其带领下，公安人员沿321国道到四会市大沙镇马房南江工业区，后该中队民警将黄某1送至马房派出所，由马房派出所跟进。2015年6月16日16时25分，四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东莞市石碣镇唐洪派出所的协助下，在唐洪村月云东路鸿兴住宿旅馆门口抓获肖小虎。
2、扣押清单，反映：公安机关扣押刀具一把，该刀长约25厘米，刀身长约15厘米，银白色，不锈钢材质，黑色塑料刀柄。
3、侦查实验笔录、视频制作说明，反映：2016年4月6日15时，公安人员在马房万利厨具店以100元购买了直径46厘米、高44厘米不锈钢锅，并选择与王某2身体条件相似的身高158cm、体重44kg的女性进行实验。实验人在无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呈U形坐落到不锈钢锅，头部外露约8厘米，小腿外露；实验人抱腿蹲在地上，拿锅倒扣，能够盖下实验人的身体，约10厘米的其他肢体外露。实验结论：肖小虎供述将尸体放进不锈钢锅进行煲尸是可以完成的。公安人员对实验过程进行了记录并实时录音录像。
4、通话记录，反映：被告人肖小虎使用的号码130××××1547与王某2使用的号码130××××8099从2014年3月5日始通话45次，最后一次通话为2014年3月24日6时58分。证人黄某1辨认号码130××××1547就是肖小虎自2014年3月使用的电话号码。
5、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反馈资料，反映：四会市公安局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四会分行、中国工商银行四会分行、中国农业银行四会分行、中国银行四会分行、四会市农商银行调取王某2的开户资料及使用流水情况，王某2在工行、建行、中行、农商行均无开户资料，在农行有社保账户，为批量开户，但未启用。
6、公安系统核查资料，反映：王某2没有民航铁路及就业信息。
7、上网查询记录、QQ账户资料，反映：王某2使用身份证到网吧上网的时间是2013年4月8日和2013年4月28日，上网所属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号码为2218325233的QQ账号，名为金燕，因QQ空间限制权限，无法打开。
8、户籍资料、证明，反映：被告人肖小虎和王某2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肖小虎无违法犯罪记录。
9、入所健康检查表，反映：被告人肖小虎入所时常规检查未见异常。
10、王某2被强奸案的案卷材料，反映：2014年3月22日王某2到四会市公安局马房派出所报案称被强奸，公安人员于当日在四会市南江工业园顺景一路23号永昌楼403房抓获刘某成并立案侦查，经鉴定王某2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王某2的内裤、阴拭检材均与刘某成血样检材基因分型一致，王某2于2014年3月23日1时56分至3时17分最后一次在四会市公安局马房派出所做笔录。
11、协查通报，反映：2015年6月24日四会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向各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派出所发出协查通报并附王某某右手虎口玫瑰花状纹身及用于装尸体同类型行李箱的照片两张，要求在日常工作中发现相同特征的年轻女性无名尸体或相同特征的行李箱，立即与四会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联系。
12、情况说明、潜水员证，反映：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4日聘请潜水员文汝科、文某到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北江黄塘进出水闸旁肖小虎指认的抛尸现场进行打捞并对打捞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潜水员文汝科、文某均有合法的资质证书。
13、视频制作说明，反映：公安人员对询问证人黄某1、黄某2、田某、李某1、陈某、王某3心及讯问被告人肖小虎、肖小虎指认现场均制作视频。
14、情况说明，反映：公安机关无法调取肖小虎使用的手机号码130××××1547于2014年3月的通话记录、无法调取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北江沿途于2014年3月的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发出协查通告寻找王某2的尸体并沿北江流向的佛山三水、佛山高明、广州南沙走访调查仍未发现附近地区有无名尸体；公安机关暂未核实到肖小虎有容留卖淫的罪证；公安人员在讯问肖小虎及询问证人黄某1的过程中均未掌握到肖小虎有杀害另外三人的犯罪事实；公安人员未核实到王某2在四会市马房南江工业区的居住地点；公安人员经调查走访肖小虎住处周边住户及群众均未反映见过或捡到过类似的锅具；2015年6月16日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马房南江工业园鹏程楼208房现场勘查时，在该房西墙上发现有残旧的刮擦痕迹，并用照片反映墙壁情况，因不能确定与案件有关，故没有在现场勘查笔录中详细介绍。
（五）视听资料
同步讯问被告人录像、同步询问证人录像、同步指认现场录像、同步打捞尸体录像、同步侦查实验录像光盘共15张，反映：公安人员在讯问肖小虎及带肖小虎指认现场的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取证合法的情况；潜水员文汝科、文某到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北江黄塘进出水闸旁进行打捞尸体的情况；公安人员进行侦查实验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
（1）2015年6月15日23时在四会市马房派出所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是在2014年3月的一天（具体哪日我就不记得了，我是按我当时怀孕六个月推算出来的），我和肖小虎、小艳在狗哥的烧烤档吃宵夜，之后肖小虎、小艳两人都喝醉了，小艳喝的醉一些，坐在宵夜档的地上不愿意起来，之后狗哥帮忙将小艳送上208房间，到了房间狗哥还将小艳抬到床上去了，当时我和肖小虎都在场，随后狗哥先离开，肖小虎就叫我去三楼睡觉，我当时不愿意去，肖小虎就用衣架打我，打的我没办法了，我只好上去三楼的304房间睡觉，我离开之后，208房间只剩下肖小虎和小艳两人，当时的时间大约是凌晨3时许。约凌晨5点半，我老公肖小虎用小艳的电话打我手机叫我回208房，我当时是睡在208房的楼上304房，我下来后，我老公将我拉进屋，和我说了很多话，并不让我开灯，我问“小艳呢”，肖小虎说“我把小艳杀了”，我说“不可能，小艳呢”，肖小虎说“小艳在厕所里”，我将灯打开去到厕所里，发现小艳已躺在厕所的地下一动不动，已经僵硬了，地下流了很多血，墙上也有，我问是谁杀的，肖小虎说是他自己杀，当时我第一时间叫肖小虎自首，肖小虎没有说话，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报警，被肖小虎抢了，然后肖小虎让我等到天亮一起去市场买锅将小艳放到锅里煮了，之后我和肖小虎就在出租屋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我和肖小虎两人出门离开出租屋去了南江的一个农贸市场，我和肖小虎等了一会儿有一间五金店开了门，肖小虎就去问五金店的女老板店里有没有大一点的锅，女老板拿出一个高约六七十厘米，直径约五十厘米的不锈钢锅，肖小虎又问女老板有没有火力大一点的煤气炉子，女老板拿出一个单灶头的大炉子，女老板说一百二十五元，肖小虎与女老板讲价到一百一十元，肖小虎给钱后拿着锅和炉子与我一同回出租屋，回到之后，肖小虎拉着我先上304房间拿了一瓶煤气下来208房间，刚开始肖小虎自己一个人从厕所抬小艳，因为太重抬不起，就叫我帮手抬，我不肯抬，肖小虎拿菜刀逼我抬并说“你要不帮忙抬，信不信我会对小艳一样对付你”，我害怕就帮肖小虎一起抬小艳，肖小虎抬头我抬脚，抬的过程中，肖小虎将小艳翻过来时，我看见小艳的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横向伤口，我与肖小虎将小艳的尸体从厕所抬到厨房，然后把尸体放下刚买的锅里，是整个人放下去的，头在底下，小腿部露出锅外，衣裤也没有脱，随后肖小虎往装有小艳尸体的锅加满水，随后打开煤气炉开始煮，煮了两天两夜后，肖小虎看见尸体软了，就把锅的盖子盖上继续煮，期间只要发现没有水，肖小虎会随时加上，为了散热，肖小虎还拿了风扇将热气往外吹，前后煮了三天三夜。肖小虎去查看尸体被煮的程度，当时我不敢上去看，只听见肖小虎可能将尸体从锅里拿出来放在地上，我听见刀砍得声音，应该是肖小虎用刀砍尸体，我记得当时听见三下刀砍骨头的声音，随后肖小虎在208房间的卧室拿出一个本是我们使用的表面带有公仔图案的塑料壳旅行箱，肖小虎将煮剩的尸体装进了旅行箱。煮完后的当天晚上凌晨三点，肖小虎让我帮手抬装有尸体的旅行箱，我不愿意，肖小虎就对我说“你还想不想活”，我当时怀孕，没有办法，就帮手与肖小虎将装有尸体的旅行箱抬到楼下，到了楼下后，肖小虎把我双手绑上，将装有尸体的旅行箱放上准备好的摩托车上，然后用绳子绑好，再将我抱上摩托车，做好这些后肖小虎驾摩托车往江某的方向行驶，行至一座大桥面停下。肖小虎将装有尸体的旅行箱搬下，然后用绳子将我绑在摩托车上，肖小虎一个人将旅行箱抬到江某处理，怎么处理的我看不到，约20分钟后肖小虎返回，驾驶摩托车返回租住的地方。肖小虎对我说“不要对别人说，否则就别想活了”，整件事的经过就是这样。处理完尸体之后，肖小虎将菜刀丢在出租屋附近的一条水沟里，将锅扔到南江“天上人间”发廊旁边的废品站门口，煤气灶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放在床底下了，风扇没有带走留在房间里，是一把绿色的鸿运扇，我们抛尸的第二天离开四会回了博罗。我没有看到小艳被杀的过程，我见到小艳时，她躺在厕所的地下一动不动已经死了，抬尸体时我看过小艳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还有手上的骨头露出来，其他的地方就没有看见有伤口。肖小虎运尸体的摩托车是借的，是从花名叫狗哥的在南江工业园做烧烤的人借的。肖小虎没有和我说过为什么杀小艳，但我理解是小艳到派出所报了强奸，肖小虎怕经营的“天上人间”发廊会被查处，影响到自己，所以才把小艳杀了，小艳曾经和我说过，肖小虎和她发生过性关系。公安机关在侦办关于小艳被强奸的案件时肖小虎接到过派出所的电话，可是当时小艳的尸体还在锅里煮着，肖小虎不敢离开，一方面是怕我跑了，另一方面是怕派出所上门找，所以肖小虎就推搪派出所说自己现在没时间，且不在四会。
（2）2015年6月16日9时在四会市马房派出所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报案前这段时间内一直被肖小虎控制，平时我打电话他在我旁边，我去哪里他也一直在后面跟着我，就是为了防止我报警，我一直都很害怕，怕他会杀了我，这次是因为肖小虎去厂里应聘上班了，我就趁机收拾好物品，跑回老家跟父母说肖小虎杀了人，我父母鼓励我来报警，虽然6月11日我逃离了肖小虎的控制，但我与他还一直保持联系，肖小虎一直叫我出来见他，由于受到他的威胁，6月15日下午14时许，我们在东莞石碣之前租住的出租屋见面，吃了饭他强行将我拉回出租屋，然后开始打我，打完之后他想去厨房拿菜刀，我就马上过去把他按住在床上，我们互相撕扯挣扎了很久，他应该很累，我就趁机跑出出租屋来报警。
（3）2015年6月18日14时在四会市马房派出所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的前一天晚上10点多，小艳叫了我、肖小虎、小艳当时上班的老板和老板娘、发哥（真名我不知道）一起去了南江广场附近的一间叫“银狐音乐会所”的房间里唱歌喝酒，原因是小艳被人强奸后，她报了警，并且警察把嫌疑人抓获了。警察捉到人之后的第二天我们去唱歌，一直唱到晚上12点多才离开，小艳提出去吃烤鱼，老板和老板娘、发哥都说回去，只剩下我、肖小虎、小艳在狗哥的烤鱼店吃宵夜，还点了酒，肖小虎和小艳边吃烤鱼边喝酒，吃宵夜的过程中，肖小虎跟小艳说“我们叫你去警察那里报抢劫，结果你报强奸”，小艳说她确实被人强奸了，肖小虎说强奸罪比抢劫罪严重，而且小艳报被人强奸的话，肖小虎怕被小艳连累，因为肖小虎当时是开了一间叫“天上人间”的发廊是从事卖淫活动的。我们吃宵夜到第二天的凌晨1点多离开，在回去住所的路上，小艳在路上发牢骚，说自己很苦很累，哭得很大声，我让她先回去住所，小艳不愿意，肖小虎就过去想把小艳背回去，但小艳比较重，肖小虎背不起来。大概在烤鱼店前一点的广场上面闹了约半个小时，之后狗哥和他的儿子走了过来，我就对狗哥说“小艳喝多了，小虎也喝多了，你帮忙背小艳回我们的房间睡觉吧”，然后狗哥就背着小艳到了我们的住所208房，把小艳放到床上休息了，接着狗哥就离开了。肖小虎叫我上去304房睡觉，他留在208房照顾小艳，我不同意，肖小虎就用手打我，把我推出208房，我确实没有办法，就上去304房睡觉了。到了凌晨5点20分左右，肖小虎拿小艳的电话打电话给我，第一个电话我没接到，第二次我才接到，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304，他接着说你下来208，然后我就下去208房，房间里头没有开灯，我站在门口，肖小虎用手拉着我的手过去坐在床上说了很多事情（不是关于小艳的事，具体什么内容我也忘记了），大概10分钟后，我问肖小虎小艳呢，肖小虎说把小艳杀了，我很惊讶地问他小艳在哪里，肖小虎说小艳在洗手间，接着我就把房间的灯打开，看到房间里头的墙上、地上都是血，而洗手间的门是关着的，我过去把洗手间的门打开，一打开就见到小艳躺在地上，地上很多血，身体都僵硬了，已经死了。我问肖小虎是什么时候把小艳杀了，肖小虎说我走了之后没有多久就把她杀了，当时我见到这样的状态，腿都软了，肖小虎过来把我扶到床上坐着，我叫他去自首的同时准备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但是他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说“等到天亮你和我一起去买个锅”，我问他买锅干什么，肖小虎说买锅回来把小艳煮了，我听了之后不敢出声。一直坐到天亮，肖小虎拉着我走下楼，走到市场的一间五金店等那间店开门，开门之后肖小虎拉着我去问老板娘有没有大一点的锅，那个老板娘就说有一个并带着我和肖小虎去看，肖小虎看了之后对老板娘说“这个锅我要了，还有没有大一点的炉，烧起来火比较大、比较旺的”，老板娘说有，接着拿了一个，老板娘说两个加起来120元，肖小虎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就还价110元就成交了。肖小虎一手拿着炉，另外一只手和我一起提着那个锅回208房，回去之后，肖小虎拿原来旧炉上面的煤气管接到新炉上面，把锅放到炉子上面，肖小虎一个人去抬小艳，但抱不起，叫我帮忙抬小艳的脚，我说“我怀孕，大着肚子，不方便抬”，肖小虎说“就帮忙抬一下脚，不把小艳处理了，被警察发现了，我不好过，你也不好过”，因为我害怕，所以我就过去帮忙抬了小艳的脚，但是小艳死了之后身体太重了，抬了四五下才把小艳放进锅里。厕所内小艳倒地的位置有很大一滩血迹，深褐色的，小艳的脸上、衣服上都有血，小艳的尸体是扑着面朝地上的，整个人是贴着地面的，双脚是直的，开始的时候肖小虎是一个人将小艳的尸体翻过来，我被肖小虎叫去帮忙抬脚的时候，见到小艳脖子有个大伤口，然后肖小虎用手从地下把小艳的尸体抬起来，我把小艳的脚抬着，接着肖小虎将小艳的头部朝着锅的底部放进锅里，小艳的左手还伸出了锅口放不进去，小艳的双脚从膝盖位置露出了锅口放不进去，然后肖小虎用我们的电饭煲内胆去装自来水倒进去装着小艳尸体的锅里，装到差不多满锅水后，肖小虎点着了炉火煮小艳的尸体。之后肖小虎拉着我去商场买了一把锁，他想着走的时候就用锁把208房的门锁了，我也记不得煮了多久，原先在我们208房间的那一瓶煤气烧完了之后，肖小虎就将煤气瓶罐抬到308房放着，紧跟着他拉着我去311房间抬了一瓶下来208房放好，又拉着我上去304房间抬了一瓶煤气下来208房，接着继续用煤气炉点火煮小艳的尸体。期间我坐在208房间不敢睡也不敢动，房间里头有热气和臭味，我感觉很恶心，肖小虎拿着风扇在窗户那里往外面吹，将房间的气味和热气吹出去，煮了两天半的样子，期间肖小虎有时候躺着睡一下，但是又会不间断地去查看锅里的水，如果水少了，他就会加水进去，期间我们也出去外面吃过饭，肖小虎带着我出去吃了两次晚餐，而早餐我没有吃。不知道多久，肖小虎过来对我说小艳的尸体软了，说完就拉着我去看小艳，但我不敢看，他逼着我看，看到他把锅的盖子盖上去了，就是说小艳原先放不进去锅里的脚，可能尸体软了之后，露在外面的脚塞进去锅里头了，继续煮，之后到了凌晨2点多，肖小虎把炉子的火关了，凌晨3点多，肖小虎进去看了一下小艳，在床上拿了我的行李箱（长约60cm、宽约43cm、高约25cm、浅土灰色的，里头没有分隔，上面印着有一男一女的卡通人物，带拉链的有四个轮子）到洗手间，肖小虎处理小艳的尸体，我不敢进去看，但是我听到两声响声发出来，大概过了七八分钟，肖小虎把装着小艳尸体的行李箱推出来并把行李箱竖起来，我见到行李箱流出很多水。接着他对我说“你帮我把行李箱搬下楼去”，我说搬不动，肖小虎就说“你是不是想像小艳那样”，我很害怕，就过去帮他搬下楼去了，搬的时候，从行李箱里流出来的水还挺热的，搬到楼下后往右手边走几步有一条巷子，巷子里头停着狗哥的男装摩托车，肖小虎就说“你抬一下（意思是将装着小艳尸体的行李箱抬上摩托车）”，然后我就帮忙抬上去，肖小虎自己用有弹力的绳子将行李箱绑好，紧跟着把我抱上摩托车，他开到一条江某上停车，肖小虎用绳子把我双手绑在摩托车上面，然后他自己将装着小艳尸体的行李箱从摩托车上抬下来后拖到江某去了，有没有扔到江里我就看不到了，大概过了20分钟，他就回来了，带着我回到208房。回去后肖小虎将房间里头的锅以及刀都扔了，刀应该被他扔到我们住所房间的水沟里面，锅就拿到我们发廊旁边的废品站扔了，之后肖小虎拉着我回到208房间将房间里头带有血的衣服和床单都拿到楼下扔垃圾的地方扔掉，接着又回到208房间，肖小虎叫我把墙上的血弄干净，我就用刀将墙上的血刮掉，用刀刮不掉的血我就用指甲扣，而肖小虎就去打扫洗手间和地板以及其他有血的地方，打扫的时间大约半个多小时，清理干净之后，肖小虎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我离开，在南江的一间宾馆过了一晚，当时没有用身份证登记，宾馆的名字我也忘记了，过了一晚之后我们离开这里去了博罗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了。
（4）2015年6月27日14时在四会市公安局的证言，主要内容：抛尸当晚的绳子是绑在狗哥的摩托车上的，绳子有我拇指大小，约有4米长，该条绳子是抛尸当晚肖小虎用来捆装有小艳的行李箱和用来绑我手的，2014年3月份肖小虎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0××××1547，在肖小虎杀害小艳后的早上，肖小虎用小艳的电话打到肖小虎使用的电话上叫我的，当晚我与肖小虎、狗哥、小艳一起上到208房后，狗哥将小艳放下后就离开了，而小艳就在房间内吵，在吵时小艳因喝多了就吐了，吐到了小艳的外套和208房的床单上，我见到小艳在房间吐了后就过去帮忙，将小艳的外套脱下来并放在房间的地上，之后肖小虎赶我上304房休息，我开始时是不愿意上的，开始时肖小虎用手和脚来打我，到后来肖小虎就拿衣架打我，我被打后就离开了208房，现在我很清晰的记得我从208房上去时拿了肖小虎的手机一起上去304房睡觉，到了早上6时许，肖小虎的电话响了，电话是从小艳的电话打过来的，我见到肖小虎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小艳的名字，手机接通后是肖小虎的声音，肖小虎在电话中对我说“你下来208”，我挂了电话后才从304房下到208房间的。小艳的电话给肖小虎摔烂并丢掉了，就丢在了丢刀的下水道旁边草地处。那晚我接到电话后从304房下来到208房后，与肖小虎去到买煤气灶、不锈钢锅，买了回来后肖小虎约是在当天早上9时许开始将小艳的尸体放入到不锈钢锅煮，在开始煮时我与肖小虎是待在208房间内的，约10时许，我对肖小虎说身上很臭，想上去洗澡，肖小虎就同意了，后我与肖小虎离开208房间上到楼上的311房间洗澡，洗澡的时间约十多分钟，洗完澡后肖小虎提出要下去208房间看看情况，我与肖小虎就下去208房间了，我与肖小虎进去208房间简单的看了一下就出来了，并将208房的房门关好，再次上到311房睡觉了，约从10时30分许一直睡到傍晚18时许，睡醒后下楼去到208房，我在床上坐着，肖小虎去看小艳尸体的情况，到了20时许，肖小虎接到狗哥的电话，在电话中狗哥叫肖小虎去重庆烤鱼店吃饭，肖小虎就去了马房南江广场狗哥的重庆烤鱼店吃烤鱼，一直吃到晚上的22时，我与肖小虎离开了烤鱼店，回到了鹏程楼的208房间，回到后，我就坐在床上，肖小虎在靠卫生间的木门那里看煮的情况，我一直发呆没有和肖小虎说什么话，一直待到次日凌晨2时许，肖小虎从床底拿了行李箱进去卫生间里面装小艳的尸体，过了约15分钟左右，肖小虎拉着装小艳尸体的行李箱出来将行李箱立了起来，箱子立起来后有很多液体流出来，并有热气散发出来，到了凌晨3时许，肖小虎就提出去抛尸，并叫我帮忙抬箱子，我过去帮忙搬时箱子还很热，我的手感觉到是比较烫手的，去到楼下我与肖小虎将箱子搬上狗哥的摩托车，之后我们去了三水乐平镇北江某抛尸，煮尸体的时间在早上约9时开始煮，一直煮到第二天的凌晨2时许，约煮了17个小时左右。抛完尸体回来后我与肖小虎一起去了狗哥的烤鱼店将摩托车还给狗哥，之后我们就回208房间将菜刀、不锈钢锅、有血迹的衣服、床单丢掉了，之后并清理了208房间的血迹，将墙上的血迹刮掉了，清理完208房已经凌晨5时了，后我与肖小虎收拾好衣物离开，去到外面一间旅馆开房睡觉。经过我仔细想起此次说的是真实的，因为我在之前说时没有慢慢细想，当时又比较紧张，说的比较乱，此次说的比较准确。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证人黄某1辨认出2号照片的女子就是小艳（即王某2）。
辨认照片，反映：证人黄某1辨认出肖小虎用来煮王某2尸体时使用的同类型、同款、同大小的锅和炉；辨认出肖小虎用来抛尸时使用的摩托车；辨认出肖小虎在抛尸后回到住所清理现场时扔掉的菜刀；辨认出肖小虎用来抛尸时捆装王某2尸体行李箱和绑其双手使用的绳子。
2、证人李某1（绰号“狗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3月份的一天凌晨大约三时许，我的烤鱼档关门后，我就步行回我位于鹏程楼的出租屋，走到楼下时看见刚刚在烤鱼档吃完宵夜的肖小虎、肖小虎老婆阿某1及另一名我不知名的女子，当时不知名的女子坐在地上应该是喝醉了，肖小虎当时也喝多了，阿某1叫我帮忙将那名女子扶上楼，于是我就将那名女子的手搭我肩膀上，把那个女的从地上拉起来和小虎、阿某1一同步行上鹏程楼二楼208房，阿某1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我将那名女子扶到房间内放在床上，随后我就离开了208房间。在这之后我就没有见过我扶上楼的女子，之后肖小虎、阿某1有来我这里吃宵夜，后来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肖小虎和阿某1，他的电话也停机了。我2013年下半年认识肖小虎，他在南江工业园鹏程楼经营一间名叫“天上人间”的发廊，其实是卖淫的地方，有三至四名女子在那里上班。我的摩托车平时都停在我开的重庆特色烤鱼楼处，车钥匙也是插在车上，钥匙也会在档口冰箱上放着，钥匙的存放地点肖小虎是知道的，我不清楚肖小虎有没有不问过我就骑走的情况，我的摩托车是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没有牌号，车身很旧，坐架后面有铁架，平时铁架上拴有橡筋绳。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证人李某1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天上人间”发廊的老板肖小虎；辨认出1号照片的女子就是肖小虎的老婆（即黄某1）。
辨认照片，反映：证人李某1辨认出一辆无牌红色男装摩托车就是其驾驶的摩托车。
3、证人王某3心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我在四会马房南江经营一间理发店，在2014年3月份左右，肖小虎介绍一名叫小艳的女子来我发廊务工，小艳就在我店里当洗头工大概工作了五日。一天凌晨约1时许，肖小虎老婆给电话我说小艳被人强奸，当时我记得肖小虎对小艳说不用报案，由肖小虎去找那个男子，叫那个男子赔钱，我跟小艳说最好报案，当时小艳没有决定就回了理发店休息，第二天小艳在我和阿某2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报强奸案。报案后第二天，派出所就抓了人并通知小艳过去做笔录，做完笔录后，我叫曾海英送小艳回到她位于肖小虎发廊附近的出租屋。第三天派出所又通知我和曾海英做笔录，做完笔录回到理发店大概下午17时许，小艳和我们一起吃过饭，说请我和曾海英去唱歌，小艳向曾海英借了一千元并打电话给肖小虎和肖小虎老婆阿某1，我们一共五人去到附近的银狐KTV唱歌，唱到凌晨1时许，我和曾海英就回出租屋睡觉，睡醒是第二天的早上九时许，我想起小艳可能喝醉了，就去肖小虎的档口问一下小艳的情况，但肖小虎的档口没有开门，之后我打小艳的手机，提示是关机状态，到了大概下午17时许，肖小虎和阿某1还去了我档口吃饭，吃完晚饭两人离开了，到了第二天，肖小虎的手机也打不通了。我和曾海英是男女朋友关系，她现在湖南。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证人王某3心辨认出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4年3月中旬介绍小艳到深海发廊工作的肖小虎；辨认出3号照片的女子就是2014年3月中旬经肖小虎介绍到深海发廊工作的小艳（即王某2）；辨认出6号照片的女子就是肖小虎的妻子（即黄某1）。
4、证人谢某（绰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一名叫阿深（即王某3心）的阳江男子在2014年上半年开了一间发廊，王某2在他的发廊里做工，我听阿深说是一名叫肖小虎的男子介绍王某2去他发廊做工的。2014年上半年有一天，阿深打电话叫我带王某2去派出所报案，说王某2被人殴打，当天下午14时许，王某2过来找我，我骑着摩托车搭着王某2一起到马房派出所报案，当时王某2说被人殴打，到了派出所后，王某2还说被人强奸了。
5、证人田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鹏程楼是我的自建物业，现在租住在208号的是一个叫伍某的男子，他是从2014年7月份开始租住的，伍某租住之前的几个月是空置的，再之前是一名叫肖小虎的男子租住，肖小虎大概是2013年10月下旬开始租208房和他老婆居住，还租了鹏程楼楼下的103铺面经营“天上人间”发廊，还租了311、313房给发廊工作的女子住，304房租给一名女子，她自己向我交房租的。2014年1月下旬肖小虎说回家过年，后来再也没有回来了，因为长时间没有见过他，我打他电话也联系不到他，我于2014年3月底至4月初，我到肖小虎及那名女子租的304房查看，发现208房内有两个空煤气罐及两个一大一小的单炉煤气灶及一个旧洗衣机和落地风扇，304房发现一些女人衣服、床上用的被子、电饭煲及—个落地风扇和一个热水器，该房内没有煤气罐的。肖小虎搬走以后，208号房间的东西没有变动，肖小虎自己的大部分东西都搬走了，剩下我叫收破烂的收走了，房间墙壁、地板等我没有认真注意看，现在的墙壁是我2013年夏天的时候重新粉刷过的，也就是肖小虎住进来之前。我听楼下打工的邻居说肖小虎在2014年过年之后回来过鹏程楼，但他一直没有办理退房，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304房的那个女子也没有办理退房，肖小虎不在的时候，我把304、311、313都打开查看，发现都没有人在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证人田某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3年上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租鹏程楼103、208、311、313房的男子（即被告人肖小虎）；辨认出9号照片的女子就是2013年底到2014年初租住鹏程楼304房的女子（即王某2）；辨认出3号照片的女子就是肖小虎的老婆（即黄某1）。
6、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肖小虎租住了103、208、311、313、304房，我在四会最后一次见到租客肖小虎是在2014年3月初的时候,当时肖小虎是在工地务工，我问肖小虎收水电费、房租，肖小虎说自己已经在干活，并对我承诺能交得齐房租给我们，我在2014年3月5日左右回了重庆老家，2014年4月底从重庆老家回到四会南江，等我回来之后，我就听我丈夫说租户肖小虎跑了，不知去向。因为是狗哥介绍肖小虎租房的，我问狗哥，狗哥说肖小虎走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狗哥把肖小虎的电话给我，但是拨打过去已经停机了。应该是2014年5月左右，我和田某用备用钥匙打开208房门，我当时感觉地板洗得很干净，床上的衣服就很乱，房间里面还有煤气瓶，但具体有几个煤气瓶我就真的没有注意，随后我丈夫就去楼下找了个收废品的上来，将屋里的东西全部收走。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证人陈某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肖小虎；辨认出3号照片的女子就是肖小虎的老婆（即黄某1）。
7、证人伍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4年4月来南江工业园，入住鹏程楼407房至8月，后入住208房，我搬进去的时候208房用石灰粉重新粉刷过，当时墙面还是湿的，房间内只有一张木质的双层床，房间没有任何物品。
8、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南江工业园经营一家“万利”厨具店，主要是出售一些厨房用品，我不记得2014年3月下旬是否有一男一女到店里买过不锈钢长锅和煤气灶，我出售的物品有时候也会登记一下，但一个月左右便会丢掉或销毁。
9、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农历初三王某2就出去打工了，约4月份我在家里收到四会市检察院的信件，说王某2被强奸了，知道这个情况后，我及家人一直与王某2都联系不上了。
10、证人唐益敏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正月初八之后开始联系不上我女儿王某2，初八那天王某2打了电话给我，之后过了几天我们再给王某2电话，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由于打不通王某2的电话，我们又去联系当时与王某2一起从老家来广东的另外两个女孩子，但是她们也回复无法联系王某2。直到2014年5月，我们接到四会市检察院寄来的通知书，说王某2被强奸了，之后我们给四会市检察院打电话，四会检察院告知我们无法联系王某2并询问我们家属是否知道王某2的去向。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女儿王某22014年年初四就离开家过来广东，具体去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初八王某2打过电话回来，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就联系不上了。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我三女儿黄某1说肖小虎在2014年3月下旬在四会市马房南江工业园杀害了一个贵州籍的女孩，用一个行李箱装着尸体去江里抛尸，黄某1还说肖小虎杀人后经常威胁恐吓她不准说出去否则会报复我家人，我知道后便鼓励黄某1去报警。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亲笔供词
1、2015年6月16日20时在四会市公安局马房派出所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与小艳是2013年初在惠州市一间发廊认识的，2013年我过来四会马房工业区开设“天上人间”发廊后，小艳于2014年初就过来找我玩儿，小艳刚过来没有工作，我就介绍她到一间理发店帮人洗头。我因为与小艳争吵一时冲动拿刀将小艳杀害的。在我杀害小艳的前几天，小艳因被人强奸到马房派出所报案，小艳对我说要问强奸她的人拿钱，并叫我一起去向对方拿钱，我说这个事情追究起来不好，当晚我与小艳喝酒后在208房争吵，我遭到小艳的谩骂，说我没用和不帮她之类的话，我一气之下和小艳扭打起来，后我拿刀将小艳砍死在208房，准确的时间我记不得了，大约是2014年3月下旬，是小艳去派出所报案后的第三天凌晨2时许。在2014年3月下旬的一天15时许，我在一工地上接到马房派出所的电话通知我到派出所询问小艳被强奸的情况，当时我说没时间就挂了电话，当天19时许下班后我就去到小艳工作的发廊（名字记不起来了），见到发廊的老板和老板娘、小艳，我妻子黄某1也在发廊内，小艳当时是哭的，发廊老板及黄某1都安慰小艳，我问小艳发生了什么事，小艳当时在哭什么也没有说，在发廊内黄某1对我说小艳被人强奸了，我就问小艳是否去卖淫了，小艳回答我说没有，之后小艳就对我说要我去马房派出所帮她证明是我介绍她过去发廊上班的，证明她没有卖淫行为，我对小艳说我之前经营发廊卖淫嫖娼被派出所抓过，我过去说派出所不会相信我的，之后小艳对我说“我们一起去派出所问那名男子拿钱，拿到钱后分点给你”，我没有答应，之后小艳就提出去酒吧喝酒，我答应了，和我一起去酒吧的有发廊老板、老板娘、黄某1、小艳共五人，我们去到马房工业区南江广场附近的一间酒吧内喝酒唱歌，到是晚上21时许，喝了两三打啤酒后约23时许离开酒吧，后去到南江广场内的一间重庆特色烤鱼店吃烤鱼，在吃烤鱼期间发廊的老板和老板娘先行离开了，只剩下我、小艳、黄某1三人，期间我与小艳在烤鱼店内喝了几瓶青岛啤酒，次日凌晨2时许，我们离开了烤鱼店，离开烤鱼店后小艳想要我帮她去派出所向强奸她的人要钱，但我没有答应，我和黄某1当时想回出租屋休息，小艳喝了酒在我楼下突然就摔倒在地上，这时正好狗哥经过，就帮我将小艳扶上208房间，小艳去到我租住处继续和我说去派出所拿钱的事情，我觉得小艳在208房比较烦，我妻子黄某1困想睡觉，怕影响黄某1的休息，我就叫黄某1上到3楼的304房间休息。黄某1上304房后，我就继续和小艳在208房谈小艳被强奸的事，小艳对我说如果我帮她忙的话可能拿得到十几万，拿到钱会分一半给我，但是我都没有答应。之后我们两人在房间内发生了争吵，争吵期间她骂我没用，说我不帮她之类的，并用手打了我的脸，我被打后对小艳说“你敢再打我一下”，小艳听到后就再用手打了我的脸，我被打后就去到房间内的灶台处拿起我平常切菜用的菜刀返身去砍小艳，开始是没有砍到小艳的，小艳见状就去到房间的床上拿起一个水杯向我扔过来，但水杯没有扔到我，我见小艳拿水杯扔我就拿菜刀向小艳砍去，这一刀砍到了小艳的头部，小艳被我砍到后对我说“你真的敢砍我啊”，我就说“我父母都不敢打我，反让你打了，我砍死你”，小艳听后继续拿杯子想砸我，我见状就拿菜刀上前去砍了小艳颈部，砍到小艳的脖子后并蹬了小艳一脚，蹬在小艳腹部，小艳直接撞到房间的墙上，她撞到墙后就倒在靠卫生间的地上，倒地后就没有说话了，我当时以为小艳是被撞晕过去了，就没有过去看小艳的情况，我将刀丢回灶台处，自己躺在床上睡觉了。约到了早上五六点，我睡醒了起来去上卫生间，发现房间的地上有血，并见到小艳趴倒在我堆放衣服的地方，我见到后就去观察小艳的情况，小艳趴着一动不动，趴着的地方下面衣服流有很多的血迹，当时我就感到害怕，打电话给我妻子黄某1，在电话中对黄某1说我杀人了，叫黄某1快点下来，黄某1挂了电话后不久就下来到208房间，黄某1进到208房间后见到血和小艳的尸体后就对我说杀人了去自首，黄某1想打电话报警，在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时被我抢了过来，之后我对黄某1说“不能报警，如果报警后我被抓了你和还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黄某1听完后没有出声就坐在房间的床上哭，之后我就想怎么把小艳的尸体解决掉，我联想起我经常吃烤鱼店熬汤用的大锅，想到用那种锅来熬小艳的尸体，熬完尸体后应该会轻一点。时间到了约早上7时许，我叫上黄某1一起出去买锅，黄某1不愿意和我去，我就拉着黄某1出门，因为我怕我自己一人出去后黄某1报警，我与黄某1两人出去后到南江市场一间电器杂货店内购买了一个不锈钢锅和一个煤气灶，当时杂货店的老板要价170元，经讨价后以150元成交了，买到不锈钢锅和煤气灶后我与黄某1返回到鹏程楼208房内，回到房间后我将房间原来用的煤气灶拆下来，开始时没有接上，我就上楼去搬了一个煤气瓶下来，并将新的煤气灶接上，将新买的不锈钢锅放上去，将小艳的尸体搬到不锈钢锅内并加上水，将煤气灶打着煮小艳的尸体，从开始煮到结束都是开着最大火的，烧了约一个小时煤气瓶就没气了，之后我将208房的煤气瓶接上继续煮，因为房间比较热和煮尸体散发的气味很臭，我就将房间的窗户打开，并拿风扇去到窗口处将风扇打开往窗外吹，想吹热气和臭气出去，一直煮到下午16时许，煤气瓶没有煤气就没有煮了，我过去看小艳被煮的情况，小艳的尸体是皮鼓鼓的，皮都爆开了，头发煮掉了一部分，我见这种方法是很难将尸体煮烂的，就没有煮了，之后我从房间内拿出一个行李箱放到卫生间里面打开，过去搬煮尸体的不锈钢锅，并将不锈钢锅搬到了卫生间里面，将锅口位置往行李箱处倒，将小艳的尸体倒进到了行李箱内，当时是尸体连同锅里的水一起倒进行李箱的，倒进去后我马上就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密封好，封好后我就去搬行李箱，因为太重，我搬不动就没有搬了，我与黄某1在208房间内一直待着，期间我想将小艳的尸体抛到河里面去，但是行李箱里面很多水，我搬不动，就想等箱子里面的水少了提得动箱子后才去抛尸，一直待到第二天的凌晨1时许，我叫黄某1一起出门去了南江广场重庆烤鱼店，找烤鱼店的老板狗哥借了一辆男装摩托车回来，回到出租屋楼下后将车停好，我与黄某1一起上到208房内将装有小艳尸体的行李箱搬到了楼下，并搬上了摩托车上面，当时我怕我的老婆黄某1去报警，就拉上黄某1上车一起开车去抛尸，我驾驶摩托车大约行驶了十几分钟左右就到了马房附近的一个码头，我停车之后，就叫黄某1在原地等着，随后我就拖着行李箱沿着河边步行了两三百米，在靠近河边的位置，就将装有小艳尸体的箱子扔下了江中，我在岸边等待箱子沉下去之后，就返回到停摩托车的位置搭载黄某1回到出租屋，回到之后，我们将208房间内的衣服全部装到袋子里扔到了垃圾堆，并用拖把拖干净地上的血迹，我杀害小艳的刀扔到楼下的污水沟，煲小艳尸体的不锈钢锅丢到附近的一个废品站堆放垃圾的地方，煤气瓶、煤气炉都在房间，风扇、拖把也在房间内。装小艳尸体的行李箱是一个红色大行李箱，表面有图案，长约80厘米，宽约50厘','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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