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民终字第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昌南路***号*楼办公用房及*楼南面二间营业用房。
代表人：袁国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
委托代理人：杨伟萍，广东国晖（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兴。
原审被告：周通良。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原审被告黄兴、周通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4）嘉海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7日，黄兴驾驶浙F×××××号小型轿车，行驶至01省道海宁市海宁大道交叉路口地方时，与周通良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周通良及其车上乘员李军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通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军不负事故责任。李军受伤后辗转于海宁康华医院、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杭州萧山区中医院、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医学院附属眼视光医院等医院治疗，并在海宁康华医院住院47天，共支出医疗费137204.96元。2014年2月18日，李军之伤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60日。浙F×××××号小型轿车在太保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至今，黄兴、太保海宁公司分别向李军支付了69240元、10000元的赔偿款。
另，李军尚有父亲李玉金（1952年1月29日出生）、女儿李娜（2008年8月19日出生）和赵珊（2011年10月9日出生）需扶养（抚养），扶养（抚养）人分别为1人、2人、2人。
参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认定的事实和李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本起事故造成李军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3720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元（15元／天×47天）、误工费19768.93元（40087元／年÷365日×180日）、护理费7557.93元（6240元＋40087元／年÷365日×12日）、残疾赔偿金元70432元（16106元／年×20年×10%＋11760元／年×18年×10%＋11760元／年×13年×10%÷2人＋11760元／年×16年×10%÷2人）、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240468.8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李军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通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军不负事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浙F×××××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李军请求的各项损失中，就医疗费，按医疗费发票的实际票面金额计算，总额为137204.96元。就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嘉兴地区内的医院住院，应按每天15元计算，计705元。就误工费，李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本人的收入状况，故以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为计算标准，计19769.4元。就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李军自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共48天的护理费，已由黄兴实际支付，该期间护理费应按照实际情况计算，计6240元；剩余12天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因李军未提供证据材料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以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为计算标准，计1317.93元。就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军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时，其母亲赵菊芳未满60周岁，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故对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但李军父亲李玉金已满60周岁，李军女儿李娜、赵珊尚未成年，均符合法定的被抚养人条件，对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赔偿；农村户口的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军、李玉金、赵珊、李娜均系农村户口，而浙江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760元，故李军诉请的计算标准、计算金额均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38220元（11760元／年×18年×10%＋11760元／年×13年×10%÷2人＋11760元／年×16年×10%÷2人），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交通费，李军按1000元请求，在合理范围，予以照准。营养费部分，依据李军的伤势、年龄及治疗经过，酌定1800元。就李军的上述损失，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已超过10000元的限额（医疗费13720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元、营养费1800元），归入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应为98758.86元（包括误工费19768.93元、护理费7557.93元、残疾赔偿金322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220元、交通费1000元）。故太保海宁公司应赔偿李军各项财产性损失合计为108758.86元，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扣除。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费用，计131709.96元，由于事故双方驾驶员黄兴、周通良的驾车行为直接结合，对李军的受伤后果而言，已无法合理区分各自造成的损害部分，故黄兴、周通良应对李军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就黄兴和周通良内部而言，可依据事故中双方对造成事故的责任大小、原因力及各自的交通方式，对赔偿款作合理分摊。同时结合其他查明的事实，李军系无偿搭乘周通良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应适当减轻周通良的赔偿责任，故酌定由黄兴和周通良分别承担80%、10%的赔偿责任，分别计105367.97元、13171.00元。其余10%由李军自负。黄兴已支付的6924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另李军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李军的受伤程度、年龄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应由太保海宁公司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保海宁公司赔偿李军财产性损失108758.8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尚需赔付98758.86元；二、太保海宁公司赔偿李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黄兴赔偿李军财产性损失105367.97元，扣除已支付的69240元，实际尚需赔付36127.97元；四、周通良赔偿李军财产性损失13171元；五、黄兴、周通良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由各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驳回李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减半收取696元，由李军负担159元，黄兴负担491元，周通良46负担，连带责任同上。
一审判决宣告后，太保海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太保海宁公司赔偿李军被扶养人生活费38220元没有依据。1、一审未将李军姐姐算入扶养人错误，李军住院病历上明确写出李军有一姐姐，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审查事实不清。2、一审未考虑伤残系数，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其应受第一款中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限制，第二款中的年赔偿总额实质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之后的数额，本案李军的伤残系数为0.1，其年赔偿总额不应当超过11760×0.1=1176元／年，而一审法院适用该赔偿年限标准时前16年计算重复，李军父亲农标应扶养18年，大女儿农标13年，小女儿农标16年存在重复情况。故扶养费计算为（11760×16＋11760×2÷2）×0.1=19992元，与一审判决差额18228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被上诉人李军口头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不受第一款中劳动能力程度的限制，周边地区包括杭州、湖州都是这样操作的，故一审认定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黄兴、周通良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关于李军父亲李玉全扶养人数的确定，根据李军在一审中提供的家庭关系证明及户籍证明显示，李玉全与赵菊芳仅生育李军一人，该二份证据均加盖有四川省苍溪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一审据此认定李玉全的扶养人为李军一人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受害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有多个被扶养人，对每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结合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分别计算后累加，累计数额不得超过一个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结合李军伤残等级及被扶养人及共同扶养人数等情况，经核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当地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1760元／年，故一审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太保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坤
代理审判员 陈海滨
代理审判员 周 倩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