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三中民终字第07109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雁，女，1965年2月5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焦超，北京市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聚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楼7206室。＼n法定代表人刘欢，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邹宗锋，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中科聚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n上诉人李鸿雁与上诉人中科聚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6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郑慧媛担任审判长，法官邢军、江惠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李鸿雁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4月13日，李鸿雁与中科公司签订《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约定中科公司为李鸿雁提供移联通址注册服务。李鸿雁于当日即向中科公司支付118000元服务费，但因中科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未能让李鸿雁充分全面的了解其能够提供的服务，也未向李鸿雁告知中科公司只是案外人北京点指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而不能直接提供服务等内容，导致双方无法履行《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故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半小时即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共同意思表示。但直到2012年6月27日，中科公司仅退还李鸿雁50000元服务费，余款68000元经李鸿雁多次催要至今未还。故李鸿雁现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李鸿雁与中科公司签订的《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中科公司返还李鸿雁服务费68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n中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中科公司与李鸿雁确实在4月13日签订的合同，因为李鸿雁的原因解除合同。中科公司注册的是一套服务体系，一旦注册就全部都生成。中科公司把网站基本都制作完成。双方就此进行过协商，中科公司是代理商，对厂商是有损失的，因为李鸿雁注册之后别人就不能注册，这就产生了损失，并且在协议签订后中科公司履行了一部分，这也产生了损失。双方协商的结果是6月27日中科公司同意终止合同，并退还李鸿雁70%，中科公司保留30%，李鸿雁也表示同意。但李鸿雁到中科公司拿到50000元退款后，中科公司要求李鸿雁签协议，其拒绝签署。中科公司让李鸿雁写收条，但李鸿雁在收条上写的是假名字，为此中科公司还报过警，自此导致双方至今无法协商解决。现中科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且同意在原已退还50000元的基础上再退还李鸿雁32600元，如果调解的话中科公司同意退还38000元。不同意支付利息。＼n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13日，李鸿雁作为甲方与乙方中科公司签订《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约定移联通址的服务介绍以移动互联网研究中心（简称“中心”，电话010-8468****）、中心技术提供商北京点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点指科技”，网站www.mchina.cn）公布的信息为准，移联通址注册及运营服务由注册商直接提供，点指科技提供技术支持，用户指移联通址申请者／注册者，点指科技、中心统称为“服务机构”。服务机构、注册商、用户统称为“各方”；乙方作为注册商为甲方提供移联通址注册申请服务，乙方应于收到申请者已签章的本合同及上述总计费用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为用户提供注册申请，服务机构在申请日起15个工作日内（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审核，核准注册的，合同生效，申请者即为注册者，注册者享有名称的移联通址在注册期限内的注册及运营服务的技术服务使用权，不予核准的，合同无效，注册服务机构告知注册商名注册商应当退还申请者已交纳的该特定名称的移联通址的服务费或双方协商变更申请移联通址内容，申请者不能获得其他任何赔偿或补偿，且不影响其他名称的移联通址注册及运营服务。各方同意：遵守中心及点指科技发布的移联通址相关管理政策和规定、包括但不限于《移联通址注册管理方法》、《移联通址注册争议解决办法》等；甲方不得利用移联通址从事违反法律、法规和政策的活动，由于甲方信息虚假、错误、滞后及其他任何原因给他人造成损失或被他人索偿，应由甲方独自承担相应责任，乙方不参与协调并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必须保证使用移联通址及乙方提供的其他产品功能的接收对象已经同意接受乙方相关产品功能的服务，甲方不得利用乙方的后台设置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的广告信息或其他信息，否则由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独立承担相应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必须予以相应经济赔偿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乙方仅负责保证甲方相关付费服务及赠送服务的运行、维护和管理，所有信息和内容均由甲方提供，乙方不承担因非乙方技术原因引起的任何责任；……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其他争议，双方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经协商双方仍分歧较大，提交合同签署地所在城市的仲裁委员会，并按照该会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若合同签署地未设有仲裁机构，则可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并按照该会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合同签署地为乙方注册地，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签约各方履行完毕约定义务之日终止；本合同有效期内，除法定事由外，必须经由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或解除合同，提出解约方应就解除合同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合同另约定移联通址为酒网，类别一类，注册起始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服务期限为10年，赠送2年，服务单价为11800元／年，服务小计118000元，备注：享受网站制作扶持，移联杂志广告推广，经典案例等，以网站上线之时起算。＼n当日，李鸿雁向中科公司交纳移联通址酒网注册费用人民币118000元。＼n2012年6月27日，李鸿雁收到中科公司退款50000元，其出具收条上署名为李×，李鸿雁表示李×系其曾用名。＼n一审庭审中，李鸿雁提交企业新经济发展高层峰会暨“三荒·两高·一低”中小企业转型升级之路北京站（北京会议中心）官方邀请函，欲证明此系中科公司向其发出的邀请函，中科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夸大了事实，说很多中央媒体都到场，其实只有中科公司的人在场，没有媒体，也没有主办单位和承办单位，中科公司对邀请函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没有夸大，主办单位和承办单位都是真实存在的，新浪网等对此进行了报道，没有夸张或任何虚假宣传。＼n一审庭审中，中科公司提交酒网网站的打印页，并现场用手机演示该网站，显示公司名称为北京永和正商贸有限公司，联系人为李鸿雁，联系方式为×××，网上图片包括劲酒、XO及汾酒，欲证明其为李鸿雁提供了部分服务，但没有完全完成，李鸿雁表示公司名称、联系人及电话都是其的，但该网站内容不是其公司的产品，其做的是古井贡酒。中科公司另提交酒网网站源代码及其与北京斯达明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酒网网站设计开发制作合同》，欲证明其委托第三方做的酒网网站，钱已经支付给第三方，李鸿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双方签合同时没有说可以委托第三方，中科公司也没有告知其委托行为，不可能在签订合同当天就委托第三方了。＼n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鸿雁与中科公司签订的《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鸿雁表示在2012年4月13日签订合同当日其即要求解除合同，中科公司虽不认可李鸿雁此种说法，但表示2012年6月27日公司确实同意终止协议，且双方对退款事宜进行了协商。故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已于2012年6月27日解除，现李鸿雁起诉要求解除该合同，该院不予支持。＼n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李鸿雁单方先提出解除合同，《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除法定事由外，必须经由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或解除合同，提出解约方应就解除合同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虽李鸿雁对中科公司提交之酒网网站源代码及酒网网站设计开发制作合同》不予认可，但认可中科公司当庭演示的酒网网站的公司名称、联系人及电话系其本人所有，故可以确认中科公司确已经实际在履行《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就李鸿雁单方解约给中科公司造成的损失及中科公司履行《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产生的服务费用，该院根据双方合同签订时间、履行情况及合同终止时间酌情确定金额为20000元。因中科公司已退还李鸿雁服务费用50000元，故还需再退还李鸿雁48000元。李鸿雁要求中科公司给付逾期利息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李鸿雁服务费人民币48000元；二、驳回李鸿雁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如中科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向李鸿雁支付上述款项，则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加倍向李鸿雁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李鸿雁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虽李鸿雁对中科公司提交之酒网网站源代码及酒网网站设计开发制作合同不予认可，但认可中科公司当庭演示的酒网网站的公司名称、联系人及电话系本人所有，故可以确认中科公司确已经实际在履行《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这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双方合同签订后，中科公司并没有履行为李鸿雁提供移联通址注册申请服务，这是合同约定的中科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中科公司提供的仅仅是一个网页，上面的内容根本打不开，并且和李鸿雁经营的古井贡酒也毫无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生日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这是不适合本案的，本案的关键事实是中科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李鸿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李鸿雁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全部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李鸿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鸿雁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中科公司承担。＼n针对李鸿雁的上诉理由，中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鸿雁的上诉请求。最多返还李鸿雁38000元。＼n中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署的是服务合同，中科公司提供的服务是一套服务体系，一旦注册域名或搜索关键词后就全部生成，中科公司也要缴费至第三方注册机构，因域名资源和关键词资源有限，注册成功后该费用不会退还，手机网站仅是附属服务，中科公司也已经按照服务合同将网站建成。同时，双方曾就该事件进行过协商，双方均认可退还70%费用，中科公司退还了李鸿雁50000元，但拿到退款后，李鸿雁拒不签署协议，并用假名字签署收条，当时曾就此事报警。鉴于李鸿雁为成年人，对前述的法律文件应付具有判断能力，一旦签署且中科公司为其服务后，李鸿雁要求退还全款的要求就缺乏依据。综上，中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中科公司只需支付李鸿雁38000元。＼n针对中科公司的上诉理由，李鸿雁答辩称：不同意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科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主要义务。＼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收据、收条等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李鸿雁与中科公司签订的《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鸿雁称其在2012年4月13日签订合同当日其即要求解除合同，中科公司表示其2012年6月27日确实同意终止协议，且双方对退款事宜进行了协商，故双方签订的《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李鸿雁首先主张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在《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的约定，李鸿雁应赔偿其单方解约给中科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支付中科公司履行《移联通址注册服务合同》产生的服务费用。李鸿雁以中科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为由，主张中科公司应退还全部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科公司称双方协商后均认可中科公司只需退还李鸿雁70%的费用，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签订时间、履行情况及合同终止时间，将中科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和服务费用酌定为20000元，中科公司还需再退还李鸿雁4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鸿雁、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七十三元，由李鸿雁负担二百六十元（已交纳），中科聚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百一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n二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七十三元，由李鸿雁负担二百六十元（已交纳），中科聚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百一十三元（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郑慧媛审判员邢军代理审判员江惠＼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n书记员刘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