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民终4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晓兰，女，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铠，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湘东区陶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6724100882。
法定代表人：于庆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全，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九州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郊区乡山下村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097823803E。
法定代表人：汪翔，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范其，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湘东区下埠（萍乡陶瓷产业基地工业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693744765L。
法定代表人：于在松。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在松，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洁洪，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军，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刘晓兰、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九州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典当公司”）、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纳瓷业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典当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7）赣031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晓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铠，上诉人正大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全，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范其、朱绍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百纳瓷业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判决内容；二、核减上诉人不承担律师费用16000元，核减已经偿还的本金157500元，合计173500元，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的支付义务；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九州典当系企业法人，经营属于金融机构的贷款业务，必须经相关监管机构批准，九州典当无从事贷款活动的资格，其将钱借给个人的行为违反我国金融管理秩序，应属无效的行为。九州典当公司作为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应认定借款合同为无效，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典当之名，签订的《典当合同》被一审法院认定具有民间借贷性质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条款及司法解释，明显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其担保条款及利息等条款应归于无效。请求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典当合同无效，同时不应被认定为民间借贷性质的合同，上诉人同意返还已经收取的150万现金，但应冲减目前已经偿还的157500元。同时，一审法院对于律师代理费的判决，在同类案件中，却有不同的认定及判决，这明显不公，请求对被上诉人律师费的判决予以驳回。
正大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12月14日，各方签订的《典当合同》整体无效。一审法院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认定《典当合同》非典当合同，而系民间借贷，这就是说典当合同是无效的。至于借款、利息等是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与刘晓兰之间应解决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典当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意思是基于典当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既然合同无效，典当合同整体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自然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九州典当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典当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答辩人是取得典当经营许可证的典当经营企业，从事典当业务经营是合法经营行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审被告签订的典当合同，其内容是合同几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是一致的意思表示。典当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无效的情形。二、原审判决将典当合同认定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对合同属性的错误认定，但该错误认定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原审判决以典当期内答辩人将当物宝马越野车借给于在松为由认定当物未实际交付，进而认定典当关系不能成立，并认为合同属性是民间借贷，这种认定和判断是完全错误的。答辩人在典当期将当物借给于在松是在当物交付后出借给于在松的，是答辩人对当物的错误处理，是答辩人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当物未实际交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典当合同第十四条明确约定，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而该典当合同是无需经过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的，因此，自合同签字盖章后，合同即发生效力，当事人之间的典当关系在合同生效时已经成立。虽然典当合同和民间借款贷合同均属于自然人、法人之间及相互之间的融资行为以不同的合同形式表现出来，但两种合同的本身属性存在重叠和交叉，且典当合同又另具特点，它不仅涉及、涵盖了借款、物权担保、第三人保证、典当综合费、赎当、绝当等合同内容，更重要的是，签订典当合同的一方必须是取得典当经营许可证的典当经营企业。可见一审判决简单地将典当合同直接认定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对合同属性的错误认定。一审对合同属性的错误认定并不影响典当合同的效力，无论定性为典当合同还是定性为民间借贷合同，均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该合同是有效合同。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依法从事本案的典当业务，当物交付后又借给于在松只影响答辩人对当物的优先受偿权，对典当合同的效力没有影响。而上诉人刘晓兰却以典当没有持续质押为由主张典当合同无效，目的是以此规避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这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尽管一审法院对典当合同认定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瑕疵，没有支持答辩人全部典当综合费、违约金等也是不正确的，但一审的处理和适用的法律、法规基本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没有错误，上诉人刘晓兰认为要冲减15750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四、正大陶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正大陶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典当合同》的签订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大公司认可在典当合同上签字（盖章）是基于典当法律关系，但认为“主合同无效，从合同自然无效”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现有法律和相关规定均未禁止第三人为典当关系中的当户提供物的担保和人的保证，既然第三人明知典当中的当物存在不能回赎的风险却仍愿意将自己的财产提供给当户作为当物或人的保证，且这种行为也不损害公共利益及其他人的利益，司法机关不应予以干预。抵质押从属于典当借款，抵质押权不成立或被确认无效、被撤销不影响典当合同的效力，且在该典当合同条款中有明确约定。
刘晓兰答辩称：同意正大陶瓷公司的上诉意见。
正大陶瓷公司答辩称：刘晓兰的上诉请求成立。
百纳瓷业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未作答辩。
九州典当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晓兰、正大陶瓷公司、百纳瓷业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连带偿还九州典当公司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典当综合费，以及从2017年4月1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的违约金，同时承担主张债权的律师费16000元；二、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刘晓兰、正大陶瓷公司、百纳瓷业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州典当公司是经营动产、财产权利等抵押典当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已合法取得了典当经营许可证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刘晓兰与于在松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14日，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典当合同》，其中甲方为九州典当公司，乙方为刘晓兰，丙方为正大陶瓷公司、百纳瓷业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合同约定：一、乙方将自有宝马越野车作为典当物，典当金额1500000元，期限90日，至2017年3月13日止；二、典当月综合服务费1.65%，月利率0.35%，合计2%；三、典当逾期或形成绝当后，甲方按2%向乙方收取综合费用和利息，并按逾期之日起按当金1‰每日加收违约金，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四、丙方自愿对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且丙方无须先向乙方追偿或起诉或处置当物，即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合同约定的当物的担保不成立、被确认无效、被撤销或甲方单方面解除，或发生当物灭失、毁损无论由谁的原因造成，或者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形，各担保人仍对乙方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不因当物的担保不存在而产生任何影响。合同签订当日，刘晓兰将自有的粤Ｅ×××××号宝马越野车交给九州典当公司，刘晓兰作为借款人与正大陶瓷公司、百纳瓷业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作为担保人向九州典当公司出具借据，九州典当公司同时签出当票并通过转账支付借款1500000元。2017年1月9日，九州典当公司与刘晓兰、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签订《典当合同补充协议（二）》，由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的部分机械设备为本案借款设定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庭审过程中，九州典当公司陈述在当期内已将当物借给于在松至今，自2017年4月1日始，刘晓兰等未还款。为主张债权，九州典当公司支付了律师费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本案债务的性质是典当还是借贷。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不具有典当的法律特征，典当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双方的行为系以典当为名行借贷之实，理由是：一、本案当物的质押并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务的担保”，第六十四条规定“质押合同自质押物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因此，将质押物转移给债权人并由其占有是质押合同生效的要件。本案中，刘晓兰在签订典当合同时是将当物转移给了九州典当公司，但九州典当公司陈述当期内已将当物借给于在松，从双方并未给当物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实判断，双方主观上并未有实际交付当物给九州典当公司占有的意愿，事实上又造成了九州典当公司并未占有当物的客观后果，现刘晓兰与于在松系夫妻关系，当物亦为夫妻共同财产，无论是将当物借给于在松还是将当物返还给了刘晓兰，均不能掩盖本案典当合同并未实际交付当物给九州典当公司占有的事实，而典当的法律特征是当物出质后由典当人回赎，现当物并未实际转移占有，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不能成立；二、从本案典当合同的内容以及各一审被告出具借据给九州典当公司的事实，以及百纳瓷业百纳瓷业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来判断，本案更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综上，本案的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刘晓兰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正大陶瓷公司、百纳瓷业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作为借款担保人，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正大公司辩称未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对九州典当公司要求按典当合同的约定计算综合服务费、利息、逾期违约金的主张，因该三项费用的总和超过了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九州典当公司主张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属主张债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晓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西九州典当有限公司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16000元。二、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西九州典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44元，由刘晓兰、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以双方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典当纠纷。关于本案《典当合同》的效力问题，《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典当行为的本质特征在于“以物质钱”，即将物押给典当行以获得融资的活动，当物在赎回之前处于质押在典当行的状态，否则，典当合同将失去其应有的本质。同时，《典当管理办法》对典当行的经营范围以及不得经营的业务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典当行的经营行为亦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规章。归结于本案，其一，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系经营动产、财产权利等抵押典当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合法取得了典当经营许可证，该公司的经营受《典当管理办法》等法律规定的约束。上诉人刘晓兰与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系主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刘晓兰以宝马车一辆作为质物质押于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由典当公司发放当金给上诉人刘晓兰并出具当票，典当到期后上诉人刘晓兰付清典当借款等费用并赎回当物。合同约定的以上内容为典当行为的基本权利义务和本质特征。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本案上诉人刘晓兰与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所签订的《典当合同》的性质为动产质押合同，上诉人刘晓兰虽然将质物宝马车一辆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但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陈述车辆交付后一到两天就借给了本案被上诉人于在松。因此，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在典当期内，并未实际占有质物即本案的当物宝马车一辆。其三，《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典当行经营机动车质押典当业务，应当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在办理典当业务过程中，既未达到实际占有的目的，又未按规定到有关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甚至对典当物的权利状态都未严格审核（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陈述“于在松签合同当时就将车、车钥匙交付给了九州典当公司，证件没有交付，因为是贷款车”）。因此，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未实际占有典当物，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典当行业在我国实行特许经营，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在未实际占有当物的情形下出借款项的行为超出了其经营范围，影响到社会公共利益，其与上诉人刘晓兰之间的典当关系不能成立，该《典当合同》系无效合同。在本案中，典当系主法律关系，担保系从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本案的担保法律关系亦无效，故上诉人正大陶瓷公司、被上诉人百纳瓷业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因合同无效而导致损失的认定和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本案的典当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但是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实际向上诉人刘晓兰支付了借款150万元，上诉人刘晓兰亦实际占用了该笔资金，根据双方主体的性质以及借款行为实际发生，一审判决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是，上诉人刘晓兰占用资金且未还款的过错远大于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故上诉人刘晓兰应当承担的利息按18%的年利率予以计算，剩余利息损失由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自行承担。关于上诉人刘晓兰提出的核减已经偿还的157500元，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亦未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晓兰提出的核减律师费16000元，因该费用系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主张债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且被上诉人九州典当公司提交了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以及正式发票，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正大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晓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7）赣031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7）赣031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刘晓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西九州典当有限公司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1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4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44元，由刘晓兰、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江西百纳瓷业有限公司、于在松、陈洁洪、郑军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8元，由刘晓兰负担35000元，由江西九州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彪
审判员 易 康
审判员 黄 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