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429号
原告(反诉被告)淮南新光神光纤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法定代表人吴超，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寇润恩，男，1973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反诉原告)谭琼，女，1979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反诉原告)陈安元，男，1974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被告德柔电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寇润恩，总经理。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严义明，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司马炜娜，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金光神特种电缆有限公司，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内。法定代表人赵策，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诗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南新光神光纤线缆有限公司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德柔电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柔公司”)为共同被告，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均予受理，在本案中合并审理。本��于2015年3月10日进行证据交换后，又于同年4月21日、5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安徽金光神特种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神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艳、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严义明、司马炜娜、第三人金光神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诗阳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淮南新光神光纤线缆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签订《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预付款协议》(以下简称“预付款协议”)约定：德柔公司系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共同出资设立，被告寇润恩有意将公司12.25%股份，被告谭琼有意将公司12.25%股份，被告陈安元有意将公司10.5%股份一并转让��原告，原告有意以投资控股的全资子公司金光神公司100%股份及公司全部资产作为对价，受让以上德柔公司35%的股份。协议另对款项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德柔公司新厂房租赁费用的承担等事宜作出约定。该协议生效后，2013年9月30日，原告公司经理汪元林与出租方签订《厂房租赁服务合作协议》，帮助德柔公司租赁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景联路厂房一处，并协助德柔公司对租赁厂房进行装修。自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2月21日，由原告或原告委托金光神公司陆续为德柔公司支付厂房装修款人民币1,060,000元(以下币种同)，付厂房租金1,046,921.25元，付购车款791,972元，付定金200万元，以及其他款项794,577元，总计支付4,901,498.25元，除去原告在上海设立的紫导公司购车款514,500元，原告实际支付各项款合计4,386,998.25元。在原告积极履行预付款协议的约定时，也催告各被告尽快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自2014年10月30日、11月11日、11月26日、12月9日原告四次函告各被告要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以明确金光神公司在德柔公司股东地位。但是各被告在2014年11月4日、11月18日、12月2日、12月29日的多次回函中，均以各种借口拖延甚至拒绝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鉴于此，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向各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明确要求各被告归还原告预付的款项4,386,998.2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各被告在接到原告解除合同通知后，虽然于2014年12月31日回函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预付款协议》，但拒绝归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另原告在履行预付款协议过程中，出资购买了牌号为沪AHXX**别克商务车一辆，登记在被告德柔公司名下，由原告的子公司实际使用，被告德柔公司应协助过户。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判令：1.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返还原告预付款4,386,998.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386,998.25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2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德柔公司协助办理牌号为沪AHXX**别克商务车的过户手续。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德柔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系原告违约并造成被告方损失，故不同意返还预付款。2013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签订预付款协议，依据该协议原告以现金及其全资子公司即第三人金光神公司100%的股权收购德柔公司的35%股权，协议约定原告承担德柔公司新厂房3年的租金、搬迁费及装修费，后原告仅支付3个月租金和部分厂房装修费。在股权转让协议具体事宜协��过程中原告将35%的股权提高至70%，与原先双方协商股权比例不一致，因此双方未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附上协议文本，该文本中将现金加股权的对价方式单方变更为100%股权，同时在支付3个月租金后原告未再支付租金，双方往来函件中被告方提出因股权比例变更且时间过去近一年，需重新对原告全资子公司金光神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原告同意，但在后来调查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发函要求解除之前双方签订的预付款协议。被告方于2014年12月31日发函同意解除预付款协议。原告单方解除预付款协议属违约在先，因此原告支付的定金及已付款项被告方不应退还，且因原、被告间合作失败导致被告方近600万元损失，三被告也起诉要求原告对此赔偿。被告德柔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现该车辆在原告的子公司实际使用。因德柔公司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返还预付款责任。第三人金光神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所述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反诉称：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合计持有德柔公司100%股权。2013年9月27日，三被告与原告签订预付款协议，对原告收购德柔公司股权有关事宜作出约定。原告为履行预付款协议，指定金光神公司与德柔公司签订了《德柔合作厂址搬迁修缮协议书》(以下简称“搬迁修缮协议书”)，双方对预付款协议作了进一步约定，即原告应承担所租场地前三年租赁费用并保障租赁合同履行，原告负担全部装修施工费用及相关搬迁费用，等等。其后由于原告单方变更股权收购对价导致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未签订。期间，原、被告双方曾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尽职调查进行过沟通。协商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单方发函解除预付款协议。鉴于双方合作无法进行，2014年12月31日，三被告回函同意解除协议。原告对厂房租金仅付至2014年3月，2014年4月至预付款协议解除期间房租未支付。同时，原告仅支付了部分装修款和搬迁费，尚有装修款及搬迁费用未支付。上述应付费用合计3,048,356元。此外，基于对双方合作的信赖，德柔公司还安装了本不需要的财务软件与原告对接，花费236,000元；德柔公司因厂房搬迁，由松江搬至闵行，厂房租金大幅提高，每月比搬迁前多支付近10万元，剩余两年，德柔公司还将多支付租金共计2,071,324.50元。上述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现德柔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授权股东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代为主张，故三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三被告2014年第二、三、四季度房屋租赁费1,010,137.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二季度租赁费自2014年4月4日起算，三季度自2014年6月28日起算，四季度自2014年10月12日起算，均以336,712.50元基数，均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原告支付三被告搬迁费、装修费2,038,21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原告赔偿三被告损失2,806,957元。审理中，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明确其三人系被告德柔公司股东，反诉主张的费用、损失由被告德柔公司实际支付或承担，故变更上述三项诉讼请求为原告向被告德柔公司支付。原告对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三被告的反诉请求。1.被告德柔公司搬迁是双方友好协商确定的，原告承诺承担德柔公司搬迁费及装修费用前提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成为德柔公司股东。现预付款协议已经解除，双方不可能再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也不可能成为德柔公司股东，因此原告承担搬迁费的承诺失效，原告并未违约；2.股权转让协议未能签订非原告原因，现德柔公司已实际在使用搬迁后新厂址，故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第3项反诉请求的损失是德柔公司使用新厂址的费用，因相应的收益由德柔公司享有，故不应由原告承担；3.搬迁修缮协议是作为预付款协议项下的从合同，不能脱离预付款协议单独存在；4.原告未单方变更收购股权对价，只是曾提出过要求变更收购股权比例，且变更股权比例也是可以协商的，并非一定要变更。三被告不同意变更股权收购比例，原告还是同意按原定的35%进行收购。原告发函解除预付款协议是因为在签订预付款协议一年后仍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预付款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5.被告方主张的费用、损失依据也不足，其支出还包括换取了企业资产，并非损失。被告德柔公司对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的反诉请求述称：同意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的反诉诉请。第三人金光神公司对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的反诉请求述称：同原告的反诉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各方相关合同签订及往来通知、催告情况(一)2013年9月27日，原告(受让方)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出让方)签订预付款协议，约定：1.德柔公司由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于2011年1月14日共同出资成立；2.寇润恩有意将所持德柔公司12.25%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谭琼有意将所持德柔公司12.25%股权转让给受让方、陈安元有意将所持德柔公司10.5%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有意以现金及合法持有的金光神公司100%股权及金光神公司所有资产(资产核算日截止至2013年10��15日)作为对价，受让以上德柔公司35%股权；3.目前股权转让部分事宜已启动，为维护各方良好合作基础，考虑到项目运作的资金需求，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先行汇入200万元到出让方指定的德柔公司账户作为定金，用于德柔公司设备采购；4.本协议签订后，各方经协商，在30个工作日内另行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有关股权转让事宜的书面文件，各方应积极促成后续事项的进行；5.受让方承诺，承担德柔公司在上海租赁新厂房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新厂房3年的租金(自实际租赁之日起算)、搬迁费、装修费。受让方协助德柔公司共同办理厂房搬迁事宜。厂房信息如下：地址—梅陇镇景联路XXX号，租赁方—上海永联实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10月30日前，协议各方正式开展新厂房租赁及装修、搬迁等事宜；等等。协议落款处，被告寇润��、谭琼、陈安元与原告授权代表汪元林签字确认。(二)2013年9月30日，汪元林(乙方)与案外人黄某(甲方)签订《厂房租赁服务合作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就闵行区梅陇镇永联村景联路XXX号厂房租赁服务一事达成协议；服务合作年限10年，从2013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37万元，先付后用；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做好生产期间各项工作，如配合协调生产用电增容；等等。金光神公司(甲方)与德柔公司(乙方)签订搬迁修缮协议书，载明：甲方为乙方寻找租赁景联路XXX号内2栋面积4100平米厂房，约700平米辅房及附属用房作生产经营场所；甲方承担前三年租赁费用；乙方与永联村上海永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义公司”)签署相关景联路XXX号2栋面积4100平米厂房，约700平米辅房及附属用房租赁协议书，甲方负责全面保障合同履行；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生产布局���及场所装修要求，一个月完工交付使用，甲方负担其全部装修施工及相关搬迁费用；甲方负责协调乙方新厂区搬迁、生产经营过程中相关事宜，如水电使用及外围环境等。双方在协议书落款处盖章确认，但未载明签订日期。2015年3月9日，德柔公司(乙方)与永义公司(甲方)、上海国红实业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国红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德柔公司租赁永义公司位于闵行区景联路XXX号内两栋厂房，即永义公司与国红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厂房；租赁期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租金由德柔公司支付给永义公司；租金由德柔公司按2013年已付租金标准支付给永义公司，按季支付。同时德柔公司直接支付国红公司佣金，前两年每年支付20万元；此前国红公司原与汪元林所签租赁厂房服务协议于2015年3月前终���(三)预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提出变更收购德柔公司的股权比例，希望达到70%，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未同意。2014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寇润恩发出《告知函》，载明：2013年9月27日，你方作为的德柔公司股东之一与我公司签订预付款协议，按协议第4条约定应在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预付款协议已签订一年有余，我公司草拟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样本邮寄给你方，希望你方在收件后7日内书面答复，以便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尽快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函所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为出让方，原告为受让方；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合计将35%德柔公司股权转让给受原告，原告以全资子公司金光神公司100%股权及所有资产为对价；等等。2014年11月4日，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作出《告知函的回函》答复原告，称：《告知函》收悉，我方亦希望尽快达成合意，但你司草拟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3年9月27日各方签订的预付款协议及各方的事先合意存有诸多不同之处，包括：《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称，以全资子公司金光神公司100%股权及所有资产(资产核算日截止至2013年10月15日)作为对价。我方于2013年12月对金光神公司做过尽职调查，此时距当时调查时间已过去约一年，金光神公司的具体财务状况、经营状况及项目运行情况已发生变化，与彼时不可同日而语。我方要求，除非对金光神公司的现状再次进行尽职调查，否则此时再以其股权和资产作为股权受让对价则显失公平，不再合理。此外，各方对于股权转让对价尚有其他事前合意，即预付款协议中约定的项目运作资金事宜，虽然具体金额没有写入书面条款，但各方事前约定，贵司除将金光神公司100%的股份及全部资产作为对价外，还应支付德柔公司3,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作为德柔公司的发展资金，剩余2,000万元作为金光神公司的发展资金。该合意未在贵司草拟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体现；《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称由你方出任董事长，该条款内容各方未有事前合意，我方不能接受；……。你司在预付款协议中的义务尚未完全履行，截至我方回函，我方已先行垫付了搬迁费、装修费及租金约3,567,529元整，你司仅支付了部分装修费用及最初3个月的租金1,450,384元，尚余7,001,229元的费用未支付，希望你司在一周内支付；等等。2014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寇润恩发出《回函》，载明：你方于2014年11月4日回函已收悉，现回函如下：金光神公司如在2013年10月5日之后出现财务、经济状况变化情况，本公司予以补正；预付款协议中没有约定的事项，你方不得��加于本公司；从有利于德柔公司发展出发，本公司建议由你方担任董事长，本公司派员担任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其他职位设定不变；《股权转让协议》中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条款调整；预付款协议签订至今，本公司已经陆续支付定金及其他款项400多万元，不存在本公司逾期付款的问题。根据你方要求，本公司重新修改股权转让协议草案，并随同回函一并邮寄你方，请你方在接到此函之日起七日内予以回复；等等。该《回函》中所附原告修改后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1月18日，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向原告发出《回函》，称：德柔公司估值约为1.5亿元，金光神公司注册资本仅2,000万元。按预付款协议约定，应在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已过去一年，金光神公司具体财务账册、经营状况及项目运行情况已发生变化，故要求对金光神公司的现状再次进行尽职调查；按预付款协议约定你司支付200万元到共管账户作为定金，表明存在项目运作资金事宜；按预付款协议的约定，你司未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等等。2011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陈安元发出《回函》，称：你方于2014年11月18日回函已收悉，同意你方意见，对金光神公司重新尽职调查；你方要求我方付款没有合同依据，我方已陆续支付各种款项合计4,386,998.25元；建议尽职调查完毕，如结论与2013年11月各方公司当时资产状况和经营情况同，则在7日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回函中附《金光神、新光神与德柔往来明细表》，载明原告垫付装修工程款、预付房租、购车款、代付购货款等合计4,386,998.25元。2014年12月2日，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向原告发出《回函》，称：贵司《回函》及《金光神、新光神与德柔往来明细表》收悉，���意进行尽职调查，但年末，业务繁忙，几位股东无暇赴淮协商具体事宜，诚请贵司派代表来沪协商或另行约定具体时间、地点；我方对你司提出的明细表作出《确认表》，对明细情况一一作出确认或不认可，希望你方继续支付未付款项。2011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寇润恩、陈安元发出《回函》，称：你方于2014年12月2日回函已收悉，本公司决定于2014年12月13日派员前往你司协商确定尽职调查的具体时间；本公司在双方未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前，已按预付款协议支付400余万元，你方没履行任何义务；按预付款协议规定，本公司有权要求在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并办妥工商登记时才谈后续付款问题，在未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前，本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预付款协议也未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以付清全部款项为先决条件。2014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寇��恩、谭琼、陈安元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2013年9月27日，你方与本公司签订预付款协议后，本公司依照该协议约定，通过金光神公司等陆续向德柔公司，以及出租方和出租厂房中介人支付款项总计4,386,998.25元(不包括已付购车款514,500元)。按照预付款协议的约定，本公司多次通过往来函告的形式，明确要求你方按照预付款协议约定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但你方在三次回函中提出种种理由拖延时间为拒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公司不能达到签订预付款协议的合同目的，故通知你方预付款协议解除；你方立即归还本公司支付的款项4,386,998.25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将别克商务车辆产权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等。2014年12月31日，被告寇润恩及德柔公司向原告回函，称：我司并未拒绝或推托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我司已按预付款协议从租金低廉的上海松江区厂房搬迁至相对租金高昂的景联路XXX号厂房，并支付了租赁费、装修施工、搬迁费及原租赁合同违约金等；为实现财务对接，安装了价值366,000元的财务软件，并承担额外的员工差旅费等。你司却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仅未促成我司与上海永义实业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在我司搬迁初期也未对我司的经营活动提供任何协调帮助，甚至未足额支付我司3年的租金及装修搬迁等费用。现你司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鉴于你司无继续履约的诚意，我司同意解除预付款协议。但你司支付的款项本身是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费用，且你司已构成合同违约，我司不同意返还相关款项，同时，你司还应当向我司支付租赁费、装修搬迁费等费用共计5,136,333.4元，及我司垫付的别克车购车款共计297,026.73元，鉴于不再履行合同，不再接手安徽金光神公司，我司支付的366,000元财务���件费用你司或金光神公司理应承担一半，即183,000元，以及我司在搬迁至景联路XXX号厂房之前不应由我司承担的电费共计11,600.26元，上述款项共计5,627,960.39元，请于7日内返还；等等。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均确认预付款协议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预付款协议、授权证明、厂房租赁服务协议、双方往来函件等书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证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各方协议履行及费用支出情况(一)原告为预付款协议履行支出情况预付款协议签订前，原告于2013年9月6日支付黄某租房意向金20万元；后于同年9月30日支付黄某服务合作费10万元；于2013年10月23日支付黄某租金410,208.75元，德柔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收款，并注明收款事由为“开办费及中介费”；原告另于2013年12月26日转账给被告德��公司336,712.50元用于支付2014年一季度房租。2013年9月29日，原告通过金光神公司支付德柔公司项目运作资金，即预付款协议所约定的定金200万元。后于2013年12月9日再支付德柔公司周转款项50万元，德柔公司于该月30日归还5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原告委托其子公司即第三人金光神公司支付景联路厂房装修工程款合计106万元，其中86万元直接转账到德柔公司账户，由德柔公司用于支付装修费，另20万元支付给装修施工人扬州市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2月10日间，原告通过金光神公司转账支付德柔公司791,972元，用于购买汽车三辆，其中两辆合计价值514,500元由原告实际控制和使用，包括一辆牌号为沪AHXX**别克商务车，现登记的权利人为德柔公司；第三辆则为德柔公司控制使用，作为通勤车辆。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间，原告为德柔公司代付货款776,261元，德柔公司返还原告773,656元，差额2,605元。本小节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往来明细表(德柔公司确认表)及相应付款凭证证明。四被告对原告2013年9月6日支付黄某的租房意向金20万元不认可，但结合汪元林与黄某所签的《厂房租赁服务合作协议》、德柔公司与永义公司、国红公司所签的《三方协议》中的记载，及原告的支付凭证，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德柔公司因预付款协议支出情况2014年间，德柔公司因厂房从松江区搬迁至闵行区景联路XXX号产生搬迁费用及对厂房装修支出的装修费，包括施工费用、材料费、水电费等合计1,854,052.06元。2013年12月，德柔公司与江苏金思维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思维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金思维公司为德柔公司开发ERP系统，使用范围为德柔公司与金光神公司，项目总费用236,000元，所开发系统所有��归德柔公司与金思维公司共同所有。至2014年9月，德柔付清项目费用，金思维公司并向德柔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1年6月，德柔公司与上海轩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旭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等，约定德柔公司租赁轩旭公司位于松江区石湖荡镇新松路XXX号厂房，租赁面积1760.8平米，年租金192,807.6元，租期至2014年2月。2014年间，德柔公司支付永义公司该年度二、三、四季度景联路厂房房租，每季度336,712.50元，合计1,010,137.50元。2015年该厂房房租亦由德柔公司支付。2015年4月2日，德柔公司支付国红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的房租佣金20万元。以上事实，由四被告施工合同、工程合同、技术开发合同书、厂房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发票、付款凭证等书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明。四被告另提供采购办公家具、空调、热水器、货架等发��、付款凭证，因该些支出与厂房装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签订的预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预付款协议约定，双方确定在一定期限内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对正式协议的主要条款又未达成一致，如股权转让价款中现金金额未确定，不构成本约，因此该协议性质为预约合同。现双方均确认预付款协议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协议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但为履行预付款协议，双方均产生大额支出或损失，均认为各自支、损失出应由对方承担，并通过本反诉主张。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一、预付款协议履行过程中，哪方存在违约导致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无法订立；二、双方各自支出、损失应如何分担。本院对此分析裁断如下：一、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或被告寇润恩、���琼、陈安元违约导致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无法订立。根据预付款协议的约定，双方应于预付款协议签订日起30个工作日内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均应积极促成。然2013年9月27日签订预付款协议后，至2014年10月30日，原告首次向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发出催告函间一年时间内，双方均无证据表明采取行动积极促成正式协议的签订，双方虽确认其间原告提议增加收购德柔公司股权比例，但这应属协商的过程，不能因此认定原告不同意继续履行预付款协议所确定的缔约义务，而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也无证据证明已向原告提出缔约请求遭原告拒绝。原告提出增加收购股权比例的意向，可视为继续磋商的行为，其内容与预付款协议约定不一致，对此可能导致各方支出及损失的增加，应在各自支出及损失的分担中予以考量。在原告发函后，双方多次函件往来，就订立正式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实质性磋商，原告也提出明确的缔约请求。但通过双方往来函件，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要求对金光神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及原告先行补偿德柔公司租赁、搬迁及装修费用并无不当。双方未最终签订正式协议而选择解除预付款协议亦不能认定为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违约，拒绝缔约。根据预付款协议的约定，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转让合计35%的德柔公司股权对价为现金与金光神公司100%股权，而双方往来函件中对现金部分并未进一步磋商。预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金光神公司从事过大量业务，包括支付德柔公司的定金、租金、装修款等。金光神公司资产情况显然与预付款协议签订时所约定的资产核算日2013年10月15日发生重大变化，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当然有权要求重新进行尽职调查，否则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将以作为股权对价的金光神公司的资产承担本应由原告承诺承担的费用，显然与预付款协议约定不符。至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要求的原告应按预付款协议所约定先行承担租赁、搬迁及装修费用。首先应明确，按预付款协议约定，原告承担租赁、搬迁及装修费用与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并无先后履行或同时履行的关系，即原告承担费用并非缔约前提；其次，预付款协议中未约定原告费用承担的期限。原告未及时补偿相关费用亦不构成违约，但原告应当在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催告后，及时补偿德柔公司相关费用。如正式协议无法订立，则可与四被告另行清理清算。原告在往来函件中称未继续付款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并无依据。上述因素，本院作为合同履行情况，在各方支出及损失分担中予以考虑。二、应按公平原则，合理分担双方的支出、损失。原���为履行预付款协议产生各项支出达400余万元，被告德柔公司也因厂房从松江区搬迁至闵行区景联路而支出各项搬迁费、装修费、房租等达300余万元，另四被告还主张将来产生的支出或损失280余万元。针对双方的主张，本院根据各自支出或损失的性质作出分类，再结合预付款协议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按公平原则作出分担。1.关于原告支付的200万元定金，根据预付款协议的约定，该定金性质应为订约定金或立约定金。因双方协议解除预付款协议，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未签订难以归因于哪一方违约，故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通过德柔公司收到的原告200万元定金应予返还；2、关于原告支付的购车款、代垫货款的分担。原告支付德柔公司购车款791,972元，所购车辆中两辆合计价值514,500元由原告实际控制和使用，另一辆为德柔公司控制、使用，该车辆相应价款277,472元，被��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应返还原告。另原告代德柔公司支付货款，德柔公司返还后还余差额2,605元，亦应由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返还原告。因原告与德柔公司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其支付德柔公司购车款、代德柔公司支付货款等可视为履行预付款协议的行为，相应债务应在合同当事人间清算，德柔公司不应作为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的共同债务人。在原告实际控制、使用的两辆车辆中，有一辆牌号为沪AHXX**的别克商务车登记权利人为德柔公司，原告主张德柔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德柔公司对该项主张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双方景联路厂房租金、佣金的分担。该厂房由原告找到、提供，并预先支付意向金，后2013年9月30日原告与该厂房权利人代表签订租赁服务合作协议，直至2015年3月9日，德柔公司再与相关权利人签订三方协议。德柔公司累计支付景联路厂房截止至2014年一季度末的租金和截止至2014年10月的佣金合计1,046,921.25元；此后该厂房租金、佣金由德柔公司支付。根据预付款协议的约定，该厂房自承租之日起3年的租金应由原告承担，而且在原告子公司金光神公司与德柔公司签订的搬迁修缮协议书中也再次明确金光神公司承担前三年租赁费用。鉴于金光神公司与原告间关联关系，搬迁修缮协议书应作为原告履行预付款协议义务的延续。原告在预付款协议中承诺承担3年租金的前提在于双方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现预付款协议已解除，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仍主张原告承担景联路厂房三年的租金显然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根据预付款协议履行情况，酌情确定，原告应承担截止至预付款协议解除之日的租金与佣金。主要考量因素如下：首先，预付款协议及搬迁修缮协议书对此作出相应约���。在双方协议解除预付款协议之前，双方缔结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的可能性仍存在，且在磋商之中，则原告就应按约承担相应租金、佣金费用；其次，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未签订不可归责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而原告在预付款协议之后，提出过变更收购股权比例的意向，增加了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缔约磋商时间，原告也应承担预付款协议确定解除之前的相应租金和佣金；再次，景联路厂房由原告找到、提供，并在预付款协议中指定德柔公司应搬迁该址，该厂房单位租金较德柔公司原在松江区租赁厂房大幅提高，而且面积也增加了近两倍。德柔公司搬迁新址后，相应租金支出大大增加。原告虽认为德柔公司搬迁后商业机会也将随之增加，但并无证据证明。当然，德柔公司搬迁至景联路厂房亦是基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的自愿，增加租金支出也属其应��担的商业风险。基于以上因素考量，按公平原则，本院确定预付款协议解除之前的租金、佣金由原告承担，之后的由德柔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原告已付的租金、佣金等不得再向被告方主张，还应承担2014年后三季度的租金1,010,137.50及2014年10、11、12月三个月的佣金46,200元。2015年起的租金、佣金，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不得再向原告主张。就租金、佣金部分结算后，原告应补偿德柔公司租金、佣金1,056,337.50元。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反诉主张的后续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双方搬迁、装修费用的分担。原告为德柔公司搬迁至景联路厂房支出装修工程款106万元；德柔公司支出搬迁费用及装修费用合计1,854,052.06元。双方为搬迁、装修合计支出2,914,052.06元。依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负担上述费用的10%，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与德柔公司负担90%。考量因素如下：首先，搬迁新址后进行装修，所形成装修资产由德柔公司继续使用、收益，德柔公司理应承担相关支出的大部；其次，预付款协议虽约定原告承担所有搬迁装修费用，但该约定的前提为双方订立正式股权转让协议，预付款协议现经双方协议解除，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依该约定要求原告承担全部的搬迁和装修费用显然不公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本院无法确定哪一方在预付款协议履行中存在违约，则双方均应对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无法订立而产生的支出承担合理分担责任。如非为履行预付款协议，德柔公司不会自行搬迁至景联路厂房，而且租用较原厂房近三倍面积的厂房，原告虽未违约，但应对部分装修支出的产生负有责任；最后，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磋商过程中装修支出形成的资产应产生合理的折旧，这部分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担。综上因素，本院确定原告应承担搬迁、装修支出的10%，即291,405元。另德柔公司委托开发ERP系统支出236,000元，从德柔公司与软件开发方金思维公司签订的合同可见该ERP系统系为实现德柔公司与原告的财务对接，因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为履行预付款协议而产生。现预付款协议解除，被告方就此支出可比照搬迁、装修费用支出的分担方式，由原告承担10%，即23,600元。就本部分搬迁、装修支出及德柔公司软件开发支出结算后(106万元-291,405元-23,600元)，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应返还原告支出744,995元。再加上购车款、代垫货款部分，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合计应返还原告1,025,072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所签订预付款协议性质为预约合同，双方均有积极促成缔约的义务，后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未达成，双方均无证据表明��任在对方。因此对双方因履行预付款协议而产生的支出应根据支出的性质及预付款协议履行情况，依公平原则作出合理分担。被告德柔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被告德柔公司与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预付款协议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终止，故被告方主张原告继续承担协议解除后发生的支出，本院亦不予支持。双方均主张各自支出的利息损失，因预付款协议解除后，双方均未提出清算主张，而是选择起诉，各自权利义务关系应通过本院裁判认定，故双方的利息损失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淮南新光神光纤线缆有限公司定金2,0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淮南新光神光纤线缆有限公司预付款1,025,072元；三、被告德柔电缆(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牌号为沪AHXX**的别克商务车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原告(反诉被告)淮南新光神光纤线缆有限公司；四、原告(反诉被告)淮南新光神光纤线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德柔电缆(上海)有限公司租金、佣金费用1,056,337.5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淮南新光神光纤线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其余反诉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4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393.50元，合计诉讼费用75,812.50元，由原告淮南新光神光纤线缆有限公司负担25,492.50元(已付)；由被告寇润恩、谭琼、陈安元负担50,320元(已付48,073元，余款2,2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慧
审 判 员 虞增鑫
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