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0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北路新景花园16幢商102室，组织机构代码55631827-6。
法定代表人：袁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伟。
委托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树辉。
上诉人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林公司”）、上诉人王伟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3）庐民一初字第00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贝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万海，王伟的委托代理人黄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林公司原审诉称：王伟是贝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彬的朋友，2010年到2011年期间，在贝林公司帮忙。2012年，贝林公司准备不再做电器生意，在清账过程中，发现贝林公司的部分货款被王伟私自收走，另外还有一部分货物被王伟拿走，不知去向。王伟私自收取的货款有合肥市西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晨公司”）15万元、安大招待所12000元、美的合肥财务公司7200元、雅克会所5900元、合肥美的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暖通公司”）宿舍楼空调安装款41625元、零星开票收款62216元，并私自拿走楼顶扇价值23920元。贝林公司多次向王伟追要，王伟均以种种理由拒绝偿还。故贝林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王伟立即返还不当得利30286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王伟原审辩称：1、贝林公司与王伟之间具有劳动关系，贝林公司诉称王伟在贝林公司工作一年多属于义务帮忙，不符合常理，无事实依据；2、贝林公司请求王伟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贝林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伟原审提起反诉称：王伟与贝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彬系朋友关系。2010年5月，因贝林公司设立后无人经营，便聘请王伟为其业务经理在该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和开展业务，贝林公司的全部经营性工作基本由王伟一人完成，而贝林公司的财务则由袁彬负责。贝林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除通过对公帐户部分支付相关货款和员工工资外，未向王伟支付过一分钱，反而经营所需费用全由王伟垫付。2011年4月20日，王伟与贝林公司签订一份股权分配协议，协议中约定：将贝林公司的股份按照6：4的比例进行重新分配，其中60%的股份无偿赠予王伟，其余40%的股份为任艳（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或贝林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袁彬持有。贝林公司的利润由袁彬和王伟按5：5的比例分配，同意在清算分红前按8000元／月支付王伟基本工资。王伟在贝林公司运作过程中所支出或垫付的相关费用，待公司清算时扣除。年中清算完毕后，由袁彬负责办理股权变更，公司法人由任艳变更为王伟等。截至2011年底，王伟为贝林公司垫付办公房租金45600元、货款和材料费159062元、业务费223255元和员工工资860元，合计共垫付428777元。王伟多次要求贝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彬给付垫付的费用，但贝林公司拖延至今未予给付，且捏造事实向法院起诉，要求王伟返还不当得利。原审中王伟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贝林公司立即给付王伟垫付的经营费用428777元，并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
贝林公司针对王伟的反诉，辩称：1、贝林公司与王伟的关系并非聘用关系，真实情况是王伟是袁彬朋友，王伟是代袁彬管理贝林公司，双方不存在聘用关系；2、王伟提供的证据均系单方为了诉讼目的伪造的证据，其中收条等证据上加盖的贝林公司公章，是王伟所持有的在其离开贝林公司时拒绝交回贝林公司的公章。请求依法驳回王伟的反诉请求。
贝林公司针对本诉原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美的空调工程项目购销合同、工程报价单、签收单2份、付款证明、收条、发票15张（含安大招待所12000元发票），证明西晨公司空调采购及安装款15万元、安大招待所热水器货款12000元，被王伟收取未归还贝林公司的事实；2、财务公司工程签收表、邮件打印件、发票1张，证明美的合肥财务公司7200元货物被王伟收走未归还贝林公司的事实；3、合肥坤宝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宝公司”）的营业执照、坤宝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银行回单，证明41625元合同款被王伟收走未归还贝林公司的事实；4、产品送货单两份，购销合同，供货确认单，发货评审表，发票，证明169台楼顶扇（价值25000元）被王伟侵占的事实；5、购销合同，竣工明细验收表，货物销售凭证、证明，证明5900元合同款被王伟收走未归还贝林公司的事实；6、货物销售凭证35份，证明日常开单（销货款）被王伟收走未归还公司的事实；7、2011年宿舍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美的暖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美的暖通公司宿舍楼的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由贝林公司负责，与王伟无关，其应当返还侵占公司的款项。
王伟针对本诉原审中提交如下反驳证据：1、2011年9月10日收条1张，证明王伟所收取的美的合肥财务公司的7200元，雅客会所5900元，安大招待所12000元货款已上交贝林公司财务的事实；2、坤宝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美的暖通公司宿舍楼空调安装工程是王伟以坤宝公司名义与美的暖通公司签订的合同，该项目与贝林公司无任何关系。
王伟针对反诉原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王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伟的基本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2、股权分配协议，证明王伟负责经营贝林公司业务，并垫付了相关费用的事实；3、房屋收据、房屋租赁合同、收款证明，证明王伟在贝林公司工作期间，为贝林公司垫付了房租45600元；4、珠城制冷销货清单、合肥美谐商贸有限公司销货单、空调安装费收条、合肥城改收款收据、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发票、合肥市玉城管业有限公司销货清单、名荣洁具销货清单、合肥市金陶水暖阀门批发部销售清单、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网上转帐明细查询、徽商银行个人存款回单、收据，证明王伟在贝林公司工作过程中，为贝林公司经营业务而垫付货款和材料费159062元的事实；5、收条，证明王伟为贝林公司代垫相关业务费用223255元的事实；6、网上转账明细查询，证明王伟为贝林公司垫付拖欠的工人工资860元的事实；7、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王伟已将贝林公司聘用期间所欠工资报酬部分向蜀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8、证人王某、周某的书面证言，证明贝林公司所提交的涉案证人王某、周某的证词系迫于贝林公司的压力所写，不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9、工商信息查询单和变更信息，证明黄百娣收取王伟的30932元货款系代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收款的事实；10、袁彬与王伟的聊天记录，证明：（1）王伟为贝林公司垫付费用的事实；（2）贝林公司未给王伟发放工资的事实；（3）王伟主要负责贝林公司的全面业务，袁彬不常到公司开展业务的事实；（4）贝林公司的钱款、公章、财务印章均由袁彬保管；（5）袁彬答应签订股权协议并承诺分红，聊天记录显示是70%的股份；（6）、王伟的工资、社保同意进行清算的事实。
贝林公司针对反诉，原审中提交如下反驳证据：1、贝林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和变更信息，证明贝林公司企业股东及变更情况等，王伟提供的证据虚假，股权转让协议上没有任何股东签名；2、2011年元旦文艺晚会抽奖奖品购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普通发票汇总表、合肥市地方各税综合申报表、专用发票汇总表、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合肥市地方个税综合申报表（5月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2011年度、2012年度）、2011年度合肥小区推广专员协议、产品购销合同（2011年9月3日、2011年9月6日），证明王伟提交持有加盖贝林公司印章的“收条”等证据与贝林公司当时所用公章不一致，为后补盖章等事实，另外，通过2011年度和2012年度两年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可以看出贝林公司全年的经营管理费用与王伟反诉垫付的经营管理费用差距悬殊，反诉人王伟明显造假；3、王某和周某的书面证言及员工入职材料两份，证明王伟经手的部分款项未交回贝林公司，且贝林公司公章由王伟管理等事实；4、江淮晨报公告，证明因王伟拒绝归还公章，贝林公司被迫无奈只得登报报失公章的事实；5、房租收条、收据、发票，银行汇款记录，证明贝林公司交纳房租的事实，并非由王伟交纳；6、（2012）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54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王伟经营祈福超市的事实；7、收条2份，证明王伟以贝林公司名义收取了江西中联安徽美芝项目工程款，2011年10月25日贝林公司公章仍在王伟处。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证如下：
对贝林公司原审提交的本诉证据：1，王伟对购销合同、工程报价单、签收单、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付款证明、发票收条的三性持有异议，经审查，付款证明由西晨公司向贝林公司出具，加盖了西晨公司公章，王伟未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付款证明的内容，且购销合同、工程报价单、签收单、发票与发票收条、付款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异议确认；2和5，王伟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3和7，王伟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坤宝公司分别向贝林公司和王伟出具了内容相悖的证明，故对该两份证明的三性均不予确认，2011年宿舍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是由美的暖通公司和坤宝公司订立，而合同中袁彬作为坤宝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并非是王伟在合同中签名，王伟自认袁彬在贝林公司负责财务，美的暖通公司也出具证明认可工程谈判、合同签订、安装跟进及后期对接工作均由贝林公司负责，故王伟称其个人以坤宝公司名义与美的暖通公司签订合同不符合事实，根据坤宝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坤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小四将合同款项41625元转账支付给王伟，故对贝林公司提交的第3组证据和第7组证据中除坤宝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外的其他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4，王伟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该组证据只能显示由王伟签收了1000台楼顶扇，不能证明少了169台，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6、部分货物销售凭证没有王伟签名，王伟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另有部分货物销售凭证王伟仅在开票人处签名，仅有少部分货物销售凭证王伟在收款一栏签名，但因所有货物销售凭证的收款单位处均加盖有贝林公司发票专用章或财务专用章，故仅凭货物销售凭证不能证明贝林公司未收到相应货款，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对王伟原审提交的本诉证据：1、贝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收条上贝林公司公章加盖时间比落款时间（2011年9月10日）要晚至少一个月，而王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收条内容的真实性，根据贝林公司举证的报纸公告，其公章已于2011年10月1日遗失，故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某2、该证明由坤宝公司出具，由于坤宝公司分别向贝林公司和王伟出具了内容相悖的证明，故对该两份证明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因贝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予采信。
对王伟原审提交的反诉证据：1、贝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贝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王伟并未实际享有过贝林公司股份，且该股权分配协议没有贝林公司股东签字，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故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3、贝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王伟提供的房租收据与贝林公司提交的房租收据样式、字迹完全一致，贝林公司也认可其法定代表人袁彬与赵会侠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有部分房租由赵会侠的儿子石全收取，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鉴于贝林公司举证赵会侠曾向贝林公司出具房租发票，故可以认定贝林公司与赵会侠之间有租赁合同关系，应由贝林公司支付房租，现赵会侠出具证明称收到王伟四个季度房租，贝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王伟支付了该租金，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4、贝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珠城制冷销货清单、合肥市玉城管业有限公司销货清单、名荣洁具销货清单、合肥市金陶水暖阀门批发部销售清单，没有注明发货单位和收货单位，也无法看出付款人，故无法证明与贝林公司有关，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合肥美谐商贸有限公司销货单虽然注明销往单位是贝林公司，但无法证明已经实际付款且付款人是王伟，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收条是案外人沈贤柱出具，无法显示王伟是代贝林公司支付的钻孔费，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合肥城改收款收据和供电公司发票，王伟未能举证证明票据上面的地址是贝林公司使用的房屋地址，故不能证明王伟所支付的电费与贝林公司有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网上转账明细查询，能够与王伟举证的证据9相对应，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个人存款回单、收据，由于王伟未能举证证明收款人温小竹的身份，且王伟支付金额与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金额不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5、贝林公司对五份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10日收到日常运作现金37200元及货款25100元的收条已经鉴定，公章形成时间并非落款时间，故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他收条与此收条形式类似，公章印迹基本一致，内容有提到“待公司分红清算时扣除”，并与股权分配协议载明的“王伟投入店面装修、公司日常费用开销及项目运作公关费用，清算时全入费用扣除；日常报销发票财务入账开具收条待公司清算时扣除”，二者内容相一致，故即使王伟报销费用真实，也应于公司清算时扣除，故该组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6、贝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经核实，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7、贝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对关联性不予确认；8、由于证人王某、周某先后对贝林公司和王伟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且未能到庭接受双方质询，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某9、贝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单和变更信息，可以看出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名称变更为安徽美地美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百娣，该组证据能够与证据4中的销售出库单和网上转账明细查询相对应，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10、贝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鉴于聊天记录仅为打印件，无法反映真实情况，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
对贝林公司原审提交的反诉证据：1、王伟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2、王伟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3、由于证人王某、周某先后对贝林公司和王伟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且未能到庭接受双方质询，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某4、王伟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鉴于2011年10月1日公章遗失，同年11月16日刊登报纸公告，间隔时间符合常理，故对该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5、对比贝林公司和王伟提交的房租收据、收条等证据，可以看出王伟分别于2010年12月30日、2011年3月30日、2011年6月30日、2011年9月30日支付共四个季度房租，与贝林公司举证其支付的房租时间不重合，贝林公司的发票、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所有房租均由贝林公司直接交纳给房东，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6、王伟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王伟是否经营祈福超市与本案无关，故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7、王伟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贝林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贝林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袁彬，股东袁彬投资比例96.67%，股东袁庆祥投资比例3.33%，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商业电器销售、安装维修、售后服务及技术服务咨询。2010年9月9日，贝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艳，股东变更为任艳（96.67%）和段凤香（3.33%）。2011年12月31日，贝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彬，股东变更为袁彬（96.67%）和段凤香（3.33%）。
2010年5月份至2011年10月份其间，王伟在贝林公司做业务。2011年3月22日，西晨公司与贝林公司签订空调采购合同，采购空调及热水器合计金额为15.53万元，西晨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于同年4月起分两笔以现金支付给王伟，王伟未将上述款项交付给贝林公司。2011年9月1日，贝林公司委托坤宝公司与美的暖通公司签订2011年宿舍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美的暖通公司支付的首付款41625元由坤宝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郭小四的银行账户转账给王伟，王伟未将上述款项交付贝林公司。另外，王伟代收美的合肥财务分公司货款7200元、雅客会所空调款5900元、安大招待所货款12000元，合计25100元，未上交贝林公司。
原审另查明：王伟为贝林公司垫付四个季度房屋租金合计45600元；2011年9月20日，王伟代贝林公司向贝林公司员工周某支付工资860元；2011年9月26日，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给贝林公司电热水器，货款金额为30932元，当日，王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百娣30932元。另外，王伟举证2010年12月、2011年5月8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9月10日收条5张（2011年9月10日收条2张），认为其垫付贝林公司日常运作款37200元，并报销公司日常开销费用、公关费用、通讯差旅费、搬运费等发票共计186055元，贝林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其中两份收条上注明“待公司分红清算时扣除”。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贝林公司申请对王伟举证的股权分配协议及2010年12月、2011年5月8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9月10日收条5张上面加盖的贝林公司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9月10日收到日常运作现金37200元及货款25100元的收条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7月5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收条上加盖的贝林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要晚于样本署期为2011年9月6日《产品购销合同》中贝林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经原审法院征询，该鉴定机构于同年8月9日发函答复检材（收条）印章形成时间要晚于样本一个月以上。之后，原审法院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上海市）对其他几份材料的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比对样本不能满足鉴定需求，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准确判断检材印文的形成时间，故作退案处理。
原审又查明：王伟在本案中举证一份2011年4月20日的股权分配协议，仅有王伟签名和贝林公司盖章，内容载明：王伟投入店面装修、公司日常费用开销及项目运作公关费用，清算时全入费用扣除；日常报销发票财务入账开具收条待公司清算时扣除。但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贝林公司尚未办理清算。
原审再查明：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百娣，该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名称变更为安徽美地美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贝林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在江淮晨报中刊登公告，内容为“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公章于2011年10月1日遗失，特此声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诉中，贝林公司主张王伟私自收取货款未归还，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西晨公司货款15万元、坤宝公司付款41625元、美的合肥财务公司货款7200元、雅客会所空调款5900元、安大招待所货款12000元，合计216725元，由王伟收取，未交付贝林公司，属于王伟的不当得利，应当由王伟返还给贝林公司。对于贝林公司主张王伟拿走169台楼顶扇价值23920元、零星开票收款62216元，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王伟辩称美的财务公司货款7200元、雅客会所货款5900元、安大招待所货款12000元，已交付贝林公司，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伟仅举证一份收条（2011年9月10日），经鉴定，公章加盖时间要晚于落款时间一个月，因贝林公司公章于2011年10月1日即遗失，故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王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反诉中，王伟主张为贝林公司代垫的款项应当返还，根据其举证，可以确认王伟代为支付四个季度房租45600元，并代付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0932元，代付员工周某工资860元，贝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已支付给王伟，故对王伟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王伟主张的五张收条对应的公司日常费用开销、项目公关费用、店面装修费用以及日常报销发票金额等，王伟举证的股权分配协议和收条，均有关于上述款项待公司清算时扣除如此内容约定，故应当视为王伟自认上述款项应待公司清算时扣除，而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均确认贝林公司至今尚未进行清算，因此王伟主张的上述费用不符合支付条件，对其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合计216725元；二、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伟返还代垫款项合计77392元；三、驳回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642元，由王伟负担4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32元，由王伟负担1332元，由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鉴定费2900元，由王伟负担。
贝林公司上诉称：一、王伟所持的房租收据是通过不正当手段从贝林公司取得，证据不合法，贝林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能够证明房租已由公司交纳，不存在王伟垫付的事实。二、原审关于王伟代贝林公司支付的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0932元的认定错误。首先王伟提供的网上银行转账记录系复印件，无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在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的情况下，原审认定销售出库单与网上转账明细查询相对应，而确认该两组证据的三性，是不符合逻辑的。最后，王伟在贝林公司帮忙期间，经常利用公司资源做私活，即便该笔费用存在，也不能证明王伟是替贝林公司垫付。且王伟未提供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三、周某的860元工资，系王伟的单方陈述，且网上转款的事实也没有得到核实。四、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要求贝林公司举证证明王伟未替贝林公司垫付费用的事实，与法不符。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伟的原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伟负担。
针对贝林公司的上诉，王伟答辩称：原审中王伟已经举证证明垫付了房屋租金、员工工资及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的货款，而贝林公司却未举证证明以上款项已经返还给王伟。原审法院就该节事实的认定正确，贝林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
王伟上诉称：一、王伟在贝林公司从事业务经营工作，与贝林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原审关于“王伟在贝林公司做业务”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有可能为王伟与贝林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制造有利于贝林公司的证据。二、原审法院认定王伟收取的西晨公司支付的货款15万元，证据不足。首先，袁彬是贝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虽然机打发票上打印的开票人是王伟，但只能说明该笔业务是王伟开拓，并不能证明发票由王伟开具。其次，15万元与贝林公司与西晨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的金额不一致。西晨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并未明确付款的时间和金额。贝林公司提供的发票是2011年6月15日开具，安装签收表是2011年7月10日，而付款证明载明的是4月份现金付款，故西晨公司在未收到货物或贝林公司未安装前就给付15万元，不符合交易习惯。另外，公司之间的款项应采取转账的方式，现金给付也应该由收款人出具收条，而西晨公司出具的证明系电脑打印件，支付款项数额和批次均以手填方式，该证明明显不是出自西晨公司的财务，而是贝林公司打印后，由西晨公司盖章形成的。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三、原审法院认定王伟收取的坤宝公司的41625元费用应付给贝林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美的暖通公司从未与贝林公司发生过直接的空调安装业务，坤宝公司与美的暖通公司的业务是王伟挂靠坤宝公司进行的，王伟收取的41625元是安装费用。美的暖通公司与坤宝公司之间的合同，坤宝公司方未有任何人签名，贝林公司起诉时提供的合同足以证实。王伟收取的41625元是其劳务费用和垫资的打孔费和配件费用。四。南师大司鉴中心（2013）文鉴字第225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审理的依据。之后原审法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其他收条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退卷处理，说明了这一点。王伟于2011年11月以后才与贝林公司发生纠纷，离开公司。在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有失公正的情况下，王伟所持有的2011年11月16日之前的相关协议及收条，贝林公司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五、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王伟提供的“股权分配协议”的形式不合法，对三性不予确认，没有法律依据。以“贝林公司股权尚未清算，王伟的上述费用不符合支付条件”为由，对王伟原审的223255元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侵害了王伟的合法权益，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贝林公司的股权清算，不是支付王伟上述涉案费用的法定条件。在原审诉讼中，贝林公司既不承认也不同意向王伟分配股权和股利，因此，王伟对该协议所约定的股权分配和利益分配未再主张，只主张贝林公司给付王伟在工作过程中为贝林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和报销费用。原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之间永远无法实现的协议约定为理由，驳回王伟为贝林公司垫付的费用和报销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审判决未认定王伟替贝林公司向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109800元有误。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原为美的照明产品的总代理，贝林公司于2010年至2011年从江苏宏大建设集团合肥分公司处承接了合肥高新区美的洗衣机宿舍楼（倒班楼）灯具及小电器工程及芜湖美芝厂房灯具等工程。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灯具、小电器款由工程负责人王伟垫付，而贝林公司未提供其在该项目施工中所支付的全部费用。王伟原审提供的金额分别为50000元、8000元的两张收据和一张51800元的现金存款凭证证明安徽润德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了王伟支付的1098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贝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王伟的原审反诉请求。
针对王伟的上诉，贝林公司答辩称：一、股权分配协议无任何股东的签字，该份证据及四份收条均是王伟在诉讼中单方伪造的。二、原审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是贝林公司的总经理联系的，王伟并未举证证明垫付费用的实际存在。四、王伟离开公司后拒不移交公章等材料，公司迫于无奈公告公章遗失。五、王伟依照股权分配协议而提起的仲裁是系假的。
二审中，王伟提交如下证据：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及坤宝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51800元是王伟替贝林公司垫付，暖通公司的41625元是王伟自己的劳动所得。
针对王伟二审所举证据，贝林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两份证明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对原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伟对原审判决书载明的“王伟在贝林公司做业务”有异议，认为王伟与贝林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书中的该表述仅是对王伟当时与贝林公司之间事实状态的描述，并不必然得出双方之间是劳动或者非劳动关系的结论。且王伟与贝林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主张。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房屋租赁费。原审中王伟主张四个季度的房租，但其持有的是赵会侠向其出具的三个季度的收条，而且三张收条中的两张与贝林公司所持有的完全相同。而其提交的赵会侠出具的证明系事后形成，且作为收款方的赵会侠按照常理其能够知晓的是房租给付的经办人，而无法证明房租的实际付款人。故本院认为王伟就该节事实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并不明显大于对方的反驳证据。赵会侠按照季度共分5次出具了收条，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2010年12月7日、2010年12月30日、2011年3月30日、2011年6月30日，开具的三张发票上，付款方名称一栏载明的付款方为贝林公司且发票为贝林公司持有，若王伟是款项的实际给付人，那么其应当持有以上发票，故赵会侠所收到的5笔租赁费中，其中有3笔的实际付款人应认定是贝林公司。那么即便王伟曾经实际支付过租赁费，也只给付过两个季度。贝林公司作为房租的付款义务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王伟经办给付的两个季度的租金是由其支付给王伟，因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贝林公司应向王伟返还两个季度的租金22800元。
二、关于向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30932元。首先，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的销售出库单上载明的客户名是贝林电器；其次，网上转账明细查询转账附言一栏载明“贝林38套65-161电热水器款”，该附言内容与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的销售出库单载明的商品名称、数量相符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该笔货物的付款义务方应当是贝林电器。原审中王伟不仅提供了交通银行网上转账明细查询，也提供了交通银行出具的查询回单，并加盖了银行公章。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工商信息查询单、银行查询回单，可以证明王伟向安徽美的厨卫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百娣给付30932元货款的事实，故贝林公司对王伟替其垫付的该笔货款应当予以返还。
三、关于周某的工资860元，贝林公司当庭认可系王伟替其支付，故对该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西晨公司的货款15万元。经对贝林公司所提交的美的空调工程项目购销合同、工程报价单、签收单、付款证明、收条、发票的审核，美的空调工程机的签收时间为2011年3月24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时间为2011年5月8日，发票总金额14.33万元；美的太阳能工程机的签收时间是2011年7月10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时间为2011年7月4日，发票总金额1.2万元。西晨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上载明的付款时间是自2011年4月份“起”，以上货物交付，款项给付的时间并无矛盾之处。西晨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明款项交付给王伟个人，而王伟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交至贝林公司，故对王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坤宝公司给付的41625元。根据合同，该批空调采购的买卖双方为美的暖通公司和坤宝公司，而坤宝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分别向贝林公司和王伟出具了相互矛盾的证明，故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伟对于其挂靠坤宝公司的主张，除坤宝公司的证明外，并未提交挂靠协议等其他证据佐证。而贝林公司除提交坤宝公司的证明外，还提交了合同相对方美的暖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工程的安装及后期对接均由贝林公司负责，与任何个人无关。且贝林公司现持有美的暖通公司与坤宝公司的合同原件，故其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王伟，原审法院就该笔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六、关于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109800元。首先，原审中王伟提交了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8日、5月18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8000元、50000元的收条两张，及其于2011年5月24日向温小竹转款51800元的存款凭条，以上证据材料均加盖了公章。二审中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1年5月24日收到王伟51800元为美的照明货款，收款人温小竹”，贝林公司虽然对以上系列证据的三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王伟向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9800元货款的事实。其次，原审中贝林公司为证明王伟侵占其169台楼顶扇，提交了贝林公司与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美的洗衣机倒班楼项目照明及风扇工程供货确认单各一份，供货确认单确认的货物除了楼顶扇电风扇外，还包括吸顶灯、开关等，这与王伟上诉所主张的贝林公司于2010年至2011年从江苏宏大建设集团合肥分公司处承接了合肥高新区美的洗衣机宿舍楼（倒班楼）灯具及小电器工程相符，王伟的付款时间与购销合同的履行期限基本吻合。且二审庭审中，贝林公司亦认可其与安徽润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该笔业务，作为灯具的采购方，贝林公司未提供反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向第三方采购灯具所应给付的货款，故贝林公司应当返还王伟为其垫付的该笔货款109800元。
七、关于南师大司鉴中心（2013）文鉴字第225号鉴定意见、股权分配协议及收条。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原审人民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检材及比对样本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一致后确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伟就鉴定意见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意见，加盖有贝林公司公章的2011年9月10日的收条，印章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署期为2011年9月6日的购销合同中的印章形成时间，即所鉴定的收条中贝林公司的印章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10月6日之后，但贝林公司登报公告公章于2011年10月1日遗失。贝林公司对股权协议及其他四份收条中印章的形成时间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现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但结合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认为，贝林公司所主张的该节事实不能成立。王伟据此要求贝林公司支付收条中载明的款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3）庐民一初字第009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合计216725元”；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3）庐民一初字第0095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伟返还代垫款项合计164392元；
四、驳回上诉人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由王伟负担39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32元，由王伟负担4768元，由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964元；鉴定费2900元，由王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6元，由王伟负担7236元，由合肥贝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超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大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