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8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良君,男,1973年5月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伦，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统学,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伦，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男，1970年9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猛，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良君、孙统学因与被上诉人郭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2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良军、孙统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伦、被上诉人郭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良军、孙统学上诉请求：1、判令驳回郭建要求蔡良君、孙统学承担运费、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蔡良君、孙统学只应支付租金211227元。2、判令郭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蔡良君、孙统学与郭建实际租赁时间有误,蔡良君、孙统学与郭建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期为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但由于郭建直到2017年4月25日才提供设备的操作证、合格证,导致蔡良君、孙统学延期五天开工。租赁期间郭建配备的操作手罢工,导致工地停工十天。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2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提供相应人员和证件是郭建的义务,郭建没有提供证件和操作人员导致设备不能使用。双方《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工程过程中乙方若不能对机械设备故障进行排除,应及时通知甲方进行维修，如超过三天,超出的天数不计算租金”。上述情形虽然不是机械故障,但是已经导致设备不能实际使用,与机械故障导致的结果相同。因此核算租金时应该予以扣减。二、租赁关系提前到期，系郭建违约在先,与蔡良君、孙统学无关。郭建存在未及时提供设备操作证、合格证及操作工罢工等情形,导致蔡良君、孙统学无法如期施工,并造成两台租赁设备提前退场、剩余五台设备也在租赁合同到期前提前退场的后果。蔡良君、孙统学不支付租金系郭建违约在先,退场费用应由郭建承担。三、蔡良君、孙统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蔡良君、孙统学一直积极找郭建结算,双方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蔡良君、孙统学一直表示愿意支付,需要郭建提供计算依据及进行确认。郭建拒不和蔡良君、孙统学结算,未对双方之间的租赁费用进行确认。因此,蔡良君、孙统学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蔡良君、孙统学不承担律师费用。郭建违约在先,因此不应由蔡良君、孙统学承担律师费用。该律师费过高,没有转账凭证,应该由郭建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郭建二审答辩称：一、关于蔡良君、孙统学主张的实际租赁时间及郭建违约在先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郭建与蔡良君、孙统学之间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已明确载明租赁期间是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一审中蔡良君、孙统学也自认按照上述租赁期限计算租金以及郭建依约交付机械、合同履行的事实。蔡良君、孙统学主张郭建未提供机械操作证、合格证、操作工罢工等事由导致其逾期开工五天、工地停产十天，蔡良君、孙统学上述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首先，从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约定可以看出，在郭建依约交付（一审查明交付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机械后，蔡良君、孙统学在约定的合理期间3天内并未因合格证、操作证事宜对郭建书面函告。蔡良君、孙统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间。无论从其举证不能还是从合同约定角度，均应视为蔡良君、孙统学认可郭建交付的机械无瑕疵，不影响正常使用。蔡良君、孙统学主张机械无法正常使用、操作工罢工，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撑。其次，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工程机械租赁时，必须将合格证等证件随车交付。只要机器本身能满足正常使用，不被第三人主张权利、不妨害承租人的使用就满足租赁合同的目的。相关单证是否交付，不影响蔡良君、孙统学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五条，郭建对于合同成立及生效的事实举证完成后，蔡良君、孙统学应对合同的变更（包括迟延交付证件，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迟延交付相关证件与无法如期施工、部分机械提前退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及造成损失的情况）等事项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租赁合同的性质为有偿合同。交付操作证、合格证并非郭建一方法定或约定义务。蔡良君、孙统学一方以此为由拒付或扣减租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合同在未明确约定随车交付操作证的情况下，本案违约责任应由蔡良君、孙统学承担。蔡良君、孙统学违约在先，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
二、对于蔡良君、孙统学主张的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的主张。合同明确约定蔡良君、孙统学未按时足额履行给付租金义务的相关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用的判决和法律的适用完全正确。蔡良君、孙统学逾期给付租金，就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的收取符合苏价费【2017】113号文件，并有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等证据予以支撑。郭建相关的损失情况（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与蔡良君、孙统学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存在关联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蔡良君、孙统学的各项上诉请求。
郭建向一审法院诉称：2017年4月17日，蔡良君、孙统学因施工需要，与郭建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蔡良君、孙统学）租用甲方（郭建）7台机械设备用于台州道路施工，租赁期间为2017年4月20日到2017年7月19日止，租金为每月20.8万元，每月提前五天支付（即先付款再使用）。乙方租赁甲方机械，如租期不足三个月，乙方承担双程（进场及返程）运费；如租期在三个月以上，则租赁机械的进退场的运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此外，合同还就付款方式、租赁机械的维修和保养及违约责任等事宜作出了约定。同时还约定，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的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裁决。如因乙方欠付租金而产生纠纷，则甲方所聘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皆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郭建依约将7台机械设备交付给了蔡良君、孙统学使用。但蔡良君、孙统学因施工进度变化等原因，2台机器设备于2017年5月25日退场，剩余5台机器设备于2017年6月25日退场，租金总计415527元，蔡良君、孙统学支付100000元租金后，未依约支付剩余租金及退场回程运费，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用。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蔡良君、孙统学支付租金315227元、返程运费37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6月9日，以326164.33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315277元为本金计算）；2、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诉讼费用由蔡良君、孙统学承担。
蔡良君、孙统学一审辩称：蔡良君、孙统学应承担的租金金额为211227元，不应承担返程运费37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579.22元及律师费用20000元。第一，郭建主张的租金金额与实际租金不符合，应为211227元。蔡良君、孙统学在2017年4月20日收到租赁的机械设备的同时，没有收到该设备的操作证、合格证，在催促郭建后，才于2017年4月25日收到。期间郭建延迟5天交付证件，导致该设备不能投入使用，2017年4月25日双方才就开工事宜举办开工会议。因此，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的租金34666.7元应予扣减。在租期内，郭建承诺配备的操作手存在自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18日长达10天的罢工，直接导致设备无人操作使用，造成蔡良君、孙统学停工损失，这10天的租金69333.3元应予扣减。第二，蔡良君、孙统学不应承担返程运费37800元。双方约定，如租期不足三个月，乙方承担双程运费，如租期在三个月以上，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进退场运费。本案中，机械设备提前退场是因为郭建不对操作手罢工、开工前不提供证件的事实进行签字确认，双方租金无法结算导致的。郭建违约在先，导致蔡良君、孙统学损失巨大。物流运输费用款项的交付，蔡良君、孙统学也不知情。第三，蔡良君、孙统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3579.22元。蔡良君、孙统学一直积极找郭建结算，是郭建拒不结算，因此蔡良君、孙统学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计算逾期利息，也应该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四，本案律师费不应由蔡良君、孙统学承担。蔡良君、孙统学没有违约，不需要支付律师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7日，郭建与蔡良君、孙统学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蔡良君、孙统学）租用甲方（郭建）机械设备用于台州路桥道路施工。其中徐工952摊铺机2台，月租金98000元；徐工胶轮压路机2台，月租金38000元；徐工单钢轮压路机2台，月租金44000元；戴纳派克CC622压路机1台，月租金28000元；合计月租金208000元。租金按月计算，每月提前五天支付，如不足一个月的，按日计算租金，每日租金按月租金除以30天计算。合同还约定“第四条：租赁机械的交货和验收。4、如果乙方在验收时发现租赁机械的型号、规格、数量和技术性能等有不符、不良或瑕疵等属于甲方的责任时，乙方应在交货当天，最迟不超过交货日期三天内，立即将上述情况书面通知甲方，由甲方负责处理，否则，视为租赁机械符合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要求”。“第六条：租赁机械的运输方式及运费的承担。1、乙方指定运输方式为：汽运。乙方租赁甲方机械，如租期不足三个月，乙方承担双程（进场及返程）运费，如租期在三个月以上，则租赁机械的进退场的运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即进场费由乙方承担，退场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5、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时，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乙方及时付清租金和其他费用，并由乙方每逾期一日按所欠租金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支付完毕。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则乙方应按实际损失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第十条：争议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甲、乙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裁决。如因乙方欠付租金而产生纠纷，则甲方所聘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皆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
2017年6月26日，郭建与徐州华联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物流运输合同，由徐州华联大件运输有限公司承运摊铺机2台、胶轮1台、单钢轮压1台、双缸轮1台，运费37800元。郭建在托运人处签名，朱远福在承运人、经办人处签名，徐州华联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加盖了印章。2017年6月28日，郭建通过银行转账向朱远福支付37800元，徐州华联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7年6月29日，郭建与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郭建委托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第一审程序，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代理费20000元。2017年7月3日，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向郭建出具了2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发票。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租期为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其中徐工胶轮压路机1台和徐工单钢轮压路机1台于2017年5月25日退场，上述两台机械设备的租金计算至2017年5月24日。蔡良君、孙统学于2017年6月9日支付租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郭建与蔡良君、孙统学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此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关于应否扣除15天租金的问题。双方均认可租期为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其中徐工胶轮压路机1台和徐工单钢轮压路机1台于2017年5月25日退场，上述两台机械设备的租金计算至2017年5月24日。故蔡良君、孙统学应支付郭建的租赁费总额应为415227元，蔡良君、孙统学已支付郭建100000元，尚欠的租赁费数额为315227元。蔡良君、孙统学主张郭建迟延交付设备的合格证、操作证，应扣除5天租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郭建应随机提供合格证、操作证的相关约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出租方交货时应随机提供设备合格证、操作证的行业惯例。蔡良君、孙统学主张操作手罢工10天，应扣除相应天数租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罢工事实。故对于蔡良君、孙统学关于应扣除15天租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蔡良君、孙统学尚欠郭建租金数额为315227元。
关于蔡良君、孙统学应否承担退场运费37800元。双方对于租赁机械的运费承担有明确约定，如租期不足三个月，乙方承担双程（进场及返程）运费。本案租赁期限不足三个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蔡良君、孙统学承担退场运费。郭建提供了物流运输合同书、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回执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涉案租赁机械的返程支付运费37800元。因此，郭建主张蔡良君、孙统学承担退场运费378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蔡良君、孙统学应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蔡良君、孙统学作为涉案机械的承租人，未能按约定支付租金，应当向出租人承担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双方合同约定应及时付清租金和其他费用，每逾期一日按所欠租金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支付完毕。郭建据此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蔡良君、孙统学辩称标准过高，请求予以减少。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蔡良君、孙统学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付清租金，郭建未能举证证明除银行贷款利息以外的损失。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考虑蔡良君、孙统学违约数额、逾期期限、双方合同履行情形等因素，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的1.3倍。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按月计算，每月提前5天支付，蔡良君、孙统学亦认可为先付租金后使用。故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租金208000元，应于2017年4月15日支付；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的租金173831元，应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25日的租金33396元，应于2017年6月15日支付，逾期应赔偿利息损失。故蔡良君、孙统学应支付郭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始日期应为上述期限届满之次日，郭建主张自2017年4月20日起算，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蔡良君、孙统学于2017年6月9日支付租金100000，应自2017年6月10日起从计算利息损失的基数中扣除。即蔡良君、孙统学应支付郭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3倍，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15日，以20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9日，以381831元（208000元+17383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5日，以281831元（381831元-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15227元（281831元+33396元）为基数计算。
关于蔡良君、孙统学应否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如因乙方欠付租金而产生纠纷，则甲方所聘请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皆由乙方承担。现郭建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等证据，主张蔡良君、孙统学应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有相应合同约定为依据，不违反相关收费标准的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蔡良君、孙统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郭建租金315227元、退场运费378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3倍，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15日，以20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9日，以38183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5日，以28183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15227元为基数计算）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郭建已预付），由蔡良君、孙统学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蔡良君、孙统学有关租赁时间的主张能否成立；2、退场费用由谁承担；3、蔡良君、孙统学有关不承担逾期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用的理由能否成立。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租赁时间计算问题
一审中，双方均认可租期为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蔡良君、孙统学上诉主张郭建未提供设备操作证、合格证，导致延期5天。但蔡良君、孙统学未就此予以举证。蔡良君、孙统学还主张郭建随机配备的司机罢工10天，应予扣减租赁时间，蔡良君、孙统学亦未就此予以举证。故蔡良君、孙统学有关扣除上述15天租赁期限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退场费用的承担问题
蔡良君、孙统学有关郭建违约在先、蔡良君、孙统学不应承担退场费用的主张无证据予以支持。
《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如租期不足三个月，乙方承担双程（进场及返程）运费。涉案租期为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未满三个月，退场费用应由蔡良君、孙统学承担。郭建提供了物流运输合同书、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回执等证据，能够证明郭建为涉案租赁机械的返程支付运费37800元。
（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用的承担问题
本案蔡良君、孙统学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租金，应该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合同约定“每逾期一日，按照所欠租金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一审中，蔡良君、孙统学主张上述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蔡良君、孙统学的申请，将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损失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的1.3倍并无不当。
双方往来短信涉及结算事宜及其他事宜，上述短信一审由郭建提交法院，欲证明蔡良君、孙统学提前退回租赁设备的主张。郭建在短信中表达了其在外地、让对方按照约定自行计算的意思表示。从上述短信内容本身不能达到蔡良君、孙统学有关郭建故意拖延结算、导致蔡良君、孙统学无法按时付款的证明目的。
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如因乙方欠付租金而产生纠纷，则甲方所聘请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皆由乙方承担。一审中，郭建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等证据支持己方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蔡良君、孙统学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良君、孙统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上诉人蔡良君、孙统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志名
审判员 苏 团
审判员 孟文儒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