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3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江，男，汉族，1952年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波，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运，男，汉族，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光达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玉泉路马家龙工业区大新工业村14-15B401，组织机构代码：27954095-1。
法定代表人：徐小余。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方,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长盛大厦1117-1125房、1127-1130房，组织机构代码：66587175-9。
负责人：李纠。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萍，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明江因与被上诉人王启运、深圳市华光达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达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明江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部分原判决，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为375085.2元、精神抚慰金为42000元、鉴定费为5172.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两家鉴定机构具有不同鉴定资质，针对不同的鉴定方向，对两个不相同的损伤后果（直观的身体物理伤害与内在的精神障碍伤害），依据不同的鉴定原则、原理，作出了两份相互独立的鉴定结论，并不存在重复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市二医院鉴定所无精神损伤程度鉴定资质，其不可能针对精神损伤程度出具单项鉴定结论；其鉴定结论亦未对康宁医院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做任何分析、评价，故也不能将该结论作为综合了全部检查结果反映全部伤残程度的综合鉴定意见予以应用，只能认定为对躯体物理伤害的单项鉴定结论。三、同一躯体部位受伤可以带来两种以上的不同伤残后果，本案两家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即为此种特殊情况，故两份鉴定结论并不冲突，应对两处伤残等级予以叠加计算。四、如法院认定两家鉴定所均系针精神损伤程度作出的重复鉴定结论，则市二医院鉴定所已超出了其鉴定资质，故应以康宁医院××鉴定所的结论为准，而不应采用无相关精神损伤程度司法鉴定资质的市二医院鉴定所结论。五、综上，如本案认定市二医院鉴定所并非针对智力缺损及精神障碍进行鉴定，则两者并不存在重复鉴定的情形；如认定市二医院鉴定所也系对智力缺损及精神障碍进行鉴定而存在重复鉴定，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机构并无精神伤残方面的鉴定资质，且此种情况下不存在需要由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综合评定的前提，××司法鉴定机构依法有权直接作出最终鉴定文书，而无需法医临床鉴定机构再出具任何鉴定结论，故应采用康宁医院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即使再退一步，如仅有××鉴定机构的意见作最终综合评定，本案中市二医院鉴定所亦未对康宁医院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进行任何的引用与分析，鉴定文书内容上甚至也没有对精神方面做任何分析、检测及评价，其鉴定结论亦不符合最终综合评价的科学鉴定要求。因此，无论如何市二医院鉴定所的鉴定结论都不能成为认定伤残等级的唯一或最终标准，如不能将二者伤残进行叠加，也应该以有××鉴定资质的康宁医院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准。
被上诉人安诚公司辩称：正是因为市二医院与康宁医院这两家鉴定机构具有不同的鉴定资质，本案只能采用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市二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上诉人伤残等级：九级。康宁医院是××鉴定机构，不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因此，不能进行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内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也就是说，康宁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其主体不合法，导致该证据作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等级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上诉人伤残等级的有效证据使用。根据上诉人所引用的粤鉴协指[2012]2号《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试行）》第4.3.2条之规定，凡涉及智能缺损或精神障碍的精神损伤（伤残）评定，委托方应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如需要（并非一定），法医临床鉴定机构可引用××鉴定机构出具的精神损伤（伤残）鉴定意见，对被鉴定人的伤残程序进行综合评定。该条主要是针对4.3.1条中“法临床鉴定机构不能就精神损伤（伤残）进行鉴定，××医院出具的精神检查结果、心理检测报告进行精神损伤（伤残）鉴定”的规定作出的承接性规定：应该委托有××鉴定机构鉴定。更重要的是该条同时指出，即使有精神损伤（伤残），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程度仍然只能由法医临床鉴定机构进行综合评定，明确排除了××鉴定机构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市二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鉴定程序及操作规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上诉人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症状有描述，且该意见书系上诉人委托市二医院对其进行伤残鉴定作出的结论，又由上诉人向法院举证以认定其伤残等级，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因此本案应以市二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上诉人伤残等级的依据。
被上诉人华光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司发通[20001159号）第五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属法医临床鉴定范围。深圳市康宁医院不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其取得××鉴定资质只能进行精神损伤程度的鉴定，不能进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等级鉴定。××司法鉴定机构能否出具精神伤残等级评定鉴定结论的请示》的批复中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中涉及到当事人精神损伤程度的鉴定，分别委托××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最终由法医临床鉴定机构和法医临床鉴定人综合分析全部检查结果出具《司法鉴定书》的规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作为上诉人的精神（智能）损害程度的评定，并非上诉人伤残等级评定，且该鉴定意见无视上诉人智商85的检查结果，仍然套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7.1轻度智力缺损（智商70以下）的规定，错误认定为七级伤残。同时，该意见书在认定上诉人器质性智能损害工程度轻度偏重的同时，也写明该后果与脑外伤后的恢复时间不足，有一定影响。而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深圳市康宁医院出具的报告之后，且综合了全部检查结果出具，因此，本案应以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即应按玖级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一个部位受伤只能评定一个伤残等级。对于一个部位受伤只能有一个伤残等级，不可有两个或两个以上伤残等级。如交通事故受伤是复合伤，只有多处伤残才应分别评出多个伤残等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人身损害的赔偿，一般按照受害人的劳动能力减损的多少，依照对应的伤残级别来进行计算，即根据因伤致残的受害人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客观计算其未来的收入损失；同时规定应考虑职业因素对受害人未来收入的影响，予以斟酌平衡，并规定赔偿期限按照二十年固定期限，实行定型化赔偿。上述表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应属财产损害赔偿，是对受害人受伤致残后收入损失的赔偿，其具有补偿性而非惩罚性。根据该条款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作为考虑因素。所以说，对受害人来说，一处受伤部位的伤残评级要综合其给受害人造成劳动能力丧失的程度来评定，而该处受伤部位给受害人造成劳动能力丧失的程度对应的只能是一个等级而不能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等级。更为明确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则：5.1遇有本标准以外的伤残程度者，可根据伤残的实际情况，比照本标准中最相似等级的伤残内容和附录A的规定，确定其相当的伤残等级。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文两次以上进行评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劳动能力缺损造成损失的赔偿，受害人因同一器官或部位受到多次伤害时造成的最终伤残程度是确定的，本案中，上诉人颅骨和脑部损伤，其因残得到的所有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伤残的标准来确定。其不能对同一伤残多次要求残疾赔偿金。因此，在普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同一部位或系统不同部位同时受到伤害，应当以最终伤残结果为依据，确定受害人最终获得的残疾赔偿金限额，而不应有两个或以上的伤残等级。本案上诉人提出以前后两个鉴定结论评定的伤残等级来计算伤残赔偿金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三、我方已支付给上诉人近50万元的费用，已经尽到自己的责任，无需再行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
被上诉人王启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高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原告损失项共计537546.76元。其中：（1）医疗费2274.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3）护理费57919.33元；（4）鉴定费5172.5元；（5）残疾赔偿金375085.2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1198元；（7）病历复印费130.5元；（8）误工费17266.67元；（9）营养费10000元；（10）交通费6000元；（11）精神抚慰金42000元；2、被告安诚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述的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属实。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肺部感染。原告于2014年1月7日-3月13日、2014年3月13日-4月11日、2014年4月12日-5月9日、2014年5月9日-7月31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5天，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二人，出院后全休一月，加强营养等。被告华光达公司为原告支付医疗费481572.28元。后原告因此次受伤于2014年8月11日支付复诊费用23元。2014年3月10日，原告购买一辆轮椅，支付1198元。原告另提交了2014年8月7日的118.08元和2014年9月26日的190.48元医疗收费票据、294元的药店发票、1498元收款收据（尿袋、护理垫、纸尿裤、方纸巾等），主张原告另行支付的医疗费。原告还提交了病历复印收据主张原告为复印病历支付130.5元。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华光达公司为原告聘请护工，并支付了护工费。原告称住院期间由原告家属及护工一人进行的护理，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没有请护工，之后的住院期间都有请护工，护工费用都是由被告华光达公司支付。被告安诚公司另提交了该公司制作的《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调查笔录》，称调查中原告儿子陈述原告妻子月收入每月3000元，护理人员收入应按3000元/月。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经高勇委托，××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精神损伤与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2014年1月7日的道路交通事故引发了“脑损害所致轻度偏重器质性智能损害及器质性人格障碍”；这些精神损伤的残情目前符合《道标》（GB/18667-2002）柒级伤残的评定条件。原告为此支付检查费669.5元及鉴定费3100元。后经原告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原告因车祸致右额颞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左额脑挫裂伤，脑疝，经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现病情稳定，遗有右额颞片状脑软化，左额小片状脑软化，轻度脑萎缩，头痛、头晕、语言不利等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症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玖级4.9.1a及参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3.1.11、3.1.12条之规定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玖级。原告为此支付挂号费23元及鉴定费1380元。另查，原告为农村居民，于2011年2月25日办理了深圳市居住证。原告提交的银行工资清单显示原告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786.42元。粤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华光达公司，被告华光达公司已在被告安诚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时两份保险均尚在保险期内。庭审中，被告华光达公司确认被告王启运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被告安诚公司于2014年3月3日向被告华光达公司支付本案保险赔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由侵权人承担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王启运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告华光达公司确认事故发生时被告王启运系为其在履行职务，故侵权责任应由被告华光达公司承担，被告华光达公司应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被告安诚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应先由被告安诚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华光达公司负担。
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有病历佐证的复诊医疗费2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告伤情，尿袋等护理用品系治疗所必需，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1498予以认定；其他医疗费及药品费用，无病历或医嘱佐证，无法证明与原告此次受伤的必然联系，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治疗费用共计15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5天，按100元/天计算为20500元；3、护理费，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1月23日16天，按两人护理计算，2014年1月24日7月31日共189天因被告华光达已聘请一名护工，故按1人护理计算，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0856元/年计算为50856元/年÷360天×（16天×2+189天）=31219.93元；4、鉴定费，根据必要合理原则，一审法院对原告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1403元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先后在××司法鉴定所和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该两份鉴定鉴定均系对涉案交通事故对原告颅脑及神经等造成的损伤进行的评定，属重复鉴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备进行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的相关资质且鉴定在后，故一审法院对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4653.1元/年×18年×0.2=160751.16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1198元，有票据为证，系合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病历复印费130.5元，非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误工费，原告住院205天，出院医嘱全休1月，共计235天，按月平均工资1786.42元计算为1786.42元/月÷30天×235天=13993.62元；9、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酌定为2000元；10、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酌定为5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57586.71元，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安诚公司向原告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安诚公司已经向被告华光达公司预先理赔的10万元远不足理赔被告华光达公司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原告在本案中亦未对该部分医疗费提出主张，故被告安诚公司预先理赔的10万元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明江257586.7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驳回原告高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元，由原告负担1660元（原告负担部分已予免交），由被告安诚公司负担15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所评定的高明江的精神损伤情况以及两个报告存在等级差别的具体原因和依据等问题进行询问。市二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复函称，给高明江鉴定时因工作失误未发现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仅以器官缺损评定为玖级伤残，并请求收回原鉴定报告，重新鉴定。鉴于以上情况，本院准许重新对高明江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高明江与安诚公司协商一致，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高明江的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和一个拾级。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为4570元。
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高明江的伤残等级认定问题。经本院发函市二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询问了解到，该所出具的伤残等级报告确实有误，需重新鉴定。本案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高明江的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44653.1元/年×18×0.31=24916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1000元。上诉人高明江因本案事故构成伤残，为确认伤残等级而支付的鉴定费用属必然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上诉人高明江进行精神损害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支付鉴定费费、检查费共计9742.5元。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各项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高明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65339.35元，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应由被上诉人安诚公司向上诉人高明江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明江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高明江365339.3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
三、驳回上诉人高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元，由上诉人高明江负担1020元，由被上诉人安诚公司负担2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1元，由上诉人高明江负担791元，由被上诉人安诚公司负担1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 国 辉
审判员 付 璐 奇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赖汉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