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赣行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会昌，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火石，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赖联春，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毛小福，瑞金市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钟小茂，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奇，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华，江西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审理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熊建平，江西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新青笮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运斌，该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老青笮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占发，该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陀子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谢建华，组长。
原审第三人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东明，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垇背岗果业开发中心。
上诉人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一村民小组、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坳背组）因其诉瑞金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江西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行初字第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争议山场“犁壁寨”“对门岗板”坐落于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境内。争议山场范围为：东，莲花庵东边坑空（即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新青笮背村民小组、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老青笮背村民小组指认的“狐狸洞坑空”）；南，向直公路至配电房，折向对面去开塘子小路，再沿原向阳去壬田小路至水流向高木桥小河；西，莲花庵西面坑空（水流经高木桥，即坳背组指认的“狐狸洞坑空”）；北，犁壁寨岽埂分水。
坳背组主张争议山场的主要依据为：一、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548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记相关山场“梨壁寨”和“坳背岗”。“犁壁寨”山场，四至界址：东，上龙雾嶂大路；南，大队茶叶基地；西，狐狸洞坑空；北，岽埂分水。“坳背岗”山场四至界址是：东，龙山通太坊水圳转锡基岽、直对灯子岽分水；南，坳背村至石岩窝；西，刘学任房屋至本大队茶园；北，犁壁寨山脚。二、1983年瑞自留山证字第011503、011505号自留山证。两份执照登记的两块相关山场地名、界址与1981年的所有权执照一致。
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新青笮背村民小组、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老青笮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青笮背组）主张争议山场的主要依据为：一、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31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地名“犁壁寨”，四至界址是：东，鸟子山岽埂分水；南，狐狸洞坑空；西，往直坑大路；北，仙人井。二、1983年瑞自留山证字第0011502号自留山执照。登记相关山场地名、界址与00331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相同。三、1981年新青笮背小组瑞林证字第00330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记相关山场“对门岗板”，四至界址是：东，本大队茶叶基地；南，本大队茶叶基地；西，路；北，小河。四、1983年瑞自留山证字第0011545号自留山证，登记相关山场“对门岗板”。
第三人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陀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陀子组）在政府调处期间出示的证据为：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550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记相关山场“开塘子屋背”，四至界址是：东，大路上边水圳；南，岔坑空；西，梨树岗；北，新青岔坑空。陀子组主张该块山场包含了新青笮背组的“对门岗板”山场。
第三人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向阳村委会）在政府调处期间出示的证据为：一、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30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记相关山场两块：（１）“高木桥”，四至界址：东，老安床新屋背；南，往直坑大路；西，新青队果园；北，黄泥岽埂。（２）“开塘子屋背”四至界址是：东，梨树荒田；南，开塘子屋背；西，老向阳往壬田路；北，高木桥往壬田路。二、1983年瑞自留山证字第011501号自留山执照，登载山场地名、界址与所有权执照所载相同。
争议山场及其周边曾多次经过山林确权。1987年至1988年坳背组与青笮背组曾就“犁壁寨”林地权属产生争议，黄柏乡人民政府于1988年3月29日作出了《关于向阳村山林荒坡地纠纷的处理决定》（黄府发[88]16号），决定将犁壁寨林地以中间大坑水溪为界，东为坳背四个村小组共同经营，西为新老青笮背两个村小组共同经营；坳背岗荒坡地划为三块，村委会果园、坳背四个村小组、青笮背组各经营一块。坳背组不服，请求瑞金市人民政府撤销青笮背组和第三人向阳村委会的相关山林所有权执照，瑞金市人民政府经多次调解无效后，于2009年1月15日作出了《关于黄柏乡向阳村犁壁寨、对门岗板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瑞府字[2009]8号），决定将犁壁寨林地以中间大坑水溪为界，东边1907亩林地的所有权、经营权归坳背两村民小组共有，西边1303亩林地的所有权、经营权归新老青笮背两村民小组共有。对门岗坂山林地的所有权、经营权归新青笮背村民小组享有。坳背组仍不服，向赣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瑞府字[2009]8号的决定，依法确认犁壁寨、对门岗板的山林权属归坳背组所有。在复议期间，瑞金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5月5日作出《撤销关于黄柏乡向阳村犁壁寨对门岗板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的决定》（瑞府字[2009]80号），决定撤销瑞府字[2009]8号的决定，引发青笮背组不服，曾多次要求撤销瑞府字[2009]80号文。瑞金市人民政府2009年至2014年4月，多次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协议，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瑞府字[2015]112号决定，坳背组、青笮背组均不服该决定，分别向被告江西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西省人民政府复议维持了该处理决定。坳背组、青笮背组均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
根据瑞金市人民政府调处期间各方当事人的指认，以及该院组织的现场勘察，争议当事人对“大队茶叶基地”的现场位置无争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瑞金市人民政府有权对本案争议山场作出调处。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坳背组“犁壁寨”山场西面与青笮背组“犁壁寨”山场东面界址“狐狸洞坑空”在实地的具体位置。其二，第三人陀子小组的“开塘子屋背”山场是否包括新青笮背组的“对门岗板”果园和向直公路以南，向直公路至开塘子屋场大路以西，原老向阳至壬田小路以北，烂迳坑以东的“对门岗板”的范围。
《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本案中，争议各方均提供了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执照作为权属依据。对于焦点一“狐狸洞坑空”的位置问题。坳背组、青笮背组、向阳村委会均提供了林业三定时期的执照。坳背组持有的1981年003548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犁壁寨”山场南界为“大队茶叶基地”、登载的“坳背岗”山场西界为“刘学任房屋至本大队茶园”；青笮背组持有的1981年00330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对门岗板”山场四至经青笮背组指认，瑞金市人民政府实地界定的东界为“大队茶叶基地”；第三人向阳村委会持有的1981年第00330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高木桥”山场西界为“新青队果园”。根据以上执照记载山场的四至相邻关系，结合各方对“大队茶叶基地”位置的确认，可以认定：“大队茶叶基地”东边与坳背组“坳背岗”山场西边相邻；“大队茶叶基地”北边与坳背组“犁壁寨”山场南界相邻；“大队茶叶基地”西边与青笮背组“对门岗板”山场东界相邻。如将“狐狸洞坑空”界定在青笮背组指认的莲花庵东面，则坳背组的“犁壁寨”山场不能与第三人向阳村委会“高木桥”山场（即大队茶叶基地）相接，也与当事人共同认定的“大队茶叶基地”的位置在莲花庵东面坑空西侧的事实相矛盾，当事人相邻山场无法相互衔接、相互印证。同理，坳背组将“大队茶叶基地”以及处理决定中划归青笮背组所有的“对门岗板”山场主张为己方山场，同样会出现当事人相邻山场无法相互衔接、相互印证的情形。因此，被告瑞金市人民政府认定“狐狸洞坑空”位于莲花庵西面、即水流经高木桥的坑空，并在处理决定中将争议范围内山场依据执照记载山场的四至相邻关系、结合当事人指界确定权属，理顺了当事人林业三定时期相邻山场的位置关系。
对于焦点二陀子组持有的1981年003550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所载的“开塘子屋背”山场是否包括新青笮背组的“对门岗板”果园和向直公路以南，向直公路至开塘子屋场大路以西，原老向阳至壬田小路以北，烂迳坑以东的“对门岗板”的范围。若按陀子组指认的范围，第三人向阳村委会“高木桥”山场（即大队茶叶基地）西界无法与青笮背组山场相接，不符合第三人向阳村委会“高木桥”山场西界为“新青队果园”的记载。依据瑞金市人民政府调处期间当事人的现场指认以及该院组织的现场勘察，陀子组“开塘子屋背”山场四至在实地存在明显地物标，瑞金市人民政府经调查认为该山场北面界址应为“大路上边水圳”，其范围应在向直公路以南，并不在本案争议山场范围内。故被告瑞金市人民政府对该事实认定清楚。
综上，被告瑞金市人民政府根据当事人的调处申请，经过调查取证、实地勘察踏界，在组织各方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做出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江西省人民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受理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其复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原告坳背一组、坳背二组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一村民小组、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一村民小组、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二村民小组承担。
上诉人坳背组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提请山林争议处理时，核心的请求就是撤销青笮背组持有的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执照，瑞金市人民政府对该诉争执照的发证行为没有进行充分的论证和说理，反而以此作为处理纠纷的依据，进入了以谬证谬的逻辑怪圈。2.瑞金市人民政府既然以山林执照作为处理纠纷的依据，却又人为地移动、改变执照登载的四至界址，扩大青笮背组的山林面积，明显是对青笮背组的偏袒。3.即便要重新划分山林权属，也应当由村委会和村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进行内部决议和分配，政府不能越俎代庖，擅自重新决定。4.争议山林历史以来一直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依法应当确权归上诉人所有。青笮背组从未对争议山林进行管理，也无收益，其村民葬坟仍需征得上诉人同意并缴纳费用。按照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和生活的原则，兼顾历史和现实状况，应当将争议山林划归上诉人所有。5.向阳村委会没有提出相关确权申请，与各方也没有产生山权争议，被上诉人瑞金市人民政府迳行将山林确权归向阳村委会所有，明显违反民不告、官不究的法理原则。向阳大队的茶园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被撤销，主体灭失。向阳村委会没有对争议山场进行过任何形式管理，也从未分享过相关山场收益，瑞金市人民政府将部分争议山场划归该村委会所有，没有事实及法理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瑞金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答辩人确认“上诉人‘犁壁寨’山场东面与被上诉人坳背小组‘犁壁寨’山场西面界址‘狐狸洞坑空’位于莲花庵西面、即水流经高木桥的坑空”，符合客观事实。该认定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向阳村民委员会、青笮背小组提供的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所有权执照及各方现场指认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争议各方均提供了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执照作为权属依据。对于焦点“狐狸坑空”的位置问题。坳背组持有的1981年003548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犁壁寨”山场南界为“大队茶叶基地”、登载的“坳背岗”山场西界为“刘学任房屋至本大队茶园”；青笮背组持有的1981年00330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对门岗板”山场经青笮背组指认实地东界为“大队茶叶基地”；向阳村委会持有的1981年00330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高木桥”山场西界为“新青队果园”。根据以上执照记载山场的四至相邻关系，结合各方对“大队茶叶基地”位置的确认，可以认定：“大队茶叶基地”东边与坳背组“坳背岗”山场西边相邻；“大队茶叶基地”北边与坳背组“犁壁寨”山场南界相邻；“大队茶叶基地”西边与青笮背组“对门岗板”山场东界相邻。如将“狐狸洞坑空”界定在青笮背组指认的莲花庵东面，则坳背组的“犁壁寨”山场不能与向阳村委会“高木桥”山场（即大队茶叶基地）相接，也与当事人共同认定的“大队茶叶基地”的位置在莲花庵东面坑空西侧的事实相矛盾，当事人相邻山场无法相互衔接、相互印证。同时，如按青笮背组主张“狐狸洞坑空”在莲花庵东面坑空，而且直至向直公路，那么该组的“犁壁寨”山场界址不仅包括了坳背组的“犁壁寨”和“坳背岗”山场，而且还覆着盖了向阳村委的“高木桥”山场和该组持有的1981年00330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对门岗板”山场与003443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禁山坪”山场，同样会出现当事人相邻山场无法相互衔接、相互印证的情形。因此，答辩人认定“狐狸洞坑空”为位于莲花庵西、即水流经高木桥的坑空，并在处理决定中将争议范围内山场依据执照记载山场的四至相邻关系、结合当事人指界确定权属，理顺了当事人林业三定时期相邻山场的位置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答辩人据此作出的瑞府字（2015）第11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3.一审判决维持答辩人作出的瑞府字（2015）第112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敬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江西省人民政府答辩称，1.依据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2014年5月28日印发的《关于开展省直接管理县（市）体制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瑞金市人民政府属于省政府直接管理的县级人民政府,其县委、县政府直接向省委、省政府负责，其政府各部门直接接受省政府主管部门的业务指导。江西省人民政府办理坳背组以及青笮背组行政复议一案，属于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为。2.答辩人复议程序合法。答辩人依法受理了坳背组的复议申请，派员实地勘察争议现场、举行听证，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符合复议程序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青笮背组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陀子组、向阳村委会、垇背岗果业开发中心未答辩。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548号山林所有权执照、1983年瑞自留山证第011503、011505号自留山证、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31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1983年自留山证字第0011502号自留山执照、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30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1983年瑞自留山证字第011545号自留山证、2006年农村土地承包证13份及“对门岗板”农田分配示意图2份、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30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1983年瑞自留山证字第011501号自留山执照、现场勘验调查图、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550号山林所有权执照、调解会议记录、瑞府字（2015）第112号处理决定、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开展省直接管理县（市）体制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赣办法[2014]16号）、行政复议立案登记表、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听证签到卡、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关于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处理程序若干问题的通知》（赣府厅发[2001]59号）等等证据。上述证据材料随卷宗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土地改革以前有关山林权属的证据，不能作为现在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瑞金市人民政府以各方持有的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执照作为权属依据作出本案所涉林权争议处理决定，符合相关规定。坳背组以族谱记载证明争议山场一直归该组所有，请求撤销青笮背组持有的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执照，没有法律依据。
坳背组持有的1981年003548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犁壁寨”山场南界为“大队茶叶基地”、登载的“坳背岗”山场西界为“刘学任房屋至本大队茶园”；青笮背组持有的1981年00330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对门岗板”山场东界为“大队茶叶基地”；向阳村委会持有的1981年第00330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高木桥”山场西界为“新青队果园”。根据以上执照登载山场的四至相邻关系，结合各方对“大队茶叶基地”位置的确认，可以认定：“大队茶叶基地”东边与坳背组“坳背岗”山场西边相邻,北边与坳背组“犁壁寨”山场南界相邻,西边与青笮组“对门岗板”山场东界相邻。青笮背组称“狐狸洞坑空”在莲花庵东面直至向直公路，若以此为界，上述相邻山场则无法相互衔接、相互印证，且导致该组的“犁壁寨”山场覆盖了向阳村委会的“高木桥”山场和该组持有的1981年00330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对门岗板”山场及003443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禁山坪”山场。此外，青笮背组主张向阳村委会不能保留林地，该组“犁壁寨”山场包含向阳村委会的“高木桥”山场，双方没有争议，“高木桥”山场应归该组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理，坳背组将“大队茶叶基地”以及处理决定中划归青笮背组所有的“对门岗板”山场主张为己方山场，亦与山林执照登载不一致。瑞金市人民政府认定“狐狸洞坑空”位于莲花庵西面、即水流经高木桥的坑空，理顺了当事人林业三定时期相邻山场的位置关系。
陀子组指认“开塘子屋背”山场的范围，使向阳村委会“高木桥”山场（即大队茶叶基地）西界无法与青笮背组山场相接，与山林所有权证的登载不符。瑞金市人民政府经调查认为该组“开塘子屋背”山场北面界址应为“大路上边水圳”，其范围应在向直公路以南，并不在本案争议山场范围内，并无不当。
瑞金市人民政府根据当事人的调处申请，经过调查取证、实地勘察踏界，在组织各方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做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江西省人民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受理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其复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一村民小组、瑞金市黄柏乡向阳村坳背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芬
审 判 员 陈雯雯
代理审判员 饶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建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
第二十条土地改革以前有关山林权属的证据，不能作为现在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
第二十一条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