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4)冀执复字第26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淄博万杰肿瘤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经济开发区岜山村。
法定代表人：牛新红，该院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宁新利，男，汉族，1950年7月27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申请执行人：李丽凤，女，汉族，1952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被执行人：淄博万杰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经济开发区岜山村。
申请复议人淄博万杰肿瘤医院（以下简称万杰肿瘤医院）不服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沧州中院）（2012）沧执他字第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沧州中院认为，根据设立万杰肿瘤医院的请示、万杰肿瘤医院设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卫生部、山东省卫生厅批准设立万杰肿瘤医院的相关批复等相关文件，均能证实万杰肿瘤医院是在原淄博万杰医院（以下简称万杰医院）的基础上设立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上述设施、设备、人员在审批过程中也都予以了确认和批准。异议人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其股东竞买取得的相关资产并无万杰医院的财产，在山东万杰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拍卖的医疗设备中，直线加速器、核磁共振、CT、光子刀、DET、光子刀架、高智能伽马刀等是万杰肿瘤医院提供到北京万杰医院进行合作经营的设备。因此，不能证明万杰肿瘤医院当前使用的上述医疗设备是其股东竞买后投入而来。异议人提出万杰肿瘤医院是新设立的淄博民办非企业法人，与原万杰医院的性质不同，不应承担原万杰医院的义务。本院认为，异议人万杰肿瘤医院虽为非营利性质，但其无偿承接了万杰医院的医疗设备等资产。本院作出的（2012）沧执字第436-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变更万杰肿瘤医院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承担向申请执行人赔偿金4093333.85元及相关利息并无不妥。
申请复议人万杰肿瘤医院称，1、驳回裁定和变更裁定依据该院的设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卫生部、山东省卫生厅批准设立该院的相关批复等相关文件等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申请人万杰肿瘤医院是2009年8月由淄博岜山投资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岜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岜山公司）投资设立的独立法人，而万杰医院是1990年11月6日由山东省淄博市博山万通达总公司（后变更为万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杰集团公司）与美国杰歇尔国际贸易公司合资设立的独立法人，二者没有任何关系，分属两个独立法人。其次，万杰肿瘤医院设置可行性研究报告仅是可行性报告、研究性文件，与申请人成立的实际情况大不相同。申请人是岜山公司依法出资设立的独立法人，其固定资产是岜山公司通过合法的，由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淄博中院）委托公开拍卖竞拍所得（有效法律文书、2009年2月9日的拍卖成交书为证），竞拍所得后注入万杰肿瘤医院，与万杰医院不存在承继关系。另外，万杰医院至今仍未注销，作为法人仍然存在，变更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明显错误。2、驳回裁定和变更裁定既没有法律依据又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万杰医院未注销，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不能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的，以其遗产偿还债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之规定。万杰肿瘤医院和万杰医院分属两个独立法人，不存在公司分立、合并的情形，所以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合并的，其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受；被撤销的，如果依有关实体法的规定有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可以裁定该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之规定。沧州中院依据上述规定变更万杰肿瘤医院作为被执行人属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查明：宁新利、李丽凤诉万杰医院医患纠纷一案，沧州中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2011）沧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万杰医院赔偿宁新利、李丽凤医药费1984134.98元等共计4093333.85元。该案在执行中，沧州中院于2013年11月16日作出（2012）沧执字第436-1号执行裁定，变更万杰肿瘤医院为本案被执行人。万杰肿瘤医院不服，向沧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遂向本院申请复议。
另查，万杰医院为中外合资医院，运行中因故终止合作，同时商定万杰医院设施、设备、人员由中方进行管理，并注销万杰医院。山东省卫生厅于2009年6月24日作出鲁卫医字（2009）47号通知，转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卫医政函(2009)237号《关于同意万杰医院中外合资合作项目的批复》，《通知》和《批复》均明确强调了项目终止后，应及时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并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09年6月25日，经万杰医院上级主管部门万杰集团公司同意报请相关部门对万杰医院申请注销。但因万杰集团公司未对万杰医院的资产等进行清算，致使未能及时办理注销手续。
万杰肿瘤医院于2009年3月20日申请设立时，岜山公司向淄博卫生局的请示中及上报的万杰肿瘤医院设置可行性研究报告中，均明确载明万杰肿瘤医院的前身为万杰医院，且已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现有所有的医疗设备保养完好，建筑、设施及人员配置完善，不需再进行投资即可开院接诊。据此，2009年7月20日经山东省卫生厅鲁卫医字（2009）58号批复同意设置万杰肿瘤医院。该《批复》载明：根据卫生部同意终止万杰医院中外合资合作项目的批复，万杰医院已与外方终止合作关系，并在办理相关手续。为充分发挥万杰医院医疗资源的作用，经研究，同意设置万杰肿瘤医院。2009年7月20日山东省卫生厅向万杰肿瘤医院颁发了医疗机构批准书，2009年7月29日又颁发了执业许可证。
又查，淄博中院在执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博山支行与涉及包括万杰医院在内的14个被执行人、35件信用纠纷案件中，作出（2008）淄执字第372-386、389、390、286-292、（2009）淄仲执字第1-1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确认：将2009年2月9日经公开拍卖由岜山公司竞得的淄博茂荣化纤有限公司接管的山东万杰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淄博博易纤维有限公司、淄博爱斯特织造有限公司、山东万杰医院高等专科学校（现山东万杰医院）、山东万通达纤维有限公司、山东淄博通宇新材料有限公司、淄博万杰医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淄博富润化纤织造有限公司和淄博万杰辐射有限公司的全部财产归岜山公司所有。该裁定中未见有万杰医院的财产；山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B00001117号拍卖成交确认书及卷中所存评估报告中也未见有万杰医院的财产。
本院认为：根据评估报告、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淄博中院执行裁定可以证明，岜山公司竞得的拍卖财产中不含万杰医院的财产。而根据万杰肿瘤医院可行性报告及相关审批文件，不能否定万杰肿瘤医院是在利用包括无偿接受万杰医院的医疗设施、设备等相关资产后所设立的医疗机构，亦无证据证明目前万杰肿瘤医院所占有使用的资产中不包括万杰医院的财产。故该院主张现万杰肿瘤医院的全部财产是经淄博中院公开拍卖所得，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万杰肿瘤医院无偿接受万杰医院的财产，已构成与万杰医院的承继关系，其应在无偿接受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权人宁新利、李丽凤承担责任。申请复议人山东淄博万杰肿瘤医院的复议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山东淄博万杰肿瘤医院的复议申请。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沧执他字第2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赵树经
审 判 员 付建勇
代理审判员 王振健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武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