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广概，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覃福州，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冠棠，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韩铁成，广东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广概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5日，杜冠棠（乙方、承包方）与江广概（甲方、发包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杜冠棠向江广概承包广州市花都区101工程外墙排栅、地下人防指挥所高大支模、地面应急指挥中心高支模，承包方式采用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检验收、包工期的形式进行。关于工程单价，合同约定为：满堂红顶架每立方米27元、外墙综合脚手架（包括木工程装模板等）每平方米35元、安全楼梯每平方米30元……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
合同签订后，杜冠棠于2011年12月20日开始施工，并于2013年8月2日完工。
2013年8月2日，杜冠棠与江广概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C栋排栅工程量》确认书。根据该确认书计算，江广概应付工程款金额为341959.5元。
杜冠棠于2015年7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江广概立即支付给杜冠棠脚手架工程分包工程款120366.69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广概承担。
原审庭审中，杜冠棠解释总工程款应为717366.69元，在签订确认书前，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部分，江广概已进行了付款，因此《C栋排栅工程量》确认书仅对双方未结算部分的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确认。江广概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总工程为341959.5元，江广概已向某冠棠支付了59万多元，因此无须再向某冠棠付款。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双方2013年8月2日《C栋排栅工程量》确认书签订后江广概的付款情况时，杜冠棠回答确认书签订后，江广概共向某冠棠支付了11万元，江广概则回答确认书签订后，江广概向某冠棠支付254000元。原审法院要求江广概在庭后三天内提交其在2013年8月2日之后向某冠棠付款的凭证或证据，但江广概未能提供。
就涉案工程已付款情况，杜冠棠陈述江广概已付597000元，江广概在庭后认为其已付款611000元，双方的争议点在于江广概在2012年10月25日支付的10000元是否已计入已付款范围内，以及江广概是否曾代杜冠棠向第三人支付钢管租金4000元。关于2012年10月25日支付的10000元，杜冠棠已向江广概出具了《收据》（编号2429455），杜冠棠承认该收据的真实性，但该笔款项未在杜冠棠提供的收款明细中列明，对此杜冠棠解释该笔款实际已包括在2013年2月6日收取的70000元款项中（收据编号064381），江广概要求计算该笔款属于重复计算。杜冠棠对上述陈述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对于钢管租金4000元，江广概未提供证据证明，杜冠棠对此亦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C栋排栅工程量》确认书并非整个涉案工程量工程款的结算书，原审法院认可杜冠棠关于《C栋排栅工程量》确认书仅是对杜冠棠完工以后，双方未结算部分工程量工程款的确认。江广概在答辩时仅以其付款金额已超出该确认书确认的金额为由，认为其已付清全额款项有违诚信原则。关于双方争议的2012年10月25日杜冠棠已收取的10000元款项部分，杜冠棠认为该款属于重复计算，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应承担不利后果，该笔款项应计入已付款项中。对于钢管租金4000元，江广概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杜冠棠不予确认，江广概要求将该笔款计入已付款项内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江广概未能提供其针对《C栋排栅工程量》确认书所确认的工程量工程款部分的付款凭证，因此原审法院采信杜冠棠关于江广概已支付其中的221592.81元的陈述，再加上上述已经确认的10000元款项，原审法院认定江广概尚欠杜冠棠工程款110366.69元（341959.5元-221592.81元-10000元）。对未超出110366.69元部分的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一、江广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某冠棠支付工程款110366.69元及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7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杜冠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杜冠棠负担112元，由江广概负担1242元。
判后，上诉人江广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1、双方对总工程量存在争议，因此双方经过协商对没有争议的工程量先进行确认。双方签订《C栋排栅工程量》确认书，确认了无争议的部分工程量工程款为341959.5元。江广概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清单（收据），证明杜冠棠每次收取江广概支付的款项时均注明收款用途，确认是支付进度款，10张收据合计金额343000元，江广概是已支付清《C栋排栅工程量》的工程款给杜冠棠；2、江广概认为总工程款应为611000元整，江广概在支付完无争议的341959.5元的工程款给杜冠棠后，又陆续支付了269040.5元工程款给杜冠棠。因此，江广概认为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杜冠棠；3、事实上是因为双方在其他工程量的计算上存在分歧，才导致本次诉讼。二、原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杜冠棠原审补充提交的《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是杜冠棠单方面制作的，没有经过江广概签字确认。该《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上将总工程量工程款写为717366．69元，但杜冠棠亦承认第9项的内容未经江广概确认，所以该《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为无效的证据。《C栋排栅工程量》是对1-8项341959.5元工程款进行确认，《C栋排栅工程量》并非对第9项未结算部分工程量的确认。一般情况下工程款的支付模式是自开工后发包方随着工程进度支付进度款，在完工时对整个工程或者至少是对双方没有争议的工程量部分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为《C栋排栅工程量》仅是对双方未结算部分工程量的确认缺乏依据。原审期间杜冠棠提交的《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清晰反映了本案的情况，该表列明整个工程一共有9项，杜冠棠也列明1-8项合计341959.5元已经江广概确认，第9项未经江广概确认。《C栋排栅工程量》是对1-8项工程款进行确认，并非对第9项未结算部分工程量的确认。双方的争议实际是对第9项的争议，杜冠棠认为应为375407.19元，而江广概认为只有26万多，不到27万，江广概并未对375407.19元进行确认。请求法院判令：1、驳回杜冠棠的诉讼请求，江广概无需支付杜冠棠任何款项；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由杜冠棠承担。
被上诉人杜冠棠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是由江广概的施工负责人员邹某计算的，邹某也在《C栋排栅工程量》签名确认，杜冠棠对江广概计算的体积表不持异议。2、《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第9项是经江广概确认，《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表》在先，只是江广概没有书面确认，在2013年8月2日做最后一次工程结算即《C栋排栅工程量》时江广概也没有对之前的结算即《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表》提出任何异议。本案中杜冠棠是针对最后一次工程款提出主张，最后一次工程款是指《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1-8项，第9项是先前确认的。第9项是江广概的施工负责人确认的，杜冠棠不持异议。江广概对第9项的工程款有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该另案解决。《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第9项中的13903.97立方米是江广概的施工人员邹某在《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表》中计算的工程量，27元每立方米的依据是合同第二条满堂红顶价。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其它内容如下：第二条工程单价：满堂红顶架……每立方米贰拾柒元，（搭设地面至该楼面的总高度，梁某不除）。包括木工程装模板剪力墙柱用管、扣件。第五条工程款支付与结算：……第五条……（二）计算方法：外墙综合脚手架…按建筑物外墙凹凸边线延伸周长高度计算立面面积：（本脚手架为全某、落地式扣件脚手架，桥面以竹蒿式竹排铺设，搭设，搭设外墙钢脚手架按外墙边外扩1米外围加凹凸周长的总和乘以脚手架搭设高度[自然地面至女儿墙面加1.2米]面积计算……满堂红顶架，按实际搭设面积×楼底高度计算立方面积；等。
杜冠棠原审当庭提交的《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记载：一、地下室面积1-11×A-S轴1823.41㎡，11-18×K-S轴484.38㎡，18-20×P-S轴81.42㎡，以上三项面积合计2389.21㎡。二、地下室高支模体积计算如下：按体积计算（高度按5.1米高计算）。1)2389.21㎡×5.1m高=12184.97m3；2)作战指挥室6.6米高增加1.50米高11×22×1.5=363m3；3)1#楼梯按3.05米计算高度14.3×2.1×3.05=91.59m3；4)2#楼梯按3.05米计算高度9.0×2.05×3.05=56.27m3。此四项合计体积12695.83m3。三、地下室外围剪力墙（1米墙，楼梯0.7米墙）。1)外围1米剪力墙：222.45m×1m×5.1米高=1134.49m3；2)楼梯边外围剪力墙：34.50m×0.7m×3.05米高=73.65m3.以上二项合计：1208.14m3。第二大项+第三大项合计：13903.97。
杜冠棠原审当庭提交的《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记载：1、高支模……2、拉脚手架……8、C栋改幕墙补工……（以上1-8项工程款合计341959.50元相应的工程量已经被告江广概确认）。9、地下室高支模12695.83立方米，地下室外围剪力墙1208.14立方米，合计13903.97立方米。工程款为13903.97立方米×27元／立方米=375407.19元，未经被告江广概确认。1-9项工程款合计717366.69元。（本院注：《C栋排栅工程量》确认书共记载8项工程量，与《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中的1-8项内容一致；《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中第9项系依据《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计算，体积一致，均为13903.97立方米）。
江广概原审期间提交《庭后意见书》，内容包括：1、江广概合计支付工程款6110000元给杜冠棠。2、对于杜冠棠提供的中第9项系依据《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不予确认，况且杜冠棠在《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第9项中言明未经江广概确认。3、江广概认为与杜冠棠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针对101地下室的工程量）如下：地下室2679平方，地下室（墙身）外墙254.65平方，内墙190平方，实际计算面积：2679平方-254.6平方-190平方=2235平方。2235平方×高度4.65米=10392.7立方，10392.7×27元=280604元。地下室楼梯的高支模是木工自行施工，与杜冠棠无关。虽总高度为5.1米，但罗某高度为30公分（该罗某是本人向第三方租用），木方为15公分，这部分工程是江广概施工，与杜冠棠无关。因此应当减去0.45米，实际高度是4.65米。杜冠棠对地下室部分计大了工程量，没有以事实为基础。在施工期间，江广概为杜冠棠雇请时某管（11个工）200×11=2200元，该笔款项应当支付给杜冠棠的工程款中扣除。
原审期间，江广概述称其与杜冠棠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为341959.5元，总工程量是有争议的。二审期间江广概述称341959.5元的工程量是双方对于无争议部分签订的确认书，剩余工程量江广概认为是有争议的，最终的工程量并没有经过双方确认；《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是邹某计算出来的，是一个草案，并未经过江广概确认，其不是江广概的工程负责人，工程负责人就是江广概本人；《C栋排栅工程量》是对1-8项工程量的确认，之所以没有对第9项工程进行确认，是因为双方对第9项存在争议。关于《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为何没有江广概签名的问题，杜冠棠二审期间述称其找过江广概，但是江广概不签名确认，因为不想付清工程款。
二审期间，杜冠棠明确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是：用已付款597000元减去双方没有争议并已经支付的第9项工程款375407.19元，得出的数额是221592.81元，再用《C栋排栅工程量》应付未付款341959.5元减去221592.81元，就是杜冠棠起诉的未付工程款120366.69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以下事实：已付工程款为607000元；涉案工程是按照进度付款，《C栋排栅工程量》与《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没有重复的地方，二者相加涵盖了整个工程量，除此外没有其他未结算的工程；双方争议点是在《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第9项，杜冠棠认为没有争议，江广概认为有争议；涉案工程已完工，已拆除；双方合同未约定工程负责人。
关于涉案101工地地下室工程量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江广概在其原审期间提交的《庭后意见书》中列明计算方式，杜冠棠二审期间对此发表意见认为：1、在高度计算上，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二）款计算方法没有约定减除罗某和木工高度，是楼底至楼面的实际高度，罗某虽是江广概租赁的，但却是杜冠棠施工的，木工是不能进行高支模施工的，都是杜冠棠施工。《C栋排栅工程量》同样没有扣除罗某和某的高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梁某不除、楼底至楼面的实际高度计算的，地下室工程当然也应依照合同，不应减除；2、江广概主张的时某管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扣除；3、《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第二大项的2-4小项及第三大项，是地下室工程的组成部分，当然应当计算在内，应以施工图纸为依据，但人防工程涉及保密问题，图纸在完工后烂掉且都上交了，一个工程不可能没有楼梯及楼梯外围的剪力墙；4、合同第二条第一项都提到了楼梯及剪力墙；5、增加工程、增加高度正常情况下应有批单，但是施工过程不规范，所以没有批单，但是《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是江广概工程人员邹某计算的，不清楚邹某如何计算。江广概对此回应认为：1、江广概计算出来的地下室总面积是2679平方米，内墙、外墙不是杜冠棠施工的部分，不计算在施工范围内，江广概的计算方法是实际测量面积后减去不属于杜冠棠施工的面积，剪力墙的面积包含在江广概认为的地下室面积2235平方米中；2、实际施工中排栅是不可能到顶的，合同第二条的梁某不除是不包含罗某和某的，江广概不认可《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的计算方式；3、杜冠棠作为实际施工者，应当作出批单或表格由江广概审核签字确认或者由江广概作出工程量确认书双方签字。
本院认为：杜冠棠认为《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第9项系双方无争议且已先行支付，江广概尚欠《C栋排栅工程量》中双方确认的341959.5元工程款未付清，实际系对整个工程提出结算和付款要求。现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为607000元，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应付工程款如何计算的问题。
杜冠棠认为《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第9项地下室工程款375407.19元系双方无争议且已先行支付，但杜冠棠提交的该表第9项后载明“未经江广概确认”，杜冠棠亦述称其找江广概签名确认，江广概不签；江广概则主张双方对第9项工程量有争议。由上可见，双方实际系对该第9项工程量存在争议。此外，双方确认是按照进度付款，而本案除《C栋排栅工程量》确认书外并无其他结算凭证，杜冠棠认为双方对第9项工程无争议且已先行结算不成立，其据此提出的计算应付工程款的方式亦不成立。
双方确认《C栋排栅工程量》与《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没有重复的地方，二者相加涵盖了整个工程量，而《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第1-8项工程量与《C栋排栅工程量》一致，第9项地下室工程量系依据《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计算。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C栋排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表》第1-8项工程量无异议，关键在于第9项地下室工程量应如何计算。对此，江广概和杜冠棠提出了不同的计算方式。关于地下室工程中的面积如何计算的问题，江广概提出的计算方式为以地下室总面积减去内外墙面积，杜冠棠提交的《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系以各单项面积相加，江广概对杜冠棠提出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杜冠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计算地下室面积方式的依据，本院酌情采纳江广概认可的地下室面积为2235平方米。关于地下室工程高度的问题，江广概认为应按照5.1米减去罗某和某高度后为4.65米计算，杜冠棠则主张按照5.1米计算，不应扣减罗某和某高度。根据双方《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工程单价：满堂红顶架……每立方米贰拾柒元，（搭设地面至该楼面的总高度，梁某不除）。包括木工程装模板剪力墙柱用管、扣件”的约定，杜冠棠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故高度应按照5.1米计算。至于《101工地地下室高支模计算体积（m3）表》中的其他项工程量，杜冠棠未提交充分证据，江广概也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地下室工程量应为2235平方米×5.1米×27元/立方米=307759.5元。合计应付工程款为341959.5元（第1-8项工程）+307759.5元（第9项工程）=649719元。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为607000元，故江广概应付杜冠棠工程余款42719元（649719元-607000元）及相应利息。杜冠棠主张工程量超出42719元的部分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不完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广概于本判决送达后15日内向杜冠棠支付工程款42719元及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7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杜冠棠负担873元，由江广概负担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杜冠棠负担1602元，由江广概负担8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粤海
代理审判员 曹佑平
代理审判员 闫 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