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济刑一初字第23号＼n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汉族，1943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系被害人张某之父。＼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汉族，1947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之母。＼n诉讼代理人张丹，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诉讼代理人张某乙，女，汉族，1971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大学文化，山东大学职工，住济南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陈某某之女。＼n被告人王德莉，女，汉族，1976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大专文化，原系济南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车体二车间会计员，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n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爱军，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n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茜，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n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刑诉一（201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8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艳玲、邓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丹、张某乙和被告人王德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爱军、马茜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5月14日、8月14日二次建议延期审理。同年6月14日、9月14日，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并在上述诉讼参与人的参加下再次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德莉与被害人张某（男，殁年37岁）于2001年6月结婚。2011年10月，王德莉发现其丈夫张某有外遇，后双方经常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2012年7月18日23时许，王德莉与张某在住处因为感情问题再次发生争执，王德莉心灰意冷，心生杀人之念，遂将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倒入张某的水杯中，将张某迷晕后，用从网上购买的手铐、脚镣铐住张某的双手、双脚，持家中的水果刀朝张某颈部、胸部、腹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张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肺脏破裂，心包填塞、大失血合并左侧血气胸死亡。次日，被告人王德莉被公安机关抓获。＼n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德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陈某某要求被告人王德莉赔偿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114元，共计人民币741632.50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n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德莉未提出任何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王德莉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王德莉减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n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德莉与被害人张某（殁年37岁）于2001年结婚，并生育一女。2011年10月，王德莉发现张某有外遇，二人为此经常争吵，张某还提出离婚，致王德莉对张某怀恨在心，遂产生杀死张某之恶念，并购买了手铐、脚镣、安眠药等物品。2012年7月18日23时许，王德莉与张某因感情问题在其位于济南市的家中再次发生争吵，王德莉坚定了杀人之念，遂借机将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倒入张某的水杯中，致张某昏迷后，用手铐、脚镣铐住张某的手脚，持家中的单刃尖刀朝张某颈部、胸腹部等部位连捅数十刀，致张某心脏、肺脏破裂，心包填塞、大失血合并左侧血气胸死亡。王德莉作案后写下遗书，服用安眠药自杀未果。案发后，公安人员在尚不掌握王德莉作案证据的情况下到医院进行询问，王德莉即供述了杀死张某的事实。因王德莉需要手术治疗，公安人员遂在医院对王德莉进行监控。2012年7月21日，公安人员在王德莉病情稳定后将其抓获归案。＼n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支付了丧葬费。＼n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n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前后和张某发展为情人关系，张某经常去其家，每星期会在其家住一晚。2011年12月，其和张某生下一男孩，张某承担部分扶养费。在其怀孕期间，张某的妻子王德莉发短信约其谈谈，其未理会。2012年7月19日8时许，王德莉两次到其家敲门，其未开门，王德莉又发短信约其谈谈，并听她说张某一直想跟她离婚。＼n2、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8日晚，其听到自家楼上邻居1104房间发出“咣当”一声响，以后就没有听到动静。＼n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9日中午，其听母亲说其弟弟张某的手机无人接听，下午6时许，其给张某、王德莉打电话都关机了。后王德莉的父亲过来说王德莉下午4时许给他打电话，让他把王德莉的女儿张某丁从幼儿园接到其父母家。其与父亲张某丙及王德莉的父亲不放心就一起到张某家，见防盗门从里面反锁打不开，其联系开锁公司的人开门后，发现王德莉躺在卧室床上，胳膊有烫伤，说喝药了。后发现北屋门打不开，就让开锁公司的人把门上玻璃打碎，开门后看到张某仰面躺在地上，双手戴着一副手铐，脸上有血，其父张某丙摸了一下脉搏，张某的身体已经凉了。后有人打电话报警，120急救车赶来将王德莉送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印证了张某乙证言所证实的上述事实。＼n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9日16时30分，女儿王德莉打电话让其将外孙女张某丁接到她奶奶家。后听说王德莉和张某的手机都关机了，其就开车拉着张某丙、张某乙一起到其女儿家，发现门从里面反锁。开锁公司的人开门后，见王德莉在南卧室，北屋门打不开，开锁公司的人打碎门上玻璃开门后，发现张某仰面躺在地上，右肩部有血。后跟着120救护人员将王德莉送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n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妹妹王德莉小名叫“海英”。其没有见过王德莉吃安眠药。2012年7月19日晚，其进入王德莉家，见她躺着就问出了什么事，她只哼了几声没说话，其父王某甲即打电话报警。＼n6、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个体经营修锁公司。2012年7月19日20时许，其接电话赶到门口，对方称打不开门。经对方要求，其破坏门锁开门进屋后发现一女子躺在南卧室床上，一直哼哼，说不出话来。这时对方发现北卧室门锁了，让其开锁，其打碎门上玻璃，看见地上仰面躺着一男子，面部有血，双手戴着手铐放在前胸。开门后，男子的姐姐就哭了。＼n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工作人员。2012年7月19日22时许，接120急救中心电话赶到，见左边卧室床上躺着一个30多岁女子，右手臂有烫伤，意识不太清醒，说话含糊不清，右边卧室一男子躺在床边地板上已经死亡，身上有刀伤。后将女子送往医院抢救。＼n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济南信康医药有限公司信康医药超市查询清单证实，孙某某系该超市销售员。2012年7月19日18时17分许，孙某某在店内卖给一位一只胳膊有烫伤的女子两盒三辰佐匹克隆片安眠药，这种药平时卖得不多，7月份就卖了这两盒。＼n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同事王德莉平时工作很敬业，挺热情，脾气挺好，性格较内向，不太爱说话。＼n10、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公（济）鉴（DNA）字（2012）52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公（济）鉴（文检）字（2012）06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位于济南市。客厅沙发上女士挎包内有一张纸上写有“取钱、皮筋、绳索，买两桶汽油、打火机，买把藏刀、水果刀，买把锤子、门把手（带钉）钉上／1、准备好安眠药；2、用手铐铐上；3、封上嘴；4、拿好手机和钥匙、倒上汽油、拿好打火机；5、关上门窗、刀备好；6、打开电脑或电视、烧油；7、眼睛；8、绳索”的字样。沙发西侧餐桌上有红色保温杯、塑料碗、“三唑仑片”空药盒各1个。餐桌南侧地面上有一只绿色水彩笔。客厅西墙上中央位置有用绿色笔书写的“我说过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张某下辈子做人一定要诚实厚道一些，别人的尊严容不得随意践踏，这就是找小三的下场你们太过分了”字样。北卧室门上有三块玻璃，最下侧玻璃破碎。室内地面上仰躺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脖子上缠绕一根呈闭合状黑色绳子，双手上拷有一副手铐。尸体南侧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双人床枕头上有20×18厘米范围内的点状血迹，床单上中央位置有70×65厘米范围内的点状血迹，床单上东南角有38×20厘米范围内的点状血迹。床上有银色折叠单刃尖刀、红色多功能折叠单刃尖刀各1把。书橱桌面上有塑料碗、银色金属勺子各1个，书橱南端立面上有36×22厘米范围内的擦拭血迹。书橱和双人床之间地面上紧挨北墙处有一端铐在北墙暖气片管子上的两副铐在一起的脚镣。卫生间内塑料垃圾桶桶口处放有三个“三辰佐匹克隆片”空药盒。厨房内灶台上方北侧墙面上瓷砖脱落，灶台上方抽油烟机下端及南侧15厘米处东墙上电源插座塑料外壳受热变形。灶台上南端铁锅上覆盖有三块破碎的瓷砖，锅内有大量黑色油水混合物。铁锅东侧灶台上有单刃尖刀1把，沾有血迹。厨房顶部塑料天花板受热变形，两端向中间脱落，北侧天花板上有烟熏痕迹。厨房内中央位置地面上有110×80厘米范围内的油渍。上述字条、“三唑仑片”药盒、红色保温杯、塑料碗、勺子、尸体南侧地面上血迹、单刃尖刀3把、手铐、绳子、脚镣2副、“三辰佐匹克隆片”药盒3个均已现场提取。经鉴定，3把单刃尖刀上及地面上人血是张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9992×1017，其中红色多功能折叠单刃尖刀上血迹可排除滴落、喷溅形成。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三唑仑片”、保温杯、塑料碗、勺子、手铐、脚镣、绳子、银色折叠单刃尖刀、灶台上单刃尖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经鉴定，字条及客厅西墙上笔迹是王德莉书写。＼n11、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槐）鉴（尸）字（2012）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张某球睑结膜、口唇以及粘膜苍白，十指指甲紫钳。左眉中段有一1×0.4厘米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左上睑有一1.4×0.4厘米创口。鼻根左侧有一1×0.1厘米创口。左额部有一2.4×0.5厘米头皮创口，右颞部有一4×1厘米创口，深达骨质，以上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额顶部有一2.5×0.5厘米头皮创口，创缘整齐。左颞枕部有一4.5×0.7厘米头皮创口，并有一0.5×0.5厘米皮瓣。左下颌有5.7×1.2厘米、5.1×0.7厘米、3.1×0.1厘米三处平行创口，均深达骨质，创缘整齐。左耳垂下方有1.1×0.2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耳后有0.8×0.2厘米创口，创缘皮革样化。左颈下方有一1.8×0.3厘米创口并有0.7×0.5厘米皮瓣，创口右角有2.5×0.2厘米挫伤。左颈部有0.8×0.2厘米、3.8×0.2厘米、1.7×0.2厘米、1.5×0.2厘米、1.1×0.3厘米、0.8×0.1厘米六处创口，创缘均皮革样化。右颈部有一2×0.1厘米创口，生活反应不明显，创角左钝右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上方有一3×0.5厘米创口。项部左侧有一1.5×0.5厘米创口，其下方有一长8厘米皮肤划伤。项部右侧有一2.4×0.6厘米创口。第七颈椎右侧有一3×0.7厘米创口，创角下钝上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锁骨外端下方有一纵行1.7×0.2厘米划伤。左锁骨外端上方有一2.2×0.8厘米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锁骨中线上方有一1.6×0.2厘米创口，创缘皮革样化。胸骨正中线偏左有一6.5×3厘米弧形破裂口，创口深达胸腔。左锁骨下有3.5×1.5厘米创口，创口深达胸腔，左创角有1.5×0.5厘米皮瓣，皮瓣左侧有1×0.3厘米、0.6×0.3厘米两处创口。胸骨角左侧有一3×1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左方有一2.8×1厘米创口，创缘皮革样化。该创口下方有一5.8×2厘米创口，并有0.7×0.3厘米皮瓣，创缘皮革样化，以上三创口均深达胸腔。左乳头内上方有3×1.2厘米、3.4×1厘米两处创口，其中3.4×1厘米的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乳头外侧有1.7×0.4厘米表皮缺失。左乳头正下方有一1.3×0.4厘米创口，创角下钝上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胸部乳头上方有12×4厘米浅黄色及暗红色皮下出血，并有3×0.1厘米划伤。左腋下有一4×1厘米创口，创角下钝上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进入胸腔。右肋部有一6×1.5厘米创口，左腹部肚脐上有一2×0.5厘米创口，上腹部剑突下有一3.5×2厘米创口，创口深达胸腔，其下方有一3×1厘米创口，创口深达腹腔，该创口下方有一3×1厘米创口，以上五创口创缘均皮革样化。右上臂外侧有三处擦划伤。右前臂、右手拇指处有划伤。左上臂外侧、左前臂近腕关节处各有两处擦划伤。解剖检验，右颞部有8.5×5厘米头皮下血肿。颈部喉结上方左右侧各有一破裂口，进入气管。左侧第一、二肋间，第二、三肋间，第三、四肋间，第六、七肋间各有一破裂口。胸骨平第四肋处有一破裂口，胸骨断裂。右侧第七、八肋间有破裂口。心包有一2×2厘米大小的破裂口，心包内有大量暗红色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心脏主动脉根部有一1.1×0.6厘米破裂口，右心室近肺动脉基底部有一1×0.1厘米破裂口。左侧胸腔内约1800毫升血性液体，右侧胸腔内约200毫升血性液体。左侧上下肺叶大部分萎缩，左肺下叶有2处破裂口，左肺上叶有8处破裂口。右侧膈肌有一破裂口。肝脏有一长6厘米的浅表破裂口。张某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肺脏破裂，心包填塞、大失血合并左侧血气胸死亡。＼n12、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物鉴毒字（2012）031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张某胃内容物、水杯及两个碗中均检出氯硝安定成分。＼n13、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诊疗记录证实，王德莉于2012年7月19日22时42分在该医院诊断为三唑仑中毒；右臂、右手部烫伤。＼n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提取的遗书一份、公（济）鉴（文检）字（2012）06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客厅桌子上提取遗书一份，内容主要有：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张某犯了该死的罪，我已经惩罚他了。我最放心不下的是童童，张某死了的事情不要让童童知道，更不要让她知道是妈妈杀死了她的爸爸......张某我是一定要杀死的，其实几个月前我就曾经写过一封遗书，杀他的念想不是一天两天了......。落款是：海英绝笔。经鉴定，该遗书笔迹是王德莉书写。＼n15、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时，王德莉神志尚清醒，公安人员询问其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王德莉回答其杀了丈夫张某。此时，现场勘查尚未结束，也没有证据能够确定谁是犯罪嫌疑人。因王德莉需要手术治疗，公安人员遂在医院对王德莉进行监控。2012年7月21日，公安人员在王德莉病情稳定后将其抓获归案。＼n16、被告人王德莉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犯罪起因、时间、地点和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吻合。＼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n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问题，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害人张某有婚外情且生下私生子，违反了夫妻双方应当互相忠实、尊重的法律义务，也与传统道德理念相悖，使被告人的感情受到伤害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n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德莉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合议庭评议认为，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材料证实，案发当晚，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医院询问王德莉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王德莉便回答其杀了丈夫张某。此时，公安机关没有证据已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处于一般性排查询问阶段，王德莉在其罪行被司法机关掌握前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n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n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成立。被告人王德莉蓄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且被告人王德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王德莉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德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陈某某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赔偿丧葬费的数额，按照山东省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6个月总额计算。鉴于被害人张某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的80%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王德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n二、被告人王德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陈某某经济损失丧葬费1713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n三、作案工具单刃尖刀3把、手铐1副、脚镣2副，予以没收。＼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n审判长王玉洲＼n代理审判员瞿守印＼n代理审判员王静＼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一日＼n书记员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