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农民，初中文化，1971年6月5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住大方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农民，1971年7月13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住大方县。
赵某及陈某1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兵（别名张小金莲），男，1988年2月17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1月18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月25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方看守所。
辩护人廖进，贵州尊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袁光福、被告人张兵及其辩护人廖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3日下午，张兵与陈某3、陈某4在黄泥乡坝子村坪上组发生纠纷，被人劝开。陈某3将此事告诉自己的母亲赵某，当晚20时许，赵某、陈某1夫妇与儿子陈某3、陈某2驾车去找张兵，在坪上组烤烟收购点门口遇见张兵，陈某1、赵某等人下车质问张兵，陈某2用手中的啤酒瓶砸张兵的头部，张兵便拿出菜刀，砍伤赵某和陈某1，致赵某重伤二级，陈某1轻伤二级。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诉称：因被告人张兵的犯罪行为造成赵某重伤、陈某1轻伤，要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判决由被告人赔偿二原告人医疗费用共22720.44元，误工费二人各17天，每人200元一天，营养和护理费用每人100元一天，共10200元，三项费用共计32920.44元，另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共267080.00元，共30万元。
被告人张兵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是被害人方某1打自己的，当时张兵被被害人家人打伤流血，才拿东西打他们，属于防卫过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只愿赔偿医疗费部分，其他部分不愿赔偿。
辩护人辩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兵属于正当防卫；张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张兵自愿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对张兵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陈某1住院的天数只是14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有事先预谋，有共同侵害张兵的目的，也应承担责任，应按责任比例分担。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举、质证了以下证据：
（一）物证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二）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张兵，男，汉族，1988年2月17日生。
2、抓获经过：2017年1月25日黄泥派出所民警在黄泥乡坝子村张兵家中将其抓获。
3、金沙县中医院住院病案：赵某于2016年9月23日入院，10月10日出院，诊断为：刀砍伤，颅骨开放性骨折，右额、顶部硬膜外血肿，颅内异物残留，气颅形成，头皮裂伤，左肱三头肌不全断裂，右肱肌不全断裂等；陈某1同日入院，10月7日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左侧颞骨开放性骨折并异物残留，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头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耳廓裂断伤，左侧多发性头皮裂伤等。大方县医院病案：张兵于2016年9月24日入大方县医院，10月19日出院，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两侧顶部头皮裂伤术后，胸部软组织损伤，左侧耳背皮肤裂伤。附住院费收据等。
（三）被害人陈述
1、赵某陈述：9月23日，其打电话给陈某6（又名陈某3），叫他去把跑到袁家去的羊子收回来，陈某6说他被张小金莲打要休息一下，赵某就喊陈某7松开车，也陈某1从雨冲回石门组老家，访到张小金莲在坪上组，就把陈某6喊起，准备找刘泽国去找张小金莲讲清楚，到坪上组烤烟收购点已晚上八点左右钟了，看到张小金莲来到车那里，赵某下车，把车上一个掏火的钩挂掉下车来，赵某就去问他为什么打陈某6，张小金莲就说我会和你摆，就拿出一把菜刀来一刀朝赵某的左膀子砍来，赵某就昏了，醒过来时发现头在流血，发现陈某1也被砍了，后赵某就报警了，陈某7松和陈某6就将赵某和陈某1送医院了。另2016年9月15日赵某家一只鸡跑到张小金莲家菜地里，张小金莲就将鸡撕成两半甩来打陈某6，二人为此吵过，他还说要杀陈某6。赵某两边膀子各被砍一刀，头部右侧被砍一刀，陈某1头部被砍四刀，头部里还有砍缺在里面的刀片没取出来。
2、被害人陈某1陈述：内容与赵某的基本同。陈某1看到赵某被砍要去劝，被张远明拉住，后发现自己的头被张小金莲砍了几刀，就无力的蹲了下去，昏过去了，醒来时已在中医院住院了。赵某两边膀子各被砍一刀，头被砍一刀，陈某1头部被砍四刀，头部还有一块砍缺的刀片没取出来。
（四）证人证言
1、陈某2证实：又名小银松。其母亲打电话时得知陈某6被张小金莲打，后陈某2开车，与其父亲陈某1、母亲赵某从雨冲赶到石门组把陈某6喊起，准备找村主任刘泽国去问张小金莲。到坪上组烤烟收购点已是晚上八点左右钟，看到张小金莲从坪上小学那边过来，母亲赵某先下车去问张小金莲为会什么和陈某6打架，张小金莲说我会和你摆的，就拿出一把菜刀来一刀朝赵某左膀子砍去，又一刀砍在她头上，陈某2见状就找到一个空啤酒瓶朝张小金莲头部打去，第二次才打破，陈某2就跑，跑的过程中看到张小兵拿刀砍陈某2父亲的头，陈某2捡得一把火钩去阻止，打了张小金莲两下，张小金莲来追砍陈某2，陈某2跑慌了倒在地上，张小金莲要砍陈某2，堂哥陈某7发来从后面将张小金莲抱住，把菜刀抢丢了。赵某两边膀子各被砍了一刀，陈某1头部被砍了四刀，还有一块砍缺的刀片都没取出来。
2、陈某3证实：9月15日陈某3放羊回到张兵家门口，他说陈某3家鸡跑到他门口了，并当面把鸡砸死甩来丢陈某3，陈某3捡起死鸡去砸张兵，跑到伯家门口他捡起鸡撕成两半，伯陈享达说他喝酒了的，就劝开了。9月23日下午，其与堂哥陈某4（陈某7发）从坪子上烟仓过时遇到张兵，他问为什么骂他，陈某4劝，他就骂陈某4并一拳打在陈某4左耳上，两人按起打，陈某3帮忙打张兵，后张三妹拉开了。回家时母亲赵某打电话来叫去袁家把走丢的羊子收回来，陈某3说在坪上被张兵打，休息一会，她说会来找张兵问，七点过钟，哥陈某2驾车与父母来了，去烟仓门口，看到张兵走过来了，陈某3就去烟仓喊堂哥陈某7发，后听到后边打闹起来了，陈某3去看到张兵提起菜刀追砍陈某2，陈某2被绊倒在地，小银发就一抱从后面抱住张兵，将其刀抢丢了，母亲就报警了，她手上头上都在流血，陈某3就及时送父母到医院了。事前没联系过刘泽国。
3、陈某5证实：小银松驾车停在烟仓门口，张兵刚好走到那里，陈某1下来指着张兵的头问为什么打小兵，赵某手提一根火钩下车边骂边用手掀张兵，小银松和小兵从车上下来，小兵手提一根铁棒，小银松提起一空啤酒瓶打张兵头上，打第二下啤酒瓶破了，张兵头被打出血，然后张兵从皮带处拿出一把菜刀来，一刀砍在陈某1的头部，当时就砍流血，第二刀好像砍在赵某的左膀上，张兵又要去砍小银松，小银松跑倒在地，陈享达的儿子小银发一下抱住张兵，把他刀抢丢了。过程就一两分钟时间，赵某就报警了，后各人家开车送去医了。
4、樊某证实：陈某7松停下车后，陈某1从副驾驶室下来，赵某从车后提一根铁棒下来，陈某6提一根铁棒下来，陈某7松提一个空啤酒瓶下来，陈某1用手指张兵的头部质问为什么打他家小兵，赵某就去推揉张兵，陈某7松就拿他的啤酒瓶去打张兵的头，打了两下才破，张兵的头被打出血了，张兵就抽出一把菜刀来一刀砍在陈某1的头上，砍了一个大口子，血止不住往下流，陈某1当场蹲了下去，张兵又一刀砍在赵某的左膀子上，又提刀去砍陈某7松，陈某7松跑时被绊倒在地，张兵正要砍他，陈某7发跑来将张兵抱住，才将他的刀抢了，两家就各送受伤的人去医院了。打架的时间共两分钟左右，张兵的菜刀是乱挥舞着砍的。
5、杨某证实：从村办公室出去时一个姓张的小伙子一起出去的，到烟仓门口，看到一白色的车开过来，一女的提有添灶房火的工具，一中年男人也下来，女的把姓张的小伙子衣领抓起，杨某就走开了，听到啤酒瓶一声响，他们就抓打在一起，最后看到一小青年把姓张的抱起，姓张的头在流血，地上有一把菜刀，那女的身上也有血。
6、陈某4证实：又名小银发。9月23日晚八点十分左右听到外面有打架就去看，看到张兵拿一把菜刀正要砍陈某2，陈某4就跑过去把张兵抱住，把他菜刀抢甩了，双方就各上车去医院治疗了。在场看到有一把火钩，张兵拿的菜刀。陈某1头部一块头皮翘起，耳朵破裂，赵某手臂有刀砍的伤口，张兵满脸是血。
7、李某1证实：其与老公张三妹、张兵等在陈老幺家打麻将，张兵等人喝了酒的，后来听到外面打架，出来看时见陈某1身上全是血，蹲在路边，赵某手臂上全是血在骂，张兵头上全是血，后双方各请人送去医了。现场有碎在地上的啤酒瓶玻璃渣和铁火钩，地上有许多血。
8、李某2证实：听到外面玻璃瓶子打破的声音，和陈泽敏出来看，见张兵提一把刀追小银松，小银松倒地，陈某7发从后边把张兵抱住，把菜刀抢丢了。张兵脸上全是血，陈某1头上全是血蹲在地上，赵某手上全是血。大家喊快救人，赵某家人开车把她家人拉走了，张兵家也送张兵去医院。陈泽敏证实内容与李某2的基本同。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扣押提取笔录及清单：提取并扣押张兵持有的菜刀一把；附现场图及照片。
2、辨认笔录：樊某、陈某5分别辨认出犯罪嫌疑人使用的菜刀；张兵以因喝酒醉未能辨认出；
（六）被告人张兵供述：2016年9月23日，其在坝子村坪上组陈老幺家打麻将，喝过了酒，打到晚上八点左右钟就从坪上小学准备到坪上组烤烟收购点来，看到陈某1、赵某、陈某7松、陈某6站在收购点门口，陈某1用手指着张兵骂为什么要打他家陈某6，后用他手中的铁棒打在张兵的头上，陈某7松又提一把菜刀朝张兵砍来，张兵顺手将他的菜刀抢来，他家人些围着张兵打，张兵就用菜刀挥舞着乱砍，具体砍到哪个不清楚，后来张兵就被人抱住了，菜刀被抢了，后来就昏了，醒来时已在医院了。张兵是两边膀子和胸口处受伤。另陈某1家一只鸡经常跑来张兵家，其给陈某6讲过，9月15日张兵把他家鸡捉住打死摔在陈某7发家门口，就和陈某6吵了几句。9月23日其与张三妹去坪上组看烟，遇到陈某6和陈某7发，张兵问陈某6那天为什么骂，二人与张兵吵，陈某7发和张兵打起来。
（七）鉴定意见
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者赵某因被他人伤及头部及右上肢，累计形成23cm创口，法医检验见全身累计形成27.3cm疤痕；因被伤及头部致颅内异物残留，颅骨开放性骨折，硬膜外血肿及硬脑膜破裂，赵某的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陈某1因被他人砍伤头部累计形成15.3cm疤痕；左侧颞骨开放性并异物残留，骨折存在，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张兵因被他人打伤致头部皮肤裂伤，见有累计5.5cm疤痕，其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除对赵某陈述、陈某2证实的部分内容持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中被害人陈述及陈某2证实的隐瞒己方某1殴打张兵的部分不予认定以外，其余内容及其他证据具有证据能力及证明力，采信为定案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举证如下：
1、医疗费票据共16张，金额共计22720.44元，被告人不持异议；
2、身份证及陈某1手术过程中从头部取出的残留刀碎片，原告代理人并申明与病历相印证，辩护人主张无法确定刀片来源。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16张，予以认定，对其提供的疑似刀片碎片，因证据来源存疑，不予确认。
根据查实的证据，本院查明：
2016年9月23日下午，张兵与陈某3、陈某4在黄泥乡坝子村坪上组发生纠纷，被人劝开。陈某3将此事告诉了母亲赵某，当晚20时许，赵某、陈某1夫妇与儿子陈某3、陈某2驾车去找张兵，在坪上组烤烟收购点遇见张兵，赵某持一铁钩与陈某1等人下车抓住并质问张兵，陈某2用手中的啤酒瓶砸张兵的头部两下，啤酒瓶被砸破，张兵头部流血，张兵便拿出菜刀乱砍，砍伤了赵某和陈某1，赵某和陈某1当既被送往金沙县中医院治疗。赵某住院17天，经诊断为：刀砍伤，颅骨开放性骨折，头皮裂伤，左肱三头肌不全断裂，右肱肌不全断裂等；陈某1住院14天，经诊断为：颅脑外伤，左侧颞骨开放性骨折并异物残留，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头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耳廓裂断伤，左侧多发性头皮裂伤等；张兵于次日到大方县医院住院治疗，10月19日出院，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两侧顶部头皮裂伤，胸部软组织损伤，左侧耳背皮肤裂伤。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的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陈某1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张兵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微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持刀砍伤赵某致重伤、陈某1致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款规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对被告人张兵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本案系被害人赵某、陈某1、陈某2等一家人持械具质问张兵过程中，陈某2率先动手持械打击张兵头部以致流血，张兵才持刀乱挥砍伤赵某和陈某1，应当认定赵某、陈某1、陈某2一方等有共同伤害张兵的故意，实际也实施了对张兵的不法侵害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第二款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兵针对自己正在受到的不法侵害对侵害一方造成损害的，具有防卫的性质，但是致人重伤已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属于防卫过当，符合该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被告人关于系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主张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因正当防卫与防卫过当具有不同的外延与内涵，属于不同概念，具有不同的法律效果，被告人张兵的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已超出正当防卫的界限，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兵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被告人张兵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张兵应赔偿的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其中二原告的医疗费为22720.44元；二人的误工费用为48077/365*（17+14）=4083.25元；二人的护理费用为35528/365*（17+14）=3017.47元；二原告人的三项经济损失共计29821.16元。本案被害方率先对被告人实施不法侵害，具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张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梅陈某1奎上述经济损失的80%，即23857.00元。对原告方其余超出法定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止。）
二、由被告人张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梅陈某1奎的经济损失共计23857.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梅陈某1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家银
人民陪审员 谢 健
人民陪审员 徐 玥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