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1民终1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朝军，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自雄、曾义，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宏春，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玫，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良银，男，1987年3月5日出生，彝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
上诉人尤朝军因与上诉人招宏春、冉玫，被上诉人秦良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2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尤朝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招宏春、冉玫、秦良银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36037.38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三位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务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应当作为责任分担的依据。3.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担保费用适用标准错误。
上诉人招宏春、冉玫答辩称：1.招宏春与秦良银在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劳务协议内容合法有效。2.从协议的相对性原则来看，招宏春仅是与秦良银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尤朝军是秦良银雇佣人员，在为秦良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尤朝军与招宏春之间不存在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3.尤朝军砌石挡墙时发生意外，这与房屋没有任何关系，砌石挡墙不需要建筑资质。4.事发后，尤朝军委托其哥哥尤朝全与招宏春、秦良银于2015年10月5日签订了协议，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该协议。尤朝军方依据该协议收到我方支付的2万元补偿款后，不能在向我方索要任何款项。5.冉玫至始至终未参与本案任何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冉玫以房屋产权人的关系要求冉玫承担责任是错误的。6.尤朝军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应按农村标准计算。7.一审认定尤朝军护理费按十年计算没有依据。8.一审认定尤朝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证据。
被上诉人秦良银答辩称，认可尤朝军的上诉。
上诉人招宏春、冉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尤朝军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认定，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招宏春与尤朝军、秦良银签订了“协议”，上诉人招宏春已按协议履行了义务。2.上诉人招宏春与被上诉人秦良银所签订的劳务协议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招宏春与尤朝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3.招宏春将砌石墙劳务承包给秦良银，不存在选任过错，对尤朝军的受伤无过错。4.冉玫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判决冉玫承担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对尤朝军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
上诉人尤朝军答辩称，我方已经证实尤朝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尤朝军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年计算，尤朝军是大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照80%计算护理费。尤朝军是一级伤残，无力扶养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尤朝军是为招宏春、冉玫所经营的农家乐的房屋修理石墙导致受伤，招宏春、冉玫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劳务协议是秦良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招宏春、冉玫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秦良银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有异议，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不应当承担60%的赔偿。我应当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我承担的责任过高，招宏春、冉玫应当承担更多的责任。
尤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伤后医疗费93989.38元、后期医疗费640000元、残疾赔偿金527460元（26373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护理费923004元（1640元+46067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91066元（6830元／年×20年÷3×2）、误工费38586元（61738元／年÷12÷30×225）、交通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4800元，共2350305.38元，扣减被告招宏春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2330305.38元（二次庭审时变更为1536037.3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招宏春、冉玫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被告招宏春将位于晋宁县晋城镇八家村委会四家村房屋周边砌石墙的劳务工作以22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被告秦良银，被告秦良银雇请原告做工。同年9月25日，原告在挡墙上操作吊机时踩滑摔下来受伤。伤后，原告被送往晋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1274.49元。因伤情严重，原告被送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L1椎体爆裂骨折，双下肢截瘫；2、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3、右侧第8后肋陈旧性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5、脊柱侧弯。原告住院17天后于2015年10月12日出院，支出医疗费92714.89元。2015年10月5日，被告招宏春与原告哥哥尤朝全、被告秦良银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招宏春补偿原告20000元，其他费用由被告秦良银承担。2016年4月12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构成一级伤残、需终身完全护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对症支持后期治疗需40000元、之后每年需30000元。鉴定费支出31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招宏春、冉玫申请对原告的伤情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准许。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30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支出2370元、检查费支出129元，两项费用由被告招宏春、冉玫垫付。近年来，原告长期在晋宁县××城镇附近打工。原告父母尤万伦、雷正林均满60周岁，原告有兄弟三人。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招宏春、冉玫的财产进行保全，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进行担保，担保费支出4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5年8月，被告招宏春将位于晋宁县晋城镇八家村委会四家村房屋周边砌石墙的劳务工作以22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被告秦良银，被告秦良银雇请原告做工，操作吊机，原告与被告秦良银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被告秦良银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招宏春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招宏春仅将房屋砌院墙的工作承包给被告秦良银，而非将房屋主体工程承包给被告秦良银，砌院墙的工作要求技术标准不高，一般从事建筑工作的人员均能完成，不能苛刻要求在农村中将建院墙的工作承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建筑公司，将建院墙的工作承包给建筑公司也不符合实际情况，被告招宏春与被告秦良银按过错各自承担责任。对被告秦良银的具体赔偿责任，被告秦良银承包砌石墙的劳务后，组织何人施工、怎么施工，均由其直接组织实施，对施工安全负有直接保障监管义务。被告秦良银应对为其施工的人员加强安全教育警示，使施工人员牢固树立安全作业意识，在施工中提供安全防护措施，避免施工中的危险，但被告秦良银均没有尽到以上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对原告的损伤后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被告秦良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招宏春的具体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招宏春将砌院墙的工作承包给了被告秦良银，由被告秦良银具体负责，但其作为发包方，应着重要求被告秦良银安全施工，并在施工中加强监管，发现被告秦良银没有安全施工时，要求其进行整改，但被告招宏春完全放任了被告秦良银的施工行为，导致原告的损伤后果，被告招宏春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招宏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冉玫的责任，被告冉玫与被告招宏春系夫妻关系，建围墙系为家庭利益，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利益而产生的赔偿债务，被告冉玫应负共同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冉玫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直接作业人员在挡墙上作业，明知高处具有一定危险，但没有安全施工意识，不注意规避风险，不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以致从挡墙上踩滑受重伤，原告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本案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93989.38元、后期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527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41197.2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066元、误工费18849.4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17562.01元，由被告招宏春、冉玫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币203512.40元，扣减被告招宏春、冉玫已付的20000元及原告应承担的鉴定费341.8元，实际由被告招宏春、冉玫赔偿183170.6元，由被告秦良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币610537.2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尤朝军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本案原告尤朝军的伤后损失费为医疗费93989.38元、后期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527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41197.2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066元、误工费18849.4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17562.01元，由被告招宏春、冉玫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币203512.40元，扣减被告招宏春、冉玫已付的20000元及原告尤朝军应承担的鉴定费341.8元，实际由被告招宏春、冉玫赔偿183170.6元，由被告秦良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币610537.21元，（以上赔偿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尤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应收18624元（以二次庭审原告诉请的数额为准），由被告招宏春、冉玫承担3725元，由被告秦良银承担11174元，由原告尤朝军承担37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招宏春、冉玫承担2000元，由被告秦良银承担3000元。
二审中，尤朝军及秦良银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尤朝军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欲证实砌墙系因与上诉人招宏春建盖农家乐相关，但该证据仅能证实招宏春经营农家乐，不能证实本案砌墙与农家乐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秦良银提交的病历本，欲证实其曾被招宏春殴打、胁迫，但该证据仅能证实秦良银的伤情，在无相应报警记录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实其伤情与招宏春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尤朝军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以及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尤朝军在为被上诉人秦良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被上诉人秦良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尤朝军在务工时未佩戴安全设施，在墙上作业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自担2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上诉人招宏春与被上诉人秦良银签订的劳务协议来看，上诉人招宏春已经明知搬运石料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并约定被上诉人秦良银应采用装载机及吊车以保证安全，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秦良银并未使用装载机。故上诉人招宏春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被上诉人秦良银，应当与被上诉人秦良银就上诉人尤朝军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招宏春主张其于2015年10月5日与被上诉人秦良银、上诉人尤朝军的兄弟尤朝全签订了《协议》，并按照该协议向尤朝全支付了2万元的费用，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在上诉人尤朝军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之前签订，上诉人尤朝军对其具体伤情缺乏清楚、明确的认知，加之上诉人尤朝军受伤住院需筹集医疗费的急迫性，上诉人招宏春支付的2万元与上诉人尤朝军的损害后果严重不对等，故本院认为，该《协议》并不能免除上诉人招宏春的赔偿义务。建围墙系为上诉人招宏春家庭利益，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利益而产生的赔偿债务，上诉人冉玫应负共同赔偿责任。
对于各方当事人存在异议的费用，本院做如下评判：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尤朝军本身在务工中受伤，其在一审中提交了租房证明以及房东到庭作证，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一审中，晋宁法院委托昆明法院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当乘以80%的系数。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尤朝军出院后在家休养，一审法院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29元支持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结合尤朝军的实际情况支持其10年的后期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尤朝军的护理费应当为：273832元（34229元/年×80%×1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尤朝军在一审中提交了巧家县民政局、东坪镇人民政府、东坪镇树叶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贫困证明》，证实其父母属于政府扶贫对象，一审法院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招宏春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其此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4、误工费，从上诉人尤朝军一审中申请的证人陈述来看，其并未固定从事建筑行业，故上诉人尤朝军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一审法院对原告自行所做鉴定产生的费用以及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6、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尤朝军虽为一级伤残，但其受伤并非被上诉人秦良银、上诉人招宏春直接导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7、保全担保费，该笔费用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尤朝军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93989.38元、后期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527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738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066元、误工费18849.4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700元、共计1040196.78元，由上诉人招宏春、冉玫、被上诉人秦良银连带承担80%，即832157.24元，扣除上诉人招宏春、冉玫支付的20000元以及上诉人尤朝军应承担的鉴定费341.8元，还应支付81181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上诉人招宏春、冉玫、被上诉人秦良银连带承担。故上诉人招宏春、冉玫、被上诉人秦良银应向上诉人尤朝军连带支付821815.44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招宏春、冉玫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尤朝军的上诉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2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招宏春、冉玫、被上诉人秦良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上诉人尤朝军赔偿811815.44元。
三、驳回上诉人尤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48元，由上诉人尤朝军承担7450元，由上诉人招宏春、冉玫，被上诉人秦良银共同承担2979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招宏春、冉玫，被上诉人秦良银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长 姚 丹
审判员 冯 辉
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