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高民终字第825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红磡崇安街18号半岛广场17楼1701-11室。＼n法定代表人黄英豪，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张怡，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李海壮，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1号楼2505室。＼n法定代表人张劲，执行董事。＼n委托代理人李微微，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职员。＼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虞工业园区朝阳三路新兴四路。＼n法定代表人金建庆，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李咏梅，女，1971年6月2日出生，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总监。＼n委托代理人程诗超，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简称金至尊公司）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初字第1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至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怡，被上诉人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微微、被上诉人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咏梅、程诗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金至尊公司取得以下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n第3010277号“金至尊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贵重金属艺术品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2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27日，现注册有效期限已续展至2022年12月27日；＼n第6664005号“金至尊3D-GOLD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贵重金属艺术品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6日；＼n第6664006号“金至尊“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贵重金属艺术品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6日；＼n第9116418号“金至尊3D-GOLD“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贵重金属艺术品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3月14日至2022年3月13日。＼n2009年10月22日，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在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农业银行的委托协议条款中，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委托农业银行代理金至尊品牌黄金金条及礼品黄金（以下简称\'有关商品\'），就有关商品之加工、配送以及推广宣传服务，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委托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负责处理，并支付其相关成本和费用。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委托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加工之有关商品，所有原材料（包括但不止于黄金）全部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负责向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提供，或由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代为采购，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负责资金安排与支付。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负责授权或作出所需安排使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可在有关商品上使用金至尊品牌。北京金港至尊公司、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同意有关商品买卖的分成比例。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可得四分之一的净利润，而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则可分得四分之三的净利润。“＼n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出具《说明》称，“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与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为同属于香港资源控股有限公司旗下的关联公司。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2009年10月与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系代表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签署。“金至尊公司对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述说明予以认可，并在诉讼中称，鉴于“金至尊“系本公司的字号，并已将含有“金至尊“文字的标识注册了多个系列商标，故在与金港至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授权其使用的是含有“金至尊“文字的系列商标，即金至尊品牌，未具体指明是哪一个注册商标。＼n2009年10月22日，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农业银行）签订《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实物黄金买卖委托协议》，其中约定：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委托农业银行代理本协议指定黄金产品的买卖业务。代理黄金产品交易的品种，北京金港至尊公司需向农业银行提出申请，经农业银行同意并确认后，方可向农业银行分支机构配送。代理费用以实物黄金代理销售和代理购回的总重量计算，农业银行收取代理销售手续费9-15元／克。代理费用每月结算一次，农业银行总行应于每月的5日前（双休日、节假日顺延）将上月的销售结算清单传给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审核无误之后，于5个工作日之内将代理费用支付给农业银行总行。北京金港至尊公司须按照本代理协议约定向农业银行支付代理手续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负责实物黄金的生产和运营，并向客户提供销售发票。＼n同日，金至尊公司向农业银行发出《确认函》，内容为，“我司确认于二○○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我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签署代理合同，确认授予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金至尊\'品牌在中国内地的知识产权及其使用权。于授权期间，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有权于其加工生产的实物黄金产品上刻上代表\'金至尊\'品牌的字样或标志。“＼n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约定委托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进行“金至尊“黄金制品的加工、配送等工作。之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泓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泓金公司）协商合作，由上海泓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金至尊“黄金制品的加工、配送工作。诉讼中，金至尊公司认可知晓此事，并称在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签订协议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迟迟未能履行委托加工、配送等义务，故金至尊公司、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又与上海泓金公司共同进行了协商，约定由上海泓金公司进行加工、配送，并向金至尊公司支付许可费用，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农业银行签订的合同。但是三方一直未达成协议。在此期间，为确保与银行建立的合作不被中断，对上海泓金公司加工、配送“金至尊“黄金制品的行为予以认可。＼n上海泓金公司于2010年1月至2012年1月加工并向农业银行配送了“金至尊“黄金制品。从2012年2月开始，上海泓金公司不再与金至尊公司、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合作，并停止加工、配送“金至尊“黄金制品。＼n2012年1月，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其中约定：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合作销售系列产品。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委托北京金港至尊公司销售的产品，应获得国家相应部门批准和审批，符合我国金银制品和知识产权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规格与材质真实，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全部由浙江皇城工坊公司承担。正式订货数量以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开展征订后提供的征订单为准。浙江皇城工坊公司根据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要货数量开具发票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结算，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汇入浙江皇城工坊公司账户。在此期间浙江皇城工坊公司需按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要货数量将营销奖励汇入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指定账户，若浙江皇城工坊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营销员营销奖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有权截留部分货款，直至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全额支付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营销奖励，截留部分货款数额不得大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未支付营销费用的两倍。浙江皇城工坊公司收到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订货单后7日内将货物送达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指定的地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向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征订产品时，需以书面形式将数量告之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经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确认并签订《征订确认单》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安排发货。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根据到货产品数量，从中抽样送权威部门检验。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必须保证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所订购本产品的数量。如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没有在指定时间内将货款汇入浙江皇城工坊公司账户，延误责任，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将按照发票全额赔偿1%，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的奖励款中扣除。＼n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在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签订合同后，共向农业银行配送了15个品种的“金至尊“黄金制品，从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销售总金额为人民币124102024.85元。＼n2011年8月30日，金至尊公司致函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称，近日发现由上海泓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制作的、在农业银行网点销售的“金至尊“品牌的黄金金条、礼品黄金、白银产品中，绝大部分为未获金至尊公司授权或审批的产品，存在侵犯第三人肖像权、商标权的重大风险，要求对凡未获金至尊公司授权或审批的产品，需立即停止销售。2012年7月27日，金至尊公司再次致函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称，近日发现在农业银行网点销售的“金至尊“品牌的黄金金条、礼品黄金、白银产品中，有未获金至尊公司授权或审批的产品，通知从即日起终止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在黄金金条、礼品黄金、白银产品或任何其他产品中使用“金至尊“商标，要求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提供从2009年10月22日至2012年6月30日在农业银行网点的销售数据，并要求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支付总销售额10%的品牌使用费。2012年9月11日，金至尊公司致函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称，双方之间并无业务往来，也未授权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使用“金至尊“商标，其委托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在农业银行销售带有“金至尊“商标的金银制品的行为侵犯了金至尊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立即停止在金银制品或任何其他产品中使用“金至尊“商标，停止使用“金至尊“商标进行的宣传活动，说明销售金额及获利情况，并按照总销售额10%的标准支付商标和品牌使用费。＼n金至尊公司在本案中请求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是：{（黄金产品的平均单价－黄金原料价－加工费－农行手续费）／黄金产品的平均单价}×销售总额，据此得出计算结果为人民币［（490.07－335.27－17.9－24.33）／490.07］×124102024.85﹦28506468.34元。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对上述利润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审计报告，表明其获利为人民币259.6万元。＼n在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加工配送的“金至尊“黄金制品包装盒及收藏证书上使用了“金至尊3D-GOLD“标识。金至尊公司认为该标识与其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涉案第6664005号“金至尊3D-GOLD及图“商标相同，并指控该产品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将在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金至尊3D-GOLD“标识与第6664005号“金至尊3D-GOLD及图“商标相比对，前者仅缺少人脸图形部分。＼n金至尊公司在诉讼中称：对于金至尊公司向农业银行出具的《确认函》，系为保证在农业银行的销售渠道畅通而向农业银行出具的，并不是向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出具的，不具有商标授权性质，该公司只有权委托农业银行代理销售由金至尊公司加工的黄金制品。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只是负责建立并保持与农业银行的联系，不存在使用商标的问题，收取的是渠道费。金至尊公司对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之间的合作行为也不知晓。＼n北京金港至尊公司陈述称：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只是负责与农业银行建立联系，收取的是渠道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并未授权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使用“金至尊“商标，合同约定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应对加工商品的知识产权问题负责，指的就是取得商标授权，因此该公司应对涉案侵权行为负责。另外，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收到金至尊公司终止授权的函件后即停止向浙江皇城工坊公司要货，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亦随即停止了向农业银行供货。＼n浙江皇城工坊公司陈述称：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合同中约定的“知识产权“指的是产品设计的版权问题，并不是指商标授权问题，取得商标权人授权问题应当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负责。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对金至尊公司和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的上述陈述意见不予认可。另外，鉴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在2013年5月将应支付给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的货款扣留，浙江皇城工坊公司自2012年7月初开始已不再组织生产，并停止向农业银行供货。＼n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金至尊公司对涉案“金至尊“系列注册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当受到我国商标法的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和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对金至尊公司涉案“金至尊“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n金至尊公司称当初许可他人使用的是“金至尊“系列商标，并未特指哪一个具体商标，从金至尊公司提供的涉案四个注册商标看，在标识中均带有“金至尊“文字，并构成商标标识的主要部分。在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和收藏证书上使用的“金至尊3D-GOLD“标识与金至尊公司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涉案第6664005号“金至尊3D-GOLD及图“商标比较，仅缺少人脸图形部分，二者均含有“金至尊“文字，在标识使用状况上符合商标权人对“金至尊“系列商标的授权意思表示。＼n作为金至尊公司的关联公司，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称其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代表金至尊公司，鉴于在诉讼中，金至尊公司对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述说法予以认可，故上述《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金至尊公司具有约束力。＼n从金至尊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可以看出，金至尊公司明确知悉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此时已经与农业银行签订了委托代理“金至尊“品牌黄金制品的协议，在此基础上，金至尊公司在合同中明确授权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可以在该商品上使用“金至尊“商标，并在向农业银行出具的《确认函》中明确授予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对“金至尊“系列商标的使用权，并将该商标使用在其加工的黄金制品上，因此，从合同约定、《确认函》的内容及实际履行中可以看出，金至尊公司授予了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对“金至尊“商标的使用权，故金至尊公司称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仅仅负责与农业银行建立和保持联系、不涉及对商标使用、未授予其商标使用权的主张，依据不足。＼n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未按照约定委托金至尊公司进行“金至尊“品牌黄金制品的加工、配送，该行为由案外人上海泓金公司实际履行，变更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式。金至尊公司亦称参与了协商过程，知晓合同中约定的加工、配送行为由上海泓金公司实际履行，其对此未持异议，故上述行为属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履行涉案《合作协议》的行为。＼n在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被告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由浙江皇城工坊公司按照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的要货数量供货，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应保证供货质量，并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抽样送检，结算时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将其自身费用扣除后，将货款汇给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等，因此，从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上看，合同性质应属于委托加工合同。金至尊公司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本身不具备加工能力是知晓的，故为顺利履行合同，金至尊公司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上海泓金公司合作，由上海泓金公司加工、配送黄金制品的行为并不持异议。金至尊公司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未约定明确的授权期限，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根据授权，委托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加工、配送“金至尊“品牌的黄金制品，其行为符合金至尊公司在《确认函》中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不构成对金至尊公司涉案“金至尊“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n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亦是在看到金至尊公司给农业银行出具的《确认函》后，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签订合同，其加工的“金至尊“品牌黄金制品依然在农业银行网点销售，所售产品使用的商标亦符合金至尊公司的授权要求，故不属于侵犯金至尊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金至尊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向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发函终止授权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无权再授权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加工“金至尊“品牌黄金制品，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亦无权再加工生产。目前，金至尊公司未能证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在上述时间后仍在生产、销售涉案的“金至尊“黄金制品，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称其在2012年7月初已不再从事生产、销售行为，而且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亦称其在收到金至尊公司终止授权的通知后即停止向浙江皇城工坊公司要货，浙江皇城工坊公司随即停止向农业银行供货，故根据现有证据，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的涉案行为不构成对金至尊公司涉案“金至尊“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n金至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至尊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根据金至尊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金至尊公司向农业银行出具的《确认函》，认定金至尊公司授予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对“金至尊“商标的使用权，认定事实不全面。该《合作协议》特指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委托金至尊公司加工、配送的商品，金至尊公司向农业银行出具的《确认函》系为该《合作协议》的履行而作出的安排，原审判决认定金至尊公司无期限地授予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享有在农业银行销售商品上使用金至尊品牌的使用权，是断章取义。二、金至尊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早已终止，在双方和上海泓金公司的磋商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金至尊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及上海泓金公司磋商以及上海泓金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的合作即属于对《合作协议》的合同变更，认定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在农业银行无限期任意使用“金至尊“商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合作协议》未变更。三、在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和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的合作过程中，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仅按年收取渠道维护费用，相关交易由浙江皇城工坊公司投入全部成本，获取扣除农业银行手续费和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渠道费后的全部收益。该交易模式与《合同法》上定义的委托合同有根本区别。原审判决认定该合作为委托加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n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浙江皇城工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n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清楚，有第3010277号“金至尊及图“商标、第6664005号“金至尊3D-GOLD及图“商标、第6664006号“金至尊“商标、第9116418号“金至尊3D-GOLD“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书，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28日出具的《说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农业银行签订的《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实物黄金买卖委托协议》，金至尊公司向农业银行发出的《确认函》，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金至尊公司向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发出的函件，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n另查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甲方）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乙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平等协商，就甲乙双方合作销售系列产品之事宜，特订立本合同，以兹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供货产品的名称、规格及数量......2、乙方委托甲方销售的产品，应获得国家相应部门批准和审批，符合我国金银制品和知识产权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规格与材质真实，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无条件确保甲方为本产唯一经销商，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渠道在中国农业银行系统销售本产品。一旦发现乙方违反本协议，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按已售出产品货款的30%扣除作为违约赔偿金。......6、因产品自身问题（如质量、版权等）引起的一起法律纠纷由乙方负责。......“＼n二审期间，金至尊公司主张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和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实际使用的是第9116418号“金至尊3D-GOLD“商标，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和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对此予以认可。＼n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金至尊公司在第14类贵重金属艺术品等商品上依法获准注册了第3010277号“金至尊及图“商标、第6664005号“金至尊3D-GOLD及图“商标、第6664006号“金至尊“商标和第9116418号“金至尊3D-GOLD“商标，上述注册商标均在专用权期限内，金至尊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未经金至尊公司的许可，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行为，均属于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n《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金至尊公司的关联公司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出具《说明》，称上述《合作协议》系该公司代表金至尊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签署。金至尊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负责授权或作出所需安排使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可在有关商品上使用金至尊品牌。“2009年10月22日，金至尊公司向农业银行出具《确认函》，“确认授予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金至尊\'品牌在中国内地的知识产权及其使用权。于授权期间，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有权于其加工生产的实物黄金产品上刻上代表\'金至尊\'品牌的字样或标志。“显然，上述《确认函》中金至尊公司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有关“金至尊“商标的授权许可系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而作出的，属于金至尊公司的追认行为。因此，应当认定上述《合作协议》系金至尊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双方之间缔结的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对金至尊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合作协议》及《确认函》，金至尊公司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的商标授权许可使用行为是金至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金至尊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履约行为，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因此而获得了金至尊公司在实物黄金商品上的“金至尊“系列商标的授权许可。＼n商标使用许可行为是一种基于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单方意思表示而成立并生效的授权行为，其与基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合同的契约行为不同，是一种商标权人处分自己权利的单方法律行为。法律并未规定该授权行为必须以被授权人为对象而直接作出，只要权利人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实施了授权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使该意思表示是向被授权人以外的第三人作出的，被授权人仍然获得该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使用许可。＼n本案中，虽然《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应当委托金至尊（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处理相关商品的加工、配送以及推广宣传服务等事宜并向其支付相关成本和费用，同时约定了双方之间的利润分配方案，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亦应当按照该《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但是，《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金至尊公司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关于“金至尊“系列商标的授权许可须以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为前提，即金至尊公司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的商标授权许可行为并未附加任何条件，亦未附加任何期限，因此，在金至尊公司未明确撤销其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的相关商标授权许可前，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均享有对上述商标的授权使用许可。如金至尊公司认为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的合同约定，可以依据该《合作协议》向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主张相关违约责任。但在《合作协议》未对商标授权许可附加任何条件和期限的情况下，金至尊公司不能以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为由否认其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商标授权许可行为的效力。＼n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对其注册商标享有专用权，因此，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既有权许可他人在相关商品上使用其注册商标，亦有权撤销其对他人的商标使用许可的授权。2012年7月24日，金至尊公司致函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终止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在黄金金条等商品上使用“金至尊“商标，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收到该该终止授权函。因此，从2012年7月27日起，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即无权再在贵重金属艺术品等商品上使用金至尊公司注册的“金至尊“系列商标。＼n综合以上事实可知，2009年10月22日至2012年7月27日期间内，北京金港至尊公司获得了金至尊公司使用其“金至尊“系列注册商标的授权许可，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在此期间内在实物黄金等商品上使用“金至尊“系列注册商标的行为，不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所称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n2012年1月，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合作销售系列产品。从该《销售合同书》约定的内容看，由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委托北京金港至尊公司销售的产品，因产品自身问题（如质量、版权等）引起的一起法律纠纷由浙江皇城工坊公司负责。在上述委托合同关系中，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为委托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为受托方。因此，根据该《销售合同书》，相关商品系由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生产销售的，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仅是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相关商品在农业银行系统的唯一经销商，由此而引发的相关法律责任亦有浙江皇城工坊公司承担。但是，该《销售合同书》仅是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之间就合作销售相关商品而签订的合同，系对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内部安排，对该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约束效力；相关商品是否侵犯了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则须以相关商品投入市场进行实际销售的客观情况为准确定相关责任主体。根据2009年10月22日，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农业银行签订《北京金港至尊商贸有限公司实物黄金买卖委托协议》，相关商品系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委托农业银行进行实际销售，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是相关商品在市场上的实际销售者，因此，亦应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对外承担因销售相关商品而产生的法律责任。＼n根据在案证据，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在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签订合同后，共向农业银行配送了15个品种使用的“金至尊3D-GOLD“商标的黄金制品，相关销售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的这一期间内，虽然这一时间较之于2009年10月22日至2012年7月27日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从金至尊公司处所获得的“金至尊“系列商标使用授权许可的时间略有延后，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惯例，商品销售从合同订立到最终实际履行通常需要一定的时间，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内相关商品的销售配送行为系履行之前的合同约定的行为，而非基于合同之外而新发生的商品销售行为系，因此，其行为性质亦应当按照2012年7月27日之前的商品销售行为性质加以认定。＼n而如上所述，2009年10月22日至2012年7月27日期间内，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实施的使用“金至尊“系列商标的实物黄金销售行为，是获得金至尊公司授权许可而实施的行为，不属于侵犯金至尊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n《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原审判决在已查明金至尊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上海泓金公司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上海泓金公司加工、配送“金至尊“品牌黄金制品的行为变更了金至尊公司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显属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关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与浙江皇城工坊公司之间属于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且系由北京金港至尊公司委托浙江皇城工坊公司加工、配送“金至尊“品牌的黄金制品的认定亦不准确，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但是，原审判决关于北京金港至尊公司、浙江皇城工坊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金至尊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的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金至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原审判决虽然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不当之处，但其裁判结论正确，本院在纠正其相关错误的基础上，对其结论予以维持。金至尊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十八万四千三百三十二元，均由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莎日娜＼n代理审判员周波＼n代理审判员戴怡婷＼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n书记员王真宇＼n书记员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