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5刑终89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超，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陕西省宝鸡市凯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拘传，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5日经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8月19日被逮捕；次日经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剀，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5）中区法刑初字第1753号刑事判决。张志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张志超，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志超是宝鸡市凯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凯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14年6月初，张志超在宝鸡市岐山县开发“凯城·龙湖新区”楼盘资金周转困难，找到陕西富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富民达公司)的总经理刘涛(在逃)和法定代表人宋海涛(已判刑)借款，并将凯城置业公司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凯城·龙湖新区”楼盘的相关宣传资料提供给富民达公司。经双方协商后，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了《凯城·龙湖新区商品房认筹协议》，约定凯城置业公司向富民达公司借款200万元，凯城置业公司以商品房认筹的形式将“凯城·龙湖新区”在建房10套抵押给富民达公司。次日双方签订了《借款管理合同》，凯城置业公司出具了借据，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同日，宋海涛从自己的个人账户将其在重庆市渝中区成立并受其控制的重庆金鑫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鑫诚公司)和重庆金钰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钰诚公司)在重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93.2万元汇到张志超的农业银行账户。此后，宋海涛将张志超提交给富民达公司的凯城置业公司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和“凯城·龙湖新区”楼盘相关资料用到金鑫诚公司和金钰诚公司作为为凯城置业公司融资的宣传资料，以投资理财的方式在重庆为凯城置业公司融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同年7月25日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20万元。
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张志超代表凯城置业公司在凯城置业公司“凯城·龙湖新区”项目部外，亲自迎接了宋海涛组织的，由金鑫诚公司和金钰诚公司的负责人郝进歌(已判刑)及刘涛带领的该两公司的员工周娜、黄婧、何莎莎、王威、田静（已判刑）等和重庆投资群众张某、李某、刘某、白某等组成的到凯城置业公司投资的考察团。在“凯城·龙湖新区”项目部会议室，刘涛向张志超介绍了来考察的是重庆金鑫诚公司的投资群众，向考察团人员介绍了张志超是凯城置业公司的老总。张志超为了为凯城置业公司向宋海涛借得更多款项而积极予以配合，除介绍了凯城置业公司的“凯城·龙湖新区”项目是宝鸡市的重点项目外，在回答重庆群众所提出的投入到金鑫诚公司和金钰诚公司的资金是否投入到凯城置业公司、投入到凯城置业公司的资金是否安全、凯城置业公司是否提供了担保等问题时，张志超明确答复：凯城置业公司是与金鑫诚公司合作融资，是资金的使用人；凯城置业公司提供了房屋作为担保，能够保证投资人的资金安全。在考察期间，张志超与秘密赶到凯城置业公司售楼部的宋海涛进行过洽谈。考察之后，经金鑫诚公司和金钰诚公司的员工积极宣传，重庆群众出于对凯城置业公司及张志超的信任，积极到该二公司投资。从当月26日起至同年8月26日止，该两家公司以凯城置业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37.5万元，扣除已返还给投资人的利息10.667万元，实际吸收726.833万元。而宋海涛仅于同年7月31日和8月8日，将在重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共计90.6132万元转入张志超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其余款项被宋海涛非法占有。
被告人张志超收到宋海涛的款项共计183.8132万元全部用于凯城置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在借款期间，凯城置业公司将约定利息14万元转入宋海涛指定的个人账户。
2014年8月26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查封了金鑫诚公司和金钰诚公司。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张志超被拘传到案，公安机关冻结了凯城置业公司的“凯城·龙湖新区”商品房50套。在审理过程中，张志超代表凯城置业公司退出宋海涛借给凯城置业公司的赃款183万元。
另查明，富民达公司、金鑫诚公司、金钰诚公司均没有取得经营金融、证券、期货、基金投资咨询的许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户籍材料、工商登记档案、《凯城·龙湖新区商品房认筹协议》、《借款管理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投资管理合同》、凯城置业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的审计报告、宝鸡金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材料、缴纳投资款的收据、扣押物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人宋海涛、郝进歌、母旭、周娜、王威、黄婧、何莎莎、田静、冯某、白某、李某、刘某等人的证言，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张志超的供述和辩解等。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超是凯城置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凯城置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明知他人以凯城置业公司名义，以投资理财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而代表凯城置业公司积极配合，提供帮助，直接导致他人以凯城置业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3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志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案发后主动退出宋海涛借给凯城置业公司的赃款183万元，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张志超及其凯城置业公司向富民达公司借得的183.8132万元是宋海涛犯罪所得赃款，应当直接退还给本案被害人。张志超为了凯城置业公司的利益，为他人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提供帮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37.5万元，扣除已经返还给投资人利息10.667万元后，造成的经济损失726.833万元，应当由张志超及凯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被告人张志超及凯城置业公司共同退还宋海涛用赃款借给凯城置业公司的183.8132万元的余款8132元给本案被害人；三、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被告人张志超及其凯城置业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本案被害人726.833万元。
上诉人张志超上诉提出凯城置业公司仅与富民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未配合金鑫诚公司、金钰诚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志超并不明知宋海涛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亦未配合实施该行为；一审判决判令凯城置业公司连带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张志超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张志超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超作为宝鸡市凯城置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了该公司的利益，明知他人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仍积极配合并提供帮助，致使他人以该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资金达730余万元，数额巨大，张志超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过程中，张志超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且在审理过程中，退出了部分赃款，依法应减轻处罚。关于张志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经查，虽然宝鸡市凯城置业有限公司与陕西富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但本案现有的共同作案人宋海涛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审计报告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宝鸡市凯城置业有限公司并未从陕西富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取得借款，而是以张志超个人账户从宋海涛个人账户收取款项，其对宋海涛的资金来源持放任态度；且被害人出于资金安全而前往陕西考察时，张志超在明知宝鸡市凯城置业有限公司所使用的资金系众多被害人投资的情况下，仍于2014年7月24日以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接待本案被害人，配合宣传，承诺所谓“投资资金安全”，客观上为宋海涛等人以宝鸡市凯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吸收资金730余万元起到帮助作用。该公司所获得183万余元由宋海涛转账给了张志超，用于了该公司的经营活动，该款项亦系非法吸收的资金。故宝鸡市凯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应与宋海涛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该公司应对非法吸收的730余万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张志超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张志超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赟珏
审 判 员 梁 婷
代理审判员 刘国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靳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