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70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新宝，男，汉族，1984年8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新兴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兴县。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3年3月12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郁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勇，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新宝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黄某、吴某1、吴某9、吴某10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云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莫新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莫新宝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黄某、吴某1、吴某9、吴某10赔偿32672.5元，限于判决生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四复字第3号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云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莫新宝的定罪量刑，发回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云中法刑一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认定莫新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案件宣判后，被告人莫新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出检察员乐上禹、杨春红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新宝及其辩护人赵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6月间，被告人莫新宝与被害人杨某1通过网络认识并开始来某。2013年7月，杨某1的丈夫认为莫新宝与杨某1长期联系影响了他们的生活，便要求杨某1不要与莫新宝再交往。2013年9月3日14时许，莫新宝来到郁南县东坝镇沙埇村委下坪村杨某1家，欲向杨某1澄清其未打电话给杨某1的丈夫，杨某1不予理睬。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莫新宝将杨某1推倒在杨某1家门前的水渠后，用砧板向杨某1头部猛击数下，致杨某1昏迷。接着，莫新宝从厨房取出一把菜刀斩杨某1。这时有村民前来阻止莫新宝继续实施犯罪，莫新宝持刀恐吓村民，向杨某1颈部、腹部猛砍数刀，致杨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多名村民持木棍、锄头等工具将莫新宝围堵在现场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莫新宝抓获。经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物证、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新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莫新宝作案后明知村民已报案而没有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具有自首情节。鉴于莫新宝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危害后果极其严重，且有前科劣迹，故虽有自首、系激情犯罪等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依法应判处死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莫新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莫新宝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其为死缓刑，具体理由：一是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三是其属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莫新宝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对其处以死缓刑，并限制减刑。具体理由：一是对莫新宝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二是莫新宝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是莫新宝没有任何预谋，系临时起意作案，属偶犯。四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持刀威胁阻止其继续犯罪的村民，后在村民严厉喝斥制止其实施杀人行为时，上诉人仍置之不理”一节存疑。第一个到达现场的目击证人吴某2证言中，并没有上诉人持刀威胁村民的内容，也没有村民严厉喝斥制止实施犯罪的内容，请求二审依法核实。
检察员出庭意见：第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莫新宝在案发现场被办案人员带走，现场有众多目击证人，既有直接证据又有间接证据。提取到案的砧板、菜刀等作案工具、现场血迹等客观性证据，能够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主观证据相互印证。犯罪起因、经过、结果有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以及提取的作案工具相关物证、血迹法医学DNA鉴定报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莫新宝故意杀害杨某1的犯罪事实。第二，建议二审综合下列情节公正量刑。一是莫新宝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情节有：其一，莫新宝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坚决，先用砧板连续打击被害人的头部，再持刀斩击被害人。期间，其又持刀威胁前来阻止其继续实施犯罪的村民，后在村民严厉呵斥制止其实施杀人行为时，仍置之不理，继续猛斩被害人颈部等要害部位，直至其认为被害人已死亡为止。其二，莫新宝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针对妇女实施犯罪，社会影响恶劣。二是本案还有下列情节，在量刑时应一并予以考虑：其一，莫新宝主观恶性并非极为深重。本案属激情犯罪，系临时起意的犯罪，主观恶性相对有预谋的犯罪较小，其事后亦悔恨不已。其二，莫新宝人身危险性并非极大。莫新宝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积极配合侦查取证工作，且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其三，莫新宝有自首法定从轻情节。其四，本案属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其性质应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的案件，适用死刑时应特别慎重。
经审理查明：2012年5、6月间，上诉人莫新宝与被害人杨某1通过网络认识后开始联系和来往。2013年7月，杨某1的丈夫认为杨某1与莫新宝长期联系影响了他们的生活，要求杨某1不要再与莫新宝交往。2013年9月3日14时许，莫新宝来到广东省郁南县东坝镇沙埇村委下坪村杨某1家，欲向杨某1澄清其未打电话给杨某1的丈夫，杨某1不予理睬，双方遂发生争吵，继而打斗。莫新宝将杨某1推倒在杨某1家门前的水渠后，用砧板猛击杨某1的头部数下，致杨某1昏迷，又到厨房取出一把菜刀。前来劝阻的村民见状喝叱莫新宝不要伤人，莫新宝置之不理，用菜刀猛砍杨某1的颈部、腹部数刀，致杨某1当场死亡。后多名村民持木棍、锄头等工具将莫新宝围堵在现场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抓获。经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郁南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郁公（刑）勘字[2013]1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郁南县东坝镇沙埇村委下坪村85号一楼大厅及门前通道。下坪村85号房屋为一幢三层混凝土房结构屋。一楼为一厅六房结构，大厅北面与厨房相连，大门前有一条贴有瓷砖的走廊通道。该走廊通道东面与下坪村85号旧房屋之间有一条排水沟。对走廊通道和排水沟进行勘查，在西南面距85号房屋大门420厘米、北面距水沟最北面173厘米处的水沟内有一具女性尸体呈仰卧状躺在地上，头南脚北，上身穿一件短袖衫，下身穿一条紧身裤，赤脚，颈部有明显的创口；头下侧有一只铁盆，头两侧边各有一块破碎砧板（原物提取），尸体上有血迹。
现场勘查过程中，共提取现场地上、墙上等处血迹七份（处）；血掌印一枚；双刃尖刀一把，刀刃擦拭物、刀柄擦拭物各一份；菜刀三把，其中7号菜刀刀刃上血迹一份、刀柄上血迹一份、刀柄上生物检材一份，25号菜刀刀刃上血迹一份；砧板四块，砧板上血迹两份，毛发两条；一楼客厅南面过道地上毛发两条；电筒壳两个、电筒壳擦拭物两份、电筒头塑胶一个、电筒反光罩两个；眼镜一副、镜片两块；金属项链两段；手机两台；挎包一个（内有一张车票、一串钥匙和卡片、记录簿等）；电脑主机一台；香烟一包，烟头一枚；波鞋一双；136××××5954手机通话清单4份。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公安人员从莫新宝身上搜查到手机2台、钱包一个、身份证1张、打火机、香烟等物品，予以扣押，同时扣押莫新宝身上所穿的带有血迹的T恤一件和牛仔裤一条，以及挂包一个、车票一张（云浮总站至连滩，乘车时间2013.9.3，08：30）、记录电话号码本一个等。
3、物证：作案工具菜刀、砧板。
书证：现场从莫新宝携带的物品中提取的云浮市汽车客运车票一张，证实车票时间2013年9月3日8:30，云浮总站到连滩。
4、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6月5日至8月15日莫新宝136××××5954与杨某1手机136××××3837通话情况，在8月1日后很少通话，杨某1未主动联系过莫新宝；8月15日后，二人没有通话记录。
5、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公（司）鉴（法）字[2013]第ynx-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等证明：经衣着检验，尸体上身穿一件黑色拉链短袖机恤，第二件黑色胸前印有英文字母的吊带衫，黑色文胸，下身穿一条黑色中筒橡筋裤，内穿一条红色短裤。
经解剖所见：前额部大面积头皮血肿、大小为15×8厘米。右颞肌出血。颅骨完整，光滑，未见骨折，未见硬膜外血肿，未见硬膜下血肿，未见蛛网膜下腔出血，未见脑组织挫伤。颅底未见骨折。
死亡原因：头面部的损伤不足以致命；颈部见12×10厘米创口，创口边缘整齐，深达骨质，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离断，结合尸体全身皮肤苍白、尸斑浅淡，综合分析死者系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
死亡方式：从上述损伤的部位、形态、特征、程度等分析，自己难以形成，应属他人加害所致。
致伤工具：死者头面部见大面积皮下出血及多处创口，创口边缘不整齐，组织间桥明显，分析这些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如砧板打击）所致；颈部有一12×10厘米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处见多个皮瓣，创腔内颈椎骨折处有多处砍击征象，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离断，气管离断，分析该损伤系锐器（如菜刀）多次砍击所致。
鉴定意见：死者杨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公（司）鉴DNA字[2013]79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在现场房屋门前水沟边85号旧房屋西墙上提取的血迹、房屋门前水沟边水泥板上提取的血迹、房屋门前水沟边墙基北侧提取的血迹、房屋门前水沟边墙基南侧提取的血迹、厨房东面墙上提取的血迹、厨房东面墙上血掌印边提取的血迹、门口南面墙上提取的血迹、一楼客厅台上菜刀刀刃提取的血迹、一楼客厅南面过道地上北侧提取的毛发、一楼客厅南面过道地上南侧提取的毛发、房屋东面门前水沟尸体右肩东侧地上砧板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房屋东面门前水沟尸体右肩南侧地上砧板上提取的疑似血迹、厨房门角刀架上菜刀刀柄提取的血迹、嫌疑人莫新宝左手上提取的血迹、嫌疑人莫新宝身上的牛仔裤、死者杨某1左手指甲、死者杨某1右手指甲、死者杨某1左手擦拭物、死者杨某1右手擦拭物的基因分型与死者杨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一楼客厅南面过道地上提取的血迹、一楼南面死者睡房地上提取的烟头、嫌疑人莫新宝右手上提取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嫌疑人莫新宝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7、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公（司）鉴DNA字[2013]86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厨房门角刀架上提取的菜刀上可疑血迹与死者杨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4P42-45）
8、郁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郁公（司）鉴（痕检）字[2013]38号手印鉴定书证明：现场血掌印与嫌疑人莫新宝的指掌印捺印样本中的右手掌外侧部的捺印为同一人所留。
9、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公（司）鉴（痕）字[2013]794号痕迹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4块破碎砧板是同一整体分离出来的。
10、证人郑某1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4时许，下坪村村民郑某2开摩托车来对我说杨某1被人快要砍死，叫我快去看看。随后我和郑某2、吴某5走到杨某1住的地方，见杨某1整个人躺在水渠里面，她的衣服上、洗衣台和水渠都沾满了血，而且见到她的脖子有一条两条手指宽的伤痕。这时，吴某3也拿着禾枪跟在我们后面，当我们靠近杨某1约一米时，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木柄菜刀从杨某1家中冲出来，我们不敢靠近杨某1就后退三四米，只见这名男子走到杨某1身边蹲了下来，用手上的菜刀往杨某1的脖子上砍了一刀。这时我大声喝叱该男子不要砍，但他不理睬，仍继续斩了两三刀才停了下来，随后走回到杨某1家门前的檐阶坐着。我吩咐郑某2、吴某5围着屋门口不要让这名男子逃跑和保护现场，接着我拿出手机打给派出所和龙塘卫生院，打完电话后我见到这个男子又在用手机打电话，连续打了二三个电话都是说“我杀了人”。后来，我们村委的干部和其他村民拿着木棍等工具到来，一起围着这个男子，不久，派出所民警到来，我们协助民警将该男子控制起来。该男子是用木柄菜刀斩杨某1的。
11、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3时40分左右，我在下坪村我屋背喷桑树的草时，见到一个身穿红色短袖衫、带着墨镜的陌生男子在杨某1屋斜后背的龙眼树下坐着。14时许，我刚回到家里喝茶有一分钟，听到邻居吴某4在杨某1屋的方向向我屋走过来，并一边走一边叫救命，说杨某1被人打死了。于是我走到现场，见到在杨某1家门前围墙基外的水坑上，杨某1被刚才我看见的那个男子掐住脖子，杨某1没有出声只有喘息，面部已有血迹。当时我和这名男子距离不足十米，我叫这名男子不要动，这男子见我叫他，就走进杨某1屋厨房拿了菜刀出来，见我走过来就举起菜刀恐吓我，叫我不要动，我就没有走过去。随后这名男子手拿菜刀向杨某1颈部斩了两三刀。我马上去叫人来帮忙，并打110报警，之后我和郑某1、吴某5、郑某2拿锄头、禾枪等赶回现场，在距现场有十米远时，该男子见到我们就拿菜刀追我们，我们不敢过去。这男子又走回原处对杨某1的颈部斩了几刀，之后行凶男子就走到杨某1的屋门口处。村委书记郑某1就找人来围着杨某1屋的周围，不让这名男子逃走，而这名男子也没有走。隔了差不多一小时，警察就来到了。这男子是用菜刀斩杨某1，菜刀是木柄或铁柄的，我没看清楚。我们越是阻止他行凶时，他就越是下重手去斩杨某1，此人的手段比较残忍。
辨认笔录：吴某3辨认出莫新宝就是拿菜刀砍杨某1脖子的男子。
12、证人郑某2的证言：2013年9月3日约14时，我到吴某5家办理社会保障卡的有关手续，刚到他家门前的店铺就听到一些村民在店铺前大哭大叫“快些啦，杨某1被斩死啦。”我立即到村委找人，刚好遇上村书记郑某1，便与他一起到杨某1家。我们去到杨某1家门前不远时就已经看见杨某1躺在其家门前的水沟里，且全身是血，也没见她有任何移动。这时，在杨某1屋内的凶手拿着一把菜刀冲出来，我与书记见这样就立即后退，这个凶手拿着菜刀冲到水沟旁边弯腰对着杨某1的颈部连斩三到四刀，之后又返回屋内。过了一会儿，这个凶手又空手从屋内走出屋门前的禾地，我与书记就大声叫他不要动，这个凶手站在禾地并举起双手真的不动了，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说他是新兴县人。之后这个凶手就坐在屋门口不动，直到公安民警来到将他抓获。
辨认笔录：郑某2辨认出莫新宝就是拿菜刀砍杨某1的男子。
13、证人吴某4的证言：2013年9月3日下午14时左右，我正在屋内睡午觉，突然听到邻居杨某1的呼救声。我迅速跑到楼下大门口外，看到杨某1被一个上身穿红色短袖T恤的男子推倒在门口对出的水渠里。我就问那个男子为什么打人。接着该男子拿起放在水渠基上的砧板双手用力向杨某1头部连续打了三下，之后就没听到杨某1的叫声了。我见状就快速去叫邻居吴某3来救杨某1，之后，我和吴某3返回到现场时，见到那个打杨某1的男子正拿着一把菜刀砍了杨某1的颈部三刀。我见状又去叫人，这时郑某2、郑某1、吴某11等人先后到来，那男子就返入杨某1家里，我们就拿起木棒将屋包围，不让凶手逃走。之后派出所民警就到来了，将杀死杨某1的凶手抓住。在2013年6、7月份左右，我曾见过那个男子来帮杨某1割禾，杨某1的丈夫都认识此人的，听讲杨某1是在网上认识此人的，他们是什么关系不清楚。
辨认笔录：吴某4辨认出莫新宝就是拿砧板、菜刀殴打、砍杀杨某1的男子。
14、证人吴某5的证言：2013年9月3日约14时30分，我正在家里的小卖部，我妻子谢灶珍回来对我说，她听到别人讲杨某1被人用刀砍，我听到后立即打电话给村委书记郑某1，叫他报警。然后我就走向杨某1家，看见杨某1已经被杀死在屋前的水沟里，一个男子在杨某1家里打电话，内容是在告知别人他杀了人。随后我找了一根木棍叫他不要走，后来我问他，他告诉我是新兴县人。不久，东坝派出所的民警就到来了，将那个砍人的凶手抓起来了。我听别人讲那男子在2013年7月份帮杨某1割禾、晒谷，在杨某1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左右。
辨认笔录：吴某5辨认出莫新宝就是砍死杨某1后坐在杨某1家门口的男子。
15、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4时许，我正在村委办公室旁边修理拖拉机，这时下坪村的郑某2开着摩托车来到办公楼旁大喊“快些，杨某1被人杀啦”，村委书记郑某1即时与郑某2一起向现场方向走去。这时村委的另一干部吴某12也开着摩托车来到这里，我立即叫他用摩托车载我一起到案发现场。在现场附近我就地拿了两条约一米长的铁棒来到死者房屋的右边禾地边，我看见凶手坐在死者房屋的门口上，手上没见拿有凶器，只见这个凶手打了几次电话，内容都是讲：“我杀了人。”现场有十多人协助围捕凶手，有的拿着木棒，有的拿锄头，有的拿铁棒，过了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到来将凶手抓获。凶手男姓，穿红色短袖衫，牛仔裤，听人讲是新兴县来的。
16、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4时许，我在村委附近的店铺，突然有群众向郑某1讲“下坪杨某1被人用刀斩死了”，郑某1听完后立马赶去现场，我也随后跟了过去。我们去到杨某1屋门口时，见到杨某1倒卧在门口的水渠里，颈部被砍了一个大口子。经过其门口时，我们见到一个上身穿红色短袖T恤的年约30岁的男子坐在门口的门槛上，手上没有拿任何物品。于是郑某1和吴某12就叫在场的群众都拿起木棒、锄头、禾枪之类的东西围着杨某1屋周围，不准凶手逃走，一直到派出所民警到来将凶手抓住。
17、证人吴某12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4时许，我开着摩托车从家里刚到村委办公楼旁，林某1截住我说杨某1被人斩死了，叫我快去看看，于是我载着林某1来到案发现场。我们站在房屋右边，并从右边的横门口向屋内看时，见凶手站在屋内大厅中吸着香烟并对我们讲：“我不会走的。”讲完后就见他走出房屋的大门口坐着并拿手机打了三次电话，三次电话都是讲“我杀了人了”。我们在房屋两边站着，围捕的群众大声叫他不许动，老实坐着，否则就乱棍打死他，他也很平静的坐在大门口不再走动。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将他抓获。我见死者的颈部被斩了一个大缺口，全身都是血。
18、证人林某3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4时30分左右，吴某12打电话告诉我杨某1被人砍死了，凶手还在其屋内，叫我迅速来参加围捕。我立马赶到现场，去到时见其他村干部带领村民拿着棍、棒、锄头等东西围着杨某1的屋。随后我见一个穿着一件红色短袖T恤、短发、年约30的男子坐在杨某1屋大门口的门槛上，而杨某1倒卧在屋前面的水渠上，满身是血，颈部被砍开了一道十多厘米的口子。我听先来的人讲杨某1已死亡，之后我找来一条木棍和大家一起守着杨某1家的外围，一直等到派出所民警到来把凶手抓获后才离开现场。
19、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4时许，我在吴某3的屋内和吴某3夫妇闲谈，突然听到我丈夫吴某4向吴某3的屋方向叫喊：“救命啊，杨某1被人打死啦”，我和吴某3夫妇就出门跑向杨某1屋。我们三人走近现场时，见到一个穿红色短袖年约30岁的男子举起刀恐吓走在最前面的吴某3叫走开，杨某1仰躺在她屋前左侧的门前排水沟内，已没有反应。我和吴某3妻子宋某都手无寸铁，也很怕这名男子伤害我们，我就不敢靠近。于是我就走到吴某5开的小卖部找吴某5，但没找到他。吴某4、吴某3分头去叫人来救人，后来该名男子就被民警抓获了。2013年割禾时，我见到这名男子帮杨某1割禾，食住都在杨某1家，住有一个星期左右。当时我问杨某1这男子是谁，杨某1说是朋友，新兴人。
20、证人宋某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4时许，我在家和丈夫吴某3、邻居刘某在厅中闲谈时，听到刘某丈夫吴某4在屋外不远的地方叫救命，并讲杨某1被人打死了。我们三人就向杨某1家走去，当走到距杨某1屋有近十米时，我见到这个行凶男子手拿菜刀，举起来向我们三人恐吓，我们就不敢靠近了。我很害怕，就去找人帮手去救杨某1，之后我不敢回到现场，就去了摘桑叶，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这名行凶男子在2013年帮杨某1割禾、晒谷有一个星期左右，当时我看到过他，听杨某1讲他是新兴人。
21、证人陶某的证言：2013年9月3日上午9时许，当时我在自己家门口处，有一个身穿红色短袖T恤、戴一副眼镜、背一个黑色的挂包、大约30岁的男子从杨某1家向我走近，问我：“为何不见杨某1在家？”我就讲：“几天都不见她在家，可能带小孩上学注册了吧，你没有她电话吗？”那人讲“有啊”，接着就又走回杨某1屋那边去了，之后我就没见到此人了。在2013年6至7月份的时候，那名男子曾来帮杨某1割禾，我只知道他是新兴人。
22、证人吴某6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6时30分左右，我见有很多警察在现场，在杨某1屋边的嫌疑人已被抓住。在2013年割禾的时候，我看见嫌疑人在杨某1家住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期间还帮忙割禾、踩田。
23、证人吴某1（被害人杨某1的丈夫）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4时40分左右，别人打电话告诉我知道我妻子杨某1被人杀了，我听后就马上回家。我听人讲杨某1被凶手斩了二、三次，手段非常残忍。我在2013年7月13日左右见过嫌疑人，年纪大约30岁，我妻子是叫他“阿宝”，他到我家做客一星期左右，并帮我家割禾、晒谷、办田。我问他叫什么名字和在何处工作，他回答叫莫新宝，新兴县人，在云浮做水电装修工作。我和杨某1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但自从莫新宝来过我家之后，我就和妻子吵过架，我认为莫新宝这个人给我感觉不是好人，所以极力反对杨某1和他在手机或网上的来往，以免发生对家庭不利的，之后杨某1就和莫新宝断绝网上和手机的联系。后来杨某1和我说，莫新宝有打电话和发信息过来骚扰她，事后我也曾收到过莫新宝使用不同手机号码（约换了5、6个号码）或打电话或发信息威胁过我，内容大概是绝对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杨某1生活作风也是很正派的。
指认笔录：吴某1指认出侦查人员在勘查现场时提取的菜刀、砧板等物品是其家中所有。
24、证人莫某1的证言：2013年8月份，莫新宝和我在云浮市云城区都杨镇碧桂园做装修工。我之前听莫新宝说过他在网上认识一个女仔，是在郁南县一个村委会做妇女主任，并准备和那个女仔结婚做上门女婿的。我还听他讲，2013年6、7月份去帮那个女仔割禾的。在2013年8月底，莫新宝请假称他去郁南跟那个女仔登记结婚，但去了一天就回来了，至于有无结婚我不清楚。莫新宝曾对我们讲他已经和那个女子登记结婚了，后来他还买花生和啤酒回来和我们工地的人一起庆祝。2013年9月2日晚吃饭时，莫新宝跟我说9月3日他的岳母（即那个女子的母亲）生日，他要请假去郁南县同岳母做生日。9月3日一早莫新宝就搭车去郁南了。9月3日下午，莫新宝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在郁南打架打到人了，叫我打电话给他父亲讲。我就问他：“为什么会打伤人？你不是去喝喜酒吗？”他没有回答我就挂电话了。
25、证人莫某2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5时许，我接到莫新宝打来的电话，他说：“哥，我杀了人，你以后不用理我了。”我正想问他发生什么事时，他就挂了电话，后来我打回去他也不接我电话。我家族没有出现精神病的人，我外婆家族的人也很正常。
26、证人莫某3的证言：2013年8月份左右，我儿子莫新宝对我说他在郁南认了一个大姐叫“亚娟”，他在7月份的时候还到过“亚娟”的家中帮割禾。2013年8月份时，莫新宝回来问我拿户口本，说拿去跟“亚娟”结婚，我就将户口本给他了，隔了五至六天他又把户口本拿回来了。我也没有问他是否结了婚，当时我是半信半疑的，因为平时他都讲惯大话，大多时候我都是听他讲完就算了，不当真。2013年9月3日，莫新宝打电话给我说了一句“我杀人了”就挂电话了。莫新宝平时好赌，打工这么多年工钱都被他输光了。我家族和我老婆家族的人都没有精神病。
27、证人吴某7、郑某3的证言：2013年7月中旬一天晚8时许，我们夫妻二人在家里刚吃完饭，郑某3的表弟吴某1带了一名男青年到家里聊天。吴某1介绍那名男青年说是新兴人，叫“阿某”。之后大家聊了一下，接着四人玩扑克牌到晚上10时许，吴某1和“阿某”就离开了。到了第二天晚上，吴某1和“阿某”又过来家里玩扑克牌，一直到10时许才离开。2013年9月初，我们才听说“阿某”杀死了吴某1的妻子。
辨认笔录：吴某7、郑某3分别辨认出莫新宝就是2013年7月中旬到其家中打扑克的“阿某”。
28、证人吴某8的证言：2013年7月份割禾时，莫新宝在我儿子吴某1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当时我也是回到吴某1家里住，我当时问过吴某1，他说莫新宝是杨某1的朋友。我见到莫新宝跟杨某1到水田割禾弄田，晚上莫新宝回来和我们吃完饭就看电视，一般到晚上9时许就去睡觉。我听吴某1说，杨某1跟莫新宝是在网上认识的。
29、证人郑某4、叶某的证言：2013年9月3日14时40分许，我们工作的东坝镇龙塘卫生院接到东坝镇沙埇村民打的电话要求去救人，于是我们准备了医用器械、物品后就出发，从接报到现场共约十二三分钟。我们到现场后见村民将现场围住，一个男子拿菜刀在受害者旁，经观察受害者已完全无呼吸，面部皮肤发黑，颈部大动脉已断开，已无生命特征，无抢救必要了。
3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3日14时31分接到电话报案，同日立案。
3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明：2013年9月3日14时30分许，郁南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电话报案称，在郁南县东坝镇沙埇村委下坪村有一名男子用刀砍死一名女子。接报后，民警于当日15时10分许，赶到郁南县东坝镇沙埇村委下坪村85号被害人杨某1家门前，将坐在被害人家大门口抽烟的犯罪嫌疑人莫新宝抓获。在抓获过程中，莫新宝无逃跑、自伤、反抗等行为。经审讯，莫新宝对其用菜刀砍死被害人杨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莫新宝、被害人杨某1的出生日期、籍贯等身份情况。
3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详细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证实：莫新宝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3年3月17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03年4月24日刑满释放。
34、被告人莫新宝的供述：我联系电话是136××××5954，杨某1电话是136××××3837。我于2002年11月因销售赃物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4月24日刑满释放。
我与杨某1于2012年5、6月份在网上认识，后长期电话联系。2013年7月份一天，我从云浮市都杨镇搭车去到杨某1家中住了一个星期，帮她家割禾、整田等，期间杨某1丈夫“亚平”在家，他还带我去打扑克。为方便电话联系，我与杨某1互装了手机家庭网。2013年8月1日，我打电话给杨某1，她说她丈夫不想她和我交往，免得有闲话。她说我于2013年7月29日打电话到她家的固话，被她丈夫接了电话，后她丈夫不让与我继续交往了。当时我解释我没打过，但她不相信。
2013年9月3日7时许，我从云浮市云城区都杨镇坐车到云浮市区，再转车来到郁南县连滩镇，然后坐搭客的摩托车去到东坝镇沙埇村杨某1家门口，当时约10时30分。我见杨某1家大门锁住，没有人在家，于是我到旁边的屋子问两个女人杨某1的去向。14时许，我见到杨某1家的门已开，便走进去，看见杨某1拿着一把竹柄芒花扫把在一楼的大厅里面扫地。随即我拿出手机通电话清单向杨某1解释我没有打过电话给她老公，但杨某1不仅不看还开声骂我。我见杨某1不相信我，又将电话清单递给她叫她看。这时，杨某1就发火，拿起扫把赶我走，用扫把不停打我，并打中了我面部。我叫她停手，她不停手，我就发火，用手拉着她的头发，又把她的扫把丢到门外水泥地边的垃圾桶边。接着，我又推她到沙发上，她就在大厅的一张茶几下面拿了一个红色的充电手电筒打我，连续打有四五下，打中我左眼眼角的位置。我被打后就还手，用拳头打了几拳她的颈部，双方就扭打在一起。我们一直扭打到门口水泥地前的一条水坑边，我将她打跌落水坑中。她用双手拖着我的衣服，将我的左脚拉落水坑。这时，我见到厨房边放着一块切菜用的旧砧板，我怕杨某1出声叫人来打我，就顺手拿起砧板猛力砸向杨某1前额处，连续打了四五下，将杨某1打晕在水坑中，砧板也被打碎成几块，杨某1这时才松开拉着我衣服的双手。我觉得杨某1被我打晕后不死也会残废，我想干脆拿菜刀斩死杨某1了事，随即我冲入杨某1家的厨房，发现厨房门边的墙上插着三把大小不一的菜刀，我先拿了一把小的菜刀，觉得它不够锋利，于是我将小的菜刀插回原位，又拿了一把最大的菜刀出来，觉得它够锋利了，便冲到水坑边上，见杨某1在水坑中吸着气，手脚还动着，我就用菜刀斩向杨某1的身体，先斩了几刀（最少都有四刀以上）她的颈部，随后又斩了两刀杨某1的肚子。斩完后，我看到杨某1颈部和腹部不断地流血，我也不去抢救，一直望着她的身体直至不动了，估计她已经死亡，我就将杀人的菜刀拿到大厅的圆形大理石台上放着，然后走回大门口拿香烟出来抽，又坐在大门口喝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警察到来将我抓获。在我用砧板打杨某1时，一个中老年男子在场见到，他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狠”。在我斩完杨某1后，我还分别打电话给我父亲莫某3、大哥莫某2、堂哥莫某1，说我斩了人。我杀死杨某1后，想要自杀，但我见到有很多村民手上拿着锄头、木棍等工具围住我，而且他们又报了警，我想到逃跑不去了，干脆就放弃了逃跑的念头，等警察来抓。我斩人时所用菜刀是木柄的，刀长约20多厘米，刀宽约14-15厘米，砧板是圆形的木头的，已打碎成几块。
我曾经向我父亲莫某3要家里的户口簿，并对他讲要同“某1”结婚。此外，我还向工友“光辉”等人讲过我在网上认识一个女人，是郁南县一个村委妇女主任，打算和这个女人结婚。我还买了啤酒请一帮工友庆祝。
辨认笔录：莫新宝辨认出其作案工具菜刀。
指认笔录：莫新宝指认其作案时所穿的红色T恤、蓝色牛仔裤，指认出打被害人时所用的砧板。
对于上诉人莫新宝的上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经查：一是莫新宝有法定从轻情节。莫新宝作案后，在明知有人报案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现场，在民警前来抓捕时亦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二是莫新宝临时起意作案。莫新宝去被害人家的目的，是向被害人解释未打电话给被害人丈夫一事，事先并无预谋作案。后双方发生争吵、继而打斗后，莫新宝因情绪激动不能控制而将被害人杀害。三是本案不排除感情因素。莫新宝亲属的证言证明，其单方欲结婚的对象为被害人，因而从上诉人的层面看不排除两人存在感情纠纷。综上，本案确有上述法定和酌情的从轻情节，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量刑不当，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新宝无视国家法律，仅因小事与他人产生矛盾即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中，莫新宝在用砧板击打被害人被村民制止的情况下，仍然持菜刀当众砍击被害人的颈部多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和危害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厉惩处。但鉴于莫新宝有自首法定从轻情节，且有事先没有预谋而是临时起意作案等酌情从轻的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予以纠正，对莫新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云中法刑一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云中法刑一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莫新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对上诉人莫新宝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翔
代理审判员 巫国平
代理审判员 付龙飞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洪梓超
尚海博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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