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陈德生，男，38岁（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阜南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4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司鹏飞，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生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陈德生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陈德生表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为被告人陈德生指定辩护人，并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6年11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杨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生及其辩护人司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陈德生伙同王超、袁华（均已判刑）经预谋后，于2006年2月21日21时许，将徐某1（男，殁年43岁）骗至北京市海淀区四顷地某宾馆306房间，采取捆绑、威胁等手段，抢得徐某1的摩托罗拉V3C型移动电话一部、黄金项链一条（共计价值人民币14829元）及银行卡等物品。王超、袁华等人逼迫徐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并予核实后，扼勒徐的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三人将徐的尸体抛于北京市丰台区世界风情园一枯井内掩埋。王超先后使用抢得的银行卡取款人民币6万元，三人将赃款、赃物伙分。
被告人陈德生作案后潜逃，于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德生犯罪的证人证言、陈德生及同某、袁华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生物物证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文检鉴定书、辨认笔录及书证等证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被告人陈德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陈德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告人陈德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德生在法庭审理中辩称：其没有预谋杀害徐某1;没有参与袁华等人实施的抢劫、杀人行为,仅有帮助同案人按住被害人手臂的行为。
被告人陈德生的辩护人在法庭审理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德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请求依法对陈德生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王超、袁华（均已判刑）预谋抢劫被害人徐某1。后王超纠集被告人陈德生于2006年2月21日21时许，前往北京市海淀区四顷地某宾馆306房间，待袁华将徐某1（男，殁年43岁）骗至该房间后，三人采取捆绑、威胁等手段，抢得徐某1的摩托罗拉牌V3C型移动电话1部、黄金项链1条（共价值人民币14829元）及银行卡等物品。三人逼迫徐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并予核实后，采用扼勒徐某1的颈部等手段，致徐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后陈德生、王超等人驾驶徐某1的汽车（车牌号×××），将徐的尸体抛于北京市丰台区世界风情园一枯井内掩埋，将徐某1的汽车弃于北京市朝阳区红庙北里。次日，王超先后使用抢得的银行卡取款人民币6万元与陈德生、袁华伙分。
被告人陈德生作案后潜逃，于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同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2月下旬一天晚上，在海淀区某宾馆，他和袁华，还有“孩子”陈某（真名：陈德生），杀了袁华的朋友徐某1。事发前，袁华跟他说徐某1有钱，把徐弄出来找徐要钱，然后再把徐弄死。袁华先是找了一个叫赵海静的人，后赵以各种借口不干了。袁华又让他找人，他就把陈某叫来了。他跟陈说是“出去办点事”。陈某来时，他和袁华已经在某宾馆了，事先他们带了一把弹簧刀和两卷胶带。袁华对陈说大家一块挣钱，估计有三、五十万，然后再把徐某1做了，神不知鬼不觉。在叫陈某来之前，袁华就给徐某1打电话，以手里有假币为由约的徐某1。徐某1大概在晚上8点钟左右到宾馆，他去楼下接徐进了房间。袁华说“哥几个出事了，拿点跑路钱”，徐某1说“我没钱”，袁华对他和陈某说“哥俩动手吧”，他们就用胶带把徐某1捆起来了，这时袁华就翻徐的手包，里边有现金一、两千元，卡有四、五张。徐某1的手机是摩托罗拉V3C型的，还戴了一条黄金项链和一块手表。捆上徐某1后他们就问徐银行卡的密码，徐说了。他打车先去青塔市场旁边的建设银行查了两张卡，没有钱。接着又去了永定路建行查建行的龙卡，里边有六万零几十块钱，他就取了五千元钱，是分三次取的，2000元、2000元、1000元。袁华给他打电话问卡里有没有钱，他说有六万多。他回去后，袁华问徐还有钱吗，徐说没有，袁华就给他挤了个眼神，意思给徐做了。他拿起毛巾和陈某往徐脖子上一套，一人一头勒徐，袁华按大腿。他劲小没勒死，给徐脸憋红了，就换袁华勒，他按大腿。勒了两分钟左右，徐就不动了，他和袁华还每人朝徐胸口打了一拳，徐已经没气了。然后他们将徐拖下楼，袁华和“孩子”架着徐的一只胳膊，他在后边扶着。在大厅的时候，遇到了服务员，袁华还说了一句“让你喝这么多”。他们把徐的尸体从宾馆弄到徐的车上，然后拉到宾馆附近的一个废弃公园里，把徐扔到井里，并在旁边拣了一些废旧砖头往井里扔。他们还在公园的边上找到成袋的沙子，就把沙子也倒在井里。然后把徐的外套、没用的卡、鞋扔到公园边上的臭水沟里了。后来“孩子”走了，他和袁华把车开到朝阳的一个小区，把车停在一座楼前的花池子边，一起乘出租车回来的。回来后他就回家了，袁华去了小井他的一个女友“小希”那里。第二天早上8点以后，他先去家世界超市里边的自动提款机取了五千元钱，接着在超市里买了一身白色运动服、一顶白色帽子和一个花花公子的挎包。然后在家世界超市门口的建行，从柜台取了五万元。取完钱之后，他们三人在岳各庄天泰华饭店分的钱。东西折价一万元，加上现金每人分两万三。手机应该给“孩子”，但袁华看着不错，就出钱给“孩子”买了一个手机，把那个手机给他姐了。项链给了袁华，手表给了“孩子”。现金给了袁华7千元，因为袁还欠他一万元，这次就给抵了。给了孩子一万九千元，然后“孩子”走了。他和袁华就去城乡了。袁华在城乡把抢来的项链换成一条80多克的项链。后来他帮助袁华把项链给抵出去了，抵了一万元。
2006年8月11日，王超通过辨认侦查员向其提供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认9号（陈德生）是杀害徐某1的那名叫“孩子”的男子。
2、同案人袁华的证言证明：2006年2月21日下午，王超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牌局里欠了十多万块钱，老被别人追着要，让他帮忙找点钱。后来他们来到某宾馆，王超开了一间房。王问他说“徐某1不是挺有钱的吗，你把他叫来，跟他要点钱”，他说“不合适吧”，王超说“没事，要点钱算什么”，当时没说怎么要。王超就把一个叫“孩子”的人叫过来了。“孩子”20多岁，他以前没见过。晚上8、9点钟他给徐某1打电话，因为徐一直想要假币，他就说自己这儿有假币，让徐过来看看，在某宾馆见面。徐某1来之前，王超找来了胶带和弹簧刀。王超下楼把徐某1接上来后对徐说“哥们，我们这有点债，你给填填”，徐某1说“我这也没钱呀”。王超就和“孩子”把徐某1摔在床上，把徐手脚捆起来了。徐某1对他说“华子，没必要这样吧”，他说“不就是缺点钱吗，你给拿点不就完了吗”。王超从徐的手包里翻出了几百块钱和几张卡，王超问完徐某1卡的密码后，就去取钱了。一会儿王超打电话说“密码不对”，他就问徐某1密码，“孩子”骂徐某1，徐把密码说了，他就告诉王超了。一会儿王超回来问徐“密码不对”。徐不说，王超就拿床上的枕巾，从后边勒住徐的脖子，勒了有十几秒钟，他怕出事给拦下来了。王超问徐某1说不说，徐说了，后王超就开徐的车取钱了。大约40分钟左右，王超取钱回来后对徐说“你不是说没钱吗”，王超到徐某1的身后用枕巾把徐勒上了，“孩子”扑到徐的身上压着徐。他当时以为他们是吓唬徐呢，就没动。王超就对他说“你别站着呀，赶紧按着他”，他往后退了一步，王超就让“孩子”勒住徐，王超拿了一个枕头捂在徐脸上几分钟，看徐不动后就松开了。当时徐某1好像还有气儿，王超就说“还没断气呢”，“孩子”用手又掐徐某1脖子，后来徐某1彻底没气了。他当时站着没动。王超说“你们把他抬下去，我去挪车”。他和“孩子”把徐某1抬到二楼，抬不动了。王超过来后，他们三个人把徐某1抬到车上，然后开车走了。到了一个路口，往里开了有一千米左右，左手有个坑，他们就把徐某1扔在坑里，埋好之后开车走了。到马路边，“孩子”下车走了。他和王超就去朝阳那边的一个小区，把车扔在小区里，打车回来的路上他把车钥匙扔了。后来他俩到了小井，有一个叫“希希”的小姐住在那，他就去找那小姐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王超到“希希”那去找他，当时王超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戴了一个白色的帽子，还带了一个黑色的方包。他们就去了某餐厅的包间里，王超跟他说“取了六万元钱，每人两万元”。因为王超欠别人的帐，先要借一部分，就给了他两千元，给了“孩子”多少他不知道。徐某1身上戴有一条黄金项链，把徐某1勒死后，王超从徐身上摘下来给他了。徐的包里还有一部黑色V3C手机，王超也让他拿着，他看着不错，后来又出钱给“孩子”买了一个手机，把原来那个手机给他姐了。到第二天分钱时，王超说把手机给“孩子”，他就给了。过了十天左右，他缺钱买毒品，就去找王超，王超给他一万块钱，他就把项链给王超了。
3、证人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2月21日20时30分左右，其男友徐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称自己要出去一会儿。21时许，徐某1驾驶自己的银灰色别克凯越车离家之后一直未归，车牌号为×××。2月23日上午，她去徐某1的好友袁华家打听徐某1的下落，当时袁华不在家，袁华母亲把袁华的手机号告诉了她，并对她说2006年2月21日晚，徐某1往袁华家打过电话找袁华，当时袁华不在家。之后她就在袁华家给袁华打电话，袁华称2月21日晚徐某1到过他家楼下，两人在徐某1车里聊了一会儿天后徐某1就走了。2月24日，她经电话查询发现徐某1随身携带的一张建行储蓄卡内的6万余元人民币被取走了，其中21日晚分别取走2000元、2000元、1000元；22日分别取走2000元、2000元、1000元，2万元，3万元。该储蓄卡户主为她自己，于是她就到石景山公安分局报了案。2006年3月2日，她在北京西客站附近的联通营业厅查询徐某1电话的通话记录显示，徐某1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06年2月21日21时11分22秒，通话对方号码为130XXXX****，该号码即为袁华的手机号码。2006年2月24日到28日之间，她接过袁华手机打来的三次电话，内容是询问徐某1有没有线索及徐某1母亲的情况。
2006年3月2日喻某通过辨认侦查员向其提供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出10号（袁华）上的人就是号码为：130XXXX****手机的使用者袁华，与徐某1为朋友关系。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徐某1的母亲。徐某1在事发前，一直在家居住。2006年2月21日，徐某1离家时，她是在展览路医院住院，她是2月8日住的院，知道徐某1失踪就出院了，应该是2月22日。她老伴徐殿奎在家，但精神有问题。徐某1平时带一条挺粗的金项链，是圈套圈的造型。金项链的发票她没有，她这里只有一个项链的合格证，写的是质量80.55克，足金项链。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某宾馆服务员。2006年2月，春节后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她在大厅值班，看见宾馆二楼和一楼之间拐弯处有一个男的抱着另一个男的休息了一会儿，就把那个男的背着下了一楼。被背的那个男子腿和脚都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样子，背他的那个男子特别费劲，才把人给背到了门口。另外还有一个男的也在场，帮着扶被背的人，还帮着开了宾馆的门。当时她以为被背的那个人是喝多了。出门以后，她看见那两个人把被背的人抬到院子的东侧，在东侧有一辆小轿车，车边上有人，但具体有几个人她没看清楚，这几个人把被背的那个人抬到了小轿车上。
她看了一下照片（侦查员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觉得3号照片上的人像一个叫王涛（即同案犯王超）的人，但不敢确定。王涛的特征是，男的，1.70米左右，体态一般，短发，讲普通话，具体情况不清，王涛的名字她是听别人讲的。王涛不经常到某宾馆消费，但她今年3月份以后见到过他一次，她这次见到王涛是他和几个男的。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某宾馆经理。某宾馆的住宿有登记，但有时熟客不登记也能住。有一个叫王涛的河北人，住在某宾馆附近，时常到某宾馆来。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某宾馆服务员。2006年2月21日晚她上班了，她是晚上八点接的班，她与另一个女服务员叫孙某，没有其他的人了。她看了一下照片（侦查员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认出了3号照片上的人为2005年经常到某宾馆消费的人，而2006年她就没怎么见到过这个照片上的人。3号照片上的人到某住宿不登记，因为她觉得其与她们宾馆歌厅的张某经理认识。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国建设银行丰台区家世界储蓄所职员。2006年2月22日有一名男子，从他负责的3号营业窗口取了五万元现金。他为了简化取款手续，建议该男子分两次取。该男子就分两次，一次取了两万元，一次取了三万元。他只记得该男子30岁左右，其他特征记不清了。他记得该男子好像是用储蓄卡取的钱，但那张卡的户主姓名他记不清了。
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春节后，其弟弟袁华交给她一部摩托罗拉V3C型手机。案发后，她将该手机上缴给了民警。
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北京城乡贸易中心四处珠宝部经理。2006年2月22日曾有人在城乡贸易中心黄金组以旧换新，换购黄金项链。黄金组当天有七笔这样的交易，有交易存根，但没有顾客签名。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德生是他弟弟。他没有去过北京，更没有被北京警方处理过。对于在北京20**年、2004年两次分别被石景山分局、丰台分局处理过的事他也不清楚。侦查员向其提供的两张信息表上的照片不是他，是他的弟弟陈德生。不过上面的身份证信息和出生年月是他的，具体怎么回事他想那时应该是陈德生用的他的身份证吧。
12、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抛尸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世界风情园内北侧小路南侧枯井。
尸体上半身高度腐烂，未见上衣。下半身穿深色长裤，腰间系有黑色皮带。双脚穿有灰色袜子；右脚穿有黑色皮鞋，皮鞋鞋盖上安装有长四方形铭牌，牌上印有“DELUXE”字样，左脚未穿鞋。
13、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法病理字（2006）第67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徐某1的尸体呈高度腐败，颅骨未见骨折，肋骨、椎骨未见骨折，胸腹腔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颈部软组织腐败缺失，甲状软骨左上角可见骨折，故徐某1不排除被他人扼压、勒颈部，致机械窒息死亡。
14、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法物证字（2006）第264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结论证明：经采用DNA技术对被害人右肱骨DNA与失踪人员亲属库中的数据比对，极强力支持男尸为徐某2和王某失踪的儿子徐某1。
15、北京市石景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证明：徐某1被抢劫的摩托罗拉牌V3C型移动电话机1部、黄金项链1条，共价值人民币14829元。
16、北京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京公刑技鉴（文）字（2007）第615号《文检鉴定书》结论证明：两张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上的“喻某”签名字迹是王超所写。
17、书证：①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换购黄金销售凭证及工作记录证明2006年2月22日，数量：80.51克，单价：162元，金额：13042.62元。②中国建设银行的取款凭条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2006年2月21日有人通过ATM机从帐号×××，户名喻某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上，分三次分别取走2000元、2000元、1000元；2月22日通过ATM机分三次分别取走2000元、2000元、1000元；同日，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丰台家世界储蓄所从该储蓄卡上，先后分两次分别支取2万元、3万元。共计支取人民币6万元，余额1.87元。
18、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录像证明：①2016年6月3日，陈德生带领侦查员指认了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南四顷地1号（某宾馆）就是案发时杀害被害人的现场，但由于时间间隔太长，记不清是该宾馆的二层还是三层了，案发时的宾馆房间号也记不清了。②2006年8月7日，王超带领侦查员指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小屯玉泉建材城西侧一废弃公园内的枯井为抛尸现场；指认朝阳区红庙北里17栋2单元前花坛南侧为弃车现场；指认海淀区太平路建行储蓄所边的ATM取款机为2006年2月21日取款5000元的现场；指认丰台区家世界家居建材市场内的ATM取款机为2006年2月22日提取5000元赃款的现场；指认位于家世界超市外北侧的建设银行储蓄所为2月22日提取5万元赃款的现场。
19、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材料证明：2006年2月24日18时许，事主喻某报案称：2006年2月21日21时许，其男友徐某1驾驶一辆蓝色别克凯越轿车（×××）离开住地老山西里23栋29号后一直未归，随身携带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内60000元人民币被提走。经侦查，袁华有重大杀人作案嫌疑，2006年7月27日将犯罪嫌疑人袁华抓获。经审查，该人交代伙同陈德生将徐某1杀害的犯罪事实，现陈德生在逃。2006年11月22日，嫌疑人陈德生被石景山分局立为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5月20日18时许，嫌疑人陈德生在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西坊一区355号，被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抓获，于2016年5月24日押解回京。
20、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自公安部人口信息网调取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德生的身份情况。
21、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03）石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2003年3月6日，陈德生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3月13日刑满释放。
22、本院（2007）一中刑初字第28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高刑终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08）刑二复7332984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王超、袁华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3、被告人陈德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二、三月份，王超打电话让他帮个忙，说其有个姓袁的朋友（袁华），袁华说以前有个人举报过他，咱们去跟那个人要点钱。他当时问王超和袁华是什么关系，王超说是在丰台看守所认识的，然后王超说其在某的一个房间里，他就过去了。他进了房间后，王超和袁华已经在房间里了，然后袁华拿出手机打电话让被害人到某。没多久，被害人就到了某，进了房间，袁华和被害人交谈了几句，就从柜子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胶带，他和王超按着手，把被害人的手用胶带给缠上了。王超从被害人身上拿走银行卡，问了密码就出去了，大概过了几分钟王超就回来了，说密码是对的，之后王超把他叫到厕所里，对他说这个人不能留，他说：“钱已经拿到了，有必要那样做吗？”当时王超说被害人和袁华认识，如果放被害人走，其肯定会报警，咱们三个谁也跑不掉。他说：“我来是帮忙的，你看着办吧。”然后王超从厕所出来，把被害人推到在床上，按着被害人。王超让他按着被害人的胳膊，袁华骑在被害人的身上，拿起床上的枕头，捂在被害人的整个脸上，直到被害人不动为止。之后袁华让他把被害人背下去，他试了一下，他们把被害人放到他身上，他当时起都起不来，最后还是袁华背下去的。他和王超在两边扶着被害人，王超开着被害人的车，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都是青草，有一口枯井。他们三人把被害人从车上抬下来，扔进了枯井里，在来的路上找了几袋沙子，把被害人盖上。王超开着车，把他放到往梅市口去的路口，他下了车，他当时感到恶心想吐，袁华说“这样的事你没做过，以后习惯就好了。”他们俩开着车就走了，他就搭辆车回家了。
过了两三天王超打电话让他去岳各庄的一个小饭馆，他到了后，王超和袁华已经在那里了，王超说钱、项链、手机加一块一共是六万多块钱，项链袁华要了，算一万块钱，剩下的已经给过袁华了。当时王超拿出一万多块钱和一部摩托罗拉V3C手机给了他，说手机算一千块钱，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就拿着手机和钱回家了。
2016年6月30日，陈德生通过辨认侦查员向其提供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认10号（王超）是“王涛”，被捕之后知道他真实姓名叫王超。
2016年6月30日，陈德生通过辨认侦查员向其提供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认6号（袁华）好像是“姓袁的”，但是他不敢确认，被捕之后他知道其真实姓名叫袁华。
对于被告人陈德生在法庭审理中所提其没有预谋杀害徐某1，没有直接实施抢劫、杀人行为的辩解，经查：根据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陈德生到达犯罪现场前确不明知同案人的犯罪企图；其到达现场得知要参与严重犯罪行为之后，不但没有任何拒绝表示，还与同案人共同实施暴力行为、抛尸灭迹、伙分赃款赃物，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其参与抢劫、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故陈德生否认直接参与抢劫、杀人行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生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德生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与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并罚。被告人陈德生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的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且陈德生所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唯鉴于陈德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和悔罪表现，可不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德生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陈德生的辩护人所提陈德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为三人共同犯罪案件，在共同犯罪中，陈德生与王超、袁华相互配合，都是抢劫、杀害被害人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三人在实施抢劫、杀人行为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应对抢劫总额和故意杀害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责，不能认定陈德生为从犯，对陈德生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德生的辩护人所提陈德生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德生被抓获后能够供述参与犯罪和分赃等主要罪行，在法庭审理中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据此，根据被告人陈德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限，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德生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亲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庆宏
审 判 员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 昕
书 记 员 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