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终字第3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力冰。
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淳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炳蓉，江苏淳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扬。
委托代理人林辉，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力冰因与上诉人刘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2）浦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力冰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黄炳蓉，上诉人刘扬及其委托代理人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力冰原审诉称，刘扬于2008年10月15日向葛力冰借款人民币62万元，约定于2009年5月底前全部归还。但借款到期后，刘扬未能按约归还欠款，后经葛力冰多次催要，刘扬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2011年11月16日，双方就上述欠款中的42万元款项达成还款协议，葛力冰同意刘扬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审理的其与于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胜诉后归还42万元借款。后该案在江宁法院调解结案，该案中的债务人张某已向刘扬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但刘扬至今未向葛力冰归还借款及利息，故葛力冰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刘扬归还葛力冰借款本金62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
刘扬原审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上的内容确系自己亲笔书写，但对于该借条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其没有收到过葛力冰62万元。刘扬在葛力冰处的实际借款只有12万元，并按月支付利息，刘扬用向葛力冰借来的钱在外面投资，当时约定的利息是固定的，如果有多余的利润，再次分红，在2009年前后案外人于某向刘扬出具了一张600万的欠条，刘扬基于该欠条并结合当初的承诺，分配给葛力冰50万元，加上之前借葛力冰的12万元，向葛力冰出具了62万元的借条。葛力冰和于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葛力冰汇款给于某和刘扬没有关系。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葛力冰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刘扬于2008年10月15日向葛力冰出具的借条一份及2011年11月16日双方签定的还款协议一份，主要证明其与刘扬之间的借款62万元的事实。2、2007年9月6日葛力冰在交通银行10万元的取款记录一张，证明葛力冰取款并将上述款项交给刘扬的事实。
3、2008年6月5日工商银行的转帐凭证，证明葛力冰将2万元打给刘扬的事实。
4、2007年12月26日工商银行的转帐凭证，证明葛力冰按照刘扬的要求，将283500元汇至于某的银行卡中。
5、（2011）江宁民初字第295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刘扬和于某张某案调解结案，张某已向刘扬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
6、葛力冰与刘扬之间在2009年12月份至2010年2月份的短信内容，证明葛力冰在款项到期后积极向刘扬主张归还借款的事实。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葛力冰在2010年年底前向刘扬催要借款的事实。
刘扬对葛力冰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到葛力冰的12万元无异议；对葛力冰向于某银行卡汇款的事实无异议；对（2011）江宁民初字第2951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葛力冰提供的短信内容不予认可；对证人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2011年11月16日双方签定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持异议，称还款协议的签名不是其所签并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
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刘扬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汇款凭证8张，证明刘扬在2007年11月份至2008年9月份归还了葛力冰欠款12万元并支付了12450元的利息。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16日刘扬是在被迫的情况下签定的还款协议。
葛力冰对刘扬在2007年11月份至2008年9月份向其归还过13245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称葛力冰向法庭出示的借条形成时间是2008年10月15日，刘扬归还的是葛力冰之前的其它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其是在被胁迫情况下签定的。
为查清本案借款事实，经葛力冰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南京市江宁区法院（2011）江宁民初字第2951号案卷相关材料及南京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创业新村派出所宁公高刑立字（2009）X165号案卷材料。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葛力冰与刘扬在2006年认识，系朋友关系。自2007年下半年开始，刘扬陆续向葛力冰借款，并于2008年10月15日向葛力冰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葛力冰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于09年5月底前全部归还”。后经葛力冰多次催要，2011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还款协议约定：刘扬将与于某胜诉官司中直接还款葛力冰四十二万元。
另查明，2007年12月26日，葛力冰通过工商银行将285300元打入于某帐户。
再查明，刘扬在2007年11月份至2008年9月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陆续支付给葛力冰13245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扬向原审法院申请对“2011年11月16日双方签定的还款协议刘扬签名处的签名是否是刘扬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经双方协商，原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笔迹鉴定结论为：“2011年11月16日还款协议甲方落款刘扬签名字迹，与自然样本和实验样本字迹系同一人所写”。经质证，双方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借条、还款协议、鉴定结论、银行业务回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葛力冰与刘扬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点：1、葛力冰与刘扬之间的实际借款数额究竟是多少？2、葛力冰打入于某帐户的283500元，是否应由刘扬归还？关于争议焦点一，葛力冰认为刘扬出具的62万元的借条及双方42万元的还款协议均是刘扬本人的亲笔签字，借据本身是合法有效的，葛力冰取现及转帐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62万元中403500元款项的来源及交付方式，对于当事人无法提供银行转帐记录的现金交付部分的款项，葛力冰在庭审中对款项的来源及具体的交付时间作了说明，结合葛力冰夫妻双方的经济能力及工作单位的性质，已足以说明葛力冰将上述62万元的款项交付给刘扬。
刘扬认为，向葛力冰借款金额为12万元且已连本带利归还了132450元，并未向葛力冰借过其它款项，葛力冰有283500元是直接打给于某的，与刘扬无关，剩余的钱是葛力冰向其要的利息，并未实际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双方除了达成举债合意外，还需具备借款的交付事实。本案中，双方对借条所载借款金额为62万元中的12万元及葛力冰支付给于某的2835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于葛力冰称以现金形式交付的216500元的事实，其虽然对借款资金来源及交付地点进行了说明，但对上述款项是否实际交付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以及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葛力冰对其是否实际支付借款负有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葛力冰主张216500元以现金交付，刘扬否认收到葛力冰的该笔借款。而葛力冰除了陈述其在2007年10月份交付的10万元系从其父母处拿的现金、2007年12月份交付的116500元系部分自有现金及从朋友处所借的款项外，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交付的事实，且刘扬对葛力冰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对葛力冰的经济状况、资金来源、现金交付时间、地点、出借原因以及双方之间以往的资金交付习惯等细节进行审查后认为，对葛力冰诉称以现金形式交付的216500元的事实，因无其它证据进行佐证，不予认可。故认定葛力冰的实际借款金额为4035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葛力冰认为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葛力冰并不认识于某，也从没有发生过债务关系，葛力冰根据刘扬的要求将该笔款项直接转至于某帐户，结合双方签定的还款协议也能够清楚的反映这一问题，且于某在江宁法院的庭审笔录中，认可的债权人只有刘扬一人，故285300元的还款责任应由刘扬承担。
刘扬认为其在江宁法院与于某的案件中，没有涉及到葛力冰打给于某的285300元，且于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直接给了葛力冰170万元的支票，进行单独的结算，葛力冰顶多算是介绍人，从葛力冰的28万元到于某给葛力冰170万元的支票也反映了双方之间的高额利息，故285300元的还款责任应由葛力冰向于某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葛力冰在2009年4月9日南京市公安局创业新村派出所（下称创业新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刘扬欠其62万元，其中有28万元左右是直接打给于某的。而刘扬在2009年4月8日创业新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陆陆续续一共借了430多万给于某。而于某打了一张170万元的欠条给葛力冰。当被问及于某为何要打欠条给葛力冰时，刘扬称因为他们不认识于某，打欠条只是向于某要钱方便。而从该案中于某及其丈夫张某的询问笔录中，均可以证实：葛力冰打款给于某时，两人并不认识。第二，在（2011）江宁民初字第2951号刘扬与于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于某及其代理人均表示：葛力冰打给于某的钱实际借款关系发生在其与刘扬之间，于某与其它人都不认识。综上并结合刘扬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原审法院认为，葛力冰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于某的283500元系刘扬向葛力冰的借款，其实际借款关系应发生在葛力冰与刘扬之间，故还款责任应由刘扬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葛力冰提交的借条可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刘扬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引发纷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葛力冰向刘扬主张归还借款，理应予以支持，但葛力冰借款金额应以403500元计算。葛力冰主张刘扬支付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葛力冰此项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但逾期利息应自2009年6月1日起，以403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对于刘扬辩称其与葛力冰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2万元且已连本带利归还了132450元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发生于本案所涉借款借条出具之前，在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况且，如刘扬所述属实，则刘扬在归还借款本息后，又向葛力冰出具金额为62万元的借条及42万元还款协议，明显与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故对刘扬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刘扬辩称还款协议系被胁迫签定的意见，刘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故对刘扬此项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判决：刘扬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葛力冰欠款403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自2009年6月1日起，以403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及保全费3870元，合计14370元，由葛力冰负担3780元，由刘扬负担10590元。
宣判后，葛力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在认可借条效力且葛力冰对现金交付部分进行了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仅仅认可403500元借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金额为62万元，现金交付是正常的交易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刘扬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扬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葛力冰转帐给于某283500元不应由刘扬承担；二、刘扬支付给葛力冰132450元，应从欠款中予以扣减。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对于案涉62万元借条对应的款项交付的事实，葛力冰陈述，2007年9月6日在南京市秦虹路的交通银行交给刘扬10万元现金，2007年10月在南京市中山南路的南京银行交给刘扬10万元现金，2007年12月转帐给于某283500元，2007年12月在南京市中山南路的农业银行交给刘扬116500元现金，2008年6月转帐给刘扬2万元。刘扬对于2007年9月6日葛力冰交付10万元现金和2008年6月转帐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其它款项交付均不予认可。
对于2007年10月交付给刘扬10万元现金的款项来源，葛力冰陈述，该10万元向葛某甲（葛力冰父亲）以及葛某乙（葛力冰妹妹）借款。他们在家里将钱交给葛力冰，葛力冰在南京市中山南路的南京银行将钱交给刘扬。对于2007年12月交付给刘扬123500元现金的款项来源，葛力冰陈述，是自己在银行的取款，钱是当天取的。
为证明款项来源的事实，经葛力冰申请，本院依法调查葛某甲在南京银行2007年9-10月的取款记录、以及葛力冰在南京银行及农业银行2007年9-12月的取款记录。
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双方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葛力冰认为南京银行卡号尾数为67884在2007年10月共支取103180元，与葛力冰主张的2007年10月出借10万元现金的时间及金额完全吻合，以证明出借给刘扬10万元现金是真实的。对于2007年12月出借的116500元现金款项来源，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刘扬则认为，葛力冰称在2007年10月和12月给了216500元，与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不符，即使葛力冰有取款记录，也不能证明钱是给了刘扬。
关于刘扬汇款给葛力冰的132450元，二审中，刘扬陈述，系归还葛力冰2007年9月的10万元和2008年1月的2万元借款，其中本金是90000元，利息42450元。葛力冰则认为该132450元系归还的其它借款，但葛力冰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二审中，刘扬提交了南京国电南自电网自动化有限公司证明和差旅费报销单，证明刘扬于2007年9月11日至12月31日在外出差，以否认葛力冰陈述2007年10月和12月支付给刘扬现金216500元。经葛力冰质证，葛力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葛力冰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扬在出差期间未回过南京。
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南京国电南自电网自动化有限公司证明和差旅费报销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葛力冰与刘扬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是否为403500元；2、葛力冰向案外人于某汇款283500元是否是刘扬向葛力冰的借款；3、刘扬向葛力冰归还的132450元是否是刘扬对本次借款的还款。
1、关于葛力冰与刘扬之间实际借款数额。
葛力冰主张在2007年10月和12月分别出借给刘扬现金100000元和116500元。对此，葛力冰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对于2007年12月的116500元的款项来源，葛力冰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2007年10月的100000元的款项来源，葛力冰在庭审中陈述是向其父亲和妹妹的借款，但经葛力冰申请，法院依法调查，葛力冰父亲的南京银行帐户并无相应的取款记录。葛力冰又陈述是其从自己的银行帐户取款。因此，葛力冰对于现金出借的款项来源陈述不清。同时，刘扬亦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7年10月至12月在外出差。综合现有证据，对于葛力冰主张的分别于2007年10月和12月交付给刘扬现金2165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葛力冰向于某汇款283500元是否属于刘扬向葛力冰的借款。
葛力冰在2009年4月9日创业新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刘扬欠其62万元，其中有28万元左右是直接打给于某的。而刘扬在2009年4月8日创业新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陆陆续续一共借了430多万给于某。而于某打了一张170万元的欠条给葛力冰。当被问及于某为何要打欠条给葛力冰时，刘扬称因为他们不认识于某，打欠条只是向于某要钱方便。而从于某及其丈夫张某的询问笔录中，均可以证实：葛力冰汇款283500元给于某时，葛力冰与于某并不认识。第二，在（2011）江宁民初字第2951号刘扬与于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于某及其代理人均表示：葛力冰打给于某的钱实际借款关系发生在于某与刘扬之间，于某与其它人都不认识。综上并结合刘扬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本院认为，葛力冰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于某的283500元系刘扬向葛力冰的借款，其实际借款关系应发生在葛力冰与刘扬之间，故还款责任应由刘扬承担。
3、关于刘扬向葛力冰归还的132450元是否属于刘扬对本次借款的还款。
葛力冰主张是刘扬归还其它借款。法庭要求葛力冰就其与刘扬之间还存在其它借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葛力冰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认定该笔还款是对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二审中，刘扬陈述该132450元还款中，有9万元还的是本金，42450元还的是利息。故对于刘扬已归还的9万元本金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葛力冰与刘扬之间借款总额为403500元，并无不当。但刘扬已归还9万元本金应当予以扣除，刘扬应当偿还葛力冰借款3135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本院以刘扬分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利息。
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刘扬已归还借款本金数额上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
二、刘扬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葛力冰借款313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13500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及保全费3870元，合计14370元，由葛力冰负担5280元，由刘扬负担9090元。葛力冰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中的剩余部分由原审法院退还，刘扬应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葛力冰负担3747.5元，由刘扬负担6752.5元。葛力冰、刘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彬
代理审判员 赵 鸣
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伊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