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9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纪元（绰号“包包菜”），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通江县。2009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7日被通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成（绰号“毛狗”），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通江县。2012年10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5月13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通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7日被通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绰号“亮娃子”），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通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9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7日被通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江县看守所。
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纪元、李秀成、赵海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川192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纪元、李秀成、赵海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纪元、李秀成、赵海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4日17时许，由被告人赵海洋、李秀成放风，被告人赵纪元采取剪线打火的方式将广纳镇居民张某1停放在院坝里的一辆价值4171元两轮摩托车盗走。后，三被告人将该车以12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2。
2017年2月6日23时许，由被告人赵海洋开车接应，被告人赵纪元、李秀成在平昌县将苟某的一辆橙色的宗隆牌三轮摩托车及李某1均的一辆红色的力帆牌三轮摩托车盗走。次日，赵纪元将红色三轮摩托车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1，将橙色三轮摩托车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何某1。经通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宗隆牌三轮摩托车和力帆牌三轮摩托车总共价值人民币7680元。
同时查明，2017年3月2日，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西站派出所执勤四队民警王某1通过网络信息得知网上在逃人员赵海洋将在北京西站第8站台出现。14时40分，北京西站派出所执勤四队民警李某3及民警王某1在北京西站第8站台中部将在逃人员赵海洋抓获。民警根据拘留证“通公（广）拘字[2017]41号”于2017年3月2日14时50分将赵海洋带至北京西站派出所。赵海洋于2017年3月2日由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西站派出所送押入所，2017年3月7日由四川省通江县公安局罗某2、冉某提解出所。羁押期限自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22日下午15时许，廊坊市开发区公安分局环区派出所民警王继军与魏哲在麻营村对过往车辆人员进行盘查时发现一男子神色慌张，行为举止可疑，遂对其身份进行核实，经查该男子系网上逃犯赵纪元，其因涉嫌盗窃案，于2017年3月22日由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送廊坊市看守所羁押，并于2017年3月27日由四川省通江县公安局吴平友等民警解走。被告人李秀成于2017年2月28日接受传唤，其到达时间是2017年2月28日20时，传唤结束时间是2017年3月1日6时。
另查明，案发后通江县公安局将被盗的摩托车扣押，并于2017年5月27日将被盗的摩托车发还给了被害人张某1、苟某、李某1均。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纪元、李秀成、赵海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秀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纪元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原判判决：1.被告人李秀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2.被告人赵纪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人民币。3.被告人赵海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人民币。4.共同追缴被告人赵纪元、李秀成、赵海洋的非法所得1200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赵纪元非法所得1716.6元人民币、被告人李秀成非法所得1616.6元人民币、被告人赵海洋非法所得1666.6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纪元上诉称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洋上诉称，其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主动将摩托车归还张某1；对原判决认定追缴赃款的数额不服；请求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成上诉称，其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自首，请求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赵纪元、李秀成、赵海洋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看守所临时羁（寄）押期限证明书、人民警察证、抓获经过、羁押证明等，证明2017年3月2日，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西站派出所执勤四队民警王某1通过网络信息，该所民警李某3、王某1在北京西站第8站台中部将赵海洋抓获；2017年3月22日，廊坊市开发区公安分局环区派出所民警王继军与魏哲在麻营村进行盘查时发现一男子神色慌张，行为举止可疑，经查该男子系网上逃犯赵纪元，将其抓获。
4.通江县公安局广纳派出所通公（广）传唤字〔2017〕7号传唤证，证明被告人李秀成系2017年2月28日传唤到案。
5.现场勘验笔录、张某1摩托车被盗现场照片、苟某三轮摩托车被盗现场照片、李某1均三轮摩托车被盗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通江县公安局将被盗的摩托车扣押，并于2017年5月27日将被盗的摩托车发还给了被害人张某1、苟某、李某1均。
7.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及照片，证明李某2辨认出赵海洋，李秀成辨认出赵纪元、赵海洋；李秀成、赵纪元辨认了作案现场、销赃地；赵纪元向赵海洋、李秀成分赃的微信转账记录，何某1与赵纪元微信转账记录。
8.通话记录，证明作案期间李秀成、赵纪元、赵海洋之间的通话情况。
9.被盗摩托车的价格认定意见、涉案摩托车照片、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明被盗摩托车的基本情况及鉴定价值。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购买被盗摩托车对李某2、何某1、刘某1给予了行政处罚。
11.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秀成的身份信息及释放时间、赵纪元的前科情况。
12.视听资料、监控视频截图，证明广纳镇“天网监控”拍摄的本案被告人作案中行驶路线及通过铁佛大佛寺处卡口时的截图。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农历腊月初的一天，我给李秀成说，“你遇到合适的二手车给我说一下，我姐夫哥想买一个。”2017年农历正月十五的一天傍晚时分，李秀成和“亮娃子”骑着一辆绿色摩托车到我家门市部，我问他们这个车卖多少钱，“亮娃子”要价1800元钱，我嫌贵了，“亮娃子”便说他做不了主，他去接个人来，隔了十多分钟，“亮娃子”骑着摩托车带上“包包菜”来到我家门市部，我与“包包菜”商量后以1200元的价格成交。在2017年2月26日中午12点多的时候，李秀成给我打电话说微信转我1000元钱，把车子要回来，我妈妈（吴敬香）将摩托车的钥匙交给李秀成，李秀成将摩托车骑走了。
1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7日上午11时许，我在通江县鸿运车行经营门市，突然一个个子比较矮的小伙子来到我门市，他自称叫包包菜，他问我要不要车，我说不要车，然后他就说便宜卖给我，我叫他骑来看一下，过了几分钟后那个小伙子将一辆橙色的三轮摩托车骑过来了，我看了一下基本是全新的，价格比市场价格便宜很多，我们是以2500元的价格成交。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的一天，在我家一楼门市里我看到赵纪元骑着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停在我门市外面和我女婿赵海洋在说话，想卖骑的车，我与赵纪元商量后以2500元的价格成交，我问赵海洋车子的来源，他说是在邱家偷的。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的一天22时许，赵海洋打电话去接一个人，搭上赵海洋和其他不认识的两个人去平昌县邱某接人。在邱某的一个三叉路口两个不认识的人下了车，我在车上睡觉，等到凌晨2时许回到赵海洋的住处，给了我120元车费。后来，知道他们当晚是去偷车。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通过广纳派出所的监控发现其侄儿赵海洋在场参与盗窃摩托车，通过与赵海洋电话联系，赵海洋也承认参与盗窃。之后，一个小伙子将一辆绿色的两轮摩托车还到赵某处。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赵纪元曾向我提出是否购买三轮摩托车。我知道赵纪元喜欢小偷小摸。
19.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将购得的被盗摩托车存放于我儿子吴彬的门市内。
20.证人何某2、杨某的证言，证明李某4在何某2手中、苟某在杨某手中购买三轮摩托车的情况。
2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4日12时左右，我骑摩托车到广纳街上买安装水管的零件，买完后，我就将摩托车停放在我家房子楼下。我儿子在16时许看到现摩托车停在楼下。约18时40分的样子，我下楼发现摩托车不见了，报了警。被盗摩托车是一辆钱江牌普通摩托车，车牌号是川Ｙ×××××，车身颜色是绿色的，车后的尾箱是红色的。
22.被害人苟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7日9时左右我发现我的三轮车被盗。之前，我将三轮摩托车长期停放在我家对面摩托车修理店门口的（邱家镇金银街东段167号），在2月6日20时许我还看见我的车。被盗的摩托车是橙色的，牌子是宗隆牌，是我于2016年11月左右在平昌县杨治成的三轮车专卖店花了8600元购买的。
23.被害人李某1均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7日8时左右我发现我的三轮摩托车被盗。之前，我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我家隔壁王晓东门口的（邱家镇金银街东段258号）。被盗的摩托车是红色的，力帆牌，型号是250，是我于2016年7月左右在邱某何家兵摩托车专卖店花了9000元购买的。
24.被告人李秀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我知道是因为赵纪元、赵海洋偷摩托车的事情传唤我到通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之前，李某2给我说过他想买辆摩托车。赵纪元在广纳镇偷车时我在给赵纪元放风。在第一次讯问时，我回避我放风这件事是由于害怕把我牵扯进去，还把卖车的事推给赵海洋的。2017年2月6日晚上，我和赵海洋、赵纪元一起到平昌县轮摩托车，一共盗窃两辆三轮摩托车，一辆车身颜色是红色，一辆车身颜色是橙色。张某2开车把我们送到铁佛、笔山、邱家三叉路口后，赵海洋坐在车上看人把风和观察路过的车辆，我和赵纪元下车具体动手偷。赵纪元寻找目标，我站在他的对面放哨，然后一起推车，赵纪元动手接线打火，我就骑车离开现场，赵海洋负责接应。两个三轮摩托车都卖了，那辆橙色三轮摩托车是赵纪元一个人卖的，那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是我们三人一起卖给赵海洋岳父刘某1的。卖那辆橙色的三轮摩托车，当时赵纪元给我发的微信红包，钱是平均分的；卖那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我分得760元，赵纪元和赵海洋分了860元，还有20元买烟了。
19.被告人赵纪元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2月4日下午，赵海洋与李秀成先到广纳，赵海洋在广纳看见一辆架子摩托车后他想要，他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剪线与他们一起将摩托车偷走。由我负责剪线，李秀成、赵海洋负责放风。经李秀成介绍卖给铁佛街上的一个人，对方给我1200元，三人一人分了400元。2017年2月6日晚，我和李秀成还有赵海洋在平昌县邱某偷车，赵海洋负责开张某2的车四处闲逛看人把风，我和李秀成主要负责偷。我们将偷来的摩托车卖成钱后三人平分，如果有开支先扣除再分。第一个红色三轮摩托车是卖给赵海洋岳父刘某1的，钱是平均分的。第二个橙色三轮摩托车是卖给铁佛街上一个修摩托车师傅的，我和赵海洋都是分了860元，李秀成分了760元，还有20元买烟了。
20.被告人赵海洋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2月4日，我和李秀成等人在通江县盗窃摩托车，赵纪元负责剪线、打火，我与李秀成负责放风。被盗车子卖了1200元，我主动要了200元，他们二人是如何分的我不清楚。2017年2月6日晚上，赵纪元和李秀成在偷摩托车的时候，叫我开车到邱家往铁佛走的约两公里处接他们到邱家街上再偷车，我把他们送达邱家、笔山、铁佛的三叉路口，他们就下了车，然后我就把车调头开到郑家祠堂的一条小路上。我岳父刘某1买了赵纪元和李秀成偷来的一辆三轮摩托车，2500元钱给的赵纪元，赵纪元给我分了800元。另一辆三轮车以2500元卖给何某1的，钱我和赵纪元分了860元，李秀成分了760元，还有20元买烟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纪元、李秀成、赵海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累犯情节，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纪元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纪元上诉称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洋上诉称，其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主动将摩托车归还张某1,对原审判决认定追缴赃款的数额不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成上诉称，其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自首，请求改判。经查，赵海洋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赃款并无不当，对赃物被告人依法应予归还。李秀成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自首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综合各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等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三人请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青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