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重庆市潼南区群力镇东街17号，现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国村14号。
法定代表人：向文文，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逸樵，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鎏中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兰美路752号附2幢1-25号。
法定代表人：黄中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捷，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鎏展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站东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黄中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捷，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中碧，女，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捷，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佛建筑公司）、上诉人重庆鎏中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鎏中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鎏展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鎏展物资公司）、被上诉人黄中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大佛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莫逸樵，鎏中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及黄中碧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邹慧捷，黄中碧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佛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内容，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鎏中物资公司返还成都项目不当得利本金1695598.84元。3.改判鎏中物资公司以昆明项目、成都项目全部不当得利本金12865595.84元为基数，从获取不当得利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大佛建筑公司利息，至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4.改判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对鎏中物资公司全部不当得利本息返还承担共同连带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由鎏中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大佛建筑公司起诉返还就成都项目多支付的1695598.84元未超过诉讼时效。大佛建筑公司在另案诉讼过程中，经市高院对账才得知成都项目超付的事实，不当得利的事实予以确认。2.因鎏展物资公司否认收款以及鎏中物资公司的不当得利行为，造成大佛建筑公司无法抵扣鎏展物资公司的1117万元的钢材款，致使大佛建筑公司承受资金占用损失。3.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与鎏中物资公司故意串通，应承担连带责任。
鎏中物资公司答辩称：针对大佛建筑公司上诉的部分，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大佛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的答辩意见与鎏中物资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鎏中物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大佛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大佛建筑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大佛建筑公司与鎏中物资公司就昆明项目建立了钢材买卖的供销合同关系。鎏展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由鎏中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重庆豪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泰物资公司)三家公司共同送货，分别收取款项。大佛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向世平和会计柏强曾与鎏中物资公司对账后，在《云南昆明欠鎏中物资公司钢材货款及利息》上签字确认，该文件载明就云南昆明项目，大佛建筑公司应支付鎏中物资公司货款和利息共计25055995.15元。2.依据《关于南亚之门北区住宅项目B、D栋建设工程施工三方协议》的约定，大佛建筑公司应向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公司）提供相应发票，而开具给中建四局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销货单位是鎏中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及豪泰物资公司。3.鎏中物资公司收到诉争的1117万元，有部分是成都项目中大佛建筑公司应付鎏中物资公司的款项，另有部分是昆明项目中大佛建筑公司应付鎏中物资公司的款项。鎏中物资公司投资采购钢材的金额和销售金额均大于案件争议的1117万元标的。4.二审法院应委托第三方对《云南昆明欠鎏中物资公司钢材货款及利息》上大佛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和会计的签字真伪、增值税发票开具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以查明事实真相。
大佛建筑公司答辩称：1.鎏中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之间就昆明项目并未建立购销合同。2.已生效的（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鎏中物资公司收取了大佛建筑公司1117万元的货款。3.对于2012年1月20日《云南昆明欠鎏中物资公司钢材货款及利息》上向世平和柏强的签名真实性，大佛建筑公司予以认可，没有鉴定的必要。至于增值税发票的真实与否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也无需鉴定。
鎏展物资公司与黄中碧均答辩称：同意鎏中物资公司的上诉理由。
大佛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鎏中物资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2865595.84元，并从获取不当得利之日起按不当得利金额的2%/月赔偿大佛建筑公司经济损失直至返还全部不当得利（暂计算至2015年3月10日为9595015.78元）；2、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对鎏中物资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和赔偿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鎏中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共同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9月2日，大佛建筑公司与鎏展物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大佛建筑公司向鎏展物资公司购买钢材用于建造昆明市南亚之门北区住宅项目B、D栋式程。合同签订后，鎏中物资公司向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提供了钢材。
2013年6月，鎏展物资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佛建筑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利息17817553.81元；2、大佛建筑公司自2013年5月15日起以货款本金15194509.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19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鎏展物资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大佛建筑公司供应了钢材，大佛建筑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在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后，于2012年11月15日签署了《统计表》，明确了大佛建筑公司应向鎏展物资公司支付的垫资款、货款及利息等金额，大佛建筑公司分三次共向鎏展物资公司支付了11164100元。《统计表》有双方签字盖章，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具有结算性质的结算单，故《统计表》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双方在2012年11月15日之前的供货、付款等已经结算，并已实际履行，故对双方在此之前的供货、付款等事实予以确认。大佛建筑公司虽辩称《统计表》载明的金额有误，但其提交的部分付款凭证中的收款人并非鎏展物资公司，也无鎏展物资公司盖章，鎏展物资公司也认为以上凭证载明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大佛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统计表》，对其辩解不予支持。从《统计表》载明的内容看，大佛建筑公司尚欠鎏展物资公司垫资款2000万元，另欠货款及利息5358609.91元，对大佛建筑公司在《统计表》签订后分三次向鎏展物资公司支付的11164100元，应分次先抵扣本金，如有剩余再抵扣违约金即资金占用利息，遂判决大佛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鎏展物资公司支付货款14194509.91元。大佛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民事判决。经本院查明：1.2012年11月15日签署的《统计表》上，供方处加盖了鎏展物资公司的公章，并有经办人的签名；需方处加盖了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的印章，并有经办人签名。2.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8月28日，鎏展物资公司共计向大佛建筑公司供货7321.357吨。2011年11月10日至2013年1月28日，大佛建筑公司向鎏展物资公司付款22341145.77元。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5月24日，大佛建筑公司向鎏中物资公司付款1117万元。本院审理后认为：《统计表》上加盖了鎏展物资公司的公章和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的印章，并有经办人签名，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统计表》载明的欠款性质和金额清楚明确，应当认定双方对于2012年11月15日之前的供货、付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大佛建筑公司称《统计表》载明的金额有误，应当据实结算。根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账的结果，双方对于供货数量并无争议，只是对于已付款项中鎏中物资公司收到的1117万元是否属于代鎏展物资公司收款存在分歧。从本院查明的情况看，该1117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是在《统计表》签署之前，对账时双方均认为《统计表》中并未包含此款。由于该款项的收款人是鎏中物资公司而非鎏展物资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鎏中物资公司是代表鎏展物资公司收取该款，因此，将该1117万元认定为大佛建筑公司向鎏展物资公司支付的款项证据不足，双方在结算时未将其作为大佛建筑公司的已付款并无错误。大佛建筑公司认为其在昆明南亚之门项目中并未向鎏中物资公司购买钢材，鎏中物资公司收取该款无合法依据，对此大佛建筑公司可以另案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另鎏展物资公司称《统计表》结算的金额中包含成都项目的欠款，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大佛建筑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后，已经在约定的期限内将所欠钢材款付清。综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大佛建筑公司尚欠货款金额正确，应予维持。
2010年6月20日，大佛建筑公司与鎏中物资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大佛建筑公司向鎏中物资公司购买钢材用于成都东御街地下空间工程一标段项目。2009年12月6日，大佛建筑公司还与鎏中物资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大佛建筑公司向鎏中物资公司购买钢材用于重庆市巴南区巴县大道大型人战结合地下人防工程项目。2011年9月1日，鎏中物资公司向大佛建筑公司供货完毕后，大佛建筑公司和鎏中物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2011年1月31日前结算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重庆鎏中物资有限公司500万元货款。于2011年9月15日前付清钢材款及补偿金（具体金额根据双方财务核定为准）。二、2011年1月31日后，所送成都东御街地下空间工程一标段项目未付清钢材款3938430.57元，于2011年11月付清钢材款及补偿金（具体金额根据双方财务核定为准）。三、2011年1月31日后，所送重庆市巴南区巴县大道大型平战结合地下人防工程项目未付清钢材款5164418.74元，于2012年前付清钢材款及补偿金（具体金额根据双方财务核定为准）。上面加盖了大佛建筑公司的印章和鎏中物资公司印章，大佛建筑公司代表人向世平和鎏中物资公司代表人黄中碧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向鎏展物资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郑重承诺，在2011年10月15日前将成都东御街地下空间工程所欠的3938430.57元钢材款付清。若到时公司因故未支付完毕，剩余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全由本项目部承担及支付，在规定时间内项目部未支付完毕，鎏展物资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上面加盖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印章和大佛建筑公司的公章。经本院（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10月1日，向世龙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付款100万元给黄中碧。2011年10月14日，大佛建筑公司通过恒丰银行转账付款300万元给鎏中物资公司。前述400万元款项在大佛建筑公司的账上均作为大佛建筑公司向鎏中物资公司就成都项目支付的钢材款进行记载。根据大佛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2011年10月28日，姚天云通过建设银行转账60万元给鎏中物资公司。2011年11月1日，杨X分别签收了两张金额为521933.76元和512095.65元的华夏银行转账支票，该票据上注明“成都钢材款”。大佛建筑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就成都项目共向鎏中物资公司支付货款5634029元。
一审另查明，大佛建筑公司向鎏中物资公司付款需由申请人填写“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信（借）款申请单”，该申请单载明：部门名称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原因或用途均为鎏中物资钢材款及金额、部门主管意见处均写明“同意支付，结单扣还及彭明签字”、财会意见、单位负责人也在该申请单上签名。每张申请单均附有鎏中物资公司向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出具的“收据”。
2012年11月29日，鎏展物资公司向大佛建筑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请贵公司将我公司2012年11月29日所领南亚之门B、D栋所领钢材款964100.00元（玖拾陆万肆仟壹佰元整）转入以下账户：账户名称重庆鎏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账号：……若由此委托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特此委托”该委托付款函由鎏中物资公司加盖印章。同日，鎏展物资公司申请人黄中富填写“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信（借）款申请单”，该申请单上写明重庆鎏展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金额玖拾陆万肆仟壹佰元整，并由鎏展物资公司向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3年1月28日，鎏展物资公司再次向大佛建筑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请贵公司将我公司2013年1月28日所领南亚之门B、D栋材料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转入以下账户：账户名称重庆鎏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账号：……若由此委托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特此委托”该委托付款函由鎏中物资公司加盖印章。同日，鎏展物资公司申请人黄中富填写“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信（借）款申请单”，该申请单上写明重庆鎏展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金额壹仟万元整，并由鎏展物资公司向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出具了收款“收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法律明确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1.关于大佛建筑公司就昆明南亚之门项目支付给鎏中物资公司的1117万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的（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鎏展物资公司诉大佛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中认定大佛建筑公司昆明南亚之门项目部于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5月25日支付给鎏中物资公司钢材款1117万元，将该1117万元认定为大佛建筑公司向鎏展物资公司支付的款项证据不足，大佛建筑公司可以另案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据此，大佛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鎏中物资公司返还昆明南亚之门项目的1117万元款项的请求，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鎏中物资公司认为从付款至起诉已达三年之久，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大佛建筑公司就成都项目多支付的1695598.84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的（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鎏展物资公司诉大佛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民事判决的认定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大佛建筑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出具《承诺书》后，已经按照约定于2011年11月1日之前付清3938430.57元，并多付了1695598.84元，在大佛建筑公司的账上均作为大佛建筑公司向鎏中物资公司就成都项目支付的钢材款予以记载。一审法院认为，大佛建筑公司从2011年11月1日起应当知道其多付款的事实，其称由于项目管理混乱，当时不能具体也不确定支付了成都项目多少金额，该笔款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鎏中物资公司认为其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鎏中物资公司因昆明南亚之门项目收取的1117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利益受损、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上的原因。同时，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明责任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佛建筑公司向鎏中物资公司支付钢材款时，由鎏中物资公司向大佛建筑公司填写的“领（借）款申请单”上，大佛建筑公司的部门主管人员也明确写明“同意支付，结算扣还”。鎏中物资公司辩称其向大佛建筑公司南亚之门项目提供了钢材双方是以现款现货的方式进行交易，但鎏中物资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示相应的供货凭证或收货单等以证明其供货的事实，鎏中物资公司辩称与大佛建筑公司在昆明南亚之门项目中也存在钢材买卖关系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鎏中物资公司因昆明南亚之门项目收取的1117万元应当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给大佛建筑公司，并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大佛建筑公司支付其资金占用利息。大佛建筑公司要求从付款之日起按2%/月赔偿其经济损失直至返还全部不当得利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大佛建筑公司由于管理不善，在没有鎏展物资公司委托付款手续的情况下，将自认为应当支付的鎏展物资公司的钢材款1117万元支付给鎏中物资公司，现诉请要求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鎏中物资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大佛建筑公司人民币1117万元；2.由鎏中物资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佛建筑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1117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6日至付清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大佛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994元，由大佛建筑公司负担59494元，由鎏中物资公司负担39500元。
本案二审中，经鎏中物资公司申请，证人杨X和达XX出庭作证。杨X陈述其是鎏中物资公司的合伙人，亦是鎏展物资公司曾经的合伙人，与鎏中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中碧系母子关系。杨X还陈述鎏中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与豪泰物资公司都参与了昆明项目的供货，杨X和达XX一起向大佛建筑公司昆明项目部送过货，但不负责具体送货事宜。达XX陈述其是豪泰物资公司的员工，负责豪泰物资公司在昆明项目的供货和进货，与鎏展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中富系舅甥关系。达XX还陈述其向大佛建筑公司昆明项目部送货是代表了鎏中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豪泰物资公司三家公司，但无法区分每家公司的供货量，大佛建筑公司曾要求他开具给中建四局公司的发票。2012年11月15日的《统计表》是达XX代表三家公司与昆明项目部办理的结算。
鎏中物资公司申请上述证人出庭，拟证明鎏中物资公司与豪泰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共同履行了鎏展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在2011年9月3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
大佛建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杨X、达XX与鎏展物资公司、鎏中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证言效力不高。2.杨X并未参与昆明项目的实际供货。3.达XX所说的代表三家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的统计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另案中正是根据该结算表确定了大佛建筑公司就昆明项目应支付鎏展物资公司的的总货款及利息，说明豪泰物资公司与鎏中物资公司并未独立在另案查明的涉及昆明项目7321.36吨的钢材外独立供货。
鎏展物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证言真实客观，能够证明鎏中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豪泰物资公司共同履行了鎏展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就昆明项目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三家是共同融资、共同采购钢材、共同供货及收取款项。
黄中碧的质证意见与鎏展物资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
二审期间，鎏中物资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云南中炬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建四局公司作为乙方、大佛建筑公司作为丙方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关于南亚之门北区住宅项目B、D栋建设工程施工三方协议》（以下简称《施工三方协议》）。协议第八项载明中建四局公司收到工程款后5日内支付给大佛建筑公司，由大佛建筑公司向中建四局公司提供相应发票。2.重庆勤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的《重庆鎏中物资有限公司、重庆鎏展物资有限公司、重庆豪泰物资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载明2011年至2013年间，鎏中物资公司向中建四局公司开具发票中注明各类钢材共计5265.06吨，开票金额（含税）共计25039308.13元；鎏展物资公司向中建四局公司开具的发票注明各类钢材共计408.89吨，开票金额（含税）2004474.66元；豪泰物资公司于2012年向中建四局公司开具的发票注明各类钢材共计1188.86吨，开票金额（含税）共计5808386.05元。同时还载明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2011年至2012年向鎏中物资公司开具各类钢材销售发票，注明钢材共计3692.36吨，开票金额共计17112706.75元。3.鎏中物资公司向昆明坤绅商贸有限公司等第三方采购钢材发票15张，金额共计1594417.2元。4.2011年9月1日的《合伙协议》，载明鎏展物资公司、鎏中物资公司与达世星（新）共同投资合伙供应大佛建筑公司昆明项目的钢材。5.2016年6月16日豪泰物资公司出具的《追认书》，追认达XX签订2011年9月1日《合伙协议》的行为代表豪泰公司。6.2011年9月8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为鎏展物资公司、鎏中物资公司、豪泰物资公司，载明三方共同为大佛建筑公司承建的昆明项目配送钢材，由鎏展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签订配送合同，供应方开具发票，材料款由大佛建筑公司直接支付给供应方。鎏中物资公司举示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鎏展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事实上是鎏中物资公司、鎏展物资公司、豪泰物资公司三家公司共同履行的，三家公司均与大佛建筑公司就昆明项目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鎏中物资公司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云南昆明欠鎏中公司钢材款及利息》，落款处有大佛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向世平和会计柏强的签字，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2.《成都项目部欠重庆鎏中物资有限供水管钢材款及利息统计表》，落款处有向世平签名，日期为2012年2月27日。载明截止2012年2月15日，成都项目部材料欠款及利息总欠款1674281.39元。3.《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落款处有王贤峰、黄中碧、彭明签字，日期为2012年7月5日。该统计表载明截止2012年7月5日，昆明项目部欠鎏中物资公司材料款及利息总计为27871045.77元（含成都欠鎏展物资公司钢材款1674281.39元）。4.2012年8月31日大佛建筑公司与鎏展物资公司签订的《结算表》，载明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大佛建筑公司应给予鎏展物资公司补贴金343400元。5.2012年9月29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展物资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载明2012年8月28日期间，鎏展物资公司向昆明项目送货共计1087252.22元。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9月15日垫资费600000元，截至2015年9月15日，钢材款及利息为5758609.91元（不含2000万）。6.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18日和2012年11月15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展物资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鎏中物资公司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鎏中物资公司除成都项目和巴南项目外，就昆明项目也与大佛建筑公司建立了钢材供销关系，1117万元就是大佛建筑公司就昆明项目以及成都项目向鎏中物资公司的付款。
大佛建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施工三方协议》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鎏中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存在独立的供货关系。2.审计报告里依据的发票均未经过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开票金额不等于实际供货金额，大佛建筑公司也未收到所开具的全部发票，鎏中物资公司开具发票这种形式违反了大佛建筑公司与鎏展物资公司供货合同的约定，且发票不代表供货真实发生，至于其他公司向鎏中物资公司开具发票与本案无关。审计报告里统计的鎏展物资公司的供货量与已生效的（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判决中认定的鎏展物资公司供货量矛盾。3.对于鎏中物资公司采购钢材的发票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发票不能证明鎏中物资公司与其他公司所涉的钢材贸易与大佛建筑公司有关。4.两份《合伙协议》及《追认书》均不属于新证据，三家公司的内部约定与大佛建筑公司无关，大佛建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且在（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生效判决中，鎏展物资公司已将昆明项目全部供货数量7321吨都纳入自己名下，鎏中物资公司也未提出异议。5.对2012年1月20日《云南昆明欠鎏中公司钢材款及利息》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达到鎏中物资公司的证明目的。“欠鎏中公司”为书写错误，该统计表实为对鎏展物资公司供货的统计结算，因鎏展物资公司、鎏中物资公司人员高度混同，大佛建筑公司受误导而签字。从表的内容上看，提及的垫资利息计算方式和鎏展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一致。该材料所陈述的大佛建筑公司支付的2011年10月份利息20.6万元，在（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一案中，鎏展物资公司、鎏中物资公司确认该笔款项为大佛建筑公司向鎏展物资公司的付款。6.对《成都项目部欠重庆鎏中有限公司钢材款及利息统计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在（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一案中，鎏中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在对账时确认成都项目的款项已付清。7.对2012年7月5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真实性认可，但“鎏中”为书写错误。大佛建筑公司提交的进货、付款证据已证明该表与2012年9月29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展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前后衔接一致，该表实际为鎏展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之间的欠款统计。8.对2012年8月31日《结算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9.对2012年9月29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展物资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的真实性认可，该表内容与2012年7月5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衔接，证明2012年7月5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中的“鎏中”实为“鎏展”。10.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18日和2012年11月15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展物资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大佛建筑公司与鎏展物资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已有另案生效判决确认。
鎏展物资公司与黄中碧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鎏中物资公司举示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对于杨X、达XX发表的证言，因杨X、达XX与鎏中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故杨X、达XX的证词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就鎏中物资公司举示的《云南昆明欠鎏中公司钢材款及利息》、《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因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鎏中物资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施工三方协议》、《审计报告》、《成都项目部欠重庆鎏中有限公司钢材款及利息统计表》、两份《合伙协议》及《追认书》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鎏中物资公司举示向第三方购买钢材的发票，以及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18日和2012年11月15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展物资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因与待证事实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不予采信。
鎏中物资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的《云南昆明欠鎏中公司钢材款及利息》上向世平、柏强的签字以及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5日的《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上王贤锋、彭明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因大佛建筑公司对鎏中物资公司举示的前述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鎏中物资公司当庭表示撤回鉴定申请。
二审庭审中，大佛建筑公司确认要求鎏中物资公司归还就成都项目多支付的款项金额应为1695598.43元，起诉状上的该笔金额为1695598.84元系笔误。
二审另查明：2011年9月1日大佛建筑公司与鎏中物资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涉及成都项目与巴南项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后有手写添加“（包括巴南人防工程延期支票壹张金额100万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鎏中物资公司是否应返还大佛建筑公司1117万元的问题；二是大佛建筑公司起诉鎏中物资公司返还成都项目多支付的款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是不当得利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问题；四是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鎏中物资公司是否应返还大佛建筑公司1117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鎏中物资公司应该返还大佛建筑公司1117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鎏中物资公司陈述该款项包含了成都项目和昆明项目的货款，但无法区分每个项目包含的具体金额。而根据（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认定的事实，在2011年9月1日《承诺书》出具后，大佛建筑公司已经将所欠鎏中物资公司成都项目的钢材款付清。至于《成都项目部欠重庆鎏中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及利息统计表》中载明的截止2012年2月15日，大佛建筑公司还欠材料款及利息1674281.39元，与2012年7月5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中载明的“含成都欠鎏展公司钢材款1674281.39元”金额一致，而鎏展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就成都项目并没有建立供销合同关系，大佛建筑公司提出此处系笔误，应为“鎏中公司”的意见更为符合实际情况，故2012年2月15日统计表中的欠款实际已经纳入2012年7月5日的统计表中。2.鎏中物资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到《补充协议》第一条载明的大佛建筑公司欠鎏中物资公司的500万元货款应系成都项目的货款，大佛建筑公司称是巴南项目的货款。虽然该条没有明确该500万元货款属于成都项目还是巴南项目，但该条后面手写添加的内容与巴南项目相关，而该份证据又系鎏中物资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结合2011年9月1日《承诺书》中明确欠成都项目款项是300多万，因此将该笔500万元的货款认定为巴南项目的款项更具有合理性，就巴南项目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有另案生效判决确认。3.鎏中物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与大佛建筑公司就昆明项目建立了供货关系。首先，鎏中物资公司没有举示相应的供货凭证或收货单证明该公司有就昆明项目向大佛建筑公司供货的事实。虽然鎏中物资公司举示了向中建四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认定鎏中物资公司向大佛建筑公司就昆明项目供应了钢材。其次，鎏中物资公司举示的两份《合伙协议》及《追认书》系鎏中物资公司与鎏展物资公司的内部协议，鎏中物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大佛建筑公司知晓该内部协议的存在并同意。最后，就鎏中物资公司举示的《云南昆明欠鎏中公司钢材款及利息》和《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两份证据。其中，《云南昆明欠鎏中公司钢材款及利息》中记载的供货开始时间2011年9月13日，与生效判决确认的鎏展物资公司的供货时间一致，该文件记载的9月13日到10月14日的实际利息为206000元，与大佛建筑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向鎏展物资公司支付的10月份利息一致，而大佛建筑公司未向鎏中物资公司单独支付过金额206000元的款项。《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中记载“截至2012年7月5日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款及利息总计为：27871045.77元（含成都欠鎏展公司钢材款1674281.39元）”。在2012年9月29日，王贤锋、彭明又出具了《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展公司货款及利息统计表》，该表载明2012年8月28日至2012年9月6日鎏展物资公司供货1087252.22元，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9月15日垫资费600000元，截至2015年9月15日，大佛建筑公司应付鎏展物资公司钢材款及利息为5758609.91元（不含2000万）。根据大佛建筑公司与鎏展物资公司在（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一案中对账确认的事实，鎏展物资公司在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8月28日期间供货4127957.68元，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9月15日期间大佛建筑公司付款8871045.77元，结合2012年8月31日的《结算表》大佛建筑公司应承担补偿金是343400元。如将《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中载明的截至2012年7月5日，昆明项目部欠鎏中物资公司材料款及利息总计27871045.77元视为欠鎏展物资公司的欠款，则截止2012年9月15日，大佛建筑公司对鎏展物资公司的欠款及利息应为27871045.77元-8871045.77元（7.6-9.15期间付款）+4127957.68元（7.6-8.27之间供货）+1087252.22元（8.28-9.6期间供货）+343400元（补偿金）+600000元（7.16-8.15利息）+600000元（8.16-9.15利息）=25758609.9元，这与2012年9月29日《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展物资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上载明的大佛建筑公司对鎏展物资公司的欠款及利息金额一致。综上，大佛建筑公司提出因鎏展物资公司与鎏中物资公司人员高度混同，《云南昆明欠鎏中公司钢材款及利息》和《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存在书写笔误，“鎏中”应为“鎏展”的辩解具有合理性，故《云南昆明欠鎏中公司钢材款及利息》和《云南昆明项目部欠鎏中公司材料货款及利息统计表》不能证明鎏中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建立了实际的钢材供销关系。
二、关于大佛建筑公司起诉鎏中物资公司返还成都项目多支付的款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大佛建筑公司起诉鎏中物资公司返还成都项目多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1日杨X签收的两笔款项系大佛建筑公司最后一次就成都项目向鎏中物资公司支付款项。大佛建筑公司确认知晓该笔款项是为成都项目而向鎏中物资公司支付的款项，大佛建筑公司向鎏中物资公司就成都项目支付的其余400万元款项在大佛建筑公司账上记均载是大佛建筑公司就成都项目向鎏中物资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因此大佛建筑公司实际上对前述支付成都项目的款项的支付用途、金额是清楚的，一审认定大佛建筑公司对该笔款项的返还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问题。鎏中物资公司所返还不当得利的范围是基于没有合法依据而占有资金后获得的利益，并不包括大佛建筑公司因自身违约而对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现大佛建筑公司要求参照其与鎏展物资公司之间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计算本案中鎏中物资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大佛建筑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与鎏中物资公司之间存在串通损害大佛建筑公司利益的事实，大佛建筑公司对自身账目管理不善，造成了1117万元错误支付给鎏中物资公司，现在大佛建筑公司要求鎏展物资公司、黄中碧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鎏中物资公司与大佛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14元，由重庆大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494元，由重庆鎏中物资有限公司负担88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勇
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
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