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民初字第3429号
原告王世贺，男，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王英，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杰，男，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黄立娥，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世贺与被告张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受理。原告王世贺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张杰所有的宁ALPX**奥迪轿车的车辆户籍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XX花园XX号楼X单元XXX室的产权产籍予以冻结。案外人王世宽自愿以其名下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金茂花园5号楼C单元813室（房权证兴庆区字第XXXXXXXX**号）及其名下宁AVM5**雷克萨斯轿车一辆为本次诉讼保全提供担保。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王世贺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作出(2015)贺民初字第3429-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张杰所有的宁ALPX**奥迪轿车的车辆户籍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XX花园XX号楼X单元XXX室的产权产籍。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4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世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英、被告委托代理人黄丽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被告在贺兰亲水嘉苑、物华兴州苑施工，原告给被告供应砂浆。双方于2013年12月9日结算，被告欠原告货款共计431995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付。后被告同意按结算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奥迪宁ALPX**轿车抵顶部分债务。双方于2015年11月29日，重新打了条子（因不懂法把欠条写成借条），将欠款数额减少至366000元。2015年11月30日，原告找被告索要车辆时，被告将车交付原告，随后于12月1日报警称原告抢车警察处理纠纷时，被告及其家人将原告及家人打伤，被告当场被行政拘留。因被告违反承诺不同意以车抵债，故减免被告债务的前提已不存在，原告要求按2013年结算的数额431995元主张权利。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31995元及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撕碎的结算单及照片原件各两张、借条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各一份，被撕碎的结算单及照片欲证明原告向被告所在金贵镇工地、物华兴州苑工地及亲水嘉苑工地供货,双方于2013年12月9日双方结算共计欠付货款431995元的事实。借条欲证明2015年11月29日被告同意将以现金支付全部欠款，故双方按单价630元重新计算欠付货款为366000元。处罚决定书欲证明张安宁系被告张杰之父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被撕碎的结算单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撕碎的结算单不知从何而来，上面没有欠款人签字。照片中的签字是张安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无法显示结算单的实际持有人及具体来源。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借条是受胁迫签订，借条中注明是借到现金，与欠款毫无关系，不能以此认定被告欠原告货款，也不能认定被告同意以现金支付或以车辆质押的事实。对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没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的张安宁与被告之父张安宁是同一人的事实。
证据二、送货单原件94张，欲证明原、被告因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并出具结算单的事实。其中有几本结算单，被告已经收走了，现在提供的送货单金额是32万左右。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分别是张杰、张安宁、张静，张安宁系张杰之父，张静系张杰之兄，他们的行为应由被告承担。个别送货单上的签字是被告工人所签。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结算单上所有送货人、经手人都是王贺，而非本案原告，依据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必须出具合法有利证据，证明送货人与原告王世贺系同一人。原告作为具有高中文化的成年公民，将自己的名字写错不符合常理，且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收货单位经手人均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不一致。送货单中绝大多数签字为张安宁、张静，同时还有袁雪峰、张杰及祝仁贵等人，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是西夏区幼儿园、铁路医院、三医院、亲水湾、医院工地，并非金贵、亲水嘉苑及物华兴州苑工地，送货单上的金额粗略计算不足32万元。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原告将货物供应给被告，张杰的签字是否是本案被告所签不得而知，待核实后若非被告张杰所签，将申请法庭依法进行鉴定。
证据三、亲水嘉苑外墙保温及安全合同、物华兴洲苑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亲水嘉苑及物华兴洲苑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张杰的事实。
证据四、依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证据房屋抵工程款协议书一份、亲水嘉苑付款凭证8页、物华兴洲苑付款凭证4页、调查笔录两份，欲证明亲水嘉苑及物华兴洲苑外墙保温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被告张杰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三、四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合同双方是宁夏燕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银川市金佰利工贸公司，与本案无关，且合同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证明张杰就是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对房屋抵工程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合同只能证明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给被告张杰抵顶住房一套，不能证明张杰就是亲水嘉苑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调查笔录只能证明张杰在亲水嘉苑工地接洽工作，不能证明张杰就是实际施工人，张杰之父也在工地上，实际施工人应以实际施工合同为主；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吴国彬给张杰通过银行转款，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银川金佰利工贸有限公司授权张杰对外签署合同、处理有关经济事宜，不能证明张杰就是实际施工人；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张杰受金佰利有限公司委托，代收工程款，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委托代理人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被告从未在亲水嘉苑、物华兴州苑施工，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供应砂浆，双方也从未进行结算，被告不欠原告任何货款。原告等三人抢走被告奥迪车一事，被告已向贺兰县公安局、银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银川市检察院及贺兰县纪委反映，并对公安机关不作为一事也进行了反映。被告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借条，是在原告伙同另外两人持刀挟持逼迫下出具的。被告具有大学学历，对借条和欠条有完全的识别能力，此事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因此不存在欠款及车辆质押一说，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接处警登记表原件一份，欲证明：1.被告在学校门口被人持刀挟持出具一张366000元的借条，及被告奥迪车被抢走的事实；2.被告之父三年前欠别人23万元至今未还，债主找到被告索要欠款，民警告知被告绑架一事应到贺兰县刑警大队报警的事实；3.原告持有的366000元借条是被告受胁迫下出具，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欠付货款一事；4.原告在索要非法债务过程中采取暴力手段，逼迫他人出具借条并抢走车辆的行为，派出所处理并告知被告通过刑事案件解决，原告诉讼与事实不符。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报警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2015年11月29日，被告欺骗原告说用现金支付欠款，所以双方重新打了欠条。但第二天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时，被告却翻脸不认，说没有现金，经协商被告将车交给原告进行质押，这些陈述在派出所笔录里都有真实记载。所谓经济纠纷是原、被告之间发生的经济纠纷，与被告之父没有直接关系，被告在混淆视听，派出所了解真实情况后并未立案。2016年1月9日，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如果被告不欠钱，为何被告多次向法庭申请调解、延期审理，并多次要求派出所找我方进行调解。
证据二、外墙保温及安全合同、外墙保温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亲水嘉苑第六标段内外墙保温工程是张安宁承包的，与被告张杰无关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可，并要求被告出示证据原件。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即被撕碎的结算单、照片、借条、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货单、亲水嘉苑外墙保温及安全合同、物华兴洲苑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房屋抵工程款协议书、亲水嘉苑付款凭证、物华兴洲苑付款凭证、调查笔录等，相互结合，能够证实原告曾给被告承包的金贵镇、物华兴州苑、亲水嘉苑等工地供应砂浆的事实，及2013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之父张安宁对欠付的货款进行结算，被告之父张安宁给原告出具结算单两张，记载共计欠付原告货款431995元，后原、被告协商将欠付货款数额减少至366000元，其余货款原告放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证据一、接处警登记表，能够证实被告以原告抢车及胁迫出具借条一事，向贺兰县公安局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报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证据二、外墙保温及安全合同、外墙保温补充协议，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原、被告相识。此后原告陆续给被告供应砂浆等建筑材料。2013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之父张安宁对欠付货款进行结算，被告之父张安宁给原告出具结算单两张，分别载明欠付原告贺兰县亲水嘉苑工地、物华兴洲苑工地货款56000元，欠付贺兰县金贵镇工地、亲水嘉苑工地、物华兴洲苑工地货款375995元，合计欠付原告货款431995元。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2015年11月2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原告借款366000元。次日早晨8时左右，原告将被告驾驶的奥迪宁ALPX**轿车开走，被告于当日12时16分以原告胁迫其出具欠条并抢走车辆为由，向贺兰县公安局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依法处理后告知被告绑架一事应向贺兰县刑警大队报案，经济纠纷可通过诉讼解决。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点：一、谁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欠款数额应认定为多少；三、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期间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四、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应如何认定。
一、谁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未提交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仅提交被告之父出具的两份结算单照片，原件已被撕毁，只有零星碎片。该两份结算单涉及三个工地，即金贵镇工地、贺兰县亲水嘉苑工地、物华兴洲苑工地。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贺兰县亲水嘉苑工地项目进行了调查取证，所调取的证据房屋抵工程款协议书、亲水嘉苑付款凭证及调查笔录，相互结合能够证实被告系该项目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亦对物华兴洲苑项目进行了调查取证，所调取的相关证据显示被告系建设单位的受托人，并领取相关工程款，发包单位未提供被告之父授权被告领取工程款的委托书，被告亦未提交其父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相关证据，应认定被告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关于涉案金贵镇工地外墙保温项目，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项目系其父承包施工，且如果认定该项目系其父承包施工，则其父将自己承包的项目与被告承包的项目一并结算，不合常理，故应认定该项目仍然是被告承包施工。被告提交外墙保温及安全合同、外墙保温补充协议复印件，主张其父是涉案贺兰县亲水嘉苑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涉案金贵镇工地、贺兰县亲水嘉苑工地、物华兴洲苑工地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被告。
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欠款应认定为多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院已查明被告系涉案三个工地外墙保温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本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之父与原告进行结算之行为应认定为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被告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提交结算单照片及结算单碎片，相互结合能够证实经结算被告欠付原告货款431995元。原告提交借条证据，明确表示未向被告出借款项，而是双方协商将顶房付款方式变更为现金付款方式，为此原告自愿放弃65995元债权利益，在取得新的债权凭证（即366000元借条）后，同意将原结算单撕毁。上述以房抵顶货款及以现金付款致货款价值减少的陈述，在建设工程付款过程中时有发生，应认定原告上述陈述存在合理性。被告就该借条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本院审理终结，未接到原告之行为涉嫌犯罪的通知，故无法认定该借条取得不合法。因此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以现金方式付款致货款数额减少之约定。故应以366000元作为涉案欠款的金额。涉案结算单中其中一张约定以房屋抵顶欠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未约定具体方式，双方亦未订立补充协议，应视为约定不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366000元。
三、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但未明确利率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未主张以罚息利率计算利息，综合原、被告实际经济现状，本院认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年利率4.35%作为本案利率标准较为适宜。故被告当自2015年12月8日起以36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
四、关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问题。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认为仅以结算单照片不能作为被告欠付货款的定案依据，但是结合原告提交的供货单、借条、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及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后应认定被告欠付原告货款366000元。
2.被告提交证据外墙保温及安全合同、外墙保温补充协议复印件是否应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其父签订的合同，其以担心遗失合同原件而拒绝提交证据原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未提交证据原件的法律后果。上述《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仅提供上述复印件证据，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世贺支付货款366000元；
二、被告张杰应当自2015年12月8日起以36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向原告王世贺支付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王世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原告王世贺负担1036元，由被告张杰负担6744元。财产保全费2680元，由原告王世贺负担357元，由被告张杰负担23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蕊
人民陪审员 郭同合
人民陪审员 杨兵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海丽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
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
(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
(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
(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
(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
(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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