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12刑初120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绪厂，男，1954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辩护人朱岩，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佳兵，男，1986年11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曾因赌博，于2009年8月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
被告人陶有东，男，1982年8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滨海县。
辩护人储武伟，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绪厂、张佳兵、陶有东均因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628283464E，单位地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通云路99号。
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梅某2。
辩护人吴晓宇，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欢，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丽娟，女，1962年2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无锡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乃钰，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诉〔2016〕1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绪厂、张佳兵、陶有东、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被告人周丽娟犯有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绪厂及其辩护人朱岩、被告人张佳兵、被告人陶有东及其辩护人储武伟、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梅某2及其辩护人吴晓宇、张欢，被告人周丽娟及其辩护人梁乃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周丽娟在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工作并负责处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渣，明知被告人谭绪厂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为节省成本，低价将该公司的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渣提供给被告人谭绪厂处置。被告人谭绪厂又指使被告人张佳兵随意倾倒。被告人张佳兵先后分别于2016年3月底、2016年5月9日、2016年6月初，将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积存的70余吨废油渣倾倒于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玉祁镇玉洁路香颂湾销售中心对面、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太滆避风塘水产品市场的牌楼旁、江苏省江阴市霞客大道A168号电灯杆处附近的三叉路口等地，严重污染环境。其中，2016年5月9日，被告人张佳兵指使被告人陶有东寻找倾倒地点，被告人陶有东找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太滆避风塘水产品市场的牌楼旁，倾倒上述废油渣30余吨并被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查获而案发。案发后，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已支付相关的环境处理费用。
经常州市武进区固体与辐射环境管理中心鉴别认定，上述倾倒的废油渣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酸沉降工段废弃物（废物代码：HW11，251-013-11）、脱色工段废弃物（废物代码：HW08,251-012-08）。
被告人谭绪厂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谭绪厂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无前科，并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佳兵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陶有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陶有东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并积极悔罪，请求法院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相关鉴别认定意见和环境监测数据等证据不符合规定，不能做为定案证据；应急处置方案的编制单位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且未实际实施，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认定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不构成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周丽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相关鉴别认定意见和环境监测数据等证据不符合规定，认定被告人周丽娟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周丽娟主观恶性小，并积极配合政府部门消除污染，应当对被告人周丽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周丽娟在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工作并负责处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渣，明知被告人谭绪厂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为节省成本，低价将该公司的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渣交由被告人谭绪厂处置。被告人谭绪厂又指使被告人张佳兵随意倾倒。被告人张佳兵于2016年3月至6月间，分别三次将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积存的70余吨废油渣倾倒于无锡市惠山区玉祁镇玉洁路香颂湾销售中心对面、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太滆避风塘水产品市场的牌楼旁、江阴市霞客大道A168号电灯杆处附近的路口等地，严重污染环境。其中，2016年5月9日，被告人张佳兵指使被告人陶有东寻找倾倒地点，被告人陶有东找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太滆避风塘水产品市场的牌楼旁，倾倒上述废油渣30余吨并被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查获而案发。案发后，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已支付相关的环境处理费用。
经常州市武进区固体与辐射环境管理中心鉴别认定，上述倾倒的废油渣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酸沉降工段废弃物（废物代码：HW11，251-013-11）、脱色工段废弃物（废物代码：HW08,251-012-08）。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丽娟的供述笔录，证实其自2015年开始在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处理废油渣，并知道废油渣属于危险废物，应交由有资质的处理中心处置。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谭绪厂带了山东人过来买废油渣，其将厂里的废油渣卖给山东人。2016年3月至6月间其分别三次让被告人谭绪厂处理废油渣，前两次各30多吨，第三次10多吨，以每吨200至300元的价格支付给谭绪厂，其知道谭绪厂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也未签订任何合同，目的是为公司节约成本。
2、被告人谭绪厂的供述笔录，证实其有山东朋友要买废油渣进行加工销售，后其联系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进行了交易，收取中介费。2016年3月初，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的老板娘周丽娟出钱让其处理废油渣，周丽娟也知道其没有相应资质。其让无处理资质的张佳兵找地方掩埋处理废油渣，该人没有处理资质，分别于2016年3月至6月间三次让张佳兵处理，前两次约30吨，第三次次10多吨，其告诉过张佳兵废油渣是化学废物。
3、被告人张佳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3月底，被告人谭绪厂联系其处理废油渣，约好在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见面，谭绪厂要求找个偏僻的地方掩埋掉，其找到无锡市惠山区填埋场的负责人，将该批废油渣倾倒在玉祁镇填埋场。2016年5月9日，谭绪厂又联系其处理废油渣，其朋友陶有东也想从中赚点好处，就找到常州市武进区太湖边的某处，带领其倾倒30余吨废油渣，当时还有一个人在场。2016年6月份，谭绪厂又联系其处理，其将10多吨的废油渣倾倒在无锡江阴的霞客大道路边小沟里。
4、被告人陶有东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4月时得知被告人张佳兵帮人倾倒废油渣，其为赚点钱，就让洪某开车找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的一处地点，2016年5月9日晚上7点，其带领张佳兵来到此处，并协助张佳兵将废油渣倒出来。
5、证人洪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陶有东让其开车，寻找倾倒垃圾的地点，后陶有东带着张佳兵倾倒了垃圾。
6、证人梅某1（被告人周丽娟之夫）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并证实了该公司生产润滑油的工艺过程，涉案废弃物为酸沉降工段废弃物、脱色工段废弃物，该废物由被告人周丽娟负责处置。
7、证人梅某2（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丽娟之女）、证人梅某3（被告人周丽娟之女）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的废油渣由周丽娟负责处理，梅某3开具出门证。
8、证人徐某（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的财务）、证人辛某（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车间生产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实处理废油渣的费用不走公司的财务账，并证实该公司的生产流程、润滑油生产工艺流程以及产生废弃物的过程，废弃物由被告人周丽娟负责处置。
9、证人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5月20日，太滆村委在巡查中发现雅浦港防洪大堤北侧湿地河道流出黑色油状液体，而且有异味，约有30、40吨，该块湿地与太湖有通水的涵洞相连，因此立即调取监控录像，发现2016年5月9日晚上7点半，有一辆农用大卡车将这些油污状的东西运到此处倾倒。
10、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监测报告、移送公安机关的材料等文件，证实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对倾倒地点内河水进行监测，氨基甲硫酸匹配度达96.2%，不明废弃物疑似为危险废物，重量达40余吨，并依法移交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查处。
11、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太滆村委废弃物环境污染应急处置方案、处置合同、结算凭证，证实案发后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人民政府对现场废弃物进行应急处置，被告单位支付了相关处置费用。
12、称量单、情况说明，证实北控安耐得环保科技（常州）有限公司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现场废油渣进行称重的情况，共计47.71吨。
1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出门证、称重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并扣押涉案证据，其中出门证显示，被告人张佳兵所有的卡车分别从该公司运出涉案废物的重量为36.95吨、37.67吨。
14、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提供的生产原料采购单据、正常处理涉案废弃物的处理合同、处置手续、环评材料，证实该公司的生产工艺情况。
15、被告人周丽娟和谭绪厂的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周丽娟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和2016年4月26日向谭绪厂汇款人民币13000元和10100元。
16、江阴市徐霞客镇危险废物的处置情况汇报、报告、合同、协议、发票，证实了被倾倒在江阴的涉案危险废物的处置情况。
17、常州市武进区固体与辐射环境管理中心出具的鉴别认定意见，证实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生产的本案涉案废弃物为危险废物，为酸沉降工段废弃物（废物代码：HW11,251-013-11）、脱色工段废弃物（废物代码：HW08,251-012-08）。
18、常州市武进区环保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在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的案发现场情况，以及环保机关现场采样情况。
19、无锡市锡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6月24日，无锡市锡山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发现无锡尚品公司存在未签订废物转移合同、厂内堆放白色包装袋废物、生产工艺和流程发生重大变化未重新报批环评、配套酸雾的环保治理设施未建成即投入使用等多项环境违法行为。
20、被告人张佳兵对倾倒废物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了为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倾倒废物的地点。
21、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太滆村委污染环境案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污染物的情况以及途径大货车的行进路线。
22、案发、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记录，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据；2、危废处置合同和支付凭证。证据1-2证实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已支付了环境清理费用及后续修复补偿费用。3、无锡市锡山区环境保护局锡山环罚决[2016]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收据，证实环保部门就相关事实已对被告单位作出罚款15万元的处罚决定，且被告单位已缴纳了上述罚款，该笔罚款应在刑事判决的罚金中予以抵扣。4、17份出院记录，证明被告人周丽娟的丈夫病重的情况，请求判处缓刑。
公诉人对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4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处罚决定书系针对被告单位私自更改工艺流程的行为而进行的处罚，并非针对倾倒危废的行为，不可抵扣本案罚金。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3虽然真实、合法，但并不能证明被告单位因本案倾倒危险废物的行为被行政处罚，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绪厂、张佳兵、陶有东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达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及其直接主管人员周丽娟明知被告人谭绪厂无危险经营资质，仍将该公司的危险废物交由谭绪厂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张佳兵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被告人周丽娟、谭绪厂、张佳兵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陶有东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丽娟、谭绪厂、张佳兵、陶有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已支付全部赔偿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谭绪厂、张佳兵、陶有东、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周丽娟犯有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谭绪厂、陶有东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以及陶有东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均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周丽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一、常州市武进区固废与辐射环境管理中心出具的鉴别认定意见，结合环保部门的监测报告、涉案废油渣的来源、被告单位实际生产工艺、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多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废油渣属于危险废物的事实，被告人周丽娟主观上明知废油渣属于危险废物，仍交由无资质人员处置，具备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经查，被告人周丽娟作为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专门负责处置废油渣的直接主管人员，为了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的利益，将该公司的危险废物交由无资质人员处理，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在案发后已支付全部赔偿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丽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家法制，惩治改造罪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绪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张佳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陶有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单位无锡尚品石油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周丽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上述四名被告人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尚未缴纳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成军
审 判 员 童旻雯
人民陪审员 周曙琴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晔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
第十三条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
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经批准或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
第十七条……
……
……
……
……
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