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原都江堰市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浩旺机电园**号。
法定代表人：陈福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越，女，汉族，1975年10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燕虹，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董越合同纠纷一案，青城公司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138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董越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由董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董越未能承担其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董越应承担对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合同是否履行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材料予以证明。2.青城公司与董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支付董越费用及违约金。董越提交的《承诺书》和《授权委托书》均不是青城公司出具的，上面加盖的印章均不是青城公司印章。一审中董越虽然提交了合同，但加盖公章的主体与合同签订的主体并不一致，且仅加盖公章而无任何说明，真实性无法确定。3董越在诉讼中一直改变陈述，其诉讼请求不真实。董越既未作为现场负责人进入施工现场负责施工、协调、技术指导，也未负责防火门、窗材料的安装施工，该施工是由青城公司完成的。在一审过程中，由于董越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事实，故只能不停推翻自己的陈述。青城公司认为一审漏查了董越在本案中具体的合同地位以及其主张的委托合同和其他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及履行情况。
董越答辩称，1.青城公司拒不承认双方委托代理关系的理由不成立，董越的诉讼请求有确切的事实依据。《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和涉及工程防火门防火窗防火卷帘门的一系列合同中加盖的公章均是一致的，青城公司也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与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签订了案涉四份合同以外的其他供货安装合同并据此办理实际结算。董越作为代理人，已经完成了拓展业务、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的代理任务，青城公司拒不支付其承诺的代理费用，严重违约。
董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青城公司支付董越代理费320000元；2.请求判令青城公司支付董越违约金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1日，青城公司向董越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青城公司委托董越作为其代理人，以青城公司名义参加富士康钢质防火门、钢质防火卷帘门、钢质防火窗供货安装的合同签订事宜，有关的一切事务之法律后果由青城公司承担，同时约定董越无转委托权。该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加盖青城公司公章，印章编号为5101810011301。
2011年5月16日，青城公司向董越出具《承诺书》，载明如下：“我公司承诺：所有富士康公司由董越签订的防火门，防火卷帘门，防火窗，普通卷帘门按以下给予税后业务提成。防火门：每平方米120元；防火卷帘门：每平方米225元；防火窗：每平方米200元；普通卷帘门：每平方米90元。业务提成按工程款拨款进度比例支付，董越负责办理完结算单后一个月内按结算的方量我公司付清剩余的所有业务提成。如青城公司违约不予支付提成，董越有权诉诸法律，青城公司需全额支付提成外，另付违约金20万元。本承诺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该份承诺书落款处加盖青城公司公章，印章编号为5101810011301。
2011年5月23日，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801.802.803项目建设指挥部作为订货方（甲方）与青城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签订《防火门分包合同》，该《防火门分包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一、工程名称：成都市803项目D区D03、D04、D22厂房。二、工程地址：高新西区合作社。三、承包内容：钢质防火门，复合式防火卷帘门和钢制防火窗制作和安装。……六、交货地址：工地现场。七、结算方式：按照图纸设计的标准洞口尺寸进行计算，工程量按实际验收后的安装数量为准。……”该份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801.802.803项目建设指挥部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青城公司公章，印章编号5101810011301，乙方经办人为董越。
2011年6月1日，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部作为发包人（甲方）与青城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40），该《工程分包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为工程名称：803项目南区D07、D26、D32厂房；工程地点：高新西区合作路；工程结构：框架；层数：3层；面积：81000㎡。二、工程承包范围：D32HUB仓库中防火门窗、复合式电动卷帘门和木质防火门；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供货及安装）、包运输、包辅材、包五金配件、油漆。三、合同工期为该分包工程产品2011年6月25日到现场并安装，并于2011年7月10日安装完毕，工程必须满足甲方工期要求。四、工程暂定总价：161862.7元（大写：壹拾陆万壹仟捌佰陆拾贰元柒角正）。1、钢质防火门、窗和木质防火门均按门窗框外边尺寸计算面积，防火门带防火玻璃的防火玻璃按面积另行计费，甲级单价为350元/㎡、乙级单价为300元/㎡；2、复合式防火电动卷帘门面积按宽×（高+2.4m包厢展开面积）；3、工程量：工程完工后，按甲方及审计单位审查认可的实际工程量结算。……”该份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部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青城公司公章，印章编号5101810011301，乙方委托代理人为董越。
2011年10月23日，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部作为发包人（甲方）与都江堰市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合同编号：201146GB1053），该《工程分包合同补充》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工程总价预算表……暂估金额：116979元。1、合同造价。2、付款方式：与D32HUB仓库中防火门窗、复合式电动卷帘门和木质防火门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40）同步。……5、本补充合同未尽事宜均按D32HUB仓库中防火门窗、复合式电动卷帘门和木质防火门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40）条款执行。……”该份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部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青城公司公章，印章编号5101810011301，乙方委托代理人为董越。
2011年11月16日，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部作为发包人（甲方）与青城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65）,该《工程分包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为工程名称：803项目南区D07、D26、D28、D34厂房；工程地点：高新西区合作路；工程结构：框架；层数：3层；面积㎡。二、工程承包范围：D07、D26、D28、D34厂房工程的防火门、防火窗、防火电动卷帘门、普通电动彩钢卷帘门和彩钢玻璃门；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供货及安装）、包运输、包辅材（门框以内至门洞之间的填缝材料）、包五金配件。三、合同工期该分包工程产品2011年11月16日到现场并安装，并于2011年12月31日安装完毕，工程必须满足甲方工期要求。……四、工程暂定总价：517896.4元……1、钢质防火门按门框外边尺寸计算面积，防火门上的防火玻璃单独计算费用，甲级单价为350元/㎡、乙级单价为300元/㎡；钢质防火窗按门窗框外边尺寸计算面积；2、彩钢玻璃门按门框外边尺寸计算面积，彩钢门上的玻璃面积单独计算费用，单价为230元/㎡；3、防火电动卷帘门和普通电动彩钢卷帘门面积均按洞口尺寸宽×（高+2.4m包厢展开面积）计算。各种门窗颜色以富士康要求的米黄色烤漆为准。4、工程量：工程完工后，按甲方及设计单位审查认可的实际工程量结算。……”该份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部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青城公司公章，印章编号5101810011301，乙方委托代理人为董越。
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城公司向订货人、发包人提供防火门、防火卷帘门、防火窗和普通卷帘门。
诉讼中，董越向一审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调取二公司就案涉合同向青城公司付款情况及付款依据。一审法院遂向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调取案涉合同、结算凭证和付款依据，根据在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调取证据的材料，前述四份合同结算情况如下：
1.2013年3月10日，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801.802.803项目建设指挥部与青城公司办理结算，《工程结算单》载明：项目名称富士康803项目南区D区、工程结算金额2077604元。工程结算单中加盖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经营预算部的公章以及青城公司的公章，印章编号为5101810011301。《工程任务结算单》载明了2077604元的具体构成，其中甲级防火门已完工程量70.4平方米、乙级防火门1603.41平方米、防火卷帘门1305.83平方米、防火窗甲级30.24平方米、甲级防火玻璃88.08平方米、计时工30。2014年1月25日，青城公司向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出具《说明》1份，载明：“我公司承接803D区厂房项目防火门安装工程，结算总额为2077604元，已收到工程款1382098.52元，待收到尾款695505.48元后，双方所签合同自动终止，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该份说明落款处加盖青城公司公章，印章编号5101810011301。2014年1月26日，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青城公司支付695505.48元。
2.2011年7月20日，青城公司向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开具金额为5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1年7月27日，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青城公司转账50000元。2011年7月22日的《工程劳务分包劳务费结算单》载明：D32防火门FM2022甲、数量4㎡，FM2022乙、数量70㎡，FM2025乙、数量13㎡，FM1022乙、数量2㎡，FM1828乙、数量15㎡，总金额50000元。
3.2011年11月1日，青城公司向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开具金额为17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1年11月16日，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青城公司转账170000元。2011年11月7日的《工程劳务分包劳务费结算单》载明：D32防火门JLM3035、数量300.9㎡，JLM4040、数量25.6㎡，FC2760×1160、数量39.81㎡，FM2022乙、数量70.4㎡，FM2025乙、数量15㎡，FM1828乙、数量15.06㎡，FM2022甲、数量9.6㎡，总金额170000元。
4.2011年12月1日，青城公司向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开具金额为16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1年12月14日，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青城公司转账160000元。2011年12月5日的《工程劳务分包劳务费结算单》载明：D32、D07、D26防火门乙级、数量330㎡，防火门甲级、数量3.2㎡，总金额160000元。
5.2012年3月12日，青城公司向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开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2年4月23日，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青城公司转账240000元。2012年3月31日的《工程劳务分包劳务费结算单》载明：乙级防火门375㎡、普通卷帘门206.89㎡，总金额240000元。
6.2013年1月14日，青城公司向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开具金额为12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3年1月16日，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青城公司转账120000元。2013年1月14日的《工程劳务分包劳务费结算单》载明：FM乙级防火门、数量182㎡，FC防火窗、数量12.6㎡，卷帘门、数量57.492㎡，总金额120000元。
还查明，董越向法庭提交的合同的公章与一审法院在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处调取的合同中青城公司加盖的公章一致。
又查明，2011年7月5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12月14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7月8日、2012年8月12日，陈福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董越转款290000元，董越自认其已经收到青城公司向其支付的代理费360000元。
再查明，青城公司认可就案涉工程提供防火门供货安装，但未能向法庭提交其与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董越陈述其在合同签订后仍在项目现场负责协调工作。
诉讼中，青城公司对董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以及4份合同中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向法庭提交《印章销毁证》1份，《印章销毁证》载明青城公司旧印章已于2015年4月14日交由成都市公安局进行销毁，其中旧印章字样为青城公司，印章编号为510181502363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董越与青城公司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城公司向董越出具的《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委托董越作为其代理人参加富士康钢质防火门、钢质防火卷帘门、钢制防火窗供货安装合同的签订事宜，并承诺按照结算方量和提成标准给予业务提成。双方符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董越陈述其具体负责处理拓展业务、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结合《承诺书》、《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青城公司作为委托人，其委托事项为委托董越为其拓展钢质防火门、钢质防火卷帘门、钢制防火窗销售业务并签订合同，在董越完成受托事项后，青城公司按照结算方量和提成标准向董越支付报酬。根据董越提交的《防火门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40）、《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65），其中乙方处加盖的青城公司公章，经办人、委托代理人处均为董越的签字，结合一审法院在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调取的四份合同中有三份合同乙方经办人、委托代理人处有董越签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防火门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40）、《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65）系董越代理青城公司与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青城公司虽不认可董越代理其公司与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但其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与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除案涉的四份合同外另行签订了其他的供货安装合同并据此办理的实际结算，故一审法院对青城公司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
二、四川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业务提成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承诺书》明确载明：“所有富士康公司由董越签订的防火门、防火卷帘门、防火窗、普通卷帘门按照以下给予税后业务提成……业务提成按照工程款拨款进度比例支付，董越负责办理完结算单后一个月内按结算的方量我公司付清剩余的所有业务提成。”董越有权要求青城公司按照《承诺书》载明的提成标准向其支付报酬，报酬的数额应根据案涉合同的结算方量和《承诺书》载明的提成标准予以确定。
（一）关于青城公司与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801.802.803项目建设指挥部2011年5月23日签订《防火门分包合同》的结算方量和提成金额。根据2013年3月10日，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与都江堰市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办理结算的《工程结算单》内容，工程数量为“甲级防火门70.4平方米、乙级防火门1603.41平方米、防火卷帘门1305.83平方米、防火窗甲级30.24平方米、甲级防火玻璃88.08平方米、计时工30。”则董越应当提成的金额为：120元/㎡×（70.4㎡+1630.41㎡）+225元/㎡×1305.84㎡+200元/㎡×30.24㎡＝503959.2元，对于《工程结算单》中载明的甲级防火玻璃，由于《承诺书》未载明防火玻璃的提成标准，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青城公司与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40）、《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146GB1065）的结算方量和提成金额。根据一审法院在成都市第四建筑公司调取的《工程劳务分包劳务费结算单》，青城公司与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量结算情况如下：
据此，董越应提成的金额为12480元+50554.2元+39984元+63620.1元+29534.28元=196172.58元。综上，董越就案涉合同应当提取的提成金额共计700131.78元（503959.2元+196172.58元=700131.78元），董越自认青城公司已经支付360000元，则青城公司应当向董越支付剩余提成340131.78元，现董越要求青城公司支付代理费320000元，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青城公司未能按照《承诺书》的内容支付提成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承诺书中载明的违约金为200000元，现董越要求青城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青城公司应当向董越支付违约金8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四川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越支付业务提成320000元及违约金80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四川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青城公司陈述青城公司现在经营存在困难，一审中涉及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均由青城公司完成，但是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完成相应工程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对方公司当时的付款和结算情况。本案另查明，本案系本院发回重审后再次上诉的案件，董越曾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与青城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当时董越也向法院提交了《承诺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董越曾对其与青城公司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性质认识错误，但法律并不禁止董越在对法律关系性质重新认识后变更诉讼请求。并且董越在第一次起诉时依据的主要书面证据均包括《授权委托书》、《承诺书》等。故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对案件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青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董越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青城公司应否向董越支付代理费和违约金。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由于青城公司自认涉及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均由青城公司完成，且《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青城公司公章与向上述二公司调取的合同公章一致，故一审认定《承诺书》、《授权委托书》系青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青城公司和董越发生约束力并无不当。
青城公司虽然自认目前经营困难，但该情况并非免除其举证责任的法定理由。如前所述，根据合同用印的情况，在青城公司不能提交与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其他合同或结算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董越代理青城公司与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成都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相应《防火门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工程分包合同》并无不当。
青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记载了相应项目由董越签订的防火门等按照相应比例予以业务提成。一审中，董越也提交了相应的结算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董越有权根据《承诺书》的内容要求青城公司支付报酬并无不当。一审结合结算单的内容和合同内容以及《承诺书》中记载的标准认定董越应当提成的金额符合双方约定。又因董越自认收到了青城公司支付的部分代理费，故一审认定青城公司应当向董越支付业务提成320000元并无不当。董越诉请的违约金低于《承诺书》中的约定，系董越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四川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四川青城防火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王 果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