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常民终字第1639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德恒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赵爱武，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郑如松，该公司员工。＼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黎明，男，1963年2月9日生，汉族。＼n上诉人常州德恒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行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黎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民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进行证据交换，上诉人德恒行物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如松、被上诉人罗黎明参加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罗黎明一审诉称：2011年12月23日，罗黎明进入德恒行物业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保安，工作地点为常州市诺成高第小区。2011年12月26日，罗黎明在德恒行物业公司单位工作的第四天，根据德恒行物业公司的工作安排，对诺成高第小区第三幢楼的通道进行每日的日常检查。由于通道楼梯下没有灯，罗黎明在巡视工作过程中不幸摔伤，导致罗黎明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头皮挫裂伤。受伤后，德恒行物业公司将罗黎明的病历原件、发票原件都拿走了，说是为罗黎明报销医疗费，并赔偿罗黎明因工受伤所产生的损失。然时至今日，德恒行物业公司不仅未向罗黎明支付任何医疗费，也未按法律规定对罗黎明的工伤进行认定及赔偿。罗黎明不仅自己垫付了数万元的医疗费用，而且还要进行第二次手术治疗。罗黎明为此多次找到德恒行物业公司，要求给予工作认定及赔偿，但德恒行物业公司一直推脱，不予办理。故罗黎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罗黎明、德恒行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德恒行物业公司承担罗黎明因工受伤所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德恒行物业公司承担。审理中，罗黎明已将第2项诉讼请求予以撤回。＼n德恒行物业公司一审辩称，罗黎明并非德恒行物业公司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罗黎明没有在诺成高第小区受伤过，因此德恒行物业公司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n一审法院查明：＼n罗黎明于2011年12月26日因摔伤致左肩肿痛、活动受限两小时而前往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常州二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头皮挫裂伤，于2011年12月29日进行手术，于2012年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头皮挫裂伤。罗黎明称，其听说德恒行物业公司招保安，遂前往应聘，德恒行物业公司的蒋佩荣接待罗黎明，谈了试用期的事宜，让罗黎明先上班，先不签合同，工资也是日后再说，然后将罗黎明安排在本市诺成高第小区工作，和方天华一起搭班；罗黎明受伤后，因与德恒行物业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故将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发票的原件均交给蒋佩荣，蒋佩荣并为此出具收条一张。审理中德恒行物业公司不认可其与罗黎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承认方天华曾在其公司上过班，并认可其公司确有派人在诺成高第小区1号岗亭值班。＼n事发后，罗黎明曾向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要求确认其与德恒行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2年9月3日作出常劳人仲不字（2012）第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罗黎明对该通知不服，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n为证明其与德恒行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罗黎明提交了如下证据：＼n1、手机拍摄的照片一张，由罗黎明妻子蒋依群和其妹妹罗琪在罗黎明受伤后次日在诺成高第小区1号门岗拍摄取得，内容为该小区保安值班表。照片左上角载明“德恒行”、“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等字，值班地点为“1号楼门岗”。其中时间为“12／21夜”的备注栏内注明“方天华”，时间为“12／23早”的备注栏内注明“罗黎明”，时间为“12／24晚”的备注栏内注明“罗黎明”。备注栏内另有“钱富祥”、“唐国松”等人的签名。＼n2、落款人为蒋佩荣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罗黎明病历、发票原件一套”，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n3、播出时间为2012年5月6日的常州电视台社会写真栏目的节目视频一份，该节目报道罗黎明受伤后被其同事送往常州二院检查治疗，物业公司付了抢救费用。该节目采访了一名小区保安，该保安陈述：事发时罗黎明在3号楼值勤，楼道里没电，故而受伤。＼n4、罗黎明与德恒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一份，录音内德恒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反复强调其公司正在找保险公司协商为罗黎明的损失报销的事宜，其中一名工作人员陈述：“至于工资，你上班四天，如果公司不给，我个人给你，到时你总归来找我”。＼n5、常州二院CT诊断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报告日期均为2011年12月26日，证明罗黎明受伤后是用德恒行物业公司另一保安张钰树的医保卡看病做检查，但原件也交给了蒋佩荣。＼n针对上述证据，德恒行物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该材料并非其公司的值班记录，不予认可；关于证据2，蒋佩荣曾为德恒行物业公司普通的办公室人员，其于2011年12月入职，但已于2012年离职，其无权代表公司收取任何材料，且德恒行物业公司不能确定收条上是否为蒋佩荣本人的字迹，德恒行物业公司也从未收到罗黎明的病历；关于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4，不认可录音中的另一方系德恒行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承认曾就罗黎明受伤赔偿事宜与罗黎明谈过保险问题；关于证据5，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n德恒行物业公司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诺成高第小区保安巡逻记录表原件9份（2011年12月23日早至同年12月27日早），巡逻记录表上均无罗黎明的签名。2、1号楼岗值班记录表原件（2011年2月11日早至同年10月31日夜、11月28日夜至12月27日夜），其中2月11日早至5月20日晚的情况记录均记载为“正常”等字样，而从5月21日早开始的情况记录部分均记载为“6、7、8……”等字样。12月21日至12月26日期间备注栏内有“方天华”、“钱富祥”、“唐国松”等人的签名，但无罗黎明的签名。记录表左上角均载明“德恒行”、“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等字，表格样式与罗黎明提交的照片反映的值班表样式基本一致。巡逻岗的值班记录表原件2份（2011年12月23日早至2011年12月26日晚），证明诺成高第小区除楼岗外还存在巡逻岗。3、公众责任险保险单原件一份，该保单保险的对象是不包括德恒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内的社会公众人员，主要是为了防范社会公众人员在德恒行物业公司的场地内受伤。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罗黎明并非其员工。4、常州市仲裁委常劳人仲案字（2012）第238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德恒行物业公司并未给张钰树缴纳社会保险，故张钰树虽曾是德恒行物业公司的员工，但罗黎明受伤时不可能用张钰树的医保卡看病治疗。＼n罗黎明对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证据4，与本案无关；2、证据1，其表格形式与罗黎明提交的照片反映的表格形式相同，证明了罗黎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n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常州电视台社会写真栏目节目视频的采访记者蒋文强作调查，蒋文强证实，该节目中的小区保安是由其在小区随机暗访的，未问其姓名。蒋文强并称该保安曾提及其与罗黎明一起上晚班。＼n一审法院认为：＼n本案中罗黎明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与德恒行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但其于受伤次日拍摄的手机照片中的值班表的纸张左上角显示“德恒行”的文字，与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交的1号楼岗值班记录表表格样式基本一致，且该两种表格的左上角均有“德恒行”、“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等字，备注栏内均有“方天华”、“钱富祥”、“唐国松”等人的签名；社会写真电视节目报道中的小区保安明确陈述“事发时罗黎明在3号楼值勤，楼道里没电，故而受伤”，该保安由记者随机暗访，可信度高；德恒行物业公司对罗黎明提供的谈话录音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承认曾就罗黎明受伤赔偿事宜与罗黎明谈过保险问题，录音里对方人员陈述“至于工资，你上班四天，如果公司不给，我个人给你，到时你总归来找我”；罗黎明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提及的蒋佩荣、张钰树、方天华等人德恒行物业公司均认可为其员工，按一般生活经验，罗黎明如与德恒行物业公司之间没有较为紧密的联系，不可能知晓德恒行物业公司这些员工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罗黎明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据此可以认定罗黎明确实系德恒行物业公司招聘，从2011年12月23日起在诺成高第小区上班，于同年12月26日上班时受伤。故一审法院对罗黎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罗黎明与常州德恒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n德恒行物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n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罗黎明提供的证据普遍存在严重问题。（1）罗黎明手机拍摄的值班表的照片：罗黎明无法提供该值班表的原件；该值班表内容与记录的文字表达方式违背了德恒行物业公司岗位值班表日常记录的习惯；该值班表记录不连贯，明显为单独补出的一页，违背了该岗位值班表连续记录的习惯。针对该证据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交了该岗位当月的值班表等，但是一审法院否定了德恒行物业公司真实的值班记录，轻信了罗黎明伪造的值班记录照片。（2）罗黎明提供的2012年5月6日《社会写真》部分片段的复制品和一审法院对该节目制作的调查笔录。罗黎明称自己是2011年12月26日早晨8点多摔倒的，该录像片段中主持人称罗黎明是2011年11月份摔倒，与罗黎明的诉称时间矛盾；节目中所采访的保安未着制服，因脸部打着马赛克身份无法识别，该保安称罗黎明是上晚班时摔倒，与罗黎明的陈述又矛盾；一审法院向记者进行调查，该记者无法提供保安的姓名，记者既不知道保安的姓名，保安又不穿制服，记者是无法确认该保安的身份并进行采访的。（3）罗黎明提供的使用张钰树医保卡就医的复印件：根据值班记录，张钰树12月26日是休息日，而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供的《劳动仲裁调解书》可以证明上诉人从未替张钰树缴纳过社保。按正常的逻辑判断，张钰树怎么可能在自己的休息日赶到单位，用自己缴纳的医保为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看病呢？＼n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罗黎明提交的证据1是照片，但并非值班表原件；证据3-证据4均为视听资料复制品；证据5为复印件。其中一审法院认定证据4时认为德恒行物业公司与罗黎明就受伤事宜与罗黎明谈过保险问题，并以此作为判决依据之一。对此德恒行物业公司认为在其管理的小区公共场合内，物业公司有安全保障义务，对在小区公共场合摔伤的，物业公司有抢救和赔偿的责任，故不能据此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引用罗黎明提交的证据4录音内容中，“至于工资，你上班四天，如果公司不给，我个人给你”等，属于断章取义，记录不完整，只有罗黎明自己说自己上班的事情。故罗黎明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一审法院却认为罗黎明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显然与法律规定相违背。＼n三、一审法院审查超出范围。罗黎明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劳动关系，是否构成工伤，在何处摔倒，在何地摔倒，因何原因摔倒？并非案件争议焦点，也并未因此进行充分而有针对的调查和辩论。一审法院在认定劳动关系的同时，轻率认定罗黎明于2011年12月26日上班摔倒显然超出审理的范围，对今后是否构成工伤的问题起了误导的作用。＼n综上，上诉人德恒行物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罗黎明的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罗黎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物业公司说我的考勤表的事情，当时我是2011年12月26日受伤，受伤后他们把我送到二院看的，医生问送我去的人方天华我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方天华回答说是上班时候受伤，医生说我的医保卡不能用，只能付现金，我先住进医院，我叫妻子回家拿钱，同时我问妻子物业公司付钱没有，我妻子说物业公司一分钱没付，我感觉不对，让我妻子去一号岗把我签字的东西拍下来。像我们这样的保安，根本不可能接触物业公司考勤什么，我在病床上，怎么可能伪造东西？只有他们才可能伪造。物业公司经理蒋佩荣跟我说，公司准备赔偿我所有损失，但要我把原件给他，后来我让我妻子把原件给他，他写了一张字条给我。我等来等去没声音，就打电话给社会写真，社会写真到我家采访，之后他们自己开车去小区暗访。当时我已经请了律师，他们马上找了郑经理、总公司吴经理，还有一个做保险的，叫我和我妻子在一起商谈员工受伤保险这一块事情，后来为什么没谈成，他们要我照他们的东西抄一份东西，写我自己去找人，没有找到，自己从楼上摔下来自己受的伤，我明明白白说过，我是上班受伤的，为什么要说是去找人？他们说只能走那个程序，后来我没肯。至于对方郑经理亲口说过：你四天上班，公司不给钱，我给。我从来没有断章取义。我要强调一点：我在3号岗下去查通道的时候受的重伤，然后由他们的员工把我送到医院，当时用的病历卡是他们的员工张钰树给我看的。＼n本案二审过程中，罗黎明提交一份常州二院CT诊断报告单及彩超检查报告的原件（复印件已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已经向德恒行物业公司出示并听取其意见。德恒行物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n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由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n针对上诉人德恒行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查明：＼n一、关于几份证据的真实性＼n关于罗黎明提交的手机拍摄的1号楼门岗小区保安值班表的真实性。虽然德恒行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同日《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予以反驳。对此，本院认为：（1）即使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交的《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属实，并不能排除德恒行物业公司同时也使用罗黎明提交的小区保安值班表的可能，更不能据此就否定罗黎明提交的小区保安值班表的真实性；（2）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交的《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中2011年12月23日早班，12月24日晚班的签名人为“方天华”，罗黎明提交的小区值班表上，该时间的值班签名人为“罗黎明”，12月23日晚班、12月24日早班的值班人签名，《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和小区保安值班表的签名人二者一致。结合罗黎明陈述：其刚到诺成高第小区上班，第一天第二天就是跟方天华一起值班，跟着方天华学。故12月23日早班，12月24日晚班方天华在《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签名，罗黎明在小区保安值班表上签名可以解释。（3）又结合罗黎明陈述：我们平时接触不到这些值班表，当时我受伤躺在床上，也不可能伪造这些值班表。综上，本院认为，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足以否定罗黎明提交的小区保安值班表的真实性，罗黎明提交的手机拍摄的1号楼门岗小区保安值班表具有真实性。＼n关于罗黎明提交的社会写真节目视频。虽然德恒行物业公司对被暗访人员身份提出异议，但是并无相应的反驳证据，结合社会写真栏目记者的陈述，其属于随机暗访，本院认定社会写真节目的真实性，虽然其中小区保安陈述的事发时间与罗黎明自述的时间略有出入，但并不影响小区保安陈述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n关于罗黎明提交的谈话录音。虽然德恒行物业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无可采理由与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n二、另行查明的事实＼n根据罗黎明提交的1号楼门岗小区保安值班表照片显示，2011年12月23日早班，签名人为“罗黎明”，12月23日晚班签名人为“钱富祥”，12月24日早班签名人为“唐国松”，12月24日晚班签名人为“罗黎明”。根据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交的1号楼岗的《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显示，2011年12月23日早班，签名人为“方天华”，12月23日晚班签名人为“钱富祥”，12月24日早班签名人为“唐国松”，12月24日晚班签名人为“方天华”。庭审中，罗黎明陈述，其被招进德恒行物业公司后，公司安排其在诺成高第小区担任保安，跟方天华上班，跟着方天华学着做；保安上班安排是一天早班一天晚班休息一天；罗黎明12月23日、24日工作地点是在1号楼岗，25日休息，26日他们就让其去3号楼岗值班了，其就在26日上班时受伤。＼n上述事实，由罗黎明提交的小区值班表照片、德恒行物业公司提交的《秩序维护值班记录表》和罗黎明庭审陈述予以证实。＼n2012年5月，常州电视台社会写真栏目记者对诺成高第小区内保安进行暗访，该节目内容反映：小区保安陈述：他（即罗黎明）是在3号楼上晚班，大概楼梯里没电吧，就从里面摔了下来。记者问：物业公司说他从没在你们这边做嘛？小区保安陈述：那要用良心说话的，没来过他来值班啊，他是在值班时摔伤的。＼n上述事实，由罗黎明提交的社会写真节目视频、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予以证实。＼n2012年9月，罗黎明与德恒行物业公司人员等协商费用负担问题。在协商过程中：＼n郑（音）姓经理：你也知道，前面的蒋经理处理了一半就走了，杨经理处理了一半也走了，我们是后面才接手的，前面的情况也不清楚。＼n罗黎明：包括我做了四天了，四天工资总要给我吧。＼n吴（音）姓经理：先要你写一个经过情况，保险公司按照他们的要求已经草拟了一份，你看看能不能接受，按照这个写一份，然后签个字给我们，我们就首先按照这份东西去保险公司申报。＼n罗黎明：这个不能够，什么道理，因为我是上班摔的，我不是找朋友到你们这里来摔的，你这份东西上次蒋经理已经给我过了，我不答应这事，你们这个东西是胡说八道的，跟上次一样的。我到诺成高第找什么人，我又不认识什么人，取东西取电动车摔的，这是胡说八道的事，我不可能签字的，换了你，你会肯吗，吴经理？＼n罗黎明：我四天上班工资是不是适当给我，你不可能工资一分钱不给我，我希望你汇报你的上面，我的要求不高，适当补偿点，另外由保险公司也好其他也好跟我不搭界，总要达到我的要求，我要求并不高。＼n郑（音）姓经理：晚点看吧，我现在这么答应你，等事情解决了我自己个人给你几百元。＼n罗黎明：我怎么会要你的钱，这是不可能的。我去年12月26日上班摔伤的，现在九月份了，我一分钱没报到，如果我不是来上班，我完全没有理由来找你们公司，你们公司也没有理由理到我。＼n吴（音）姓经理：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再沟通沟通。＼n上述事实，由罗黎明提交的谈话录音予以证实。＼n本院认为：＼n本案中，罗黎明为证明其与德恒行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小区保安值班表、社会写真节目视频、罗黎明与德恒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谈话录音等证据，该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罗黎明与德恒行物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具备以下情形：德恒行物业公司和罗黎明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罗黎明受德恒行物业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德恒行物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罗黎明提供的保安服务是德恒行物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本院认定罗黎明与德恒行物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成立。＼n关于德恒行物业公司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证据矛盾，认定事实有误的问题，本院在前文对小区保安值班表的真实性、对社会写真节目视频的真实性、对谈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定中，已经予以回应，此处不再重复。关于上诉人认为罗黎明适用张钰树医保卡就医问题，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并无可采理由及相反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n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毛荔萍＼n代理审判员刘颖＼n代理审判员陈倩＼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n书记员徐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