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231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亚波，女，1961年2月23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安达市，大学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美娜，北京市华济融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文君，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2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亚波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曙昶、陶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佩瑜，被告人邹亚波及其辩护人宋美娜、郑文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邹亚波于2007年至2009年间，在本市朝阳区亚运村等地，谎称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杨某2（男，50岁，浙江省人）承揽浙江省瑞安市阁巷围垦造地工程，先后骗取被害人杨某2转账及汇款共计人民币450余万元，后归还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95万元。
被告人邹亚波后于2013年1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牛某、罗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邹亚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法庭对其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邹亚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和剥夺政治权利。
被告人邹亚波当庭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其辩称自己虽然收到了杨某1的钱款，但是其将钱款用于为杨某1办事，并没欺骗杨某1，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亚波与杨某1之间存在聘用关系，杨某1作为北京市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广京宝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任邹亚波为公司总经理，邹亚波收到杨某1支付的钱款，一部分属于邹亚波应得的劳动报酬，且仍拖欠劳动报酬，其余用于运作围海工程项目和公司的经营，邹亚波还自行垫付了大量的钱款，故邹亚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因此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邹亚波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邹亚波在北京市朝阳区、浙江省温州市等地，以为杨某1（男，60岁，浙江省温州市人）运作承揽浙江省温州市围海工程项目为由，先后骗取杨某1巨额费用。经杨某1多次追要，被告人邹亚波在2010年间先后退还杨某1人民币共计95万元，并将其购买的价值人民币148680元的手表返还给杨某1。杨某1于2012年3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现查明，被告人邹亚波诈骗杨某1共计人民币3401320元，并已全部损失。后被告人邹亚波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
1、2012年3月26日陈述：2008年时，我在大庆市做油田油井的配件生意，后我得到信息，与我老家相邻的瑞安市有一个“阁巷”围海工程，我想做这个项目，就向朋友牛某打听是否认识浙江省的官员，如果认识一些关系，拿下工程，就可以回去做这个工程。牛某开始说不认识，但答应帮忙留意。没几天，牛某就跟我说他认识一个叫邹亚波的女子，该人是原某国家领导人的侄子罗某的私人律师，罗某在中央单位上班，并认识浙江省委书记的姑爷，有这层关系可以拿下这个工程。大概2008年4月，我从大庆乘火车先到北京，准备再转乘飞机回浙江。刚到北京，牛某给我打电话说邹亚波要去瑞安考察那个项目，让我拿4万元给她当差旅费，还说他们要去2个人。我答应后，大约10时许，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自称是邹亚波，我们约在我住宿的宾馆见面，邹亚波来了以后说是牛某让她过来拿钱，我就把4万元给了她，她还给我打了收条，内容是“收到瑞安阁巷工程差旅费4万元”，并签了名字和日期。我回到温州以后就一直在运作围海工程的事。大概过了10来天，邹亚波给我打电话说可以把工程给我整过来，但是罗某需要一些费用给领导送礼，让先汇100万元，回头拿发票再找我报销冲账。我就问牛某这个事是否有把握，牛某说没事，我当时也没多想，两天后就把钱以转账的方式汇给邹亚波指定的账户。但是汇款凭证被我丢失了。汇过钱后，邹亚波就经常带人以考察名义到温州来，先后有20多次，每次都是我负责接待，安排食宿，而且每次还要给她5万元至10万元不等。此外，她说她要找一些领导，我们陪着也不方便，就不让我们跟着。这些费用大概有200万元左右。邹亚波每次来都有一个名叫李某2的人跟着，李某2自称原是最高法院的法官，后在北京开律师事务所，叔叔是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2008年10月，邹亚波说工程的事已经谈妥，再跑一趟就能定下来，如果这个事办成了，他们这些帮忙的人也要一些报酬，最后说好要100万元，让我把钱汇过去，她说钱会押在李某2的律师事务所里。我那时就不太放心了，和牛某商量，给牛某的卡里汇了50万元，让牛某转交给邹亚波，但邹亚波说50万元不行，必须100万元，我就又准备了50万元汇到了邹亚波的农行账户里。牛某也把之前的50万元汇到了邹亚波建行的账户里。之后邹亚波又说光有报酬不行，还需要把这次去的路费和开销20万元给支付了，于是我往牛某的账户分两次汇过去20万元，每次10万元。牛某当时在北京，先取出现金10万元交给邹亚波了，后又以汇款的方式给了邹亚波10万元。这次邹亚波和李某2过来让开了三个房间，说是有中央领导一起来，但是我没见到这个人。邹亚波后告诉我她还要找一些关系，回去还要和领导汇报一下，于是就走了。过了两天，邹亚波打电话给我说事情基本成了，但因为瑞安市归温州市管辖，还要找一下温州的领导，邹亚波说让罗某找浙江省委书记的姑爷办这个事，提出让我再给那个姑爷100万元。我当时就拒绝了，说不再拿钱了，她就说再想办法。后来她来电话说她和她哥邹某某凑了70万元，让我凑30万元，我想事情已经办成这样了，就又给她账户汇了30万元。此后我一直追问工程的事，邹亚波就说过完春节再说。到了2009年2月，在我再三催促之下，邹亚波和一个魏主任来温州，这个魏主任之前和邹亚波来过一次，当时自称是国资委的主任，认识的同学里面有关系，能联系上瑞安市的市长。这次魏主任答应约瑞安市市长夫人出来吃饭，说事情办成了要100万元，办不成按2分利返给我。然后邹亚波让我把100万元直接先打到魏主任卡里，我没同意，因为我也不认识这个姓魏的，就说还是汇到邹亚波的账户里，由邹亚波再转账。这样，我就又给了邹亚波农行账户里汇款100万元。事后邹亚波对我说找瑞安市市长协调了，但市长说离招标还有一段时间，让过一两个月再说，她就回去了。过了没两天，邹亚波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了一位国家领导人的侄子，了解到瑞安市市委书记喜欢字画，邹亚波让我准备一幅名人字画送过去，我当时说这方面我不懂，让邹亚波挑选。邹亚波后联系我说挑好一幅画，价格150万元，我分两次，一次100万元、一次50万元汇给邹亚波。2009年3月，邹亚波拿着画来温州说是给瑞安市委书记，我看过画，但是不知道谁的作品。时隔两天，邹亚波对我说画送过去了。又过了一星期，邹亚波在北京给我打电话，说那幅画被退回来了，我问她如何处理，她说她又找了一个关系，是个叫李某1的女子，这个李某1认识温州市委书记，我当时也没问那个李某1具体是干什么的，就让邹亚波尽快办事。两天后，邹亚波来电话说那个李某1和温州市委书记联系好了，可以办成工程招标的事，但要我付300万元押在李某1那里。如果事情办不成，一星期内就退款。我就说现在没有那么多钱，邹亚波说让我先付200万元，她凑100万元交给李某1。2009年5月，我就将200万元汇给邹亚波。汇款一个星期后，还是没有结果，我就催促邹亚波退款，邹亚波说已经联系好了，可以办成事情，让我再等等。结果一等就是好几个月，我中间一直催退款，邹亚波说李某1找不着了打电话也不接，我说让邹亚波还款，否则就报警。邹亚波答应尽力找到李某1把钱追回来。直到临近2009年底，瑞安市政府在网上公布阁巷围海工程不向社会招标，而是由政府单独投资。这时我意识到这个工程不可能争取到了，就联系邹亚波，向她索要之前给她的钱，她当时说要先找李某1，后她就在朝阳法院起诉李某1，邹亚波说她胜诉了，判李某1返还200万元。李某1后来辗转联系到我，问我还150万元行不行，我表示可以，但一直也没有还我，我们正在申请强制执行。瑞安市的项目办不成了，我让邹亚波退款，邹亚波又提出浙江省台州地区玉环县还有个围海工程，可以继续帮助活动，但提出还要10万元，说这是最后一笔钱了。牛某当时也说让我出10万元，他出4万元，邹亚波出6万元，凑20万元进行活动。我那时在大庆结算工程款，想也不差这10万元，就同意了，从大庆的一个农行给邹亚波汇款10万元，这笔钱大概是2010年春节前汇款。之后我一直叮问邹亚波事情的进展，邹亚波一直说正在找关系，但过了好几个月也没有进展，我就不再让邹亚波办这些事情了，开始让她退款，邹亚波到2010年底，陆续退给我95万元，都是以汇款的方式打到我银行卡里，其余的钱邹亚波就不退了，说已经花了，我问她花在哪里了，她还写了个清单给我，包括给李某1200万元，魏主任40万元，买画150万元等，还有买表、礼品什么的，她一共算是6769580元。我认为她是骗子，经我多方打听，她所谓的领导人的侄子罗某实际上就是东方歌舞团的，所以我决定报案。我见过罗某，那是在2009年四五月份，给邹亚波汇完100万元的时候，邹亚波提出让罗某拿钱走关系，我说要见见这个人，邹亚波就说让我到北京，到时罗某会到机场接我。于是我乘飞机到北京，牛某和我一起来的，当时罗某开一辆比较破的帕萨特车到机场接我们，一起到了昆仑饭店。邹亚波和一个自称中纪委的男子也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当时还悄悄问邹亚波，在中央上班开这么破的一辆车，邹亚波说那是他的私车。我还问邹亚波既然罗某在中央单位上班，要你这个律师干什么，邹亚波说她是他的私人律师，如果罗某有个人的事不方便处理，就由她去办。在聊到工程的时候，那个中纪委的男子还提出要三千万元，我说需要拿下工程再说。吃完饭，我和牛某、邹亚波一起坐飞机回温州了。后来邹亚波一直不接我电话，而且用我们的钱给她儿子韦某买了一辆奔驰车。
2、2012年6月13日陈述：我是亚广京宝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没有给邹亚波安排公司职务。因为是让邹亚波来投标瑞安的填海项目，当时我口头上答应她如果工程能够争取到，我会付给她钱，她后来自己对外宣称是公司的总经理。我没有给邹亚波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我只是让她去争取瑞安填海项目，委托她具体去办这个事情而已。我没有跟邹亚波说过给她年薪的事，只是答应她如果项目争取来就给她一定的费用。（出示《特聘授权委托书》）这份委托书我从来没见过，而且上面也没有我的签字。公司的公章在邹亚波那里，她说办事方便。公司的名称原来叫“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是专为填海项目成立的，后来邹亚波说找人算卦，公司名称加一个“市”字好，于是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市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变更手续都是邹亚波去具体办理的。她还于2009年三四月把变更后的公司印章邮寄给我了。公司起诉李某1的事情我是在法院判决后才知道的，那时法院让我去签字我才知道邹亚波和李某1打官司这件事，而且邹亚波也未因此事向我要过公章。公司起诉书上的公章我不知道是谁盖的，公司的印章一直在我这里。由于李某1是江苏人，法院将判决书邮寄到江苏金湖县法院执行，江苏法院那边通知我过去，我由于没时间，就委托了一个律师，写了一份委托书，并盖了公司公章。结果金湖县法院的人提出我在委托书上盖的章与起诉书上面的章不一样，我就怀疑邹亚波私刻了公章。2009年春节后，邹亚波来温州时曾经跟我提过要买一辆公车，我当时就拒绝了，说工程没有拿下来买什么车啊，工程要是拿下来买什么车都可以。但是后来牛某告诉我邹亚波买了一辆奔驰车，我当时也没想到是用我给的钱买的。邹亚波后来说车是她妈、老公和她二哥凑钱买的。关于买画的事，邹亚波说瑞安市委书记喜欢字画，要送他一幅，还说画的价值是150万元，我说太贵，邹亚波说画家已经去世了，她找关系买的，还鉴定了是真迹，我当时急于拿工程，就同意买了。邹亚波在哪里买的画我不知道。后来邹亚波拿着画到温州来，我当时看了一下，画的是竖版的一只鸟。后来邹亚波说市委书记没收画，就拿回来了，但我没看到，事后我曾经问过她画的事，她说放在她二哥邹某某那里了。（出示《温州市瑞安1380亩鲤鱼沙镇填海工程专项合同书》）这份合同我没有印象与邹亚波签过，需要看一下原件。（出示《温州市瑞安市5300亩海域工程专项合同书》）这个合同就是委托邹亚波办理填海工程那个项目签的，但签署日期好像不是合同上的2008年12月26日，需要看原件。
3、2013年1月10日陈述：邹亚波以帮助我办理填海项目为名义，先后分多次向我索要办事费共计700余万元，据我了解，邹亚波用我交予她办事的费用在2009年10月购买了一辆价值60万的奔驰车，落在她儿子韦某名下。买车时我并不知情。
4、2013年2月4日陈述：牛某曾经问我如果事情办成了，给邹亚波和罗某什么好处，我告诉他我只对邹亚波，如果事情办成了，我会给邹亚波3000万元，至于邹亚波怎么分我不管。至于牛某，他和我一起干这个工程，利益也有他一份。邹亚波、李某2曾经带着一个姓魏的主任来温州，李某2介绍说魏主任是发改委的主任，让我带着他考察我的工地、设备等，还说对我的实力很满意，让我等消息。此后，邹亚波就总来温州，两三个月间来了20多次，每次都是我接待，安排食宿，有时邹亚波带着他儿子或者我不认识的人，每次还要给她2-10万元现金，说是运作费。她从没有带着我去找领导走关系，说我跟着不方便。我疑心越来越大，还找牛某商量，让牛某问问事情到底是否有希望，老这么拿钱不是事。牛某帮我问了回话说邹亚波称2009年春节前办不了，但事情没问题，让我等着就行了。2009年正月十五以后，牛某和邹亚波一起来温州，邹亚波说这次来是因为魏主任联系了一个省里的领导，通过关系可以找到瑞安市长，他们去找市长给我运作工程。邹亚波让我给魏主任100万元，算是押金，她的意思是钱是魏主任要的，他帮了半天忙。我和牛某商量过，反正邹亚波答应这次能见到市长，应该有希望了，就答应给钱。我在温州市华侨饭店边上的农行用我的卡给邹亚波农行卡转账100万元。当天是工作日，我给安排的车送邹亚波去了市委，但并没有见到市长，在门卫处就给拦回来了，邹亚波说因为没有预约好，所以见不到。她让我放心，等魏主任联系好就能见到市长。我这次是真的没有信心了，和牛某说不要办这个事情了，并让邹亚波赶紧把钱打回来。可邹亚波说要退只能退80万元，因为其中20万元已经打给魏主任联系的那个省里的领导了。我说80万元也得打给我，邹亚波又提出等凑够了100万元再一起打给我，还让我放心，一分钱都不少。两天后他们就离开了。我多次和邹亚波通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也明确和她说事情办不了就不办了，赶紧把钱退了。邹亚波后来提出让罗某联系浙江省委书记的姑爷给办这个事情，让我拿20万元，说是请吃饭的饭钱，我在温州用自己的卡给牛某的卡里打了20万元，让牛某给邹亚波。清明节那天，邹亚波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省委书记的姑爷拿50万元的好处费，当时我就拒绝了。邹亚波就主动说她向她哥哥邹某某借款20万元，让我出30万元，我当时一想钱已经出了那么多，也不差这30万元，万一要是办成了呢，就给邹亚波又汇了30万元。之后邹亚波主动给我打过电话，说已经找了瑞安市委书记，事情肯定没问题，让我放心。我只在北京见过罗某一次，邹亚波介绍他是主任，别的没说。我没有见过省委书记的姑爷。2009年5月份左右，邹亚波说李某2的叔叔在中央当领导，通过李某2的叔叔能找到中央某领导的侄子，通过他可以把画送给瑞安市委书记。后来邹亚波带着画来温州，还说画已经送了，让我放心。可是一周后，邹亚波说画被退回来，她于是联系的李某1，说李某1和温州市委书记熟悉。邹亚波让我给李某1200万元押金，我托朋友从瑞安市工行汇给邹亚波账户200万元。后来我知道他们联系的人不是中央领导的侄子，我托邹亚波买的画也不知道在哪。李某1败诉后联系到我，问还给我120万元行不行，我答应了，于是李某1打给我律师120万元。在我让邹亚波退款期间，邹亚波还提出帮助我拿下浙江台州地区玉环围海工程，让我给她10万元，我又抱有一线希望，就在2010年春节前给邹亚波农行账户打了10万元，但是牛某把钱退给我了。这次汇款后，我多次催问事情的进展，邹亚波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我就明确不办理任何有关围海的工程了并让邹亚波退款，直到2010年底，邹亚波陆续退还给我95万元。亚广京宝置业公司是为了拿下这个项目特意成立的，就是虚名公司，成立时还有另外4个股东递交了材料，但他们没有参与。公司不办理其他业务，没有其他员工及账目往来。邹亚波说成立公司，她担任总经理，以这个身份去谈工程比个人名义好谈，成功几率大。成立公司后，在北京亚运村北辰公寓租房作为办公地点，我去过这个地方，有办公用的一个电脑桌和一部电脑，我汇给邹亚波3万元作为房租。因为是空壳公司，所以邹亚波没有工资待遇。牛某事后给我40万元，算给我减少点损失。邹亚波以拿工程的名义找我要钱的次数太多了，一共要了800多万，我以前有些细节记不清了，但这次说的是我确定的事实。
5、被害人杨某1当庭的陈述：我以前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都是如实说的，认可公诉机关认定的被骗数额。我与邹亚波之间没有聘用关系，就是专项委托她办理围海工程的事项。当时邹亚波口头承诺大笔的费用支出如果事情没办成是要返还给我的。成立亚广京宝置业公司就是为了办理围海工程的事，我给过邹亚波房租，都是现金，给过很多次，具体记不清了。我没有给邹亚波出具过聘任书。在办理围海工程期间的机票、饭费等差旅费都是我出的。邹亚波购买过两块手表，后来退还给我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
（1）2012年3月26日证言：2008年6月左右，杨某1对我说想投标浙江瑞安的一个阁巷围海工程项目，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拿到这个工程。之后我告诉杨某1我认识一个叫邹亚波的律师，邹说认识中央某领导的侄子罗某，可以帮忙办这个事。2008年8月杨某1在北京昆仑饭店和邹亚波、罗某见了面，见面后邹亚波称可以帮忙取得工程的投标资格，杨某1则告诉邹亚波，他可以支付办事的费用，之后杨某1就与邹亚波他们直接联系了。2008年8月下旬，杨某1打电话给我说罗某他们要20万元的办事费，他当时在外地，把20万元汇给我，让我帮忙给邹亚波他们。我收到钱后在8月底的一天，在昆仑饭店的客房里给了邹亚波10万元现金，当天邹亚波又和我一起到银行，我将另外10万元转账给邹亚波的账户，邹亚波当时给我打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到了10月下旬，杨某1又向我的账户内转账50万元，称还是给邹亚波他们的办事费用，让我把钱给邹亚波。我在22日当着邹亚波的面将50万元转入她的账户内，邹亚波又给我打了收条。后期杨某1他们联系办理此事，我就没有再参与了。到了2010年初，杨某1知道这个围海工程由政府单独投资后，杨某1感觉是被邹亚波他们骗了，于是又找到我，让我从中帮着找邹亚波协调将钱退了，到后来我就与邹亚波多次电话联系让她退还之前的费用。到2010年底，邹亚波分多次给杨某1退还了共计95万元，但后来就不给钱了。杨某1后来好像找人问过邹亚波说的罗某的身份等都是假的，于是杨某1就让我和他一起报案了。我和邹亚波是在黑龙江省安达县那边吃饭时认识的。在办理工程的过程中还见过两个人，一个叫侯某，一个叫李某2，都是邹亚波带着来的。这两个人的情况我不清楚。
（2）2012年6月18日证言：2008年10月左右，我向邹亚波借过5万元，2009年三四月份，我向她借了10万元。后来邹亚波又以其他名义向我提出借款，我先后给了她17万余元。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邹亚波说她有个表哥是浙江人，做工程的，在温州下属的一个县有一个填海工程，邹亚波问我有没有浙江的关系，想把那个工程争取过来。后来她说她表哥来北京了，约我一起见个面聊一下这个事，看能不能办。我们在昆仑饭店见的，当时我答应帮着找关系问一下。邹亚波找我，是因为她知道我在北京时间长，认识的人比较多。我没有冒充领导人的亲属。联系工程的事我没有收过钱。2009年初我和邹亚波之间的钱款往来是邹亚波托我给她的亲戚联系工作的事，因为没办成所以我把钱退给她了。邹亚波曾经说如果填海工程办下来，可以给我钱，但是没说多少。我本人不认识办工程的人，我向我的一个同事宋某提过此事，让她帮忙找关系。后来宋某介绍了一个姓李的律师，好像叫李某2，于是我把李某2介绍给了邹亚波。李某2说认识高检高法的领导，能通过关系找到发改委的领导，并承诺能办填海工程的事。后听邹亚波说他们一起去浙江考察，但事情没办成。我没有去过浙江。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经朋友介绍我认识的李某2，2009年夏天，我和李某2在北京见面，当时邹亚波也在场，李某2跟我说瑞安有个阁巷围海工程想让我找找有关领导，把这个工程争取过来。邹亚波当时称是亚广京宝置业公司的总经理。我当时说可以去联系领导，但是需要前期的启动资金，而且一旦项目落实了，还要给我酬金。后来我们协商的前期费用是200万元，酬金是3000万元。我让邹亚波回去拟一个协议，双方签字，同时我也联系了相关的关系，可以找到温州市的领导，所以也觉得这件事可以办成。过了两天，我们签订了协议，邹亚波那边马上就给我打过来200万元，第二天，我和邹亚波、李某2就去了温州。我是通过中组部的朋友马某某联系的浙江省委书记，通过他联系了温州市委书记。到温州后，在市委办公室见到了温州市委书记，他还给联系了瑞安市委书记，让我们去瑞安找蒋书记。我们到瑞安，在瑞安市委里见到了书记，我们谈了公司的意向，表示想参与填海项目投标，并且向书记递交了投标意向书。当时蒋书记答复说要跟项目指挥部问询一下，让我们先等消息，并没有明确表态。我们在温州等了几天，我又通过朋友了解到书记喜欢字画，就想送他一幅画表示一下，中途我就回北京，从我的一个朋友那里买了一幅李某3的工笔画，画的是一只仙鹤，当时花了30万元，是用邹亚波之前给的200万元费用买的。买了画之后又返回瑞安约见书记，把画送给他，同时又拜托他关注一下项目的事。当时书记答复说还是让等消息。送完画又等了大概一个月，我接到书记的电话，说填海项目已经决定由政府出资，不会再招标了，我接到这个消息后马上联系邹亚波跟她说了这个事。我也把这件事跟中组部的朋友说了，表示事情没办成但钱也都花了，我的朋友则提议让我们做地产，并且他还通过浙江省委书记又协调了一块地给我，这地也在温州市黄金地段，38亩左右，这地已是拍卖了的，协调公司按原价转让，大概1个多亿，我就带着邹亚波去现场看，并且和她谈，让她联系公司董事长，但她不让见，只说公司副总不同意，最后也不了了之了。之后邹亚波就让我偿还那200万元，但我都走关系花掉了，就不同意还。邹亚波就到法院起诉，2011年法院判我返还200万元，连同起诉费等。我是在法院执行的时候才知道杨某1的。我和杨某1私下协商还给杨某1150万元。我收到的200万元，其中50万元给了李某2作担保，这也是他提出来的，但进入司法程序后，李某2陆续将这笔钱都还我了。另外，我走关系花了100多万元，还给了邹亚波20万元。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
（1）2012年5月15日的证言：罗某是东方歌舞团的，我通过他的同事宋某与其相识，又通过罗某认识的亚广京宝置业公司总经理邹亚波。在三元桥附近的餐厅我们吃饭时邹说瑞安有个围海工程问我能不能找人把这个项目竞标下来，我没有马上答应，事后我找到温州在北京的一个商务会长询问瑞安是否确有这个项目，该会长给我拿来关于瑞安填海工程的批文复印件，我确定了项目存在后，就跟邹亚波一起开始找人运作这件事。2008年，我以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名义跟邹亚波签了一份法律顾问合同，合同规定我帮助邹亚波公司处理法律问题，工程最后投标成功一次性支付我费用。我之后找了李某1，李某1联系到温州市委书记的姜秘书，我们到温州通过姜秘书于2009年6月在温州市委办公室见到了温州市委书记，见面后我们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书记让我们回去等消息。2009年8月，李某1告诉邹亚波可以到瑞安市谈项目的事情，于是我们三人又一起到瑞安市，见到了瑞安市委书记，书记说需要和分管市长商量，让我们回去等消息。之后我又找了退休的全国人大秘书局局长王某某，我跟王某某再次到瑞安见到了市委书记，这次书记让我回去准备一份投标书。我开始准备投标书，大约十来天，投标书准备好，我和邹亚波又拿着投标书到瑞安，分别交给书记和两位市长。2009年9月初，我跟邹亚波在项目总指挥钟锦强办公室里给了他一份投标书。这次回到北京后，我跟邹亚波重新签了一份法律顾问合同，合同中把我的费用降低到500万。2009年八九月份，邹亚波到瑞安参加关于项目的一个会，被通知该项目不对外招标了。我是在最后准备投标书时见过杨某1，邹亚波告诉杨某1我是法律顾问。我到浙江的费用都是邹亚波负责。李某1与邹亚波签过合同，合同中规定支付李某1200万元，办不成退还给邹亚波，这份合同我是担保人，之后我向李某1要了50万的担保金，邹起诉李某1后我分四次退还给李某1了。我与邹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第一份在李某1那，第二份在我这里，邹那里有两份。后来杨某1找到我，我才知道除了李某1的200万外，邹亚波还从杨某1那里要了500多万，我问邹亚波钱花在哪里了，她说有账，我就没再问。
（2）2013年2月7日的证言：运作工程的事因为没有成功，邹亚波也没有付给我费用。李某1买画的事我是听李某1说的，具体细节不知道。
（3）2013年2月19日的证言：我没有给杨某1介绍过姓魏的发改委主任，也没有考察过杨某1的公司。我没有和邹亚波去买过画，我只是听李某1说有一幅画。我给邹亚波介绍过浙江省人习某某和李某4，习某某给邹介绍了温州市长，邹亚波自己去见的市长。我没有听说过习某某是中央领导的侄子。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瑞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总经理，阁巷围垦造地工程是由瑞安市政府负责，由管委会负责项目的管理和实施。这个工程的核心是填海，需要大量土方、石料。大概是2009年六七月分开始向社会招标，主要是面对离施工县城方圆30公里以内、具有土石方开采资质的采石场。后来有18个单位中标，向我们供应石料。我们也通过招标指定了浙江围海公司负责填海平整工作。没有听说过北京亚广置业有限公司参与投标，招标过程中没有领导从中说情，因为我们招标的局限性很强，要求离施工现场不能太远，并有开采资质，我们没有听说过邹亚波、罗某、李某1、李某2等人。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杨某1曾经一起合伙揽一个项目，是瑞安市的一个围海造地工程。具体做法就是通过一个叫邹亚波的东北女子进行运作，如果能够成功，工程盈利以后我们再进行分成。做这件事由杨某1负责，如果需要运作费用的话，杨某1会跟我说，我会给对方转账。对方接收转账的人就是邹亚波。杨某1跟我说邹亚波能够给我们揽下围海项目，经杨某1介绍我见过邹亚波两次，没有直接联系。我给邹亚波转账都是杨某1跟我说邹亚波那边需要工程运作费用，我就会给她转过去。我印象中在2009年1月份，我用自己的账号给邹亚波转过一笔钱，具体是80万元还是100万元我记不清了。还有我给邹亚波转过一次200万元，我还给她转过几十万，记不清具体数目了，但都是杨某1让我转的。我给邹亚波转200万元，是让我手下的会计薛某某给邹亚波账户转款的。我和杨某1在北京成立了一家公司，名称我忘了，就是为了运作围海工程的事，平时这家公司没有其他业务，也没有人日常经营，没有财务报销制度，我们也没有给邹亚波任命过职务，也没有给邹亚波薪资。当时我们约定好是如果邹亚波成功帮我们把这个围海工程运作下来，我们会根据工程盈利给她大笔好处费用。在运作过程中的费用由我们承担。如果邹亚波没能成功揽下工程，我们不再支付她任何报酬。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王某的公司工作，薛某某原来是公司的员工，现在去外地工作了。大约2009年的时候，王某指令薛某某给邹亚波打过一笔200万元，具体操作流程是先从王某的名下账户向薛某某账户转200万元，再由薛某某转给邹亚波。我们不知道打这笔钱干什么用。
8、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我名下的车是2009年我母亲邹亚波在亚广京宝置业公司作为公司用车买的，是用我母亲做生意积攒的钱买的，裸车50多万，是我母亲刷卡结账的，车平时我用。我母亲原来在老家是卖家具和电器的，现在是亚广京宝置业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其他业务我不清楚，我不是公司的员工。围海工程的事我知道一些，2007年公司董事长杨某1想做填海工程，就找到我母亲一起成立了亚广京宝置业公司，让我母亲做总经理，委托她全权代理公司事宜，杨某1平时不来公司，公司就我母亲一个人。我不清楚我母亲怎么做填海工程项目的。
9、证人翟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利达世佳汽车销售中心的销售人员，2009年10月12日卖出一辆黑色奔驰E300型轿车，价格是658000元，交了现金5000元，刷卡结算653000元。购车人是韦某，在昌平区北七家东三旗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A5区29号交易的。
三、书证
1、瑞安经济开发区发展总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阁巷围垦造地工程于2009年6月开始公开招标，参与业主均符合招标资质条件，过程中并无北京亚广置业公司参与，也未有领导从中请托暗箱操作，从未与邹亚波、罗某、李某2、李某1等人接触过。
2、邹亚波提供的《特聘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该委托书有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没有杨某1签字，打印的签署日期为2008年12月26日。
3、北京利达世佳汽车销售中心出具的记账凭证以及车辆登记信息证明：北京利达世佳汽车销售中心于2009年10月12日向购车人韦某出售一辆奔驰轿车，购车款为658000元，其中5000元为现金支付，其余65.3万元是从农业银行卡刷卡支付。
4、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以及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存款凭条等书证证明：
（1）邹亚波中国农业银行6228*9217账户交易明细和杨某16228*6719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王某6228*6715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邹亚波6228*9217账户于2009年1月16日开户，当日收到转账的50万元，2009年2月25日收到杨某16228*6719账户转账100万元，当日即将100万元转出；2009年6月12日收到杨某16228*6719账户转账10万元，6月28日收到杨某16228*6719账户转账100万元，随即消费、转支、提现共计91.4万元；6月28日当日还收到王某6228*6715账户转账两笔，分别为30万元和20万元，2009年10月12日该账户转出65.3万元（与韦某购买奔驰车的时间和金额一致）。
（2）邹亚波中国农业银行6228*8210账户交易明细和王某6228*6715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08年收到陈某某6228*7810账户转账50万元，2009年1月15日收到王某6228*6715账户转款100万元（收款时该账户余额为82.01元），1月16日转支50万元（该交易与邹亚波本人6228*9217账户开户并收到50万元的时间和交易银行行号一致），同日该账户转支40万元至邹亚波本人中国建设银行4367*9927账户。
（3）邹亚波中国建设银行4367*992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08年9月29日收到牛某4367*2931账户转入的10万元，10月22日收到牛某4367*2931账户转入的50万元，2009年1月16日收到邹亚波本人6228*8210账户转入的40万元。
（4）邹亚波中国建设银行4340*3972账户交易明细和薛某某4367*0287账户交易明细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显示：2009年5月6日该账户收到薛某某账户转入1999950元，当日转给李某14367*0424账户200万元；2009年5月28日收到杨某14367*2277账户转入的10万元，当日在北京市亨得利瑞士钟表有限责任公司消费148680元；2009年6月1日收到杨某14367*2277账户转入10万元，6月7日在杭州大厦消费80370元；2009年11月20日收到现金存入10万元。
（5）邹亚波中国工商银行6222*2631账户和杨某16222*7685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1月16日至2月4日间，邹亚波共计转给杨某1六笔钱款，共计90万元。
5、邹亚波签署的收条证明：2008年8月29日邹亚波收到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汇款20万元；2008年10月22日邹亚波收到温州建行汇款50万元（与牛某给邹亚波建行账户转款50万元的时间一致），收到温州农行汇款50万元（与陈某某给邹亚波农行转款50万元的时间一致）。
6、2008年12月11日邹亚波与李某2签订的《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证明：2008年12月11日，邹亚波以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李某2签订该合同，合同写明甲方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因承揽瑞安市政府规划的填海造地及修建工业区之事宜，项目具体指位于潘代的1318亩和瑞安东工业区的5300亩，特聘请乙方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专项法律顾问。双方协商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3000万元，采用分阶段支付。该合同上加盖了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和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合同专用章，邹亚波和李某2分别代表甲乙双方签字。
7、2008年12月20日杨某1与邹亚波签订的《温州市瑞安1380亩鲤鱼沙镇填海工程专项合同书》、2008年12月26日杨某1与邹亚波签订的《温州市瑞安5300亩海域工程专项合同书》证明：两份合同是由杨某1代表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邹亚波签订，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整个项目的审批过程及法律服务，同意指派邹亚波为工程的法律负责人，并由邹亚波指定其他律师提供协助工作，甲方为聘请的律师支付报酬，鲤鱼沙镇填海项目甲方支付1500万，后一个项目甲方支付6500万元。这两个合同均约定分阶段支付报酬，每阶段必须达到的要求，如拿到温州发改委文件、通过甲方递交的项目可行性报告、进入工程阶段等。
8、2009年5月6日和2010年1月8日李某1与邹亚波签订的协议书和李某1签名的收条证明：2009年5月6日，邹亚波代表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与李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乙方李某1办理投资位于瑞安市阁巷围海一期工程事宜，包括代表甲方与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的主管部门或者领导进行接洽、磋商、投标和项目合同的谈判、签署等，最后促使甲方与瑞安市政府签订此项目合同。甲方支付乙方前期费用200万元，此费用不包括在总委托费3000万元之内。如果瑞安市领导表态阁巷围海一期工程由政府做或者甲方符合条件但参加投标不中的情况下，没有使甲方与政府签订项目合同，乙方负责将该费用如数全部退还。协议有效期为2009年5月6日至2009年5月9日。邹亚波和李某1分别签字，李某2作为一般保证人签字。该合同上未加盖任何单位印章。李某1于2009年5月6日签署收条，收到亚广京宝邹亚波汇款200万元。
9、北京市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起诉李某1的起诉书、（2010）朝民初字第158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3月，北京市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起诉李某1退还200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判决，判决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市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200万元。该起诉书为邹亚波以亚广京宝置业公司名义起诉李某1归还因围海项目而支付李某1的200万。
10、北京市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材料证明：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5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和专业承包；2008年10月杨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4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市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经营地址变更为朝阳区北四环中路x号x座x室，租赁期2年。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月21日，邹亚波按照公安人员的要求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当日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后因该人拒不到案，遂将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4月2日11时许，黑龙江省绥化安达市公安机关将邹亚波抓获。
1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邹亚波的身份情况。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亚波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当庭辩解称：其受聘于亚广京宝置业公司，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的委托，为公司运作浙江省瑞安市的围海工程，公司承诺给其年薪100万元。其承认收到了杨某1支付给其的运作费用，对于公诉机关认定的其收、还款数额予以认可，但是辩称其将费用都用于公司的经营、运作、差旅等方面，其没有诈骗杨某1。在案发前，其不仅归还了杨某1九十五万元，并将用杨某1支付的钱款购买的两块手表也归还给杨某1。其本人也在运作工程的过程中垫付了大量的现金。为支持其辩解，由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加盖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特聘授权委托书》原件、《温州市瑞安1380亩鲤鱼沙镇填海工程专项合同书》原件、《温州市瑞安5300亩海域工程专项合同书》原件、《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邹亚波在接受了北京亚广京宝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填海工程的专项委托后又被公司聘用，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运作工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012年5月，邹亚波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亚广京宝置业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虽然该申请因2011年12月12日公司被吊销而被驳回，但是仍然说明邹亚波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照《特聘授权委托书》的约定，亚广京宝置业公司应当支付邹亚波每年100万元的年薪。
2、租房契约、房租发票、水电费、杂费、车位费、上网费发票、银行凭证等票据，证明邹亚波为承租亚广京宝置业公司办公场所、维持公司运营、运作工程等垫付了大量办公经费、差旅费等费用，垫付费用已经超过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
3、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刷卡消费凭证证明：2009年2月27日，邹亚波转账给牛某10万元，2009年5月28日邹亚波刷卡消费148680元。
被害人杨某1的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上出示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41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邹亚波曾因劳动争议纠纷在法院起诉亚广京宝置业公司，后申请撤诉，2013年10月14日法院准予邹亚波撤回起诉。
上述所有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控辩双方的证据以及所证明的相关事实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问题，公诉人当庭对指控的450万元予以明确，系2008年9月29日、10月22日牛某转给邹亚波建行4367*9927账户的10万元和50万元，2009年1月15日、6月28日王某转给邹亚波农行6228*8210账户的100万元和转给邹亚波农行6228*9217账户的50万元，2009年2月25日、6月12日、6月28日杨某1转给邹亚波农行6228*9217账户的100万元、10万元、100万元，2009年5月28日、6月1日杨某1转给邹亚波建行4340*3972账户的两个10万元，2009年11月20日邹亚波建行4340*3972账户收到现金存款10万元，该笔存款公诉机关认定为系牛某存入。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亚波共计收到工程运作费共计人民币450万元，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邹亚波在案发前归还了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95万元。被告人邹亚波当庭对于收到450万元运作费未提出异议，被害人杨某1对于邹亚波还款95万元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杨某1在公安机关以及当庭的陈述、证人牛某的证言、邹亚波署名的收条以及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杨某1通过牛某向邹亚波支付了工程运作费共计70万元，其余380万元系杨某1和王某账户转账，在2010年间，邹亚波归还杨某195万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亚波收到和归还钱款的数额能够成立。另，被告人邹亚波当庭辩称其用杨某1支付的钱款于2009年5月28日购买的价值148680元的手表已于案发前归还杨某1，对此杨某1当庭予以认可，故该表的价值应当从邹亚波未归还的钱款中予以扣除，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邹亚波未归还的钱款数额为3401320元。
第二，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亚波与亚广京宝置业公司存在聘用关系，公司仍拖欠邹亚波薪资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害人杨某1当庭否认给邹亚波出具过辩方出示的《特聘授权委托书》，且该委托书上没有杨某1本人签字，因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存疑；其次，被害人杨某1和证人王某均证实亚广京宝置业公司的作用只是为了运作围海工程，并无其他经营活动，杨某1和王某均未承诺支付邹亚波固定薪资。控辩双方均认可的亚广京宝置业公司与邹亚波签订的两份填海工程专项合同书，也证明亚广京宝置业公司就工程事项专项委托邹亚波进行运作，按步骤和运作成果支付相应的报酬，而邹亚波并未实现承揽工程的目的。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亚广京宝置业公司存在拖欠邹亚波报酬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被告人邹亚波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亚波将收到的钱款全部用于运作项目和公司运营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邹亚波用于接收杨某1等人支付运作费用的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账户支出与运作工程项目存在关联，反而有大量支出显示邹亚波用上述费用支付给其亲友或为其亲友消费、取现；其次，被害人杨某1当庭陈述称其虽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但是其认为公诉机关并未将其使用陈某某账户为邹亚波转账的50万元和其为邹亚波等人支付去温州的差旅费以及多次给邹亚波现金用于支付房租等费用计入指控的数额，故对再行扣减房租、差旅费等费用提出异议。鉴于对房租、差旅费等费用的来源双方各执一词，存在较大争议，故本院不予认可房租、差旅费等费用系从公诉机关指控的450万元内支出，对被告人邹亚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第四，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邹亚波本人并没有承揽围海项目的能力，其虽然委托了东方歌舞团的罗某、律师李某2和江苏籍人李某1等人帮其运作围海项目，但是罗某、李某2并未收取邹亚波支付的任何费用，李某1收到的20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也证明系王某委托他人支付的，且该费用并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范围之内，因此被告人邹亚波以运作项目为由，向杨某1索要巨额的运作费后将费用占为己有，用于个人使用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亚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亚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因被告人邹亚波将其购买的价值148680元的手表，在案发前退还给被害人杨某1，故应将手表的价值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邹亚波非法占有的其它钱款，依法应责令其予以退赔。关于被告人邹亚波无罪的辩解和其辩护人认为应宣告被告人邹亚波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上文分析，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邹亚波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因此对于被告人邹亚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邹亚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亚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取保候审前羁押的38日予以折抵，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29年2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依法责令被告人邹亚波退赔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三百四十万零一千三百二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旭晖
人民陪审员 黄士华
人民陪审员 张 林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召
书 记 员 迟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