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二中民终字第07620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景霁，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航，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张丽珍，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景霁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景霁，被上诉人胡伟航之委托代理人张丽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3年5月，胡伟航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2月12日，我在自己的新浪微博浏览时，发现一个网名叫“景霁风景如霁”的人在自己的微博中用恶劣语言评论，并且持续不断地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甚至对我所在的ＸＸ鲲鹏（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下称鲲鹏公司）也进行了恶意诋毁。此后，我对其设置为黑名单。但是，我发现“景霁风景如霁”对我转发评论的所有微博文章都进行@评论，并继续对我及所在公司进行诋毁和谩骂，向不确定人群散布不实言论。经查，该人在新浪认证信息为北京和中联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资深移民专家，并从其认证的照片中认出“景霁风景如霁”确实是北京和中联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员景霁。我与景霁并无任何私人恩怨，二人都从事移民服务，供职于不同的投资公司。而景霁不仅使用微博对我及公司进行诋毁，还分别于2013年2月12日和2013年2月22日两次闯入我的住所地，对我的家庭成员进行骚扰。在小区内造成极大恶劣的影响。我的家人无奈之下只能报警，景霁才离开。但是，景霁并没有停止诋毁我的行为。至今都在微博上散布不实言论，抹黑我及公司。我认为，景霁在网络上公开诋毁我及所在公司，而新浪微博是面对全球的网络媒体，其行为不仅影响到我及家庭的正常生活，在自己熟知的人际关系中社会评价严重降低。作为鲲鹏公司的经理，也直接影响到鲲鹏公司在全国乃至全球的声誉。并导致一些平面媒体等媒体对我及公司作出负面报道，使鲲鹏公司在移民行业中的正面形象遭到破坏。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景霁的行为已侵犯了我的名誉权。现我为维护自己的名誉，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景霁立即删除并停止在个人新浪微博及新浪博客上对我的不实言论；2、景霁在其微博及博客上连续三个月向我置顶道歉，在其传播范围内及行业媒体进行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我同意、法院审定；3、景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5万元；4、诉讼费用由景霁承担。＼n景霁辩称：不同意胡伟航的诉讼请求。我没有任何违法言论，并未侵犯胡伟航的名誉权。胡伟航所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年半以前我开始制止胡伟航做涉嫌违法商业诈骗的美国投资移民项目，后来胡伟航为此砸了我的车，我报警后胡伟航赔偿我30万元最终达成和解。自2012年11月份起，胡伟航开始在其微博上谩骂我，我已经另案起诉，东城法院正在审理此案。我的行为只是制止胡伟航做黑留学业务及涉嫌违法虚假宣传的移民项目，我们由此产生矛盾。胡伟航参与了诈骗，我没有任何的违法言论。行业协会表示让我和胡伟航同时删帖，就不再追究此事。我的一切言论只有三个核心：一、胡伟航作为鲲鹏公司总裁及原法人代表不可以在没有留学资质的情况下，违法从事黑留学业务。二、胡伟航不该参与震惊全国的存在明显商业欺诈行为的美国投资移民芝加哥会议中心项目。三、胡伟航不听从我的劝阻，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对我进行辱骂，我有权行使公民的指证权利。＼n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有无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来认定。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胡伟航原系ＸＸ鲲鹏（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该公司经理。胡伟航、景霁均供职于出入境中介行业，其个人形象亦与其从事的出入境中介行业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景霁自2012年12月起至2013年5月期间，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利用新浪网微博发布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妖就是妖，没脸没皮”；“贼心不死”等具有诋毁胡伟航个人形象及声誉的言辞，上述言辞已经超出了公民言论自由权和批评监督权的范畴。其微博发布后，使胡伟航社会评价降低。景霁实施的行为主观上有过错，行为具有违法性，其违法行为与胡伟航受到损害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对胡伟航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胡伟航要求景霁立即删除并停止在其个人新浪微博及新浪博客上对胡伟航的不实言论及在上述网站向胡伟航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景霁的侵权行为给胡伟航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由法院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1月判决：一、景霁应停止侵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删除其在新浪微博、新浪博客上发布的侵害胡伟航名誉权的文字内容。二、景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续十日在新浪网个人微博、博客首页显著位置向胡伟航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需经法院核准）。如景霁拒绝执行，法院将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本判决书相关部分，所需费用由景霁负担。三、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景霁赔偿胡伟航精神抚慰金人民币三万元。四、驳回胡伟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景霁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判决后，景霁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伟航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我没有对胡伟航的个人形象及声誉有任何的违法行为。‘妖就是妖’，是怒斥不受法律保护的匿名诽谤者；‘死猪不怕开水烫’，是我怒斥不受法律保护的鲲鹏留学黑中介；‘贼心不死’，是说骗子胡伟航在我劝阻无效并砸毁我汽车的情况下，还要坚持用欺诈手段骗人钱财。这些言论哪里有不当？怎么可能违法？”。胡伟航同意原判。＼n经审理查明，胡伟航原系ＸＸ鲲鹏（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该公司经理职务。胡伟航与景霁原系同事关系，胡伟航原工作单位为北京和中联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即景霁现工作单位。胡伟航、景霁均供职于出入境中介行业。自2012年12月起至2013年5月期间，景霁在其新浪微博中分别写道：“在国内丢人现眼，谩骂两句同行，念在同族份上也就算了。3年多了，竟然没完没了了还，竟然蹿到国际上欺骗国际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留学加移民团着签，欺骗使馆蒙骗同胞！妖孽败坏出国行业，从业者人人可诸之；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守必像马马耶夫高地，攻必如苏军攻克柏林；让出国咨询不再被诽，让留学移民团签必灭。让骗子不再蒙骗使馆，让妖孽不再诈骗同胞；胡伟航的美女搭档戚燕做人家老东家的人事经理，招学历和经理统统造假的主，混入我们的队伍，坑害老东家。还好意思说啊。妖就是妖，没脸没皮，抓来就用，捉妖在此，瞄着元神，如若纠缠，打散元神，祭拜佛祖；任何一家出国咨询公司的老板都是这家公司最棒的首席出国咨询大师，胡伟航真把自己当矿主了吗？租来的写字间还不管业务整天喝喝茶聊聊天？再匿名诽谤下同行：拿行业协会给和中几百人集体荣誉协会头衔招摇过市？胡伟航不害臊，景霁都替他害臊；景霁助理一样的胡伟航反了还敢咬景霁，景霁熬鹰时说过身世，没说手里传了把景霁曾外祖父的断刀吧！胡伟航再碰一下，法制裁后，断刀封喉；骗子狗胆越红线，法律道义捣马勺；@胡伟航你认为故记重演不吭气就能逃避法槌定音吗？你认为你肆无忌惮毁骂景霁就能逃避法律追索吗？你认为你现在做法就能找到反咬景霁的证言吗？既然你不懂法，就给你普法不家教！法庭之上怎么拍你桌子！现在就怎么公拍！......猪一样的队友！景霁说了！神一样的门将！诛心！；我佛慈悲！尊重生命！在下景霁！真心一拜！@胡伟航不孝有三！何德何能！敢骂景霁！敢毁景霁！饶胡多次！贼心不死！法律尊严！人人平等！快签生死！扒地道歉！法院听槌！任尔挑选！......；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是流氓你怕谁？一步一步慢慢来！景霁灭妖细细品！......”上述内容发表后，引发了各种社会评论，景霁亦将上述言论转发给其他同行业内的从业者。＼n景霁在其个人微博、博客等公共媒体上发表上述不实言论后，北京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协会于2013年4月27日发布《关于对北京和中联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景霁的通报批评》，该文件载明：“截止于2013年4月27日中午12时整，经过协会提示、会长约谈及常务理事会议调解，相关单位负责人出席，其中北京和中联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也反应了对涉及散布不实言论的员工批评教育的意思，但其员工景霁依旧利用其和中公司实名认证微博向公众散布对同行业从业者的不当言论，扰乱出入境中介行业经营秩序，并链接至大量媒体、驻华使领馆，行业机构及个人，其行为严重损害了行业整体形象，影响了出入境中介行业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就此，为保护会员单位和从业者的正常经营秩序，保障因私出入境行业的整体形象，维护业内和谐、团结、发展的经营大局，依照《北京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协会章程》第二章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所赋予我会之权利，经常务理事会议议定，我协会正式对北京和中联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景霁进行通报批评。希望该机构能够加强对员工管理，并将景霁微博的不当言论予以删除，消除影响，以维护行业的正常经营秩序。”景霁在受到行业协会的通报批评后，未及时删除其不实言论并停止对胡伟航的侵权行为。＼n另查，景霁已以胡伟航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将胡伟航诉至法院，现该案件正在审理中。＼n原审法院审理中，胡伟航提供了2013年4月8日，ＸＸ鲲鹏（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的（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068号公证书共六册，同时提交了该单位于2013年4月11日在上述公证处办理的（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253号公证书共两册，欲证明景霁在其个人新浪微博上链接各大媒体、驻华使领馆、行业机构及个人对其进行侮辱、诋毁、谩骂之事实；景霁利用该事件在网络上进行恶意炒作，行业协会要求景霁在2013年4月20日前删除以上不实言论，及北京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协会对景霁的上述不实言论进行公开批评，并要求景霁将不实言论删除、消除影响。对此景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其仅是客观的陈述事实，并没有谩骂攻击胡伟航的言论，没有侵犯胡伟航的名誉权，并表示尊重行业协会的决定。＼n针对胡伟航提供的证据，景霁提供（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951号公证书，欲证明其因制止胡伟航从事违法的黑留学业务及移民项目，胡伟航对其亦进行了谩骂。对此，胡伟航述称，这仅是对景霁在网上不实言论的澄清和解释，胡伟航只是带有情绪的对景霁进行回复。＼n本院审理中，胡伟航提供了网页链接内容、景霁的微博内容、公证书，以证明景霁持续两年多对胡伟航进行攻击，导致网站上都在转载评论胡伟航参与诈骗的行为，而且由于胡伟航及网友对景霁利用微博骚扰胡伟航的行为进行举报，景霁的微博内容被新浪网删除，以及至今景霁仍继续对胡伟航进行诽谤。景霁认可胡伟航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发布的内容并非针对胡伟航。＼n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068号公证书、（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253号公证书两册、《关于对北京和中联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景霁的通报批评》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n景霁称其微博及博客的内容针对的是不存在的公司及匿名发帖人，但是上述内容均具有明显针对性，而且多次@胡伟航，根据生活常识及一般阅读习惯，可以判断其进行负面评价的人系胡伟航。另外，景霁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表明其发布的言论具有真实性。故景霁对于其在微博及博客上发表的言论辩称内容是真实的且并未针对胡伟航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意见表达的观点正确与否并非法律评价的范围，但言语上不得存在侮辱他人的情形。而景霁发布的言论中使用负面言论对胡伟航进行主观评论，这些评论对胡伟航的个人形象及声誉造成了影响，使胡伟航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景霁的行为损害了胡伟航的名誉权，并判令景霁对其行为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景霁不同意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景霁所称胡伟航侵犯其名誉权的问题，已经另案解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景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景霁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轶稚＼n代理审判员王广＼n代理审判员刘永民＼n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n书记员刘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