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木苏村木苏经济合作社（原电白县沙院镇木苏村管区木苏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
法定代表人：杨志华，该村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博汇投资有限公司（原电白县博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法定代表人：骆星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晨，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博丽陶瓷有限公司（原广东新世纪建材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
法定代表人：林中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太，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木苏村木苏经济合作社（下称木苏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博汇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博汇公司）、广东博丽陶瓷有限公司（下称博丽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木苏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2008)阳中法执字第104-120号民事裁定，改判博丽公司将涉案20余亩土地（北至沙院镇林科所、南至沙院镇木苏村委会水库、西至沙院镇林科所、东至博丽公司）退还给木苏经济合作社，解除对上述土地的查封及停止拍卖，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博丽公司、博汇公司共同负担。其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博丽公司名下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中的20余亩土地（北至沙院镇林科所、南至沙院镇木苏村委会水库、西至沙院镇林科所、东至博丽公司）是博丽公司未经法定征地程序非法取得，该部分土地实际权属人仍为木苏经济合作社。博汇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土地侵害了木苏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权利。木苏经济合作社未与博丽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征地协议，博丽公司也从未就上述争议地块向木苏经济合作社支付过任何形式的征地补偿款项。故此，博丽公司取得争议土地未经法定征地程序和未经木苏经济合作社同意，显属非法，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显属错误。
博汇公司口头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是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而目前博丽公司持有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内是包含了本案涉诉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的20余亩土地。因此根据物权法规定作为登记的权属人主体博丽公司对包括涉案的20余亩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二）前述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此前也有相关的行政判决[案号为（2012）茂中法行终第52号行政判决]认为，博丽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来源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以行政判决确认了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该土地使用证是具有登记对抗任何第三人对涉案的土地主张权利的证明作用。所以，涉案20余亩土地属于博丽公司所有，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驳回木苏经济合作社的全部上诉请求。（三）因为木苏经济合作社民事上诉状很简单，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此，我方不同意。除了第一项请求以外，从第二项到第六项请求都是按其在一审起诉的内容进行罗列。我方意见是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上诉状当中木苏经济合作社大概分两段提出了一些意见。第一段主要是说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博丽公司未经法定的征地程序、非法取得的。但其实通过一审的阅卷，包括今天的二审，我方没有看到木苏经济合作社就这个问题提供任何证据。因此，木苏经济合作社认为涉案土地实际的权属人为木苏经济合作社是没有依据的。因为我方知道物权登记主义登记在谁的名下就是谁的物业和资产。本案其实是我方在另案的执行过程当中所衍生出来的。所有的证件资料及相关判决文书，都显示涉案土地是博丽公司名下的财产。这是非常清晰的。因此木苏经济合作社认为其才是实际的权属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至于申请执行程序，我方认为是不存在侵害木苏经济合作社土地权利的问题。因为我方依据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作为债权人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法院去采取相关的执行措施。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博丽公司名下，所以进行了有关执行程序的处理。因此我方去采取申请执行是在履行作为权利人所享有的程序和实体上的权利，所以说法院依据我方申请采取执行措施对博丽公司名下的土地进行拍卖、变卖或者处置，是在法院职权范围内。不存在我方侵权问题。第二点就是有关上诉状第二段里讲到的有关征地协议以及征地补偿款项的问题。我方认为，1998年政府部门已经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权利人博丽公司。该公司就已经是取得了土地的使用权。这个权利在1998年就已经是确定的。至于期间的征地程序如何，有没有支付相关的征地补偿款项，并不是本案中能够解决的问题。木苏经济合作社与博丽公司之间是不是有另外的民事纠纷，不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本案是在执行博丽公司的财产。这点上程序和实体均无任何问题。如果木苏经济合作社认为博丽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征地补偿纠纷，只能是另案解决。那么基于这一点，木苏经济合作社认为征收土地违法、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错误，因颁证行为也不属于民事行为，属于政府国土管理部门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且行政行为的作出是具有既定的效力。如木苏经济合作社不服，可以另循相关的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至今，没有任何新的土地证书或者新的法律文书对1998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否定或者推翻。在此情况下，应维持现有土地证书的既定效力，而且是可以作为博丽公司名下财产进行执行的。综合以上，木苏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博丽公司口头答辩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合理的判决。
木苏经济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08)阳中法执字第104-120号执行裁定及(2014)阳中法执外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2、请求判令博丽公司将侵占木苏经济合作社拥有权属的位于茂名市××区沙院镇木苏村委会木苏经济合作社约20余亩土地（北至沙院镇林科所、南至沙院镇木苏村委会水库、西至沙院镇林科所、东至博丽公司）退还给木苏经济合作社；3、请求判决撤销博汇公司向法院申请的对木苏经济合作社拥有权属的上述土地的查封和拍卖，停止对木苏经济合作社土地权利的侵害；4、请求判决停止对木苏经济合作社拥有权属的土地的拍卖；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博丽公司、博汇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木苏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2月21日在同日的《茂名日报》获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拟对登记在博丽公司名下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全部土地进行拍卖，但该证项下的土地范围中的20余亩土地（北至沙院镇林科所、南至沙院镇木苏村委会水库、西至沙院镇林科所、东至博丽公司），是博丽公司未经法定征地程序非法取得，该部分土地实际权属人仍为木苏经济合作社。博汇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木苏经济合作社实际拥有权属的上述土地，侵害了木苏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权利。木苏经济合作社在获悉法院拍卖情况后，于2014年3月13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案号为（2014）阳中法执外异字第2号]，但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木苏经济合作社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拥有权属为由，裁定驳回木苏经济合作社的异议。木苏经济合作社在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时，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关村委会的证明，证实涉案土地存在争议，且博丽公司并非依法定程序取得涉案土地权属，其土地取得非法，法院驳回木苏经济合作社的执行异议错误。
博汇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一）木苏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属于博丽公司，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其享有20余亩土地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电国用(98)字第00591《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明确，合法有效。1998年11月13日，电白县国土资源局根据用地单位广东中润洁具工业有限公司（下称中润公司）所在的中润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将原中润公司获得批准用地的226492.03平方米土地调整给同属于中润集团公司的广东新世纪建材工业有限公司（下称新世纪公司），并向新世纪公司核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茂名市电白县[1998]补字第100号）。1998年11月15日，新世纪公司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电白县国土资源局依法颁发了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权证经过登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次，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过生效的法院判决，再次确认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有效性。在电白县林科所诉电白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中，木苏经济合作社也曾对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的权属提出异议，但经过一审、二审程序，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书，对电国用(98)宇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出如下认定：“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审作出的维持电白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新世纪公司的电国用(98)宇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木苏经济合作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判决其中20余亩土地归其所有[案号：(2014)茂港法行初字第3号]，经一审、二审[案号：(2014)茂中法行终字第148号]，均裁定驳回木苏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求。木苏经济合作社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二《茂名市××区沙院镇木苏村民委员会证明》，不能推翻国土部门核发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证明的事实，也不能够证明其对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享有使用权；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无任何证明力，亦与本案无关。2、木苏经济合作社申请撤销(2008)阳中法执字第104-120号执行裁定、(2014)阳中法执外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如前所述，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的(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已经生效，确认了电国用(98)宇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有效性，该判决对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的20余亩土地的权属作出了清楚的说明，包括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的20余亩土地在内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土地使用权属于博丽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已经生效的(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书，均确认包括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的20余亩土地在内的第00591号土地使用权属于博丽公司，木苏经济合作社无法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博汇公司无需另行举证证明自己的权利。（二）博汇公司对电国用(98)宇第00591号土地享有合法有效的申请拍卖权利。(1999)粤法经一破异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了博汇公司对博丽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权利，(2008)阳中法执字第104-120号执行裁定书明确了博汇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博汇公司申请对属于博丽公司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法院亦依法裁定对其拍卖；以上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均合法有效，不具有任何实体与程序上的瑕疵，博汇公司依法对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土地享有申请拍卖的权利。综上所述，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明确，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有效；木苏经济合作社对属于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范围内的土地主张权利，程序错误，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博汇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申请拍卖权利，应驳回木苏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博丽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由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破产清算组与被执行人茂名市创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创新公司）、博丽公司等破产清算还款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粤法经一破异字第1、2、3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依上述裁定：一、被执行人创新公司应向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偿还本金美元3150万美元及利息；二、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破产清算组依法对茂名时代建材工业有限公司（下称时代公司）的180亩、博丽公司的320亩抵押土地、博丽公司的3条陶瓷板材抛光生产线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广东创新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广东太平洋陶瓷工业有限公司、博丽公司以其自有资产对创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四、博丽公司应向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偿还代垫款13797465.80美元及利息；五、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破产清算组依法对茂名中润水暖器材有限公司、茂名中润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199.8亩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广东中润集团有限公司对创新公司、博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电白县计划委员会对创新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博汇公司通过竞拍购买资产包，取得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的上述债权。2008年1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粤高法执指字第42号民事裁定，案件指定由原审法院执行。
案件执行过程中，经查，博丽公司所有的位于沙院工业城的房地产可供执行。为此，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9日作出(2008)阳中法执字第104-120号执行裁定，拍卖博丽公司（原新世纪公司）位于沙院工业城的证号为00591号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1527711、0751033号房地产。经摇珠，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万邦拍卖有限公司、广东国联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中宝拍卖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联合拍卖，其中包括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广东万邦拍卖有限公司、广东国联拍卖有限公司、广东中宝拍卖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在《茂名日报》《南方日报》等媒体刊登《联合拍卖公告》，定于2014年3月13日下午3时30分对涉案财产公开拍卖。木苏经济合作社以其是登记在博丽公司名下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其中约20余亩土地的实际权属人为由提出书面异议。2014年3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阳中法执外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木苏经济合作社的异议。2014年4月10日，木苏经济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1998年11月13日，电白县国土资源局根据用地单位中润公司所在的中润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将原中润公司获得批准用地中的226492.03平方米土地调整给同属于中润集团公司的新世纪公司，并向新世纪公司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茂名市电白县[1998]补字第100号）。1998年11月15日，新世纪公司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电白县国土资源局依法颁发了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权利人为新世纪公司。1998年11月30日，新世纪公司更名为博丽公司。
2011年，电白县林科所向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电白县国土资源局向博丽公司的前身新世纪公司颁发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确认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维持了电白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新世纪公司的电国用(98)宇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4月25日，木苏经济合作社向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电白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判决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登记的位于茂名市××区沙院镇木苏村委会木苏经济合作社约20余亩土地（北至沙院镇林科所、南至沙院镇木苏村委会水库、西至沙院镇林科所、东至博丽公司）归木苏经济合作社所有。2014年5月16日，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茂港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以木苏经济合作社以茂名市茂港区国土环境和规划建设局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属错列被告，且木苏经济社作社明确不同意变更被告为由，裁定驳回木苏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木苏经济合作社不服，于2014年6月11日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茂中法行终字第148号行政裁定，以木苏经济合作社的上诉已超过法定的上诉期限为由，对木苏经济合作社的上诉不予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木苏经济合作社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本院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提起诉讼，故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木苏经济合作社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博丽公司持有电白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范围包含了本案涉讼的20余亩土地，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亦经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其合法性，博丽公司是本案涉讼土地的合法权属人。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本案涉讼土地属其所有，仅提供木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现场照片，不足以对抗国家行政机关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其请求排除对涉案土地的强制执行，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7年10月23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木苏经济合作社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上诉人木苏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焦点问题是木苏经济合作社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木苏经济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茂名市××区沙院镇木苏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3月3日出具的《证明》。但茂名市××区沙院镇木苏村民委员会并非一级人民政府，也非行使管理国土资源职能的国家行政机关。该《证明》并不具有确定物权的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电白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涉案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因此，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博丽公司并非依法定程序取得涉案土地权属。对此，木苏经济合作社曾于2014年4月25日向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电白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判决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登记的位于茂名市××区沙院镇木苏村委会木苏经济合作社约20余亩土地（北至沙院镇林科所、南至沙院镇木苏村委会水库、西至沙院镇林科所、东至博丽公司）归其所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茂港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木苏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木苏经济合作社不服该裁定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茂中法行终字第148号行政裁定，以木苏经济合作社的上诉已超过法定的上诉期限为由，对木苏经济合作社的上诉不予受理。可见，木苏经济合作社的上述主张已经行政诉讼程序处理，而且未获得支持。对涉案土地权属，电白县林科所也曾向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电白县国土资源局向博丽公司的前身新世纪公司颁发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2)茂中法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确认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维持了电白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新世纪公司的电国用(98)宇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可见，博丽公司取得涉案的电国用(98)字第005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合法有效。木苏经济合作社主张博丽公司并非依法定程序取得涉案土地权属，属于不服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依法应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对其主张不予审查处理。因此，木苏经济合作社对涉案土地主张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木苏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2002元，由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木苏村木苏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汉定
审判员 王 庆
审判员 陈可舒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