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03刑初字94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聚仓，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长喜，系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铭伟，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系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现居住地兰州市七里河区，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翁卫华，系甘肃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2014年12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贾某甲，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行政部主任，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郑家庄轴承厂家属院19号楼3单元803室，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贾某乙，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甲，男，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现住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取保候审。
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聚仓、马铭伟、马某甲、贾某甲、贾某乙、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我院审理期间将该案退回兰州市七里河区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经补充侦查后，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6日再次向我院提起公诉，并指派检察员张景荣、丁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聚仓、马铭伟、马某甲、贾某甲、贾某乙、周某甲及田聚仓、马铭伟的辩护人杨长喜、瓮卫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27日、2012年3月9日，马某乙（另案处理）在河南省洛阳市先后成立了“洛阳卓赛集团商贸有限公司”、“洛阳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在其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洛阳卓赛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以投资理财为名，以“洛阳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经营的玉器、翡翠等作担保，向当地群众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2年11月28日、30日，马某乙在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18号先后投资成立了“洛阳卓赛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兰州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指派河南籍的苗某某（另案处理）负责上述二个公司，在本市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
（一）2013年8月，马某乙、苗某某伙同被告人田聚仓经预谋后，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兰路118号（融信大厦）成立了“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和“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指派被告人马某甲（系马某乙兄长）担任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先后指派河南籍的郭某某（在逃）和被告人马铭伟担任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负责人，并任用被告人贾某乙为建兰路分公司副总经理，协助马铭伟工作。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形下，以投资理财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经营的玉器、翡翠等作担保，与众多被害人分别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及《担保书》，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甘肃泰华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审计：1、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0月12日期间与被害人南某某、赵某某等121名被害群众签订266份《委托投资协议》，合同金额2430万元。返还被害群众本金597万元，返还被害群众分红878451元，未退被害群众本金17451549元。
2、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于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与被害人陈某某等24人以黄金置换方式非法吸收上述群众黄金390.69克（已鉴定作价）。
（二）2014年5月，马某乙、苗某某、田聚仓经预谋后，又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火星街美林郡104栋101室、102室成立了“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兰州鑫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指派田聚仓分别担任上述公司的负责人及法人代表，被告人贾某甲为第一分公司行政部主任，被告人周某甲为第一分公司副总经理，协助田聚仓工作。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形下，以投资理财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兰州鑫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经营的玉器、翡翠等作担保，与众多被害群众分别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及《担保书》，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甘肃泰华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审计：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4年6月2日至同年11月11日期间与被害人何某某、谢某某等311名被害群众签订414份《委托投资协议》，合同金额1597.4万元。返还被害群众本金222.2万元，返还被害群众分红306719元。未退被害群众本金13445281元。
综上，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和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27.4万元。作案后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将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1159万元按马某乙要求转入洛阳公司出纳赵某甲（另案处理）个人账户；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将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1136万元按马某乙要求转入洛阳公司出纳赵某甲（另案处理）个人账户。后因洛阳卓赛集团商贸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被害人存款本金及利息，给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马某乙以“洛阳卓赛集团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所非法吸收存款的被害人南某某、岳某某、王某某等26人退赔茶叶、珠宝等共计价值6814013余元。
破案后，公安人员从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兰州鑫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扣押黄金、白银、玉器、茶叶等货物，共计价值1032.58万元，从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共查扣现金251964.14元，“本田”奥德赛牌轿车1辆（经鉴定价值为130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罪行，并认为被告人田聚仓、马铭伟、马某甲、贾某甲、贾某乙、周某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认为被告人马铭伟、马某甲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田聚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但认为其未参与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成立，也未与马某乙、苗某某预谋，并且有一部分吸收款项已返还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1、对吸收公众存款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２、被告人田聚仓应当属于从犯，第一分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除用于公司基本运转外，全部汇入总公司洛阳卓赛集团，被告人田聚仓没有使用公司一分钱，只是挣工资，更没有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等；3、田聚仓与马某乙、苗某某并未预谋成立公司；4、起诉书指控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97.4万元，证据不足；5、本案案发后，洛阳卓赛集团商贸有限公司积极向本案受害人退赔，可以减轻对被告人田聚仓的处罚。
被告人马铭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但认为其是2014年8月25日到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任职，应以其任职接管时间为准。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2、马铭伟实质也是受害人，起诉书指控马铭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0余万元，但其中马铭伟亲友直接投资有312万元，马铭伟自己投资有80万元，陆续退款313万元，应从中扣除；3、马铭伟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4、马铭伟有自首情节；5、本案至案发，有珠宝、玉石、车辆等财物，大于尚未归还的吸收的公众存款总额，不会给群众的财产造成损失，故请求法庭对马铭伟免于刑事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马某甲、贾某甲、贾某乙、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庭审中，被告人马铭伟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5份，以证实马铭伟向洛阳卓赛集团商贸有限公司投资80万元；2、荣誉证书1份，证实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被评为质量服务信誉保障5A级单位；3、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5日，负责人马铭伟，公司营业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至2022年8月24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投资、商业项目投资、房地产投资、投资信息、商务信息、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4、洛阳卓赛集团商贸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马铭伟是洛阳卓赛集团商贸有限公司所属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临时聘用人员，分公司所有人事、财务等都由卓赛集团决定，公司曾向马铭伟本人借款80万元，向马铭伟亲朋好友借款271万元，本息均未偿还；5、洛阳卓赛集团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马铭伟亲朋好友投资明细表一份，证实马铭伟亲朋好友总共投资313万元；6、洛阳卓赛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投资人换货明细表一份，证实许新元等人投资换货金额312万元；7、关系说明，证实张妍等人为马铭伟亲朋好友。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以上证据只是证明马铭伟及其亲朋好友在该公司也投入资金，公司依法成立，但该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不影响被告人马铭伟的定罪。
综上所述，田聚仓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520.4万元，马铭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955万元，马某甲担任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以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经营的玉器、翡翠等作担保，与众多被害人分别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及《担保书》，应为其参与提供担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贾某甲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61万元，贾某乙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50万元，周某甲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6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聚仓、马铭伟、贾某甲、马某甲、贾某乙、周某甲无视国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铭伟、马某甲犯罪后均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中，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分别成立后，所做业务均为吸收客户资金办理投资理财业务，即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应以个人犯罪论，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聚仓、马铭伟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因田聚仓自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成立之初即任该公司负责人及法人代表，马铭伟也系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负责人，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属从犯。但鉴于被告人马铭伟自已也投入资金，且亲戚朋友也投入资金均未收回，案发后也积极协助公司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田聚仓的辩护人辩称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97.4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卷内有两家分公司记账凭证作为公司营业期间所有产生交易行为的实际反映，应以财务审计报告中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准。被告人马某甲系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虽然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未直接吸收客户存款，马某甲也未参与直接吸收客户存款，但其知晓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的业务是吸收客户存款，且其知晓兰州银座投资有限公司建兰路分公司办理投资理财业务的客户以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的货品作担保的事宜，其作为甘肃天福丽华珠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并未对以珠宝公司货品为担保，投资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而且为上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提供担保，故被告人马某甲的行为对上述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起了帮助作用，系本案共犯，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贾某甲、贾某乙、周某甲分别是第一分公司和建兰路分公司的行政部主任、副总经理，且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行为，但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聚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
被告人马铭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
被告人马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贾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贾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物品、现金由扣押机关依法（变价拍卖）发还被害人，折抵损失，不足部分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昭
代理审判员 任 燕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