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2刑终28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久，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生，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春元，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因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2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原审被告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8月9日20时30分许，唐山市丰润区小张各庄镇过道坎村村民被告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等人与包家坎村村民王某1、王某2在过道坎村委会西房山西面、马路东面敲鼓娱乐。被害人赵某酒后先后二次至此制止王某1敲鼓，在第二次制止时，还动手打王某1。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见状，上前劝架，将赵某推拽至马路西面，在此过程中赵某倒地左腿受伤。赵某报警。经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分析说明与鉴定意见是，分析赵某左胫骨远端左内、后踝粉碎性骨折，左胫、距关节半脱位，符合左踝关节受韧性物体（如：脚）踩、踏形成，其左腓骨近端螺旋型骨折、左胫腓关节分离，系其左踝被踩、踏强制固定时，身体旋转倒地时形成。
赵某受伤后，于2014年8月10日至9月1日、2014年10月27日至10月31日、2015年3月9日至3月16日先后三次在唐山市丰润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6天。经诊断赵某左腓骨上段闭合粉碎骨折；左内、后踝闭合粉碎骨折；左肩部软组织损伤；右膝部皮肤擦伤。开支医疗费22809.6元，鉴定费3800元，交通费600元，复印费28.5元。赵某从事货物运输业，误工计算到2015年3月16日，共220天。产生误工费32040.8元（220天×145.64元），护理费1519.92元（36天×42.22元），伙食补助费720元（36天×20），赵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1518.8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三份：1、2014年8月10日至9月1日唐山市丰润区中医院住院病历。2、2014年10月27日至10月31日唐山市丰润区中医院住院病历。3、2015年3月9日至3月16日唐山市丰润区中医院住院病历。记载赵某在该院三次住院治疗情况。
（二）、鉴定意见书二份：1、2014年9月9日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天宏（2015）医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与鉴定意见：根据检查所见和病历记载，结合影像检查显示，分析赵某左胫骨远端左内、后踝粉碎性骨折，左胫、距关节半脱位，符合左踝关节受韧性物体（如：脚）踩、踏形成，其左腓骨近端螺旋型骨折、左胫腓关节分离，系其左踝被踩、踏强制固定时，身体旋转倒地时形成。
（三）、证人王某1、王某2、丁某、张某1、张某2证言。证人王某1、王某2、丁某、张某1、张某2证言证实：2014年8月9日20时30分许，唐山市丰润区小张各庄镇过道坎村村民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等人与包家坎村村民王某1、王某2在过道坎村委会西房山西面、马路东面敲鼓娱乐，赵某酒后二次至此制止王某1敲鼓，还动手打王某1。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上前劝架，把赵某推拽到马路西面，就倒地上了。没看见有人打赵某没看见赵某左踝被踩踏。听见赵某说张长久把他的腿打折了。
（四）、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关于制止王某1敲鼓的事实与证人证言是一致的，对赵某受伤的情况前后共有五次陈述。第一次陈述称：张长久就过来打我，朝我左肩膀打一拳我就跟他胡啦，张长久把我打倒在地上了，对我连踢带踹，踹到我的左小腿上了。第二次陈述称：我的腿伤不敢肯定是张长久踢伤的，因为我被打时，我身边有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三人，我的腿伤是有人连踢带踹造成的，但是是谁踢我踹我的，我没看见。不清楚郭春元、杨福生在我跟前都干什么着。第三、四、五次陈述称：我就感觉有人踩到了我左脚大脚趾，我回忆那天我的左脚被张长久踩到着，同时我感觉还有人用脚踢我踹我左腿骨折的位置，我就仰面倒在地上，他们三人中谁踢、踹的我，给我造成的伤害我没看见。
（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长久供述：我拉架着，我拉着赵某往西拽，杨福生、郭春元等人在后面推他，到马路西面，他就倒在地上。说：老九你打我干啥？我没打赵某，没人打赵某，赵某喝酒喝多了，脚跟不稳，我们连拉在推的，他就倒地了。我没看见赵某有伤，他自己说他腿折了。杨福生、郭春元除了推赵某没有干别的。2、被告人杨福生供述：我和我村的张长久、郭春元拉架着，我和张长久过去拉着，张长久拽赵某的背心，我和郭春元往后推着赵某我们往西走，在往西走的过程中，赵某倒地上着，赵某坐在地上对我们说他的腿让张长久打折了。张长久没有打赵某，没有人打赵某，在混乱中，有人可能踩赵某的腿上着。我没有踩到赵某脚和腿，没有看到别人踩到。3、被告人郭春元供述：我和杨福生、张长久拉架着，我没有看见有人打赵某，没看见张长久打赵某，我不清楚赵某的腿伤是怎么形成的，张长久拉着赵某，把他拽到马路西面。我没有踩赵某的脚和腿，我没有看见张长久、杨福生踩赵某的脚和腿，赵某的伤与我无关。
（六）、赵某的伤情照片，证实赵某受伤情况。
（七）、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的户籍证明，证实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的身份情况。
（八）、被害人向某提交了：三次住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及住院病历、用药明细、11张医疗费票据、2张鉴定费收据、2张复印费收据、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尽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有左腿受伤，并达到轻伤一级的损害结果，但全案的证据表明，三被告人是为了劝架对赵某进行推拽，从主观上讲，三被告人没有伤害赵某的故意；从客观上讲，三被告人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赵某的行为，三被告人推拽赵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对辩护人杨波、杨家玉、范悦颖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三被告人的推拽行为导致赵某受伤，三被告人有一定过错，已形成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某酒后二次制止他人敲鼓，并动手打人，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减轻三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按赵某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61518.82元，由三被告人按75%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人各赔偿损失15379.7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长久无罪；被告人杨福生无罪；被告人郭春元无罪；被告人张长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各项经济损失15379.71元；被告人杨福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各项经济损15379.71元；被告人郭春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各项经济损失15379.71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三名被告人无罪错误为主要理由提出抗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原审被告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以原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的拖拽行为造成被害人赵某的伤害后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书证，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1、王某2、丁某、张某1、张某2的证人证言，被害人赵某陈述，三上诉人供述，伤情照片，上诉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户籍证明，住院诊断证明，出院证及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收据，复印费收据，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三上诉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以原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的拖拽行为造成被害人赵某的伤害后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三上诉人供述，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丁某、张某1、张某2的证人证言，住院诊断证明，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三上诉人的拖拽行为致被害人赵某受伤，三上诉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与被害人赵某已经形成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被害人赵某的经济损失应按三上诉人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故三上诉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人张长久、杨福生、郭春元的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刑初字第2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