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3刑终496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旺柱，男，1972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金顺，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旺柱犯非法制造、储存弹药、爆炸物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5）涵刑初字第7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旺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鑫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柯旺柱及其辩护人陈金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25日10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柯旺柱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大洋乡可山村桐坑的新房（未编门牌××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时，在其新房及其位于该村桐坑23号的旧房中查获并扣押其持有的疑似双管猎枪、单管气步枪（枣红枪托××、气枪（枣红枪托××、单管气步枪（松木枪托××、折叠式气枪、步枪（气枪枪托××各1支，步枪弹49发、大步枪弹9发、自制弹药1盒100发、猎枪弹25发、铅弹头510粒、发射火药7.5千克以及自制铅弹头模具7副，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柯旺柱。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单管气步枪（枣红枪托××、步枪（气枪枪托××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气枪（枣红枪托××、折叠式气枪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均可以认定为枪支；小步枪弹49发认定为56式7.62mm步枪弹，大步枪弹9发认定为53式7.62mm步枪弹。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发射火药7.5千克属于黑火药类爆炸危险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部分涉案弹药名称、数量对应情况一览表，证明：2015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柯旺柱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大洋乡可山村桐坑的新房（未编门牌××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时，发现柯旺柱表情慌张并故意拖延民警上楼检查，经带队领导同意，民警当即进行检查，后在柯旺柱新房及其位于该村桐坑23号的旧房中，查获并扣押疑似双管猎枪、单管气步枪（枣红枪托××、气枪（枣红枪托××、单管气步枪（松木枪托××、折叠式气枪、步枪（气枪枪托××各1支，步枪弹49发、大步枪弹9发、自制弹药（射钉弹××1盒约100发、猎枪弹25发、铅弹头510粒、发射火药7.5千克（用绿色塑料罐、铁罐及袋子等装××以及自制铅弹头模具7副，并经被告人柯旺柱指认。上述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均经被告人柯旺柱签字确认，见证人为柯某。
2、现场称量笔录，证明：2015年2月25日，民警在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大院对上述查获的黑色发射火药进行称量，称量结果为7.5千克。见证人为柯某，但指认人处空白。
3、莆田市公安局大洋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2月25日上午，办案民警在涵江区大洋乡可山村桐坑23号被告人柯旺柱旧厝二楼西侧和新房二楼拐角保险柜内先后查获黑色发射火药。因同日民警在柯旺柱家中查获的枪支弹药等涉案物品较多，且在查获现场无称量工具，民警进行现场固定后将涉案物品移送至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办案中心，后民警将柯旺柱带至办案中心外大院内对涉案枪支弹药逐一核对数目，并使用电子秤对查获的黑色发射火药予以现场称量，称量结果为7.5千克，经民警向柯旺柱确认无误后，柯旺柱在指认提取笔录上签字。因柯旺柱没有异议，故现场称量笔录制作后未再拿给柯旺柱签字确认。
4、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指认其存放上述涉案物品的地点。
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莆公物鉴〔2015〕66号××，证明：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单管气步枪（枣红枪托××（送检编号2015H0005-002××、步枪（气枪枪托××（送检编号2015H0005-006××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气枪（枣红枪托××（送检编号2015H0005-003××、折叠式气枪（送检编号2015H0005-005××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上述4支枪支均可以认定为枪支；另外1支疑似单管气步枪（松木枪托××（送检编号2015H0005-004××不能认定为枪支。
6、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委托不予受理告知书（〔2015〕第2号××，证明：上述查获的疑似双管猎枪1支因无法提供适配弹药，不具备鉴定条件，决定不予受理。
7、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莆公物鉴〔2015〕674号、〔2016〕535号××，证明：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步枪弹49发（2015H0038-003××认定为56式7.62mm步枪弹、大步枪弹9发（送检编号2016H0023-001××认定为53式7.62mm步枪弹；猎枪弹25发（送检编号2015H0038-002××、射钉弹1盒约100发（送检编号2015H0038-001××不能确定是否为弹药；铅弹头510粒（送检编号2016H0023-002××为制式小口径运动手枪弹弹头。
8、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闽公鉴〔2015〕255号××，证明：经鉴定，上述查获的发射火药（送检编号为2015H0065-002××具有爆燃的能力，主要成份为硝酸钾、硫磺和碳粉状物质的混合物，属于黑火药类爆炸危险品。
9、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出具的送检经过，证明：经该分局办案民警向刑侦技术部门咨询，目前尚无具有鉴定军用枪支弹药资质的部门，尚无法依法送检。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柯旺柱的基本身份情况。
11、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5年2月25日，被告人柯旺柱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12、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5日下午，他和大洋派出所民警王海彬、黄锦祥、刑侦大队李建以及柯旺柱五个人在涵江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大院内，使用电子秤对从柯旺柱处扣押到的火药进行称量，净重15斤，柯旺柱表示没有意见。
13、被告人柯旺柱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25日，公安人员在他位于涵江区大洋乡可山村桐坑的新房（未编门牌××把射钉气枪、1把自制拼装的步枪、步枪弹58发以及一些步枪弹火药，在他位于该村桐坑23号的老房子内找到1把射钉气枪、2把普通气枪、1把双管猎枪、猎枪弹25发、射钉弹约100发、气枪弹1000余发以及一些步枪弹火药。其中，送检编号为2015H0005-002的枪支是他大约20年前在涵江大洋供销社花30多元购入的，后他给该枪支加上一个望远镜，并新制作一个木制枪托，喷上黑漆，该枪支是他经常使用的，发射他加装上铅弹头后改装的射钉弹，被公安查获时候枪身和枪托分拆开装在同一个袋子里；送检编号为2015H0005-003的枪支是他祖辈留下来在山上打猎的，他从他叔公老房子拿的，发射气枪子弹，他没有使用；送检编号为2015H0005-004的枪支是他20多年前从可山村村部旧仓库拿的枪管，后他安上一个新枪托，但子弹不能发射出去，他没使用，被公安查获时枪身与枪托分拆开放于旧房子二楼东侧卧室柜子上面；送检编号为2015H0005-005的枪支是他20多年前在福州台江的一百货商店购买，配了一盒气枪子弹，以前有使用，后来发现动力不好，不能打到猎物就没有使用了；送检编号为2015H0005-006的枪支是他20多年前在可山村村部旧仓库内偷拿回家的1支破损不能使用的99式步枪，枪托是他用胶水胶上成形的，因该枪支稳定性不好，他担心出事故就没有使用，而是将枪栓卸下来与枪身一同锁在新房子二楼楼梯下的保险箱内；他还从村部旧仓库搬了一箱大约1000多发步枪子弹（即送检编号为2015H0005-009的子弹××回家，他只留下一些放在上述保险箱内与枪支一同被查获，其余的子弹他都撬开弹头，倒出火药，融掉弹壳；余下1支双管猎枪也是他20多年前从可山村村部旧仓库内拿回家的，不能发射子弹。这些枪弹他用于打猎使用。射钉气枪拉枪栓后，用射钉弹加气枪弹裝膛，然后复位就可以击发了，射程大概十几米，可以击伤、击死野鸡。他最后一次使用是在2014年11月份用那把带有瞄准镜的射钉气枪打了几只野鸡，后他就将枪藏在新房子内。其他枪支弹药平时没有使用。他藏在家里的火药（即送检编号为2015H0065-002××是他将步枪弹拆下弹头倒出的发射火药，这些火药他用塑料袋和铁罐分装并藏在旧房子二楼西侧和新房子二楼保险箱内。射钉弹是他从五金店买的，平常房屋装修工人用的，他到渔具店买回铅坠融化后灌注在模具内自制铅弹头，再将铅弹头加装在射钉弹头部，按照气步枪口径自制成他平时使用的气步枪弹（即送检编号为2015H0005-010××，放在旧房子二楼东侧卧室内被查获。他家中有7副模具，其中和气步枪口径一样的有一套，所以用来制造铅弹头的就只有那一套，即把7副模具中的4副合在一起后，将融化后的铅水灌注模槽后待冷却，然后把模具分开后每粒铅弹头就掉下，经过去边后就形成可以使用的铅弹头。他知道枪支弹药是国家明令禁止个人持有和使用的，村里和镇里曾经多次宣传，教育他们要上缴枪支弹药。因为上述那些枪支不怎么好用，也不经常用，而且家中有孩子，所以他都是将枪分解后保存。他家中存放的猎枪弹是他本来有1把长单管猎枪使用的，2010年7月份他使用该猎枪打猎时被派出所巡逻时发现，他当时带枪跑了，后经过派出所的宣传劝导，他向派出所上缴了该猎枪及另外1把火铳。之后这些猎枪弹就用不上了，他就藏在家里。
原判认为，被告人柯旺柱非法储存黑火药7.5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柯旺柱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2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柯旺柱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柯旺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柯旺柱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单管气步枪（枣红枪托××、步枪（气枪枪托××、气枪（枣红枪托××、折叠式气枪各1支，发射火药7.5千克、步枪弹49发、大步枪弹9发，均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柯旺柱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因家庭困难，上诉人柯旺柱储存的弹药和持有的枪支是用于打猎使用的，以此作为生活来源的一部分，应认定为正常的生产、生活需要；本案火药的称量笔录没有经上诉人现场签字确认，制作的程序、方式违法，而且没有扣除包装进行称重，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非法储存爆炸物7.5千克不当；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柯旺柱非法储存爆炸物、非法持有枪支的动机是为了狩猎，存储的地点是在农村，人口相对分散，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量刑偏重，应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柯旺柱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时，出庭检察员提供一份莆田市公安局大洋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照片”，证实上诉人柯旺柱非法储存爆炸物的周边民房情况，储存地点不是在公共场所，柯旺柱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低。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柯旺柱储存爆炸物的周边环境情况。
关于上诉人柯旺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柯旺柱储存的弹药和持有的枪支是用于打猎使用的，以此作为生活来源的一部分，应认定为正常的生产、生活需要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柯旺柱供述称其平时以务农为生，打猎只是其爱好，在八、九十年代因维持生计所需，有将该枪支用于打猎；上诉人还供述其在2010年、2014年也有持枪打猎，其中在2010年打猎时，被公安机关发现，后经劝导，上交了一把猎枪及一把火统。平时村里和镇里也多次宣传要上交枪支弹药，但其没有主动上交。可见上诉人非法储存的黑火药及持有枪支是为了满足个人打猎兴趣所需，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正常生产、生活需要或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柯旺柱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黑火药的称量笔录没有经上诉人现场签字确认，制作的程序、方式违法，而且没有扣除外包装进行称重，原判认定上诉人非法储存爆炸物7.5千克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柯某证实公安机关对在上诉人处查扣的黑火药进行称重时，有扣除包装物，且上诉人柯旺柱也在场进行确认。结合指认（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可以证实侦查机关从上诉人柯旺柱处查获的发射火药计7.5千克。虽然本案中现场称量笔录的制作程序、方式存在瑕疵，但侦查机关已予补正及说明，原判认定涉案黑火药的数量为7.5千克并无不当。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旺柱非法储存黑火药7.5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上诉人柯旺柱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2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柯旺柱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在量刑时，对上诉人能如实供述罪行的从轻处罚情节已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柯旺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二审改判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戴丽培
审 判 员 王长生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丽珊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