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1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沙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
法定代表人：安云鹤，职务系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系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行，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
负责人：何洪清，职务系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
委托代理人：严鹏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负责人：阚惠民，职务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毅，系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壮，系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克俊，职务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文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马秀云，职务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彤，系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沙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沙河街道”）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苏家屯支行”）、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被上诉人辽宁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盟公司”）、被上诉人沈阳文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澜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河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被上诉人农行苏家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严鹏宇、被上诉人长城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毅、被上诉人利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被上诉人文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河街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一审认为本案在1999年6月12日就进入执行程序是错误的，是本案涉及的债务进入了执行程序，并不是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债务人已变更为上诉人，本案系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纠纷，最初的转让方为国有银行，受让方为金融管理公司且属于政策性不良债权。本案正是长城资产公司收购了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的不良债权，本案完全符合《纪要》规定的情况，应当按照《纪要》的内容和精神处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纪要》所称的债务人应当为原始债务人而非变更后的债务人是错误的，2000年3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时，本案涉及的债权已经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97）苏经初字172号判决书确定债务人为苏家屯区沙河镇政府，沙河镇政府为国家机关，故相关转让违反《纪要》第六条规定而无效。《纪要》的目的是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一审法院认为《纪要》所谓的债务人应当是原始债务人或原始借款人是对《纪要》精神的曲解。况且在原始借款合同中，有一笔借款，担保人是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正因如此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市法院才指令于洪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为的债务人或担保人应为原始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人，因担保人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是国家机关，该不良资产转让合同也是无效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农行苏家屯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适用于我行向长城资产公司转让的不良资产。
长城资产公司辩称：一、沙河街道应依法在执行程序中向受让人主张已经偿还的50余万元债务，这部分已偿还的债务不能成为合同无效的理由，该项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目前案件已经过法院审判并进入执行程序，对于由农行苏家屯支行执行完毕的50余万元，虽然转让时没有剔除，但这50多万元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得到清偿的，债权转让行为也是在执行程序中发生的，新的债权受让人取代农行苏家屯支行成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取得了合法的当事人地位。沙河街道应在执行过程中对已清偿的债务部分进行抗辩，而不是通过诉讼方式请求法院确认转让行为的效力。新的债权受让人受让的是债权追索权，债务人因其已偿还50余万元，债务人对新的债权受让人享有已清偿债务部分的抗辩权。债权人追索债务时并不会实际影响到上诉人（债务人）的利益。二、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国有资产仍处于国家掌控管理下，并未流失。利盟公司是国资委开办的具有管理国有资产的公司，代表省国资委管理国有资产。本案中，长城资产公司与案外人沈阳狮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城公司”）的合同因狮城公司资金不足而未能实际履行，后经长城资产公司、狮城公司及沈阳隆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安公司”）协商，将债权转让给隆安公司，隆安公司未支付转让协议对价，后经长城资产公司、隆安公司以及利盟公司协商，将债权转让给利盟公司，实际上长城资产公司债权转让的交易对象为利盟公司。沙河街道上诉提出《纪要》第六条的制定目的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但利盟公司是代表省国资委对国有资产进行管理，国有资产仍处于国家掌控管理下，并未流失。三、本案不适用《纪要》规定，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1999年6月12日，本案就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本案涉及的债务并不属于2009年3月发布的《纪要》规定的“尚在一审或二审阶段的不良资产形成的案件”，本案不适用该纪要。《纪要》是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不适用于债务人或担保人为非国有企业的此类纠纷。本案原始债务人沈阳市有色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有色金属厂”）不是国家机关或国有企业，贷款也不是政策性贷款。上诉人在原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期间将债务人有色金属厂注销，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文澜公司辩称：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不适用《纪要》的相关规定。《纪要》规定的“债务人是国家机关的转让合同无效”是指原始借款的债务人是国家机关，而非因法定原因承继债务的继债务人。本案中，借款的原债务人为有色金属厂，该债务人既不是国家机关，也不是国有企业。案涉的债权转让合同不适用《纪要》的该条规定。虽然原始借款合同中，有一笔借款的担保人是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但是，农行苏家屯支行1997年诉讼时，就已经放弃了对担保人的追索权。债权转让时根本不涉及担保人的问题。案涉的债权转让合同也不适用《纪要》的该条规定。一审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不适用《纪要》的相关规定符合立法本意。本案原债务人有色金属厂并非国家机关，也不是国有企业。继债务人沙河街道之所以承担责任是其在法院审理原债权、债务关系时，注销原债务人有色金属厂的行为，进而被判决承担还款责任。原债务人有色金属厂的借款不是国家政策性贷款，也没有得到政府的财政补贴或支持，只是普通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纪要》的价值考量，即维护国有资产安全，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由于案涉债务的原债务人不是国家机关，担保人也不用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不适用《纪要》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沙河街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农行苏家屯支行转让涉及有色金属厂的51万元债权转让部分无效；2、确认长城资产公司、隆安公司、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有色金属厂的债权转让无效；3、确认利盟公司与文澜公司于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有色金属厂的债权转让无效；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7月4日至1993年11月22日，原债务人有色金属厂（沈阳市有色金属制品厂为沈阳市沙河企业公司的下属企业，主管部门为沈阳市沙河企业公司）分四次向农行苏家屯支行贷款150万元。借款到期后，有色金属厂未偿还借款，只还了部分利息。1997年3月24日，农行苏家屯支行以有色金属厂为被告向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审理期间，沈阳市沙河企业公司作为企业主管单位于1997年6月10日，以有色金属厂作为离散企业将有色金属厂注销。1997年9月10日，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97）苏经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沙河镇政府给付农行苏家屯支行借款150万元及利息65万元（利息按合同约定，以实际给付计算），本息合计215万元。案件受理费20510元，诉讼保全费11020元，由沙河镇政府承担。宣判后，沙河镇政府未上诉亦未履行。1999年6月12日，农行苏家屯支行以沙河镇政府为被申请执行人向苏家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执行了沈阳市苏家屯区机械筛片加工厂的到期债权（财产等评估价值）510754元。1999年9月19日，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裁定书，裁定（97）苏经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
2000年3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本案涉及债权剥离到长城资产公司（于2001年7月18日在辽宁日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2004年11月26日，长城资产公司、狮城公司签订《资产重组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未履行。2005年5月12日，长城资产公司、狮城公司与隆安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将《资产重组协议》及狮城公司于2004年11月30日在辽宁省拍卖行通过拍卖竞得债权包的债权转让给隆安公司，该协议签订后未履行。由于隆安公司未付清《资产重组协议》约定的全部转让款。2006年6月9日，长城资产公司、隆安公司、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利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长城资产公司将有色金属厂的债权（包括案涉债权在内）转让给大连利盟公司。
2007年11月6日，大连利盟公司经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变更为辽宁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简称“利盟公司”）。2010年2月22日，根据《国务院关于行政区划管理的规定》经省政府辽政（2010）8号文件批准，撤销苏家屯区沙河铺镇，改为设立沙河街道办事处，所辖行政区域面积和办公地点不变。
2011年7月6日，利盟公司与文澜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被告文澜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在辽宁法制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转让债权共572户，本金共计428115808元，文澜公司支付价款1120万元）。2011年7月20日经文澜公司申请，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8日作出了（1999）沈苏执裁字第20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人为文澜公司，被执行人为沙河街道，沙河街道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文澜公司清偿（97）苏经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案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将该案移送至东陵区人民法院，东陵区人民法院冻结了沙河街道910万元。2014年3月14日，东陵区人民法院扣划了沙河街道59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苏家屯区人民法院（97）苏经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苏家屯区人民法院（1999）沈苏执裁字第2020号执行裁定书、《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资产重组协议》、《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等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农行苏家屯支行依据国家政策将涉案债务转让给长城公司，是在国家政策支持下作出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原告主张请求确认已经执行回款510754元的转让部分无效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原告主张的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
关于原告沙河街道请求确认长城资产公司、隆安公司、大连利盟公司于2006年6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有色金属厂的债权和利盟公司与文澜公司于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有色金属厂的债权转让应为无效问题，首先债权转让合同的债务人原为有色金属厂，该企业为集体企业。1997年，农行苏家屯支行在起诉时的被告为有色金属厂。案件审理过程中，沈阳市沙河企业公司作为企业主管单位于1997年6月10日，以有色金属厂作为离散企业将有色金属厂注销，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将沙河街道列为被告，判令其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简称《纪要》）所称的债务人应当为原始债务人，而非变更后的债务人，因此，案涉债务不符合《纪要》第六条（一）项规定的情形，是可以转让的有效合同。另一方面，本案不适用《纪要》。其一，《纪要》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了《纪要》的适用范围：“《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案件。”从本案事实看，1997年9月10日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了（97）苏经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苏家屯区沙河镇人民政府应给付农业银行215万元；1999年6月12日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本案涉及的债务并不属于2009年3月发布的《纪要》所规定的“尚在一审或二审阶段的不良资产形成的案件”的适用范围。其二，《纪要》是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第六条规定“债务人或担保人是国家机关的”转让合同无效。但此案的债务人应理解为原始借款合同的债务人。由于《纪要》所谓债务人系指国有企业债务人，因此《纪要》原则上不适用于债务人或担保人为非国有企业的此类纠纷。本案中，原始债务人有色金属厂不是国家机关，也不是国有企业，案涉贷款也不是政策性贷款，不存在国家予以支持或保护的情形。原告沙河街道之所以承担还款责任，不是因为它是借款的债务人或担保人，而是因为它在原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期间将债务人有色金属厂予以注销的行为进而承担相应责任的。且债权转让合法，所以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关于被告文澜公司提出原告沙河街道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受到法律保护问题，诉讼时效只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案件，而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案件，因此被告文澜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沙河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沙河街道办事处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国有商业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及相关转让行为所涉及的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纠纷。本案的债务源于有色金属厂，系有色金属厂拖欠农行苏家屯支行的贷款而引发本案的金融不良债权在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长城资产公司与利盟公司、文澜公司之间的转让及再行转让。本案沙河镇政府虽不是农行苏家屯支行诉争债权的原始债务人，但农行苏家屯支行追索债权的诉讼过程中，因有色金属厂的注销，苏家屯法院将沙河镇政府列为该案被告，法院的生效判决判令沙河镇政府对农行苏家屯支行的债权承担给付义务，并在执行程序执行了沙河镇政府的部分债权。至此，本案源于有色金属厂的债务已经转化为沙河镇政府承担并履行，沙河街道（原沙河镇政府）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债务人。
本案因沙河镇政府（现为沙河街道）无力履行债务，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将农行苏家屯支行的不良债权剥离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长城资产公司接收农行苏家屯支行的不良资产是国家根据有关政策施行的，具有政府指令划转国有资产的性质，属于政策性金融资产转让。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不属于民商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不宜处理。
关于长城资产公司与利盟公司、利盟公司与文澜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因为国有商业银行剥离或转让不良金融债权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和特殊的国家政策，国家实施不良债权剥离政策的目的不仅要使金融机构顺利转轨，而且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通过国家财政补贴等方式使各方受惠，让利于地方，其中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更是直接受益者。国家以财政补贴方式解决银行呆坏账，国家财政负担了银行不良债权损失，国家机关完全依靠国家财政运转，当金融资产公司向国家机关追索债权时，资产并未流出国有资产管理范围，但如果允许社会投资者向国家机关行使追索权，相当于国家以公共财政资金补贴社会投资者，其不符合金融不良资产剥离政策的本意和初衷，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涉及到债务人为国家机关的主体时，该转让合同因存在国有资产流失导致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本案长城资产公司受让的不良债权因涉及到债务人为国家机关即沙河街道办事处，该笔不良债权不宜再行转让。长城资产公司与利盟公司、利盟公司与文澜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有色金属厂的部分应认定为无效。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沙河街道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沙河街道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236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沈阳隆安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沈阳市有色金属制品厂的债权转让无效；
三、确认被上诉人辽宁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文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协议涉及沈阳市有色金属制品厂的债权转让无效；
四、驳回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沙河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沙河街道办事处、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被上诉人辽宁利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沈阳文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各承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杰
审 判 员 乔雪梅
代理审判员 林 红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