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浙温商终字第10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卯。＼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和。＼n委托代理人：胡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张周，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潘丽华。＼n上诉人潘玉卯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和、原审被告潘丽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商初字第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潘玉卯、潘丽华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16日，王玉和、潘玉卯、张朝景、郑大春签订一份《股份合作（参股）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设立在俄加工生产型企业，总投资1000万元，其中王玉和出资23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23%，潘玉卯出资23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23%。2011年6月22日，王玉和与潘玉卯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王玉和将其持有的23%的股份共230万元（实际出资241.8万元）出资额，以100万元转让给潘玉卯，潘玉卯在协议订立之日起20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王玉和转让的股份转让款。该《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因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参股协议》项下的法人代表张朝景因经营不善，《参股协议》项下的公司已经亏损，而且人员也下落不明。”同日，潘玉卯出具一份欠条交王玉和收执，载明：“今从王玉和处承受股份转让款壹佰万元正，从签字之日起200天内还款。受让人：潘玉卯，2011.6.22”。现还款期限届满，潘玉卯未按约支付股份转让款。＼n王玉和于2012年6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潘玉卯、潘丽华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3月20日登记结婚。2010年9月份，王玉和、潘玉卯、张朝景、郑大春在俄罗斯合伙经营加工生产型企业，各方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股份合作（参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王玉和、潘玉卯双方各出资230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23%。2011年6月22日，经王玉和、潘玉卯双方协商并经其余合伙人同意，王玉和、潘玉卯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王玉和将其所有的股份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玉卯，因潘玉卯暂无资金，双方于协议中约定潘玉卯自协议订立之日起200日内支付王玉和股权转让款，潘玉卯于当日即出具欠条交王玉和收执，欠条上注明从签字之日起200天内还款。现还款期限届满，潘玉卯未按约支付股份转让款。王玉和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请求判令：一、潘玉卯、潘丽华共同支付王玉和股份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潘玉卯承担。＼n潘玉卯、潘丽华一审期间辩称：请求驳回王玉和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2010年9月，张朝景、郑大春及王玉和、潘玉卯在俄罗斯合伙经营生意，2011年6月22日王玉和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潘玉卯，这是退伙，应该经过其他所有股东的同意，而王玉和、潘玉卯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并未经过其他股东同意，不能生效。二、《股份合作（参股）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中途不得退股，如退股，其投资款应作风险资金暂不退还，待合伙体清算之后处理善后事宜，现合伙体尚未解体，故转让协议书不能生效。三、因《股份转让协议书》未生效，故欠条也未生效。＼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玉和与潘玉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合伙人之间转让全部财产份额，实为退伙，须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王玉和、潘玉卯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合伙人张朝景下落不明，视为放弃其合伙人的相关权利。合伙人郑大春事后已明确表示同意王玉和、潘玉卯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潘玉卯理应按约向王玉和支付股权转让款。现潘玉卯拒不偿还，已属违约。王玉和主张潘玉卯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损失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5.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潘玉卯、潘丽华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虽系潘玉卯以个人名义所负，但发生于潘玉卯、潘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玉卯、潘丽华均未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潘玉卯、潘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王玉和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潘玉卯、潘丽华共同负担。＼n宣判后，上诉人潘玉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实为退伙，需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原审法院认定合伙人张朝景下落不明没有依据，张朝景的家属及债权人并未向法院申请宣告其失踪，法院也没有穷尽一切方法联系张朝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转让股份时，合伙人郑大春亦参与。但是郑大春并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说明其当时是不同意转让的。事后郑大春因自身利益关系，立场发生变化。原审法院在没有开庭质证，也没有要求郑大春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将对郑大春所作的谈话笔录作为判决依据，属于程序违法。三、《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中途不得退股，如退股，其投资款应作风险资金暂不退还，待合伙体清算之后处理善后事宜。”现合伙体尚未清算，故转让协议违反合伙协议，应属无效，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n被上诉人王玉和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张朝景下落不明。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因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参股协议》项下的法人代表张朝景因经营不善，《参股协议》项下的公司已经亏损，而且人员也下落不明。”原审法院认定张朝景下落不明，视为放弃合伙人的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依法对郑大春所作的谈话笔录，仅是询问其是否同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郑大春已经明确表示同意，故无需要求郑大春出庭作证。三、合伙体事实上已经进行清算。《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其他三位股东已经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所有债权债务均已明确，乙方（潘玉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即按自己新的股份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因本案中的合伙体系松散的个人合伙，也没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在合伙体亏损且张朝景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本来决定散伙。上诉人称要继续经营，故被上诉人才将原价值为230万元的股份以100万元折价转让。合伙体口头清算后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注明已经清算。且清算与否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的效力，张朝景放弃了合伙人的权利，剩余的三个合伙人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也可以改变之前签订的《股份合作（参股）协议书》的内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原审第三人潘丽华二审期间未作陈述。＼n二审期间，上诉人潘玉卯提交了营业执照和章程的复印件（外文书证），用以证明王玉和、潘玉卯、张朝景、郑大春四人为合伙关系，在俄罗斯成立公司的事实。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玉和及原审被告潘丽华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上诉人潘玉卯提交的营业执照和章程的复印件为外文书证，但是未附有中文译本，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n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主张上诉人应支付100万元股份转让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并不具有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上诉主张该股份转让协议未经合伙人张朝景与郑大春的同意，且该股份转让协议违反《股份合作（参股）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故该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为合伙人之间转让合伙财产份额产生的纠纷，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故本院依法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潘玉卯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方飞潮＼n审判员陈久松＼n代理审判员黄丽君＼n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n代书记员胡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