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宸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麻市街B区A栋2单元1号3楼，组织机构代码77488505-X。
法定代表人：莫春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强，男,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武，重庆大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吉通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32号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094594761。
法定代表人：郎成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隆森，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宸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琪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吉通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进行了询问审理，2016年10月19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宸琪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强、胡政武，被上诉人吉通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隆森、周从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宸琪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吉通安装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的2000年定额而非2008年定额计算吉通安装公司施工工程造价。2.以出库通知单日期确定施工高峰期有误，故按照2011年1-4季度造价信息人工平均值计取人工费不正确，至少应按照2009年至2011年的平均值来记取人工费。3.本案不应以《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工程补充鉴定意见书（甲供材料部分）》中的金额174842.62元来认定材料款,而应以吉通安装公司一审自认宸琪实业公司提供的材料款金额647029.85元来认定。4.鉴定机构未到施工现场，有些项目如“临时设施、夜间施工、冬雨季施工增加、工程定位复测”等并未施工，鉴定机构错误地予以计价。
吉通安装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参照2008年定额计算吉通安装公司施工工程造价完全正确，双方提交的合同原件均有修改痕迹，但可以显示时间是2008年，而非2000年。2.一审中虽然吉通安装公司自认宸琪实业公司垫付材料款为64余万元，但是宸琪实业公司认为垫付材料款为170余万元，《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工程补充鉴定意见书（甲供材料部分）》中认定为17万余元。3.一审中鉴定人员多次出庭对宸琪实业公司的质疑作出了说明。4.鉴定机构认为2011年1-4季度为施工高峰期是合理的。
吉通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宸琪实业公司向吉通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3636560.86元，并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宸琪实业公司支付吉通安装公司违约损失15万元。3.诉讼费用由宸琪实业公司负担。审理中，吉通安装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宸琪实业公司向吉通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4158251.18元，并从2013年1月10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11月28日，吉通安装公司（乙方）与宸琪实业公司（甲方）签订了《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宸琪实业公司将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项目发包给吉通安装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1.消防安装：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灭火系统、室内消防栓系统、防排烟系统、除酒店精装修外的疏散指示及应急照明系统、室外消火栓系统和气体灭火系统。按设计要求，验收合格为准，以上均以甲方书面要求为准。2.通风系统。3.以上施工内容均不含室外管沟土石方开挖及砌井内容。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1.本工程执行重庆市（吉通安装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为2008年，宸琪实业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为2000年，两份合同对该时间均有涂改痕迹）《重庆市安装工程单位基价表》、《重庆市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工程总造价（调增后的人工、材料、税金不下浮）下浮8%结算。2.工程造价按甲方最终审核的结算为准。材料及设备供应及计算标准：1.材料设备的采购由甲方指定材料和品牌，乙方采购前应按要求所列提前向甲方准确定明材料的品种、品牌、生产厂商、规格、型号、数量、质量等级、合格证与检验实验报告。2.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按约定到达现场指定地点前应通知甲方，在施工现场对材料、设备进行共同验收。4.材料、设备以市场价为准，由甲方认质认价，经甲方认定审核后乙方采购，该价格作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1.本工程主体完工进行安装后，乙方每月25日以书面形式上报甲方当月工程完成量，一式两份。经甲方审核后于次月5日前，将该月工程款的50%支付给乙方，作为工程进度款。2.工程设计如有变更，所有变更资料必须经甲方签字确认并盖章后生效，作为结算依据。3.全部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资料移交后5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8%，剩余2%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15日内付清尾款。4.付款方式如有变更，甲乙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质量标准及验收：7.乙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7日内，应将该竣工工程的决算书送交甲方进行审核，甲方应在接到竣工决算书后30日内审核完毕，如到期未提出异议则视同同意决算。违约责任：2.甲方如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除日期得以顺延外，还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义务，则工期不顺迟，并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
2009年11月23日，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项目B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合同开工日期为2009年11月8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1年2月8日。2010年9月29日，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项目（A栋二期）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12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2日。
2012年1月16日，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工程B栋地上部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2年10月25日，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工程A栋上层部分建设工程（含内部装修）消防验收合格。2013年6月24日，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工程地下一、二层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至此，吉通安装公司所施工工程全部验收合格。
2012年3月28日，吉通安装公司向宸琪实业公司提交水、电决算书一套，竣工图水电一套。2013年1月5日，宸琪实业公司工程部员工彭华向吉通安装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吉通安装公司工程结算书一套，暂定7303590.71元，以审计为准。
2013年8月1日，吉通安装公司向宸琪实业公司邮寄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安装工程结算事宜催办函，请求对方收到函件后及时按照合同时间办理工程结算，从接到竣工结算书之日起30天内办理完成，超过时间后视为竣工结算书价格已认可。
2013年9月22日，吉通安装公司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2月17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以其诉讼请求超过其受案范围为由移送一审法院管辖。
根据吉通安装公司和宸琪实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吉通安装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为：
1.以2008年《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8《重庆市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为依据的计算结果为：7173093.80元。
2.以2000《重庆市安装工程单位基价表》、1999《重庆市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为依据的计算结果为：6840443.47元。
根据宸琪实业公司申请，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吉通安装公司应付宸琪实业公司的材料款进行了鉴定，《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工程补充鉴定意见书（甲供材料部分）》(以下简称《补充鉴定书》)认定吉通安装公司应付甲供材料款：174842.62元。
吉通安装公司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无异议。宸琪实业公司质证后认为，1.鉴定应当以2000年《重庆市安装工程单位基价表》、《重庆市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作为计算依据；2.《鉴定书》中人工费调整以人工62元/工日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鉴定书》中计算的工程量并非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4.《补充鉴定书》中部分对材料价格的调整并非双方签字确认的材料价格，也未按照吉通安装公司从宸琪实业公司领取的领料单的确认价格计价。5.《鉴定书》中没有扣除甲供材料。6.《鉴定书》不应计入劳动保险费用、环境保护费、临时设施费、夜间施工费、冬雨季施工增计费、已完工程设备保护费、材料检测试验费、工程定位复测、点及场地清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费用，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单据和文件证明产生了相关费用，而《鉴定书》却将此部分费用全部列明计入。7.吉通安装公司应当支付水电费。因鉴定的材料价格，工程量存在虚假情况，不是以双方确认的价格和工程量作为依据，有两个不同的鉴定结论，应当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关于甲供材料，宸琪实业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有70多万，但17万多是吉通安装公司签字认可的。
针对宸琪实业公司的质证意见，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答复如下：1.根据法院的委托，分别按照原告提出的“按重庆市2008年《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相关文件执行”和被告提出的“按重庆市2000年《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相关文件执行”出具结果。2.根据2011年9月17日（附件8:71页）出库通知单日期确定为施工高峰期，因此按照2011年1—4季度造价信息人工平均值计取人工费。（注：B栋验收意见书验收日期：2012年1月16日。A栋验收意见书验收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3.工程量是按照2014年9月12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定额中辅助材料、零星材料是根据定额耗量计算工程量的，肯定不在工程量表中体现。消防管道油漆问题：合同明确按照相关配套文件计算，有了工程量就能计算出油漆量，只算了消防管道油漆（现场实际施工也涮了漆），喷淋管道没有计算。阀门安装种类问题：现场实际施工也是法兰连接。4.根据定额中所含的人工、材料和机械，部分材料属于辅材，有些材料属于摊销材料，此部分材料不会核价，我们只能参照造价信息上的价格执行。5.《鉴定书》的项目都是参照双方签收的工程量单。水泵、报警设备只计算了安装费，若水泵、报警设备由甲方提供，甲方在工程造价内扣除设备价款。未见原有材料双方确认单。6.《鉴定书》所含的劳动保险、环境保护、临时设施、夜间施工、冬雨季施工增加、已完工程设备保护、工程定位复测、点及场地清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属于按合同约定的定额及配套文件计取的费用。7.水电费计取没有相关规定，可以通过用电设备功率计算用电量，由甲方扣除。
经过吉通安装公司和宸琪实业公司多次对账，宸琪实业公司和吉通安装公司共同确认宸琪实业公司已付吉通安装公司工程款284万元。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一笔已付工程款为2250元，宸琪实业公司为此提供了一份《费用报销单》和一份《消防维修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两张单据只有宸琪实业公司人员签字，无吉通安装公司人员签字。吉通安装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宸琪实业公司申请证人李刚出庭作证，证人李刚陈述其只是给宸琪实业公司办事，宸琪实业公司把消防工程给他做。王隆森不是吉通安装公司员工，他和王隆森一起合作做该项目，当时谈的是2000年定额计算，后来改为2008年定额。宸琪实业公司要求按照2000年定额计价，不交保证金。至于为何两个合同都改了，其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宸琪实业公司与吉通安装公司签订的《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安装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双方提供的合同版本中关于工程造价计价标准均有改动且不一致，宸琪实业公司申请的证人也未能证明合同版本中关于工程计价标准改动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工程计价标准达成一致意见，且该工程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09年11月28日，履行期间是2009年11月至2012年1月。故一审法院参照2008年定额计算吉通安装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根据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以2008年重庆市定额为依据计算吉通安装公司工程造价为7173093.80元，扣除甲供材料款174842.62元，吉通安装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6998251.18元。宸琪实业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鉴定公司均予以了合理、合法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关于宸琪实业公司提出吉通安装公司应当支付水电费用的意见，因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吉通安装公司在施工工程中消耗的电量及其垫付电费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宸琪实业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如宸琪实业公司发现其垫付电费的相关证据后，可另案诉讼。关于已付工程款，宸琪实业公司和吉通安装公司均认可宸琪实业公司已付吉通安装公司工程款284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2250元是否系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宸琪实业公司虽提供了一份《费用报销单》和一份《消防维修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但该两张单据只有宸琪实业公司人员签字，无吉通安装公司人员签字且吉通安装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宸琪实业公司主张该2250元属于已付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宸琪实业公司尚应支付吉通安装公司工程款4158251.18元（含质保金）。
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全部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资料移交后5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8%，剩余2%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15日内付清尾款。本案中，2013年1月5日，吉通安装公司向宸琪实业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2013年6月24日，吉通安装公司施工部分工程全部验收合格，故宸琪实业公司应予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4018286.16元，宸琪实业公司逾期未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宸琪实业公司应支付吉通安装公司以4018286.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9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因质保期一年，至2014年6月24日，质保期满。宸琪实业公司应予2014年7月9日前退还质量保证金，宸琪实业公司逾期未退还，也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故宸琪实业公司应支付吉通安装公司以4158251.18元（含质保金）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吉通安装公司主张宸琪实业公司支付其违约损失1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宸琪实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且吉通安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15万元的损失，故对吉通安装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宸琪实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吉通安装公司工程款4158251.18元（含质保金）；二、宸琪实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吉通安装公司以4018286.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9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和以4158251.18元（含质保金）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吉通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7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5787元，由宸琪实业公司负担。
除《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安装工程合同书》签订时间外，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吉通安装公司提交了《关于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消防工程竣工暨验收事宜催办函》，拟证明宸琪实业公司自认签订合同时间是2009年10月15日，吉通安装公司进场施工时间是2009年11月8日。宸琪实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工程在2007年已开始施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宸琪实业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2011年11月21日的综合竣工验收会议纪要。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竣工。吉通安装公司质证认为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仅是对剪力墙的竣工验收，并非消防验收合格。对2011年11月21日的综合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说明实际竣工验收时间。本院认为宸琪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
宸琪实业公司二审中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重新鉴定，针对原鉴定报告提出了质疑，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宸琪实业公司提出的质疑出具了《关于对<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情况反映的情况说明》，除工程量输入量差28米，金额为2695.94元（含所有费用）外，其他与一审鉴定报告相同。该情况说明经过双方庭审质证，并且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宸琪实业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合法的理由和事实依据，不予准许。
2016年7月19日的询问中宸琪实业公司和吉通安装公司共同确认实际施工时间是2008年9月，二审中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基于该新事实重新计算了人工费，出具了《巴南区云篆山（赛豪酒店）消防安装工程人工费价差调整计算表》，以2008年至2012年人工平均价计算，2008年定额中人工费价差为1090966.67元，2000年定额中人工费价差为1323525.14元。一审鉴定报告中以2011年人工平均值计算,2008年定额中人工费为1242331.16元，2000年定额中人工费为1507155.59。宸琪实业公司质证认为至少是2008年开始施工，竣工时间应为备案登记证上的2011年12月30日。吉通安装公司质证认为应按2011年平均值计算人工费，或者以宸琪实业公司自认的实际进场时间2009年11月份开始，消防竣工验收合格最后的时间是2013年6月份。本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实际施工时间是2008年9月份，案涉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16日、2012年10月25日、2013年6月24日，根据实际施工时间、竣工验收时间及实际施工量确定人工费计算时间为2008年至2012年，对《巴南区云篆山（赛豪酒店）消防安装工程人工费价差调整计算表》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造价鉴定的计价标准；二、人工费的计价标准及金额；三、宸琪实业公司垫付的材料款数额。
一、关于案涉工程造价鉴定的计价标准的问题。案涉工程造价鉴定应采用2000年定额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宸琪实业公司与吉通安装公司关于案涉工程造价鉴定采用2000年定额还是2008年定额标准计算有争议，双方向法院提交的《巴南区云篆山宾馆旧城改造安装工程合同书》关于工程款计算标准的时间部分均有涂改痕迹，双方亦不申请笔迹鉴定，各自都未能证明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标准时间。鉴于双方各自提交的合同中第四条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第1款约定“本工程执行…年《重庆市安装工程单位基价表》、《重庆市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而重庆市2000年定额的文件名称为《重庆市安装工程单位基价表》、《重庆市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依据合同法关于文意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当事人约定的案涉工程造价标准为2000年定额。
二、关于人工费的计价标准及金额的问题。人工费价差调整应为1323525.14元。事实和理由：宸琪实业公司和吉通安装公司对工程实际施工时间和竣工时间有争议，根据二审中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新证据《巴南区云篆山（赛豪酒店）消防安装工程人工费价差调整计算表》，人工费综合单价以2008年-2012年平均价计算，按照2000年定额标准计算应为1323525.14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三、关于宸琪实业公司垫付的材料款数额的问题。宸琪实业公司垫付材料款金额为647029.85元。事实和理由：吉通安装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宸琪实业公司提供的材料价值为647029.85元，宸琪实业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有70多万元，诉讼中双方对宸琪实业公司垫付的材料款进行了对账，一审中鉴定机构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共同签字的单据鉴定吉通安装公司应付甲供材料款为174842.62元，对于签字不齐全的材料出库单未认可。宸琪实业公司主张有部分未经过双方签字但是已经用于施工，因吉通安装公司陈述宸琪实业公司提供的材料价值为647029.85元，审理中吉通安装公司对该数额予以否认，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根据吉通安装公司的自认确定宸琪实业公司垫付材料款金额为647029.85元。
根据《鉴定书》，以2000年重庆市定额为依据计算吉通安装公司工程造价为6840443.47元，扣除工程量输入量差费用2695.94元，扣除人工费调整价差后的差额183630.45元，扣除宸琪实业公司垫付材料款647029.85元，宸琪实业公司应支付吉通安装公司工程款为6007087.23元。双方一审中共同确认宸琪实业公司已付吉通安装公司工程款284万元，故宸琪实业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3167087.23元。
综上，宸琪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宸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吉通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67087.23元（含质保金）；
三、重庆宸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吉通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3046945.49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167087.23元（含质保金）为本金，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重庆吉通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647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5787元，由重庆吉通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066元，由重庆宸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4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2.24元，由重庆宸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5.87元，重庆吉通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206.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勇
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
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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