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民（商）终字第1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吐鲁番市天盛和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吐鲁番市葡萄沟风景区88号。
法定代表人安睿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帕日哈提·帕它尔，新疆伊尔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威，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体育馆路2号。
法定代表人徐利，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强，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仁午，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吐鲁番市天盛和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以下简称训练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初字第15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丰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肃、法官张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盛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帕日哈提·帕它尔、李威及被上诉人训练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强、刘仁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盛和公司在一审起诉称：天盛和公司生产的“天盛和”品牌的赤饮-
茄红素阳光饮料，经国家体育总局兴奋剂检测中心对产品181个项目检测，符合国家运动员饮用标准的合格饮料。2011年12月30日，天盛和公司（乙方）与训练局（甲方）在北京签订《赞助协议书》，有效期3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在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乙方生产特供的赤饮-
茄红素阳光饮料为“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和“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指定番茄汁”。授权内容为：允许乙方在各类宣传及促销活动中声明乙方是甲方的合作伙伴，并在各类宣传促销活动中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在乙方天盛和产品的包装上使用）“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指定番茄汁”的字样，以及甲方的名称和标志。乙方向甲方提供总额总计300万元整的现金赞助及150万元的货物赞助。
2012年合同年度双方均按协议履行。
2013年5月10日，天盛和公司接到训练局请求支付本合同年度赞助费用的函。5月23日天盛和公司将本合同年度赞助费100万元支付到训练局账户，同时提供价值50万元产品。6月7日，天盛和公司向训练局去函索要收款票据及2013年度授权合作证书，6月9日天盛和公司收到了训练局的收款票据和2013年度授权证书，标识仍然是“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
2013年6月25日，天盛和公司接到训练局的函，该函称：“2013年3月18日，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等五部委共同下发国管办（2013）59号通知，严禁中央和国家机关各部门及所属行政事业单位使用、自行或授权制售冠以“特供”、“专供”的标识及物品，通知进一步明确了类似“特供”、“专供”的标识还包括“专用”、“特制”、“指定”、“合作”等标识。该通知的出台属于国家政策，不可抗力，要遵照执行。为不与国家政策相违背，我局将对原有授权称号进行调整，“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调整为“体育·训练局赞助商”，“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指定产品”调整为“体育·训练局运动员备战保障产品”。
2013年7月1日天盛和公司给训练局去函：惊悉国管办（2013）59号通知严禁事项……，为此，需贵局确定我公司产品包装上的“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训练局运动员指定番茄汁”称号的截止使用时间。
2013年7月15日天盛和公司接到训练局的复函称：一、我局在收到国管办（2013）59号文件后，多次就授权称号问题咨询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该司建议，企业已印制包装在市场消耗完毕后即停止使用原有授权称号。二、如在此期间出现地方工商局查处等问题，我局将全力配合，积极协助企业与地方工商局协调问题。同日天盛和公司函复如下：一、我公司确定已订制包装在市场中消耗完毕后即停止使用原有授权称号。二、目前我公司未遇地方工商局查处等问题，如在此期间出现地方工商局查处等问题，贵局将全力解决。否则，对我公司及地方经销商所造成的损失由贵局承担。请贵局收到此函后，尽快予以回复。
2013年8月25日，天盛和公司接到吐鲁番市工商局吐市工商广责改字（2013）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对天盛和公司使用授权标识的行为因违反广告法的相关规定，责令天盛和公司15日内改正。8月26日，天盛和公司接到吐鲁番市工商局《关于禁止销售标识“天盛和-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及“赤饮-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等系列产品的通知》，内容为：一、天盛和公司生产的“赤饮”等系列产品，凡标识“天盛和-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及“赤饮-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产品一律禁止销售。二、禁止天盛和公司继续生产标识“天盛和-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及“赤饮-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的所有产品。三、天盛和公司接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所涉及到的产品必须在所有销售场所下架。
训练局在2013年6月25日给天盛和公司的函中提到：“2013年3月18日国管局五部委共同下发国管办（2013）59号通知……”，从3月18日到6月25日，期间共99天。
天盛和公司认为：1、训练局作为国管办（2013）59号通知对应的单位、《赞助协议书》的甲方，对涉及协议条款需做重大修改或补充的不可抗力事由出现，有义务在第一时间通知天盛和公司。而训练局从3月18日下发通知、拖延了99天，到6月25日才告知天盛和公司，明显有重大过失。
2、在99天期间内的5月10日，训练局在隐瞒协议需做重大修改或补充的情况下，仍然按原协议约定向天盛和公司索要2013年度赞助费100万元，明显是故意的恶意欺诈。6月9日训练局仍然将国管办（2013）59号通知明令禁止使用的“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指定产品”“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标识及授权使用证书给予天盛和公司，该行为明显欺上瞒下。同时训练局6月25日函中在未与天盛和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单方修改变更协议主要条款，明显违背合同法自愿公平的原则。
3、2013年7月10日训练局给天盛和公司的函中称“训练局多次就授权称号问题咨询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该司建议，企业已印制包装在市场消耗完毕后即停止使用原有授权称号。”但训练局告知的上述解释性建议，与国管办（2013）59号通知的明确规定相抵触，且没有加盖公章。该解释不具有一般意义上的法律政策效力。训练局给天盛和公司提供上述解释性建议，对天盛和公司带有欺骗性。因训练局对天盛和公司产品的标识、称号未及时告知、调整，导致天盛和公司产品市场认可度受到极大负面影响，产品滞销。而且已印制包装物和已形成标识称号的产品，地方工商局已明确要求天盛和公司停止继续生产、限期下架、停止销售，形成积压。全国各地经销商因此形成的各种损失索赔纠纷将接踵而至，诉讼不断。
由于训练局的行为，天盛和公司的工厂已停产，企业职工因此面临失业，直接形成社会矛盾。
因训练局故意拖延、恶意欺诈，导致天盛和公司已制定的各项生产计划不能落实，与所有客户的《购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工厂停工不能继续生产，造成天盛和公司重大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赞助协议书》；2、训练局赔偿天盛和公司产品包装及原辅材料损失15796.8万元；3、训练局赔偿天盛和公司品牌损失8330万元；4、训练局返还非法取得的天盛和公司赞助款100万元及价值50万元的实物赞助；5、训练局承担天盛和公司因此次诉讼发生的全部费用105万元。
训练局答辩称：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等五部委文件属于不可抗力事件，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训练局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是因2013年3月18日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等五部委联合下发《关于严禁中央和国家机关使用“特供”“专供”等标识的通知》（国管办（2013）59号）这一行政规范性文件引起。双方都认可文件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文件造成协议中的冠名称号不能使用，训练局不承担任何责任。
（一）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免责条件。合同第九条免责条件第1项中明确约定：“因国家政策原因及遇有不可抗力而造成财产损失或合同不能履行的，双方不承担责任。如果出现不可抗力的状况，双方将商讨解决方案。不可抗力的解释适用合同法的定义，并同时包括政府法令，流行性疾病等人力不可预见及抗拒之事件”。依据以上约定，由于文件导致财产损失或合同不能履行的，双方不承担责任。
（二）法律规定不可抗力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免除损害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107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法第117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国管办（2013）59号文件属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的范畴，由于文件的颁布，双方协议中规定的冠名称号不能继续使用，合同不能履行。训练局不对天盛和公司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
二、文件发布后，训练局为确认该通知对履行合同的影响和解决方案，做了积极、大量、必要的工作，并及时通知了天盛和公司，不存在天盛和公司所述恶意欺诈、故意拖延的情形。
（一）文件属于公知事件，训练局不存在法定通知义务。文件发布后，全国新闻媒体对此做了广泛报道。在百度搜索中输入“关于严禁中央和国家机关特供专供的通知”关键字，得出的搜索结果有400多万个，其中包括新华网、中国新闻网、新浪网、搜狐网等全国性综合类网站，还有在新疆自治区发行量名列前茅的新疆日报、新疆都市报等都对此做了详细报道。该行政规范性文件具有公示公开性，一经发布，即视为天盛和公司对此内容已经且应当知晓。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指“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仅就文件这一公知事件而言，不存在单独的通知义务。
（二）训练局在确认文件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后，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提出了解决方案。训练局首先组织对该文件进行了学习。对与训练局签订《赞助协议书》的赞助商合同进行了清理。为进一步把握文件精神，训练局主管领导以及工作人员于2013年3月至6月间多次（2次约见、多次电话）专门向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等相关部门负责人就训练局与赞助商已经签订并正在执行合同中的授权称号是否需要更换、对新的授权称号的意见等问题进行了咨询并听取了建议。然后根据咨询和听取建议的情况，训练局于2013年6月25日给包括天盛和公司在内的赞助商分别发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关于调整授权称号的函》，与各赞助商进行协商，对原有授权称号进行调整变更，积极商讨解决方案，不存在天盛和公司所述恶意欺诈、故意拖延的情形。天盛和公司至今未对训练局提出的解决方案给予回复。
三、天盛和公司据以向训练局索赔的各项证据均为虚假，索赔没有事实依据。为查证天盛和公司主张的巨额损失的真实性，训练局于2013年11月前往乌鲁木齐市和吐鲁番市进行实地调查取证，调取了天盛和公司和其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财务报表等证据。上述材料证明天盛和公司主张的损失证据均为虚假证据，不应被法院采信。
天盛和公司声称该产品已经在8月底下架，但在各大商场、超市、经销商商店内一直销售。天盛和公司声称2013年8月27日已经停产，但是在9月份支出的各项费用毫无减少。天盛和公司声称损失了价值1.1亿元的包装物和原材料，这些所谓的购买合同却是由其关联企业签署，在其财务报表中既没有大额购买款项的支出，也没有大量存货的体现，而天盛和公司购买的原材料足够其销售500年，购买的包装物足够其销售1000年。天盛和公司声称有成品存货损失4920万元，但其财务报表上记载的全部存货仅为430万元，而近5000万元成品存货足够天盛和公司卖35年。天盛和公司声称有品牌损失8330万元，但是根据吐鲁番市工商局企业登记档案以及吐鲁番市国税局企业档案情况可以看出，天盛和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公司规模较小，营业收入较少（2010年收入为0，2011年358万元，2012年137万元，2013年截止9月底128万元），公司自成立后年年发生亏损（2010年净利润－275万元，2011年－448万元，2012年－746万元，2013年截止9月底－530万元），就是这样一个年收入仅有100多万元，年年发生亏损的入不敷出的企业，怎么可能会有品牌效应，怎么又会有巨额品牌损失。天盛和公司声称自己247天会有预期收益8645万元，但天盛和公司一年的销售收入仅为140万元。天盛和公司是否经营或停产，完全由其决策所为，与文件发布及双方合同不能履行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天盛和公司虚假订立合同，虚构损失事实，其索赔没有事实依据。
四、天盛和公司未同意变更合同，也未提出解除合同，其返还赞助款和实物赞助的主张没有依据。天盛和公司至今未对训练局变更称号的方案予以答复，至今未通知训练局解除合同。因此合同未变更或解除，天盛和公司要求训练局返还赞助款100万元及训练局实际收取的200箱（规格为24罐／箱）“赤饮-
茄红素阳光饮料”实物赞助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
综上，天盛和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合同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天盛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0日训练局（甲方）与天盛和公司（乙方）签订《赞助协议书》，协议有效期3年，自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乙方生产或提供的赤饮-
茄红素阳光饮料为“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指定番茄汁”。授权内容为：允许乙方在各类宣传及促销活动中声明乙方是甲方合作伙伴，并在各类宣传及促销活动中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在乙方天盛和产品的包装上使用）：“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指定番茄汁”的字样，以及甲方的名称和标志。乙方向甲方提供总额合计300万元的现金赞助和150万元的实物赞助，支付方式如下：乙方于合作有效期内每年4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赞助费现金100万元，电汇支票。合作期间乙方提供总计150万元的产品，每月甲方指定月度调拨计划，在提供产品总金额范围内，乙方提供产品支持。作为上述赞助的对价，甲方同意给乙方以下形式的赞助利益：甲方授权“天盛和产品”为“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指定番茄汁”，授权乙方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在电视广告、网络宣传、平面广告等大众媒体、在各种公开活动中及产品包装上使用上述称号。甲方要召开新闻发布会配合乙方的宣传。甲方在协议有效期内不得再向其他番茄汁生产企业提供相同或相似的授权，保证不再参加其他番茄汁产品的推广活动，不再授予其他番茄汁产品相同字样称号，但乙方未履行协议约定付款义务时除外。因国家政策原因及遇有不可抗力而造成财产损失或合同不能履行的，双方不承担责任。不可抗力的解释适用合同法的定义，同时包括政府法令、流行性疾病等人力不可预见及抗拒之事件。
合同签订后天盛和公司如约支付了第一年度赞助费100万元和实物饮料赞助，对实物赞助的数量合同没有约定，训练局认为是天盛和公司根据其需要随时提供，第一年提供了500箱饮料，价值5万至6万元。天盛和公司认为500箱中有一部分是礼品盒，用来作新闻发布会使用，用作赞助的只有200箱，该200箱饮料价值50万元。
2013年5月10日训练局向天盛和公司发函要求支付第二年度（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赞助费100万元。天盛和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向训练局汇款100万元，训练局于5月24日出具发票，并给天盛和公司颁发第二年度证书，授权天盛和公司为训练局合作伙伴，授权天盛和公司的产品为训练局运动员指定番茄汁。天盛和公司同时提供了第二年度实物饮料赞助200箱。
天盛和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向训练局提供了产品检验报告，诉讼中亦向法庭提供了国家兴奋剂检测中心、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等单位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其产品符合国家各项检验标准。训练局对此没有异议。
2013年6月25日训练局向天盛和公司发出《关于调整授权称号的函》，内容为：“2013年3月18日，国管局、中直管理局、财政部、审计署、工商总局共同下发‘关于严禁中央和国家机关使用特供、专供等标识的通知’（国管办（2013）59号），严禁中央和国家机关各部门及所属行政事业单位使用、自行或授权制售冠以‘特供’、‘专供’的标识及物品，通知进一步明确了类似‘特供’、‘专供’的标识还包括‘专用’、‘特制’、‘指定’、‘合作’等标识。该通知的出台属于国家政策，不可抗力，要遵照执行。由此对我局合作伙伴可能造成的影响，我局深表遗憾。为不与国家政策相违背，我局将对原有授权称号进行调整，‘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调整为‘体育·训练局赞助商’，‘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运动员指定产品’调整为‘体育·训练局运动员备战保障产品’。以上变更，请天盛和公司在方便的时间与训练局签订补充协议。”
2013年7月1日，天盛和公司给训练局回函，称惊悉国管办（2013）59号通知，要求训练局确定天盛和公司产品包装上的“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训练局运动员指定番茄汁”称号的截止使用时间。2013年7月8日天盛和公司再次向训练局发函要求书面回复。
2013年7月10日训练局向天盛和公司复函，内容为：“一、我局在收到国管办（2013）59号文件后，多次就授权称号问题咨询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该司建议，企业已印制包装在市场中消耗完毕后即停止使用原有授权称号。二、如在此间出现地方工商局查处等问题，我局将全力配合，积极协助企业与地方工商局协调沟通。”2013年7月15日天盛和公司给训练局复函称：“一、我公司确定已订印制包装在市场中消耗完毕后即停止使用原有授权称号；二、目前我司未遇到地方工商局查处等问题，如在此期间出现地方工商局查处等问题，贵局应全力解决。否则对我公司及地方经销商所造成的损失，由贵局承担。”训练局收到后未予回复。
2013年8月25日吐鲁番市工商局向天盛和公司下达吐市工商广责改字（2013）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经查，天盛和公司生产的“赤饮”等系列产品标识“天盛和-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及“赤饮-
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使用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名义”的行为，根据广告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责令天盛和公司十五日内改正。如对本责令改正通知不服，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向吐鲁番地区工商局或吐鲁番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以在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盛和公司收到通知后未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诉讼。2013年8月26日吐鲁番市工商局向天盛和公司发出《禁止销售标识“天盛和-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及“赤饮-
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产品的通知》，称根据国管办（2013）59号文件规定，对天盛和公司做如下通知：一、天盛和公司生产的“赤饮”等系列产品凡标识“天盛和-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及“赤饮-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产品一律禁止销售。二、禁止天盛和公司继续生产标识“天盛和-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及“赤饮-
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的所有产品。三、天盛和公司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所涉及到的产品必须在所有销售场所下架。天盛和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训练局发函，称其接到吐鲁番市工商局《禁止销售标识“天盛和-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及“赤饮-
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产品的通知》，通知训练局与工商行政部门协调，在规定时间内解决此事宜，否则天盛和公司将会因此产生巨大损失。望训练局全力消除此事对天盛和公司产生的所有不利影响，否则天盛和公司及经销商在此期间产生的一切损失应由训练局承担。训练局于2013年8月29日复函称：一、关于天盛和公司于26日送过来的吐鲁番市工商局文件，由于无办案人员的姓名及联系信息，经电话咨询天盛和公司李威副总经理，李威副总27日晚将办案的联系人姓名以短信形式告知训练局吕铁杭副局长，已收到。二、训练局26日收函后已启动对此事的协调处理，已与新疆自治区工商局、吐鲁番市政府、吐鲁番市工商局及相关部门了解相关情况，努力推动此事对天盛和公司最小的影响。三、建议天盛和公司积极配合训练局协调吐鲁番市工商局。
2013年8月30日、9月2日、9月9日天盛和公司陆续致函训练局，称其公司在8月30日未收到相关部门正式允许生产、销售文件所涉产品的通知，故其会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要求执行。天盛和公司已通知各一级经销商，停止销售含有“合作”及“指定”字样的所有产品，同时其准备向法院起诉训练局。训练局否认收到上述函件。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中共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财政部、审计署、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共同发布国管办（2013）59号《关于严禁中央和国家机关使用“特供”“专供”等标识的通知》，就严禁中央和国家机关使用“特供”“专供”等标识的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二、严禁中央和国家机关各部门及所属行政事业单位使用、自行或授权制售冠以“特供”“专供”等标识的物品。类似“特供”“专供”的标识还包括“专用”、“特制”“授权”、“指定”、“合作”等标识。三、要制定严格的举措和要求。严禁申报分配预售资金由于涉及“特供”“专供”标识的物品、严禁采购，将涉及上述物品的事项作为内部审计的重点内容。四、各相关职能部门加强沟通，密切配合，形成工作合力。机关事务等有关部门加强对涉及“特供”“专供”等标识行为的监督检查。工商、税务、烟草专卖等部门要加强对市场上滥用“特供”“专供”等标识的产品和行为的监管，及时受理、调查、处置涉及“特供”“专供”等标识的投诉举报事项。五、严格对涉及“特供”“专供”等标识行为的责任追究。对使用标识物品的单位，由相关职能部门或其上级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通报批评。对自行或授权生产销售涉及“特供”“专供”等标识物品、牟取不当利益的单位，由有关部门依法依纪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处理。
一审诉讼中，天盛和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天盛和公司与新疆新发展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展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天盛和公司向新发展公司购买番茄酱和胡萝卜酱，总金额3856.8万元。合同签订后新发展公司开始组织发运，货物在6月30日之前全部发运完毕。合同签订即日起10日内天盛和公司付定金10万元即合同生效，合同有效期90天。天盛和公司认为合同已经履行一部分，其向新发展公司支付83万余元货款，其中2013年4月18日汇款10万元，2013年11月20日汇款739250.74元。
二、天盛和公司与新疆玉衡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衡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天盛和公司向玉衡公司购买饮料罐6000万个，总金额7020万元。按天盛和公司要求分批发货，根据天盛和公司通知10-15天将货物调至天盛和公司指定交货地点。预付30%（货款2106万元）即合同生效。该罐型为彩印罐需特殊约定，天盛和公司确定文字与图案给玉衡公司用于彩印印刷。天盛和公司称该合同已履行一部分，其向玉衡公司汇款2106万元，其中2013年6月26日汇款600万元，7月4日汇款600万元，7月11日汇款600万元，7月18日汇款306万元。截止2013年6月29日天盛和公司收到玉衡公司饮料罐221.37万罐。
三、天盛和公司库存产品证明、公证书和公证员工作记录。2014年2月19日天盛和公司申请对其公司4号库房内存放的饮料现状进行保全证据。据公证人员记载：经现场查看，见存放在4号仓库内的“天盛和”牌赤饮茄红素阳光饮料的外包装均相同，内包装均为马口铁易拉罐，每24罐为一件。在公证人员×1，天盛和公司工作人员对货品数量进行了清点，在4号仓库内共存放有82212件饮料。经公证人员×2，在抽查的5件饮料的外包装上即易拉罐的罐面上均印有“天盛和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赤饮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的字样。抽查的5件饮料的生产日期（打印在罐底）分别为：2013年8月9日、7月10日、7月8日、8月7日、8月9日。以上过程公证人员拍摄了照片并进行了摄像。天盛和公司认为其库存82000箱产品，按每箱600元计算，共损失4920万元。
四、天盛和公司与其他单位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广告费330万元。证明因训练局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天盛和公司之前发布广告内容作废，天盛和公司产生品牌损失。
训练局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天盛和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刘骞同时也是玉衡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新发展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瑾瑜同时也是玉衡公司的股东，天盛和公司与这两家单位均存在利害关系，合同不具有证明力。就《销售合同》而言，天盛和公司4月18日支付的10万元，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4月20日，与合同无关。11月19日支付的款项也不能证明与合同有关联。根据训练局查到的天盛和公司的同期资产负债表记载，从合同签订到合同约定的6月30日最后履行日这段期间，天盛和公司的存货量是逐月减少而不是增加。同时天盛和公司的财务账簿显示，11月19日支付给新发展公司73万元后，对应的入库单据是2013年11月26日，此入库时间与《销售合同》约定的6月30日之前履行完毕不符，而且是在训练局明确告知天盛和公司停止使用冠名称号且天盛和公司宣称8月已全面停产之后，故该款项是天盛和公司与新发展公司其他往来款，与本案无关。天盛和公司称11月26日的入库单不一定对应的是11月19日的付款，对于其已付83万余元货款所对应的货物何时入库，天盛和公司表示不清楚，亦无法提供入库单。
训练局认为就《购销合同》而言，根据天盛和公司同期资产负债表上预付款记载情况，该合同根本没有生效。同时天盛和公司的财务账簿显示，玉衡公司收款后于2013年6月30日将300万元、于7月26日将1806万元、共2106万元返回天盛和公司账户，这种关联交易证明合同根本未履行。训练局于2013年6月25日通知天盛和公司调整原有授权称号，天盛和公司的汇款时间均在6月25日之后，天盛和公司明知发生不可抗力却仍然付款、拟制虚假交易，后果应自负。天盛和公司认可玉衡公司随后将款项返回其账户的事实，但称此为天盛和公司向玉衡公司的借款，是企业之间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
训练局对证据三产品库存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天盛和公司自行制作的，不能证明其主张。
训练局对证据四广告发布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有些合同签订于训练局通知天盛和公司取消授权称号的时间之后，与本案无关。同时企业做广告的行为并不能体现出产品的品牌价值，广告合同与天盛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根据天盛和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等材料，天盛和公司每年收入只有100多万元，并不存在其所称的品牌损失。
训练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所作的网页公证，2013年3月底，新浪网、新疆日报等媒体均报道了国管办（2013）59号文件规定，使用“中央和国家机关禁用‘特供、专供’物品”等醒目的标题。天盛和公司对此事实应该知晓。
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的公证书。2013年11月4日、11月5日，公证员随同训练局代理人来到乌鲁木齐市和吐鲁番市的几家超市，在饮料货架区购得天盛和公司生产的“赤饮-
茄红素阳光饮料”各6罐，由训练局代理人结账并取得发票。公证人员对现场状况进行了拍摄。从公证书所附照片看，饮料分别为2013年8月6日、7月9日、5月21日生产，饮料罐上印有“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字样。饮料价格为每罐15元或18元。训练局认为天盛和公司一直在生产销售产品，天盛和公司所述“已下架、停产”与事实不符。产品市场价格为每罐15-18元，天盛和公司所述货值亦与事实不符。
三、天盛和公司、玉衡公司和新发展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天盛和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刘骞同时是玉衡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新发展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瑾瑜同时亦是玉衡公司的股东。证明天盛和公司、玉衡公司和新发展公司三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
四、天盛和公司向税务部门报送的2010年12月-2013年9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009年-2011年度的利润表、2012年1月-2013年9月30日的损益表。从利润表中可知，天盛和公司2010年度的利润是0元，净利润为负数。2011年度利润表中当年的营业总收入为3582190.95元，净利润为-4483138.37元。从损益表中可知，截止2012年12月31日营业收入为1366503.57元，净利润为-7457164.02元。截止2013年9月30日，营业收入为1283812.26元，净利润为-5301797.94元。这说明天盛和公司经营规模较小，营业收入少，自成立以来年年亏损。从资产负债表中可知，截止2010年底，存货为1362129.8元，2011年底存货为1962054.68元，2012年底存货为3830321.86元。2013年1月存货为3948010.54元，2月存货4054047.31元，3月存货4191062.52元，4月存货4503969.68元，5月存货4107569.94元，8月存货是4350848.33元，9月存货4451581.7元。通过存货量反映出，在国管办（2013）59号文件下发前后天盛和公司的库存没有变化，符合自身规律。天盛和公司主张的产品库存、损失都是虚假的。关于预付账款，从资产负债表中可知，2013年4月天盛和公司预付账款为4892351.1元、5月为5884251.1元、6月-8月均为4964251.1元、9月为5018188.1元，在此期间没有大额预付账款支出，故天盛和公司主张的采购原料预付款等都是虚假的。
天盛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新闻媒体关于国管办（2013）59号文件的报道，天盛和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天盛和公司必然知晓。对涉案饮料的销售情况，天盛和公司称其在2013年8月26日接到工商局的通知后没有生产过，市场上的产品是天盛和公司于8月26日之前发给经销商的，经销商自行继续销售与天盛和公司无关。不同的区域因运费、仓储等费用不同而销售价格也不同。天盛和公司和玉衡公司、新发展公司确实存在很多业务联系，股东之间有关联不能证明发生的业务是虚假的。对于财务报表，天盛和公司认为提交税务部门的报表不能证明企业的真实经营状况，企业在不断发展，不断进行研发投入，现在日产量70万罐，都没有反映在报表中。对于预付账款，因对方收钱后均没有开具发票，所以天盛和公司暂没有将款项入账。
诉讼中，一审法院曾询问天盛和公司能否提供反映其经营状况的全部财务账簿和相关凭证，以便进行财务审计，从而评估其经营状况和损失情况，并对不能提交的法律后果进行了释明。天盛和公司先以涉及公司商业秘密为由拒绝，后又认为与本案无关，拒绝提供相关账目。
审理中，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去天盛和公司仓库对其库存的产品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可见，产品主要存放于2号和4号仓库内，2号仓库内产品大约5万箱左右，每箱24罐。经抽验，仓库顶层和外层包装箱内产品罐面上均印有“天盛和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合作伙伴”、“赤饮训练局国家队运动员指定番茄汁”的字样，生产日期绝大部分为2013年8月9日、8月10日、8月12日。外层有一部分产品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21日。仓库里层及底层的产品，因无法搬运，故无法进行勘验。4号仓库内产品的码放方式与2号仓库一致，数量多于2号仓库。经对顶层和外层产品抽验，产品外观与2号仓库内产品外观一致，生产日期绝大部分为2013年8月8日和8月9日。法官在乌鲁木齐市一家超市购买了一罐上述包装的饮料，单价为18元。天盛和公司对上述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超市销售的产品是经销商所为，其公司在2013年8月25日工商局下达通知后再未生产产品。训练局对上述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法院2014年9月做的勘验，不能证明天盛和公司2013年7月、8月的库存情况，同时认为涉案产品在2013年8月之后仍然在市场上销售。
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赞助协议书》、《检测报告》、往来函件、吐鲁番市工商局的通知、国管办（2013）59号文件、勘验笔录、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效力和履行。《赞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国家政策原因及遇有不可抗力而造成财产损失或合同不能履行的，双方不承担责任。不可抗力的解释适用合同法的定义，同时包括政府法令、流行性疾病等人力不可预见及抗拒之事件。”在合同履行的第二年，国管办（2013）59号文件下发，该文件属国家政策调整，双方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根据合同法的解释，应属不可抗力。文件下发后《赞助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天盛和公司于庭审中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训练局表示同意，故《赞助协议书》予以解除。
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本案中，训练局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授权天盛和公司使用冠以训练局名称的特定的宣传字样和标志，而国管办（2013）59号通知就是针对“中央和国家机关各部门及所属行政事业单位”使用“特供”、“专供”等标识的行为进行规范。训练局的履约行为明确属于文件所调整规范之列。故训练局一方因文件规定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其有义务及时告知天盛和公司以减轻损失。训练局关于“不负有通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国管办（2013）59号通知于2013年3月18日公布，训练局于6月25日才正式函告天盛和公司，属于未能及时通知。因通知迟延而给天盛和公司造成的损失训练局应当予以赔偿。
二、关于天盛和公司主张的损失。
1、产品包装及原辅材料损失15796.8万元，包括与新发展公司《销售合同》的货款3856.8万元、与玉衡公司《购销合同》的货款7020万元、产品库存82000箱，计4920万元。
天盛和公司仅提供了向新发展公司购买番茄酱和胡萝卜酱的《销售合同》及支付部分款项的凭证，未提供送货证据，不能证明合同履行状况。而向玉衡公司购买饮料罐的《购销合同》，天盛和公司的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在付款后玉衡公司随即又将相同数额款项返回天盛和公司，天盛和公司称该款为企业之间相互拆借资金，与本案无关。但玉衡公司汇款凭证上标注的均为“货款”，天盛和公司亦未提供任何关于资金拆借方面的证据。故天盛和公司主张上述两份合同的全部货款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库存产品，一审法院认为，训练局在2013年6月25日函中已明确提出因国管办（2013）59号文件规定，合同中原有授权称号不能继续使用。天盛和公司于7月1日收到函件后，应及时对文件规定进行了解并及时调整生产计划。训练局在7月10日函件中告知天盛和公司国家工商局广告监管司的建议，即“企业已印制包装在市场中消耗完毕后即停止使用原有授权称号”。天盛和公司于7月15日收到函件，其声称已遵照执行。那么依照该建议，在7月15日之前已经生产印制好的包装可以在市场中消耗，在此日期之后天盛和公司不应继续生产该包装的产品。而根据公证书和法院现场勘验，天盛和公司库存产品中绝大部分产品的生产日期均在7月15日之后，即天盛和公司此后又生产了产品，扩大了损失的发生，对扩大的损失不应由训练局承担。
对于天盛和公司的经营损失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企业财务账目是对企业的日常收入支出情况以及运行成本和利润等的财务记载，从天盛和公司真实的财务资料和账目中应该能够比较客观的反映企业的收支经营情况，从而评估判断出天盛和公司履约期间的生产状况及损失数额。故对天盛和公司真实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是确定其经营损失的合理方法。训练局在诉讼中提交了天盛和公司报送税务机关的相关财务报表，欲证明天盛和公司的经营状况。天盛和公司认为该报表不能完全反映企业的真实经营状况，而经法院释明，天盛和公司以涉及公司商业秘密及与案件无关为由拒绝提交账簿进行审计。天盛和公司作为主张权利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损失的具体数额，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天盛和公司自行承担。天盛和公司现主张的4920万元库存产品的损失，证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
2、品牌损失8330万元，包括从2010年至2013年每年的品牌损失2000万元，广告费330万元。天盛和公司称根据其公司的检测报告，产品品牌价值2000万元，现品牌不能使用，应由训练局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管办（2013）59号文件规定，天盛和公司只是不能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特定字样的宣传称号，但其产品自身的品牌仍然存在且具有价值。天盛和公司提出8000万元的品牌损失费没有依据，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告费，天盛和公司提交的广告合同有些签订于2013年7月15日之后，与训练局无关。天盛和公司亦未提供其支付330万元广告费的证据，故对该项费用法院亦不支持。
3、返还赞助费100万元及实物赞助折合的现金50万元。因合同在2013年3月18日之后已不能继续履行，目前双方均同意解除，故训练局应将收取的未履行合同年度的赞助费100万元予以退还。训练局认为其收到的200箱饮料赞助只值5万元至6万元，没有达到50万元。因合同只约定天盛和公司提供50万元实物产品，未约定具体数量。训练局收到实物赞助后并未对数量提出异议，也未向天盛和公司要求继续提供，故推定训练局认可该200箱饮料即为合同约定的50万元实物赞助。因实物已无法退还，故训练局应将实物赞助折价款50万元一并退还天盛和公司。
4、代理费100万元和差旅费5万元。诉讼中天盛和公司未提供代理费合同和交费凭证，该项费用没有证据证明，故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天盛和公司虽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其因处理本案纠纷往返两地必然会发生相应费用，5万元费用亦属合理，故对其5万元差旅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天盛和公司与训练局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赞助协议书》解除；二、训练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天盛和公司赞助费合计150万元；三、训练局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天盛和公司差旅费5万元；四、驳回天盛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天盛和公司不服上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审理期限严重超过法律规定。“歧视”天盛和公司少数民族律师。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训练局欺诈事实的认定。训练局持续向天盛和公司隐瞒国管办（2013）59号文件的存在，其明知有上述文件的存在，仍向天盛和公司颁发国管办（2013）59号文件明令禁止的授权称号，隐瞒事实，谋取不正当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仅认定为“未能及时通知”明显不当。2、训练局直到2013年6月25日，也就是国管办（2013）59号文件下发的100天后才向天盛和公司发出通知，告知该文件的存在并要求更改相关授权称号。天盛和公司复函询问原有授权称号的使用截止时间，训练局于2013年7月10日回函称已就此事多次咨询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该司建议，企业已印制包装在市场中消耗完毕后即停止使用原有授权称号。但训练局在庭审中未能提供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或解释。天盛和公司认为，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仅为国管办（2013）59号文件发文的五个政府机关其中之一的下属司局，不具备解释相关文件的资质，且口头解释仅代表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一审法院判决采信和认定了“该司建议”，作为本案重要的依据证据，明显认定不当。吐鲁番市工商局依据国管办（2013）59号文件，在8月26日通知天盛和公司所有含有上述文件禁令授权称号的产品下架，一审法院判决一方面认定国管办（2013）59号文件的真实性，一方面又认定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的建议具备合法性，前后明显矛盾。3、训练局在与天盛和公司往来的信函中多次冒用国家机关的名义，掩盖其欺诈的事实，公然对抗国管办（2013）59号文件。训练局2013年8月29日向天盛和公司发函称，已与新疆自治区工商局、吐鲁番市人民政府、吐鲁番市工商局及相关部门了解相关情况，努力推动此事对天盛和公司最小影响，但其不能提供证据。对于训练局冒用国家机关工作名义进一步掩盖其欺诈事实，公然对抗国管办（2013）59号文件，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进行认定，属于审判工作中存在重大漏洞。4、天盛和公司与玉衡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饮料罐订制合同，天盛和公司采购6000万个饮料罐，合同总价值7020万元。2013年6月15日，玉衡公司已经向天盛和公司发送了第一批订制的饮料罐，证据为发货单。6月26日，天盛和公司向玉衡公司汇出了第一笔预付款，因此应当认定自2013年6月15日起，天盛和公司与玉衡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训练局工作人员于2013年6月26日通过中国邮政寄出的《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关于调整授权称号的函》，天盛和公司在新疆地区不可能当天收悉，因此对天盛和公司与玉衡公司之间的合同不具有提前告知性。天盛和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向新发展公司支付的10万元合同款系天盛和公司向中国银行吐鲁番支行贷款的一部分。按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须由放贷银行直接汇至新发展公司。4月20日天盛和公司与新发展公司补签《销售合同》，新发展公司依合同约定向天盛和公司提供合同签订的番茄酱和胡萝卜酱，合同已成事实。训练局以天盛和公司近几年财务报表销售额和净利润为依据妄图证明天盛和公司不应有与玉衡公司、新发展公司签署大量采购合同，但其忘记了一个根本性事实，即如果训练局早在2013年3月18日知晓国管办（2013）59号文件的同时或者迅速告知天盛和公司，天盛和公司既不会与玉衡公司签署生产印有训练局违规授权、被明令禁止授权称号饮料罐的合同，至少可以保证天盛和公司生产的产品可以在市场上正常销售，更可以延伸理解，如果没有6月25日训练局向天盛和公司发出《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关于调整授权称号的函》，天盛和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盈利亏损均与训练局无关，正是因为训练局隐瞒了国管办（2013）59号文件的存在，才使天盛和公司在被隐瞒事实的情况下签署采购合','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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