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2刑终518号
原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女，1963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农民，文盲，住临泉县。系被害人刘某1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务工，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1的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务工，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1的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1996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务工，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1的三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5，女,1984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1的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6，女，2000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1的次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红林，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临泉县。因交通肇事，于2016年5月5日到临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5月2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凌志，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公司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
公司负责人刘某7，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公司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公司负责人廖某某，该分公司经理。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红林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皖1221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原审被告人马红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26日5时许，被告人马红林驾驶皖K3B9**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临泉县城回陈集镇，沿S23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宋集镇吴庄北侧路段（即47KM+970M处）时，其车辆前部与同方向行驶的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法拉蒂”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相碰，致刘某1死亡。事故发生后马红林驾车逃逸。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马红林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刘某1系胸腹部、右上肢及右下肢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徽检字第35号鉴定：皖K3B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前保险杠右侧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后部发生碰撞；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尸鉴字第333号鉴定意见：死者刘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腹部及四肢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者刘某1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时嫌疑货车碰撞受害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在人车未分离的情况下向前推移挤压与地面碰擦过程中可以形成致伤特征。
另查明：被告人马红林在案发前受雇于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从事混凝土运输工作。该公司于2016年3月5日通过安徽良亿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为该肇事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保险期内。
被害人刘某1出生于1963年11月28日，其次女刘某6出生于2000年7月16日，其他子女均已成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临公交认字[2016]2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通话记录、临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到案经过、阜阳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报警录音、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其他犯罪前科证明、临泉县气象局出具的当日无雨的证明、鼎盛建材维修车辆记录、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的关系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湖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融资代购保险业务合作协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保险费缴纳发票复印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概述：2016年4月26日早晨五六点钟的时候，我驾驶我的车辆由临泉县城拉一车活鸡回艾亭。我的车辆经过宋集南边张集焦桥北侧路段时没有看到什么情况。我记得好像有一辆二轮电动车和一个人在道路的西侧躺着，但我记不住是那天的事了。当时人在车辆的南面，二轮电动车在人的北面。我没有停车直接就开车走了。我没有看到是什么车辆碰到的二轮电动车。
2、证人蒋某某（拉隔热板的三轮车驾驶员）、陈某某（货车驾驶员）王某1（大型客车驾驶员）的证言概述：那天他们驾驶车辆经过案发现场时没有看到发生交通事故，后来交警找到他们并对其驾驶的车辆进行了查看对比。
3、证人刚某某（报警人）的证言概述：当日7点30分许，其在上班的路上经过案发现场时，看到在道路北侧的凹处有一个人腿，向前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辆二轮电动车倒在道路的西侧。
4、证人张某1(负责打混凝土的工人)的证言概述：马红林是我们公司的驾驶员，其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皖K3B9**，在我们公司编号为19号。公司定人定车，每位驾驶员驾驶一辆搅拌车，在2016年4月25日夜间，我给马红林打了三次电话问他在什么位置，他是怎么回答的我记不住了。
5、证人张某2（搅拌站负责车辆维修的师傅）的证言概述：我记得有一次，你们交警到我们厂里来排查车辆那两天，马红林找我修车，我记得给19号车修的是车辆离合器压盘。我修车辆离合器压盘时，需要到车辆的底部，我没有看到血迹粘附在车辆底部。我们公司的搅拌车前保险杠都是铁的，如果车辆撞到电动车或行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6、证人李某某（搅拌站负责人）、刘某8（搅拌站会计）的证言概述：2016年4月26日早晨，在宋集吴庄北侧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车辆逃逸。当天下午，交警到我们搅拌站进行车辆排查，后来又把马红林驾驶的车辆扣了，我们感觉不对就一起与马红林谈话，马红林告诉我们，2016年4月26日早晨，他驾驶皖K3B9**大型货车行驶至宋集吴庄北侧的时候，他睡着了，听到响声后，停下车，看到车下有一辆二轮电动车，但没有看到人。二轮电动车卡在搅拌车的车底部，他就倒车，倒掉二轮电动车之后走了。回到搅拌站之后他给谁都没有讲。后来李某某就带着马红林到临泉县交警大队来投案。
7、张某3（搅拌站负责人）的证言概述：我们公司的搅拌车，没有安排专人对车辆进行清洗。搅拌车在卸完车内的混凝土之后，在工地就进行现场清洗，这工作由车辆驾驶员做。等到晚上，搅拌车没有活之后，车辆进站，在我们搅拌站院内的清洗池再进行清洗。我们公司门口安的视频监控，在马红林出交通事故的那段时间坏了。
8、证人孙某某（刘某1妻子）的证言概述：2016年4月26日早晨五点多钟的时候，刘某1起床到宋集镇吴庄西边的地方干瓦工活。他在走的时候我问他几点了，他讲五点多钟，然后就骑电动车走了。我的家离事故现场应该有七八里路的样子，我们家在事故现场东北。他应该是沿宋集一条东西走向的乡村道路上了大路之后由北向南行驶时，被车辆碰伤致死的。
9、证人刘某2（刘某1长子）的证言概述：民警播放的在临泉县宋集镇事故现场东侧750米处调取的视频，我父亲是在这段视频的五点四十分十秒经过的，他骑着一辆黑色的二轮电动车，是沿视频门口道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这段视频你们交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让我看过，我能确认。我曾经算过我父亲驾驶二轮电动车由这个塑料大棚门口到交通事故的地点，时间应该在两分钟左右。
11、证人胡某某（侦查人员）的证言概述：我们到现场后看到电动车尾部严重受损，电动车北边有一百米路上看到划痕，有大量碎片，我们拍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离路边不到2米的地方，地面在高速撞击下有明显痕迹，我们定为双方车辆接触点。在接触点右前方，散落的有电动车后备箱的碎片，向前是人的尸体，路肩上没有发生拉动的痕迹和人踩的脚印，我们认为那就是第一现场。通过现场分析，肇事车辆应该是大型货车，有铁质保险杠的只有特种车辆，后来我们调取监控看到受害人离开家的时间，并对监控视频里的车辆进行排查。对嫌疑车辆，我们基本上都找到了，有的已做笔录，有的没有记录，李某某驾驶的车辆高度、宽度对比不上。2016年5月5日，我们通知马红林驾驶车辆到交警队来，我们和电动车进行了比对，受损高度和马红林驾驶的车辆碰撞高度是吻合的，我们通知鉴定中心进行化验，马红林当时否认自己驾车与电动车发生碰撞。后来，鉴定出来后完全可以确认是其驾驶的这辆车和电动车发生碰撞。
12、证人王某2和张某4（鉴定人员）的证言概述：人车未分离说明人在车上的状态。我们通过查看死者伤情，主要集中在胸腹部和内侧面，死者大腿内侧包括阴囊等部位形成了驾驶车辆受到外力作用碰撞造成的骑跨伤，如果不是在骑行的情况下，不可能出现这个伤。根据尸检，死者身上也有擦伤，我们从伤情分析判断是在碰撞挤压中造成的。至于如何形成的要根据具体实验，但尸体在事故后躺在路肩沟里是有可能的。
（三）被告人马红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马红林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否认自己撞车的事实，自第二次至第六次均供述如下：
2016年4月25日的夜间，我驾驶皖K3B9**大型搅拌车，由临泉县陈集镇搅拌站送混凝土到临泉县城的义乌商贸城。在返回陈集镇的路上，行驶到宋集镇南头事故地点时，我犯困打盹了，当我看到二轮电动车的时候，我驾驶的车辆已经快到二轮电动车跟前，但没有看到人，并且我驾驶的车辆已经在道路西侧路边白线的右侧，我便急忙向道路的左边打方向继续向前行驶。后来听到车前面传来呼啦声，我便拉手刹停车后下来，看到在我驾驶车辆的下面有一辆黑色的二轮电动车，卡在我驾驶车辆的前桥下面，但没有看到人。我当时认为是在道路西侧沟下钓鱼人的电动车，我就上车把车辆朝北侧倒一下，二轮电动车不卡在车辆底下的前桥下，我就绕开电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回到陈集镇搅拌站把车辆停在搅拌楼东边修车。我之所以没有报案，是因为我认为是路边沟内钓鱼的人驾驶的电动车。等到下午，交警到搅拌站查车时我就在搅拌站后面的驾驶员休息室内休息。后来我听讲有人死了，我就更害怕了，没敢出来说明情况，一直到第二天车辆修好后，我才出来发车。
（五）鉴定意见
1、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临）公（尸检）鉴字[2016]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结论：
刘某1身体的损伤符合交通工具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的特征；刘某1系胸腹部、右上肢及右下肢毁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汽车检测中心[2016]徽检字第35号《关于皖K3B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结论：
（1）皖K3B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前保险杠右侧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后部发生碰撞。
（2）皖K3B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提取前保险杠右侧底漆红色漆片，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后备物箱支架后部提取粘附红色附着物是同种物质；皖K3B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提取前保险杠右侧黏贴的反光标识白色物质，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防护栏左侧后部提取粘附白色附着物，是同种物质皖K3B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动机油底壳前部提取绿色物质，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防护栏左侧中部提取粘附绿色附着物是同种物质。
3、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中天司[2016]物鉴字第1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确认送检车辆前桥可疑血痕为不含人血成分；确认送检车辆前桥中可疑血痕为不含人血成分；确认送检车辆钢板右前可疑血痕为不含人血成分；确认送检车辆右减振系统可疑血痕为不含人血成分;确认送检车辆齿轮包右侧可疑血痕为不含人血成分；确认送检车辆齿轮包右后可疑血痕为不含人血成分；确认送检车辆右悬挂可疑血痕为不含人血成分。无法实施个体识别鉴定。
4、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法物鉴字第Z2016071436号《检验报告书》。结论：皖K3B9**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座椅上提取的疑似血痕为人血；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皖K3B9**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座椅上提取的疑似血痕来自于刘某1。
5、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法物鉴字第Z2016071437号《检验报告书》。结论：皖K3B9**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前轮挡板上提取的疑似血痕检测不出有效人类基因组学短串联重复序列（STR）无法进行同一认定。
6、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尸鉴字第333号《关于刘某1尸体的重新鉴定意见》。
（1）死者刘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腹部及四肢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死者刘某1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时嫌疑货车碰撞受害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在人车未分离的情况下向前推移挤压与地面碰擦过程中可以形成致伤特征，其挤压伤嫌疑货车在事故过程中车辆轮胎挤压死者身体时可以形成。
（六）勘验、检查等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发生交通事故的道路是呈南北走向的省道，现场一人死亡，肇事车辆由北向南逃逸，被撞倒的黑色二轮电动车左侧保险杠处提取有白色漆片，无查找到有其他当事人，现场没有找到证人，尸体南70.8米处是二轮电动车。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出警记录仪
2016年4月26日，民警出警到案发现场的录像的时间为9时43分15秒。现场未设置隔离带，路面潮湿，受害人在路肩下的沟里，受害人的二轮电瓶车在距受害人南70.8米处，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向南倒在地上。路面、路肩、二轮电瓶车均无明显血迹。附：事故现场图1张。
2、沿途路段监控
（1）案发现场北2230米+380米，路东侧木材行监控，比北京时间快5分钟。视频时间：
5:51:28一辆蓝色拉隔热板的三轮车自北向南
5:53:32一辆白色搅拌车由北向南（嫌疑车辆）
5:55:29一辆白色拉货车由北向南（拉活鸡）
（2）案发现场东750米+380米，路南侧塑料大棚监控，比北京时间慢10分钟。视频时间：
5:40:10一辆黑色电瓶车自东向西
（3）案发现场南1110米-380米，路东侧加油站监控，比北京时间慢3分30秒。视频时间：
5:51:18一辆白色拉货车由北向南（拉活鸡）
5:51:21一辆白色搅拌车由北向南（嫌疑车辆）
3、手提式摄像机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拍摄的录像，能够显示当时整个案件现场情况，包括两车相撞时的接触点、路面被害人车辆后备箱被撞碎的散落物、路面上的清晰划痕，被害人的躺倒位置及尸体下面的淤血和其衣服上镶嵌的螺丝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红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逸，其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当严厉惩处。其虽主动到案，但并未完全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鉴于其到案后能够承认自己驾车碰撞电动车的事实，但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亦未征得谅解，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的当庭无罪辩解和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马红林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马红林与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他人造成的伤害，依法应当由雇主负责赔偿。被害人刘某1死亡后，其亲属应当得到的丧葬费为29551元（59102元/年÷2）；死亡赔偿金为234400元（11720元/年×20年）；被抚养人刘某6的生活费用为15430.5元（10287元/年×3年÷2人）。上述金额合计279381.5元。因马红林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与其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该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余额169381.5元，由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负责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精神抚慰金及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红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6、刘某5各项经济损失169381.5元；被告人马红林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6、刘某5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6、刘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孙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上诉称，马红林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从重处罚，一审对马红林量刑较轻；受害人停尸费及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应获支持，请求予以改判。
马红林上诉称，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即使构成该罪其具有自首情节，没有逃逸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对受害人的损失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车辆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该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也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红林交通肇事且逃逸的事实，有原判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等上诉所涉及的关于马红林量刑较轻的刑事部分，不符合上述上诉范围的规定，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亦未提出抗诉，因此，孙某某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要求获赔受害人停尸费及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因停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项目下，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红林的上诉理由，经查，马红林供述其事故发生前睡着了，啥都不知道，听到车前传来咔嚓的声响才醒，之后下车发现其车底下有一辆黑色电动车，结合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尸鉴字第333号鉴定意见，刘某1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时嫌疑货车碰撞其驾驶的电动车在人车未分离的情况下向前推移挤压与地面碰擦过程中可以形成致伤特征，以及事故发生时段相关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证明马红林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并逃逸的事实。马红林先是供述其在事故前就看到二轮电动车，之后又称其在事故发生前睡着了，啥都不知道。又供述在公安机关排查到搅拌站时，其听说骑电动车的人死了，害怕，不敢认账，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能够反映出马红林对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事实是知晓的，但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庭审中均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虽主动到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马红林受雇于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临泉县鼎盛建材有限公司通过安徽良亿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为该肇事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安徽良亿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已在保险合同免责内容告知栏盖章，因保险合同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免责情形，该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可在保险约定范围内免责。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红林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在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肇事后逃逸，应依法判处。原判系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琦
审 判 员 邢轶慧
审 判 员 袁理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钦锋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