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02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志华，男，1974年4月9日生，身份证号码：4290061974********，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天门市卢市镇吴台村*组**号。被告人吴志华曾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08年被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0年9月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吴志华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被告人胡某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钟某。被告人钟某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诉刑诉（2016）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志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胡某、钟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志华、胡某、钟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13年4月，被告人吴志华以牟利为目的，销售假冒“北京同仁堂”研制的止渴养阴胶囊、山楂降压胶囊、克银丸等中成药以及假药默克·扶胰康胶囊。吴志华通过孙振东（另案处理）等人制作了以上药品的包装盒、说明书、药瓶标签等标识，并通过肖在波（另案处理）等人制成上述假药。吴志华通过各种渠道获取了全国各地大量的糖尿病患者、××患者等身份信息，后由被告人胡某、钟某，根据其提供上述假药的名称、功能、成份、价格、销售方式、成功案例、联系电话等信息制作了以上药品的宣传资料，并让胡某、钟某以北京同仁堂中医院的名义按照其提供的患者名单邮寄分发，共计发出宣传资料数十万份。全国各地的患者接到信之后，有购买意向的根据宣传资料所留电话联系购买药品。同时被告人吴志华使用其控制下的李富贵、曾兰芳、冯威、樊玉枝、杨菊保等人的银行卡，并以这些人名义与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代收货款合同，通过宅急送将患者购买的药品送货上门并代收货款，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将所收货款汇至吴志华所留的银行卡上。
2013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吴志华以这种方式向被害人张某甲、杨某、龚某、姚某、邢某、张某乙根据公安机关从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调取的被告人吴志华以李富贵、曾兰芳、冯威、杨菊保的账号代收货款的明细，被告人吴志华销售假药金额共计人民币441万余元。被告人胡某、钟某明知吴志华销售假药，为吴志华销售假药提供印刷、分装、邮寄的广告宣传，从被告人吴志华处共计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余元。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胡某时，从其处查扣已封装好的假冒“北京同仁堂中医院”的信封（内装有止渴养阴胶囊的宣传资料）、假冒“北京协和医院”的信封（内装有玉兰降糖胶囊的宣传资料）共计3万余份。
经南通市药品检验所检验、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止渴养阴胶囊、默克·扶胰康胶囊、山楂降压胶囊、克银丸均为假药。
被告人吴志华、胡某、钟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吴志华退出赃款15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志华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胡某、钟某为他人销售假药提供广告宣传的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志华安排、联系、组织生产、销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某、钟某协助被告人吴志华进行假药宣传，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志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志华、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钟某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其非法所得的人民币27万元中包括了为被告人吴志华印刷、邮寄宣传品的成本，应予以扣除的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被告人吴志华以牟利为目的，销售假冒“北京同仁堂”研制的止渴养阴胶囊、山楂降压胶囊、克银丸等中成药以及假药默克·扶胰康胶囊。被告人吴志华通过他人制作了上述假药、以上药品的包装盒、说明书、药瓶标签等标识。被告人吴志华通过各种渠道获取了全国各地大量的糖尿病患者、××患者等身份信息，后委托被告人胡某、钟某，根据其提供上述假药的名称、功能、成份、价格、销售方式、成功案例、联系电话等信息制作了以上药品的宣传资料，并让被告人胡某、钟某以北京同仁堂中医院的名义按照其提供的患者名单邮寄分发，共计发出宣传资料数十万份。全国各地的患者接到信之后，有购买意向的根据宣传资料所留电话联系购买药品。同时被告人吴志华使用其控制下的李富贵、曾兰芳、冯威、樊玉枝、杨菊保等人的银行卡，并以这些人名义与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代收货款合同，通过宅急送将患者购买的药品送货上门并代收货款，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将所收货款汇至被告人吴志华所留的银行卡上。
2013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吴志华以这种方式向被害人张某甲、杨某、龚某、姚某、邢某、张某乙根据公安机关从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调取的被告人吴志华以李富贵、曾兰芳、冯威、杨菊保的账号代收货款的明细，被告人吴志华销售假药金额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胡某、钟某明知被告人吴志华销售假药，为被告人吴志华销售假药提供印刷、分装、邮寄的广告宣传，从被告人吴志华处共计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余元。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胡某时，从其处查扣已封装好的假冒“北京同仁堂中医院”的信封（内装有止渴养阴胶囊的宣传资料）、假冒“北京协和医院”的信封（内装有玉兰降糖胶囊的宣传资料）共计3万余份。
经南通市药品检验所检验、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公安机关扣押的止渴养阴胶囊、默克·扶胰康胶囊、山楂降压胶囊、克银丸均为假药。
被告人吴志华、胡某、钟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吴志华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胡某、钟某在本案审理阶段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27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志华、胡某、钟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吴志华、胡某、钟某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吴志华、胡某、钟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中国邮政的邮件派公单，涉案快递公司的合同、发货明细，被告人的销售明细、被告人手机通信记录，涉案赃物的照片，银行卡账户明细，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移送函、协查函，南通市药品检验所的检验报告，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华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胡某、钟某为他人销售假药提供广告宣传的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本案对于销售假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志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某、钟某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志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胡某、钟某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志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志华、胡某、钟某案发后主动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钟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胡某、钟某为被告人吴志华销售假药提供广告宣传而支出的印刷、邮寄等费用属于被告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所得中予以扣除，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志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25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八十六万元（此款由被告人吴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胡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此款由被告人胡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被告人钟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此款由被告人钟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胡某、钟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广告资料印刷的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怀洲
代理审判员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缪 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天
相关法条：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