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萍，女，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成（系上诉人陈红萍丈夫），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裕兴，男，汉族，住龙岩市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月秀，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日成，男，汉族，住龙岩市武平县。
原审被告：钟晓英，女，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武平县。
原审被告：武平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武平县。
法定代表人：钟晓英，经理。
上诉人陈红萍因与被上诉人李裕兴、原审被告钟日成、钟晓英、武平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武平新天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4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成（即本案原审被告）、被上诉人李裕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兰月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钟晓英、武平新天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红萍上诉请求：一、撤销武平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4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判决内容中关于上诉人承担归还和支付责任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负担给予调整。
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不应当把上诉人列为被告归还其借款本息、律师费等。
二、本案借款并不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钟日成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被上诉人不应当列上诉人为共同被告要求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用于武平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其实武平新天地购物广场项目是武平新天地公司开发坐落于武平县新天地购物广场的楼盘，原审被告武平新天地公司对此债务提供了担保。因此，本案借款并不是用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钟日成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
三、原审法院把原审被告钟日成和原审被告钟晓英的共同债务确认为上诉人之间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
四、根据目前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债务未经上诉人认可和追认，本案借款也非常明确是为了用于武平新天地公司项目建设。武平新天地公司不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钟日成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陈红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成亦系本案原审被告，其在庭审中中认为其所陈述的意见与上诉人陈红萍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李裕兴答辩称：
一、一审被告钟日成系一审被告武平新天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一审被告武平新天地公司在武平县城开发的项目为闽粤赣边客家生态文化城“大卖场”项目。该项目原为龙岩市太古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2013年12月20日，一审被告钟日成、钟小健、李黎明从龙岩市太古房地产有限公司转得股份；2015年4月19日，一审被告钟日成、钟晓英又从钟小健等人处转让了部分股份。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一审被告武平新天地公司的现有股东二个：一个是一审被告钟晓英（认缴出资额950万元），另一个是厦门嘉郡建设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50万元）。厦门嘉郡建设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一审被告钟晓英。一审被告钟日成与一审被告钟晓英系兄妹，均为武平人。一审被告转得股份后，因一审被告钟日成在2014年4月2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和查询信息》可证明），不方便登记为股东，一审被告钟日成叫一审被告钟晓英代持股份。平时，武平新天地公司的运营都是由一审被告钟日成具体操作，一审被告钟晓英很少到公司。因此，工商登记信息里的股东为钟晓英，但实际的出资控制人是一审被告钟日成。
二、一审被告钟日成和上诉人陈红萍共同投资经营了一审被告武平新天地公司。
一审被告武平新天地公司主要是一审被告钟日成和上诉人陈红萍的家庭共同财产投资的。虽然平时只有一审被告钟日成在公司经营，但上诉人陈红萍有时也会到公司，且与员工一起吃饭，上诉人陈红萍的侄儿陈俊鹏在公司参与管理（一审被告武平新天地公司的员工李某等人可以证明）。
2018年3月31日，其他债权人林某打电话给一审被告陈红萍催要欠款，上诉人陈红萍发给林某回信“这么多年在武平，所有时间精力金钱都花进去，结果什么都没有！为了武平的事，我们的日子也没法过下去了。”根据上诉人陈红萍发给其他债权人林某的短信记录也可以印证上诉人陈红萍与一审被告钟日成共同投资经营武平新天地公司的事实。
三、本案的借款是用于一审被告钟日成和上诉人陈红萍共同经营的武平新天地公司的项目建设。《借贷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用于武平新天地公司项目建设”。该《借款合同》虽然有被告钟日成签字，而上诉人陈红萍没有签字，但上诉人陈红萍是知情的。
四、本案借款是一审被告钟日成与上诉人陈红萍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审被告钟日成和上诉人陈红萍共同偿还。
1、《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如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由人民法院判决。夫妻共同债务一般包括：因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因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债务，通常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者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以夫妻组成的家庭为单位，在法律意义上是一个共同体，所以即使不是由夫妻双方共同参与到生产、经营活动中，但经营收入或者利益归家庭共享或者实际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当中的，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从前述规定可看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相应的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
2、《民法总则》也规定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债务。《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也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的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夫妻是家庭的核心，《民法总则》规定的“家庭”必然包含夫妻，家庭财产必然包含夫妻财产。
3、该借款属于一审被告钟日成与上诉人陈红萍家庭共同投资经营武平新天地公司项目建设所负的外债。《借款合同》虽然上诉人陈红萍没有签字，上诉人陈红萍上诉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但该借款是用于武平新天地公司项目建设，属于商业用途，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商业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样由此所负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更何况，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武平新天地公司项目由一审被告钟日成与上诉人陈红萍家庭共同投资经营。
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出台了新的解释。但无论《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还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出台的背景下，立法的原意均为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合法财产中的权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借款应属于一审被告钟日成与上诉人陈红萍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陈红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钟日成陈述其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钟晓英、武平新天地公司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李裕兴（出借人）与钟日成、钟晓英（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约定：钟日成、钟晓英向李裕兴借款1300万元，借款用途为武平新天地公司项目建设；借款月利率2.5％，借款期限至2017年7月30日，武平新天地公司对上述款项提供担保。若借款人逾期，出借人主张债权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由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承担。担保期限为约定归还之日起3年。李裕兴根据借款人要求将该款项汇往其指定的第三人林升元账户。借款本金1300万元至2017年2月底前的利息，钟日成、钟晓英已交清。
2017年6月20日，钟日成、钟晓英通过第三人账户归还李裕兴借款1066.3771万元，仍欠李裕兴借款本金233.6229万元及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以及借款1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
2017年10月23日，李裕兴与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诉讼代理费30000元，协议订立之日十日内支付5000元，剩余25000元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十日内支付。5000元代理费已支付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
另查明，钟日成、陈红萍于1999年11月23日在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民政局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钟日成、钟晓英与李裕兴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钟日成、钟晓英欠李裕兴借款本金2336229元及利息应当偿还。李裕兴主张按月利率20‰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裕兴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的代理费30000元，已支付的代理费5000元予以支持，剩余25000元待实际支付后可另行主张。该债务系钟日成、陈红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保证人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按照约定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武平新天地公司为钟日成、钟晓英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保证期间内应依法承担债务履行的保证责任。陈红萍、钟晓英、武平新天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钟日成、陈红萍、钟晓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裕兴借款本金2336229元及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钟日成、陈红萍、钟晓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裕兴以借款本金1300万元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三、钟日成、陈红萍、钟晓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裕兴诉前财产保全费1770元（该款由李裕兴垫付）；四、钟日成、陈红萍、钟晓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裕兴案件代理费5000元；五、武平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四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平新天地公司履行债务后，有权向钟日成、陈红萍、钟晓英追偿；六、驳回李裕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30元，减半收取计16065元，由钟日成、陈红萍、钟晓英、武平新天地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李裕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合同复印件一份，共6页，证明2013年12月20日钟日成从他人处转得武平新天地公司的股份。钟日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
证据二：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和查询信息复印件一份，共两页，证明钟日成在2014年4月2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证据三：武平新天地公司及厦门嘉郡建设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复印件一份，共两页，证明因钟日成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就叫钟晓英代持股份。武平新天地公司的现有股东二个：一个是钟晓英（认缴出资额950万元），另一个是厦门嘉郡建设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50万元）。厦门嘉郡建设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钟晓英。
证据四：上诉人陈红萍发给案外人林某的手机短信信息复印件一份，共一页，证明陈红萍参与钟日成以家庭财产共同参与武平新天地公司的经营。
经质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钟日成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钟日成为实际控股人与事实不符；证据二、三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四真实性不清楚。
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钟日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人林某陈述认为：1、其与钟日成有债权债务关系；2、当时有打电话给钟日成，但钟日成电话一直不接，后打电话给陈红萍，接了之后陈红萍说，在武平的事情由钟日成全权负责，家里所有资金都投入到武平新天地公司，暂无收益。我与陈红萍说多次打电话给钟日成，你丈夫一直不肯接电话，后陈红萍说会转告钟日成。后通话中电话被打断，之后陈红萍有发一条短信给我。（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一致，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
经质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钟日成认为：证人林某如果仅通过两个电话和一条短信来证明陈红萍知晓其生意，是非常荒谬的；短信中是截屏了一部分，但可以反映证人打电话时，陈红萍是没有准备的，电话中断之后还礼貌的进行了短信回复。短信中陈红萍知道事情后对我是有责怪之意的。被上诉人对证人林某的陈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人林某与钟日成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低，且从上诉人陈红萍发给林某回信“这么多年在武平，所有时间精力金钱都花进去，结果什么都没有！为了武平的事，我们的日子也没法过下去了。”的内容看，并无法明确上诉人夫妻有共同参与武平新天地公司的经营。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认为：1、钟日成是原来武平新天地公司的老板；2、其在2014年6月9日进入武平新天地公司上班，到2016年11月2日离职，在这期间见过两次陈红萍，一次在2014年7、8月在办公室，一次2017年1月左右在武平新天地公司见过；3、钟日成没有在武平新天地公司挂职，但有上班，公司大小事都是钟日成做主；4、钟晓英没有在武平新天地公司上班。
经质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钟日成认为：1、李某是我公司的员工，但如果是因为我在武平新天地公司上班就认定是武平新天地公司的老板，是值得怀疑的；2、陈红萍如果是武平新天地公司的投资人，照道理来说会经常回来的，但李某所说的两年只回来两次，并且陈红萍在李某所说的两个时间点内都没有去过公司；3、我妹妹钟晓英是公司的执行董事，我在新天地办公是受钟晓英的委托负责管理项目开发和日常公司事务。被上诉人对证人李某的陈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人李某的陈述虽可证明钟日成有参与武平新天地公司管理，但其对钟日成是否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是受钟晓英的委托代为管理并不知情；陈红萍虽有到过武平新天地公司，但证人李某并无法证明陈红萍有参与武平新天地公司的经营。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债务是否是钟日成及陈红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红萍是否应当就此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债务系钟日成与钟晓英共同向李裕兴借款，借款金额高达1300万元，该债务已明显超出钟日成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裕兴作为债权人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向钟日成、陈红萍夫妻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由李裕兴承担举证责任。李裕兴认为该款项系用于钟日成、陈红萍夫妻共同投资经营武平新天地公司，但从李裕兴二审举证情况看，陈红萍并不享有武平新天地公司股权，亦非武平新天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上诉人陈红萍发给证人林某短信“这么多年在武平，所有时间精力金钱都花进去，结果什么都没有！为了武平的事，我们的日子也没法过下去了。”内容也未明确“武平的事”系指向武平新天地公司，亦未确认其对钟日成所借本案债务具有共同意思表示；证人李某的证言只能证明陈红萍有到过武平新天地公司，并无法证明陈红萍有参与武平新天地公司的经营。因此，李裕兴认为陈红萍有与钟日成共同投资经营武平新天地公司的依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讼争债务系钟日成、陈红萍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原审被告钟晓英、武平新天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4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钟日成、钟晓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李裕兴借款本金2336229元及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本院指定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钟日成、钟晓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裕兴以借款本金为1300万元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
四、原审被告钟日成、钟晓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裕兴诉前财产保全费1770元（该款由被上诉人李裕兴垫付）；
五、原审被告钟日成、钟晓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裕兴案件代理费5000元；
六、原审被告武平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五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平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原审被告钟日成、钟晓英追偿；
七、驳回原审原告李裕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30元，由被上诉人李裕兴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2130元，减半收取计16065元，由原审被告钟日成、钟晓英、武平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张文池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吴金燕
书 记 员 张 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