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8刑初5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卫国，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格尔木心依园镁业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在格尔木市无固定住址，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1998年8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0年9月30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8月31日期满。2016年1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卫东，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格尔木心依园镁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在格尔木市无固定住址，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2015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合群，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文清，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中专文化，青海盐湖工业股份公司销售分公司成品统计部统计员，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2015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喇海翔，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淑蓓，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正安，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大专文化，青海盐湖工业股份公司销售分公司钾肥西库房工段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德令哈市。2015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鹏、杨振杰，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武文清犯诈骗罪、被告人孙正安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洁、武晋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卫国及其辩护人张拥军，被告人宋卫东及其辩护人苏合群，被告人武文清及其辩护人喇海翔、郑淑蓓，被告人孙正安及其辩护人杨振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假冒具有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专有销售权的安徽盐湖辉隆南方贸易公司和内蒙古北方盐湖公司的名义，利用与被告人武文清的特定关系和其与被告人孙正安的职务之便，严重违反先付清货款再开票提货出门的规定，先后十余次由被告人武文清伪造提货单，开具出门证骗取成品钾肥8813.9吨（其中涉及被告人孙正安2773.9吨），价值人民币合计17459329元，至今均未能追回。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随后潜往外地隐匿。被告人孙正安在长期、多次催要未果加之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又关机失联的情况下，于2015年11月25日报案、自首。被告人宋卫国于2016年1月19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被格尔木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提货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与被告人武文清特定关系和被告人武文清、孙正安的职务之便骗取国有企业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文清基于与被告人宋卫国的特定关系，积极帮助实施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正安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违反制度，滥用职权，致使国有企业2773.9吨钾肥被骗，至今尚未追回，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卫国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正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卫国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没有假冒任何公司名义提货。2.与武文清无特定关系。3.武文清伪造提货单之事，其不知情。4.八千余顿钾肥的事实存在，但不是骗取，和其无关，应和其哥哥宋卫东有关。
被告人宋卫国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卫国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该案系民事纠纷。理由：1.宋卫国、宋卫东与武文清之间不存在特定关系人身份。2.武文清在提货单上填写南方贸易公司或者内蒙古北方盐湖公司，是客户挂靠这两家公司提货的惯例，不是为了诈骗盐湖集团而假冒两家公司之名，与钾肥被提走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开具提货单是武文清的职权，她违反单位先款后货规定，明知没有销售单而开具提货单，让宋卫东提货，对此被告人宋卫国不知情。故宋卫国主观上无实施诈骗的共同故意，其未付款先提货的行为，属民事法律行为，与盐湖集团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4.宋卫国答应给武文清好处费查无实据，宋卫国本人也予以否认，宋卫国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骗取武文清的信任，亦没有通过诈骗武文清从而骗取钾肥。5.公诉机关指控孙正安仅凭出门证提取钾肥2773.9吨，虽由宋卫东将此钾肥发给宋卫国的客户，但宋卫国系事后知情，不应将此2773.9吨钾肥作为宋卫国的犯罪事实进行指控。6.宋卫国假释考验期已经结束，不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宋卫东辩称，没有诈骗，也没有逃匿，自己就是提货的业务员，销售和其没关系，至案发前就是履行自己提货的职责。
被告人宋卫东辩护人提出：宋卫东无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亦未取得任何非法所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宋卫东并未向盐湖集团工作人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武文清对心依园公司未付货款的事实系明知。武文清在此情况下违反规定开具提货单及出门证，是因与宋卫国熟识等原因，并非因不明真相被欺骗。宋卫东只是负责提货的业务员，心依园公司是否付款及何时付款并不在其应知及控制范围之内。即便宋卫东明知公司尚未付款，也只能认识到这种交易行为不符合盐湖集团提货流程和内部规定，与诈骗犯罪存在本质的区别。2.起诉书指控宋卫东仅凭出门证从孙正安处提取钾肥2773.9吨，缺乏出门证这一关键证据。
被告人武文清辩称，没有合伙诈骗，与宋卫国不存在特定关系，其只是利用职务之便开具提货单、出门证。
被告人武文清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武文清犯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应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且被告人武文清具有从轻及减轻情节，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理由：1.宋卫国、宋卫东与武文清不存在特定关系。2.武文清在本案中并无诈骗的故意，宋卫国、宋卫东在实施诈骗时并未与武文清进行过合谋。3.武文清涉案钾肥数量应当为6040吨，而不是8813.9吨。4.武文清在发现宋卫国、宋卫东不能及时提供销售单后，多次以直接登门、打电话、发信息的形式催要货款，其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5.武文清向工作单位主动投案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孙正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孙正安辩护人提出：孙正安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理由：1.孙正安涉案钾肥吨位及品位无法确定，无钾肥被提取的出门证。2.盐湖集团出具缺失货物清单与报案材料所显示的数据存在差异。3.如判定孙正安构成犯罪，被告人孙正安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2014年，青海驰昶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昶公司）、格尔木心依园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依园镁业公司）先后注册成立，被告人宋卫东系两家公司股东及心依园镁业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宋卫国负责两家公司经营，先后与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集团）、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中农）、青海晶洁镁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洁镁露）等发生成品钾肥购销业务。在同盐湖集团实际发生业务中，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与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担任成品管理部统计员的被告人武文清相识并熟知。
2015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在未同盐湖集团签订钾肥购销合同、未付货款亦无销售单情况下，虚构后补销售单的欺诈手段，以盐湖集团特许对外经营销售钾肥的安徽盐湖辉隆南方贸易公司和内蒙古北方盐湖公司的名义，由武文清开具能够将成品钾肥从盐湖集团运出的提货单、出门证，先后从盐湖集团骗取成品钾肥6040吨。同期，被告人宋卫东利用与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负责成品钾肥发运的被告人孙正安熟知的关系，以有出门证后补提货单为由，违规从盐湖集团提出钾肥，第二次及时补交提货单取得被告人孙正安信任，后在未同盐湖集团签订钾肥购销合同情况下，又以只有出门证后补提货单的欺诈方式，骗取盐湖集团成品钾肥2773.9吨。上述钾肥共计8813.9吨，由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通过蒋西平货运信息部销往新疆中农及赵方喜个人等。被告人孙正安、武文清在长期催要未果及被告人宋卫国失联情况下，于2015年11月25日投案。被告人宋卫东于2015年12月3日在连云港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宋卫国于2016年1月19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涉案8813.9吨钾肥价值17459329元，均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基本信息
1.报案材料证实：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成品管理部于2015年11月25日发现公司库存钾肥产品在未签订合同、未收款情况下，由成品管理部武文清、孙正安两名员工以虚开货单、出门证等单据私自将公司成品钾肥提出。
2.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5日，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接到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的报案材料，经初查不属检察机关管辖，遂移交格尔木市公安局。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6日格尔木市公安局接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移交武文清、孙正安涉嫌滥用职权案，遂于当日立案。
4.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6日，武文清、孙正安主动投案，并于当日因涉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拘留。2015年12月3日，宋卫东前往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当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拘留。2016年1月19日16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东仪路派出所民警在西安市长安区清凉寺公园将涉嫌诈骗的在逃人员宋卫国抓获。
5.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盐湖集团人力资源部证明证实：被告人武文清、孙正安系国有公司正式职工，两人分别为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成品管理部统计员、货场管理员。
6.（1998）连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卫国1998年8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7.（2010）徐刑执字第162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裁定，对罪犯宋卫国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从假释之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八年不变。
8.江苏省徐州监狱狱政科证明证实：宋卫国因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1998年11月11日投送江苏省徐州监狱服刑，于2010年9月30日假释。
9.在押人员被羁押期间表现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正安羁押期间表现良好。
10.格司矫字（2017）2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格尔木市司法局通过调查，认为孙正安表现良好，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进行社区矫正。
11.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武文清、孙正安个人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成品销售部主管，2015年11月25日中午，副部长魏长财带着我部门员工孙正安来我办公室找我，孙正安给我汇报说，他违反公司规定，在没有公司开的提货单情况下，违规给我们一个客户宋卫国公司提了3216吨钾肥，现在对方拿不来货单，打电话也不接。他还反映我们公司另外一名员工武文清在没有销售合同的情况下，也给宋卫国提过钾肥，他只知道有6000多吨。后我就把武文清叫到我办公室，当时我、魏部长、孙正安四个人在我办公室。武文清说宋卫国等几天就把钱打过来了。经核实宋卫国和我们公司只有2000吨的散料合同，已付过款。这9000多吨根本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无付款记录，后以公司名义报了案。
销售公司具体提货的流程是客户购买盐湖集团的钾肥，先要提供具有购买钾肥的资质，然后到化肥事业部签订购买合同并打款，化肥销售部出具销售单给成品管理部，成品部给下属库房开具提货单和出门证，仓库保管员凭借提货单和出门证安排人员给客户装车、发货。
武文清岗位是统计员，负责核验化肥销售部门给成品部开具的销售单，并给仓库保管员开具提货单和出门证。武文清在没有收到化肥销售部开具的销售单情况下，私自开出了钾肥提货单和出门证给仓库部门，致使客户在未交款的情况下提走钾肥。
孙正安是库房的工段长，负责仓库的日常工作及产品验收和发运，他主要是接受武文清给他的提货单和出门证，按照这些单据给客户装车和发货。孙正安只有在见到提货单和出门证两证齐全的情况下，才能给客户提货，但他只见到了出门证，没有见到提货单，就给客户提了钾肥。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3月在心依园镁业公司兼职会计，宋卫国全权负责公司，宋卫东是业务员。心依园镁业公司只有一个中国农业银行的对公账户。有时公司的账上向宋卫国个人卡号上转钱，有时宋卫国个人卡向公司转过钱，最后核算下来，宋卫国还欠公司260万左右。2015年7月，宋卫国说资金需运转，还从我手里借了40万，至今未还。
3.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心依园镁业公司文员兼出纳，宋卫国是公司的法人，公司跟青海晶洁镁露公司、四川农资公司、驰昶公司、”兰杰”等有业务往来，平时基本上都是用网银转账。
4.证人李某证言及其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转账业务凭证证实：我是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原料部经理，2014年和心依园镁业公司宋卫国合作购买钾肥，一直合作到2015年11月。到2015年7月17日，宋卫国给我们公司发货的总结额为30102559元，还有3775990元预付款没发货。宋卫国在2015年3月至7月之间供货单价是60%氯化钾1770元，比盐湖集团销售公司的价格每吨低45元，62%的氯化钾1845元，比盐湖集团价格每吨低40元。2015年7月17日后宋卫国就没有再发货，我们一直要求宋卫国退款或发货，但宋卫国一直推脱。宋卫东是心依园镁业公司的员工，替宋卫国发货。
5.证人赵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借条证实：2014年11月认识宋卫国、宋卫东两兄弟后，开始和心依园镁业公司合作氯化钾（钾肥）购销，都是先打款后发货，从宋卫国处购买钾肥要发票比盐湖集团购买的价格高10至20元，不要发票低30至50元。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我陆续给宋卫国打了10950573元钱，宋卫国总共给我发了4941.8吨钾肥，总价值8491150.4元，还欠我2457942元。后我一直给宋卫国打电话，他一直推脱，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6.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我自己在格尔木市开着一家蒋西平货运信息部。大概是2014年年底宋卫东以心依园镁业公司名义来我信息部找往新疆和西宁拉钾肥的货车，找车转货都是宋卫东负责。合作期间知道了宋卫国是心依园镁业的法人，也是青海晶洁镁露公司的大股东。2015年4月至6月期间，心依园镁业宋卫东通过我的信息部向新疆中农发售钾肥11112吨，收货人是李某；向赵某某发售钾肥5718吨。期间，李某某帮心依园镁业发了1547吨钾肥。宋卫国本人向新疆王家渠发了150吨钾肥。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因钾肥业务认识了宋卫国，他是心依园镁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宋卫东是股东负责提货。合作中先给宋卫国打钱，由宋卫国给我提供钾肥。2015年5月宋卫国共欠我360万，这360万其中有200余万元是货款（他一直没有给我发货），100余万元是宋卫国向我私人借款。2015年5月8日，宋卫国和晶洁镁露公司的法人马宁谈好960万元收购晶洁镁露32%的股份，当天宋卫国给晶洁镁露打了840万，剩余的120万是由我打入晶洁镁露的账户上，由于宋卫国之前欠我360万元，入到晶洁镁露的960万股份里我和宋卫国各占480万，就是各占16%的股，我有一份马某给我的收条。后来宋卫国又给晶洁镁露打了60万，他就占晶洁镁露18%的股份，宋卫国负责钾肥销售。2015年年初宋卫国销售钾肥的生意突然变大了，我通过客户了解宋卫国销售的钾肥比市场的销售价低了20至30元，我们都是做钾肥销售生意的，从盐湖集团提货的价格比他的销售价还要高，宋卫国都是在赔钱销售，后面我感觉他在套取大量的资金。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左右，我听外面朋友说武文清给宋卫国私下里开具空的提货单，当时我还不相信，有一次我小舅子李锦超从武文清那里提完货回来给我说：今天我去提货，武文清发脾气，说是宋卫国在她那里有好多空单子还没有补正规提货单。后面我是听周围的人说，武文清和孙正安天天找宋卫国补交欠款，后期宋卫国都不接武文清的电话了。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在我姐李某1经营的农资销售有限公司里当业务员，负责提货(钾肥)。2014年10月通过李惠认识宋卫国、宋卫东，他兄弟俩在格尔木市开着一家心依园镁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宋卫东给我打电话说：”我有点事回老家，你去盐湖集团找武文清帮我提几天货，东西都在武姐那，你到武姐那开自提货单和出门证，带车去提货”。然后我就去找武文清，她也没说什么就给开出库单和出门证，我就帮宋卫国提了四五天钾肥，最后一次找武文清帮宋卫东提货时，武文清问我提货单呢？我说：”宋卫国说提货单在你这里”，武文清出去打了一个电话，我想就是给宋卫国打的电话，进来后把填好的出库单和出门证都给了我，我就拿着单子去提货了，我帮宋卫国、宋卫东提过一千多吨货。2015年我在孙正安那里看见宋卫东提货的时候只拿了一张出门证，当时他对孙正安说：”今天你先帮我把成品钾肥装车，明天我再把自提货单给你补上。”这样的情况，我看到过2、3次。
10.证人马某证言及宋卫国收条证实：我是青海晶洁镁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2015年年初宋卫国提出入股，我提出入股资金必须全部到位。2015年5月，宋卫国把李惠也带进公司，并往公司账上打了960万，宋卫国和李惠各占480万，后来宋卫国又自己出了60万，他一共在公司入股到了560万元。就这样宋卫国和李某1成了晶洁镁露的股东,宋卫国占股18%，李某1占股16%，股东的注册信息一直没有去办理。宋卫国和李某1入股后，晶洁镁露成立了钾肥事业部，先后拨给钾肥事业部6555200元用于开展钾肥事业的流动资金，当时钾肥事业部与晶洁镁露签订了协议，钾肥事业部根据公司给他们的金额每月向公司交纳4%的固定收益。一直到2015年9月，宋卫国和李某1的钾肥事业部未按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也未承担资金流动产生的费用，公司会议决定让宋卫国打一个总计的收条，一共是6555200元。还有一部分资金是晶洁镁露从盐湖集团购买的1500吨61%的散装氯化钾也交由钾肥事业部提货销售了，共计约为250万。上述两项就已经有900余万，还有资金成本及钾肥事业部应向公司上缴的收益都没有算进去。宋卫国还与我个人有资金往来，他还有145万没有还给我。心依园镁业公司宋卫国负责全盘工作，宋卫东负责具体操作。
11.证人兰某证言及付款凭证、转账记录证实：我是晶洁镁露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董事长是马某。2015年5月宋卫国前后把960万分别打到了晶洁镁露对公账户和我个人账户里，晶洁镁露就成立了钾肥事业部，宋卫国把他的钾肥生意带到我们公司，具体操作是李某1和宋卫国。后宋卫国给我们公司写了一张金额为6555200元的欠条。
1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宋卫国成立心依园镁业公司，后搬到我在格尔木市黄河锦龙城的办公室一直合租。2015年11月4日，宋卫国说去江苏连云港和河南，后面就一直不接电话，陆续就有人来打听他的消息，还有人找他要账。
13.证人祝某某证言证实：我与宋卫国2011年底认识，后在宋卫国的操作下成立了青海驰昶公司，驰昶公司就是宋卫国一手在办。2014年11月宋卫国说要开个茶园，并让我和韩某每人掏30万装修费，我和韩某总共出60万用于装修，后来茶园办好后，宋卫国说不对外经营。2015年12月，茶园的房东催要房租，我打电话找宋卫国，但是他一直关机或不接电话。2016年4月份，宋卫国的妹夫将茶园的东西拉走了。
1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2年祝某某带我认识宋卫国后要了我的身份证号码去注册了青海驰昶公司，我只是挂个名。2014年11月，宋卫国、祝某某想开个茶楼，并让我投资，我掏了30万的装修款。宋卫国出事后，他妹妹来收拾茶台等物品，我和祝某某发现当时茶台等货单总共也就一百来万。
（三）书证
1.心依园镁业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2014年3月28日格尔木心依园镁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主要经营氯化镁、氯化钾等销售，2014年8月29日经增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卫国，股东宋卫东、宋卫国等人。
2.驰昶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及章程证实：2012年5月22日青海驰昶农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韩某，股东祝某某、韩某、被告人宋卫国、宋卫东，主要经营化肥、化工产品、农副产品等。
3.关于销售分公司钾肥产品签订销售合同的证明、HFL50000018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单、委托书证实：2015年3月9日青海盐湖集团与驰昶公司签订合同数量2000吨，金额为3896000元的购销合同，只此一笔。
4.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钾肥产品自提货物工作流程及流程图、成品钾肥入库、上货、出库流程证实：客户从盐湖集团购买钾肥，应签订钾肥销售合同，后付款，盐湖集团根据销售合同、客户到款情况，遵循先款后货的原则，由结算中心审核货款是否足额，后由业务员将结算中心和部门审核通过的自提销售单交给客户，客户持加盖销售结算中心印章的销售票到成品管理部开自提货票。
5.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对钾肥产品含量表述的证明证实：对同一品位钾肥产品氯化钾、氧化钾含量对应关系表述说明及对产品含量用词取舍表述的说明。
6.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虚开票据及价格统计表、涉案钾肥含量表述证明、盐湖集团监察部证明证实:2015年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成品管理部武文清、孙正安以”假开提货单和出门证”和”未开提货单，只有出门证”等方式，违规办理钾肥出库，由青海驰昶农资有限公司委托人宋卫国、宋卫东自提，共提走钾肥：8813.9吨（其中虚开提货单、出门证出库6040吨，只开具出门证出库2773.9吨），93号冷结晶钾肥60吨，95号冷结晶钾肥7433.9吨，97号冷结晶钾肥480吨，98号冷结晶钾肥840吨。只开具出门证出库的共2773.9吨，含93号冷结晶钾肥60吨、98号冷结晶钾肥60吨、95号冷结晶钾肥2653.9吨。
7.虚开票据汇总表及销售成品钾肥提货单证实：虚开票据共15次，共6040吨。其中95号冷结晶钾肥共11次共计4780吨、98号冷结晶钾肥3次共计780吨、97号冷结晶钾肥1次共计480吨。上述钾肥，宋卫东提货13次、李景超提货2次；开票单位名称分别有内蒙古北方盐湖商贸有限公司、安徽盐湖辉隆南方贸易有限公司。
8.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单及备注、证明证实：所提供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单47份，每一份报告单均有货位编号，以60吨为一个货位计量单位，共计吨数2773.9吨，由46份完整货位钾肥及货位号156132889货位上拆除的13.9吨钾肥构成；品位为98号冷结晶钾肥60吨、95号冷结晶钾肥2653.9吨、93号冷结晶钾肥60吨。
9.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关于部分钾肥产品自提出门证缺失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部分提取成品钾肥的出门证缺失。
10.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成品钾肥数额确系事件发生后实物盘库数额，无虚假成分。
11.格价认［2016］23号《关于对涉案钾肥（氯化钾）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自提95号冷结晶钾肥7433.9吨，市场平均价格1976.11元/吨，认定价格14690204元；自提98号冷结晶钾肥840吨，市场平均价格2047.22元/吨，认定价格1719664.8元；自提97号冷结晶钾肥480吨，市场平均价格1952元/吨,认定价格936960元；自提93号冷结晶钾肥60吨，市场平均价格1875元/吨,认定价格112500元。涉案钾肥价格总计17459329元。
12.格尔木市蒋西平货运信息部承运合同证实:宋卫国、宋卫东将钾肥发往新疆中农、赵某某个人等情况。
13.心依园镁业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及明细：开户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2月2日，账户可用余额2467.74元，期间有与宋卫国、驰昶公司、青海晶洁镁露公司、格尔木汇尔化工有限公司相互转账记录。
14.宋卫国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信息及明细：开户日期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3日，账户可用余额2077.64元，期间有与陈某、蒋某某、心依园镁业、兰某、祝某某、马某、孙某某、宋卫东、李某1等相互转账记录。
15.新疆中农统计表、心依园镁业公司与新疆中农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及明细证实：供方心依园镁业公司与需方新疆中农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6月23日签订氯化钾（钾肥）购销合同9份，其中2015年5月至6月期间签订8份。新疆中农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23日共向心依园镁业公司付款33878549元。
16.商业用房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宋卫国于2015年1月租赁房屋用于经营茶楼，年租金384971元。
17.茶台照片及送货单证实：被告人宋卫国经营茶楼相关物品情况。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宋卫东处扣押申土牌棕色笔记本一本、三星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孙正安处扣押黑色外皮记录本一本。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宋卫国供述：驰昶公司是2012年我在西宁注册的，主要业务是化肥化工。2014年通过增资后我又成了心依园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化工、钾肥，宋卫东是股东之一，也是业务员，平时我不在时，公司业务由我哥宋卫东负责。我公司和青海盐湖钾肥销售公司直接签订过钾肥购销合同，也和销售公司下属的安徽盐湖辉隆有限公司和内蒙古北方有限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购买钾肥的流程是先和盐湖集团签订购销合同，再拿销售单到销售公司成品部开具自提货单和出门证，最后拿成品部开具的自提货单和出门证到成品库房提成品钾肥。宋卫东就是没有按盐湖集团销售公司提取成品钾肥的正规流程进行提货，也就是没有购销合同、销售单的情况下拿成品部开具的自提货单和出门证把成品钾肥提走了，自提货单和出门证是销售公司成品部武文清开具的。我是在同盐湖集团业务往来时认识了销售公司成品部开具提货单的武文清，之后在长期的业务中和武文清熟悉了，我哥宋卫东是通过我认识的武文清。2015年4月至6月期间，从盐湖集团销售公司提取成品钾肥的自提货单和出门证是我哥宋卫东经办的。宋卫东在没有销售单情况下，从武文清处开出自提货单和出门证后将成品钾肥拉走的事情，我当时不知道。2015年9月底，宋卫东给我说：”从盐湖给新疆中农发了不少货，你核一下发票和货款，催下中农把货款打过来”。这时我才知道有这么个事。我给我哥宋卫东说让财务马上跟新疆中农对账。后我就给新疆中农的李云打电话，我让李某把货款给我打过来，李某陆续给我打了一、二百万。李某打过来的这一、二百万不是我哥让我催的货款，中农始终没有给我打款。2015年10月的一天，我、宋卫东、武文清、孙正安我们四个人在我公司的办公室谈这个事情的时候武文清就说我哥宋卫东在没有提货单的情况下从她手里提了近1万多吨的钾肥，让我把款补上，当时宋卫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当时明白宋卫东给新疆中农公司和赵某某他们发的货，然后我承诺武文清把货款补上。当时我手头没钱，没有资金，我就出去运作找钱，一直到把我抓。我提前预收了中农等公司的货款，可是后来资金没运作，我一直想办法补但是没有补上。我2015年5月18日投资晶洁镁露900万元，李谋1打了120万元，总共1020万元，2014年在西宁投资了一个茶楼，投资了1000多万，2015年7、8月给茶卡盐湖投资了200万，还给山东临沂投资了400余万元，在云南投资古玩、茶叶、紫砂壶等投资了800万元左右。
2.被告人宋卫东供述：2015年12月2日早上，我给格尔木市公安局矿区警察支队打了电话说要自首，后主动来连云港公安局海州分局刑警大队自首，是因为我帮我弟宋卫国从盐湖集团销售公司成品部在没有销售单的情况下提出成品钾肥的事情。2014年5月，宋卫国在格尔木市成立了心依园镁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钾肥业务，我是业务员负责到盐湖集团销售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负责办理自提货单，把成品钾肥从成品部库房提出去。签订购销合同、资金往来都由我弟宋卫国负责。驰昶公司是2013年4、5月注册成立的，我和宋卫国是股东。盐湖集团成品部提货的正规流程是先签订合同，然后付款，再从销售公司开具销售单，后拿着销售单到成品部开具自提货单和出门证，最后把自提货单和出门证拿到成品库房提货。2015年4至6月期间，我弟宋卫国让我去盐湖集团销售公司成品部提货，当时我问宋卫国有没有销售单，宋卫国说不用我管销售单的事，他让我直接去成品部找武文清开自提货单，之后我每次都找武文清，她给我开自提货单和出门证，我拿着自提货单和出门证到成品部库房将货提出来。每次提货的时候宋卫国与武文清联系好，然后宋卫国让我去盐湖集团提货。心依园镁业公司不存在囤积钾肥情况，客户需要钾肥时都是预先支付货款后，我们公司安排车辆到盐湖集团直接提走。自提货单上填写的安徽辉隆有限公司或内蒙古北方盐湖有限公司，因为之前需要提货的客户都必须通过这两家公司才能从盐湖集团销售公司把货提出来，所以我每次去找武文清开提货单时，有时武文清问我开哪家公司名称，我让武文清问宋卫国，有时武文清什么也不问就把公司名称和吨数填好，每张自提货单上具体吨数我不清楚，都是武文清填写好后，我只在经办人签字处签上自己名字。2015年4月至6月期间，我具体找武文清开具了多少次自提货单、开具了多少吨成品钾肥我记不清楚，都是宋卫国让我去找武文清开提货单。2015年6月份以后，武文清联系过我，主要是找宋卫国，让宋卫国补交销售单。我每次拿着武文清开具的自提货单和出门证到销售公司成品部库房找孙正安提货，因为他是负责提货的库长。2015年4月至6月期间，在只有出门证的情况下找孙正安提过成品钾肥，不过具体次数及吨数我记不清了，出门证是武文清开给我的。经我手所提出的成品钾肥都由宋卫国销售，我知道有格尔木市汇尔公司、新疆中农公司、格尔木西部矿业公司及新疆一个姓赵的浙江老板。2015年5、6月宋卫国在西宁和韩某、祝某某投资了一个茶园，大概在7月左右往晶洁镁露公司投了900万元的股，这些钱有一部分是新疆中农、姓赵的浙江老板等客户提前打的钾肥款。我认为宋卫国开始只是通过利用武文清手里的权力将钾肥骗出来后销售，将货款进行投资赚钱，但事后由于资金链断了，钱没有了，货款无法补上导致现在的结果。2015年11月25日我给宋卫国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时，他没有说，我让他把欠盐湖集团销售公司货款的事解决掉，之后他的手机一直关机。我听武文清说经她手提了6000多吨成品钾肥，孙正安说经他手提了2000多吨成品钾肥，按当时每吨1800余元计算，共计欠款1700万元左右，这些基本上都是由我经办的。
3.被告人武文清供述：我在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担任成品管理部的统计，给自提货的客户开具提货单，统计发货数量。自提货是客户先把货款打到销售公司，然后由销售部开具销售单，客户拿销售单到我这里开提货单，再拿我开具的提货单、出门证到库房提货，没有销售单不允许开提货单。2014年，宋卫国以驰昶公司名义经常到我们成品部提钾肥，后经常请我吃饭就熟悉了，后来他又开了心依园镁业公司。2015年4月至6月，我在为驰昶公司负责人宋卫国自提货中，在没有提供销售单的情况下，开了假的提货单，每次开具假提货单数量为200吨至300吨不等，共计6040吨，没有付过款，价值在1200万至1300万。正规提货单上必须要填写销售单合同编号，但是我给宋卫国开具的提货单因为没有销售合同，所以没有销售合同的编号，而且每月对账的时候，我把假的提货单压下来不上报。我给宋卫国、宋卫东所虚开的自提货单上单位名称是安徽盐湖辉隆有限公司或内蒙古北方盐湖有限公司，因为这两个公司是盐湖集团销售公司下属的销售驻点，有独立的销售、经营权，好多客户都挂靠在这两家公司，所以我就按这两家公司的名义给宋卫国、宋卫东虚开的提货单。第一次虚开提货单时，是宋卫国和宋卫东一起来的，当时我问宋卫国以哪家公司开提货单，宋卫国说以安徽盐湖辉隆有限公司或内蒙古北方盐湖有限公司名义开提货单。之后，每次宋卫东来找我开提货单时，我都要问以哪家公司开吨数，宋卫东就打电话给宋卫国问公司名称和吨数，之后我才按照宋卫东说的公司和吨数开提货单，同时开具出门证，出门证是根据提货单出具的提货证明，注明有钾肥的吨数和品位。
2015年4至6月，宋卫国和宋卫东一起到我办公室找我开过三、四次提货单和出门证，其余的提货单和出门证都是宋卫东来经办的，到货场拉货的车也是宋卫东带过来的，偶尔几次李某某找我办理的提货单和出门证。宋卫东每次来找我开具自提货单和出门证时都是坐在我办公室软磨硬泡，他每次给我说让我先开自提货单和出门证，之后宋卫国把销售单再给我补过来，处于之前对宋卫国的信任，我也就相信了宋卫东。我给宋卫国开具假提货单的目的是，宋卫国有公司，对他比较信任，他也承诺给我一定得报酬。有一次宋卫国来提货，刚好我下班坐他的车回，在车上，宋卫国说：”武姐，你看以后能不能这样，你先把提货单给我开出来，过后我再给你补销售单，年底给你40万左右的报酬。”我当时没有说话，但是我心里就默认了这件事。之后4月到6月期间，我开具的6040吨假提货单有存根在我办公室里。2015年8月开始催宋卫国补销售单，他找各种理由推辞不补，有时不接电话或关机。9月公司财务要结账，我几乎天天给他打电话或直接到他办公室催要销售单，可他找各种理由不给我补。我也同时催宋卫东给我补销售单，但是他一直推脱，说等宋卫国把钱拿回来之后给我补销售单。11月底，我的账补不上，宋卫国也联系不上，我很害怕。6040吨钾肥是在2015年4月至6月期间陆续开出去的。我每次开假单子就跟库房的孙正安说”这些货先出库，过后补销售单”。2015年11月24日，孙正安告诉我他的3000吨货也是提给宋卫国的，但是没有销售单和提货单。11月25日我和孙正安去找成品管理部部长杨占山，说明了这个情况。
4.被告人孙正安供述：我是盐湖集团西部库房的工段长，负责成品部钾肥西部库房货物上站及验秤、自提货的发运。程序是由客户拿着提货单和出门证，到钾肥西部库房找我装货，我看见提货单和出门证，就按照上面的数量给客户装货，装完货后由统计报到武文清处结算。大概是2015年9月20日左右，我把我收的提货单交给统计，让统计到武文清处进行结算，后统计又把提货单退还给我，给我说武文清让下个月结算，后来就一直这样往后推。到2015年11月25日，我发现我手里没有结算过的票据比较多，我就拿着票去找我们成品部部长杨占山给他反映，总共没有结算过得票据有6040吨，价值大概1200多万元。我也没有按照单位工作规定给客户提货，2015年6月18日，宋卫东来提货，他只有出门证，没有提货单，宋卫东给我说让我先装货，后面再补票，他给我说了半天，然后我给武文清打电话问装还是不装，武文清给我说你自己看着办，我因为碍于和宋卫东之间的面子，就在没有提货单只有出门证的情况下，第一次给宋卫东提了钾肥。第二次宋卫东就拿着前一次的提货单给我了，同时宋卫东又拿出一张出门证继续让我给他提货，说好还是给我补提货单，我也没有考虑，认为宋卫东能给我按时补上提货单，就将钾肥提给他了。到了第三次的时候他又带了一批车装货，这次他没有补第二次的票，第三次还是没有票，只有出门证，我又给他提了货；到了第四次的时候，他还是拿着出门证，没有提货单来提货，这一次我没有给他提货，再后来他就没有提过货。大概在2015年6月底，我催宋卫东补提货单，宋卫东告诉我说他弟弟宋卫国正在办理，又说他弟弟宋卫国有几个公司、茶楼等等。后来我催的特别急，宋卫东就把宋卫国的手机号给我，之后我给宋卫国打电话，宋卫国说他有几家公司，资产雄厚，很快就给我把提货单补上。后来我给宋卫国和宋卫东都打过电话，他们都推三推四，或者不接电话，我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件事报到成品部。宋卫东在没有提货票的情况下只凭出门证从我管理的钾肥公司西库房提走了2774吨钾肥。因为工作原因我认识了宋卫东，后比较熟，我经常坐他的车下班，后来还一起吃饭，加上他第一次在没有票的情况下提货，第二次把票补上了，所以我比较相信他就把货提给他了，想着他能把票补上。
我对盐湖集团销售分公司经盘库得出，我在只凭出门证提出2773.9吨钾肥以及具体钾肥标号的组成没有意见，是真实的。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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