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蒙阴县人，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彦，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风，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梅县人，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3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楚雄、黄国栋，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廖某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穗海法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廖某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作为中海国际广州培训中心老师在广州市海运技工学校老师被告人廖某风的协助下，带领28名学生到广州市海运技工学校救生艇实训基地教授精通救生艇筏操作课程。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廖某风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同时组织所有学生登上模仿船平台。被告人廖某风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组织学生分三排在吊起的救生艇下方列队上课。被告人李某则在不熟悉该救生艇操作的情况下，进入救生艇操作，后因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失误操作致使救生艇坠落，砸中艇下听课的刘某1、冯某1、罗某、陈某1，梁某、林某1等六名学生，造成刘某1、冯某1死亡，罗某重伤、陈某1、梁某轻微伤、林某1受伤（经鉴定，未达轻微伤）的重大伤亡事故。
另查明，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1家属人民币134万元，赔偿被害人冯某1家属人民币131.5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侦查报告，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廖某风、李某的到案经过。被告人廖某风、李某于2014年4月11日21时许自行到南洲派出所接受调查。
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公海刑勘[2014]65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振兴大街5号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救生艇实训场地，由一个平台和一个水池组成。三条固艇索的快速脱钩装置均为锁死状态，三条固艇索为断开状态。两条吊艇索处于正常状态。平台南侧水池内有一救生艇，艇首和艇尾吊艇钩处于开启状态。
3．现场照片，经被害人陈某1、梁某、被告人李某、廖某风签认，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救生艇艇内的脱钩装置状态。其中，脱钩装置的长柄①是救生艇的自动脱钩装置手柄，公安机关在案发后现场勘验时显示该杆处于相对于时钟盘面约1点钟方向；短柄②是救生艇的保险手柄，公安机关在案发后现场勘验时显示该杆处于相对于时钟盘面约11点钟方向；红色保护罩内的静水力联锁杆的锁定插销插在插销孔中。
4．案发现场艇内脱钩装置照片，经证人李某签认并标注，证实其案发后在现场看到脱钩装置的长杆处于相对于时钟盘面约12点钟方向，短杆处于相对于时钟盘面约10点钟方向。
5．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属于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是林某3嘉。业务范围是技工学历教育、在职普通船员培训。举办单位是中海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经费来源是举办单位资助。
6．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中海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林某3嘉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和中海国际广州培训中心，是二块牌子一套班子的运作模式，合称“中海国际广州教育培训中心”，隶属中海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各级领导干部和全体教职员工在一个平台上运作。
7．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作出的海船船员[2012]102号《关于签发中海国际广州培训中心船员培训许可证的通知》、《广州海运技工学校2012年招生简章》，证实中海国际广州培训中心被获准开展“精通救生筏和救助艇”的船员培训项目。
8．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被告人李某、廖某风的《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李某与中海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是中海国际广州分公司海轮船员，合同系无固定期限合同。被告人廖某风与广州海运（集团）公司于1996年3月21日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是英华船员公司海轮船员，合同系无固定期限合同。
9．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被告人廖某风、李某的教师任职说明、调配介绍信，证实被告人廖某风在该校任职水手工艺课程老师（具有救生艇收放教师资格）；被告人李某在该校任职轮机专业课程老师（具有救生艇收放教师资格）。2011年5月16日，中海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介绍被告人廖某风到中海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教育培训中心工作。2007年9月7日，中海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介绍被告人李某到教育中心任教，借用12个月。
10．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大连海事大学师资培训证明》复印件、《关于救生艇设备维护保养情况的说明》、《海船船员培训合格证书项目、代码及有效期对照表》，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1年4月26日至29日在大连海事学校完成B02项目的师资培训。“B02项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适任考试、评估和发证规则》（04规则）对“精通救生艇筏和救助艇项目”的简称。“04规则”已于2012年2月28日失效。“B02项目”现简称“Z02培训合格证”，即“Z02”，从2012年3月1日起生效（11规则）。“Z02”是海船船员上船工作应持有的一个合格证（船舶政委、厨工、服务员除外）。被告人李某的“精通救生艇筏和救助艇培训合格证”在案发时处于有效期内。
11．被告人廖某风提供的《2012年参加第五期新教师培训班的继续教育情况登记》、《船员培训师资培训证明》、《广东省技工学校职业培训机构教师培训结业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廖某风于2012年8月13日至17日参加第五期新教师培训班，成绩合格；于2012年12月10日至13日在青岛远洋船员职业学院完成基本安全(Z01)项目师资培训，经山东海事局结业考核合格；于2012年12月7日至12月9日在青岛远洋船员职业学院完成精通艇筏(Z02)项目师资培训，经山东海事局结业考核合格；于2012年2月至7月参加全省技工院校、职业培训机构教师教育理论培训班学习，经考核成绩合格，科目包括职业技能教学。被告人廖某风的“精通救生艇筏和救助艇培训合格证”在案发时处于有效期内。
12．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教育和培训质量管理体系——救生艇维护保养规定》（2012年10月18日生效），证实《救生艇维护保养规定》规定救生艇由驾驶教研室使用，并指定专人负责日常检查保养，包括每次课后的维护保养、定期维护保养。每次课后的维护保养包括每次使用救生艇后，应认真检查，确保舱门完全关闭，固艇索全部绑牢，每次使用救生艇后均应填写《教学设备使用记录》，如有异常情况及时报告设备管理员。定期维护保养包括每周对救生艇及降落装置进行目视检查，确保处于立即可用状态，每月有轮机工教研室派专业老师对艇机进行正倒车试验不少于3分钟。在使用救生艇过程中，如发现异常情况应立即报告设备管理员。
13．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设备年度维护、保养计划》，证实救生艇维护、保养责任人是被告人廖某风。维护人员在使用救生艇过程中，如发现异常情况应立即报告设备管理员及驾驶教研室主任。
14．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设备维修报批表》，证实被告人廖某风于2013年4月8日报修救生艇及升降装置，故障情况及维修要求：其中一项是脱钩装置拆检，要求完成时间：2013年5月30日。经部门负责人审核和主管部门负责人审批后，同意修理。
15．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出具的《关于救生艇维护保养记录的说明》及提供的《救生艇实训基地维护维修记录本》（编号GPCX04/11），证实《救生艇实训基地维护维修记录本》（编号GPCX04/11）中的记录内容由廖某风本人书写，并由技能教研室主任周金章检查其笔记本记录的签名。该记录本平时由廖某风本人保管。在本事故发生后交由学校检查，现由学校教务科保管。记录从2013年8月16日始至2014年4月8日止，其中2014年1月2日、1月9日、1月10日、1月16日、2月19日、2月26日、2月28日、3月5日、3月11日、3月18日，3月25日、4月1日、4月8日对救生艇的降落装置、艇机等进行检查，均无异常。
16．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教学设备使用记录》，证实2014年3月2日、31日、4月1日、2日、9日均有使用救生艇授课，设备运行状态正常，授课教师均有被告人廖某风，均没有被告人李某。
17．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教育和培训质量管理体系——救生艇安全操作规程》（2012年10月18日生效），经被告人李某、廖某风签认，证实该《规程》规定必须在将救生艇放至水面之后才能操纵艇内脱钩装置脱钩。
18．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救生艇收放训练教学要求》，证实该校于2014年4月23日制定该《要求》，规定：（1）全体学生必须服从管理，听从老师的指挥，全体人员必须佩戴安全帽，无关人员不准进入救生艇实训基地操作平台。（2）老师必须安排所有学生在地面指定地点集结，讲解救生艇收放训练的操作规程和安全注意事项。（3）救生艇收放训练必须采用分组教学方式，每组不得超过10人。（4）被安排上救生艇实训平台实训的学生，必须安排站在救生艇平台的安全区域呈U字站位，救生艇下严禁站人。（5）学生在平台实训必须认真听讲，不准乱动任何设备和部件。（6）救生艇放至水面方能进行登艇、启动艇机等操作。
救生艇的设备管理员在执行日常维护保养时，在确认外观正常的情况下，可以进入救生艇内进行常规检查。
19．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出具及提供的《关于封闭式救生艇安全操作的说明》、教学教材《救生艇筏和救助艇操作与管理》中《人员的集结与登乘》复印件、广州海事局2013年编写的《海船船员培训合格证评估指导书》，该校说明：（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培训合格证考试培训教材》（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海事局指定教材）第二章第五节“人员的集结与登艇”中的要求，船员在集结甲板应急集结，不能在救生艇底下集结。（2）根据广州海事局组织编写的《海船船员培训合格证评估指导书》（2013年）第二章第四节《降落与回收全封闭救生艇操作》中规定，评估员随机抽选10人左右为一个评估小组单位，制定指挥者（艇长）。因评估指导书有这样要求，故平常教学也按此要求进行。（3）该校从2011年自行开展Z02培训和船舶水手长、机工长安全专项培训以来，每次都是以10人为一组进行训练，而且在日常教学中未发现有超过10人到救生艇平台上进行训练的先例。（4）“重物底下不能站人”、“吊臂下不能站人”、“救生艇下不能站人”是一般的安全常识。船员在日常工作中，老师在日常教学中都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20．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教育和培训质量管理体系——安全防护管理规定》（2012年10月18日生效），证实该校规定任课教师备课时应认真备好课程所涉及的安全教学内容，上课前应仔细检查设备设施的安全状况，发现问题及时通知实操室管理员，在确保设备和人身安全的情况下才能使用这些设备上课。每次上课前必须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明确安全注意事项。上课前，教师和学生必须按规定穿戴劳保用品。学生要在熟悉安全注意事项，掌握安全操作规程，穿戴好防护用品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能上课，否则停止其上课的资格。
21．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学生录取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刘某1、冯某1、林某1、梁某、陈某1、罗某均是广州海运技工学校的学生。
22．广州新海医院出具的被害人刘某1死亡医学证明书存根、中山大学孙某仙纪念医院出具的冯某1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直接病因是胸部挤压伤。被害人冯某1死亡的直接病因是纵膈血肿，肝脾破裂，是由高处坠落伤，重物砸伤引起。
23．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陈某1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是左小腿皮肤撕脱并部分缺损、左小腿腓肠神经、腓肠肌部分断裂伤。
2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4]7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系钝性暴力挤压躯体致膈肌、双肺、肝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冯某1系钝性暴力挤压躯体致肝脏、脾脏、肺破裂及胸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4]7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冯某1系钝性暴力挤压躯体致肝脏、脾脏、肺破裂及胸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6．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伤）字[2014]7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右手掌1.1×0.3cm擦伤，左手掌2×1cm肿胀，右膝部2×1.5cm擦伤。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7．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伤）字[2014]7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左眉弓2.7×0.1cm线状缝合疤痕。经鉴定，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8．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伤）字[2014]7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左小腿远端后侧3.5×1.5cm带状疤痕。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9．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4]7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左眉弓2×lcm挫擦伤，左前额3×2cm皮肤发红，左颊部2×2cm肿胀伴皮肤发红，颈部3×3cm挫擦伤，颈部左侧4×1.5cm擦伤，右胸腋段6×0.6cm擦伤，右肩背部3×2cm擦伤，左胸部4×1.5cm擦伤，左肩部3×3cm擦伤，左背部10×0.4cm擦伤，左膝部4×2cm挫擦伤，左大腿外上方5×4cm散在挫擦伤。经鉴定，被告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0．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4]7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31．广东海事工程咨询检验公司出具的《救生艇“训练2号”技术鉴定检验报告》，证实该司检验人员对涉案救生艇检查时发现：（1）救生艇内，脱钩释放手柄（红色长操纵杆）A杆处于向后倾斜位置（脱钩位置），止动手柄B杆（红色短操纵杆）处于向后水平位置（解除释放软轴锁位置），其控制的保险锁处于打开状态；红色保护罩内的静水力联锁杆的锁定插销(PIN)插在插销孔中（解除静水力联锁杆锁定脱钩释放手柄作用），处于未锁定脱钩释放手柄状态。当拔开静水力应急操作插销后，静水力装置软轴芯没有下移自由回到锁定脱钩释放手柄A杆位置；（2）该艇底部的静水压力释放装置的联锁软轴不活络，救生艇放入水面时不能打开静水力联锁杆的锁定，需人工扳动静水力联锁杆来锁定或解锁释放吊钩手柄。
救生艇设备鉴定结论：救生艇装置设备正常；救生艇释放装置设备正常；救生艇收放艇后（事故前）静水力联锁杆位置不正常（应急脱钩状态），不能有效锁住脱钩释放手柄。
事故发生原因分析：（1）救生艇意外坠落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静水力联锁杆被误锁定在应急释放状态（插销锁住静水力联锁杆，脱钩释放手柄没有被静水力联锁杆锁住），当发生误操纵止动杆（红色短柄B杆）及脱钩释放手柄（红色长柄A杆）时，钩锁即刻打开，吊钩脱钩，救生艇向下坠落。（2）救生艇内没有张贴简单明了的放艇操作使用说明（虽然有厂家张贴的英文版，但字体偏小，版面模糊不清，张贴位置不明显，且没有翻译成中文版），是造成误操作的重要原因之一。
32．勘验录像视频，证实案发后，公诉人于2015年1月20日前往案发地点进行现场侦查实验。侦查实验视频显示救生艇在正常锁止状态下，脱钩释放手柄（长柄A杆）处于相对于时钟盘面约1点钟方向，止动手柄（短柄B杆）处于相对于时钟盘面约12点钟方向，红色保险盒内的静水力联锁杆的锁定插销并未插在插销孔中，脱钩释放手柄处于锁定状态。当救生艇被放至水面后，由于水压作用使得静水力连锁软轴向上移动从而解除静水力装置对脱钩释放手柄（长柄A杆）的联锁。接下来，先逆时针方向扳动止动手柄（短柄B杆）至相对于时钟盘面约10点钟方向，再逆时针扳动脱钩释放手柄（长柄A杆）即可实现救生艇脱钩。在静水力联锁杆的锁定插销插在插销孔时（即处于应急脱钩状态时），仅扳动止动手柄（短柄B杆）无法实现救生艇脱钩，须再扳动脱钩释放手柄（长柄A杆）才能实现救生艇的脱钩。救生艇脱钩后，脱钩释放手柄无法复位至脱钩前的位置（即相对于时钟盘面约1点钟方向的位置）。
33．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提供的冯某1赔偿协议书、协议书、公证书、收据、招商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付款回单，证实该校已赔偿被害人刘某1家属人民币134万元、赔偿冯某1家属人民币131.56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亲属精神损失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午餐费等。
34．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出具的《关于对李某和廖某风予以从轻处罚的建议》，证实该校鉴于两名老师一贯表现，及事后的改过自新态度，建议对他们予以从轻处罚。
3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海国际广州培训中心培训科科长。其主要负责中海国际广州培训中心举办的培训班的课程安排，该中心和广州海运技工学校是一套班子两个牌子。李某老师属于培训中心的老师，李某的课程由培训中心培训科安排。培训中心举办的培训班主要是精通救生艇筏和救助救生艇、基本安全、保安员等课程。因为海运技工学校没有相关资质颁发相关课程的培训合格证书，而课程所需的相关器械在学校，所以一般是由培训中心派老师到学校对学生进行培训，培训合格后，由培训中心给学生颁发相关证书，李某老师基于此情况由中心安排到学校给学生进行培训。李某老师有相关任教培训资格。李某老师有这个课程的相关任教资格，之前也参加过相关的师资资格培训。
他的课程安排已经有五六年了，之前一直教授轮机长考证课程，拆装实操课程等，而精通救生艇筏和救助艇课程是第一次安排他去培训，2014年4月10日是第一次上这个课。
根据行业习惯，学员需在平台前做足集合、戴好安全帽等相关保护措施后，由任课老师一组接着一组带上去上课。上到平台后，学员围着救生艇呈“U”字型站位，并且站在救生艇底下是不被允许的。而且是一组学员上去教授完带下平台后，接着再带另一组学员上平台进行教授。另外，要等救生艇放下水之后才进去救生艇里操作，而不会是在救生艇悬挂的情况下，进入救生艇操作。
2014年4月10日下午的精通救生艇筏和救助艇课程的任课老师，根据课程安排，是李某和李某。因为李某老师是第一次上课，所以课程还安排了熟悉课程的廖某风老师进行协助，进行示范和指导课程。当时上课，其不在场，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事发后，听说是三组学生一起带上平台且没有戴安全帽等保护器具。根据行业习惯和其等人平时上课的操作都不会这样，而是做足戴好安全帽等措施后分开一组一组上平台授课的。
当救生艇处于悬挂状态时，入艇内检查相关设备一般是设备维护人员才能在该情况下进入艇内检查艇内相关设备，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维护人员是廖某风老师，李某老师不是。
李某老师对救生艇是否熟悉其不太清楚。原来是安排李某老师负责划桨课程，没有安排他上降落与回收救生艇操作这个课程。具体来说，精通救生艇筏和救助艇课程包括救生艇筏、救助艇的基本知识、弃船后到救生艇的管理、对求生者的管理与急救、视觉求救信号的示教、划桨、降落与回收救生艇操作等课程。在该类课程中，其等人并没有安排李某老师教授降落和回收救生艇操作这门课程，他为何上这门课其不清楚。
3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学生。其在海运技校上课时，救生艇发生脱钩，发生学生伤亡事故。其当时在场，但没有受伤。4月10日14时15分，其和12船舶机工班以及12船舶水手班共28名学生在救生艇实训基地上课。14时40分左右，其等28名学生被老师分成三组，平行于救生艇站在实训基地的平台上，第一排和第二排的同学都处于救生艇滑落水池的通道上，被救生艇压住的三名同学当时站在第一排，也就是救生艇滑落水池过程中靠近实训基地平台护栏的位置，其是站在第二排。廖老师（廖某风）站在平台上给其等人分配任务及讲解操作要领，另一名李老师（李某）进入到其等人上方的教学用救生艇内，可能是做教学前的检查工作。当时廖老师正在指导其等人了解救生艇的情况，其突然听见“咔”一声，看见悬挂在其等人上方的教学艇滑落下来，砸到了站在其身后的同学，当时该教学艇是掉在实训基地的平台上面的，教学艇下面还压着三名同学。于是其和其他几名没有受伤的同学一起合力将教学艇推下实训基地的平台，推到平台下方的水池里，把被压的三名同学救了出来，之后陆续来了几辆救护车将受伤的同学送到医院救治。
其和同学昨天在实训基地已经上过一次救生艇操作的课程，当时是廖某风和李某两名老师给其等人上的课。其看见刘某1、冯某1、罗某三人被救生艇压住，他们三人受伤比较严重，其还看见陈某1的腿受伤，梁某的头受伤，林某1的手受伤。
其等人上课时救生艇是用钩和缆绳固定在实训基地平台的上方，其等人当时正在平台上上课，其不清楚救生艇是如何滑落下来的。上课时老师只是要求其等人要遵守纪律，不许随便触碰设备。其等人昨天上课时也有28名同学，但是每次只安排一组人上实训平台，每组大约十个人，而且是站在救生艇的后面。其希望学校以后要加强教学安全方面的管理。
3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学生。2014年4月10日14时15分，其班上救生艇实操课，带队上课老师是廖某风和李某，上课学生一共28人。其等人分成三组，其是第三组的学生，轮流观摩学习救生艇的实际操作。14时40分左右，老师让其等学生在模拟平台上近距离观摩各自位置的操作情况。突然其听到一声异响，救生艇掉了下来，当场有三个学生被压在下面，另外有两个被救生艇砸到。其当时被吓到了，愣了几秒钟，然后大家都自发地跑过去救人了。廖老师喊赶快打电话救人，打120，找校医过来。然后，其等人合力把救生艇挪开，挪开后发现刘某1已昏迷了，冯某1手和胸部受伤，罗某大腿已经变形了。老师在上课前有和其等人讲注意事项。昨天上课时，廖老师有说上课要注意安全，看钢丝绳、螺丝等有无固定好再收放艇。今天上课前也有提醒，要注意钢丝绳有无绑住之类的。其等人站在平台上听课是廖老师安排的。平台是模拟船只的救生甲板建造的，救生艇放在平台中的架子上。因为这个救生艇是昨天刚安装好的，所以老师只是粗略检查了一下就开始上课了。昨天上课有进行安全检查，老师检查完才让其等人上去，中间有让学生帮忙。
其等人上课时按照操作规定，需要戴安全帽、麻布手套和救生衣。今天上课因为管这些设备的老师没有来，所以今天下午上课其等人都没有穿救生衣、戴安全帽和麻布手套。今天下午给其等人上实操课时，廖老师站在救生艇下面旁边讲解。其没有看到李某老师在哪里。
其等人抬艇救人的时候，听同学说里面有人。其瞄了一眼看见里面有人，但没有注意是谁，因为其在照看三个受伤的同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其等人抬艇救人时，廖老师在招呼其等人救人，其没有看到李老师。
其等人分成三组，艇前是1、2组，艇后面是第3组。其没听说过谁负责维护救生平台上的这些设备。其不常去，没有见过谁维护该设备。其等人昨天刚上了这个救生艇的实操课，之前2012水手班的也在上周日（3月24日）上过这个课，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这个艇设计乘坐人数其记不清了，外面的规格好像是22人。
在操作的时候，按规定可以允许先进去一个人拔艇底阀把积水放出来，然后放艇到水里，最后再往上坐人。放艇到水里后，从救生艇上操作放解脱钢丝绳，不过要放到水里后，才可解脱钢丝绳。救生艇没有放到水里之前，在下放过程中在救生艇里也可以操作脱离钢丝绳程序，但比较困难，最少要两个人才可以脱掉，因为没有实际操作过，其不清楚。
38．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冯某1的哥哥。2014年4月10日下午15时许，其在白云区做生意时，其弟弟冯某1的同学打电话给其说冯某1在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出事了，被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4月11日凌晨4时多死亡。其弟弟生前就读于广州海运技工学校2012级机工班。事后其听弟弟的那些同学说冯某1是在广州海运技工学校上课时，被学校的救生艇砸伤了。
3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2014年4月10日16时许，海运技工学校曲老师通知其称其儿子刘某1出事了，其到学校才知道刘某1已经死亡了。刘某1生前就读海运技校2012级技工一班，其当时不在现场不清楚刘某1是如何死亡的。
4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说明，证实其是培训中心的老师。案发的那个星期，其第一次参与教授救生艇操作。其在4月7日、8日上理论课，当时仅有其一个人教学。4月9日开始上实操课，此时廖某风才来，上午由廖某风带其上救生艇实操课，下午则由其讲授救生信号的实操，当天下午李某按课表的要求也来了。
其和李某都是培训中心的在编老师，而廖某风则是海运学校的在编老师。培训中心和海运学校实际上都是一个上级中海国际船舶管理公司，处领导、校领导是一套班子，两边都有任职，但具体下属则由各自单位自行管理。一般而言，培训中心面对的是在职人员的上岗培训，而海运学校主要面对的是中技学生，属于学历教育。原本那28名学生是海运学校的学历生，但因为海事局要求规范教学行为，而培训中心有教学资质，所以4月7日那周培训时，就由培训中心教授课程了，因此那周的教学课程上也没有廖某风的名字。据说，廖某风是学校办公会议决定派来协助其和李某上课的，因为其和李某都是第一次上救生艇实操课。
4月9日上午，廖某风教授救生艇课程前有先上去检查救生艇，后将学生分三批带上平台讲课。在升降救生艇时，学生沿平台两侧站立，没有站在艇下。当天救生艇升降各一次，都是由廖某风带领学生操作的，由他本人首先讲解救生艇的脱钩、挂钩和启动艇机，其当时在旁边观摩，看到廖某风先拉动止动手柄，继而拉动脱钩释放手柄。至于静水力联锁杆处的插销，因学生都挤在一处看，廖某风当时有没有动那个插销，其没有看到。后来，廖某风让其向第二、三组学生讲授操作流程时，他并不在其旁边。因为其当时并不懂静水力联锁杆插销的作用，所以其没有向学生讲。廖某风可能没听到，也没有补充。
在第三组学生上完课后，其安排两三个学生留下来将脱钩释放手柄、止动手柄拉回原位，由廖某风检查。在廖某风做其他收尾工作时，其见到一个姓莫的学生将止动手柄和脱钩手柄的插销都插上了，而且他还顺手将静水力联锁杆处的插销也插上了。因为其当时不太懂该插销的作用，按照惯例插上插销才是保险，所以看到该学生这个动作时没有反应。而廖某风应该没有注意到该同学，也没有什么反应。其确认廖某风没注意静水力联锁杆处插销的情况，因为插销外有个盖子，掀开盖子的动作较大，所以如果廖某风要动那个插销其应该会注意到。
4月10日当天，其等人去江边上划桨课。期间，其和廖某风提到第二天要考试的事情，其二人检查评估项目，发现艇机发动是薄弱环节。其当时向李某、廖某风建议每组叫一名学生学习启动艇机，廖某风答复：“这样也行”。然后，站在旁边的李某也没跟其二人打招呼就前去集合全部学生，李某和廖某风接着就到基地，其在最后。其认为他们二人教学师资足够了，也就没跟他们说就在江边收拾学生留下的桨。后来，有学生跑来找其要学生名单时，其才知道救生艇掉下来了。
其当时马上去到现场，见到救生艇浮在水池上，救生艇的主钢索没断，而稳索钢丝断了。其站在水池边，透过救生艇开着的门看到止动手柄已经被完全拉下来了，而脱钩释放手柄是竖着的。经其比对案发现场艇内脱钩装置照片，照片上反映的拉杆情况与其所见相似，但不完全一致，其已在照片上标明并签名捺印。其当时所见的长杆是竖着的，与照片上显示的有不同，没那么偏。当时其没有注意到艇外挂钩的情况，但注意到承重钢丝是没断的，所以其推断艇掉下来的原因是脱钩。其推断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其当时问学生整个过程，学生告诉其李某和艇一起掉下来，所以其认为是李某误操作导致救生艇脱钩。
其等人在教学中都试过，仅拉动短杆不拉动长杆，救生艇是不会脱钩的，且长杆要拉至与水平夹角近60度时才会脱钩，所以只有一种解释即脱钩释放手柄也被拉下，但后来被人拉回原位了，不排除李某在拉动脱钩手柄导致艇掉落后，他一紧张又把手柄拉回原位了。当艇脱钩后，长杆完全复位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大力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推到一定的位置，该位置与其在照片上标注的长杆位置一致。其在教学的过程中曾见过有学生将长杆拉得很靠近复位的位置，但实际艇外的挂钩是没有挂上的。
艇钩复位的一般操作是先将长杆抬高约30度，再让艇外的人将两头挂钩扶起，艇内人员再将长杆推至复位位置后，艇外人员才能松手，挂钩才能挂上，然后再推起短杆，挂钩复位完毕。结合此次事故，其认为当艇掉落至平台，艇外挂钩会落地反弹，在反弹的瞬间，推动长拉杆是有可能将拉杆拉至复位的。其在教学中曾见到此情况，长拉杆可以近复位处。
有些船换档操纵杆不是与油门在一起的，但此次事故中的救生艇的油门与档位操纵杆是一块的，都在方向盘的左手边；而脱钩操作杆则是在方向盘的右手边，换档操纵杆是不会上插销的，李某有可能是不知道换档操纵杆与油门在一起，才错拉了脱钩操纵杆。
4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4年4月9日上了李某、廖某风老师教授的救生艇实操课。当日课程结束后，其和李某、廖某风老师，应该还有两名同学检查舱内情况。其只记得自己当时有去拔舱底阀排出积水，不记得其是否动过静水力联锁装置处的插销了，也不记得是否有其他人动过该插销。当日授课，其等人是分三批进入救生艇的，其进舱时是听到李某老师授课。4月10日案发当天是有人叫其等人都上平台，但其不记得是谁叫的了。其等人上了平台后，廖某风老师在平台上给其等人分工，就在此过程中艇就掉下来了。其没有注意到李某老师在干什么。
4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学生。2014年4月10日14时左右，其和海运技工学校12级船舶机工班的其他同学被老师廖某风、李某带到学校的救生艇实训基地上课。其等共28名学生被分成三组到实训基地的平台上，廖某风老师给其等人讲解有关救生艇救生的有关知识。14时40分左右，原本吊在平台上的救生艇突然下坠，将其和几个同学压在水泥地板上。李某老师当时不知道去了哪里，廖某风老师和几个没被救生艇压到的同学赶忙将救生艇推开，将救生艇推到平台旁的水池里将其几个被压住的同学救出来。之后其被救护车送到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急救，一直治疗至今。
其的盆骨和腿部被压伤，当时很痛，现在还要在医院的重症区治疗。其知道还有几个同学被压伤，但具体是谁以及伤势的情况其不清楚。其不知道救生艇为何会下坠。其不知道救生艇在下坠前有无人对该救生艇进行操作。救生艇下坠时廖某风老师在给其等人讲课，其不知道李某老师在干什么。
4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学生，是12级水手班的学生。2014年4月10日14时15分，其班来到救生艇实训基地上精通救生艇筏操作课，刚开始先在江边练习划救生艇，后来老师叫其等人回校内上平台，教其等人如何固定救生艇和放救生艇下水等技能。他讲解没多久，大概15时许，头上的救生艇就掉下来，还砸到其的头，导致头部出血。后其去了校医室包扎伤口，之后的现场情况其不太清楚，等救护车到来后其被送到医院。当时有29名学生上课，带课老师有2个，一个叫廖某风，他是负责给其等人讲解课程内容；另一个老师李某，是培训中心过来的。当时其班分成三排，其中两排站在悬挂的救生艇下面，第三排和其等人两排并排，但没在救生艇下面，而是靠楼梯方向。救生艇是有两个钩子固定的，还有一些钢索固定，要操作下水时才把固定的钢索松开。
事发前，廖老师站在支撑救生艇的铁杆处（即不在救生艇下），当时他在给其等人讲课，而另一名老师则不知去向。事发后，其从平台下楼梯时，看到另一名老师从救生艇里出来。廖老师叫其等人上平台上课的。另一名老师是进去艇里塞好艇底塞，防止救生艇下水时入水。
其不知道救生艇如何掉下来的，当时固定救生艇的钢索还没松开。开始讲课不久后，救生艇就掉下来了，砸到其等人，同学们见状一起把救生艇推开，把救生艇推到水池里。
救生艇长约7米，高约2米，宽约l米。救生艇底部离平台约2米，平台离水池约2米。其头部和左手擦伤流血。当时有几个男同学受伤。其当时站在救生艇下，刚开始确实觉得不安全，但听老师讲解后就不觉得了。
其一共上过两次课，昨天即2014年4月9日第一次上课，今天4月10日是第二次，两次上课都是廖某风老师进行讲解。第一次上课是一排一排上去授课的，第二次则是三排都上去了，其不知老师为何这样安排。老师上课时有讲解课程的流程和相关安全事项。第一次上课是教其等人如何放救生艇下水，如何解开钩子和系上钩子，其等每位同学都操作过。救生艇上升回去时，老师有检查救生艇的相关情况。其不清楚该设备是由学校什么部门或人负责维护。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廖某风就是2014年4月10日14时30分许，带其等29名学生到救生艇实训基地二层水泥平台上救生艇筏操作课的老师；被告人李某就是2014年4月10日14时30分许，和廖某风老师共同组织其等29名学生到救生艇实训基地二层水泥平台上救生艇筏操作课的老师。
4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广州海运技工学校学生，是在读的12年机工班学员。2014年4月10日14时许，廖某风老师和一个新来的男老师带其等机工班和水手班的28名学员到学校培训基地上救生艇安全实操课。当天14时30分许，其等28名学员由上课的2名老师带到培训基地的水泥平台上，廖某风准备按之前分组的学员进行实践操作时（14时40分许），突然架在其等人头顶的救生艇一下子滑下来，将其和其他人砸中，其被砸到前方的水池里。当其本能反应游到水池旁的时候，其看到还有个同学也掉到水池里，还有一个人从救生艇里爬出来，他就是给其等人上课的另一名老师。其自己爬上水泥平台，几十分钟后有救护车到现场将其带到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
其左脚小腿受伤，是当天在培训基地上课现场被滑下的救生艇刮伤的。其不清楚救生艇为何会滑下，这艘救生艇就是其等人上课用来实践操作的救生艇。这艘救生艇在滑下之前摆放在培训基地其等人站的水泥平台上方的铁架上，用钢绳绑住，有专门的机械设备启动救生艇升降和有关操作。
其没有见到老师或其他人去启动该救生艇，其当时站在平台上，没留意有没有人去启动救生艇。之前上理论课的时候，老师有讲过有关安全知识，但当天上课时没讲安全知识。当时是由负责给其等学生上课的廖某风和另一位老师带到培训基地水泥平台救生艇下方位置的。其是第一次上有关救生艇的安全实操课。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就是2014年4月10日14时30分许，带29名学生到救生艇实训基地二层平台上救生艇操作课的老师。后李某上到吊起的救生艇内，不久救生艇坠落；被告人廖某风就是2014年4月10日14时30分许，带29名学生','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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