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0)浙嘉刑终字第22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楷宝，化名“陈阿宝”、“孔万历”、“王永堂”，无业。2009年9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伯农，原嘉善友钦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嘉善顶天钢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嘉善和隆物质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0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萧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09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0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力勤，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秀林，化名“宋恒杰”、“牟明君”，无业。2009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民，无业。2010年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楷宝、陈秀林、刘伯农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沈民犯合同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0年10月9日作出（2010）嘉善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楷宝、刘伯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7年9月6日，经事先商量，被告人刘伯农、陈楷宝持陈秀林提供的相关虚假资料到嘉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郊工商所，以陈秀林假冒宋恒杰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袁某、徐某的证言、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注册登记材料、营业执照、租田协议、“宋恒杰”身份证复印件等，被告人刘伯农、陈楷宝、陈秀林亦均供述在案。
一、票据诈骗
1.2007年10月3日，被告人陈楷宝与海宁市袁花联合油脂厂法定代表人朱某口头约定，由被害人朱某以每桶158元的价格向陈楷宝供应食用油，并且朱某为陈楷宝每次铺底5000元，其他货款在货到后全部当场结清。同年10月11日和13日，朱某先后两次将500桶食用油交付给陈楷宝，陈楷宝支付货款69000元，欠款10000元。后于同年10月17日和18日，被害人朱某根据约定先后两次将600桶食用油交付给陈楷宝，被告人陈楷宝则向被害人朱某签发了两张出票日期为2007年10月18日、出票人为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金额分别为47400元和534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后该两张支票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而遭银行退票。被告人陈楷宝骗得食用油后将食用油全部转卖得赃款10万余元，并随后逃匿。后刘伯农及陈楷宝家属退还给被害人朱某赃款4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林某的证言、送货单、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名片、欠条、还款协议等，被告人陈楷宝亦供认不讳。
2.经被告人刘伯农介绍，上海深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深展公司”）法人代表余某与被告人陈秀林做钢材生意。2007年11月3日，被告人刘伯农、陈秀林与余某在嘉善县米萝茶楼商谈合同事宜，后由被告人陈秀林以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宋恒杰”的名义与余某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由上海深展公司向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供应螺纹钢2000吨，后被告人刘伯农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签字。2007年11月7日，上海深展公司余某根据合同约定向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供应了28吨螺纹钢，由被告人陈秀林负责签收，并向余某签发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07年11月13日、出票人为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金额为116035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同年11月9日，上海深展公司余某又向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供应了29.86吨螺纹钢，被告人陈秀林签收后找刘伯农，由被告人刘伯农向余某签发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07年11月15日、出票人为嘉善顶天钢材有限公司、金额为123927.3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后该两张支票均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而遭银行退票。被告人沈民在明知钢材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销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余某的陈述、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支票、退票理由通知书、保证书、嘉善顶天钢材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及账户明细等，被告人陈秀林、刘伯农、沈民亦均供述在案。
二、合同诈骗
1.2007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楷宝、陈秀林与上海东强钢铁有限公司总经理魏某在嘉善县体育路金茂宾馆内商谈合同事宜，后由被告人陈秀林以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宋恒杰”的名义与魏某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由上海东强钢铁有限公司向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供应螺纹钢2000吨，并由被告人刘伯农以嘉善友钦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做担保。后于同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秀林与魏某又单独在嘉善县东方名嘉南区29幢1单元302室签订一份内容相同的购销合同。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3月4日期间，被告人陈秀林以支付一半货款，诱骗对方当事人魏某履行全部合同的方法，骗得被害人魏某先后七次向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供应了349.9吨螺纹钢，共计价值1642759元，被告人陈秀林仅支付709982元货款。被告人沈民在明知钢材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销售。案发后，被告人陈秀林退还赃款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购销合同、提某、名片、嘉善友钦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等，被告人陈秀林、刘伯农、沈民亦均供述在案。
2.2007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秀林以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宋恒杰”的名义与上海军冶钢铁物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军冶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由上海军冶公司向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供应螺纹钢2000吨，并由被告人陈楷宝假扮嘉善县东方名嘉南区29幢1单元302室房东“孔万历”做合同担保人。2007年11月至200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秀林以支付一半货款，诱骗上海军治公司履行全部合同的方法，骗得上海军冶公司先后向陈秀林供应了250余吨螺纹钢，被告人陈秀林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有297103元未支付。被告人沈民在明知钢材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销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汤浩的陈述、购销合同、假身份证、假房产证、假房屋转让协议、欠条、合作协议等，被告人陈楷宝、陈秀林亦均供述在案。
3.2003年9月16日至21日期间，被告人陈秀林以先提货后付款的方式先后从嘉善商城文洁副食品经营部谢某处、金氏副食品经营部金某处和飞鹰食品有限公司姚某处骗得饮料、酱油等财物，共计价值101850.5元，被告人陈秀林将骗得的财物低价销售后携款逃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谢某、金某、姚某的陈述、嵇某等人的证言、送货单等，被告人陈秀林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楷宝、陈秀林、刘伯农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且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沈民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楷宝、陈秀林、刘伯农均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楷宝、陈秀林、刘伯农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楷宝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陈秀林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三、被告人刘伯农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四、被告人沈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五、未追回的被害人被骗财物损失，责令被告人退赔。
被告人陈楷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楷宝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节合同诈骗，原判采纳的被害人魏某陈述和同案犯供述均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刘伯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刘伯农参与第2节票据诈骗的事实不清，诈骗赃物、赃款的去向不明，且刘伯农缺乏票据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原判认定的第1节合同诈骗中，刘伯农应被害人的要求进行担保，没有诈骗故意，且该份担保合同之后被解除，陈秀林与被害人之间又签订了另外一份合同，被害人的钢材全部交给陈秀林，被害人的损失与刘伯农无关，刘伯农至多只构成合同诈骗中止，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拘役。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楷宝、刘伯农、原审被告人陈秀林票据诈骗、合同诈骗及原审被告人沈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刘伯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刘伯农、陈楷宝及原审被告人陈秀林经预谋，提供虚假资料骗取工商登记，成立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进行诈骗活动；在进行票据诈骗和合同诈骗过程中，刘伯农还具体实施了介绍客户骗签合同、提供担保、签发空头支票、联系他人销赃等行为。因此，上诉人刘伯农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上诉人刘伯农在第1节合同诈骗事实中并不具有中止犯罪的意愿和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故不构成犯罪中止。3.上诉人等结伙积极实施诈骗导致被害人财物受损，并实际占有和支配赃款赃物，至于因上诉人等相互推诿而导致的分赃不清及部分赃款去向不明等情况，并不影响诈骗事实的成立。故上诉人刘伯农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楷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上诉人陈楷宝伙同刘伯农用虚假资料骗取工商登记，并在以嘉善县宋杰水泥制品厂名义进行的诈骗及销赃活动中与刘伯农、陈秀林配合默契，致使魏某等人被骗受损，对此，刘伯农、陈秀林及沈民等同案犯的供述均予以证实，故上诉人陈楷宝及其辩护人否定陈楷宝参与原判认定第1节合同诈骗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楷宝、刘伯农、原审被告人陈秀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00800元、239962.3元、239962.3元，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陈楷宝、刘伯农、原审被告人陈秀林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分别达人民币1229880元、932777元、1331730.5元，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沈民明知钢材是犯罪所得仍予以代为销售，赃物价值人民币1469842.3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楷宝、刘伯农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虞 峰
审 判 员 沈宏宇
代理审判员 曹铭千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