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连商终字第0042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灼，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n委托代理人屠友梅，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兵，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n委托代理人成殿军，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凤，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n委托代理人陆咸江，灌云县侍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n上诉人陈建灼因与被上诉人孙长兵、陈金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3）灌商初字第0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灼的委托代理人屠友梅，被上诉人孙长兵的委托代理人成殿军，被上诉人陈金凤的委托代理人陆咸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陈建灼原审诉称：孙长兵、陈金凤于2010年4月19日、27日签订了《房地产权益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陈金凤以330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江苏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孙长兵。陈建灼近日才得知，并认为该转让行为严重侵犯了陈建灼作为江苏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现陈建灼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孙长兵、陈金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陈建灼变更诉求为要求确认孙长兵、陈金凤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主张优先购买权，本案诉讼费用由孙长兵、陈金凤承担。＼n孙长兵原审辩称：陈建灼诉请的事实与理由不存在，孙长兵、陈金凤后来订立的房地产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0年6月18日，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00万元，该协议后来也经过陈建灼以及另一股东李剑认可，该协议权利义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2011年4月6日，已经在灌云县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因此陈建灼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本案陈建灼并非如诉状中称近日才得知优先购买权受到侵犯。2012年2月8日，在向灌云县公安机关举报孙长兵涉嫌侵犯公司资金中，其中的理由就有在诉状中称的孙长兵、陈金凤恶意串通，以300多万元的价格签订协议，对另两个股东宣称是500万元，致使另二股东丧失了优先购买权。因此，如本案确认为行使撤销权之诉，陈建灼也因超过了一年除斥期间丧失诉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陈建灼诉讼请求。＼n陈金凤原审辩称：同意孙长兵的答辩意见，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形成最终转让协议之前，已经用明码电报方式将基本情况和价款通知陈建灼，陈建灼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任何表示后，孙长兵、陈金凤之间签订了房地产权益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依法履行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对陈建灼优先权进行侵害，故陈建灼以侵犯其优先购买权为前提主张该合同无效并主张优先购买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陈建灼诉求。＼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9日，孙长兵与陈金凤订立房地产权益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陈金凤以33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江苏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孙长兵，协议签署5日内，孙长兵向陈金凤支付120万元，余款在45日内支付。2010年4月27日孙长兵与陈金凤订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现已生效，孙长兵的首付款已支付，根据公司合伙协议的有关条款，股东出让其股权时，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故陈金凤承诺，若陈建灼、李剑购买陈金凤在龙腾公司的30%的股权（价格为500万元），陈金凤承诺只得330万元，其余全部款项归孙长兵。2010年6月18日，孙长兵与案外人徐某和订立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投资收购龙腾公司陈金凤名下的30%股份，该项目总出资暂定350万元。＼n2010年5月4日，陈金凤就其股权转让事项电报通知陈建灼，主要内容为陈金凤欲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在江苏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询问陈建灼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2010年6月18日，孙长兵与陈金凤订立房地产权益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陈金凤以50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江苏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孙长兵。2010年11月30日，陈金凤向孙长兵出具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收到孙长兵购买灌云商贸城人民币500万元。2011年4月6日，孙长兵、陈金凤在连云港市灌云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n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长兵、陈金凤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系330万元还是500万元，陈建灼主张孙长兵、陈金凤之间的实际股权转让价格为330万元，而陈金凤通知陈建灼股权转让价为500万元，孙长兵、陈金凤的行为侵犯了陈建灼的优先购买权，陈建灼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作投资协议书等证据，孙长兵、陈金凤则提出双方的股权实际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已经履行了法定程序，股权转让行为有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建灼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孙长兵、陈金凤于2010年4月19日所订的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330万元，但并不能排除双方之后协议增加价款的可能，无法否定双方于2010年6月18日所订协议中500万元转让价格的真实性，陈建灼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孙长兵、陈金凤之间股权转让价格为330万元，陈建灼主张孙长兵、陈金凤侵犯其优先购买权证据不足，对陈建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陈建灼的诉讼请求。＼n上诉人陈建灼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4月19日、27日陈金凤、孙长兵签订了《房地产权益及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陈金凤以330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江苏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孙长兵。该事实可以从《补充协议》的内容反映出来，并且通过孙长兵的合伙人徐某和的证言反映出陈金凤、孙长兵恶意串通损害陈建灼的股东优先购买权。原审法院认定实际转让价格为500万元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n被上诉人孙长兵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证据认定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以维护孙长兵的合法权益；二、本案陈金凤转让龙腾公司股权给孙长兵，并未损害陈建灼的优先购买权，陈建灼主张的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因为陈建灼举证的陈金凤和孙长兵于2010年4月19日、27日签订的《房地产权益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只是双方之间初步的意愿，并非最终的正式合同文本，特别是还没有书面征求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意愿，因此没有生效。而且由于房地产价格大幅上涨，该协议已经被后来双方间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权益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所取代，而该转让协议约定价款也是500万元，并不低于陈金凤告知陈建灼拥有优先购买权的股权转让价款，只是因为陈建灼拒绝购买，才导致一个多月后的6月18日，陈金凤出卖股权给孙长兵。因此，陈金凤履行了《公司法》规定的关于股权对外转让的股东同意手续，其和孙长兵根本没有侵犯陈建灼的优先购买权。2011年2月24日，在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诉讼过程中，龙腾公司就股权转让问题召开股东会议，到会新旧股东陈建灼、李剑、陈金凤和孙长兵一致通过决议，同意增加孙长兵为新股东，同意陈金凤以500万元转让龙腾公司30%的股权给孙长兵，同时，还对龙腾公司的章程做了相应的修正。后新老股东四方于2011年4月6日办理了龙腾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全部手续，孙长兵已经成为龙腾公司新股东，享有并履行股东权利和义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公司法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公司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其他股东不同意转让，又不购买的，应认定为同意股东转让股权。其他股东未能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可以申请撤销合同。但其他股东追认转让合同，或者所转让的股权已经登记到受让人名下且受让人已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的规定，陈金凤和孙长兵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陈建灼主张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已经没有法律依据；三、需要说明的是，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在履行中出现问题，导致孙长兵以陈金凤为被告、以陈建灼、李剑和龙腾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他们协助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在该起诉讼案审理中，徐勤和是陈金凤的委托代理人，当庭确认了转让股权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金凤也收到了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协议合法有效。后双方经调解同意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灌云县人民法院出具了（2010）灌商初字第1468号民事调解书。本案中陈建灼提出所谓的“证人徐勤和的证言也能反映出陈金凤、孙长兵恶意串通损害其股东优先购买权”是完全违背事实的，因为徐勤和的证言已经违背了的“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其证言已无任何真实性可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完全正确。＼n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陈建灼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金凤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孙长兵与陈金凤之间股权转让，陈金凤已经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没有侵害陈建灼的优先购买权，其优先购买权的丧失是其自主放弃所致。现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诸多协议或合同仅是转让过程的记录和反映，而最终履行的只有2010年6月18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已遵照协议履行完毕。从上诉状上看，陈建灼没有提出新的观点，没有出现新情况，也未发现新证据，该上诉纯属陈建灼理解和主观想象的错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陈金凤的合法权益。＼n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案争议焦点：陈金凤、孙长兵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陈建灼的股份优先购买权。＼n本院认为：陈金凤在以500万元的价格将其龙腾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孙长兵之前，陈金凤已将该事项用电报方式通知陈建灼等公司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但陈建灼等股东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行使优先购买权。孙长兵与陈金凤因涉案股权转让引起纠纷，孙长兵曾在原审法院提起（2010）灌商初字第1468号案。在该案诉讼中，陈建灼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与该案诉讼，与陈金凤、孙长兵三方达成调解协议，同意陈金凤协助孙长兵办理涉案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1年4月6日陈金凤已经协助孙长兵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涉案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即孙长兵已经成为龙腾公司的股东。陈金凤与孙长兵之间的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二人恶意串通损害龙腾公司其他股东权益的行为，即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陈建灼上诉认为陈金凤与孙长兵之间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建灼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刘扬＼n代理审判员杜兴淼＼n代理审判员任慧＼n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n书记员丁燕鹏＼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