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佳刑一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被害人郭某之女，别名吴凤艳），女，195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深圳市南山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富锦市）。因本案受轻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被害人郭某之子），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富锦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被害人郭某之女），身份证号码2390041961********，女，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向阳社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系以上三名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ＸＸ丰（被害人郭某之子），身份证号码2308211963********，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向阳社区。
被告人吕某某，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富锦市）。2013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生明文，黑龙江昕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的诉讼代理人）吴某5，被告人吕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生明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9月7日12时许，被告人吕某某因其妻子吴某3为哥哥吴某2提供担保被公安机关拘留一事，来到吴某3的姐姐被害人吴某1（曾用名吴某6，女，36岁）家某岳母被害人郭某（女，62岁）、吴某1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吕某某用井把击打郭某头部一下，吴某1左侧胸部一下，致郭某死亡、吴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矢状窦破裂而大失血死亡；被害人吴某1左侧闭合性胸外伤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告人吕某某于2013年4月2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宣读了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人吴某4、吴某3、张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1陈述，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富锦市公安局法医检验尸体鉴定书，富锦市公安局现场平面示意图等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5请求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吕某某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严惩，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被害人郭某死亡赔偿金313920元，丧葬费16751.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1330671.50元。吴某1另请求判令吕某某赔偿其损失人民币300000元。
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辩解系吴某1先动的手，他不是故意打的郭某头部。其指定辩护人生明文提出，吕某某无杀人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吕某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构成自首，本案系被害人吴某1先打的吕某某。综上，请求对吕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2年9月7日12时许，被告人吕某某因其妻子吴某3为哥哥吴某2提供担保被公安机关收容审查一事，来到吴某3的姐姐被害人吴某1（曾用名吴某6，时年36岁）家某岳母被害人郭某（殁年57岁）、吴某1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吕某某用井把击打郭某头部一下，吴某1左侧胸部一下，致郭某死亡、吴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矢状窦破裂而大失血死亡；被害人吴某1左侧闭合性胸外伤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损伤程度属轻伤。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吕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5不同意调解。被告人吕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5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被害人郭某死亡赔偿金355200元（黑龙江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20年）、丧葬费19299元(黑龙江省2012年职工月平均工资3216.50元×6个月），共计人民币374499元。因四名原告人请求被告人吕某某赔偿被害人郭某死亡赔偿金313920元，丧葬费16751.50元，共计330671.50元，故应支持四名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数额为33067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吴某1陈述，1992年9月7日12点30分，我出去买井头回家时看见吕某某在院门口边骂边打我妈。我过去问他为什么骂我妈。他就过来骂我，从地上捡起我刚买回井头上的井把向我妈的头部打了一下。我妈倒在地上，血向外流。我又说：“怎么还打我妈”。吕某某说：“我打你妈怎么样。我还打你呢，我让你全家都死”。说完，他向我肋部打一下，我当时站着没动。他又打我，我倒下昏过去了。案发前，我妹妹吴某3替我哥哥吴某2担保，后来被收容审查，不能上班挣钱，吕某某经常上我家要钱。
2、证人吴某4证实，1992年9月7日，我哥吴晓明过生日，中午吃完饭，吴晓明到东院玩去了。过了一会儿，老姑父吕某某来了，我特别害怕老姑夫，因为他打过王某1，家里人告诉过我老姑父来了的话，就躲起来。我躲在南砖房的厨房里，门是双层门，我躲在里面门后侧，看见吕某某连推带骂的骂奶奶。奶奶倒在地上费很大劲才站起来，吕某某还骂奶奶。姑姑吴某1骑自行车回来，车后面夹个井把头，姑姑就说吕某某，并推吕某某。吕某某顺手从姑姑的车后面把井把拽下来，转身向奶奶头部打了一下，奶奶的头部当时就流血了，还有白色的东西，然后奶奶倒在地上。姑姑上来拽吕某某，吕某某用井把打姑姑肋部几下，姑姑倒在地上不动了。吕某某趴下听听，起来后又用脚踢姑姑脑袋几下后走了。
3、证人吴某3证实，案发时，因为给我哥哥吴某2担保，被公安机关收容审查。1990年夏天，我当时在富兴诊所上班，吕某某来找我，手捂着右侧额头，血向下流。吕某某说在江边洗澡时扎猛子受伤了。我找张某1给缝合的。2011年8月份，我和吕某某通过法院正式离婚。
4、证人张某1证实，吴某3的爱人吕某某因洗澡时扎猛子头部受伤，来我们诊所缝合头部。
5、证人王某1证实，当时有一邻居到学校找我说我家里出事了。我跑回家，看见外婆郭某、母亲吴某1倒在地上。我到姑姑王某2家，让她帮我把外婆和母亲送到医院。到医院过了没多久，大夫说我外婆没抢救过来。我回家时听在场的邻居说是吕某某打的人。
6、证人王某2证实，我侄女王某1到我家找我，我俩去的她家。我看见王某1外婆侧身躺在院内，头部还有少量流血，头部位置的地上有大量血迹及白色的液体。我摸老太太鼻孔处没有呼吸，又摸脖子处稍有跳动。我又到王某1母亲处，用手摸她脖子，她有心跳。我到外面打辆出租车把二人送到医院。
7、证人张某2证实，我与吴某5是朋友，经常去看吴某5母亲郭某。有一次，我去看老太太，吕某某开的门，手里拿把刀。老太太看见我哭了，说吕某某天天向她要钱。当年，吴某1在医院醒过来，告诉我是吕某某用井把将她母亲郭某打了，之后把她打了。
8、证人陈某证实，我与吴某5是朋友，经常去看吴某5母亲郭某。有一次，我看见吴长贵在吴某1家大门口站着，直骂，手里拿刀，并用脚踹门。
9、富锦市公安局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指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0、富锦市公安局（92）富公技字第23号法医检验尸体鉴定书证实，郭某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矢状窦破裂而大失血死亡。
11、富锦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富公（2013）法鉴字第13号鉴定书证实，吴某1左侧闭合性胸外伤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吴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
12、富锦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富锦市公安局南岗派出所到案经过及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经过。吕某某系主动投案。
1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吕某某身份事项。
14、被告人吕某某供述，我来投案，我妻姐吴某1被我打伤，岳母郭某头部被我打坏死了。我大舅哥吴某2骗人钱，我妻子吴某3是担保人，后来吴某3被公安机关收容审查。199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去吴某1家后院找吴某2理论。吴某2不在。我说话也不好听。吴某1说我骂人。我对吴某1说你再这么说话我就不管吴某3了。我向院外走，走到院门口时，有人喊了一声。我一回头，吴某1用一个绿色铁井把打我右额头一下，当时就出血了。我岳母郭某上前拉架。我将吴某1手中铁井把抢下来一顿乱抡，抡了几下我把面部的血擦了一下，看见郭某在我面前慢慢倒下。我一看郭某的左额头位置被我用井把打伤了。吴某1跑几步倒在地上，我用铁井把打她左侧肋部一下。之后，我扔下井把跑了。
15、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户口本及身份证证实，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事项。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郭某死亡、吴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目击者吴某1、吴某4指认，吕某某持足以致人死亡的铁井把，故意打击足以致被害人死亡的头部，致郭某死亡。而后，吕某某又持铁井把将吴某1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二位目击者的证言，与尸体检验鉴定结论、伤情鉴定结论及其他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吕某某故意杀害郭某、吴某1的犯罪事实，对吕某某辩解系吴某1先动的手，他不是故意打击郭某头部以及指定辩护人生明文提出吕某某无杀人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吕某某无前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5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即被害人郭某死亡赔偿金313920元，丧葬费16751.50元，共计330671.50元，应当由被告人吕某某赔偿。四名原告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不予受理。吴某1请求判令吕某某赔偿损失人民币300000元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吕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ＸＸ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0671.5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ＸＸ丰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彦斌
代理审判员 周 辰
代理审判员 姜 良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谷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