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2民初20329号
原告贾国斌，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原告贾欣雨，女，199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警官学校学生。
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朱丽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什库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新民，院长。
委托代理人郑健，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九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黑山扈***号。
法定代表人李维国，院长。
委托代理人沈霞，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九医院医务部助理员，联系地址同单位。
委托代理人王艳梅，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九医院医师，联系地址同单位。
原告贾国斌、贾欣雨与被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北大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九医院（以下简称三○九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国斌、贾欣雨委托代理人朱丽华及原告贾国斌，被告北大医院委托代理人郑健，被告三○九医院委托代理人沈霞、王艳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国斌、贾欣雨诉称，2013年8月8日患者万增华因“腹痛8天、加重伴恶心5天”到被告三○九医院就诊，三〇九医院诊断万增华为“胰腺炎”，住院治疗18天后，万增华腹痛、腹胀症状加重，并间断发热、寒战，遂转三〇一医院急诊科，行腹部增强CT示：“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血栓形成”，住院13天略有好转，后转到三〇九医院治疗。
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月9日，万增华先后4次因“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肠梗阻”、“胃出血”、“不完全性肠梗阻”在北京市航天中心医院住院治疗。
2014年1月9日，万增华为求进一步治疗，于被告北大医院就诊，北大医院以“肠系膜上静脉血栓”收住院治疗，2014年2月19日，万增华晨起突发意识不清，持续低氧、低血压，经北大医院抢救治疗后仍然出血不止，被告北大医院向家属交代患者病危，无治疗意义。家属不得不自动出院，在出院途中万增华即死亡。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三〇九医院对万增华“肠系膜上静脉血栓”误诊为“胰腺炎“，延误万增华治疗，万增华的腹痛、腹胀逐渐加重，并间断发热、寒战，被告北大医院在对万增华的抗凝治疗过程中，在其已经有出血症状仍然没有引起高度注意，未及时诊断万增华HIT，停用华法林和低分子肝素，导致万增华出血的情况加剧，直至死亡。两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万增华的死亡。万增华的离世给原告造成巨大精神损害和物质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如下费用：1、医疗费168367.46元；2、误工费41378.64元（万增华误工期127日，按照2015年北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85038元计算）；3、护理费41378.64元（贾国斌对患者护理产生的误工费，计算方法同上）；4、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住院127日，每日100元）；5、营养费6350元（每日50元计算127日）；6、交通费15800元；7、住宿费25400元（患者本人2013年8月6日、7日入住三〇九医院前发生的住宿费以及患者本人住院后贾国斌因护理患者发生的住宿费）；8、复印费214元；9、死亡赔偿金1057180元（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859元计算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54963元（被抚养人为贾欣雨，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6642计算）；11、丧葬费42519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13、其他费用5000元（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由被告赔偿上述费用1621250.74元的60%即972750.44元。鉴定费15300元、出庭费1000元均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北大医院辩称，我方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无过错，患者死亡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九医院辩称，我方对患者急性胰腺炎的诊断明确，不存在误诊，经过治疗后患者症状得到缓解，我方诊疗行为无过错，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万增华在三〇九医院第15次住院病历记载：入出院日期为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26日,实际住院18天,主诉：腹痛8天，加重伴恶心5天。现病史：患者8天前食用“凉西瓜”后出现疼痛，剑突下明显，呈持续性钝痛，无腰肩背部放射及放散痛，不随体位改变受影响，无腹泻、黑便、呕吐等不适，自行口服“奥美拉唑钠”后，腹痛稍有缓解，约10多分钟后再次发作，并向腰背部放射，屈膝位可稍缓解，夜间蜷曲左卧位后能休息，伴纳差无反酸、烧心，无气急、胸闷、呼吸困难，就诊于当地诊断考虑为“胃炎”，给予“吗丁啉、双歧杆菌”等药物治疗，未见好转，为求进一步诊治，就诊于我院，以“腹痛待查”收入我科。……
既往史：20年前因车祸影响“右踝部跟腱断裂合并骨裂”，予保守治疗后好转，活动不受影响。2009年9月因“肾功能衰竭”行“右肾移植术”……。
初步诊断：1、腹痛待查；急性胰腺炎？不全性肠梗阻？急性肠胃炎？2、右肾移植后状态。最后诊断：1、胃炎2、右肾移植后状态。补充诊断：急性胰腺炎。
2013年8月08日首次病程记录：……初步诊断：1、腹痛待查；急性胰腺炎？不全性肠梗阻？急性肠胃炎？2、右肾移植后状态……。
诊疗计划：1、内科护理常规，一级护理，暂禁食、水。2、予抑酸药物治疗。3、予头孢呋辛纳抗炎治疗。4、完善入院常规检查，如血常规、电解质、肝肾功能及腹部CT及胸片、心电图、FK506检测等检查。
2013年8月9日朱超慧主治医师查房记录：病史无补充，患者入院后腹痛明显，急查血钾偏低，予抑酸、抗炎、补钾治疗后，晨起查房诉腹痛较前有所减轻，但仍有肩背部放射痛，未诉恶心、发热，无心慌、气短等不适。精神、食欲、睡眠均欠佳，大便未解，小便正常。查体：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腹平软，剑突下及左上腹轻压痛，无反跳痛及肌紧张，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5次/分，双下肢无水肿。……现静抑酸、抗炎、调节胃肠道功能治疗后，患者腹痛已较前有所减轻，现继续目前治疗方案，待余检查结果回报，再做进一步诊疗。患者诉有肾移植病史，且肌酐水平偏高，拒绝增强CT检查，暂予安排腹部CT平扫……。
2013年8月10日李楠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查体：心肺查体无异常，腹平软，右下腹可见一约2Ocm斜行手术瘢痕，剑突下轻压痛，无反跳痛及肌紧张，无液波震颤，振水音阴性，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次/分，双下肢无水肿。……李楠主任医师查房示：患者肾移植术后状态，移植的组织内很多细胞如巨噬细胞则被宿主细胞代替，形成一种相互嵌合的状态。嵌合细胞广泛存在于外周血、淋巴结、骨髓、皮肤、肝脏等处，当供者与受体长期嵌合，从互相作用、制约到相互妥协，最后两者达到平衡共存时，则不产生排斥反应，出现免疫耐受，需要患者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维系这种平衡，此患者肾移植已4年，长期口服吗替考酚酯分散片、他克莫司及醋酸泼尼松防止排异，查生化示患者肾功能肌酐较高，考虑此机型炎症病变及饮水排泄较差引起，今日可加用肾康注射液1OOml改善肾功能，现暂维持目前治疗方案，待腹腔CT等余检查结果回报。嘱禁食水，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遵医嘱执行。
2013年8月12日，患者精神、睡眠较前明显好转，腹部胀痛不明显，稍变动体位仍会出现腹痛，无恶心、呕吐等不适。查体：腹部稍膨隆，无明显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肝脾肋下未触及，肝、肾区无叩痛，肠鸣音4次/分。双下肢无水肿。胃镜示：慢性非萎缩性胃炎。腹腔CT示：1、可疑胰腺炎征象。……结合患者胃镜检查及腹腔CT检查结果，“慢性非萎缩性胃炎、胰腺炎”已诊断明确，并经目前抑酸、抗炎、活血、调节胃肠道功能、保肾药物治疗，各症状及肾功减恢复正常继续给予目前治疗方案，继续完善相关检查，并待病理结果回报。嘱患者可清流食。
2013年8月14日，……予复查血淀粉酶、脂肪酶患者目前血钾仍偏低，继续给予补钾治疗，及时监测血钾……。
2013年8月17日，……复查血淀粉酶118IU/L，血清脂肪酶238U/L。……患者腹痛位置、症状性质及检验检查结果提示胰腺炎，且治疗后腹痛减轻，考虑胰腺炎可能性大，且自身免疫性胰腺炎或口服抗排异药物所致可能性大……。
2013年8月20日，患者主诉腹痛，间断发作，腹痛发作时不可忍，肌注阵痛药物效果不佳。查体：腹稍膨隆，无明显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肝脾肋下未触及，肝区无叩击痛，肠鸣音4次/分。双下肢无水肿。复查：血淀粉酶137IU/L，血清脂肪酶268U/L，肌酐119.7umo1/L。自身抗体普：抗SS-A(＋－)，余未见异常……。
2013年8月23日李楠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患者昨夜间腹痛剧烈……李楠主任医师查房分析：患者经诊治仍诉腹痛，监测血清淀粉酶、脂肪酶有升高趋势，仍考虑胰腺疾病可能性大，不除外胰腺肿瘤，但同时不能除外腹腔血管疾病，应予进一步完善腹部增强CT、MRCP、腹腔血管超声等检查明确。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患者及其家属要求外院就诊，签字自行外院就诊。继续目前治疗。
2013年8月24日患者至外院就诊，未回。
2013年8月25日患者外出就诊未回，电话联系家属诉少量流食仍腹痛明显，间断加重，未诉就诊情况。
2013年8月26日患者未回病房，家属诉少量流食，仍腹痛，间断加重，明显时自觉不可忍受，……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交代病情，建议外院继续就诊，请示上级医师安排今日出院。
出院记录：……目前情况：患者少量流食，拒绝输液，仍腹痛，间断加重，明显时自觉不可忍受，……查体：心肺未见明显异常。腹软，上腹部压痛明显，无反跳痛、肌紧张。下肢无水肿。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1、胃炎2、右肾移植后状态3、胰腺炎。出院医嘱：外院继续就诊。
三〇九医院病理图像分析报告单：姓名：万增华。大体标本检查：送检（胃窦）灰白色软组织1块，大小为0.2×0．2×0．2cm。病理诊断：胃（窦）幽门型黏膜慢性炎。
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载：2013年8月30日。……主因腹痛20天，加重5天来诊。CTA示：考虑门静脉、肠系膜上动脉、脾静脉广泛血栓形成，脾脏缺血性改变。抢救同保守治疗5天，腹痛症状减轻，转入留观区。查：P：70次/分，R：16次/分，BPl20/80mmHg，双肺清，心率70次/分……腹平软，中腹部及左下腹压痛，无反跳痛。右腹壁可见一长约15cm手术切口，既往4年前肾移植病史。双下肢无水肿。
2013年8月31日6时50分。患者夜间病情平稳，未诉不适。查：P78次/分，R18次/分，BPl25/76mmHg。双肺清，心率78次/分，律整，腹平软，右上肢及中腹部轻压痛，无反跳痛，今日复查血常规、生化及凝血，情况，继续抗凝，补液治疗，留观病情变化。
2013年8月31日23时50分。患者今日病情较平稳，今晨查血示：WBC15.3×109/L，中性0.818，CRP5.44mg/dl。生化示：血K2.98mmol/L，今日给予抗感染，……补钾对症支持治疗，密切观察病情变化。
2013年9月3日。病史同前，目前患者进流食，无不适主诉、印象：门静脉血栓。Rxl.暂用低分子肝素钙0.4ml，皮下注射11ml。2．华法林2.5mg口服1/日。3．根据凝血指标INR调整华法林用量，将INR调整2-3天间。4．华法林调整好后停用低分子肝素钙。5．用抗凝药有出血缝线，向家属交代……。
2013年9月3日23时。患者目前病情平稳，无特殊不适主诉，现治疗给予抗凝，补液对症处理，给予监测血凝调整抗凝药物剂量，测BPl33/99mmHg，HR99次/分。
2013年9月4日20时。患者现病情平稳，无特殊不适主诉，生命体征平稳，现给予抗凝、抗感染对症支持处理。密切观察病情变化。
2013年9月5日6时30分。患者夜间病情较平稳，仍有腹痛，程度有明显缓解，其余无特殊不适，意识清，生命体征平稳，BP119/88mmHg，HR86次/分，有排便……。
航天中心医院万增华第1次住院病历记载：入出院日期：2013年9月5至同年9月7日，实际住院2天。
2013年9月7日出院记录：
主诉：腹痛1月，发现门静脉、肠系膜上静脉及脾静脉血栓形成1周。
入院时情况：中年女性，急性起病。患者1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腹痛，初始为间歇性，之后转变为持续性，于三〇九医院就诊，诊为“非萎缩性胃炎、胰腺炎”，治疗10余天未见明显好转。10天前转至三〇一医院，行腹部超声及腹部CTA检查显示门静脉、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血栓形成，且白细胞及中性粒细胞升高计数增加，给予低分子肝素及华法林抗凝治疗，美罗培南抗感染，抑酸、改善循环等治疗，腹痛有所好转，为进一步诊治入院……查体：体温36.9℃，脉搏72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10/70mmHg，体重指数30.04kg/m2，神志清楚，肥胖体型。……辅助检查：2013年8月30日外院腹部CTA：考虑门静脉、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广泛血栓形成，脾脏缺血性改变。
入院诊断：门静脉血栓形成；肠系膜上静脉血栓形成；脾静脉血栓形成；肾移植术后。
诊疗经过：……结合患者病史及检查，患者门静脉、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血栓形成诊断明确，D二聚体仍较高，说明尚存在新鲜血栓，继续华法林抗凝治疗，并加用迈之灵、脉络通颗粒改善静脉循环，患者血常规显示白细胞较高，给予泰能抗感染治疗。患者9月6日18时50分左右出现上腹痛，伴恶心、呕吐、反酸，予潘妥洛克静点及碳酸氢钠口服稍有好转。21时10分患者感腹痛有所加重，中上腹均感疼痛，伴明显恶心。呕吐数次，为肠内容物，无血性物，予适当补液，胃复安及惠加强对症治疗，患者仍持续腹痛伴阵发性加剧，伴腹胀，排便1次，成形，伴少量排气，查体：全腹偏韧，中上腹明显压痛，有轻度反跳痛，肠鸣音减弱。予对症治疗症状无改善，9月7日0时40分拍腹平片回报：小肠梗阻，予下胃管胃肠减压，禁食水，继续补液。抗感染治疗。急查床边腹部彩超：门静脉、脾静脉血栓形成，轻度脂肪肝，餐后胆囊偏大，壁增厚，脾大，胰腺显示欠清晰，双肾萎缩……。腹盆腔CT提示存在小肠梗阻，请胃肠外科刘金洪副主任医师会诊考虑存在急性不全肠梗阻，治疗上给予继续抗凝、胃肠减压、补液。抗感染治疗。今日再请胃肠外科康春博副主任医师会诊，考虑急性肠梗阻诊断明确，继续目前治疗方案，鉴于患者肠系膜上静脉血栓，广泛小肠扩张及水肿，目前病情较重，建议转科或外院就诊，向患者及家
属交待病情，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同意转至我院胃肠外科就诊。请示上级医师，今日出院，到胃肠外科继续治疗。
出院诊断：急性肠梗阻；门静脉血栓形成；肠系膜上静脉血栓形成；脾静脉血栓形成；肾移植术后。
出院时情况：患者持续胃肠减压，仍感持续腹痛，有阵发性加重，伴恶心、呕吐。查体：……腹韧，中上腹及左下腹压痛，有轻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肠鸣音减弱，双下肢无明显水肿。
出院医嘱：1．禁食水，胃肠减压，静脉营养。2.出院带药：无。3．到我院胃肠外科进一步治疗，继续抗凝、抗感染。改善循环治疗。不适及时复诊。4．病情变化时随诊。
航天中心医院万增华第2次住院病历记载：入出院日期：2013年9月7日至同年10月11日，实际住院34天。
入院记录：……主诉：腹痛1月，发现小肠梗阻12小时。
现病史：患者1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腹痛，初始为间歇性，之后转变为持续性，无恶心、呕吐，无腹痛，腹泻，与进食无明显关系，持续不缓解，于三〇九医院就诊，诊为“非萎缩性胃炎、胰腺炎”，治疗10余天未见明显好转。12天前转至三〇一医院，行腹部超声及腹部CTA检查显示门静脉、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血栓形成，给予低分子肝素及华法林抗凝治疗，美罗培南抗感染，抑酸、改善循环等治疗，腹痛有所好转，为治疗2天前入我院，12小时前腹痛加重，伴腹胀。恶心、呕吐，停止排气、排便，检查提示肠梗阻，遂入我科治疗……。
既往史：4年前因肾萎缩行肾移植手术，长期服用他克莫司、泼尼松及吗替考酚酯治疗。曾有高血压20余年，肾移植后血压正常……。
体格检查：体温36.9℃，脉搏90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40/100mmHg……。
专科检查：腹平坦，未见肠型及蠕动波，未见腹部静脉曲张。腹肌略有抵抗，中上腹及左下腹压痛，有轻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莫非氏征阴性，双肾区无明显叩击痛，肝浊音界存在，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减弱，双下肢无明显水肿。
辅助检查：（2013年9月5日本院）腹部超声：慢性胆囊炎改变，脾大，双肾萎缩，腹腔积液（微量）。腹部血管：门静脉、脾静脉部分血栓形成，门静脉血流速度减低，肠系膜上静脉血栓形成。（2013年9月7日本院）腹平片：小肠梗阻。
初步诊断：肠梗阻；门静脉血栓形成；肠系膜上静脉血栓形成；脾静脉血栓形成；肾移植术后。
确定诊断：肠系膜上静脉血栓形成；门静脉血栓形成；脾静脉血栓形成；肠梗阻；肾移植术后……。
航天中心医院万增华第3次住院病历记载：入出院日期：2013年12月27日至同年12月31日，实际住院4天。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常规化验检查，给予抗炎、补液对症治疗，今患者要求出院，请示上级医师后同意其离院。出院诊断：消化道出血，呼吸道感染，中度贫血，门静脉血栓，肠系膜上静脉血栓，脾静脉血栓形成，肾移植术后。
航天中心医院万增华第4次住院病历记载：入出院日期：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月9日，实际住院8天。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常规化验检查，给予禁食水、补液、营养支持治疗，并给予蔗糖铁静脉滴注改善贫血。现患者病情平稳，要求出院，请示上级医师后同意其离院。出院诊断：消化道出血，不全肠梗阻，中度贫血，门静脉血栓，肠系膜上静脉血栓，脾静脉血栓形成，肾移植术后。出院时情况：患者精神、睡眠可，进流食后无不适，大小便正常，查体：体温血压正常，心肺未及异常。腹软，无明显压痛、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莫非氏征阴性，双肾区无明显叩击痛，肝浊音界存在，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3次/次，双下肢无明显水肿。出院医嘱：1、注意饮食、休息；2、继续外院血管外科或肠胃外科就诊；3、病情变化随诊。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万增华住院病历记载：入出院日期：2013年12月18至同年12月26日，实际住院8天。
第1次入院记录：主诉间断腹痛腹胀4月余，黑便2天。
现病史：患者于2013年8月初无明显诱因出现腹痛、腹胀，就诊于三〇九医院以胃炎治疗，腹痛。腹胀症状加重，后转我院急诊治疗，（2013年8月27日15时6分）行腹主动脉CTA检查：考虑门静脉、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较广泛血栓形成；脾脏缺血性改变；左下腹局部小肠肿胀，考虑缺血改变。给予内科保守治疗，患者症状好转后出院，继续口服华法林治疗。后患者间断出现腹胀。腹痛，于当地医院给予禁食水、静脉补液等对症治疗。4天前患者来北京复查，无明显诱因出现发热，体温高达39℃，分3次口服安乃近6片，次日觉恶心，呕吐少量咖色物，未予重视，后出现黑便，遂就诊于我院急诊，便潜血阳性，考虑为消化道出血，停服华法林，给予止血等对症治疗。患者目前精神状态尚可，禁食水，睡眠正常，体重无明显变化，未解大便，排尿正常，为进一步检查及治疗入院……。
体格检查：体温：36℃，脉搏：92次/分，呼吸：19次/分，血压：92/63mmHg，……BMI：23.2。发育正常，营养良好，贫血面容，表情自然，自主体位，神志清醒，查体合作。……腹平坦，无腹壁静脉曲张，右下腹一斜行约20cm手术切口，腹部柔软，无压痛、反跳痛，腹部无包块。肝脏未触及，脾脏未触及，Murphy氏征阴性，肾脏无叩击痛，无移动性浊音。肠鸣音正常，4次/分。肛门生殖器未查。脊柱正常生理弯曲，四肢活动自如，……关节正常，双下肢无浮肿。四肢肌力、肌张力末见异常，双侧肱二、三头肌腱反射正常；双侧膝。跟腱反射正常，双侧Babinski征阴性。
化学及特殊检查：（2013年12月17日13时32分）行超声（腹部）检查提示：胆囊内低回声区考虑胆泥；门静脉及脾静脉异常所见，不除外陈旧性血栓部分再沟通，建议增强影像学检查：脾大。……
初步诊断：1．消化道出血急性胃粘膜病变？2．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3．肾移植术后；4．肾功能不全。……
出院记录：……住院治疗经过：入院后完善各项检查，给予禁食水、止血、抗感染、抑酸、抑酶等对症治疗处理，后患者病情平稳，未再出现腹痛、黑便等特殊不适，现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经请示黎檀实主任后，同意出院。
出院时情况：患者病情平稳，自诉无恶心、呕吐、腹痛、腹胀、黑便等特殊不适。体温：36.5℃，呼吸：18次/分，脉搏：82次/分。
出院诊断：上消化道出血；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肾移植术后；肾功能不全；肾性贫血。
三〇九医院万增华第16次住院病历记载：入出院日期：2013年12月26至同年12月28日，实际住院2天。
第16次入院记录：……主诉：肾移植术后4年余复查。现病史：患者于2009年9月12日在我科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术，术后恢复平稳，现常规应用他克莫司胶囊1mg2/日，赛可平500mg2/日，强的松10mg1/日，现患者移植肾区无胀痛，眼睑无浮肿，无关节疼痛及双下肢浮肿，尿量正常，患者要求住院复查及开药，门诊以“移植肾功能不全、肾移植术后”收入我科。患者自发病后精神可，饮食、睡眠好，大小便无明显异常，体重无减轻。体格检查：T36.5℃，P72次/分，R20次/分，BP92/60mmHg。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神志清楚，查体合作，无
急慢性病容。……初步诊断：移植肾功能不全；肾移植术后；肾性高血压。……诊疗计划：继续抗排异以及对症治疗，定期复查移植肾功能以及血药浓度，根据结果调整用药。
2013年12月29日出院记录......患者于2009年9月12日在我科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术……患者要求住院复查及开药，门诊以“移植肾功能不全、肾移植术后”收入我科。患者自发病后精神可，饮食、睡眠好，大、小便无明显异常，体重无减轻。出院诊断：1．移植肾功能不全；2．肾移植术后；3．肾性高血压。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及饮食，继续口服抗排异药物，定期复查，不适随诊。
北大医院万增华住院病历记载：入出院时间：2014年1月9日至同年2月19日，实际住院41天。
入院记录：主诉：阵发性腹痛、腹胀、发热5个月。现病史：患者于5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阵发性腹部绞痛，为以上腹部为重，间断腹胀，坐位双手抱膝腹痛可减轻，当时就诊三〇九医院，诊断为“胰腺炎”，住院对症治疗18天，腹痛、腹胀症状逐渐加重，并间断发热、寒战，遂转三〇一医院急诊科，行腹部增强CT示：“肠系膜静脉、脾静脉血栓形成”，给予禁食水，低分子肝素抗凝、抗炎、补液等对症治疗（具体药物名称及计量不详），住院13天症状略有好转后转到三〇九医院口服华法林治疗并调整INR值。1个月前曾呕血200m1，外院测INR值为8.6，给予止血对症处理，并停用华法林9天后，改华法林0.75口服，1周前测INR为1.25。患者今为求进一步治疗，就诊我院，以“肠系膜上静脉血栓”收入我科。患者发病以来，精神、食欲、睡眠差，小便正常，大便不规律，间断稀水样便，体重明显减轻。既往史：7年前右肾衰竭，4年前行右肾移植术；
20年前右小腿骨折……。体格检查：T37.0℃，P70次/分。R18次/分，BP130/80mmHg，中年女性，神清，言语尚流利，发育正常，营养差，自主体位，查体合作。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无出血点及紫绀。无肝掌、蜘蛛痣。浅表淋巴结未及肿大。……腹平，无腹部静脉曲张，未见胃肠型及蠕动波。有压痛、反跳痛，以上腹部为重，无明显肌紧张，肝脾肋下未及。肝肾区无叩击痛。腹叩鼓音，移动性浊音（-），肠鸣音亢进，6次/分。右下腹可见一15cm长手术切口，肛门及外生殖器未查。脊柱及四肢无畸形，各关节活动良好。双侧跟、膝腱反射对称引出，双巴宾斯基征阴性。
专科情况：腹平，无腹部静脉曲张，未见胃肠型及蠕动波。有压痛、反跳痛，以上腹部为重，无明显肌紧张，肝脾肋下未及。肝肾区无叩击痛。腹叩鼓音，移动性浊音（-），肠鸣音亢进，6次/分。
初步诊断：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血栓形成；右肾移植术后。
2014年1月9日，首次病程记录……检查治疗计划：患者目前肠系膜上静脉血栓诊断明确，完善各项检查，给予急查血、尿、便常规，血生化，凝血功能，感筛，免疫抗体，心电图、胸片。暂给予补液、抗凝、止疼、解痉等对症治疗，明日行肠系膜上静脉造影，决定下一步计划。
2014年1月9日18时杨敏副主任医师代主治医师查房记录：患者主因阵发性腹痛、腹胀、发热5个月入院，外院行腹部增强CT示：“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血栓形成”，结合患者病史、症状、体征，诊断明确。完善各项检查，……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
……
2014年1月10日10时20分病程记录：杨敏副主任医师查房，患者精神、睡眠差，禁食水，小便正常，大便次数增多，呈稀水样便。仍有腹痛阵发加剧、腹胀、发热等症状。昨天夜间体温增高达38.7℃，给予赖氨匹林对症退热，腹痛加剧，给予止疼、解痉对症处理。今晨部分化验结果回报，显示患者白细胞、中性粒细胞增高，凝血指标不达标，肾功能基本正常，肝功能异常。指示：今日行肠系膜上静脉造影术，已（以）进一步明确病情，并行PICC置管术。医嘱给予补液，抗炎，抗凝等治疗，必要时可给予止疼、解痉、退热等对症治疗。注意患者病情变化。
2014年1月10日19时：……患者精神查（差），腹泻，大便为稀水样便，今日在导管室行经超声引导PICC植入术，操作顺利，PICC管置于右侧肘上，局部敷料包扎完好，皮下少量渗血。考虑患者腹泻严重，今日未行肠系膜上静脉造影，待患者病情稳定后再行造影。……并请消化内科、普外科会诊，密切注意患者病情变化。
……
2014年1月13日16时2O分病程记录：杨敏副主任医师查房，患者精神、睡眠较前明显好转，仍禁食水，给予静脉营养，补液大约300ml/日，小便正常，腹泻次数较前减少，呈糊状。腹痛、腹胀等症状减轻。……今日下午在导管室行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造影术。术中可见：肠系膜上动脉、脾动脉血管未见明显异常，静脉期可见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充盈缺损。手术顺利，术后安返病房，医嘱继续给予补液、抗炎、抗凝、止疼、解痉、退热等对症治疗。注意患者病情变化。
……
2014年1月15日16时30病程记录：……今日行腹部增强CT，进一步明确肠道及静脉血栓情况。
2014年1月17日10时30分病程记录：今日查房，患者目前一般情况可，精神、睡眠稍差，小便正常，有排便排气，大便仍糊状。夜间有间断腹痛加剧，自行缓解。嘱患者可适量进流食，腹部增强CT可见肠系膜上静脉、脾静脉血栓，周围大量侧枝循环形成，肠管未见明显扩张及梗阻。继续目前治疗，加用华法林抗凝，整肠生调整肠道菌群，密切观察病情变化。
2014年1月19日10时30分杨敏副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杨敏副主任医师查房：目前精神、睡眠稍差，体温37.5℃，小便正常，有排便排气，大便仍呈糊状，呈黑褐色。夜间有间断腹痛加剧，给予654-2后缓解。嘱患者可适量进流食。急查便常规+潜血、凝血，结果回报为潜血阳性，医嘱停用华法林、低分子肝素，并给予观察，密切观察病情变化。
2014年1月20日11时30分病程记录：今日查房，患者目前精神、睡眠稍差，体温不高，小便正常，有排便排气，大便仍呈糊状，仍呈褐色。仍间断腹痛加剧，对症给予654-2、强痛定后可缓解。患者食欲差。继续给低分子肝素抗凝，停用华法林，密切观察病情变化。
……
2014年1月26日：今日看患者，腹痛症状较前缓解，夜间再次出现左腹部疼痛，予654-2治疗后有缓解。今日便常规结果回报：潜血阴性。佟小强主任医师查房看病人指示：患者肠系膜静脉血栓，目前便潜血阴性，可加用拜瑞妥抗凝治疗。注意患者大便变化，有无消化道出血。
2014年1月28日：今日看患者，无明显腹痛。今日患者呕吐1次，化学法潜血阳性，免疫法潜血阴性。大便颜色略暗，双法便潜血阳性。杨敏副主任医师查房看病人指示：患者加用拜瑞妥后再次出现便潜血阳性，可暂停用法安明抗凝治疗。注意患者大便情况。
2014年1月30日：……患者慢性肠系膜静脉血栓，目前予拜瑞妥抗凝治疗，病情尚平稳，继续目前抗凝剂静脉营养治疗。
2014年2月1日：……患者慢性肠系膜静脉血栓，目前存在三系减低，消化道出血。应予生白、输血治疗。……输注红细胞2U，未见输血反应。
……
2014年2月4日：今日1时30分，患者如厕后呕吐及血块，具体量不详，予心电监护，急查血常规、生化、凝血。血常规：白细胞1.40×109/L，红细胞1.86×1012/L，PLTl4×109/L。凝血：凝血酶原时间12.8g，凝血酶原活动度72％，INRl.26，D-D1.83，纤维蛋白降解产物12.6mg／L。血生化显示肝肾功能正常。外科会诊意见：1．密切注意患者病情变化，复查、监测血常规，输血、血小板。2．禁食、静脉营养，使用抑酸药物，使用善宁治疗。3．目前患者尚无缺血性肠梗阻表现，如出现腹痛、发热、肠鸣音消失等情况，可急诊行腹部CT检查。……呼唤着慢性肠系膜静脉血栓，目前存在三系减低，消化道出血。加强止血治疗，输血治疗。今日患者输注红细胞4OOml，血小板1U。
2014年2月5日：患者今日呕血大约150ml，为鲜血，大便仍呈褐色希糊样，无明显腹痛。继续给予输注红细胞4U，血浆2OOml，善宁泵入，未见输血反应。并予生白治疗。
2014年2月6日：患者再次呕血，量大约为1OOml，鲜血色，大便仍呈褐色希糊样，无明显腹痛。血常规：白细胞2.03×109。/L，红细胞2.1×1012/L，HGB65g/L，PLTl2×109/L。血生化显示肝肾功能正常，继续给予输注血小板2U，血浆600ml，继续善宁泵入，生白治疗。
……
2014年2月9日10时杨敏副主任医师查房：……患者经输血、输血小板等治疗后血象仍是三系均低，建议相关科室会诊，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
2014年2月10日12时杨敏主任医师查房记录：……继续给予输注血小板2U，血浆600ml，继续善宁泵入，生白治疗。今日下午全院会诊。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
2014年2月11日11时：今日查房，患者仍有腹部不适，昨日未呕血，大便呈糊状。查体同前。昨日请全院会诊。消化内科意见：同意目前治疗方案，继续给予输血、肠外营养等对症治疗。血液科意见：根据患者病史分析血液三系减少原因，不能除外自身免疫性疾病急性发作或HIT（肝素诱导血栓形成）。
2014年2月2日10时……请风湿免疫科会诊，以除外自身免疫性疾病。
……
2014年2月19日12时患者今晨6时20分出现呼之不应，浅快呼吸，给予心电血压脉搏氧监护，血压、脉搏持续性下降，查体：神志不清，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压眶反射迟钝，结膜水肿，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散在痰鸣音，心律齐，腹软，双下肢轻肿，心电监护：HR90，BP70-85/40-50mmHg，血氧85％-90％。急查血气分析，考虑代谢性酸中毒。请内科急会诊，并用多巴胺维持血压，面罩吸氧，输血小板，碳酸氢钠纠酸。患者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调整面罩吸氧浓度不见好转，请麻醉科插管。插管过程中，吸痰吸出血性分泌物。接呼吸机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模式为：SIMV+PSV，压力支持16，peep8，氧浓度100％。并多次复查血气，调整呼吸机参数。
2014年2月19日12时30分……请内科会诊后，予以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经气管插管持续吸出血性液体。予静脉升压、扩容、输注红细胞及血小板治疗。止血效果不佳。仍持续低氧，向家属交待病情后，家属表示理解，自动出院。向家属交待转运风险，甚至死亡可能，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
出院记录：……诊疗经过……仍持续低氧。向家属交待病情后，家属表示理解，自动出院。出院诊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消化道出血代谢性酸中毒肠系膜上静脉血栓肾萎缩右肾移植术后。出院医嘱：注意生命体征变化，外院继续治疗。
北大医院血管与肿瘤介入手术记录：……显示：肠系膜上动脉、腹腔干、脾动脉主干及分支血管管壁光滑，未见明显','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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