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7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强，男，196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原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住肇庆市端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桐样、闫耀起，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粤1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5日在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晖、曾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强及辩护人李桐样、闫耀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强利用担任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35万元及港币30万元。2016年3月，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发现被告人邓强严重违纪，于同年3月22日对其立案并采取“两规”调查措施。期间，被告人邓强交代受贿事实。同年6月28日，被告人邓强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2604520元人民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强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邓强在接受调查期间除如实交代收受林某伟贿赂的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的事实，且归案后已退清受贿的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邓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邓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60452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强上诉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1）其在配合省纪委调查他人违法违纪问题时，在没有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省纪委没有掌握的犯罪行为，是自首。（2）省纪委的有关复函称2016年3月22日对其采取两规措施不属实。实际情况是其主动交代受贿问题后，省纪委才对其宣布两规措施。2、其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其在两规期间，向办案人员检举他人利用肇庆阅江大桥航槽改疏浚工程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构成立功。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邓强检举某某方圆公司非法采矿犯罪行为，且已查证属实，构成立功。（1）现有证据证实邓强在调查期间，向省纪委反映了肇庆西江流域河砂开采及销售有关问题线索。（2）某某方圆公司非法采矿行为的犯罪线索来源于邓强，且邓强并非因担任查禁犯罪等职务所获取。（3）即使省纪委事先已掌握线索，但是邓强在举报材料中指明了非法采矿的具体犯罪事实，为侦破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和实际帮助。2、邓强具有自首情节。（1）根据本案事实，邓强在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2）邓强提出省纪委宣布两规的调查措施在2016年3月底左右，只是要求其将时间倒签为3月22日，之前其已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邓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并对邓强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提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邓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亦没有异议。2、关于上诉理由的评析。（1）关于自首问题。本案最先由省纪委调查，邓强是否有主动投案的情况，应根据省纪委出具详细到案经过认定。根据粤纪办函[2018]2号复函，省纪委在对邓强立案双规之前，已经掌握其受贿等问题的线索。故邓强到案后交代受贿问题，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2）关于立功问题。（1）省纪委的材料明确省纪委事前已掌握邓强反映的肇庆市西江流域河砂开采及销售的有关问题。因此，邓强提供线索的行为对侦破有关案件没有起到实质性作用，不构成立功。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邓强利用担任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城投）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35万元及港币30万元。2016年3月，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共广东省纪委）发现邓强严重违纪的线索，于同年3月22日对其立案并采取“两规”调查措施。期间，邓强交代受贿事实。同年6月28日，邓强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2604520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初至2013年初期间，邓强接受林某伟（另案处理）的请托，为林某伟承接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林某伟人民币共计60万元。
二、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底期间，邓强接受肇庆某安集团董事长梁某彬（另案处理）的请托，为梁某彬承接肇庆市安逸雅苑、安逸生活广场、安逸新天地及信德中心商务楼等工程土建项目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梁某彬人民币共计170万元。
三、2013年至2014年期间，邓强接受某某方圆董事长方某瑜（另案处理）的请托，为方某瑜承接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方某瑜港币30万元。
四、2014年年初的一天，邓强接受广州某兴集团董事长何某成的请托，为何某成参与合作开发肇庆市星湖东门广场商业中心项目提供帮助，收受何某成人民币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证据
1、中共广东省纪委办公厅出具的粤纪办函[2016]282号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2016年3月25日，中共广东省纪委办公厅将肇庆城投董事长邓强利用工作便利，为私营企业主谋取利益，涉嫌收受巨额钱物的案件线索移送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2、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粤检反贪[2016]89号关于交办曾某泰、邓强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的通知，证明：2016年3月28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将肇庆城投董事长邓强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移交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查办。
3、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穗检侦二立[2016]15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6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邓强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4、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二处出具的破案报告，反映：根据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交办及犯罪嫌疑人自首，并经初步调查，发现邓强确有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该院于2016年7月6日依法对邓强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其刑事拘留。
5、中共广东省纪委办公厅出具的粤纪办函[2016]207号、[2018]365号复函，证明：省纪委在执纪审查过程中，发现时任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邓强涉嫌严重违纪问题，并掌握其受贿等问题的相关证据。经批准，2016年3月22日，省纪委对邓强采取“两规”调查措施。“两规”调查期间，邓强向组织交代了其涉嫌违纪违法的相关问题。在交代其受贿问题的过程中，反映了肇庆市西江流域河砂开采及销售（前期省纪委专案组已掌握线索）的有关问题。
6、肇庆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全项，证明：邓强的基本身份情况。
7、中共肇庆市委组织部提供的肇组干[2010]49号关于邓强等同志任职通知、肇组干[2016]50号、51号关于邓强免职的通知及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证明：2010年2月25日至2016年4月20日，邓强担任肇庆城投董事长、党委书记。
8、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肇国资［2009］92号关于组建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请示、肇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肇府办函［2009］103号关于同意组建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复函、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组织代码、营业执照及肇庆城投出具的关于集团及属下企业的情况说明，证明：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是肇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属下全资国有公司，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是全民所有制性质企业。
9、肇庆市工商管理局提供的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组建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
10、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穗检侦二搜［2016］1号搜查证及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0日对邓强的办公室及其住宅进行了搜查，未发现异常，未扣押任何物品。
1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邓强通过其亲属赵某于2016年6月28日向中共广东省纪委退缴赃款2604520元。
1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出具的穗公（花）解监字［2016］23070101号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于2016年2月29日对行贿人林某伟决定监视居住，并于2016年7月1日，解除监视居住。
13、广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明：中共广东省纪委在查办肇庆市有关案件过程中，发现广州市某某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瑜）在肇庆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工程中涉嫌非法采砂，并将线索转广东省公安厅。2016年6月24日，广东省公安厅将该案指定广州市公安局管辖。广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9日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12月7日制作起诉意见书。
14、广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预审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7日将涉嫌非法采矿的某某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梁某莲、广州市安某装饰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列凤媚抓获，并对其审讯。
15、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越检刑诉［2017］635号起诉书，证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日制作起诉书，指控梁某莲、列凤媚作为某某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构成非法采矿罪。
16、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越检刑诉［2017］999号起诉书，证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7日制作起诉书，指控方某瑜构成行贿罪。
17、广州市公安局穗公（食专）询通字［2016］004询问通知书及询问笔录，证明：广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民警于2016年8月17日针对某某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非法采矿问题对邓强进行询问。
（二）关于收受林某伟人民币60万元的证据
1、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日对林某伟立案侦查，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项目（一期）施工招标文件、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20228A023），证明：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签订合同，将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项目（一期）施工项目发包给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3、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证明：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将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项目（一期）施工项目内部承包给梁某金。
4、合作协议、委托书：梁某金于2012年2月25日向林某强出具体委托书，并于3月3日与林某强签订合作协议，梁某金合作承包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项目（一期），并委托林某强办理申领工程款手续并负责支付工程项目材料款、工资及所有一切成本、税收及费用。
5、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安居华苑一期工程的情况说明：项目投标前，林某强到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投标资质，该项目最终由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由于林某强为自然人，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法与其签订承包合同，为此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行管理层内部竞价投标，中标人为梁某金。因此，项目承包合同由梁某金签名，梁某金另委托林某强负责项目管理和资金使用安排，本项目由林某强与梁某金共同完成。
6、证人程某（肇庆市某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肇庆市城投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主要承接城投集团的工程项目。安居华苑项目第一期分包给我们建筑公司的梁某金，由他跟建筑公司签订承包项目协议。安居华苑项目的招标过程中，林某强借我们公司的资质投标。按照规定，我们公司不能和公司以外的人签订承包协议，当时就找了我们建筑公司的几个员工来竞价这个项目，最后梁某金竞得这个项目的承包权。之后梁某金就写了一份项目委托书委托林某强负责项目的具体施工，实际上由林某强承包了安居华苑这个项目。在我们公司结算也直接和林某强个人结算，后来我才得知林某强真正的老板是林某伟。林某强找我谈借用公司的资质投标安居华苑项目之前，我曾经接到邓强的电话。主要意思是说有一个姓林的老板来找我谈投标安居华苑项目，希望我大力配合。
7、证人梁某金的证言：我以个人名义和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从建筑公司承包了安居华苑工程项目第一期。我又签订委托书，委托林某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
8、证人林某强的证言：2011年年底，林某伟对我说，肇庆有一个市政保障性住房工程项目。他想委托我跟进这个项目。他叫我去找肇庆市城投公司下属的肇庆市建筑工程公司总经理程某，借用他们公司的资质参与项目的投标。于是我就按照林某伟的要求，找到程某，借用肇庆建筑工程公司资质参与安居华苑的工程项目的投标。程某也同意了。我就按照招投标的程序顺利中标。程某说根据他们公司的内部规定，以他们公司的名义中标的工程要由他们公司内部的人员承包才不违规，所以中标之后程某就找了他们公司一个叫梁某金的员工承包安居华苑这个项目，然后梁某金又和我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以及委托书，将安居华苑这个项目委托给我个人承包施工。我只是名义上承包了这个项目，真正负责人是林某伟。
9、证人黎某的证言：2010年底、2011年初，林某伟希望我介绍他认识城投公司董事长邓强。我就约了邓强和林某伟一起吃饭，介绍他们认识。
10、证人林某伟的证言：2010年下半年，我收到肇庆政府推进安居华苑项目的消息，就通过黎某介绍认识邓强。我约他出来吃饭喝酒，想让邓强给这个工程我做。我多次表示项目完成后会对他表示感谢，他就同意支持让我承接安居华苑项目。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邓强表示同意让我做安居华苑项目，但是需要城投公司下属的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去投标，等市建公司中标后再和我合作，把项目承包给我。之后邓强让我和市建公司分管经营的副总经理程某谈合作投标的事，并说他已经给程某打了电话，他们会积极支持我。第二天，我派林某强去找程某，顺利谈妥了合作的事情。林某强以他个人名义借用市建公司的建筑资质参与城投公司安居华苑项目的投标。市建公司中标后，林某强通过和市建公司员工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承接了标的6000多万元的项目。项目建设真实老板是我，业主方城投公司将工程款结算给市建公司，市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再打到林某强的个人银行账户，林某强的这个银行账户由启源公司的财务负责保管。这个工程的利润一部分用于启源公司的开支，部分用于我个人的开支。在取得安居华苑项目前后这段时间，我曾分3送给邓强共计现金人民币60万元作为感谢。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约邓强吃饭，在肇庆市体育馆的某兴南海渔村送了20万元人民币。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约邓强去肇庆体育馆附近的南海渔村餐馆吃饭，吃饭前我在停车场将30万人民币送给邓强。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约邓强在高要一个饭店吃饭，送了10万元人民币给邓强。我送钱给邓强一是为了感谢他让我顺利承接安居华苑项目，二是因为他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希望他在安居华苑工程验收、结算方面多多支持，同时以后还可以帮我多承接市政工程。邓强让市建公司在安居工程这个项目上出借资质，搞合作，让我承接这个项目。工程的预付款和进度款很顺利，工程质量的验收上邓强都帮我打了招呼，整个过程很顺利。2016年2月29日，我在江门市被省纪委和公安人员以调查串通投标问题为由带回广州市廉政教育中心。3月1日，省纪委第一次对我调查问话。3月2日，我主动向省纪委交代向邓强行贿60万元的事。4月21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我调查问话，我又主动交代向邓强行贿60万元的事。
（三）关于收受梁某彬人民币170万元的证据
1、肇庆市广宁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0日对行贿人梁某彬立案侦查的情况。
2、肇庆市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证明：肇庆市建筑工程公司分别于2008年4月8日、2013年12月26日与黄某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黄某承包经营肇庆市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
3、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安逸生活广场工程施工招标资格预审文件、安逸生活广场工程公开招标评标报告及安逸生活广场项目中标通知书，证明：2009年2月27日，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安逸生活广场项目。
4、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安逸生活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与肇庆市安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某安逸生活广场工程。
5、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安逸生活广场工程款审批表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邓强审批安逸生活广场工程款的拨付情况。
6、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安逸新天地商务楼建设工程招标资料及中标通知书，证明2：012年12月17日，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安逸新天地商务楼建设项目。
7、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安逸新天地商务楼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及相关资料汇编，证明：2012年12月，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某安逸新天地商务楼工程。
8、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安逸新天地项目工程款拨付审批表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邓强审批安逸新天地生活广场工程款的拨付情况。
9、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安逸雅苑工程招标文件、安逸雅苑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证明：肇庆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与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合同，承某安逸雅苑工程。
10、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安逸雅苑工程款拨付审批表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邓强审批安逸雅苑工程项目款的拨付情况。
11、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肇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肇公易（工）中字［2014］36号中标通知书，证明：2014年4月14日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信德中心商务楼主体工程项目。
12、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信德中心商务楼主体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与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信德中心商务楼工程。
13、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肇庆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肇庆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肇庆市某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建筑安装公司和某安集团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梁某彬。2008年开始，我代表建筑安装公司以个人名义承包了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第十分公司。以我的名义承包第十分公司后，建筑安装公司借用第十分公司的上级单位肇庆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过安逸雅苑、安逸新天地、安逸生活广场（汇金中心）以及信德商务中心等项目。当时建筑安装公司说我是公司的财务，结算工程款的事情由我负责，用我的名义承包第十分公司比较方便，所以就用我的名义承包。上述项目工程款的结算由我负责，我只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
14、证人梁某彬的证言：我是肇庆某安集团董事长。肇庆市某安集团下属有肇庆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市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某安实业有限公司和嘉协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等几家分公司。建筑安装公司自2005年开始以财务部员工黄某的名义承包了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第十分公司。此后，我就借用肇庆市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参与安逸居庭、安逸雅苑、安逸生活广场、安逸新天地和信德中心商务楼等项目投标，中标后再由建筑安装公司施工。其中安逸居庭、安逸雅苑是向城投公司的前身肇庆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接。2010年后肇庆市政府将几家国企整合成立了城投公司，建筑工程公司被整合成为了城投公司的下属公司，上述承包方式还是继续。安逸生活广场、安逸新天地和信德中心商务楼是城投公司开发的项目。某安公司挂靠肇庆市城投公司下属建筑公司开发建设房地产的过程中，我曾分两次送给邓强170万元。2012年8、9月份，我约邓强在肇庆市端州区星湖湾小区旁边的道路见面，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70万元的纸皮礼品袋放到邓强车上，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我和他寒暄几句后就各自离开。2013年年底的一天，我约邓强在肇庆市星湖大酒店的停车场碰面，我拿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100万元（百元面额100张一扎，共100扎）的纸皮箱及洋酒箱放到他车上。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然后我们各自离开。邓强帮我公司不少忙，让我顺利承包安逸居庭等工程的土建项目，在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等方面都没有为难我。我送钱给邓强是为了感谢他。邓强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对城投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事务有决定权，如果没有他的同意，我不可能顺利借助城投公司下属的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建上述工程项目，在工程款支付方面也不可能那么顺利。我送钱给邓强也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以后可以继续合作，多承接一些工程。
（四）关于收受方某瑜港币30万元的证据
1、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25日对行贿人方某瑜立案侦查。
2、肇庆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肇国资规则［2012］31号关于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及其公司章程，证明：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成立的情况。
3、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广州市某某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安邦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方某瑜申请设立两公司及其变更登记的情况。
4、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肇庆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情况说明、关于成立合作公司负责河道河砂统采统销工作的请示、肇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我市河砂开采和销售单位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肇庆市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国有公司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责肇庆市行政区域的省管河道和市管河道范围内河砂开采和销售的组织实施工作。
5、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某某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肇庆市阅江大桥项目航槽改线疏浚首期工程合同》，证明：广州某某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阅江大桥疏浚工程项目。
6、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国际收支处出具的汇价证明：2013年12月31日，港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00港元=78.623元人民币。
7、证人吕某（肇庆城投某管理中心主任）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肇庆市政府对阅江大桥177万方疏浚物（河砂）处理，委托肇庆城投集团组织拍卖。因为肇庆城投集团公司没有河砂开采销售业务的资质，按照市委市政府的要求成立了一家全资子公司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专门负责肇庆市河砂的统采统销。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邓强带我到国资委主任唐某的办公室参加关于疏浚物拍卖合同条款的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唐某、肇庆市纪委常委冯某、国资委副主任李某及广州老板方某瑜。邓强和我当时的初衷是让尽可能多的企业参与竞拍，让河砂拍卖收益最大化。冯某提出工程时间比较赶，要求参与竞拍企业的实力和业绩。方某瑜提出要采砂证达到200万方的企业才有报名参与竞拍的资格。经过多方讨论最后确定要求具有100万方以上采砂资格的企业才能报名参与竞拍。起草合同的时候，唐某、李某和邓强觉得采砂证100万方以上作为准入条件不妥，再次征询水务局的意见。水务局建议拍卖准入条件50万立方米采砂资格比较好。后经过市长会议决定，具有80万立方米以上采砂资格作为准入条件。我们按照市长会议的要求起草好拍卖合同后，上报给肇庆市纪委审批，肇庆市纪委最后加了一个需要连续三年以上采砂量达到80万方的条件。后来方某瑜的公司和一家清远的公司参与竞拍报名，只有方某瑜的公司参加了拍卖并中标。
8、证人莫某（肇庆城投某办副主任）的证言：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是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集团的子公司，主要业务是负责开采和销售肇庆市的河砂。2013年4月份至2015年3月，我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阅江大桥的疏浚物工程分为开采和销售两部分，我主要负责阅江大桥的疏浚物工程的开采部分。我到公司之前销售部分已通过招投标的形式交给广州市安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采部分我们公司原来也主张通过招投标的形式进行，但是根据市纪委、监察局的要求，最后采用通过政府审批，由城贸公司直接与广州市某某方圆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聘请合同的方式进行。2013年5月底，我们公司与广州市某某方圆公司签订开采合同。邓强是城投集团的董事长，作为业主方代表参与疏浚物工程的合同谈判、协商，并在合同履行中遇到问题时负责协调解决。
9、证人方某瑜的证言：广州某某方圆公司成立于1998年，我担任法人代表、董事长。公司主要经营餐饮、采矿、河道疏浚、挖沙等业务。2012年中秋节前，我得知肇庆市阅江大桥疏浚项目，开采处置疏浚物建设航道。工程原本由肇庆市公路局作为业主单位组织实施，中铁建公司作为中标公司具体负责施工。但是在疏浚工程招投标后，该项目又通过政府的行政审批，变相把清理疏浚物变成了开采河砂和河砂销售。而开采和销售河砂需要公开招投标，当时很多人去肇庆市监察局投诉。不久，中铁建公司的河砂处理资格被取消了，只是负责航道的清理。肇庆市政府将疏浚物处理项目指定给肇庆市国资委管理，肇庆市国资委委托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组织公开招投标。我经营的广州安某公司参与招投标，最后广州安某公司以约人民币6500万元中标。广州安某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了疏浚物（即河砂）的销售合同。工程施工的时候，中铁建公司作为河道疏浚方故意刁难、拖延疏浚工程，造成我无法履行合同，我就向肇庆市监察局反映情况。肇庆市政府就将航道疏浚工程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工程由广州某某方圆公司和肇庆城投下属的肇庆城市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航道疏浚兼采砂施工合同，由某某方圆公司负责约180万立方米航道疏浚的清理和河砂的开采工作，第二阶段工程由中铁建公司负责。疏浚物项目施工过程中，邓强作为项目业主方的负责人，我也和他有不少接触。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约邓强去肇庆奥威斯酒店喝早茶，我和他聊了一些疏浚项目的事情，提出施工过程中有不少困难，希望他多支持，邓强同意。聊完后，我送给他一个装着港币30万元的点心盒，邓强说谢谢收下就离开了。邓强是肇庆阅江大桥疏浚物项目的出让方肇庆城投的党委书记、董事长，阅江大桥疏浚物项目的具体事项他有决定权。我送钱给他是希望他不为难我，让我在顺利施工。施工最开始的时候，肇庆城投贸易有限公司经常联合水利局、公路局和水政执法等单位对我们的施工时间、范围提出很多限制性的要求，对施工造成很大影响。我知道我一个外地人在当地挖沙，肯定涉及到和当地有很多利益冲突，他们才联合刁难我：邓强作为肇庆城投的董事长，肯定默许肇庆城投贸易公司的这种行为。后来我通过向当地纪委部门反映情况，并且送了30万元港币给邓强，这种明面上的刁难行为才好了一些。
（五）关于收受何某成人民币5万元的证据
1、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肇庆市某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某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设立及其变更登记的情况。
2、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公司提供的城投集团合同承办批表、项目开发服务合作协议、星湖东门广场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合作框架意向书、会议纪要，证明：邓强签批项目开发服务合作协议、星湖东门广场商业中心建设项目合作框架意向书等文件的情况。
3、证人何某成的证言：2011年，某兴集团和肇庆市岩前村村委合作开发星湖广场的项目，某兴集团公开竞投取得了肇庆市岩前村委会新星一生产队自用地块的使用权。由于肇庆市规划局要求周边土地整合开发，不能单独开发，所以该项目只能先停下来。2012年，我在邓强的办公室，向他介绍该项目，提出想和城投公司合作开发，把该地块委托给城投公司，由城投公司负责整合开发，大家按土地面积分配商品房或利润，邓强当时答应了。之后，我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委托城投开发上述地块。2012年年底，城投公司与星湖管理局签订整合开发意向书，并和其他地块一起洽谈整合开发的事宜。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邓强到我办公室商谈建广佛肇香港联谊总会会所等整合事项，临走时，我送给他两瓶2斤装飞天茅台酒和人民币5万元（百元面额，100张一扎，共5扎）现金，钱用报纸包着，放在茅台礼品装的袋中。我送钱给邓强是因为当时星湖广场项目要和周边地块一起整合开发，而城投公司负责整合协调事宜。为了加快项目进度，同时为了以后可以和城投公司继续合作，我才送钱给邓强。后来因为该地块有土地争议，而且捐赠了1500平方米后剩下的8500平方米面积又太小，不好开发，所以这个项目在2014年停止开发。
（六）上诉人邓强的供述与辩解：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肇庆市政府把几间从事房地产、建筑、建设业务的市属企业整合，组建成由肇庆市国资委直管的全资国有企业。我是肇庆市城投的董事长兼法人代表。肇庆城投下属有肇庆建筑工程公司、肇庆保障性住房投资有限公司、肇庆城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肇庆市安居乐业建设有限公司、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等子公司。肇庆城投主要经营肇庆自有土地的房地产开发、建筑施工、市直保障房建设、肇庆市辖区河砂开采和销售等业务，肇庆城投还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肇庆城投组建以后，作为牵头单位，开发了安逸新天地、安逸花园、安逸生活广场项目，承担国资系统安居家园、安居尚苑、安居雅苑、安居花苑经济适用房项目，主持了肇庆市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的处置（包括河砂的开采和销售）。我在担任肇庆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帮助林某伟顺利承接安居华苑工程项目，先后三次收受林某伟送给我的好处费共计现金人民币60万元。林某伟知道我们城建有一个安居华苑工程项目，于是就找到我，说他想做这个工程项目，希望我帮他。我就让林某伟以肇庆城投下属的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由于他不认识肇庆建筑公司的人，所以叫我跟肇庆建筑公司的总经理程某打招呼。我跟程某说，会有一个姓林的找他，准备拿肇庆建筑公司的资质投标肇庆城投准备建的经济适用房项目，让程总适当照顾一下林总。2011年春节前，林某伟约我到肇庆体育馆里面的南海渔村吃饭，林某伟拿出一个红色纸质的礼品袋说有一些礼物要送给我，希望我多多关照他，我回去后发现里面有现金20万元。2012年的中秋前，在南海渔村前，林某伟提着两个礼品袋走到体育馆的停车场，坐到我车的副驾驶上，并把礼品袋交给我，林某伟左手竖着三个手指头对我说，这里有三个数，中秋节快到了，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我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回家后发现里面有现金30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林某伟约好在高要的高盛饭店吃饭，饭前林某伟递给我一个深色的礼品袋，说感谢我对他的照顾和支持，过年了，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我回家打开礼品袋发现里面有10万元现金。林某伟送钱给我，希望我分点工程给他做，我也确实关照了他，把城投负责的“政府安居工程”给了他做，他为了感谢我，也为了接到更多的肇庆市城投公司的工程来做。
梁某彬先后承某安逸居庭、安逸雅苑、安逸生活广场、安逸新天地以及信德中心商务楼等项目工程。梁某彬自己的团队比较完善，且工程公开招标，他都以某安集团或者肇庆建筑公司的名义投标，在招标的时候我没有具体帮他什么忙。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梁某彬都会找我积极协调解决，如按期支付工程款、工程质量验收方面、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遇到现场纠纷等问题我都会出面帮他解决。2012年至2013年期间，梁某彬分两次送给我好处费共计170万元。2012年8、9月份，梁某彬约我在肇庆市端州区星湖湾小区旁边的道路见面，梁某彬从他的车上拿了一个纸皮礼品袋放到我车上，我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我回到家之后，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现金人民币70万元（百元面额，100张一扎，10扎一捆，共7捆）。2013年年底的一天，梁某彬约我去肇庆市星湖大酒店吃饭，晚饭后在星湖大酒店停车场，梁某彬从他的车上拿了一个洋酒外包装纸皮箱放到我车上，我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我回家之后，打开纸箱发现里面装有现金100万元（百元面额，100张一扎，共100扎）。梁某彬送钱给我是因为我在工程现场配合、建设资金及时到位给予他很大的帮助。因为梁某彬是部分带资建设施工，需要业主单位及时支付建设资金，能早日回笼资金。通过我的帮助，工程都能如期完工。此外，梁某彬为了和我搞好关系，以后可以与肇庆城投以及肇庆城投下属公司继续合作。
2012年，肇庆城投按照市委市府的要求成立城建贸易公司负责肇庆市河砂的统采统销。我参与肇庆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处置项目相关事宜。方某瑜是广州市某某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安某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我在担任肇庆城投董事长期间，方某瑜承接了肇庆城投作为业主单位的肇庆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处置项目。2014年年初，方某瑜约我去肇庆奥威斯二楼餐厅喝早茶，期间我和方某瑜简单聊了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方某瑜拿出一个很精美的盒子给我，说是进口食物让我回去尝尝。我拿着这个盒子就离开了，在奥威斯酒店去电梯的过道上，我打开盒子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是港币，当时没有细数就匆匆走了。回到家后，我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有面额一千元的港币300张，共计港币30万元。方某瑜送钱给我，主要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以便在在河砂开采和销售方面的事项上能够得到我的支持。首先，我对方某瑜在阅江大桥疏浚工程项目的提议都是默认。在疏浚工程疏浚物的拍卖和疏浚工程的开采上，虽然我提出过异议，但最后还是认可了冯某和方某瑜的主张，没有为难方某瑜，让他能够在疏浚物工程中获得利益。
2012年，何某成的公司某兴集团公开竞投取得肇庆市岩前村委会新星一生产队自用地块的使用权。何某成想把星湖旅游局的一块地整合到星湖广场项目中，就来找我，让我帮忙整合这个事项。由于项目地块有争议，所以在2013年，这个项目停止前期运作。我在整合事项中没有帮到忙。2014年年初，何某成约我到肇庆市体育中心某兴南海渔村吃午饭，饭后何某成拿了一个茅台酒礼品袋给我，我回去一看，里面有两瓶酒和用报纸包着的5扎现金人民币，这些钱都是百元面额，100张一扎，共5扎，共计人民币5万元。何某成送钱给我的目的是让我照顾他给他一些肇庆市城投公司手里的政府项目。因为肇庆市城投公司目前没有相关的政府项目，所以目前没有和何某成有合作的机会。
对于上诉人邓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自首问题。（1）邓强被省纪委采取调查措施而到案，没有自动投案行为。省纪委出具的材料证实省纪委专案组发现肇庆城投董事长邓强涉嫌严重违纪问题后，于2016年3月22日对邓强立案并采取“两规”调查措施。（2）邓强被采取两规调查措施之前，省纪委已经掌握其受贿犯罪线索。省纪委出具的材料证实在对邓强立案两规调查措施之前，已经掌握其受贿等问题的线索。邓强亦供述其在接受省纪委调查问话时，开始并没有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过了几天才交代受贿有关犯罪事实。（3）邓强在两规期间如实供述省纪委已经掌握线索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所规定的“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的情形。因此，邓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2、关于立功问题。（1）省纪委出具的材料证实省纪委专案组前期已掌握邓强反映的肇庆市西江流域河砂开采及销售的有关问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据以立功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侦破案件或者抓捕犯罪嫌疑人要有实际作用。提供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其他案件的侦破或者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抓捕不具有实际作用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本案中，省纪委事前已掌握肇庆西江流域非法采砂及销售有关问题线索，邓强反映西江流域非法采砂及销售问题的行为对侦破有关案件没有起到实质性作用。因此，邓强的行为不构成立功。综上，上诉人邓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曜天
审判员 吴铁城
审判员 郑小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廖宝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2018-12-28
15:18:50',0,'web',NULL),(1079111,'4f612b5d-b7c0-407a-bb3e-a0a92449383b','$(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05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4f612b5d-b7c0-407a-bb3e-a0a92449383b\",\"案件名称\":\"刘飞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案号\":\"（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852号\",\"审判程序\":\"二审\",\"上传日期\":\"\\\/Date(1399520348000)\\\/\",\"案件类型\":\"2\",\"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ID\":\"2137\",\"法院省份\":\"广东\",\"法院地市\":\"广州市\",\"法院区县\":null,\"法院区域\":\"东中部\",\"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刘飞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刘飞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852号\");$(\"#hidDocID\").val(\"4f612b5d-b7c0-407a-bb3e-a0a92449383b\");$(\"#hidCaseName\").val(\"刘飞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852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2137\");$(\"#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刘飞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4-0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