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波，绰号“乌肉鸡”、“肉鸡”，男，l990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平，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通泽，绰号“阿鼻”，男，l986年l2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饶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2月28日被饶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10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3月6日。因本案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淡雄、黄秋哲，均系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鹏，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章才、蔡潮光，均系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桂明，又名张桂龙，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饶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系被害人张某5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汉族，1969年2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85年11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6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汉族，1988年4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6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汉族，1990年6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6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庚金，男，l989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饶平县。2013年l月18日因犯强奸罪、寻衅滋事罪被饶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广东��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少波、张桂明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通泽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张少鹏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余某、吴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6)粤51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少波、张通泽、张少鹏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6年1月8日2时许，被告人张少波、张桂明及同案人张庚金在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石桥头吃粥时，张桂明与被害人张某4发生口角并打架，张少波与被害人张某5也各自上前帮忙���架，后双方被人劝止各自离开。为泄愤，张某4、张某5等人又驾车赶到张少波位于饶平县黄冈镇霞东铁锁池的家找张少波等人。张某4持棒球棒砸打张少波家的铁门并大声吵叫，还将一棒球棒扔到张少波家门口上方的遮阳棚，张某5也将一方向盘锁扔上去。张少波之父张某7之见状开门后，张某4用拳头殴打张某7之。之后，张某4等人被人劝走。张少波获悉张某4等人到其家砸门并殴打其父亲张某7之后，便要求张桂明、张庚金帮忙去打张某4等人。张桂明遂打电话叫被告人张通泽带工具前来帮忙。之后，张通泽携带一把枪支、三件防弹衣和羊毛帽赶到黄冈镇霞东竹脚祠堂与张少波、张桂明、张庚金会合，并一同前往张少波家。张少波回家后见其父亲张某7之被人殴打，就要去与张某4打架，但被张某7之劝止。之后，张桂明又从其自家铺里拿来二把枪支到张少波家。张某4等人��到家后，其父亲被害人张某6得知张某4与人打架，遂拿一把扁担前往张少波家。张某4拿一根木棒、张某5拿一支竹竿跟随在后前往。张某4等人到达张少波家后，张某4用脚蹬踹张少波家的铁门，张某5拿竹竿冲到铁门前捅门。张庚金见状拿起放在张少波家地上的一把枪，张通泽则持枪朝铁门外方向开了一枪，致张某5中枪倒地。张某6见状持扁担冲进张少波家，并将张桂明打倒在地，张庚金遂将张桂明拖进张少波家客厅。之后，张少波持一把长枪用枪托猛打张某6的头部，致张某6倒地。张桂明见状上前殴打张某6，被告人张少鹏也持刀上前砍打张某6。张某4持木棒冲进张少波家后与张少波打斗，张少鹏持刀对张某4乱砍，张桂明也上前殴打张某4，致张某4受伤倒地。作案后，被告人一伙逃离现场，并由张庚金将两把枪及防弹衣、羊毛帽丢弃，由张通泽将另外两把枪扔掉。张某6、张某5、张某4于案发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其中张某6、张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6符合被人用锐器、钝器（为主）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张某5符合散弹枪击伤致主动脉弓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4头部及四肢软组织挫（裂）伤，双上肢部分肌群、肌腱损伤，右侧髌韧带部分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余某是张某5之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是张某6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4是张某6之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系居民户口。张某4受伤后于2016年1月8日至21日在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7802元。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6年1月7日20时多，被告人张桂明、张少波等人驾车到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城东霞中东方阁KTV喝酒时，在东方阁KTV大门附近与保安人员被害人林某发生口角。张桂明、张少波为逞强而动手殴打林某，致林某受伤。经法医鉴定，林某左第9、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三、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事实
2016年1月8日凌晨，被告人张通泽受纠集后，携带一把枪支、三件防弹衣和羊毛帽赶到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霞东竹脚祠堂与张少波等人会合，并在张少波家与被害人张某4等人发生打斗。张通泽在案发现场持两把枪逃离后，将两把枪扔到黄冈镇霞东竹脚祠堂前的池塘里。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该池塘打捞到两把枪支。经鉴定，送检的1支枪形物品是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猎枪；送检的1枚弹形物品是l2号猎枪弹；送检的3块疑似枪支护木碎块是枪支护木碎块。送检的枪形物品枪口比动能大1.8J/cm2，是气枪。
被告人张少波、张少鹏于2016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张桂明于同月l4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张通泽于同年2月I5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的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少波、张桂明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又合伙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少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寻衅滋事罪的罪行，依法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桂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通泽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二��死亡、一人轻伤；又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张通泽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张通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少鹏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对张少波、张通泽、张桂明、张少鹏所犯故意伤害罪均酌情从轻处罚，并减轻张少波、张通泽、张桂明、张少鹏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庚金3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少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通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张少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张桂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刑八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余某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27530.65元，由被告人张少波赔偿6882.67元，由被告人张通泽赔偿16518.39元，由被告人张桂明、张少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庚金各赔偿1376.5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27530.65元，由被告人张少波赔偿13765.33元，由被告人张桂明、张少鹏各赔偿5506.13元，由被告人张通泽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庚金各赔偿1376.5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16713.2元，由被告人张少波和张桂明各赔偿3342.64元���由被告人张少鹏赔偿8356.6元，由被告人张通泽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庚金各赔偿835.66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少波提出：1.其没有纠集人员到其家中殴打被害人一方，没有伤害被害人一方的犯罪预谋，其为保护自己及家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6，也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4；3.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原判判处被害人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各被告人承担民事责任比例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量刑部分及附带民事判决部分。
上诉人张少波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一方深夜持械一而再冲入上诉人张少波的家中，毁坏财产并殴打张少波的父亲，被害人一方的行为属于犯罪行为，张少波等人针对被害人一方实施的不法侵害行为采取防卫行为，防卫程度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2.被害人张某6是被现场哪一支枪支的枪托打中头部导致死亡未进行鉴定，原判认定张少波殴打被害人张某6、张某4属事实不清；3.原判对张少波的量刑过重，附带民事诉讼责任划分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张通泽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通泽没有携带枪支到案发现场，案发时张通泽没有持枪开枪致被害人张某5死亡；2.张通泽受纠集参与犯罪，在案发现场针对被害人一方的挑衅行为曾建议报警，不应对其他被告人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且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本��故意伤害犯罪因被害人一方过激侵害行为引发，张通泽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意图，属于防卫过当；4.张通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张通泽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少鹏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少鹏没有伤害被害人张某5的故意和行为，不应对张某5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2.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少鹏持刀砍打被害人张某6；3.原判认定张少鹏持刀对张某4乱砍的证据不足，即使张少鹏有砍伤张某4，张少鹏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如果认定张少鹏对张某4的轻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应判处张少鹏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事实
2016年1月8日2时许，上诉人张少波、原审被告人张桂明及同案人张庚金（另案处理）在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石桥头吃粥时，张桂明与被害人张某4发生口角并打架，张少波上前帮助张桂明、被害人张某5上前帮助张某4打架，后双方被人劝止各自离开。为泄愤，张某4、张某5等人驾车到张少波位于饶平县黄冈镇霞东铁锁池的家中找张少波等人。张某4持棒球棒砸打张少波家的铁门并大声吵叫，将一棒球棒扔到张少波家门口上方的遮阳棚，张某5将一方向盘锁扔上去。张少波的父亲张某7之见状开门后，张某4用拳头殴打张某7之。之后，张某4等人被人劝走。张少波获悉张某4等人到其家砸门并殴打张某7之，遂要张桂明、张庚金帮忙去殴打张某4等人。张桂明打电话叫上诉人张通泽带工具前来帮忙。后张通泽携带一把枪支、三件防弹衣和羊毛帽赶到饶平县黄冈镇霞东竹脚祠堂与张少波、张桂明、张庚金会合，一同前往张少波家。张少波回家后见张某7之被人殴打，要去与张某4打架，但被张某7之劝止。之后，张桂明从自家铺里拿二把枪支到张少波家。张某4等人回到家后，其父亲被害人张某6得知张某4与人打架，遂拿一把扁担前往张少波家，张某4拿一根木棒、张某5拿一支竹竿跟随前往。张某4等人到达张少波家后，张某4用脚踹张少波家的铁门，张某5拿竹竿冲到铁门前捅门。张庚金见状拿起放在张少波家地上的一把枪，张通泽则持枪朝铁门外开了一枪，张某5中枪倒地。张某6见状持扁担冲进张少波家，将张桂明打倒在地，张庚金遂将张桂明拖进张少波家客厅。之后，张少波持一把长枪用枪托猛打张某6的头部，致张某6倒地。张桂明见状上前殴打张某6，上诉人张少鹏持刀砍打张某6。张某4持木棒冲进张少波家后与张少波打斗，张少鹏持刀对张某4乱砍，张桂明也上前殴打张某4，致张某4受伤倒地。作案后，张少波、张通泽、张桂明、张少鹏及张庚金携带枪支逃离现场，张庚金将两把枪支及防弹衣、羊毛帽丢弃，张通泽将另外两把枪支扔进饶平县黄冈镇霞东竹脚祠堂前的池塘。张某6、张某5、张某4被送往医院抢救，张某6、张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6符合被人用锐器、钝器（为主）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张某5符合散弹枪击伤致主动脉弓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4头部及四肢软组织挫（裂）伤，双上肢部分肌群、肌腱损伤，右侧髌韧带部分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诉人张通泽于2016年2月I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指认了丢弃枪支的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霞东竹脚祠堂前池塘，公安机关在该池塘内打捞到铁质枪形物、木质枪托枪形物各一把。经鉴定：铁质枪形物品是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猎枪，该猎枪内装填的1枚弹形物品是l2号猎枪弹；木质枪托枪形物品枪口比动能大1.8J/cm2，是气枪；案发现场提取的3块疑似枪支护木碎块是枪支护木碎块。
上诉人张少波、张少鹏于2016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张桂明于同年1月l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余某是被害人张某5之父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是张某6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4是张某6之子女。张某4系居民户口，其于2016年1月8日至21日在广东省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780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2016年1月8日凌晨，我和张某5、唐某、张某8开车到黄冈镇石桥头喝粥。我和张某5下车后，我见张桂明、张少波等人在喝粥，我与张桂明互相看对方后对骂起来。张少波、张桂明就打我，张某5也上前打架，后被在旁的人拦���，张少波等人开车离开。我越想越生气，和张某5上车后我叫唐某开车到张少波家找他。到顶洋路时，我和张某5下车走到张少波家，我拿棒球棒打张少波家的铁门，张某5拿方向盘锁站在我旁边。张少波的父亲在二楼看到后问我们要干什么，我和张某5将棒球棒和方向盘锁向二楼扔上去。张少波的父亲下来开门，我站在铁门外用拳头打张少波的父亲面部一下，张某5也要上去打，这时旁边有人劝止。后我们回家，我父亲张某6问我们什么事，我说在吃粥时被人打，我父亲指责我。我越想越生气，拿了一支柴节向张少波家走去，我父亲和张某5跟在后面，我母亲和其他人随后也向张少波家走去。我走到张少波家铁门前用脚蹬铁门一下，铁门向外弹开后关上。我蹬了两三下后铁门开了，张某5拿竹竿站在门口打了铁门二下。接着我听到”呯”的一声，张某5倒下。我听到枪声后��东面走去并退到巷子里，张某9去拉张某5。我听到张少波家的铁门有声响以及我父亲在说话，我再次走到张少波家，看见我父亲已进入张少波的房内。我手持一支柴节冲入张少波房内第一格向里面看，看到我父亲已经倒在第二格的地上，张桂明坐在我父亲的后面，张少波手持一支一米多长的枪站在我父亲前面。张少波见我进入就冲到挡板门前，我用柴节去打张少波，张少波用长枪挡，用枪托打我头部，我蹲坐在第一格的地上。这时另一男子持刀砍我的手脚等处，边砍边说“你来打我父”，后他们退入内格。我站起来走到路面后倒下，张某9将我送去医院。
2.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霞中铁锁池10号张某7之住宅，住宅内外地面、门板遗留疑似血迹、血滩多处、柴节、竹条和尖担各一根；住宅门口上方遮阳棚上��留棒球棒和汽车方向盘锁各一把；住宅铁扇门遗留擦划、踩踏痕迹，漆层脱落，板面明显凹陷；遗留疑似枪支配件碎片三块、洗手间洗手盆台面叠放菜刀和尖刀各一把。公安机关提取现场血迹16处及疑似枪支配件碎片、尖担、菜刀等物。
3.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笔录证实：破案后，公安机关在张通泽的指认下，在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霞东竹脚祠堂前池塘内打捞到铁质枪形物、木质枪托枪形物各一支。
张少波指认确认在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霞东竹脚祠堂前池塘内打捞到的铁质枪形物是张通泽的、指认打捞到的木质枪托枪形物是自己家的；张庚金在一审庭审中指认确认该铁质枪形物是张通泽离开现场时带走的枪支。
4.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饶公（司）鉴（尸）字[2016]002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6符合被人用锐��、钝器（为主）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5.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饶公（司）鉴（尸）字[2016]003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5符合散弹枪击伤致主动脉弓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饶公（司）鉴（活）字[2016]012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4头部及四肢软组织挫（裂）伤，双上肢部分肌肉肌腱损伤，右侧髌韧带部分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7.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饶公（司）鉴（活）字[2016]019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桂明左眼部及四肢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饶公（司）鉴（活）字[2016]011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少波左手及左大腿软组织挫（裂）伤，左手无名指末节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饶公（司）鉴（活）字[2016]010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7之面部软组织挫伤，左侧鼻骨翼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广东省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潮）公司（法）鉴（DNA）字[2016]00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住宅一层中间客厅地面上的尖担上疑似血迹、住宅一层中间客厅地面上的尖担上表面粘取拭子、住宅北门门口地面疑似血迹一处、住宅一层中间客厅地面上的疑似滴血点一处、住宅一层中间客厅地面的疑似血滩一处、住宅一层中间客厅椅子坐垫上的疑似枪支配件碎片二块、张某6上衣血样①、张某6带血裤子血样①、张某6带血裤子血样②、张某5上衣血样②的基因分型与张某6肋软骨的基因分型相同；（2）住宅北门门口地面疑似血迹一处、张某5���衣血样①、张某5带血裤子血样①、张某5带血裤子血样②的基因分型与张某5肋软骨的基因分型相同；（3）住宅南门门口地面上的编号为?的疑似滴血点一处、张少波检验单可疑血样、张少波黑色运动鞋的基因分型与张少波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4）住宅北门门口地面疑似血迹一处、住宅北门门口地面疑似血迹一处、住宅北门门口地面疑似血迹一处、住宅北门门板板面上疑似血迹一处、住宅一层北间铺面地面疑似血滩7一处、住宅一层北间铺面地面血滩7西侧疑似滴血点一处、住宅一层北间铺面地面血滩7东侧疑似滴血点一处、住宅二层洗手间洗手盆上的菜刀一把、住宅一层北间铺面地面上的疑似枪支配件碎片一块的基因分型与张某4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5）住宅一层中间客厅地面的烟蒂一节、住宅一层南间楼梯间地面上的滴血点9一处、住宅一层南间厨房地面上的疑��滴血点10一处、住宅西侧通巷地面上的疑似滴血点一处检见的基因分型与张桂明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6）张某6上衣血样②的基因分型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张某6肋软骨、张某5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不排除为上述两者所留。
11.广东省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潮公司（技）鉴（痕）字[2016]12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铁质枪形物是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猎枪；在送检的猎枪弹膛内退出的一枚弹形物品是12号猎枪弹；送检的三块疑似枪支护木碎块是枪支护木碎块。
12.广东省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潮公（司）鉴（痕）字[2016]07004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木质枪托枪形物枪口比动能大于1.8J/c㎡，是气枪。
13.证人张某7之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许，有五六人手持工具到我家砸门，说在石桥头被我小儿子张少波打，还向楼���扔了球棒和钢管。我下楼看门是否被砸坏，对方加大力度把门砸开，有两个男子打我头脸部，我妻子也下来。这时在我家附近的张某14上前劝止，对方离开。后我大儿子张少鹏下楼见我鼻子流血和眼睛肿，要冲出去找对方，被我和妻子劝止。我叫张少鹏打电话给张少波问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张少波带张桂明回家，张桂明说是他的事，张少波是帮他的忙，说要去找对方算账给我一个交代。接着来了两个蒙面男子，一高一中等身材，其中高的是张通泽，他手持的袋子里面装有刀和枪。张桂明说要去找对方，我上前拦住他们，叫他们不要生事，他们就到客厅喝茶，将枪和刀放在客厅电视前的地面上。这时我听到对方又来了，我就走到客厅，被张通泽推到靠近楼梯的门。我后背靠门，张通泽在卖茶与客厅交界处持枪向铁门方向开了一枪，我走去看到一人倒在我家铁门口的走廊上。我告诉他们开枪打着人了，已倒在地上。我被张少波、张少鹏等人推上楼梯。我在二楼找不到我妻子后就下楼，走入客厅看到一个人倒在客厅的茶几前，前面有血，我就打120。后我走出门口看到张少鹏在和张某6的妻子在口角。接着派出所同志到现场。事后我听张少波说，张少波当时拿了一支枪，冲到铁门处看到有二个男子在拉一男子时，持枪向他们开，但由于枪出故障，开不响。张少波还说“当时张某6看到我的枪不能开，持一支尖担向我打了几下，我用去枪去拦，手指被他打伤，并退到客厅，后与张某6对打，张桂明上前将张某6抱倒在地上。”我妻子事后将张少鹏从厨房拿出来的二把刀拿到二楼卫生间内藏好。
证人张某7之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张桂明；辨认出上诉人张通泽，案发时站在现场拦板门口开枪。
14.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6年1月8日2时30分左右，一群男子到我家砸门并骂我们，我丈夫张某7之就下楼。铁门被蹬开后，他们用拳头击打张某7之，致他鼻子流血，我和大儿子张少鹏也在场。后来那些男子被邻居劝开。他们离开后，张少鹏打电话指责张少波，告知张某7之被人殴打，铁门被踢坏。后张少波带了二三个男青年进入我家，其中一个男青年手拿一物件放在客厅地上。过了一会儿，有人踢门，这时有人喊“藏起来”，于是我藏在一楼卫生间内，听到外面有吵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没有吵杂声后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客厅沙发前倒着一人，旁边有血。我走到大门外，张少鹏在外格叫我把地上两支刀藏起来，我就将两支刀带到二楼卫生间内，放在洗面台的格下，接着警车到达。
证人吴某2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一把菜刀、一把尖刀进行了指认。
15.证人张某8的证言：2016年1月8���3时左右，我和唐某、张某4、张某5喝酒后，唐某开车载我们到石桥头喝粥。张某4和张某5下车喝粥，我和唐某在车内休息。过了约五分钟，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看见张某4和张桂明在打架，我和唐某下去劝架。劝架时张某5被张桂明的朋友张少波打到。我们拦开双方后，张某5很生气，张某4硬要唐某开车去张少波家找他理论。到张少波家门口后，张某4拿了一根木棍去砸张少波家的门并叫张少波下来，张少波的父亲在二楼说张少波不在。张某4用脚将铁门踹开后准备进入时被我们拦住。张某5打电话叫张某9来将张某4带回家。过了七八分钟，张某9开车将张某4带回去。后我和唐某开车到张某10家，中途唐某接到电话，说张某4和他父亲张某6又要去找张少波理论。我们就和张某10去张某4家。去到后我看见张某4手持一支木棍，张某6持拿一根扁担和张某5要去张少波家并走在前面，我和唐某、张某9、张某4的大姐夫、张某10走在后面。当我们走到离张少波家约15米远时，我看见张某5手持一根竹竿去砸张少波家的铁门，这时突然听到“呯”的一声，张某5倒下，我和张某9上前抓住张某5，将张某5扶到巷口拐弯处。我看到张少波家铁门有一扇是开着的，这时从铁门出来一人，该人用双手持一把长约七十厘米的工具，看样子像长枪。我和张某9见状趴下，那人就走进张少波家内。后我和张某9将张某5移到巷内并拨打120叫救护车，这时我听到张少波家里有打斗声音并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张某4的母亲喊救命。没等到救护车来，张某12就开车过来，将张某5、张某4及张某6载去医院。
16.证人唐某的证言：2016年1月8日凌晨，我和张某4、张某8、张某5喝酒后开车到石桥头吃饭。我和张某8在车上坐，张某4和张某5下车去吃饭。不久，我看见张某4和张桂明打架，有好多人劝架，于是我和张某8下车也去劝架。在这过程中，张少波打了张某5一拳，张某5被打倒在地，张某5要与张少波打架但被人劝开了。后张某4说要去找张少波，于是我开车载张某4、张某8、张某5来到张少波家，到后他们三人去敲张少波家的门。张少波的父亲开门后，张某4、张某8、张某5进去并殴打张少波父亲。后张某9赶到并载张某4和张某5去张某4家。张某4到家后跟其父亲张某6说被人打，张某6就说要去找对方理论。于是，张某6带张某4、张某8、张某5、张某9、张某4的母亲和我去找张少波。当我走到离张少波家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时，看到张某6他们在敲张少波家的门。这时我听到“呯”的一声，张某5倒在张少波家门口。后有人冲进张少波家，听到声音很乱，之后听到张某4母亲喊救命。我就跑回张某4家开车过来，到现场后见已经没人了，我就直接去医院。
17.证人张某9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许，我堂弟张某5打电话给我，说刚才在夜粥摊被人打了，现在对方家门口要去找对方理论，要我过去。我就开车找到张某4，当时张某5及张某8等人在场，他们吵着要找对方叫“乌肉鸡”的人理论。我就将张某4与张某5推上车带到我三叔张某6的家。后张某6说要去找对方理论，并带着张某4、张某5等人去对方的茶铺，我和三婶也跟在后面。当我走到距离茶铺约有10多米时，突然听到一声枪声，张某5倒在对方茶铺门口台阶下，我三婶跑过去抱张某5，我跑过去把张某5拖走。这时对方茶铺里门口站着一个男子，拿着一把来福枪状物体，他拿枪指向我，我趴下，他就没开枪。我就和张某8一起将张某5拖到茶铺斜对面。这时站在茶铺门处持枪的男子拿枪指向我们，我们就先放下张某5并躲起来。过了二三分钟，我听到茶铺里我三婶在喊救命，我就走向茶铺。我妹夫张某11也到现场，我和张某11就进去茶铺，看到张某6倒在地上。我和张某11将张某6、张某4、张某5抬到车上送去医院。
18.证人张某10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20许，张某8打电话说张某4喝酒要和人打架，叫我过去帮忙劝说。我就和唐某、张某8过去张某4家。去到就看到张某4的父亲张某6刚从外面喝完酒回来，张某6听说张某4与张少波打架后，非常生气，说要去找他们。后张某4走在前面，张某6和我们跟在后面走出来。张某6拿了一把扁担，张某4及张某5在路上各拿了一根竹子。走到半路我就没跟过去，过一会我听到“呯”的一声，我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后我回家换完鞋开车出来，在路上打电话给张某9，张某9说直接到医院，人在医院抢救。
19.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许，张某9开车载我儿子张某4及侄子张某5回家。到���后张某4就在房内叫喊，说他们在石桥头被张少波、张桂明等十多人殴打，并说要打回对方。我丈夫张某6听后就说要去找对方理论。后张某4和张某5走在前面，张某6走在后，我跟在最后。张某4先去敲对方的房门，当我赶到时听到“呯”的一声，看到张某5倒在地上。我马上跑过去抱住张某5并叫喊救命。后张某9赶来和张某8把张某5拉上车。这时，我看见张某4在门口附近拿了一根竹棍去砸对方的门，后张某4倒在对方门口，我马上跑过去抱住张某4。张某6拿了一根棍子冲进对方房内，后倒在房内的沙发椅下。我见状冲进房内，看见对方有三人拿枪。我一冲进去就被人按倒在地，被一人骑在身上要殴打我，但另一人说不要打妇女，对方才没有打我。后张某6、张某5、张某4被送去医院。
证人吴某1对被害人张某6、张某5的尸体照片进行辩认确认。
20.证人许���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许，我在我岳父张某6家时，看到张某4和张某5脸上有伤。张某6问张某4什么事，张某4说在吃宵夜时无事被人打。张某6听后很生气，要去找对方理论。张某4、张某5和张某4的几个朋友先走，我和岳父张某6、岳母走在后面。当我走到距离他们有100米左右时，听到一声枪响，接着我听到我岳母在喊救人，还看到张某5倒在地上，有人去拖。我还看到有一男子手持一把长枪站在门口。我见状赶紧跑回家并报警。
21.证人张某11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40分左右，我接到妻子张某3的电话，说我岳父张某6、妻舅张某4被人打伤。我听后开车赶到现场，到达时看见张某12站在路边。我下车看见张某4倒在张少波家门口左侧，吴某1抱住倒在地上的张某6大喊救命。我见状和张某9抬张某6、张某4、张某5上车，将他们送到医院。
22.证人张某12的证言��2016年1月7日晚，我和张某5、张某4和唐某喝酒到次日2时30分左右，他们四人先离开。3时32分，我打电话给唐某，唐某说和张某5在霞东学校附近和人打架，我听后和张某13一起过去看情况。当我们来到距现场二三十米时听到“呯呯”两声。这时张某5的姐夫“阿杰”刚好开车到现场，我们三人赶紧跑到现场，看见张某4从那户人家爬出来。后我开车将张某4、张某6、张某5送到医院抢救。
23.证人张某13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许，我在家中休息时张某12喊我，说霞东小学有人打架，叫我过去看看。我走了四五分钟就到霞东小学附近，听到很吵，小学旁边的一间房屋开门，有人走出门来。后我看到张某4蹲在门口旁边，我和在场的人一起将张某4和另外两个受伤的男子扶到车里，之后张某12开车走了。
2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多，我看到我弟张某4和���弟张某5脸部红肿受伤回到家，我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他们说在石桥头准备吃宵夜时被同乡人殴打。我父亲说真的无事被人打的话就要去找他们的父母理论。张某4和张某5就先走出去，我父亲随后出去，我母亲也开一辆电动车出去。过了约20分钟，我母亲等人回到家，说我父亲和张某5被人打伤，随后我坐上张某9的车到现场，和我母亲留在现场等待公安同志到达。
25.证人张某14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许，有10多人经过我位于霞东小学东侧的小炒摊往茶铺张某7之家走去，其中有人骂张某7之的儿子，还有人用棍棒去敲打张某7之家的铁门，对方没有什么响应。我和邻居见状去劝说，后来他们就回去了。
26.证人张某15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时听到楼下很吵，打开窗户后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在隔壁张某7之门口辱骂，一直在喊：“‘肉鸡’你出来。”张某7之打开二楼窗户说：“你回去吧，他不在家。”那男子就将手里的木棍往二楼砸去，后去踹张某7之家的门。踹了几下，张某7之下楼开门，那男子就进入他家，我们隔壁的人也进去，劝那男子不要闹事。那男子被我们劝出来后被一辆小轿车接走。4时许，我再次听到吵闹声，打开窗户我看到刚刚那男子的母亲一直在喊救命。我开门出去看到一名男子倒在张某7之家门口，后有一辆车过来把三名伤者接走。
27.证人张某16的证言：2016年1月8日2时40分许，我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喊，意思是去食粥被张某7之的小儿子打，要和对方拼命。该男子开了一辆小车放在我家对面，在我家对面拾起了一节柴棒去砸张某7之家。我看见邻居过去，我就来到张某7之家门口，该男子被人拉开后上车往东面驶去。当时我听到张某7之说被对方打到脸部。过了约半个小时，我在二楼听见外面很吵杂，听到“呯”的一声，我下楼到张某7之家门口，看见有两人被抬上车，我就报警。
28.证人张某7荣的证言：2016年1月8日3时许，我在家中听见有几声铁门声，后听到有很大的吵闹声。发生纠纷的人叫“黑面”（即张某7之）。
29.证人史某的证言：2016年1月8日2时至3时许，三个男子到我位于石桥头的店里喝粥。过了一二分钟，又有两个男子来喝粥。后来的两个男子在点菜时不知什么原因与之前来的三个男子发生口角，然后打架，后被经过的人劝开，他们各自离开。
30.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6年1月8日晚，我听张某7之说张少波和他的朋友在他家里打死两个人，让张少鹏在我家里住两天，我答应了。后张少鹏一直住在我家，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
31.证人施某的证言：2016年1月8日5时许，我接到张少鹏的电话叫我去��他，于是我去载张少鹏等人到吴某4家。后张少鹏让我去钱东卫生院载张少波，我开摩托车到钱东卫生院，看见张少波穿一件白色上衣，有血迹，左手无名指受伤。我载张少波到吴某4家，张少波说在家中打架，打死对方二人，一人在抢救，自己的手指被对方砸伤。
证人施某辨认出上诉人张少波及张少鹏。
32.证人张某17的证言：2016年1月14日，我带张桂明到饶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
33.证人张某18的证言：我是黄冈镇霞东村治安副主任。2016年2月15日，我带张通泽到公安机关投案，他说他参与了2016年1月8日在黄冈镇霞东村的一宗枪案。
34.上诉人张少波的供述：2016年1月8日2时左右，我和张桂明、张庚金喝粥时，张桂明与张某4发生纠纷，我也与对方一人打架。后我们被旁边的人拦开。后我和我哥哥张少鹏通话后得知有人去我家砸门，挂断电话后我跟张桂明、张庚金说他们在砸我家。张桂明就打电话不知道跟谁说我们被人打的事。我们三人走到霞东竹脚祠堂前一个池塘旁边，我哥又再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被人拉出去打。这时张通泽走过来跟我们汇合，张通泽手拿一个迷彩色的缩口袋装有一支枪、三件防弹背心及四顶羊毛帽。我们跟张通泽说了情况后，张通泽把防弹背心及羊毛帽发给我们。后我们四人往我家走，看如果张某4他们还在砸我家就与他们打。我们进入我家时，家里楼下有我父亲张某7之、母亲吴某2及我哥张少鹏。我见父亲脸部受伤，鼻子流血，我非常生气，就要去追打张某4他们。我父母看我们四人拿家伙回家，还有枪，就劝我们不要生事，我们被劝说后就没有出去。后张桂明离开一阵，拿了一个化肥袋回来，里面装着一根长枪。不久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及吵闹声并有一声枪声，我们意识到张某4一方来了，他们在我家门口，有人踹了我家铁门。张通泽去地上拿起枪躲在我家客厅挡板门口处，我喊我父亲、母亲上去二楼。我家的外铁门坏了没有锁被对方踹开。这时我听到“呯”的一声，张通泽持一把霰弹枪在客厅挡板门口处向铁门外开了一枪。之后张通泽说枪卡弹了，无法再上膛就退到客厅。张庚金和张桂明就从客厅冲出去，张庚金手拿着一把一米长的单发长管霰弹枪。我也从客厅冲上去，张某4及其父亲及另外几人冲进来。我就叫我哥张少鹏去拿刀，他就去厨房拿菜刀。张某4的父亲张某6手持一支黑色的尖担冲进来，打我左手臂一下。张桂明被张某4父亲打倒，张庚金将张桂明拖入客厅。后张桂明抱住张某4父亲，我在电视机前的地上拿了一支长枪，有印象去打张某4父亲。张桂明、张庚金、张通泽在客厅里面他们打架。后我冲出外格，张某4用��踢了我一下，并拿一把约一米长的散弹枪头上打来，我用手去挡，左手被砸到流血。我用长枪拦，枪托掉在地上，枪放在门口处。我抱住张某4将他推向铁门边并喊道：“他被我抱住了，快出来”，张庚金就从客厅出来，将铁门关掉后就过来用拳头击打了张某4脸部一下，我们将张某4打倒在地。张桂明和张某6扭打在一起。后我和张通泽、张桂明、张庚金逃离现场。
上诉人张少波辨认出上诉人张桂明、张通泽及同案人张庚金，辨认出被害人张某4、张某5。
35.上诉人张通泽的供述：2016年1月8日2时许，张桂明打电话叫我带防刺服和羊毛帽，我带上东西后到竹脚祠堂与张桂明、张少波、张庚金汇合，然后往张少波的厝走去。途经张桂明家时，张桂明去拿了二支枪，一支交给我拿进张少波家。进入张少波家中后，张少波的父亲指责张少波，我听后就说报警���张少波就说厝被人砸坏，人又被张某4等人殴打，很生气，并扬言要持械去冲张某4的厝报复张某4。当张某4一方冲来时，张少波持来福枪并向铁门处开了一枪，并有殴打张某6和张某4。张桂明有打张某6，张庚金也有持枪。张少鹏有持刀砍张某6和张某4。我离开现场时有带走一支短枪和一支鸟枪，并扔进池塘里。
上诉人张通泽辨认出上诉人张少波、原审被告人张桂明，辨认出被害人张某4、张某6。
36.上诉人张少鹏的供述：2016年1月8日2时许，张某4一方来砸我家铁门和殴打我父亲，我将情况告知张少波。后张少波和张桂明、张庚金、张通泽等人来到我家。之后，张某4一方又冲来我家，我听到很大的打砸和吵闹声，并看到张少波与张某4对打。我见状去厨房拿菜刀出来，在张某4面前比划乱砍。张某6冲进来后，张桂明与张某6对打，张桂明有用手殴打对方���张通泽和张庚金有拿工具进我家，枪响后我看到张通泽在摆弄手中的枪，看样子是在退掉弹壳或者子弹，但没有退出来。张庚金有拿一支枪站在客厅的门板后侧。后张少波他们离开现场。
上诉人张少鹏辨认出上诉人张桂明及被害人张某4。
37.原审被告人张桂明的供述：2016年1月8日凌晨，我和张少波、张庚金黄冈石桥头吃粥时与张某4发生口角打架，张少波也与对方打架。后张少波提议叫人来报复，张庚金叫张通泽来，张通泽带了一把枪。我们去到张少波家后，我返回自家拿两把枪到张少波家。张某4一方冲来时，现场有开一枪，我看到张通泽拿着枪在挡板做射击的样子，张庚金手拿工具躲在挡板后，头向外望。张某6冲进来和我扭打在一起，张少波用枪托殴打张某6头部，张少鹏用刀砍张某4，我有抓张某4的头去撞地面。后张通泽先离开，我跟张少波、张庚金后离开，张庚金拿短枪，我拿长枪，后张庚金将两支枪丢在路边草丛里。
原审被告人张桂明对现场照片进行指认，确认照片中的木块就其带去并遗留在现场的短枪的上膛零部件及长枪的木质枪托；辨认出被害人张某4，还辨认出上诉人张少波、张通泽、张少鹏及同案人张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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