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7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杰，曾用名黄燕，绰号“鸭子卵”，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都县，家住宁都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12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云龙，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现任宁都县青塘镇武装部干部，中共党员，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富民，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方，曾用名周芳芳，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经商，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广众，曾用名吕卫华，男，1969年8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宁都县会同乡敬老院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宁都县，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奕华，绰号“烧鸡公”，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世杰、周志方、曾云龙、吕广众、刘奕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赣0730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世杰、周志方、曾云龙、吕广众、刘奕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真评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四人商议建造一电子废物（俗称电子垃圾）焚烧厂，并商定：黄世杰占一股，周志方占一股，曾云龙和吕广众合占一股，其中黄世杰与吕广众负责协调会同地方关系及寻找场地，周志方先行出资建造焚烧厂，曾云龙负责联系货源及工人。同年9月份，四被告人在未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和未获得经营资格许可的情况下，即开始租赁宁都县会同乡鹧鸪村松山背组山场非法建造电子垃圾焚烧厂，并雇佣被告人刘奕华、黄某（另案处理）管理建造焚烧厂及修建通往焚烧厂的公路等事宜。期间，被告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均有出资，并由被告人刘奕华管理出资款及记录账目。2015年11月份，焚烧厂建好。后由被告人曾云龙联系到广东老板周某（另案处理）到现场查看焚烧厂，双方约定以每吨150元的价格租用焚烧厂焚烧电子垃圾，如果后续可以一直经营，则按每月15万元价格租用焚烧厂。2016年4月22日，焚烧工人到达该焚烧厂。后周某从广东运送电子垃圾（主要系废弃电路板及电线等）至焚烧厂由工人在晚上进行焚烧，次日早上则把焚烧后提炼出来的金属锭运回广东。以此方式共焚烧了6天，直至2016年5月3日案发。宁都县公安局、宁都县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5月3日在焚烧现场扣押半成品金属锭5.38吨、次成品金属锭0.67吨、焚烧原材料0.07吨。经宁都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当日扣押半成品金属锭及原材料（电子垃圾）的涉案价值135870元。后公安机关按此鉴定价值对上述扣押物品进行了拍卖处理。
宁都县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5月3日将该案移送宁都县公安局调查处理，宁都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6日决定立案。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黄世杰、周志方、刘奕华于2016年5月10日到案。被告人曾云龙、吕广众经传唤而未到案，于2016年5月13日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6年5月24日到宁都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刘奕华的供述与辩解。(二)证人证言证人柯某、康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章某1、章某2、章某3、吴某、郑某、章某4、阳某、杜某的证言。（三）书证，1、证人柯某提供的林地租赁合同，2、宁都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4、归案情况说明，5、搜查笔录，6、焚烧厂股东出资情况及记账本三本，7、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8、宁都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涉案物品清单及过磅单，9、江西省分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10、宁都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11、宁都县环境保护局证明，12、宁都县环境保护局对焚烧工人章某1、张某、郑某、章某4、李某2、李某3、李某1、章某3、吴某、章某2等人和货车司机康某所做的调查笔录,13、宁都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书，13、宁都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及情况说明、罚没票据，14、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1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常住人口信息、会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关于被告人曾云龙、周志方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所焚烧的主要是废弃电路板等电子废物（俗称电子垃圾），五被告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无视国家关于对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处理实行资格许可制度的规定，以及建设贮存、利用、处置固体废物（本案为电子废物）的项目必须依法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规定，在未进行任何相关资格申报和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焚烧电子废物进行冶炼加工的方式提炼电子废物中的金属，仅在案发当天扣押到的成品金属锭就达5.38吨之多，经鉴定价值135870元，并以该价格进行了拍卖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中“从事其他非法经营活动，个人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的规定，五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已达追诉立案标准，即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扰乱市场管理秩序，情节严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
对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宁都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6日决定立案，并传唤五被告人，被告人黄世杰、周志方、刘奕华于5月10日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交待了本人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5月13日，被告人曾云龙、吕广众因未到案而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于5月24日自动投案。两被告人到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五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从协商合伙到寻找场地和出资建造焚烧厂、联系焚烧原料等均积极参与实施，为周某焚烧电子垃圾的行为提供了条件，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奕华系受雇佣而参与其中，协助上述四被告人修路及管理日常，系从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刘奕华为谋取非法利益，无视国家规定，在未向相关部门进行资格申报和未领取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冶炼加工的方式非法提炼电子废物中的金属，扰乱了市场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刘奕华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黄世杰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云龙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同时被告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刘奕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五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故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世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二、被告人曾云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三、被告人周志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吕广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刘奕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黄世杰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曾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曾云龙的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周志方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上诉人吕广众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上诉人刘奕华上诉提出，其只是打工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刘奕华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在未向相关部门进行资格申报和未领取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冶炼加工的方式非法提炼电子废物中的金属，扰乱了市场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合伙出资建造焚烧厂、焚烧电子垃圾，积极实施犯罪，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刘奕华系受雇佣而参与其中，协助修路及管理日常活动，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世杰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世杰、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刘奕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认主要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曾云龙、周志方、吕广众、刘奕华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以适用缓刑。上诉人曾云龙非法经营数额达13万余元，且污染环境，社会危害大，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处罚，故上诉人曾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曾云龙的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刘奕华管理投资款及记录账目，参与建造焚烧厂及修建公路，参与焚烧厂的现场管理，是经营管理人员，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刘奕华提出其只是打工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黄世杰、曾云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数额、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徐晓敏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张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