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6刑初991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杰，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本科文化，系江苏省金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7年2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峰江，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新春，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7]897号起诉书以被告人赵杰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又以宁六检诉刑追诉[2018]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赵杰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学云、检察官助理向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杰及其辩护人赵峰江、王新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左右，被告人赵杰开始购买足球彩票，且用于购买彩票的金额逐渐增加。此后，被告人赵杰开始向他人借钱购买彩票。截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赵杰购买彩票亏损额累计达人民币83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赵杰为继续购买彩票或偿还到期债务，隐瞒其资不抵债的真实情况，以及借钱购买彩票的真实用途，以资金周转困难、购买公司股份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杜某、王某1、哈某1等八人承兑汇票及现金总计930万余元。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赵杰被电话传唤到案，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周某1、唐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杜某、王某1、哈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建设银行流水、房产查询记录、收入证明、任免文件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并认为被告人赵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杰辩解称，其与各被害人只是普通的民事借贷关系，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购买彩票是投资行为，不是挥霍，自己并非资不抵债，如果不被抓起来，自己有能力归还上述债务，且自己有归还的意愿，也实际归还部分借款，自己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杰与涉案被害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而非诈骗；2.足彩应认定为投资行为，不应将赵杰借款后投资足彩的行为认定为肆意挥霍；3.认定未归还宋某的借款数额应为10万元，未归还韩某的借款数额应为27万余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左右，被告人赵杰开始购买足球彩票，且用于购买彩票的金额逐渐增加，后被告人赵杰开始向他人借钱购买彩票，在此过程中其亏损数额不断扩大。截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赵杰购买彩票亏损数额累计达830余万元，其个人已资不抵债，且按其个人正常收入难以偿还上述债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09年底我和唐某1、舒玉泉三个人经营了一家彩票店，2014年5月份以后就只有唐某1一个人在经营了，但是彩票店的登记信息、使用的银行账户都还是我的,在我经营期间，赵杰购买足彩投入一千万左右，肯定是亏钱，因为国家设定的足彩返奖率只有76%。公安机关调取的赵杰用于购买彩票的建行交易记录明细上，我转给赵杰的钱都是兑奖的奖金，赵杰转给我的钱都是买彩票的钱，我和他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2）证人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4年我正式接手彩票店之后，赵杰频繁来我们店买彩票，他主要买竟彩足球，从2014年8月我接手彩票店到赵杰被抓，他在我这里买彩票总共有三千万左右。他总体上肯定是输钱，我们之间没有债务关系。
（3）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4年10月，我和赵杰两人首付70万，贷款170万在南京世茂滨江买了一处房产，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不愿意帮赵杰偿还外债，我也没有能力偿还这么大金额的债务。
（4）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赵杰的事情我不知道，他被抓起来以后，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钱，我愿意帮他偿还外债，但我每月只有不到6000元的退休金，我没有偿还能力。
（5）证人赵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愿意帮赵杰还债，但我没有能力。
（6）证人王某2的证言、南京嘉信拍卖有限公司电话记录证实：王岚君这个人我们没有听说过，根本不出名。公安民警给我们看的几副王岚君的字画不值钱，差不多千把块钱一副，而且字画水平也不高。
（7）被告人赵杰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1年左右我接触足彩，后来慢慢就买的多了，2012年左右我发现资金不够买足彩了，我就找供应商和朋友借钱，也有承兑汇票。到目前为止，我总共买了6千多万元的足彩，盈利有5千多万，还有1千多万的窟窿。现在我在世茂滨江有一套房产，价值500万左右，是夫妻共有，贷款170万，有别克君越轿车一辆，购买价23万，还有3万车贷；南钢股票，我和老婆总共有4、5万元；金某公司我有55万元的股份，我付了5万现金，有50万贷款；我一年工资30万左右，我爱人工资一年6、7万元，以我家的收入肯定是偿还不了这些债务。但我认为我没被抓的话，两年内可以还清所有的债务，一是变卖房产，二是找亲戚朋友借钱。
（8）中国建设银行交易信息证明：2012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赵杰转账给周某19477276元，收取周某1的转账1087283元，差额8389993元。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10月31日，赵杰转账给唐某19409293.46元，收取唐某1转账款4945398元，差额4433895.46元。
（9）南京市不动产档案管理中心证明、房产查询记录及首付、贷款情况证实：赵杰名下无房产登记信息，鼓楼区XX室的房产登记在张某2名下，赵杰出资6.6万元。
（10）南京七星企业管理中心合伙协议、存款单、金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金某公司股改时，赵杰出资55.44万元，其中赵杰个人现金出资15.44万元，其余40万元为贷款。由于其本人无法贷款，公司协调丁某等五人帮助其贷款，于2017年1月10日完成贷款手续。
（11）购车合同证实：赵杰于2013年5月购买别克君越1辆，时价235900元。
（12）客户资产汇总表证实：赵杰103030047001账户资产余额为0.22元。
（13）任免文件证实：金某公司、南京天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于2017年2月15日免去赵杰副总经理职务。
（14）收入证明证实：赵杰2014年年收入为272197元，2015年年收入为220859元，2016年年收入为3577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赵杰提出的，其尚未资不抵债，其有能力归还的辩解，评析如下：上述证据表明，被告人赵杰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购买彩票共计亏损约830万元，结合其供述可以确定其当时欠债与之大致相当，而其个人除一套与其妻子共有的房产（2014年购买时贷款170万元）外，无其他财产，显然已资不抵债，而其2014年、2015年年薪不超过30万元，其所负债务相对其正常收入已难以在短期内予以归还。故对被告人赵杰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赵杰在负有巨额债务且难以偿还的情况下，隐瞒其资不抵债的真实情况，以资金周转困难、购买公司股份等为由，向被害人杜某、王某1、哈某1、赵某1、张某1、朱某1、韩某、崔某借款（承兑汇票或现金）总计930万余元，并将所借款项继续用于购买彩票或偿还到期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杰多次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杜某借款，至案发，尚有85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5、6月份的时候，赵杰就欠我二十万元左右，后来他又跟我借了五六十万的承兑汇票，到2016年12月份的时候他还欠我50万左右,2016年12月底的时候，他又向我借了40万的承兑汇票。
（2）被告人赵杰的供述主要内容有：我从2014年开始向杜某借钱，有现金也有承兑汇票，现在还欠现金20万，汇票65万，一共还欠杜某85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2016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赵杰先后两次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承兑汇票及现金，至案发，尚有300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3月下旬，赵杰向我借了160万，2016年4月下旬，赵杰又要向我一共借了100万，到4月27日，赵杰又向我借款50万元，直到2016年8月2日赵杰还给我10万块钱。之后赵杰一直没有还款，我就打电话问他要钱，赵杰一直在拖延，始终没有还钱。到目前为止赵杰还欠我本金是300万。
（2）被告人赵杰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3月份，我找王某1借了150万的承兑汇票，这笔钱我拿到之后，大部分偿还之前的欠款，还有一部分用来买彩票了。我当时没有告诉王某1具体的借款用途，我向他借这笔钱的时候已经亏空一千多万元了。2016年4月份的时候，我又找王某1借了一笔钱，总共有150多万，其中有90多万是承兑汇票，其余的是现金。
（3）借贷协议、借条及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6年3月29日，赵杰借王某1承兑汇票176万元。2016年4月26日，赵杰向王某1借款共计115万元。2016年4月27日，赵杰借王某157.5万元。
（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27日赵杰建行卡号62×××29收到王某1建行卡号62×××19转账50万元。2016年4月27日赵杰收到王某150万元现金，当天转账25万元到解庆年账户，转账5万元到唐某1账户。
（5）赵杰手机信息证实：王某12016年12月13日、22日通过短信向赵杰催要欠款。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赵杰先后两次以操作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哈某1承兑汇票及现金共计260万元,至案发，尚有260万元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哈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5年12月底赵杰要购买化工厂让我投资，我凑了100万转给赵杰，后来化工厂没买成，我就想把钱要回来，当时赵杰说钱先放在他那里。2016年3月下旬，赵杰向我借了100万左右的现金和100万左右的承兑汇票。一个多月后，我问赵杰要钱，他找了很多不同的理由一直拖，中途还了两次各20万，剩余260万一直没还，2016年5月我开始通过微信催他还钱。
（2）证人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6年1月份，我通过哈某1借给赵杰共计200多万元，其中100万元是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哈某1的，还有100多万是承兑汇票给他的。哈某1自己凑了80多万，总共是借给赵杰300万。当时讲好2016年10月份还的，但是到期后赵杰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还。
（3）证人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10月份左右，赵杰打算买仪征市的五星化工厂一块地，想跟我一起合伙，当时我说我只能出50万，他就说把南京的哈某1也一起叫过来，他们两人各出100万。后来化工厂没买成，我就让赵杰把钱退给我，他也同意了，到2016年下半年他陆续把钱退给我了。
（4）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底赵某2知道丁老板要卖五星化工厂，就私下和丁老板谈了价格，但是后来为什么没买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赵某2最后放弃了。2016年2月4日，我们以298万的价格把五星化工厂卖给了孙朝阳。
（5）被告人赵杰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5年下半年，哈某1和周某2、蒋某共同出资准备购买仪征的五星化工厂，当时他们把200万打到我卡上，后来化工厂没有买成，我就把周某2、蒋某的钱还给他们了。但是我跟哈某1说把他的100万借给我周转，他同意了。之后的1、2个月时间里，我又向他借了200万，其中100万承兑汇票，100万现金。后来我还了他50万左右，还欠260万。
（6）借条证实：2016年3月17日，赵杰借哈某1300万。
（7）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哈某1借给赵杰承兑汇票共计123万元的情况，以及哈某2妻子丁春红转款100万给哈某1的情况。
（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哈某1多次向赵杰催要欠款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4.2016年5月，被告人赵杰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宋某借得票面金额为239600元承兑汇票，至案发，被告人赵杰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6月，赵杰向我借了239600元的承兑汇票，我不止一次向赵杰要钱，但赵杰至今都没有还。案发后我知道他用来买彩票了，如果当时我知道肯定是不会借给他的。
（2）被告人赵杰的供述主要内容有：我向宋某借过两次承兑汇票，分别是2015年10万，2016年20万，不收利息，我通过建行卡还过钱，现在还欠20万左右。
（3）借条、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赵杰向宋某借239600元的承兑汇票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赵杰对宋某的欠款金额应为10万元的意见，评析如下：被告人赵杰多次供称欠宋某30万，亦有供述称向宋某借款二次，一次10万元、一次20万元，尚欠20万元未归还，与被害人宋某的陈述、书证借条、承兑汇票复印件均能相互印证，故可以按汇票记载认定欠款数额，即239600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5.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赵杰先后两次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张某1借得承兑汇票，至案发，尚有84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内容主要有：2016年5月26日，赵杰向我借了一张50万的承兑汇票。2016年8月1日，赵杰向我借了一张107万的承兑汇票，2016年9月开始，赵杰陆续还了我73万，目前还欠84万。
（2）被告人赵杰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5月、8月，我分两次向张某1借承兑汇票，具体是50万加上107万，没有约定利息，背书借条，一开始都是到期就还，后资金紧张开始拖欠，还了73万，还有85万没还。
（3）借条证实：2016年5月2日赵杰向张某1借承兑汇票50万元，2016年8月1日赵杰向张某1借承兑汇票107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6.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赵杰先后两次以朋友做生意可以提前贴现并借款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朱某1借得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558763元，至案发，被告人赵杰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9月20日，赵杰向我借了四张承兑汇票，金额总共是406233元，到了10月19日，赵杰又向我借了一张152530元的汇票，两次共计是558763元。2016年11月30日前两天，我就开始跟赵杰要钱，直到今天他没有还给我一分钱。
（2）被告人赵杰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9、10月份，我分两次向朱某1借了总共50多万的承兑汇票。
（3）借条证实：2016年9月20日，赵杰向朱某1借承兑汇票406233元；2016年10月19日，赵杰向朱某1借承兑汇票558763元。
（4）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朱某1借给赵杰的承兑汇票的情况。
（5）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害人朱某1向被告人赵杰催要欠款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赵杰提出的其借款时未向朱某1说借款事由，评析如下：被害人朱某1陈述，赵杰以其朋友做生意为由向其借用汇票，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朱某1向赵杰催要欠款时共计三次向赵杰提出让其朋友还款，赵杰在微信中答复时均未否认是其朋友借用了朱某1的汇票，而对为何不予否认，被告人赵杰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可认定朱某1所说为真实情况。故被告人赵杰相关辩解，不能成立。
7.2016年11月，被告人赵杰以需要资金购买公司股份为由，向被害人韩某借得现金30万元，后韩某将赵杰承兑汇票贴现的24334元扣下未给赵杰，至案发，被告人赵杰尚有275666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韩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11月29日赵杰要跟我借30万元，这个钱到期后赵杰一直没有还给我，我一直通过微信向他催要这30万元钱。
（2）被告人赵杰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11月下旬，当时我借的承兑汇票大都到期了，但是我没有钱还，就到韩某公司向他借钱，借了30万元。这些钱可能用于还债和购买足彩了，后来我拿一张22万多的承兑汇票找他贴现时，他就给了我20万，扣了2万多，相当于我现在欠他27万多。
（3）借条证实：赵杰于2016年11月23日向韩某借款30万元，于2016年12月3日前归还。
（4）微信记录证实：韩某于2017年1月20日、2月16日先后向赵杰催要借款的情况。
（5）贴现记录证实：韩某向赵杰贴现承兑汇票的情况。
（6）建设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7日韩某给赵杰承兑贴现60万；11月23日韩某给赵杰汇款212829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赵杰对韩某的欠款金额应为27万元余元的辩护、辩解意见，评析如下：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韩某陈述均证实其扣下赵杰汇票贴现款2万余元未付，故被告人赵杰实际欠款数额为275666元，被告人赵杰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8.2016年9月，被告人赵杰以投资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崔某借得100万元，自2016年10月起，赵杰每月向崔某支付利息1万元，至2018年2月案发，尚有96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崔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9月初的时候，赵杰向我借款100万元，到2017年2月我找不到赵杰了，才知道他出事了。
（2）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崔某要卖桥北的房子，赵杰就说卖房子的钱不如投到他那边可以给崔某分红。到2016年上半年，赵杰得知崔某房子已经卖了，他再次建议崔某把钱投到他那里。过了不久，崔某的房款到手了，她第一时间就转给了赵杰，他们还签了一份借贷协议。
（3）被告人赵杰的供述主要内容有：我确实向崔某借款100万元，但我们之间是正常的借贷关系。我当时没有跟崔某讲具体的借款理由，这100万元的具体用途我记不清楚了，可能一大部分用于偿还以前的债务了，还有一部分用于购买彩票了。
（4）借贷协议、转账凭条证实：2016年9月8日赵杰向崔某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时间1年，月利息1%。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赵杰称向崔某借款时未讲具体借款事由，评析如下：被害人崔某称，赵杰向其借款时称自己与他人做生意，需要资金，证人王某3的证言与被害人崔某证言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赵杰相关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2016年11月，复星集团廉政督查部接到匿名举报反映赵杰利用掌握南钢设备采购的职权便利，向相关供应商索取贿赂，且购买彩票成瘾，复星集团廉政督察部内部核查后将该线索举报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未发现赵杰涉嫌职务犯罪。2017年2月23日，复星集团廉政督察部向南京化工园分局举报赵杰涉嫌诈骗罪，公安机关遂于当日通过电话将被告人赵杰传唤到案，并通知涉案部分被害人到卸甲甸派出所，对案件进行调查。
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赵杰的归案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赵杰的年龄等自然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能够印证，并与本案的事实有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杰犯诈骗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指控赵杰诈骗韩某30万元，因案发前韩某扣留的赵杰贴现款24334元应当予以扣减，相应诈骗数额应为275666元；指控骗取崔某100万元，因案发前赵杰以支付利息方式返还崔某共计4万元应当予以扣减，相应诈骗数额应为96万元，上述数额，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关于辩护意见：1.足球彩票、体育彩票均系为筹集资金而发行，根据其发行目的，其返还比例均小于100%，且其中奖概率具有随机性，故购买彩票不能成为可控风险的投资行为，被告人赵杰在因购买彩票而导致巨额亏损之后，仍投入巨款购买彩票，反映出其主观上对可能造成亏损的放任心态，应当认定为挥霍行为。对被告人赵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2015年10月以后，被告人赵杰在因购买彩票而资不抵债、所欠债务难以归还的情况下，隐瞒其身负巨额债务的事实，向他人借款，所借款项部分用于归还先前欠款，部分用于继续购买彩票，其间继续不断造成亏损，且亏损严重；在此期间，被告人赵杰对本案相关被害人的催款，除少量归还本金或支付少量利息外，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此外，从被告人赵杰借款时承诺的归还期限来看，其并没有能按时归还的依据或条件。以上事实，反映出被告人赵杰主观上对归还借款所持的否定或放任态度，即反映出其对借款的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被告人赵杰的行为造成出借人巨额借款无法收回的后果。故被告人赵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特征，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赵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杰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8年8月22日止。罚金款人民币5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赵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杜某85万元，退赔王某300万元，退赔哈某260万元，退赔宋某239600元，退赔张某84万元，退赔朱某558763元，退赔韩某275666元，退赔崔某9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天兵
人民陪审员 徐丁香
人民陪审员 焦建民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