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女，汉族，1938年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
委托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1975年10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牟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72年9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被害人张某3长子。
委托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1975年10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张某1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75年10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被害人张某3次子。
被告人董志楠，男，汉族，1982年6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5年12月2日因涉嫌抢劫被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喻金星，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志楠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蒲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张某1、张某2，被告人董志楠及其辩护人喻金星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审理期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志楠因无钱支付房租及生活开支，遂于2015年12月1日凌晨来到都江堰观凤路77号1栋“佳源成人用品店”内，以购买成人用品为由，欲窃取守店的被害人张某3的钱财未果，后其借故离开。当日凌晨3时许董志楠携带榔头返回该店，趁张某3帮其拿先前欲购买的物品之际，持榔头多次打击张某3头部。张某3受伤倒地后，董志楠抢走张某3随身携带的人民币200余元，并抢走避孕套一盒、壮阳药两盒、润滑剂一支、震动棒一支，后逃离现场。经群众报警后，张某3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石油街78号一出租房内将董志楠抓获。经鉴定，张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志楠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董志楠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张某1、张某2以被告人董志楠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董志楠赔偿抢救费1521.03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121905元、误工费1142元，以上共计147416.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其身份证、户籍资料、医院病历、抢救开支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董志楠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志楠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客观事实超出了其主观恶意，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凌晨，被告人董志楠到四川省都江堰市观凤路77号1栋“佳源成人用品店”内，以购买成人用品为由，欲窃取守店的被害人张某3的钱财未果后离开。当日凌晨3时许，董志楠携带榔头返回该店，趁张某3帮其拿先前欲购买的物品之际，持榔头多次击打张某3头部。张某3受伤倒地后，董志楠抢走张某3随身携带的人民币200余元，并抢走避孕套一盒、壮阳药两盒、润滑剂一支、震动棒一支、暖宝宝一个后逃离现场。经群众报警后，张某3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四川省都江堰市石油街78号一出租房内将董志楠抓获。经鉴定，张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
证实前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日3时25分，电话133××××9130报案称都江堰市翔凤路三叉路口有人被抢，后都江堰市公安局奎光路派出所到现场后发现，该路77号1栋楼下“佳源成人用品店”内一名老人头部受伤倒地。该伤者为张某3，后其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13时许，在成都市公安局刑侦技术处的支持下，都江堰市公安局民警在都江堰市石油街78号一出租房内将董志楠抓获。
2．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5年12月2日，公安机关挡获董志楠时对其租住房内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查获并扣押一盒避孕套、一支润滑油和一盒壮阳药，董志楠交待上述物品系抢劫所得。同日，公安机关对董志楠进行身体检查，并提取其血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并扣押。（2）2015年12月10日，侦查人员在张某3儿子的带领下，在“佳源成人用品店”内，发现与被抢震动棒、壮阳药、避孕套、润滑油相类似的物品。公安机关将董志楠持有的润滑油1支、避孕套10只、药品1瓶、震动棒一支予以扣押。（3）2015年12月1日、2日，侦查人员根据董志楠的供述在其前期租住的“新村租住房”内提取并扣押了女性自慰器一个，并提取了一瓶“美年达”和一旅行箱衣物。（4）2015年12月4日，群众举报称在距离案发现场较近的该市机关幼儿园一围墙旁的空地上发现一把带血的榔头，另发现一只黑色塑料袋，袋内有一个红色暖宝宝，侦查人员提取了上述物品并提取了该榔头上多处血迹或可疑斑迹。（5）2015年12月1日，民警提取了死者亲属牟某、张某1的血样备检。（6）2015年12月2日，民警提取了董志楠的口腔细胞、董志楠所穿衬衣左领口下血迹、左袖口血迹、右袖口血迹及其所穿夹克右袖口血迹备检。
4．现勘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观凤路77号1栋“佳源成人用品”店内。该入口处卷帘门门锁未见破坏，在该门底边上发现并拍照固定手印痕，并在该手印处提取一处可疑斑迹，在该门下沿中部可疑斑迹一处并发现一点状血迹；在该店内放成人用品货的玻璃推拉门柜子的门拉手处发现一手印痕，在该手印处有一可疑斑迹；玻璃把手边处有一可疑斑迹，玻璃外侧面中央发现一处血迹和一处可疑斑迹；房内一红色沙发上放有一床粘附有血迹的被褥；在北墙货架处提取一0.01×0.01米组织碎片；在现场一拉链环处地面有一处滴落血迹；东墙货架南侧发现一处喷溅血迹，红色沙发东侧扶手处发现一处血泊；南侧墙面处发现一范围为0.5×0.4米的喷溅血迹；南墙货架一情趣用品包装盒上发现0.3×0.1米范围的喷溅血迹，在该货架上塑料纸上发现0.4×0.2米范围喷溅血迹；房内倒放的垃圾筒处地面有三枚烟头，窗帘上有一处血迹；卷帘门门沿处有一处点状血迹；房内板凳上有一处点状血迹；店外侧1.5米处停放的面包车车头处有一枚烟头，在距烟头0.6米处提取可疑斑迹一处；在离该店30米处草地内有一枚烟头。余未见异常。民警对现场的有关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1）案发现场发现的多处血迹、张某3右手指甲可疑斑迹、张某3所穿上衣拉环上可疑斑迹均与张某3的STR分型一致。（2）董志楠所穿衬衣领口下血迹、羊角锤羊角端凹槽处血迹与张某3的STR分型一致。（3）董志楠所穿衬衣左袖口血迹、右袖口血迹、所穿夹克右袖口血迹与董志楠、张某3的STR分型混合后相同。（4）在都江堰市中山路161号“新村出租房”2-12号房间里搜出的芬达瓶口处的可疑斑迹和旅行箱内衣服上的可疑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董志楠一致。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5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死者张某3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见死者损伤集中于头部，头皮见散在挫裂创多达二十多处，颅骨大面积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大脑左半球额、顶、颞叶脑组织挫伤、软化、塌陷，左侧颅中窝骨折。死者脸色苍白、各内脏器官均显苍白，贫血貌明显。综合分析张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死者头部状况符合具有圆形平整表面且易挥动的坚硬钝器打击形成特点，且该致伤物可能有类似方条形的饨性接触面如羊角锤的羊角头，死者锁骨处形成的挫伤疑似徒手按压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张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
7．视频光盘，证实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12月1日3时12分25秒，一男子进入案发店铺，3时21分15秒该男子手提一袋子离开该店铺，并拉下卷帘门。指认和讯问视频显示：案发后董志楠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了案发现场，公安机关对董志楠的讯问依法进行，无非法取证的情况。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马某1（报案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的铺面在都江堰翔凤桥社区观凤路77号1栋楼下，我家就在我的铺面隔壁。2015年4月份有个年轻人找我租铺面，租了以后那个年轻人就喊他父亲在那个铺面里面销售成人用品，那个成人用品店叫“佳源成人用品店”。那个老头每天从下午3点过开门，凌晨3、4点钟关门。2015年12月1日凌晨3点钟的样子，我听到我的铺面里两声惨叫“啊啊”的声音，最后听到关卷帘门“砰”的声音，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我就赶紧给我儿子打电话说我这儿出事了，喊我儿子报警，等了一会儿我儿子开车到了现场，警察跟着也到了现场，通知120救护车到现场把那个老头拉到了医院去了，今天早晨天亮了我就听警察说那个老头死了。我只知道老头姓张，80多岁的样子，1.5米高的样子，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马某1辨认出张某3即2015年12月1日在其旁边铺子内被打死的男子。
（2）马某2（报案人）的证言，证实我是马某1的儿子，我的手机号是133××××9130。张某3经营的成人用品店是我们家的。案发当天，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成人用品店可能遭抢了，他听到了动静，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出门后边打“110”边往现场赶。我到了后等警察到来才一起进去，进去后发现张某3在里面伤势严重，民警现场打了“120”。
（3）钱福兰（“新村出租房”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日上午11时许，有一个哈尔滨籍的男子说他要住店，于是我就把他安排在2-12号房间。他住了两天后，付了我200元房租，直到他住了11天后，我就继续催促他赶紧把房租钱给了，后他父亲打钱给他，他就取了600元钱现金给我付房租。后来我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大概意思：是希望我不要催他，房租钱缓他两天。大概是上周星期四的样子，我对他最后要房租，他说最迟11月30日晚上付房租，11月30日晚上10点过，他来柜台上亲自给我说，他去朋友那里拿钱回来付房租，直到12月凌晨1点半，我下班时他都没回来。钱福兰辨认出董志楠就是前段时间在其出租房居住并欠钱的男子。
（4）彭某（都江堰市机关幼儿园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日上午8点左右，当时我在机关幼儿园内的一处围墙边打扫卫生时，发现一棵银杏树旁边有一个榔头，大约长30厘米，看上去是新式的榔头，榔头头子是金属材质能敲钉子的那种，上面有血迹，手柄是不锈钢材质的，黑色外壳。榔头不远处的草坪上又发现一个暖宝宝，暖宝宝是放在一个黑色塑料垃圾袋里面，红色的小长方体，放在白色的布口袋里面。于是我就给分管安全的马院长反映这个事情，之后我们就报警了。
9．被告人董志楠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其供称：大约两个月前我到都江堰来找工作，由于没有工作，没钱就只好找一家小旅馆住上，我就到都江堰市中山路的一家名叫“新村”的地方租房住，在那儿住了20多天，欠着老板（一个大姐）的房钱，老板就天天催我交房租。最近几天，老板天天问我要房钱，我就想在什么地方弄点钱。后来我逛到了翔凤路后面的天籁村，以前我在那里住过，路边有一个卖成人用品的老头。差不多到了12月1日凌晨两三点的样子，我走进那个铺子，当时只有一个大爷在，我假装要买东西，这时有一个人来买东西，我就让他先买。等他买完后，我又在那儿看，本来我想的是看能不能偷大爷的钱，但是我站在那儿那么久也不知道他把钱放在什么地方。我就让大爷帮我把两盒壮阳药（两个透明的瓶子装的，两瓶颜色不一样，记得有黄色，是长方形的那种，后来我把两个瓶子的装在一个瓶子里了，没用的瓶子扔了）、一盒避孕套、一只润滑油，一个假阳具（黄色的，大约二十公分长、直径大约4.5公分，塑料材质的，上面是乳胶一类，透明的、软软的，把手部分是金黄色的、塑料的）拿来包好。装好后，我没钱，就对大爷说，我先去找女朋友（虚构的，我没有女朋友）拿钱，一会儿来拿东西，然后我就离开了成人用品店。我转到了李冰塑像附近，在绿化带我看到一把榔头（塑料柄，有30厘米左右长，头子是金属的，一头是圆的，一头是取钉子的那种）。我从地上把榔头捡起来，拿衣服包好，又朝成人用品店走去。我去时，大爷已经关门了，我到门边跟大爷说，我来拿东西了，大爷听到我的叫声，很快就把门（卷帘门）打开了。进去后大爷就准备给我拿东西，当他弯腰时，我就拿出之前捡的榔头朝大爷头上打去，当时大爷是右侧向我的，我一下打下去，大爷就在叫，叫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接着打了大约6、7下，当时大爷头上就出血了，然后坐在地上基本不动了，我记得打他的时候门应该是开着的。我看大爷没有动以后，就在他身上翻，最后在大爷的衣服右侧内包了找到一叠钱，有两张一百的，还有二十、十元、五元、一元的，零钱我没有数，差不多有六、七十元。拿到钱后，我就从铺子拿了一个蓝色的布袋子，将先前大爷给我装好的东西、榔头装好，离开了现场，离开时还把卷帘门关上了，我走的时候大爷还在喘气。离开现场后途中，我经过一个围墙时，就顺手将榔头扔进围墙里，一同将原来布袋里面一个东西，感觉软软的，像个暖手的之类，我也将它扔在那个围墙内，但是是先后两次扔的。扔完榔头，我又回到租住房，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就走。假阳具用不上，我就扔在床头的后面，我在路上就将包装拆开了，将包装扔掉了。我将在成人用品店里抢的东西放在衣服包里，然后把一个袋子将我的随身物品装好，离开新村租住房，直接到了汽车站对面一条街上的旅店住上，直到被警察找到。抢的钱用来交房租了。我作案后发现我所穿衣服两个袖口上明显沾有受害人血迹，另外我在案发前一个月左右出过一次交通事故致手肘受伤，当时出事故时也穿的同样的衣服。
董志楠带领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对作案用的榔头及暖宝宝丢弃处即都江堰市机关幼儿园进行了指认，对丢弃假阳具的原租住房，即位于都江堰市中山路“新村出租房”2-12房进行了指认，对作案所用榔头、所抢的避孕套、润滑油、振动棒、药片进行了指认，辨认出张某3即为案发当晚其抢劫并打伤的人。
10．身份证、户籍材料、医院病历、抢救开支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因被害人死亡产生开支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控辩各方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志楠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并致被害人张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董志楠的犯罪事实成立，确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志楠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对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客观事实超出了其主观恶意，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董志楠在实施抢劫犯罪时，持杀伤力很强的榔头直接针对年老的被害人头部进行多次击打，其对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有明确的认知，反映出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虽然被告人董志楠在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但被告人董志楠的此次抢劫罪行极其严重，本院决定不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董志楠抢劫杀害张某3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抢救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抢救费、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误工费损失数额因无证据支持，但确系必然损失，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前述损失金额共计25369.53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志楠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榔头一把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被害人合法财物发还被害人亲属；
三、被告人董志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张某1、张某2医疗费1521.03元、丧葬费22848.5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25369.53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伍晓峰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茂松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