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树发，外号“老发”，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职业打工，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羁押，同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欣杰，汕头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树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1日、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绍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树发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欣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5日凌晨1时多，同案人龚小强、严顺福、田庆峰（均已判决）、杨通付（另案处理）在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陈围村一酒吧喝完酒后，驾乘两辆摩托车前往陈围村路口与同案人向光举、白兴成、李昌（均已判决）等人会合。途中，同案人龚小强、严顺福遇到驾乘一辆摩托车的林某乙、林某丙和被害人林某甲，林某甲对同案人龚小强、严顺福进行辱骂，严顺福、龚小强遂加速追上田庆峰、杨通付并告知被辱骂一事，田庆峰、杨通付听后加速离开，严顺福则载龚小强继续开往陈店镇柯围村路口与被告人白树发等人汇合。见面后，龚小强告知被告人白树发等人其被追打，并下车与向光举、白兴成等人一同在现场寻找工具准备伺机报复。当被害人林某甲等人途经该处时，林某甲下车再次辱骂龚小强，被告人白树发和同案人龚小强、白兴成、向光举等人遂持械追打，被告人白树发持刀捅刺被害人林某甲背部四、五下，致林某甲受伤倒地，被告人白树发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甲打电话告知林某丙其被打伤，林某乙、林某丙返回将被害人林某甲送往医院抢救，林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17日，被告人白树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甲死因符合锐器致肺脏、肝脏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树发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树发有自动投案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树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白树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尸检报告，致被害人死亡的刀具是双刃刀，但被告人白树发供述其所持刀具是单刃刀，所以被害人是否是白树发所刺死存在疑问。2、被告人白树发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白树发没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白树发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凌晨1时多，同案罪犯龚小强、严顺福、田庆峰、杨通付（均已判决）在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陈围村一酒吧喝酒后驾驶二辆摩托车准备离开。龚小强以为有人要打他们，遂打电话给同案罪犯向光举，要求向光举找老乡白兴成和李昌（均已判决）一起过来帮忙。向光举就到同案罪犯白兴成、被告人白树发的住处叫白兴成、白树发，并到李昌的住处叫李昌。当时与白兴成、白树发一起居住的同案人“老忍”（另案处理）得知情况后也要一起前往。随后，被告人白树发与同案罪犯白兴成、向光举、李昌、同案人“老忍”五人驾驶二辆摩托车从潮南区仙城镇老五乡出发，前往潮南区陈店镇柯围路口与同案罪犯龚小强等人会合。龚小强、严顺福在赶往柯围路口的途中遇到驾乘一辆摩托车与其同方向行驶的被害人林某甲及其朋友林某乙、林某丙。被害人林某甲对龚小强、严顺福进行辱骂，严顺福、龚小强遂驾驶摩托车加速追上驾驶摩托车行驶在前面的田庆峰、杨通付，并告知被辱骂一事，田庆峰、杨通付听后加速离开，严顺福则载龚小强继续开往陈店镇柯围路口与被告人白树发等人会合。会合后，龚小强告知被告人白树发等人其被追打，并下车与向光举、白兴成等人一同在现场寻找工具准备伺机报复。随后，被害人林某甲及其朋友驾驶摩托车经过该处，林某甲下车并再次辱骂龚小强，龚小强遂持一把扫斗，向光举持一块木板，白兴成持一根木棍，被告人白树发持一把小刀，对被害人林某甲进行追赶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白树发持刀捅刺被害人林某甲的背部四五下，致林某甲受伤倒地。随后，被告人白树发及龚小强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甲打电话告知林某丙其被打伤，林某乙、林某丙遂返回将被害人林某甲送往医院抢救，林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17日，被告人白树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甲死因符合锐器致肺脏、肝脏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破案报告》，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
2、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峨溶派出所《到案经过》、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刑侦大队二中队《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白树发于2015年1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提取血迹6处、人字拖鞋1双。
4、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公（司）鉴（尸）字（2014）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林某甲左侧背部上段创口3.4cm，深达胸腔；左侧背部中段创口2.2cm，深达胸腔；右侧背部上段创口2.3cm，深达胸腔；右侧背部中段创口2.3cm，深达胸腔；右侧背部下段创口2.5cm，深达腹腔；以上5处创口均创缘整齐，两创角呈锐角。右顶部创口4.0cm，深达皮下，创缘周围见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未触及颅骨骨折；左眼外眦皮肤、胸部中下段、左食指、左环指、左小指、左膝关节、右膝关节等多处挫擦伤。尸体解剖：胸部：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双侧肺萎陷明显；右肺下叶后底段创口2.3cm，创腔深2.0cm，周围肺组织挫伤，范围为7.0cm×5.5cm；左肺下叶后底段贯穿性创口1.5cm；右侧胸廓第2、3后肋肋间贯通创口3.0cm；右侧胸廓第8、9后肋肋间贯通创口2.5cm，右侧第9肋骨折；左侧胸廓第2、3后肋肋间贯通创口0.8cm，左侧胸廓第7、8后肋肋间贯通创口2.7cm。腹部：右侧胸腔积血；肺右叶膈面创口3.5cm，创腔深7.0cm。分析说明：林某甲右顶部创口，周围见挫伤带，符合钝力作用所致；背部5处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面部、左手背部、左膝关节、右膝关节擦伤、挫伤，符合钝力作用所致；尸表检验见其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口唇及十指指甲苍白，尸体解剖见胸腔大量积血，双侧肺萎陷明显，右肺下叶后底段、左肺下叶后底段破裂，肝右叶膈面破裂；结合尸检及案情，林某甲死因符合锐器致肺脏、肝脏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林某甲死因符合锐器致肺脏、肝脏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4）01011号《DNA鉴定书》、汕公（司）鉴（DNA）字（2015）09022号《DNA鉴定书》以及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补充说明》，证明：现场提取的6处血迹以及被害人林某甲8个指甲检材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林某甲心血的基因分型一致。从现场提取的拖鞋上提取的可疑斑迹和脱落细胞4份，均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6、监控视频，反映案发当时情况。
7、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案发前后同案罪犯龚小强与向光举、白成兴的手机通话情况。
8、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4）汕南法少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同案罪犯龚小强、向光举、白兴成、严顺福、田庆峰、李昌的判决情况。
9、被告人白树发、被害人林某甲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白树发、被害人林某甲的户籍情况。
10、证人林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4日22时许，我、林某甲、林某丙和林某丁在陈店陈围村开心酒吧附近的友好火锅店吃火锅喝酒。1月5日凌晨2时许，我驾驶林某甲的摩托车载林某丙、林某甲回家，行至陈围六乡桥时，有一辆电动车和我们同方向行驶，林某甲跳下车用普通话骂那辆电动车上的男子，互相发生口角，之后那辆电动车就加速沿着六禾路往广汕公路行驶，于是林某甲就跳上车，我就载林某丙、林某甲沿着六禾路往广汕公路行驶准备去广汕公路加油，行至六禾路和一条通往柯围村的小巷的交叉路口时，我看见那条巷口站着四五个“外省仔”，这时后面林某丙、林某甲推我的背说：“开快点，他们追上来了！”这时我头也没回便加速往前开，一直开到了324国道，这时后面的林某丙告诉我林某甲掉下去了，我便立即掉头回去找林某甲。此时，林某丙接到林某甲的电话，林某丙告诉我林某甲可能被人打了，随后他便随地捡起了两块红砖，坐上我的摩托车后我们沿原路返回去找林某甲。至六禾路中段一工厂附近时，我们看见林某甲靠着墙坐在地上，身上满是血，我们便将林某甲送至陈店华侨医院，后送至普宁人民医院。
我不清楚林某甲是如何受伤的，估计是被当时站在六禾路与一条通往柯围村的小巷的交叉路口的那四五名“外省仔”打伤的。我和林某丙、林某甲之前和那几名“外省仔”没有矛盾。林某甲的性格就是平常喝酒的时候喜欢骂人，估计林某甲当晚是喝多了。
11、证人林某丙的证言：2014年1月4日晚上22时许，我和林某甲、林某乙等人在陈围村开心酒吧附近的友好火锅喝酒。至凌晨2时左右，林某乙开摩托车载我和林某甲回家，当时我坐在中间，林某甲坐在摩托车后面。我们行驶至陈围菜市场附近时，就看到有两辆黑色的电动车在我们前面慢慢的开着，一会儿，我们的摩托车就驶至与那两辆电动车中后面的那辆并排，当时林某甲就对着那辆电动车上的两名男青年用潮汕话说：“浦你母”（“操你妈”的意思），那两名男青年被骂后没有应答，就马上加大电门往前驶走。我们继续往南钟天方向行驶，来到陈店柯围路口前面路段时，发现刚才被林某甲辱骂的那四五名男子都站在路边，我们驶过他们前面后，林某甲就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用潮汕话骂他们：“浦你母”。骂完他们后，这几名男子就追上来，我和林某乙就开车往前面六七米处等林某甲，林某甲看到他们追上来后，就跑过来坐上我们的摩托车，并说他们要来打我们了，快跑。于是我们就马上开车逃跑。开了一段路后，约有100多米，我回头发现林某甲不见了，就马上叫林某乙停车。这时林某甲打电话给我，让我们赶快原路回去，他在途中被人殴打，对方的人走了，快来载他去医院。我们就原路回去找，在柯围路口进去的一家工厂附近，就看到林某甲坐在地上，背部靠在该工厂的墙上，脸部全是血。我们就将林某甲送去医院。
林某甲具体受伤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们心里想应该是被林某甲辱骂的几名男子打的。当时林某甲跳下车去骂他们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是跑步追上来的，但没有看见他们手中有持什么工具。
1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1月5日凌晨2时许，我在家里睡觉，听到门口有人在吵架，那些人一直用潮汕话骂“扑领母”（“操你妈”的意思），接着就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有人拿着铁器在打架，约打了几分钟，就听到有人驾驶男庄摩托车离开的声音。因为我家门口那里经常有人打架，所以我没有出来看。
13、证人林某丁的证言：2014年1月4日晚，我与林某丙、林某甲、林某乙一起在陈店陈围村友好火锅店吃火锅，后我有事先行离开。在凌晨4点的时候，听林某丙说林某甲受伤死亡。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4年1月5日凌晨2时14分，我在工棚中睡觉被外面的吵声吵醒了，我到外面看，看到在公路斜对面约50米处的地方有人在打架，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有人拿着铁器在对打的声音，他们约打了几分钟后，就听到有人很急促的用普通话叫了三声“小弟”，接着他们就开着一辆男庄摩托车和一辆电动摩托车往柯围方向开走了。打架的地方灯光很暗，听声音应该有几个人，不知道具体有几个人。
15、同案罪犯龚小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4日22时左右，我和严顺福、田庆峰、杨通付在陈店镇陈围村的百度对面的酒吧喝酒，在喝酒时我打电话叫老乡“阿坏”一起过来喝酒，但等到第二天凌晨1时多，我们准备回家时，“阿坏”他们还没有来。我们就准备离开回家，当走到酒吧门口时，有一些人不知什么事好像看我们不顺眼，他们瞪着我们看，我们也没有与他们发生冲突。我们就离开酒吧，由严顺福开着一部黑色的摩托车载我，杨通付和田庆峰开一辆电动车开在前面，我们一起离开酒吧。开了一段路后，我就打电话给“老六”和李昌，但打不通，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阿坏”，说我们在陈围开心酒吧这里有人要打我们，刚刚打“老六”和李昌的电话打不通，并问他“老六”和李昌在不在他那里，他说不在，于是我就叫他去叫“老六”和李昌一起过来。我们开到陈店柯围路口时，我就打电话给“阿坏”，问他来了没有，如果没有来就不要来了。“阿坏”他们说已经到陈店柯围，我就让他们在柯围等我们，于是我和严顺福就往柯围方向开。当我和严顺福开车行至陈店镇六合桥附近的时候，遇到三名年轻男子驾乘一辆摩托车，跟我们同一方向行驶，其中坐在最后面的那个年轻男子就用潮汕话“浦你母”骂我们。我们听到他们在骂我们，严顺福就加快速度往前开，并追上田庆峰和杨通付他们，我就告诉田庆峰和杨通付后面有三个人刚才骂我们，好像要打我们，杨通付就叫我们开快点，怕他们身上有刀之类的工具，被他们打。当我们四人开两部摩托车开了大概有几百米到陈店柯围村路口的时候，就碰到老乡“阿坏”、“阿发”、“老六”、“老忍”、李昌等五人，他们开着两辆摩托车停在那里。田庆峰和杨通付就先离开，我就告诉“阿坏”他们说后面三个年轻人在骂我们，看样子是要打我们，怕他们身上有带工具。这时后面三个年轻男子刚好把车开到我们前面，又继续骂我们，坐在摩托车最后面的年轻男子从车上跳下并朝我走过来，好像是要来打我，当他走近看见我后面还有几个老乡在，该年轻男子就往回跑，想跳上他们的摩托车离开。看到他要跑，我们就追过去。当他们的摩托车刚起步的时候，那名跳下来的年轻男子自己就从车上掉下来，我和“阿坏”、“老六”、“阿发”四人就追上去打他，他们三人跑在前面，我跑在后面。我随手在路边拿了一把扫斗追上去殴打那名年轻男子，我追了约10米左右就追上那名年轻男子，我追上时，“阿坏”等三名老乡已经在殴打那名年轻男子了。于是我就拿扫斗在那名年轻男子的背部打了两下。大约打了一两分钟，那名年轻男子就趴在地上，我们就逃离现场。后我们在柯围球场附近碰到杨通付和田庆峰二人，他们问我们六人怎么回来了，我跟他们二人说我们打了那名骂我们的年轻男子了，接着他们二人就回家了，严顺福也开车离开，我和李昌、“阿坏”、“老六”、“阿发”、“老忍”就回仙城“老六”和“阿发”的出租屋。在出租屋的时候，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我说到我拿扫斗打了那名年轻男子的背部两下，“老六”说他拿木棍打了那名年轻男子，“阿发”说他拿刀捅了他，没有听“阿坏”说他怎么打那年轻男子。2014年1月5日下午4时许，我和杨通付、田庆峰、严顺福在柯围球场玩时，遇见公安机关在那里调查，我和严顺福等人就怕公安机关调查我们昨晚打架的事情，田庆峰要回老家，杨通付要去江苏，杨通付和田庆峰叫我和严顺福一起先去汕头避一避，我就想在汕头市区玩几天，等没事了就回来上班。然后至当天晚上8时许，我们四人坐出租车去汕头市区一家旅社三楼开了一间房，然后我们就在房间里住下来，第二天凌晨，我们在房间内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龚小强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白树发、同案罪犯“阿坏”（向光举）“老六”（白兴成）、严顺福、李昌就是一同作案的同案人。
16、同案罪犯向光举（“老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4日22时多，我在仙城镇老五乡的家中接到龚小强的电话，他问我要不要去酒吧喝酒，因为我当时已经喝了酒，接完电话我就在家睡觉了。至第二天凌晨1时20分左右，龚小强又打电话给我，当时我正在家中睡觉，龚小强说他在陈围开心酒吧被人打了，刚刚打“老六”和李昌的电话打不通，并问我他们在不在我这里，我说不在，他就叫我去叫他们一起过去。于是我就走路到“老六”、“阿发”的出租屋找到他们，并跟他们说龚小强在陈店被人打了，你们的手机打不通。当时“老忍”也在“老六”和“阿发”的出租屋睡，当他听到“老六”和“阿发”起床后也和我们一起出门去附近找到李昌，然后我们五人开着两辆摩托车去陈围。当时李昌开摩托车载我开在后面，“老六”开车载“阿发”和“老忍”开在前面。在途经老五乡村道时，“阿发”接到龚小强的电话，他问我们到哪了，没有来就不要来了。“阿发”说：“你们在哪里？我们快到了。”至陈店镇柯围路口时，“阿发”又接到龚小强的电话，他问“阿发”到哪里了，“阿发”说到柯围球场了。接着我们就在柯围村路口遇见龚小强他们四人。然后我们就停下车，龚小强就问我们有没有拿工具，他们拿刀子追过来了。我们说没有。于是龚小强就转身走去路边捡了一把扫斗，我就去找了一块木板，而“老六”就去捡了一根木棍。龚小强拿了一把扫斗站在前面路上，他离我们十几米远，接着有三名男子开着摩托车向我们驶来，他们看见龚小强就将车停在他面前，坐在后面的一名男子就从车上跳下来骂龚小强，龚小强就对我们说就是他们三个。那三名男子看见龚小强后面还有我们几个人就想跑，坐在摩托车上的二名男子就驾车开走，下车的男子就跑向他们的摩托车想坐车跑，我和“老六”、“阿发”、龚小强就在后面追，那名男子跳上摩托车后自己又掉下来，我们就追上那男子殴打他，他就向前跑，我们四人就追着他打。他被我们追上三次，追上一次我们就用手中的工具殴打他一次，在我们四人追打那年轻男子时，李昌、“老忍”和载龚小强来的老乡也一起在后面跟上来，有的开摩托车，有的走路。大约追打那年轻男子两三分钟后，我们几个人就坐摩托车到球场附近，在球场附近我们又碰到先离开的龚小强的两个老乡，龚小强就跟他们说刚才打人的事。接着我和龚小强、“阿发”、“老六”、李昌、“老忍”六人就开摩托车去仙城老五乡“阿发”和“老六”的出租屋，而原来载龚小强的老乡和在球场附近碰到的先离开的原来两个老乡就回家。后来我们回到“老六”和“阿发”的出租屋后，当时有龚小强、“老六”、“阿发”、李昌、“老忍”及我六人在场，“阿发”跟我们说当时他去的时候在家里拿了一把长约30公分的匕首，他拿匕首在那名男子的背后捅了几刀，后来该把匕首在回家的路上被他扔在小溪里了。当天晚上，龚小强就打电话给我说打架的事情公安机关要抓我们，说他们已经逃跑了，叫我们小心一点。2014年1月6日早上，我和李昌一起在和平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向光举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白树发（“阿发”）、同案罪犯严顺福、“老六”（白兴成）、龚小强就是一同作案的同案人。
17、同案罪犯白兴成（“老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4日晚上，我和“老发”、“老忍”在“老发”的老板家里睡觉，大概第二天凌晨2点多的时候，“老坏”过来把我们叫醒，说“小强”在陈店被人打了，让我们准备过去。然后“老坏”又去李昌家里叫他过来载我们，李昌到楼下之后我们就出发了。李昌开着摩托车载“老坏”、“老忍”，我也开着一辆太子摩托车载“老发”。我们赶到陈店柯围球场时，就接到“小强”的电话，他问我们到了没有，没到就让我们先回去，我们就跟他说我们到了，在柯围球场附近，于是龚小强就说过来和我们会合。于是我们就在球场等他们，这时候刚好龚小强他们几个人开着两辆摩托车过来，龚小强在前面跑步跑着过来找我们，他的几个朋友开着两辆摩托车在后面跟着，不过我不认识他们。龚小强看到我们就说：“快走，后面有人追上来了，怕他们身上带有工具。”然后，龚小强就接着向前跑，跟“小强”一起来的那两辆摩托车中的一辆因为快没电了，就停在球场，另外一辆女庄摩托车就跟在我们后面。接着我就看见三名男子驾驶一辆太子摩托车向我们驶来，他们看见龚小强在前面，坐在后面的年轻男子就下车骂龚小强，并向龚小强走过去要打他，但看到我们几个人在那里，那下车的男子就想跑，跳上他们的摩托车想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从车上摔下来。我和“老坏”、“老发”、龚小强就追上去围打那个下车的人。李昌和龚小强的一个开女式摩托车的老乡就开着摩托车跟着我们，我们打人的时候他们就在车上看着，“老忍”也走路跟在我们后面。对方坐在车上的两个人看见我们人多就跑了。我们把这个下车的男子殴打后，他就趴在地上，我们就坐摩托车离开了。当时“小强”拿了一把装垃圾用的扫斗，我拿了一根木棍，“老坏”拿了一块木板，“老发”拿了一把小刀去殴打那男子。我追上那男子后，先往他背上打了一下，然后打他的脚和头五六下，“老坏”、“老发”、“小强”是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楚，因为当时天太黑了，没灯光看不清楚。后来“老发”和我说他用刀在那个人身上捅了几刀。
白兴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白树发（“阿发”）、同案罪犯龚小强、严顺福、向光举就是一同作案的同案人。
18、同案罪犯严顺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5日凌晨，我和龚小强、田庆峰、杨通付在陈店镇陈围村百度对面的酒吧出来之后，当时我开着一部黑色的摩托车载龚小强，田庆峰、杨通付开一辆摩托车在前面。当行至陈店镇六合桥附近一个小池塘的时候，我们就停下来抽烟。龚小强就开始打电话，但打给谁我就不清楚。抽完烟我们就骑摩托车准备离开，接着就碰到跟我们同一方向行驶的一辆摩托车，车上有三名男子，其中坐在后面的那个男子就用潮汕话骂我们，我们听到他们在骂我们，我就加快速度往前开，当我们追上田庆峰和杨通付时，龚小强就告诉田庆峰和杨通付后面有三个人在骂我们，要我们下车和他们打架，我听到龚小强这么说，就劝他们不要打架。杨通付就叫我们开快点，怕他们身上有带东西。然后龚小强就又开始打电话，当我们开到陈店镇柯围村路口时，就碰到龚小强的五个老乡，于是龚小强就告诉他们五人说后面三个男子在骂我们，看样子很凶，而且他们身上可能有带工具。这时后面三个男子把车开到我们前面，好像又继续在骂我们，坐在摩托车最后面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好像是要来打龚小强，见到这个情况的时候，龚小强和后来遇见的其中三名老乡就追过去，跳下来的男子看到龚小强他们人多，就往回跑，想坐上他们的摩托车，但那名男子坐上摩托车后不知怎么又从摩托车上掉下来，龚小强和那三名老乡在路边随手拿了一支扫把和一个扫斗冲过去殴打那名男子。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那名男子被打了趴在地上，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严顺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同案罪犯龚小强就是一同作案的同案人。
19、同案罪犯李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5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我当时在睡觉，向光举就跑来我的出租屋叫我，说龚小强在外面出事了，叫我马上开摩托车载他到一个地方，我看到他很紧张的样子就说好。于是我就开着摩托车载向光举来到柯厝围球场前面路口。接着“阿发”和“老六”也开着摩托车到了这里，随后一个老乡开摩托车载龚小强也赶到，我们问龚小强出了什么事，他说后面有人拿刀子在追他们。于是，龚小强、向光举、“阿发”、“老六”他们四人就在附近路边找工具，我和另一个开车载龚小强的老乡还有一个跟“阿发”他们一起来的老乡三人就分别坐在车上等他们。“老六”找到了一根木棍、龚小强拿了一把扫斗，由于天很黑其他人我没有看清楚拿什么工具。这时有三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龚小强面前，坐在车后面的一名男子下车骂了龚小强，可能是下车的男子发现我们这些老乡在这里，害怕，便往回跑，他们摩托车上的二名男子也开着摩托车离开。龚小强等四人就拿着工具在后面追，下车的男子跑向他们的摩托车坐上去，但自己又掉下来，该男子起来后又向前跑，但被龚小强等四人追上，并被龚小强他们拿工具殴打。当时天色很黑，距离较远我没有看清楚龚小强他们是如何殴打该名男子的。大约过了约四分钟，他们就跑回来，“阿发”坐上我的摩托车，我就载着他回到老五乡“阿发”和“老六”的出租屋，然后我和“阿发”、龚小强、“老六”、向光举、还有一个老乡等六人就在出租屋中坐了约30分钟就各自回家。在出租屋，“阿发”说他用匕首在那名男子的背部捅了几刀，龚小强说他拿扫斗打了那名男子的头部，向光举说他用在路边捡的一块木板去打了那男子的头部，“老六”说他用木棍打了那名男子的头部。
李昌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白树发（“阿发”）、同案罪犯龚小强、严顺福、向光举、白兴成就是一同作案的同案人。
20、同案罪犯杨通付的供述：2014年1月4日晚上，我与朋友龚小强、田庆峰、严顺福等人在陈店镇陈围村百度酒吧旁边的一小酒吧喝酒。至第二天凌晨1时多，我与龚小强、田庆峰、严顺福四人分别驾驶一辆黑色摩托车和一辆黑色电动车离开酒吧，田庆峰开着一辆电动车载我，并开在前面，严顺福则开着一辆摩托车载着龚小强并跟在我们后面。当我们行至六乡路陈围路段时，突然有三名男子开着一辆摩托车在骂严顺福和龚小强他们，龚小强就很生气，打算叫我们一起下车和那三个男青年打架。我就跟他说不要惹事，我先回去，然后田庆峰就开摩托车载我先走了。龚小强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我们继续往前行驶，当我们行到六乡路陈围路段一个交叉路口时，开着摩托车的那三名男子又继续追上来并停在路口骂龚小强，这时我看到在路口好像有七八个人开着两辆摩托车过来了，我心想可能是龚小强叫的人来了，这时我和田庆峰就继续开车往柯围村方向离开了。
21、同案罪犯田庆峰的供述：其供述与同案罪犯杨通付的供述基本一致。
22、被告人白树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农历12月份的一天（国历2014年1月份）晚上，具体日期我记不起了，我和白兴成、“老忍”在我的老板家里睡觉，大概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老坏”过来我们住处把我们叫醒，并对我们说“小强”在陈店被人欺负了，让我们准备过去。然后“老坏”又去李昌家里叫他过来载我们，李昌到楼下之后我们就出发了。李昌开着一辆太子摩托车载“老坏”，白兴成开着一辆太子摩托车载我和“老忍”。当我们赶到柯围球场附近时，不知道是谁接到“小强”的电话，“小强”让我们在柯围球场附近等，他们过来和我们会合。过了一会儿，“小强”他们几个人开着两辆摩托车过来，“小强”在前面跑步过来找我们，他的几个朋友开着两辆摩托车在后面跟着，不过我不认识他们。“小强”看到我们就说：“快走，后面有人追上来了，怕他们身上有带工具。”然后“小强”就接着向前跑，跟“小强”一起来的那两辆摩托车，其中一辆电动车因为快没电了，就停在球场，另外一辆女式摩托车就跟在我们后面。接着我就看见三名男子驾驶一辆太子摩托车向我们驶来，他们看见“小强”在前面，坐在后面的年轻男子就下车骂“小强”，并向“小强”走过去要打他，但看到我们几个人在那里，那下车的年轻男子就想跑，跳上他们的摩托车想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从车上摔下来，而对方坐在摩托车上的两人就开着摩托车离开。“小强”、白兴成、“老坏”就各持随手在路边捡到的工具追打那个下车的人，我也手持随手携带的水果刀追打那男子，我边追边用水果刀朝那男子的背部刺了三四下。直到追了十几米远，该男子被我们四人追上，我就没有再用水果刀刺该男子，而李昌和“小强”的一个开女庄摩托车的老乡就开着摩托车跟在我们四人后面，我们打人的时候他们就坐在车上看着，“老忍”也走路跟上来。该年轻男子被我们追上后，“小强”、白兴成、“老坏”就手持工具继续殴打该男子，直到该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上，后我们就分乘两辆摩托车离开现场。当我们几个人都赶到球场附近时就碰到“小强”先前离开的两个老乡，“小强”就告诉他们二人刚才打人的事情。随后，我和“小强”、“老坏”、白兴成、李昌、“老忍”六人开摩托车来到我和白兴成、“老忍”住的地方，而“小强”三个老乡就回他们家。在出租屋时，我就告诉“小强”他们五人说我拿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了那男子。
白树发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同案罪犯白兴成、李昌、向光举、龚小强就是一同作案的同案人。白树发还对作案现场照片以及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树发伙同同案人持刀、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树发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白树发持刀捅刺被害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白树发犯罪之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林某甲无故二次辱骂同案罪犯龚小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以对被告人白树发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白树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根据尸检报告，致被害人死亡的刀具是双刃刀，但被告人白树发供述其所持刀具是单刃刀，所以被害人是否是白树发所刺死存在疑问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本案的作案工具均未能提收到案，故被害人伤口系由何种刀刃的刀具所致无法确认。但综合全案案情，根据被告人白树发以及同案罪犯的供述，案发当晚，对被害人林某甲实施殴打伤害的有白树发、龚小强、白兴成、向光举四人，而龚小强持扫斗、白兴成持木棍、向光举持木板，上述同案罪犯均没有持刀；被告人白树发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当时持小刀对被害人实施捅刺，其作案后也向同案罪犯龚小强、白兴成、李昌、向光举等人说过其持刀刺了被害人四五刀。由此，可以确认被告人白树发持刀捅刺被害人林某甲的事实。此外，案发当时被害人林某甲被刺伤倒地后随即打电话给其朋友林某丙，林某丙、林某乙立即骑摩托车调头回来寻找林某甲，由于距离不远（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该距离为100多米），故林某甲受伤倒地至林某丙、林某乙找到林某甲的时间间隔很短，基本上可以排除在该时间内有其他人对林时怀实施伤害的可能性。再者，法医检验根据被害人背部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呈锐角”而得出该创口系由双刃刀所致的鉴定意见，该意见只是一种倾向性意见，并非百分百的准确和绝对。综上，可以确认被害人林某甲背部五处创口系由被告人白树发持刀伤害所致。
对于被告人白树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甲无故二次辱骂同案罪犯龚小强的行为虽然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该行为仍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被告人白树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查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白树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白树发有自首情节以及没有犯罪前科，可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树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英桂
审 判 员 陈晓明
代理审判员 冀广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