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8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哲新，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广州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王强，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韵，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凯，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燕珠，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平，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鹤凤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689225236。
法定代表人：张哲新，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广州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哲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兴村镇银行），原审被告李燕珠、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宝电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融兴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韵、刘宏凯，张哲新、科宝电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哲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案外人重庆蓝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书面要求其“立即将保证金49.9万元用于偿还张哲新贷款”的情况下，拒不以已缴存于自己处的质物实现债权，而是另行要求上诉人、上诉人妻子和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选择的动机不是为了充分实现债权，而是为了挽回其在其他业务上的损失，属于对权利的滥用，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融兴村镇银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融兴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哲新立即偿还借款截止至2017年3月1日的借款本金499000元，罚息12163.13元，合计511163.13元；2、判令被告张哲新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3月2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尚欠本金49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3、判令被告张哲新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被告李燕珠对上述第1、2、3项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哲新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审理查明：张哲新、李燕珠于1998年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9日，融兴村镇银行（贷款人）与张哲新（借款人）、李燕珠（借款人配偶）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沙坪坝）行2015年（个贷）字第拓-087号），主要约定：张哲新向融兴村镇银行借款人民币499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24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起为准。借款到期日不超过本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首次利率为9%，每月按积分贷利率进行调整，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算，按日计息。借款人在获得贷款之前必须向贷款人申办银行卡（，作为贷款的发放及还款账户，该账户变更需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每期还款日前，借款人应在上述银行卡或结算账户中存入当期应还借款本息。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从该卡中扣收贷款本息及罚息。如存款不足扣划时，贷款人可从借款人在融兴村镇银行开立的任何其他账户中扣收相关款项。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偿还违约本息的顺序为先偿还最先违约期数的本息，然后按顺序依次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的担保方式为，由朱凡、王宓、郑永权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由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另行签订质押合同；由广州恒诚达投资有限公司、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由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与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李燕珠作为借款人张哲新的配偶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
同日，张哲新与融兴村镇银行签订“积分贷”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系双方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约定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13.5%。
同日，科宝电缆公司作为（保证人）与融兴村镇银行（债权人）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沙坪坝）行2015年（个企保）字第拓-087-1号），该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融兴村镇银行与债务人张哲新，于2015年12月9日签署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4990000元。保证人保证范围为债务人根据主合同向债权人借用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原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不受其效力的影响。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保证人追索。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期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在此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
后，案外人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融兴村镇银行（乙方）签订《保证金质押协议》（编号：沙坪坝行2015年个企质字第拓-087号），约定为担保债务人张哲新履行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沙坪坝行2015年个企质字第拓-087号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主合同），甲方在乙方存入保证金，金额为肆拾玖万玖仟元，保证金账号为：，保证金计息方式为活期，甲方缴存的保证金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保证金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权利所产生的孳息。如果保证金账户被有权机关冻结、扣划的，甲方应立即补足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甲方对此不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保证积极配合，不设置任何障碍：1、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受清偿的；2、根据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其主合同项下债权未能清偿或未能全部清偿的；3、……。2015年12月25日，被告蓝洋公司向其在原告处开设的账号为的保证金账户存入49900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融兴村镇银行于2016年1月14日向张哲新发放贷款4990000元。张哲新自2016年12月26日起未再还款，截止到2017年3月1日，张哲新差欠融兴村镇银行借款本金499000元、罚息12163.13元，共计511163.13元。融兴村镇银行催收借款未果，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6年12月24日，案外人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邮寄邮政快递一份（快递号为，收件人郑若昕，庭审中原告认可系其工作人员，也是负责张哲新所涉本案借款的客户经理。快递单显示快递文件名为：“要求立即将保证金49.9万元用于偿还张哲新贷款的函”。该份快递于2016年12月25日由值班人员代收。2016年12月27日，案外人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邮寄邮政快递一份（快递号为），收件人为郑若昕，快递单显示快递文件名为：“要求立即将保证金49.9万元用于偿还张哲新贷款的函”。该份快递于2016年12月28日由值班人员代收。2017年1月13日，科宝电缆的财务人员林金雄向融兴村镇银行住处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40号邮寄邮政快递一份（快递单号为，收件人仍为工作人员郑若昕，快递单显示文件名为张哲新告知函（通知），该邮件于2017年1月13日由同事代收。告知函载明，张哲新与融兴村镇银行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沙坪坝行2015年个贷至第拓-087号）约定借款4990000元，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为该笔贷款向融兴村镇银行提供保证金质押，质押保证金本金为贷款金额的10%，即499000元，已于2015年12月25日全部存入融兴村镇银行指定账户。该笔贷款于2016年1月14日发放，2016年12月24日到期，之前曾与融兴村镇银行有关业务负责人沟通，张哲新严格承诺按照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希望融兴村镇银行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退还该笔质押保证金499000元。融兴村镇银行告知张哲新因其与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在其他业务上存在纠纷，不会按时退还该笔质押的保证金。故，2016年12月26日，张哲新归还借款本金的90%，同时向融兴村镇银行提交经本笔担保人书面确认将保证金偿还本金的申请。据重庆市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在融兴村镇银行账户的资金足以偿还该笔贷款本息，已要求融兴村镇银行立即予以扣划……。
又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徐志强、邓雪梅、赵雪灵、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7）渝0106执保235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7年2月8日冻结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在融兴村镇银行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已冻结金额为500985.23元。
还查明，融兴村镇银行（甲方）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由乙方指派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就张哲新、李燕珠、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为甲方提供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基本费用5000元。2017年4月19日融兴村镇银行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融兴村镇银行与张哲新、李燕珠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了借款，但张哲新却未按约偿付贷款本息，属于违约。张哲新、李燕珠共同辩称，在涉案借款合同履行中，作为担保人的案外人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已主动通知原告履行债务，应当认定涉案债务已经清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融兴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案外人重庆市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通知融兴村镇银行履行债务，但该通知行为并不属于合同法上规定的清偿、抵销、提存、免除、混同任何一个消灭债务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已经清偿。李燕珠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配偶处签字确认，且该笔借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燕珠对张哲新的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融兴村镇银行有权要求张哲新、李燕珠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融兴村镇银行为催收本案债务，产生了律师费5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张哲新负担。
对于融兴村镇银行要求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张哲新辩称，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视为债权人放弃了担保，保证人应在债权人放弃权利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对科宝电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科宝电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保证人追索。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期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根据上述保证合同约定，融兴村镇银行有权要求科宝电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融兴村镇银行要求科宝电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对于融兴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哲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99000元及截止到2017年3月1日的罚息12163.13元，合计511163.13元；并从2017年3月2日起继续支付原告罚息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罚息以尚欠的本金49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二、被告张哲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被告李燕珠对被告张哲新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被告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哲新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2元，减半收取44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56元（融兴村镇银行已预交），由张哲新、李燕珠、重庆科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三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日立即迳付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在该份说明中对案涉49.9万元保证金进行了如下说明：“……上述49.9万元实际由张哲新存入指定账户后，由我司存入融兴村镇银行指定账户。”拟以其证明49.9万元的保证金其实系上诉人自己出资，该款项应该在借款本金中抵扣。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证据足以证明案涉49.9万元保证金系上诉人张哲新转款给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再存入指定保证金账户的，该笔款项资金来源于张哲新，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融兴村镇银行是否构成权利滥用，债务人是否任应就未抵扣的49.9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32条：“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之规定，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首先，本案所涉49.9万元保证金存在债权人融兴村镇银行的指定账户之中，符合动产质押担保特征，构成金钱质押；且金钱作为特殊动产，无需变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保证金质押协议》中“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甲方对此不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保证积极配合，不设置任何障碍：1、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受清偿的；2、根据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其主合同项下债权未能清偿或未能全部清偿的；3、……。”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融兴村镇银行不仅对上述49.9万元保证金针对本案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且还可以直接扣划该保证金。其次，本案主债务届满时，因上述保证金实际出资人为债务人自身，所以，主债务人及质押人均向债权人发出扣抵保证金通知，债务人基于对债权人会抵扣保证金的信赖，在扣除保证金后，将剩余主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其合理信赖利益应予以保护。而债权人融兴村镇银行在收到主债务人及质押人抵扣通知后，不仅不及时行使其抵扣权利，且对主债务人及质押人的抵扣通知不置可否，试图将该款项抵扣质押人本案之外所负的另外之债务；对于本案主债务人来说，债权人该行为并非抵扣本案主债务人对其所负之另外债务，不是为了实现对本案主债务人之债权利益最大化；债权人融兴村镇银行既不依据合同约定抵扣保证金，又不通知债务人未予抵扣，而是在事隔半年之后起诉主债务人要求其清偿未抵扣保证金部分的借款本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构成对本案主债务人权利滥用。故，本案主债务人张哲新对为抵扣的49.9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债务不再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12元，减半收取44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56元，由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12元，由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旭东
代理审判员 马金明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