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刑初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汉族，住江西省万载县，是被害人郭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女，汉族，住江西省万载县，是被害人郭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汉族，住江西省万载县，是被害人郭某3的儿子。
被告人揭成凤，绰号“铁头”，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住万载县。1983年8月18日、1988年11月19日分别因盗窃、流氓罪被万载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倍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飞，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揭成凤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原告人郭某1、辛某、郭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被告人揭成凤及其辩护人龙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2日下午5时许，被害人郭某3见被告人揭成凤在万载县某网吧城边巷子内“老九”扑克店看别人打扑克，便上前讨要600元债务，双方为此发生激烈争执。被害人气愤之下转身离开后又携带一把单刃尖刀返回现场，并指向被告人，在抢刀过程中被告人右手手指被划伤。被告人便跑到现场一旁的店中拿不锈钢脸盆、长条木凳和被害人对峙，均为物主夺回。此时，被害人将手上的水果刀丢在旁边的一辆船式摩托车的车篮中，被告人见状便上前抢刀，争抢过程中被告人夺得水果刀，并朝被害人左腿部捅了一刀。被害人受伤后便向“某网络”店内走去并倒在店内，被告人将刀具丢弃于店门口。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器官送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宜医尸检（字）第A730号、（万）公（司）鉴（法）字[2016]29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郭某3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刺伤左某2腿致动脉破裂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经（万）公（司）鉴（法）字[2016]39号鉴定为轻微伤。
案发后，当日被告人揭成凤主动报警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刀具、衣物；2、书证：110警情信息、人口信息查询、解剖尸体通知书等；3、证人翟某1、黄某、何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揭成凤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4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揭成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揭成凤属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辛某、郭某2诉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揭成凤赔偿丧葬费26068.5元、死亡赔偿金222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037.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100元，共计310986元。
被告人揭成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害人郭某3拿来刀后直接刺向他，他是在与郭某3争抢刀的过程中不慎捅伤了郭某3。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揭成凤的行为应属过失致人死亡；2、被告人是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3、被害人在争吵后主动拿来刀具造成了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揭成凤依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下午5时许，被害人郭某3见被告人揭成凤在万载县某网吧城边巷子内“老九”扑克店看别人打牌，便上前讨要600元债务，双方为此发生激烈争执。被害人气愤之下转身离开后又携带一把单刃水果刀返回现场，并指向被告人，在抢刀过程中被告人右手被划伤。被告人遂跑到旁边店中拿不锈钢脸盆、长条木凳与被害人对峙，但均被物主夺回。此时，被害人将水果刀丢在旁边一辆摩托车的车篮中，被告人见状便上前抢刀，在与被害人争抢过程中被告人朝被害人左某1腿处捅了一刀。被害人受伤后便向“某网络”店内走去并倒在店内。被告人将刀具丢弃于店门口，并立即打电话报警投案。被害人郭某3被刺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某3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刺伤左某2腿致动脉破裂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揭成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揭成凤的到案经过、110警情信息，证实2016年6月22日下午5时许，万载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接“110”指挥中心称：在万载县某街道某网吧城卖菜的巷子里有人持刀打架，接警后，民警汤某、刘某2立即到达现场将揭成凤控制，后将其移送至刑警大队。
2、人口信息查询，前科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揭成凤和被害人郭某3身份信息，被告人揭成凤有前科（1983年9月18日因为盗窃罪被劳动教育三年；1988年12月10日因为流氓罪被劳动教育三年）。
3、办案说明，证实没有目击证人可以证实凶器是被害人郭某3从何处拿得。
4、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提取一把黑色塑料把手的单刃匕首以及血迹若干。
5、江西万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万）公（司）鉴（法）字[2016]29号，解剖尸体通知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郭某3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刺伤左某2腿致动脉破裂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宜）公（司）鉴（法物）字[2016]641号，证实：
（1）5、7、8、16、19号证物牌处斑迹及2号证物牌处拖鞋、10号证物牌处匕首上的斑迹检出人血，为死者郭某3所留；
（2）10号证物牌处匕首刀柄上及17号证物牌处斑迹中检出人血，为被告人揭成凤所留；
（3）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郭某1是郭某3的生物学父亲。
附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了被告人揭成凤、死者郭某3、郭某1、辛某的血液。
7、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器官送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宜医尸检（字）第A730号死因分析为皮肤刺伤导致左某2腿动脉破裂伴周围软组织血肿形成，符合失血性休克致死。
8、宜春市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6】126号对死者郭某3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甲拌磷、灭多威、毒鼠强成分。
9、被告人揭成凤的辨认笔录，附照片4张，证实被告人揭成凤辨认了本案受害人郭某3及作案工具；指认案发现场笔录，附指认照片19张。
10、证人陈某、黄某、何某、谢某、鲍某、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述证人均对被告人揭成凤（绰号“铁头”）进行了辨认、确认。
11、证人翟某2的证言，报案人，证实6月22日下午5点多钟，我刚好到网吧城内去买菜，看到了一个五十岁左右年纪的中年男子在路上小跑，这个人左腿部受了伤，不断有血涌出来。我当时很害怕就停下来了，看到这个男子一瘸一拐带点小跑，往网吧城里面跑，地上全是血迹。不远处我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男子站在网吧城外的巷子处，手里拿了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嘴上骂骂咧咧，看上去非常气愤的样子，而边上的一些人都不敢上前制止。我觉得大白天看到有人行凶，于是就打了“110”电话，然后我就离开了。
12、证人黄某的证言，某店主，证实本案起因是被告人欠被害人600元钱。案发当天被害人拿了一把刀过来与被告人发生打斗，后被害人郭某3腿部受伤离开，被告人揭成凤手中握着刀。
13、证人何某的证言，店主，证实本案起因是被告人欠被害人600元钱；被害人拿了一把刀过来与被告人发生打斗，后被害人将刀具丢在旁边的一辆车篓中，二人抢刀后被告人将刀抢下对被害人腿部捅刺了一下。
14、证人谢某的证言，“某网络”老板，证实：今天下午六点左右，我在店里的柜台里做事，听到店门口有人叫我：“会的，会的，帮我打下电话”。看见“牛牙齿”（郭某3）一身血从店门口一拐一拐地走进我的店里。我就说你这是干什么，一身是血。“牛牙齿”说“‘铁头’杀的”。然后他就走进店里，往我店里的一张凳子上坐，坐不了几秒钟就瘫下去了，摔到地上，然后他又爬起来，坐到凳子上，但坐不了几秒钟就又瘫下去了，就在也坐不起来了，我就赶紧打120电话，旁边好像有人打110。然后“铁头”（揭成凤）也跟进来了，“铁头”看了看躺地上的“牛牙齿”，然后就自己打电话。“牛牙齿”进我店后一两分钟，巡逻民警就过来了，在外面拉起警戒线，把我们无关的人都赶到店外，后面发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看到“牛牙齿”的左腿外侧裤子上有个洞。
1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牛牙齿”（郭某3）见“铁头”（揭成凤）在扑克场子门口，就问“铁头”还钱，然后两人吵起来了。吵了一阵子，“牛牙齿”就走了，过了几分钟，“牛牙齿”又回到现场。“牛牙齿”在右边裤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握在右手中。“铁头”就从旁边的理发店拿了一个铝制的脸盆，但是马上被理发店老板抢回去了。“铁头”又从旁边的扑克场子拿了一把凳子出来，但是凳子又被别人抢下来了，接着“铁头”就用右手上去报“牛牙齿”手里的刀，一把抓在了刀刃上。然后两人互相抢刀。没有注意到刀怎么被“铁头”抢到手里了。“铁头”和“牛牙齿”又吵了几十秒，“铁头”拿刀捅了“牛牙齿”左某1腿根部外侧一刀。“牛牙齿”被捅后立刻掉头小跑到某麻将馆里去了。“铁头”捅了“牛牙齿”之后过了一会就把刀堆在路边去了，接着“铁头”自己就打了“110”报警。
16、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与何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由于被告人欠被害人600元钱，被害人追债不还后持刀对被告人进行对骂，被告人将刀抢下后对被害人左腿部刺了一刀的事实。
1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6月22日下午五点多钟，“铁头”（揭成凤）和“牛牙齿”（郭某3）在我店外路上因借钱的事争吵，“铁头”不知怎得，手上虎口就流了很多血，之后“铁头”就气势汹汹地从我店内的洗脸池里拿起了洗脸盆就往外冲。我怕惹出事就把“铁头”手里的脸盆接了回来。听说铁头刺了牛牙齿腿上一刀。
18、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当日下午大概5点多钟的样子，“牛牙齿”(郭某3)和“铁头”（揭成凤）两人站在巷子内对峙。“牛牙齿”手上拿了一把30公分长的黑柄水果刀，好像因为借钱的事发生了争吵，当时两个人好像发生了肢体冲突。“铁头”当时手上出了血，应该是抢刀的时候负的伤，“铁头”冲到一旁的理发店内的洗脸池处拿了一个脸盆出来，但立刻就被店老板娘抢了回去。之后“铁头”看到边上有一张我店内的长条木板凳，就抄起木板凳想跟“牛牙齿”对峙。我当时也怕拿我店里的东西生事，就上前从“铁头”手上巴木板凳抢了回来。听别人说是“铁头”用水果刀朝“牛牙齿”腿上捅了一刀。
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我在逍遥城内看别人打麻将，看了一会后我就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就出去外面看看，我看到“铁头”（揭成凤）和“牛牙齿”（郭某3）在逍遥城外面的通道上面吵架。“牛牙齿”跟我说：“去年11月份的时候‘铁头’欠了我600元钱，他答应了端午节还，但是到期后他没还还要推迟半个月，今天又到期了他还是不还。”说完“牛牙齿”就走了，隔了1分钟左右，“牛牙齿”又回来了，走到“铁头”旁边去，然后他们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吵了一阵后“牛牙齿”拿出一把水果刀，但是拿出刀来后没有做任何伤人的动作。“铁头”就用手抓住刀刃，他们抢了几秒钟后，刀就被“铁头”抱到手里去了，“铁头”抢到刀后就捅了“牛牙齿”大腿外侧根部（左某2腿），“牛牙齿”被捅了之后就跑到某麻将馆去了，等我过去看的时候“牛牙齿”就趴在地上，腿部下面的地上全是血。
20、被告人揭成凤的供述与辩解：今年元月份的时候，我和“牛伢头”（郭某3）在麻将馆打麻将的时候借了他六百元钱，今天他来问我还钱，于是就发生了扭打的事。大概是四点多钟，“牛伢头”就从店外走了进来，把我喊了出来，开口问我：“你这欠我的钱到底是还不还？”我就告诉“牛伢头”：“我现在‘冒钱’，要是有钱的话我会还给你。”并对他说：“我不是之前和你说了么，十五天之内我会给你个答复（意思是今天还没有到十五天的期限）。”“牛伢头”板起脸来，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就是总“戳骂”我，并问我到底有没有钱还他。我听到他骂人，就说有的话我一定会还钱，没钱我也没有办法，但“牛伢头”仍是戳戳骂骂，我就要他不要骂人，并讲钱我就没有，命的话你要就拿得去。“牛伢头”听我这样说，蛮生气，就转身往巷子旁的一条小路走掉了。概是过了三、四分钟，“牛伢头”从离去的地方折回，并朝着我走过来，手往腰际后面摸着（一看就知道后面腰上别了东西），走到我身边，离我两米左右的时候，“牛伢头”就用右手从后腰际处拔了一把水果刀，指着我的面部，我就面对面用手去抓刀，一把就抓到了刀的刀刃部位，想要把刀夺下来，前后用力拉拽了几下没有抢到，右手的手指头也被刀刃划破出了血。于是我就松了手，转身就跑到旁边的一个理发店里，从店里拿了一个直径三、四十公分的不锈钢面盆抓到手里和“牛伢头”对峙，但理发店的老板娘追上来把我的面盆抢回去了。之后我就转身又到旁边的一个店里拿了张长条形板凳抓在手里，跑到“牛伢头”面前去，这时候边上有人又把板凳抢回去了。同时“牛伢头”就把手上的水果刀丢到旁边的一辆船式车的车篮里面。我就跑过去抢刀，“牛伢头”见状也上前去抢车篮内的刀，因为“牛伢头”更近，先我拿到了刀，我也近了“牛伢头”的身，我也用手去抢刀，这次我抓到的还是刀口位置，我的手再次被划伤，出了很多血，我气不过，松一下手，再次用力往前抓住了水果刀的刀柄位置，并用右手往下一按一挒，“牛伢头”也没松劲，相持的过程中，我的手劲占了上风，用右手持刀由后往前往“牛伢头”的腿部位置捅了一刀，“牛伢头”受伤转身就往麻将馆的方向跑过去，我没有追，还是用右手抓着刀站在原地。
大概是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我就听到麻将馆里面有人惊呼：“出事了！‘牛伢头’流了好多血，躺在地上。”我就立刻跑过去看，“牛伢头”躺在地上，面朝下，头朝麻将馆里面，扑倒在地上，四周流了很多血，不省人事。我立即就打了“110”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个人出了很多血，倒在地上。打完“110”后，我又要边上的人赶快打“120”电话，当时我人也慌了，就站在现场没有离开。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110”的人就到了现场。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辛某、郭某2的户籍身份信息，证实了与被害人郭某3的身份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揭成凤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冲突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揭成凤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揭成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除直接物质损失即丧葬费26068.5元以外，其他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揭成凤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揭成凤在与被害人郭某3发生冲突后，抢下郭某3所持刀具故意捅刺被害人左某2腿动脉处，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郭某3在争吵后主动拿来刀具才造成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揭成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3日起至2031年6月22日。）
二、被告人揭成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辛某、郭某2丧葬费2606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 俭
人民陪审员 郭爱清
人民陪审员 彭小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