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167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顺勇，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紫金县，住深圳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和帅，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住深圳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日，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贻达，男，199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基东，男，199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有利，男，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和帅、符日、陈贻达、符基东、贺顺勇、郑有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粤03刑初7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顺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符某1（已死亡）和符某2（另案处理）一起组织被告人符和帅、符日、陈贻达、符基东、贺顺勇、郑有利等人从香港雇佣水某采取人身携带方式走私燕窝至深圳。其中，符和帅负责收货并按符某1、符某2的指示向水某派发代工费，符日负责理货打包协助发货并驾车运输燕窝，贺顺勇驾车运输燕窝，符基东、陈贻达、郑有利负责向水某收货打包再转交给贺顺勇。2016年12月7日，缉私民警抓获被告人符和帅、陈贻达、郑有利时，查扣走私燕窝54千克；抓获被告人符基东、贺顺勇时，查扣走私燕窝20．7千克；抓获符日时，查扣走私燕窝44．5千克；抓获符某1时，查扣走私燕窝99．4千克。经计核，上述燕窝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542,773．3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符和帅、符日、陈贻达、符基东、贺顺勇、郑有利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符和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符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陈贻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符基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五、被告人贺顺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六、被告人郑有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涉案的赃款及涉案的走私货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贺顺勇上诉提出，与其他同为从犯的同案人相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要求二审减轻量刑并免除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6年，符某2（另案处理）和符某1（已死亡）一起组织原审被告人符和帅、符日、陈贻达、符基东、郑有利和上诉人贺顺勇等人，在香港揽收货主交运的燕窝后，雇佣水某采取人身携带方式走私至深圳，经包装、分发后，通过快递发送给国内收货人。其中，符某2负责香港揽货业务，组织人员向水某派货，并指挥符某1等人在深圳收发燕窝；符某1负责在深圳管理和组织其他人员收发理货，向水某派发代工费等；符和帅负责收货，并根据符某2和符某1的指示在收货现场向水某派发代工费；符日负责理货打包，协助符某1发货，并驾驶车辆运输燕窝；贺顺勇负责驾驶车辆运输燕窝；符基东、陈贻达、郑有利负责向水某收货、打包等，再转交给贺顺勇运输。
2016年12月7日下午，海关缉私侦查人员在深圳市罗湖区国晖大厦楼下，将正在交接货物的符和帅、陈贻达、郑有利等人抓获，并当场查扣走私燕窝54千克；在深圳市罗湖区新安路路边，将正在交接货物的符基东、贺顺勇抓获，并当场查扣走私燕窝20.7千克；在深圳市罗湖区龙某地下车库将正准备发货的符日抓获，并当场查扣走私燕窝44.5千克；在龙某704房将正在打包货物的符某1抓获，并现场查扣走私燕窝99.4千克。经计核，上述走私入境的燕窝共计偷逃税款542,773.3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
（2）涉案各人的常住人口信息。
（3）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2月7日，罗湖海关缉私分局在深圳市罗湖区新安路段、春风路国晖大厦和罗湖沿河南路龙某组织开展“灭蚁”行动，专项打击走私进口燕盏活动，当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各行动小组分别在指定的地点查获涉案人员12人，查扣各类燕盏一批。符某1、符和帅、符基东、陈贻达、符日、贺顺勇、郑有利于当日在行动中被现场抓获。
其中，在罗湖区新安路段查获符基东、贺顺勇，扣留了符基东燕盏（半干湿）10千克（20件）、疏燕盏（半干湿）1.5千克（3件）、燕碎饼（半干湿）0.2千克（1件）、燕碎（半干湿）9千克（9件）。
在春风路国晖大厦查获符和帅、郑某、郑有利、符某5、陈贻达，扣留黄某春燕盏（半干湿）7.5千克（15盒）、疏燕盏（半干湿）0.8千克（1包）、燕碎（半干湿）6千克（6包）；谢某燕盏（半干湿）5千克（9盒）；周某燕盏（半干湿）2.5千克（5盒）、疏燕盏（半干湿）0.8千克（1包）；符和帅燕盏（半干湿）21千克（39盒）、燕盏（半干湿、带毛）4千克（5包）、疏燕盏（半干湿）2.4千克（3包）、燕碎（半干湿）4千克（4包）。
在罗湖沿河南路龙某查获符某1、符日，扣留符某1燕盏（半干湿）50.9千克（100件）、疏燕盏（半干湿）10.5千克（18件）、燕某（半干湿）6.7千克（12件）、燕饼（半干湿）5.1千克（8件）、燕盏（半干湿、带毛）6.2千克（9件）、燕碎（半干湿）20千克（22件）；扣留符日疏燕盏（半干湿）10.5千克（33盒）、燕盏（半干湿）32.5千克（364盒）、燕碎（半干湿）1.5千克（3盒）。
（4）扣留决定书、扣留现场笔录、扣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罗湖海关缉私分局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9日依法扣押了：现场查获的燕窝372盒（袋）；符某1的手机2台、笔记本1本、顺丰快递单105张、银行卡2张；犯罪嫌疑人符和帅的手机2台、账册1批；符日、贺顺勇、陈贻达、郑有利、黄某春、谢某、周某的手机1台。
（5）深圳海关缉私分局司法鉴定中心从符鹤使用的号码为131××××9911的OPPO手机微信中提取的其与符某2的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12月7日，符某1通过微信接收符某2发送的国内客户信息。
（6）深圳海关缉私分局司法鉴定中心从符鹤使用的号码为×××的苹果手机微信中提取的其与符某2的聊天记录。证明：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至7日，经符某1辨认，是其与符某2的微信内容，“乐”是符某1的微信号，“福海”是符某2的微信号。内容是符某1打包货物交给顺丰快递的单号，姓名是国内收货人，包数是燕窝的数量。
（7）罗湖海关现场查扣的派货单。证明：经符和帅辨认，单据是在其包里查到的水某派货单。
（8）罗湖海关现场查扣的记账笔记本复印件。证明：经符某1辨认笔记本复印件，是其记录的，内容是近两个月其在仓库收发水货记录，主要记录的是燕窝。
（9）涉案人员黄某春、谢某的出入境记录。证明：2016年12月7日在涉案时间点均有出境、入境记录。
（10）中国移动深圳分公司提供的×××、137××××6711、135××××8662，从2016年9月29日至12月28日通话清单、时间以及开户资料。
（11）收、送货地点国晖大厦、现场查获燕窝、快递单、记账本的图片。证明：经符某1、符和帅、符基东、符日、陈贻达、郑有利、黄某春、谢某、周某确认，国晖大厦为其2016年12月7日当天交易燕窝及被查获的地方。
（1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提供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
（13）深圳海关审单处提供的关于案件计税价格依据有关情况的复函。经委托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无法出具相关价格，同时涉案商品也无拍卖价格及可参考的相同、类似货物拍卖价格，因此，该处根据中检深圳公司出具的“国内市场批发价”倒扣后以合理价格计税。
（14）深圳海关提供的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因涉案燕窝未能提供产地、完整程度和盏形、清洁品质、水分含量等规格参数，该单位决定不予受理。
（15）涉案燕窝包装照片。
2．证人证言
（1）郑某证言：今天我和老婆在“阿某1”、“阿某2”、“阿某3”、“阿某4”他们做事的地方看他们做事，就被警察带过来问话。当时“阿某1”、“阿某2”、“阿某3”、“阿某4”他们在收燕窝，我去看过两三次。我看到燕窝是别人送过来的，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的。我没有看到他们给送货人钱，我不知道他们收了燕窝送到哪里去，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名字。还有一个叫他叔的，我老婆（符某5）说是一个司机。我和我老婆帮“阿某1”、“阿某2”、“阿某3”、“阿某4”他们做饭。是我老婆的哥哥符某2今年8月份开始叫我们来做饭的。我不知道他给我们多少钱，我老婆知道。
（2）符某5证言：我是今年6月底的时候来深圳负责帮我哥符某2在这边做饭给符和帅、陈贻达、郑有利夫妻和他们的小孩吃。符和帅、陈贻达、郑有利平常都是负责帮符某2在这边收燕窝的，具体分工我不清楚。符某2说好一个月给我两千块工资，但只给过一次，平时吃住都是符某2负责，我过来这几个月都没有出去花过钱，除了做饭一般就呆在家里。
2016年12月7日晚上6点左右，我们夫妻觉得无聊就过去他们收燕窝的地方坐，结果就被警察带走了。我上来深圳一段时间后就知道他们是走私燕窝的，他们说燕窝是朋友带过来的。
（3）谢某证言：2016年8月左右，我开始帮别人走私燕窝。2016年12月7日下午4时左右我打电话给派货人（香港人，叫阿家）问他有没有货可以带，他说有。当日下午4时左右，我先到了上水火车站，等了一会儿阿家就派了两盒燕窝给我。和我一起的还有其他三个人，其中两个人带了两盒，一个人带了三盒，我还自己买了些奶粉等杂货，过关之后就卖掉了，赚点差价。5时左右我从福田口岸过关，出口岸大楼后在左侧花坛和其他人汇合，然后他们的燕窝就都交给我，我就带着货坐地铁到罗湖火车站，吃了点东西之后就过来庐山酒店这边的交货点，正准备交接的时候就被缉私警察抓过来扣留了。
我主要靠电信公司的销售业务的工资和兼职做水某赚钱维持生活。我带一盒燕窝他们给我60元港币的带工费。结算带工费是下一次到阿家店里带货的时候，阿家就会把上一次的带工费通过现金形式给我。
这边交货地点一开始都是在柏斯顿酒店旁边的窄巷交货，最近这一次是在庐山酒店旁边的一个地方，因为只去过这里一次，所以具体的位置我也说不清。这一次交货距离上一次交货大概十天左右。
我不知道带的货是谁的，一起带货的几个人我都见过，但是认识的只有一个，我叫他阿陈。带燕窝的人员不是固定的，都是阿家负责发货给我们。
收货的人一直都是同一个人收货，我认得出他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他的名字。12月7日那天总共带了9盒，但是只有两盒是我自己带过关的。我带的燕窝一包大概半斤重。
收货点那边大概四五个左右负责收货，其中一个是主要负责人，都是他点清货物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是跟着别人去的，后来我每次都把燕窝交给他了。男，身高约170cm，年龄35岁左右，大陆人，我们交接货的时候用粤语交流。
我11月底被海关查扣过一次，两盒燕窝被做留仓处理了。几天后我领回燕窝到香港交回给阿家。我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我自己贪心，想多赚点钱。我总共帮阿家大约一个月带两三次燕窝，具体带多少我也记不清了。我没有带货记账。
（4）黄某春证言：我从今年5月份开始做水某，主要带杂货。我是经蒋晓燕介绍，2016年11月10日左右开始频繁的带燕窝，通过“辣妈美女团（17人）的微信群（群里的大部分人都在做燕窝走私，只有四个没有参与）联系给姓符的老板带燕窝。派货听说是在水上马会那边，拿货的是阿玫，我们在水上桥底等她给我们派货。我有时候带一包有时候两包（数量不确定）通过福田口岸进入深圳，每天走一趟。然后我们坐地铁到罗湖口岸，将燕窝送到庐山酒店对面交货给符和帅，符和帅会给我带工费（有时候“辣妈美女团”的其他成员会将燕窝委托给我一起交给他们），他们几个人骑着电单车将燕窝拖走，之后我就不清楚了。第二天蒋晓燕把带货的钱给我，不论大小一包收75块（港币），然后我再将钱给其他成员。
我们这个“辣妈美女团”的成员都没有水单，但是我听说其他给符老板带燕窝的人有水单且费用不一样。有些一手派货的人会在其中抽成一部分，所以水费有65块的、50块的等不同价格。但是我们这个群里的人和蒋晓燕都没有抽成，无论大小我们都是收75港币一包。
符老板说可以带4包以内，超过4包如果被罚或者没收，我们就要赔偿1500元一包，但是因为我胆子比较小，每次就只敢带一包。
我们一般一点左右从深圳过去香港，然后我就直接在上水的桥洞等货。阿玫一般会在两点就拿到货，正常情况我会在三点前，最晚到三点多一点就拿到货，然后我们就一起从福田口岸进入深圳。到深圳后我们就坐地铁到罗湖火车站，把货带到庐山酒店对面或柏斯顿酒店旁边的小巷把货给他们。他们一般都是骑着电单车，有三四个人，用黑白胶带收满燕窝就走（一个胶带装满应该有二三十包燕窝）。之前都是固定在这里，这两天听说可能有人在查，所以换了地方。
我这段时间带了三十包左右燕窝，都是75港币一包，一般是当天或者第二天就给，在晚一点就把钱给阿玫。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
（5）周某证言：我让我姐姐（周丽萍）在香港帮我买气垫BB霜和咳嗽药，2016年12月7日下午我到罗湖海关等我姐，18时左右在火车站广场见到我姐，她把一支气垫BB霜和一瓶咳嗽药给了我，还给我两袋东西，让我跟着一个女孩走，我就跟着那女孩到了国晖大厦楼下，结果被缉私警察查获了。
我姐周丽萍2005年嫁到香港，现在是香港人。我姐告诉我袋子里面的是燕窝，要我把袋子交给收货人。我姐帮人带东西肯定要收取费用的。燕窝的接货人我都不认识。在帮周丽萍带货时，我没有认识到自己行为是走私行为，但我现在认识到了，以后不会再做类似行为。
3．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符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6月左右，我哥符某2叫我过来这边帮他收货，刚开始的时候是简单的收货工作，后来我就开始负责在仓库理货和在这边给水某水费。2016年初开始走私燕窝，一开始做不多，后来就越来越多了。我哥是个水某头，主要是帮人走私杂货和燕窝等货物，他在香港揽货，然后将货在香港派给水某从罗湖口岸和福田口岸走私入境，水某过关后将货交给阿某2、阿某4、阿某1和阿某3，他们收好货后统一装入编织袋。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根据我哥符某2的安排从外边换好港币给阿某2，阿某2拿那些港币每天去支付水某水费。阿某4、阿某1负责收好货后将货装入编织袋，之后他们会骑电瓶车送到龙某的地下车库给符日，或者送给开汉兰达车（粤Ｂ×××××）的阿某5，阿某5再开车到地下仓库送给符日，最后由符日送上来仓库（龙某704）给我。我接收燕窝送来时都是包装好的，盒装或者袋装，是用红色和黑色的塑料袋装好的，大部分都是500克一盒或一袋，少量250克或100克一盒或一袋的。我就在仓库记账，填快递单、打包货物给国内货主发货。
我都是通过顺丰快递发货的。收货人的信息都是我哥符某2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我不认识这些货主，货主都是国内购买燕窝的客户，其实我们就是负责燕窝走私入境的通关环节，赚取通关费的。通关费是我哥符某2负责的，我听说是一盒收取的通关费120元港币到150元港币，给水某的水费大概是75元港币，我们团伙赚取通关费和水费的差价大概50元左右。我只负责记每天收多少货和发出去多少货。
2016年12月7日晚缉私民警在我仓库查扣的记账本记录的是我这两个月来在仓库收取水货和给国内货主发货的情况，内容是国内货主的姓名和货物的数量。这些信息是我哥或香港供货商通过微信发给我的，信息里还有国内货主的地址和电话，我直接在快递单上写国内货主的地址和电话发货。我都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了。
我们走私团伙的老板是我哥符某2，人员分工都是我按照他的安排去组织的。符和帅是今年春年节过后来这边帮忙，工资是每月3000元人民币；阿某4是比符和帅晚一点来这边，阿某1比阿某4晚一点过来这边，工资都是2000元人民币；阿某5也是今年春节后的，工资是每月3500元人民币；符日是2014年底过来，他的工资都是零散给的，一个月大概3000元人民币左右。钱都是我哥符某2给我的，我负责发给他们，符某2每次给我一笔钱，数额不定，有时候几千，有时候几万，时间不固定，都是我用光了就问他拿，他就给我。我自己拿的工资没有具体数额，我花费都是用符某2给我的钱。符日没有给过我分红。
郑有利是今年11月过来这边找工作的，在我这边暂住，我叫他有空帮忙就帮忙收一下货，我也是没答应给他钱，只是给他提供吃住。郑有利二姐郑玉贵（原名郑嫚）是我的女朋友，他和他老婆过来这边找工作没地方住我就让他住我这了。符和帅，阿某4和阿某5是我找过来的；阿某1是阿某4介绍过来的；符日是我哥叫过来的。水某是我哥联系好的，我都不认识。燕窝、货主都是我哥联系好的。
每天都是水某直接电话通知符和帅他们干活的。水某在香港拿到货后，会拿到符和帅的手机号，他们过关后会直接打电话给符和帅，然后符和帅他们就会去做事了。符和帅有一部专门用来做事的手机，手机号码我忘记了。那个手机卡是我哥让我买的，说是专门用来做事的，手机应该是我哥给他钱买的。
2016年12月7日晚上我在龙某704房打包和填写快递单，18时左右符日送了当天的第一批货上来，有些我打包后给了符日让他送到顺丰快递，后来大概20时左右符日开门，缉私警察就进来把我抓获了，现场还扣了一批燕窝。
现场被扣的燕窝不都是当天走私进来的货，有些是当天走私进来的货，有些是前两天进来的。最近几天他们都有做事，没人请假。
第42页左上角写有229是指12月7日当天我收到水某带过关并由收货小弟们送到我仓库的燕窝数量，229表示有229盒或袋。被扣的268盒包括了到仓库的229盒，底下记录的还有部分货主的货还没到，可能有的还在送来的路上。记账本记录的划掉的和打叉的，有些表示是和货主结清的，有些是发错货的。
侦查部门在我手机调取的微信信息，其中“乐”是我的微信号，“福海”是我哥符某2的微信号。我还有一个微信号×××，是用来接收符某2给我发的国内客户信息的，我按照信息填写快递单。微信内容比如“928132814259李某3包”，928132814259是指顺丰快递单号，李某是国内收件人，3包是表示3包燕窝。
（2）符和帅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帮符某2、符某1打工的，我帮他们收走私的货物，并给水某派发“水费”，货物主要是燕窝，还有一些奶粉、食品等杂货。我是2015年年底开始帮助符某2兄弟打工的，那个时候收的货里就有燕窝。当时符某1偶尔会给我一点钱，到了今年（指2016年）6、7月份左右，符某1开始固定给我发工资每个月3000元人民币。
燕窝是符某2在香港向水某派发的，水某从不同的口岸走私带进来后再交给我们，水某给我们交货时间多是中午，水某进来之后，符某2或者是符某1就会打电话给我，通知我们去收货，和我一起收货的有陈贻达和符基东，郑有利和“阿某6”是今年六月份才过来的，他们也是帮着一起收燕窝，符日和“阿某5”是负责开车的，一个开商务车，一个开汉兰达越野车，我们几个人把燕窝收完了之后就把燕窝搬到这两辆车上由阿某5和符日运到龙某704号房间，符某1在那里点货和理货，并把这些货物分包寄出去，包括发快递这些事情都是由符某1来负责。
我的职责就是在收货的时候还给水某发放带工费，这些带工费一般都是符某2和符某1提前放在一个小挎包里面，然后把包放在龙某704房，同时他们给我打电话说当天放了多少现金在包里，让我去房间拿，有时符某2和符某1也会当面把带工费交给我。
符某2在香港向水某派发货物的时候一般会给一张单，上面写的“口水”就是燕窝的意思，同时也会注明带这些燕窝给多少带工费。每天我派发完水费之后，都会把水费和收到的派货单进行核对汇总，然后把核对情况报给符某1，然后符某1再复核一次。
2016年12月7日晚上5点左右，符某1打电话叫我过去国晖大厦，于是我们5个人就到了那边准备收货。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水某们就一批一批过来，多的有六七个，少的有一两个，他们来的时间间隔不一定，大约七点多的时候海关缉私民警就把我们抓住了，收的货也被扣了。
符某2和符某1两兄弟中，符某2应该是大老板，他负责在香港那边派货，水某应该是他找的。他之前每个星期也会到我们收货的地方来看我们几次，给我们买点水、烟之类的东西，有时也会将水费给我。符某1就是通知我们收一下货，然后再把收到的货整理对账、发货。
收货是符某1通知我们去哪里收我们就去哪里收，一般是帕斯顿酒店附近，最近这段时间才到国晖大厦附近。我们收到的燕窝都是盒装或袋装，包装都是五颜六色，种类很多，至于上面写了什么我没去看。
水某过关后会打我们的工作手机，一般是我接，我会告诉他们我们在那里接货。这部手机是符某1给我的，主要是我保管和使用，有事做的时候符某2或符某1会打电话通知我，我就通知符基东、陈贻达，然后我们到时间就到指定的接货点等水某，水某在香港接货时会拿到这部工作手机的号码，过关后打这个号码，我告诉他们收货的地点，他们就过来交货。他们也经常过关后把货交给一个人带过来的。
符日在的时候我也会通知他，贺顺勇、郑有利不是我通知的。郑有利刚来不久，差不多一个月左右，但最后几次都有到场，还用电单车送过货给符日或贺顺勇。
缉私民警从我包里搜到的单据是水某交给我的派货单，上面写的“12.6”表示是2016年12月6日，“口水4包”表示是4包燕窝，“265”表示带工费是265港币。
（3）符基东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6年8月份开始帮符某1收燕窝，每天下午17点钟左右，我骑电单车去罗湖村柏斯顿酒店楼下那里开始收货，水某从香港把燕窝带到柏斯顿酒店那里交给我们。符和帅付带工费给水某，一般一个水某带2-3包燕窝，符和帅给100多元港币带工费。我、符和帅、陈贻达、郑有利我们四个把水某交的燕窝装进编织袋，一般一袋20多包，我骑电单车一次送一袋半左右送给“阿某5”。黑色汉兰达就在新安路向西小学后门那里接货，也有在维也纳酒店旁边接货，每次都是“阿某5”开车来接，“阿某5”把燕窝拉到哪里去我就不知道了。
符某1安排我送货，他给我们准备了3部电动车。具体的收货和送货地址是符和帅安排我来做。符某1每个月给我2500元工资，有时候给现金，有时是微信转账。我不知道其他人工资是多少。
我不认识符某2，我只知道符某1有一个哥哥，我们叫他符哥，他有时候会请我们吃宵夜，也会到我们收货的地方去买水买烟给我们几个，我只知道他在香港那边，但他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他从来没给我们说过；符某1主要就是给我们发工资，派任务，任务主要就是收货和送货。
符和帅负责收货和给水某钱，给水某钱的时候他要简单记一下账，他要和符某1对账的；陈贻达做的事情和我一样；郑有利是到深圳来找工作，还没找到，有时候会到这边来帮忙，他没有确定来这边做，只是有时候会来帮我们收货，他一般一个星期来一两次，都是我们忙的时候才来帮忙，他没有拿工钱；贺顺勇负责开车把我们收的货送走，至于送哪里去我就不知道了；符日也是开车送货的，他在哪里送货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也是送燕窝的；符某5和郑某就是负责做饭的。
我来的时候符和帅就已经在了；陈贻达是我在老家介绍给符某1认识的，陈贻达是四、五月份到符某1这边来帮忙的；贺顺勇和符日我也不清楚，我来的时候他也在；郑有利不知道是10月份还是11月份来的，具体的日期我记不清了。
2016年12月7号那天晚上五点左右的样子，我和陈贻达、符和帅、郑有利四个人去国晖大厦那边收货，水某送来了三批，我们的货也送走了一次（这一次的货是陈贻达送的），结果第二次我去送货的时候在罗湖春风路维也纳酒店旁边的小路上就被缉私警察抓住了，后来符和帅、陈贻达、郑有利也被抓住了。
陈贻达送走的货两大袋没装满，应该是二三十包的样子吧。我那一袋有三十三包。我收的货全是燕窝。我不认识符某2，认识符日，我没去过龙某。水货就是从香港走私进来的东西，我们收的燕窝都是水某走私带进来的。
（4）陈贻达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3月份符基东介绍我认识了符某1，他就让我过来帮从水某手中收取燕窝，一个月给我2500左右，包吃包住。
符和帅、郑有利、符基东和我收货，我们收货的地点主要是柏斯顿酒店附近，最近这段时间才到国晖大厦附近，这个地点的变化是符某1通知我们去的。
我只知道是有人在香港那边派货给水某，然后水某带过来交给我们，具体谁我就不清楚了。据我所知，水某带工费一盒大约是75港币左右，具体是由符和帅联系水某并负责派钱给水某的，水某交货来要凭一张小纸条，上面有电话号码，电话就在符和帅手中，具体多少我就记不清楚了。水某交来的都是燕窝，有白色的，也有些是带包装好的。一盒大约500克左右。不知道燕窝的价值，不清楚水某从香港带燕窝过来交货是什么行为。我经常听到他们这些交货的人说“走水”，所以我就知道他们是水某。水某就是帮人从香港拿货过来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向海关申报并征税，只是有时候听他们说退港、打税等，我自己从没去过香港，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
我是帮忙从水某手中接过燕窝，有一定量后用电动车送到罗湖美园那边路边交给一部汉兰达车粤Ｂ×××××，开车的叫“阿某5”广东汕头人。阿某5把货送到龙某的704房那里，符某1在那里打包，我们都有上去帮忙过。打好包后由符日、阿某5负责去送货了。符日一般是开一部瑞风商务车粤Ｂ×××××，我也有送货交给他，他和阿某5都是负责开车的。
我知道的有个香港人姓符的，40多岁，海南人，他是负责香港那边的，每个月有两三次会过来和我们吃宵夜。深圳这边就是符某1负责的，符日和阿某5开车送货，符和帅、郑有利、符基东和我负责接收水某带来的燕窝，郑友龙和符某5两夫妻主要是帮我们做饭。除了阿某5、符某1，其他人都住在锦星花园6栋204。还有，我只知道香港人姓符的，符某1和符某5是亲戚关系。
收货的频率之前是一周是大约五六次左右，最近一个月天天有。一般是在下午4、5点开工，一直到晚上9、10点左右收工。
2016年7、8月份的时候我就发现收的货里有燕窝，但我不知道那是燕窝，他们几个也没有给我说过。
郑有利和我们一起收货差不多一个月，符基东比我晚来一个月，其他人具体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清楚。
2016年12月7日晚上，5时左右，我和符和帅、符基东三人去国晖大厦那边收货。水某送来了三批，我骑电动车送走了一次给贺顺勇，回来后没多久符基东再去送货的时候，我们就被缉私警察查获了，现场抓了符和帅、我、郑有利还有几个水某。
（5）符日的供述和辩解：大约是在2014年11月开始，符某1找到我让我过来深圳帮着开车。每天大约下午5时左右开工，符和帅、符基东（阿某1）、陈贻达、郑有利出去收水某交来的货，符和帅负责给水某派带工费，这些水费也都是符某1给的，由符和帅拿着。他们几个收了水某带来的燕窝，装在编织袋里，交给阿某5（全名不清楚），他开一辆汉兰达粤Ｂ×××××过来收；之后阿某5开车回到龙某交给我，我就拉到龙某楼上704房；符某1不会开车，每天开工他就来到龙某704里面等着，我拉货上来以后，他就清点，打包，填写顺丰快递单，再交给我拿下楼放到一辆瑞风商务车粤Ｂ×××××上。最后当天的货收齐之后，我就会开瑞风，装着打好包的燕窝，包上面贴好符某1填写好的顺丰快递单，开车出去罗湖村附近的顺丰快递点寄走，具体寄到哪我不清楚，我没仔细看快递单。我听他们说，我送上楼和寄出去的货都是香港过来的。
2016年12月7晚上，我帮符某1从龙某楼上拿打包好的燕窝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去邮寄，货拿到车上后就被缉私民警现场查获了。当晚我是负责收货和寄货的。燕窝是香港走私进来的。
我每天要不要开工都是符某1通知。符某1是我们的老板，他指挥我们做事，给我们发工资；符和帅、符基东、陈贻达、郑有利负责收货，是收水某走私进来的燕窝，然后把燕窝用电单车送到贺顺勇那（地点不固定）；贺顺勇是司机，负责驾驶粤Ｂ×××××汉兰达车把符和帅、符基东、陈贻达、郑有利送过来的燕窝送到我这（龙某地下车库）。符和帅应该是今年春节前来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贺顺勇也是春节左右来的，他们两个来了一年左右，符基东和陈贻达都是最近几个月来的，他们比贺顺勇晚点，郑有利是最近刚来的。
符某1给我每月3000元现金，包吃包住。符和帅、符基东、陈贻达的工钱大约是2000元多点，包吃包住，都是符某1每个月现金给的。我现在住的地方是符某1租的，我、符和帅、符基东、陈贻达几个住一间房；符某1姐姐符某5和姐夫阿某6住一间房、郑有利和他老婆小孩住一间房。郑某和符某5今年刚结婚，两个负责给我们做饭，应该没参与收货；郑有利是符某1女朋友的弟弟，工钱多少我也不知道。
我们收的这些燕窝应该是通过水某走私进来的。刚来的时候符某1没告诉我收的货是走私货，帮他做了一段时间后我也就明白了，知道收的货是走私货。汉兰达车好像是符某2的，瑞丰是符某1的。符基东和陈贻达收货的时间有大半年了，郑有利收货的时间很短，一个月多点。
（6）贺顺勇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在一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符某1的，之前我给他开过几次车，然后他几次提出让我晚上兼职帮他开车，他每月给我发工资，我没答应。后来今年五月我的孩子出生了，开销比较大，家里没什么钱，所以我也想赚点钱帮补家用，就在五月答应他了，开始晚上帮他开车，他一个月给我三千五百元人民币，我每晚上五点到九点帮他开车。
符某2我是没见过的，我只是听符某1说起过他有个哥，那是有一次在电话中我问他这个货是谁在做，他说是他哥，好像还说了他哥在香港。至于符某1，你们没抓我之前，我都不知道他的全名，我还没帮他开车之前只知道他是做一些关于香港的货，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之后我和他主要也就是在电话中有接触，都是他给我打电话，大多是阿某7不在时他通知我几点到哪里接货，或者是通知我货可能会晚点到，让我等一下；再就是我找符某1领工资的时候有接触，就在龙某1楼他当面给我钱，我找他领了四次钱。除了这之外，我基本没有和他有过接触，因为每天开完车之后也很晚了，我要回家陪老婆和孩子。
收货的经过我知道','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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