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明亮，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壮族，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德保县，住德保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关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国库，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靖西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公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亮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明亮及其辩护人赵国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起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明亮与黄某成通过他人联系，向越南商贩购买生猪并偷运回我国境内贩卖，共计725.31吨。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时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黄明亮的供述、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辨认笔录、价格认定书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明亮的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明亮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黄明亮的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黄明亮在犯罪中是通过张某进行走私活动，所起作用与从犯类似，应当按从犯进行量刑；黄明亮归案后认罪、悔罪；黄明亮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黄明亮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7年某日，被告人黄明亮、黄某成（另案处理）得知张某（另案处理）销售越南生猪后，认为越南生猪价格比国内生猪价格便宜，有利可图，在明知张某销售的越南生猪系走私生猪的情况下，向张某定购越南生猪。先由黄明亮提出定购数量，再由张某前往越南境内联系货源、实地看货，向越南猪贩订购生猪，与越南猪贩商定交易地点和时间。生猪运至中越边境越南境内后，黄明亮、黄某成负责雇请运输车辆并到越南境内查验生猪质量，然后由张某负责雇请搬运工将生猪装上黄明亮、黄某成雇请来的运输车辆从中越边境那西边境小路偷运入境，并运往德保给黄明亮、黄某成。黄明亮、黄某成将生猪销售完后，由黄明亮通过现金存款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某指定的户名为张某、陈某的银行账号支付生猪款项，张某收到生猪款后再向越南猪贩支付购买生猪的款项。2007年10月15日至2007年12月29日，黄明亮支付张某走私生猪的货款共计364975.5元人民币；2008年1月7日至2008年12月31日，黄明亮支付张某走私生猪的货款共计3554724.1元人民币；2009年1月2日至2009年11月8日，黄明亮支付张某的货款共计3060828.5元人民币；2011年1月30日至8月29日，黄明亮支付张某的货款共计414869元人民币；2013年10月13日，黄明亮支付张某的货款共计34610元人民币。经百色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07年度百色市区内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7.91元；2008年度百色市区内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9.11元；2009年度百色市区内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11.62元；2011年度百色市区内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17.95元；2013年度百色市区内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14.13元。据此计算，被告人黄明亮于2007年10月至2013年10月走私的越南生猪净重共725.31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明亮通过信用社汇款、转账支付张国强越南生猪货款情况统计表、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存款凭条、黄明亮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27、62×××20）截至2016年6月16日账户交易明细、陈某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3×××33、62×××01）、张国强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48、62×××14）证实：2007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3日，黄明亮现金汇款或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27、62×××20)转账到陈某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3×××33、62×××01)、张某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48、62×××14）生猪款共7430007.1元。被告人黄明亮、同案人张某分别对此统计表及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证进行确认。
2、被告人黄明亮经过张某购买越南生猪数量情况统计表证实：以被告人黄明亮2007年至2013年每年的支付张某生猪款以及百色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百色市区2007年度至2013年度生猪收购价格认定结论，计算出2007年至2013年黄明亮向张某购买越南生猪共计725.31吨。被告人黄明亮、同案人张某分别对此统计表进行确认。
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明亮的年龄、家庭住址等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1日，德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德保县武周大酒店将被告人黄明亮抓获的情况。
5、国家质检总局“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越南的偶蹄动物及其产品为我国禁止进口的货物。
6、价格认定结论书（百价认[2016]24）、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委托，百色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百色市区内，2007年，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7.91元、出厂价为每公斤10.43元；2008年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9.11元、出厂价为每公斤12.02元；2009年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11.62元、出厂价为每公斤15.32元；2010年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11.63元、出厂价为每公斤14.78元；2011年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17.95元、出厂价为23.55元；2012年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14.75元、出厂价为每公斤19.79元；2013年生猪收购价为每公斤14.13元、出厂价为每公斤19.63元等及侦查人员已将价格鉴定结论告知黄明亮、张某。
7、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涉案财物价格鉴证师岗位证书证实：百色市价格认证中心、董某、潘某具有进行价格鉴定的质证。
8、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方位图、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明亮对其走私生猪的通道中越736号界碑处进行指认的情况。
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①被告人黄明亮经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张某；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黄某成；辨认出8号照片的女子就是陈某。②同案人张某经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黄明亮;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与黄明亮一起跟其购买越南生猪的“老黄”，该男子是黄某成。
10、同案人张某的供述：2007年11月份左右，我经常去到95号中越老界碑对面的越南茶岭附近的几个越南村庄那里看生猪，那时“小黄”和“老黄”也经常在95号中越老界碑对面的越南茶岭附近的几个越南村庄订购生猪，那些越南生猪老板很多都会讲一些靖西当地土话，“小黄”和“老黄”他们都是用靖西土话和越南生猪老板谈生猪生意，当时“小黄”和“老黄”他们两个是找到了越南生猪老板“阿某”，问“阿某”有没有越南生猪卖，“阿某”说他有货，“阿某”就介绍我认识“小黄”和“老黄”，当时是“阿某”和“小黄”、“老黄”说，以后要买他的越南生猪，要先和我谈价格，越南生猪的货款也要先给我，我再转交给“阿某”，因为“阿某”信任我，“小黄”就问我价格如何，我就说价格大约是每公斤生猪7至8元钱，“小黄”说没有问题，我就和“小黄”互相留了手机联系号码，“小黄”让我负责帮他找越南生猪的货源，还负责在越南货场那边帮他找工人装生猪上大货车，帮他在越南货场称生猪的重量。“小黄”会给我每头生猪10元钱左右的好处费，这10元左右的钱就包括了找帮他请越南工人装生猪上大货车的费用，帮他在越南货场称生猪重量的费用。运生猪的货车都是“小黄”和“老黄”他们自己请的，好处费的价格会根据越南货场收费的情况有所改变的，一开始“小黄”是给我每头猪10元钱的好处费，后来因为越南货场的一些费用涨价，后来好处费的价格涨到了每头猪25元钱，我就负责在越南茶岭附近的几个越南村庄找到一些成色比较好的生猪，问清楚生猪的价格，我就带“小黄”和“老黄”来到越南老板装生猪的越南大货车旁边看生猪，“小黄”和“老黄”看好这些生猪的成色，问清楚生猪的价格，认为可以要，“小黄”和“老黄”就会请一些中国的皮某小货车来到越南货场来装运这些生猪，因为“小黄”和“老黄”买的越南生猪数量不多，一般最多10多头生猪，所以他们两个人请的车都是一些皮某小货车或柳微小货车。在越南货场那边，和我谈越南生猪生意，一般都是“小黄”和我谈的，我平时也都是联系“小黄”。“小黄”和“老黄”在越南货场那边向我购买越南生猪，有时是“小黄”自己下来和我买越南生猪，有时是“小黄”和“老黄”一起下来购买越南生猪。我卖越南生猪给“小黄”和“老黄”，这些越南生猪老板给我多少价格，就是越南生猪每公斤多少钱，我就会把这个价格报给“小黄”，我不敢另外加价的，因为“小黄”和“老黄”在越南货场那边做了很多年的越南生猪生意，对越南生猪的价格比我还了解。我卖越南生猪给“小黄”和“老黄”的具体做法是这样：我在越南茶岭附近的几个村庄看好生猪后，我就打电话给“小黄”，通知“小黄”去越南货场那边生猪，我会带“小黄”去到那些越南生猪老板装生猪的越南大货车旁，并把这些生猪的价格报给“小黄”，“小黄”看好生猪后，“小黄”和“老黄”就会请一些中国的皮某小货车或柳州微型小货车，下到95号中越老界碑对面的越南货场那边装运生猪，这些小货车下到越南货场后，我就会请一些越南工人，把这些生猪从越南货车上搬下来，再把每一头生猪连同竹笼一起过毛重，我会把这些生猪的毛重记录下来，过完磅后，越南工人再把这些生猪搬到那些“小黄”和“老黄”请的皮某小货车或柳州微型小货车上面，再把竹笼剪开，再把这些竹笼过磅，就可以计算出每头越南生猪的净重，我会把这些生猪的净重记录在我的一些笔记本里，我还把每头生猪10元钱左右的好处费记录在我的笔记本里，你们海关缉私警察查扣了我做生猪的笔记本总共是有10本，这10本笔记本里就有我卖越南生猪给“小黄”和“老黄”的一些记录，还有我卖生猪给其他国内生猪老板的记录，这10本笔记本中，写有“德保”字样的卖越南生猪的记录，这些记录就是我卖给“小黄”和“老黄”的越南生猪的记录。我和“小黄”核对好生猪的净重数量，算清楚“小黄”要给我多少数量的生猪款，“小黄”就会把这些生猪款给我，这些生猪款包括了购买生猪的货款以及每头生猪10元至25元的好处费，“小黄”有时候在越南货场直接就把生猪货款结算给越南老板，有时是“小黄”拿着现金把这些生猪款在越南货场那边交给我，我再把生猪的货款结算给越南老板。有的时候“小黄”会使用银行帐户转生猪款给我使用的银行帐户里，我再把这些生猪款转给那些越南生猪老板使用的国内银行帐户里，我收到生猪款后，“小黄”就带着这些运越南生猪的皮某小货车或柳州微型小货车运货走了。这些皮某小货车或柳州微型小货车都是经过靖西95号中越老界碑附近的一些小路把越南生猪从越南货场那边运进靖西和德保等地，就在靖西和德保周边地区把这些越南生猪卖了。我从2007年11月至2009年年底左右和2011年1月份至7、8月份左右卖越南生猪给“小黄”和“老黄”都是这样做的。黄明亮支付给我以及我老婆陈某账号名下的款项全部是支付走私进境的越南生猪的货款，没有别的款项，我跟他之间就只是做越南生猪的生意。黄明亮基本上都是通过信用社现金汇款支付我提供给他的越南生猪货款的。后来也通过信用社转账支付给我越南生猪货款。黄明亮是汇款或转账到我本人或我提供给他的我老婆陈某在信用社开的账号名下的。我收到黄明亮的货款后从银行将货款取出来再现金支付提供生猪的越南老板。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公张某跟我说过他帮德保的黄明亮从越南拿生猪卖给黄明亮．黄明亮是联系我老公做越南生猪生意的，没有联系过我。张某说卖给黄明亮的越南生猪，到时用我的信用社银行卡或张某自己的信用社银行卡接收黄明亮转来的生猪货款。我的信用社银行卡确实很多次收到过黄明亮转来的生猪货款，包括张某本人开户的银行卡也很多次收到过黄明亮转来的生猪货款。收到这些货款后，张某还要把这些货款转支付给越南老板。2007年、2008年、2009年这几年黄明亮通过张某购买越南生猪比较多。黄明亮支付给张某和我账号的钱都是支付越南生猪的款项，没有别的项目的款项。我老公张某和黄明亮之间只做越南生猪的生意，没有别的生意往来。
12、被告人黄明亮的供述：我是从张某那里购买越南生猪的，然后在德保屠宰场卖掉。我是和黄某成一起从事生猪买卖生意的，主要是由我来联系买卖，利润我和黄某成平分。支付张某的越南生猪的货款都是我支付的。我去德保县马安信用社用我本人的名字通过现金转账给张某本人信用社的账户上支付越南生猪的货款。2008年到2009年基本上都是用现金转账汇款给张某。后来也用我的信用社账号转账给张某支付他的越南生猪货款，除了汇款绐张某外，我还转账给张某提供的他老婆陈某的信用社账号支付张某货款。我们从2007年开始从张某那里购买由他提供的越南生猪，那时购买的价格大概是5元／斤。2007年，我和黄某成从张某那里购买了几百头越南生猪，购买时间是在2007年8月到当年年底。2008年也是这样操作的，我和黄某成在2008年8月到2009年3月这期间从张某那里购买了几百头越南大生猪，也是在德保屠宰场卖掉。到了2011年，我和黄某成又向张某购买了几次越南生猪。到了2013年，我和黄某成向张某又购买了一些越南生猪。之后就没有向张某要过越南生猪了。我和张某之间做的都是越南生猪的生意，没有做过别的生意。民警从相关银行部门调取这些年来只要是我转款给记录收款人为“张某”或“陈某”名字的就是我支付给张某越南生猪货款的账目。我都是在信用社办理转款手续给张某的，没有在别的银行支付给张某货款。我一般都是事先跟张某订好要四、五十头越南生猪，然后张某去到越南下帮我们选好越南生猪，选好猪后再运到那西对面的越南货场，然后我和黄某成跟着雇请的拉猪车到达那西对面越南货场，我们要先验一下生猪的成色，我们验好猪后就由张某安排搬运工将生猪一头一头过秤，过秤完后就装在雇请的中国拉猪车上。装好后，我和黄某成就跟着拉猪车返回德保进行贩卖，卖掉后就支付张某的越南生猪款。装好生猪的拉猪车一般走那西、龙邦、地州，到旧州检查站时走小路绕过检查站，然后从旧州街上绕出来回到龙邦到靖西的二级公路上。在路上遇到风险都是张某来承担，我和黄某成不用承担。我们购买的这些生猪都是从越南过来的越南生猪，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在运输的路上很容易很执法机关查获，被扣、被罚的风险很高，从张某那里购买这些越南生猪，如果在路上出了被扣、被查的风险是由张某来承担，我们不用承担，这样我们就会减少损失。我没有去跟越南的老板谈，我只是跟张某谈越南生猪价格等交易内容，谈好后等卖掉越南生猪后我就立即把货款支付给张某，然后张某再把生猪货款支付给越南供猪老板，至于张某按什么价格支付越南供猪老板，我不清楚。每头生猪我会给张某40到50元不等的利润，这个利润实际上是给张某的好处费也是他的工钱。从2007年到2013年这几年间，张某帮我从越南采购生猪我都是这样给他好处费的，有时是40元／头，高的时候是50元／头，价格是随时间的推移而上涨的。这个利润具体包括张某在越南帮我采购生猪的工钱、过驳生猪到中国货车上的搬运费、过驳时的称重费用以及越南生猪到德保的保货费。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明亮明知所购买的越南生猪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而伙同他人走私入境，共计725.31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明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被告人黄明亮及其辩护人辩称黄明亮的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黄明亮在犯罪中是通过张某进行走私活动，所起作用与从犯类似，应当按从犯进行量刑；黄明亮归案后认罪、悔罪；黄明亮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明亮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走私生猪入境并销售，违反我国海关对货物进出口的管制制度，所销售的走私生猪对我国人民的生命健康存在潜在的不确定危害，存在社会危害性，其行为社会危害性的大小根据其走私物品数量多少予以考量；被告人黄明亮系走私活动的出资人，其亲自参与走私货物入境，并在境内予以销售，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或按从犯情节予以处罚；被告人黄明亮从2007年起至2013年间，多次实施走私行为，不能认定其为初犯、偶犯；被告人黄明亮归案后，如实交代，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明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明亮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潘 洪
审判员 陈眺东
审判员 王小强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