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昆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汽沪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二郎路口。
法定代表人宋廷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晓卿，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江路1500号。
法定代表人DANIELLUKEAMMANN，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君宇。
上诉人代昆坤与被上诉人重庆中汽沪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沪通公司”）、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通用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4）九法民初字第00841号民事判决，代昆坤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审理了本案，代昆坤、中汽沪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晓卿、上海通用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君宇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3日，代昆坤与中汽沪通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约定代昆坤向中汽沪通公司定购别克轿车壹辆，车辆规格号为凯越LEAT，颜色为红色，车价为939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代昆坤向中汽沪通公司支付了约定价款，中汽沪通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向代昆坤交付了车辆识别代号为LSGJA52H0DS07XXX3的别克轿车一辆，代昆坤在中汽沪通公司提供的交车检验表上进行了签名确认。代昆坤于2013年9月22日向重庆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交纳了车辆购置税9700元及滞纳金164.9元。
2013年7月26日，代昆坤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观音桥工商所投诉称，代昆坤于2013年6月从重庆骊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一辆别克凯越轿车，销售顾问及样车前挡风玻璃广告介绍排量是1.5L，但提车后发现发票注明排量为1.485L；购车后每次乘驾感觉车内气味很大，时间稍久会有头痛、晕眩、身体不适等现象，其将车开到重庆市环境监测中心室内监测室监测，结果是甲醛、挥发性有机物均超过国家规定的室内空气质量标准，其权益受到侵犯、身体受到伤害，要求退车和经济赔偿。2013年9月22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观音桥工商所组织代昆坤与重庆骊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解未果。代昆坤再次投诉，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观音桥工商所组织代昆坤与重庆骊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认可该车座椅并非全真皮，真皮部分为身体接触面，座椅其他面料非真皮；双方均同意对随车资料中“真皮座椅”是否应为全真皮座椅的概念由第三方部门进行解释；双方均同意由重庆市发改委和上海市浦东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共同对上述争议概念进行解释；双方均同意待相关部门对上述争议概念解释后确认过错方。
2013年10月30日，上海浦东新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执法处回函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称该局核查“别克”凯越轿车“高级真皮座椅”问题情况详见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关于别克凯越真皮座椅的报告。该函所附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质量部的报告称，按照公司设计规范，凯越车型座椅正面主靠面和座垫主面为真皮材料，其余部位为人造革；我国目前没有关于汽车座椅材质要求和命名的相关标准；目前，国内外汽车制造商生产的汽车所配置的真皮座椅均为类似凯越车所配置的外套为动物皮（接触面）与人造革（非接触面）结合的座椅，生产商和销售商在车辆配置说明以及实际销售中对该类型座椅定义为“真皮座椅”以和同一车型低配置的“绒布座椅”进行区分。
一审庭审中，代昆坤提供的别克凯越车宣传单载明，型号为1.5LE-
AT（1.5L自动尊享型）发动机为1.5升DVVT直列四缸发动机，排量为1485毫升，内饰配置为高级真皮座椅；代昆坤出示的国家强制性认证一致性证书显示，其所购车辆于2012年9月29日由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检验合格。中汽沪通公司称，代昆坤在重庆骊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选购车辆，但该公司没有该车辆，代昆坤就在中汽沪通公司购买了诉争车辆，交车地点在重庆骊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另查明，2013年8月9日，应代昆坤委托，重庆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渝环（监）字（2013）第SN269号监测报告，称该中心于2013年8月8日对渝Ａ×××××（车架号LSGJA52H0DS07XXX3）别克凯越轿车车内空气中甲醛和总挥发性有机物进行了监测，依据《室内环境空气质量监测技术规范》HJ／T167-2004，在监测前车门窗关闭12小时，在温度为37.6℃的情形下，测得车内空气甲醛浓度为0.399㎎／立方米、总挥发性有机物浓度为7.25㎎／立方米，参照《室内空气质量标准》（GB／T18883-2002），甲醛浓度需小于等于0.10㎎／立方米，总挥发性有机物需小于等于0.6㎎／立方米。2013年11月9日，代昆坤因双眼干涩等进入重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眼干眼症、双眼过敏性结膜炎、双眼屈光不正、双眼视网膜裂孔激光术后、左膝关节滑膜炎、腰椎间盘突出、慢性胃窦炎。经治疗后，代昆坤于2013年11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合理用眼，不适随访。代昆坤此次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0858.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163.32元，医保个人账户支付1013.48元，现金支付1681.81元。
审理中，代昆坤表示中汽沪通公司、上海通用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代昆坤返还轿车，中汽沪通公司、上海通用公司退还购车款93900元和车辆购置税9864元；第2项诉讼请求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0925.47元、误工费酌情主张3000元、护理费酌情主张1074.53元；第3项诉讼请求损失为50000元，含人身损害15000元的2倍惩罚性赔偿计30000元，及真皮宣传欺诈遭受的损失6000余元按3倍赔偿计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代昆坤主张中汽沪通公司、上海通用公司交付车辆存在欺诈行为和质量缺陷，包括宣称车内配置高级真皮座椅，实际仅有少部分真皮；宣称诉争车辆排量为1.5L，但发票标明排量却是1.485L；车内空气中甲醛和挥发性有机物均超过规定的室内空气质量标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汽沪通公司、上海通用公司宣称其座椅配置为高级真皮座椅，未对座椅真皮含量进行定量描述，结合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观音桥工商所组织代昆坤与重庆骊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调解时，双方均认可该车座椅真皮部分为身体接触面，座椅其他面料非真皮，可以认定该车座椅含有真皮材质，中汽沪通公司、上海通用公司宣称该车座椅为高级真皮座椅属于一般性模糊宣扬，不存在夸大不实之处，故不构成欺诈；关于排量问题，代昆坤虽称中汽沪通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通过销售人员介绍、样车挡风玻璃广告宣称诉争车辆排量为1.5L，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代昆坤自己出示的宣传单也明确载明该车排量为1485ml，与该车一致性证书及代昆坤所称购车发票所载排量相符，且代昆坤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车辆实际排量与一致性证书、购车发票所载排量存在差异，故代昆坤主张中汽沪通公司、上海通用公司在排量方面存在欺诈也不能成立。
对于代昆坤所称车内空气中甲醛和挥发性有机物均超过规定的室内空气质量标准而认为诉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问题。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缺陷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代昆坤以重庆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证明中汽沪通公司销售的车辆车内空气中甲醛、总挥发性有机物超标，但该监测报告是依据《室内环境空气质量监测技术规范》HJ／T167-2004规定的监测方法作出，不能当然适用于汽车内部空气质量的评价。由于国家目前尚未制定乘用车辆内部空气质量监测技术强制标准，参照《车内挥发性有机物和醛酮类物质采样测定方法》（HJ／T400—2007），进行车内挥发性有机物合醛酮类物质监测中，对受检车辆所在环境、采样点的设置、采样频率等均有规范要求，比如环境温度为25℃±1℃，环境相对湿度为50%±10%，环境污染物背景浓度值甲苯≤0.02㎎／立方米、甲醛≤0.02㎎／立方米等，而代昆坤提供的监测报告只提到在监测前车门窗关闭12小时，在温度为37.6℃的情形下进行监测得出监测意见，该监测报告明显不符合车辆监测环境温度的要求，是否满足《车内挥发性有机物和醛酮类物质采样测定方法》（HJ／T400—2007）关于监测环境及监测技术方法的其他要求，因该监测报告未予明确而无法判断，故代昆坤提供的由重庆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诉争车辆存在缺陷的依据，代昆坤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车辆存在其他缺陷，故一审法院对代昆坤关于诉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主张不予支持。代昆坤于2013年11月9日进入重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病症，不能认定系其使用诉争车辆引起，代昆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病症与使用诉争车辆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代昆坤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代昆坤主张诉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中汽沪通公司、上海通用公司销售诉争车辆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依据，对代昆坤据此主张的退还购车款和购置税、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代昆坤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75元，由代昆坤负担。
代昆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高级真皮座椅”宣传不构成欺诈是错误的，上诉人所购车辆“真皮座椅”分量不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的相关规定，其欺诈行为成立；同时上诉人所购车辆实际排量只有1.485L，而非被上诉人宣传的1.5L，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也构成了欺诈；二、上诉人所购车辆内甲醛含量已远远超过国家标准，该车的质量缺陷是显而易见的，被上诉人上海通用公司应对其标的车有法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中汽沪通公司和上海通用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别克凯越轿车宣传单宣称其座椅配置为高级真皮座椅，但未对座椅真皮含量进行定量描述，国家或行业标准亦无关于真皮座椅准确定义的规定，再结合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观音桥工商所组织代昆坤与重庆骊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调解时，双方均认可该车座椅真皮部分为身体接触面，座椅其他面料非真皮，因此可以认定该车座椅含有真皮材料，不存在夸大不实之处，不构成欺诈；对于涉案车辆排量问题，涉案车辆的宣传单明确载明了该车排量为1485ML，与该车证书和代昆坤购车发票所载排量相符，代昆坤称销售人员介绍和样车挡风玻璃广告宣传涉案车辆的排量为1.5L，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代昆坤称诉争车辆内空气中甲醛和挥发性有机物均超过规定的室内空气质量标准而认为诉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问题，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缺陷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代昆坤以重庆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证明中汽沪通公司销售的车辆车内空气中甲醛、总挥发性有机物超标，但该监测报告是依据《室内环境空气质量监测技术规范》HJ／T167-2004规定的监测方法作出，不能当然适用于汽车内部空气质量的评价。由于国家目前尚未制定乘用车辆内部空气质量监测技术强制标准，参照《车内挥发性有机物和醛酮类物质采样测定方法》（HJ／T400—2007），进行车内挥发性有机物合醛酮类物质监测中，对受检车辆所在环境、采样点的设置、采样频率等均有规范要求，比如环境温度为25℃±1℃，环境相对湿度为50%±10%，环境污染物背景浓度值甲苯≤0.02㎎／立方米、甲醛≤0.02㎎／立方米等，而代昆坤提供的监测报告只提到在监测前车门窗关闭12小时，在温度为37.6℃的情形下进行监测得出监测意见，该监测报告明显不符合车辆监测环境温度的要求，是否满足《车内挥发性有机物和醛酮类物质采样测定方法》（HJ／T400—2007）关于监测环境及监测技术方法的其他要求，因该监测报告未予明确而无法判断，故代昆坤提供的由重庆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诉争车辆存在缺陷的依据，代昆坤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车辆存在其他缺陷，故对代昆坤关于诉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5元，由上诉人代昆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