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贾付华，男，53岁（1963年11月18日出生）；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驾车于2010年5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八日，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2月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三百元，因犯贩卖淫秽物品罪于1992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销赃罪于1997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书珍，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付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那娜、检察官助理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付华及其辩护人曹书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贾付华于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在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等处，谎称自己是该村村主任，虚构洙水村南路×号院地名，使用伪造的洙水村村委会公章及金海湖镇政府合同章，与誉诚兆业国际集团（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骗取陈某1购地款人民币1600余万元。
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民警于2016年7月28日在北京市平谷区东晓新越酒店十字路口东50米路旁将被告人贾付华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贾付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贾付华在庭审中辩称:司某指使其冒充洙水村村主任，以发包土地为名骗陈某1的钱，在案虚假合同、印章都是司某制作提供的，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付华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贾付华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认为：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司某是诈骗陈某1的主犯，贾付华仅是帮助司某实施了诈骗行为，应认定为从犯；贾付华将涉案钱款中的大部分用于了收地、支付租地中介费、养殖等方面支出，贾付华对该部分支出无非法占有目的，应从指控诈骗数额中扣除；案发后，贾付华家属已将贾付华收购的土地全部转给了陈某1的誉诚兆业国际集团（中国）控股有限公司，该公司对贾付华表示谅解，请求法院考虑上述事实及情节，对贾付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贾付华在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等地，虚构其本人是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村委会主任及该村南路×号院集体土地可以出租的事实，使用伪造的洙水村村委会公章及金海湖镇政府合同专用章，与誉诚兆业国际集团（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诚集团）控制下的北京司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某园林公司）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骗取誉诚集团支付的土地承包款共计人民币16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6年7月28日，贾付华被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抓获归案。案发后,陈某1代表誉诚集团请求对贾付华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誉诚集团的老板。2012年初，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司某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司某。其当时想在北京承包土地搞开发，司某说他认识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的村长贾付华，找贾可以承包到土地，年限70年，可以做旅游开发，也可以做地产，但必须由他的司某园林公司跟洙水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然后由其在香港注册一家新公司来收购司某园林公司，之后再以司某园林公司来签订后续的土地收购合同。2012年4月19日，其在香港注册了誉诚集团，并以1港币的对价收购了司某园林公司。2012年7月9日，司某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司某园林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誉诚集团，但司某至今也没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经誉诚集团股东会同意，集团授权司某用收购后的司某园林公司负责收购洙水村土地事宜。2012年六七月的一天，其和司某去了洙水村找到了贾付华，司某介绍贾付华是洙水村村长。贾付华带其来到所谓的洙水南路×号院，就是平蓟路路南广告牌南侧的山坡，和其讲就是这块地可以承包，其很满意。贾付华说该村的集体用地都归他管，可以把地包给其，拿地都要经过村委会同意，所以必须得通过他。之后司某就开始跟其要钱，说是用于跑地的费用，前后索要了1000万元，其安排公司副总林某1和其儿子陈某2给司某打钱，有时候也直接打给贾付华。过了几天，司某给了其两份土地承包合同，日期是2012年8月28日，合同发包方是洙水村村委会，乙方是司某园林公司。其中一份合同的面积是730亩，价款是380万元，其公司已付330万元；另一份面积是160亩，价款是720万元，已付570万元。这900余万元都是通过其的两个房地产公司先支付给林某1，再由林某1通过招商银行支付给司某，由公司会计和陈某2支付约205万元，再由司某支付给贾付华，到账后由贾付华出具确认函及加盖洙水村村委会公章。同时，贾付华还给了其10份村民代表签名的同意土地承包决议书。在这890亩地的承包合同签订后，贾付华和司某都给其打电话说还有能力给其发包2000亩地，其拿地心切就又陆续给他们打了20多次款。2014年3月间，司某去向不明。2014年12月23日，贾付华到广东找其，让其再给他700万元，就将土地直接注册给其，其没同意。后其到洙水村村委会了解，得知贾付华只是该村村民，不是村长，其觉得被骗就报案了。其公司为了承包洙水村南路×号院的土地，共向贾付华、司某实际支付了3027万元。经核对，其直接给司某工商银行账号（尾号0101）和建设银行账号（尾号9147）转入2237万元，给贾付华建设银行账号（尾号4733）转入790万元。
2012年6月28日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和2012年8月28日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差不多，但司某没把这份合同给其，合同也没履行。其当时多次要求司某尽快拿到地，好运作项目，司某总说正在办理相关手续，还以有难度为由向其要钱。其也找了贾付华，让他把土地交给其，他说土地手续还有一些问题，村民先使用着，等办理好手续再说，其只能等着。其对司某和贾付华说要征收的土地是村里的集体用地，可以搞旅游开发，也可以搞房地产。司某和其说过要公司派人在承包的土地上建围墙、看地，需要给员工发工资，贾付华也要在其承包的地上搞养殖，赚点钱，其都同意了，但贾付华究竟是以贾付华个人名义搞养殖还是为其公司搞养殖，其就不清楚了。其之所以将收购土地的事情交给司某全权代理，是因为他说洙水村村主任贾付华只认他，必须由他出面谈承包土地，其公司单独找贾付华办不成。大概在2013年中下旬，司某让其给贾付华送点钱去，用于入驻洙水南路×号院公司员工的日常开销，他说已经把这事交代给贾主任了，这样其就让儿子陈某2把钱给贾付华送去了，应该给了贾付华二三十万元。当时司某说不要汇款，要给贾主任现金。其不清楚司某为什么不让其把钱直接给员工，其太相信他了。此外，司某从来没和其说过他和贾付华还用承包的土地抵押借款200万元和将其所购土地抵押给典当行借款200万元的事情。其也不知道贾付华在其征收的土地以及别处征收的地上盖别墅的事情。
经对24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分两组进行辨认，陈某1分别辨认出了贾付华、司某。另经陈某1辨认，确认平蓟路一处标有“览天云山，玩滑雪”的广告牌南侧山坡地，就是2012年8月间贾付华带其所看并承诺承包给其土地的地点。
2.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司某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概在两三年前，其投资了一个北国江南森林健身俱乐部项目(以下简称北国江南项目)。期间，其通过李某3、张某1结识了陈某1，他们对其的北国江南项目感兴趣，想收购，其当时因为北国江南项目欠了一亿多元外债，手头缺钱，就同意了。后其和陈某1在香港办了股权转让手续，但没有对北国江南项目进行过户，因为陈某1还没有按合同付清钱款，他只付了两三千万元。后其在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认识了一个叫李某2的，又经他介绍认识了王某1和贾付华。王某1向其介绍贾付华是洙水村的村长。贾付华说他们村有几千亩地要招商，1万元1亩，60年使用权，一次性交款，地上的附属物另算钱。后其让王某1带其到洙水村找贾付华看地，看的是靠近马路边的一块山地，贾付华说就是这片地对外招商，一共三千多亩，后来合同中的“洙水村×号院”就是指这块地。其看完地后回到北京找到了陈某1，想跟他借钱去收贾付华说的那块地。陈某1听后表示感兴趣，让其带他去看看。其和陈某1就又来到洙水村，还是王某1和贾付华接待的，其向陈某1介绍贾付华是洙水村村长，村里在招商，有兴趣可以聊聊。贾付华带其和陈某1看了地，陈某1还和贾付华聊了承包土地的一些事情。后陈某1和其商量好，由他在香港注册的誉诚集团收购其的司某园林公司，等把洙水村的土地收完后再给其10%誉诚集团的股份。之所以由司某园林公司出面收购土地，是因为司某园林公司是在北京注册的，将来好立项。之后陈某1让其去平谷考察，其就带着律师一块来了，还在洙水村村委会门口与贾付华、王某1拍了照片。其当时想陈某1没来，拍个照片好说明其去平谷考察了。后其和贾付华谈好1万元一亩，60年使用权，地上附属物另算，总款1800多万元，土地面积是1440亩。签合同当时在场的人有其助理陈某3、贾付华、王某1、律师刘某1和其。合同是律师刘某1起草的，其还将电子版合同通过邮箱发给了陈某1副总陈某4（李某1）审核。
当时陈某1说合同内容都行，就是土地使用年限要变成70年，其和贾付华说了，贾付华当场说行。因为当时缺一半以上村民代表签字，所以合同拟好后未当场签字，刘某1制作了村民表决书。过了四五天，贾付华和王某1带着村民代表表决书，在司某园林公司跟其签订了三四份土地承包合同，贾付华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洙水村村委会的公章。金海湖镇政府的备案公章是贾付华把合同拿走后加盖的。签订合同时王某1、陈某3、律师刘某1在场。其把手里备案的合同交给陈某1，然后陈某1就按照合同要求陆续给其打款，随后其就把钱全部打给贾付华，陈某1的儿子陈某2也给贾付华打过款。最后一次给贾付华打完款后，其让贾付华来其公司签署收款确认书，贾付华签字后当场加盖洙水村村委会公章。在此期间，其公司一共收购了三块土地，分别是550亩、160亩、730亩，共1440亩，土地承包费和补偿费总价是1780万元，已付贾付华1680万元，其中陈某1汇给其890万元，其都转给贾付华了，陈某2直接汇给贾付华790万元。期间，陈某1还给其打过用于收购北国江南项目的钱款。其不知道贾付华建别墅的事，但知道贾付华在平谷购房，其没说过要给王某1、贾付华好处费。合同签订后，陈某1派人接收平谷洙水村×号院土地，并直接委托贾付华养殖。当时投入的费用共计150万元左右，都是贾付华帮陈某1垫的钱，这事是在贾付华买完毛驴后不到一个月，陈某1对其说的，当时陈某1还委托其到洙水村×号院看家禽、牲畜等进展情况。之后贾付华还以洙水村村委会名义从一家贷款公司贷了260万元，利息40万元，其以司某园林公司做的担保，并用公司从洙水村承租的550亩土地作抵押。贾付华以洙水村村主任的名义在合同借款人处签了字，盖了洙水村村委会的公章。其当时也想向陈某1汇报，但一直联系不上陈某1。收购完土地后，其就到福建和广州做生意去了。期间，贾付华和其联系过，大概在两三个月前，他用自己的手机给其打电话，其问他金海湖的备案章为什么是假的，他说不可能，之后就挂断电话，没有联系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1996年，其在河北省兴隆县弄金矿的时候认识了贾付华。2011年秋后的一天，其在平谷碰见贾付华，他问其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想来平谷搞开发，他能弄到地，到时不会亏待其。过了两三个月，司某问其平谷那边有没有闲置的土地帮他看看，他想搞养老产业，准备用几千亩地。后其约了司某和贾付华见面，贾付华带司某和其到金海湖镇洙水村西南侧洙水大路入口南侧，那里有一个广告牌，内容记不清了，贾付华指着南侧山坡地，说只要钱到位，这些地都能收来。司某觉得地很好，表示可以开发。其向司某他们要劳务费，按行规，跟他们双方各要成交款的5%，他们都认可了，司某说他是股份制企业，不好走账，到时候给贾付华多打些地价款，劳务费也由贾付华出，那次以后就都是他们双方自己联系了。司某第一次来看地的时候要求在洙水村村委会门口照相，其和司某、贾付华在门口照了张照片，其记得只有司某、贾付华和其，有没有其他人记不清了。司某和贾付华到底签没签合同其不知道，其从来没看见过。后来贾付华给其打了100万元好处费，其取了60万元现金，其中的50万元借给贾付华了，10万元用于还账，剩下40万元其拿去买古董和用于生活开销了。
4.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概在2012年的一天，司某让其帮忙制作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内容是司某园林公司承租平谷金海湖那边的农村土地。起草合同时，在场的有平谷区一个村的村主任，姓贾，还有一个称呼王总的男子以及司某的司机陈某3。合同起草完以后，贾主任还带着司某、陈某3、王总和其去看了一块土地，之后又去了村委会，在村委会门口合了影。合同是司某与贾主任签的，贾主任还拿出公章在合同上加盖。在合同签订后，其还特意提示了司某，说必须让村里面开会表决，否则合同无效，后来司某就让贾主任回村里面开大会表决。签合同时，那个王总也在场，公章是贾主任随身带来的。其记得司某和贾主任签了不是两份就是三份合同。
经对24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分两组进行辨认，刘某1辨认出贾付华就是与司某签订合同、加盖公章以及在村委会门口合影的“贾主任”；王某1就是签订合同在场以及在村委会门口合影的“王总”。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10月到司某园林公司工作，任职财务，2015年从公司离职。其在陈某1委托司某从平谷区承包土地一事中，帮助司某打印过收购平谷土地的合同材料、收款确认函等。每次司某去平谷都是其开车，他每次去都找贾付华，去了很多次。三份土地承包合同都是由司某和贾付华现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贾付华随身携带着公章，当时在场人员都有看到。2012年6月28日签了一份，2012年8月28日签署了两份合同。合同上的平谷区金海湖镇合同专用章也是贾付华加盖的，这两次签订合同都是贾付华把他那份合同拿走回去盖合同专用章，然后再拿着盖好的合同与司某交换。收款确认书也是其按照司某的意思起草制作的，贾付华一共签了十五六份收款确认函。签合同时在场的人有其、司某、贾付华、以及贾付华带的一个人，每次带的都是同一个人，叫“老王”，这个人其不认识。司某就平谷土地合同这事找过一个姓刘的律师，这两次签合同他在不在场其记不清了。其记得在签署承包平谷区土地的三份合同以后，陈某1就收购了司某园林公司。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陈某1的儿子。2012年6月左右，其父亲说他通过司某认识了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村长贾付华，贾付华准备把村里的一块地承包给他，让其陪他一起看看。后司某带其和其父亲到金海湖那边见了贾付华，贾付华带着大家看了一片山坡地，贾付华指着这片地说是洙水南路×号院，面积约1000亩。后来其给贾付华、司某汇款都是其父亲交待的，是用于承包洙水村土地的钱。其给司某汇过两次钱，分别是2012年9月5日的90万元，2012年11月24日的15万元。其给贾付华汇过六次钱，第一笔和第二笔是2012年7月30日的30万元和160万元；第三笔是2012年9月18日的200万元；第四笔是2012年9月24日的200万元；第五和第六笔是2012年9月28日的150万元和50万元。其给贾付华的钱都汇到他的建设银行尾号4733的账户里。2013年底，其父亲还让其给贾付华送过一笔20多万元现金，其父亲说这钱是给贾付华的日常开销。送钱时，其看到贾付华在洙水南路×号院内搞养殖，院里养了鸡、羊、驴，其回去后没和父亲说贾付华搞养殖的事，也不清楚他搞养殖是否受了其父亲委托。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底到广州益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4月从公司离职。陈某1是益鹏公司的老板。其知道陈某1在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承包了土地。司某的确给其发过电子版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其只是看了看就给陈某1发过去了。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从2007年7月至今，其一直担任洙水村村委会主任，曾用名王某6。贾付华是本村村民，在村委会、党支部无任何职务。两份合同提到的洙水南路×号院根本没有，村委会也没盖过这两份合同里的“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民委员会”印章，印章一直由其保管。决议书上签名的人没有一个是村里当时的村民代表，签名人中的王某7、曹某7等人，村里根本没有，签名人中的曹某1、曹某2、王某3和曹某3是村里人，但不是村民代表。合同里的“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财务专用章”其也没盖过，村里的财务章也不是这个字样。贾付华没找过村委会承包土地，也没办理过相关手续。村广告牌南侧山坡地的字样换成了“北方的张家界，神奇的天云山”字样，那块地是本村村民周某1承包的，那块地用于林果种植，使用年限应该还剩下10多年，因为本村的土地发包年限最高是30年。按规定村民转包土地需通过村委会，但现在都是村民私下办理，没有法律保障。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3月开始任职平谷区金海湖镇政府经管科科长。陈某1提供的两份合同上的“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合同专用章”不是镇里盖的，镇里也没有这种印章，镇里只有“平谷区金海湖镇人民政府合同鉴证章”这种字样的印章。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11月起，其承包了村西南约25亩山地，就在洙大路入口内东南山坡地，村里管那片山地叫西窄坡，其承包的是北坡，上面立着一块“北方的张家界，神奇的天云山”的广告牌，承包年限到2024年12月。西窄坡的东坡和西坡被高某1、赵某承包了，其的地一直自己经营，高某1和赵某家的地也是自己经营，没听他们说转租给别人。大概前几年，村里的贾付华曾经找过其说想承包其的地，其没同意。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家承包的地在洙水村西南的山坡上，具体地点在洙大路路口的东南方，那里立着一块“北方的张家界，神奇的天云山”的广告牌，以前写的是“览天云山，玩滑雪”。其家的地就在广告牌的东南100多米。村里管这块山包叫西窄坡，其承包的地的东边是周某1承包的地，周某1家地的东边是高某1的，其三家正好是整个西窄坡的东、西、北坡。从公路一侧看到的就是其三家的地，西窄坡的南面是看不到的。从村里承包这块地后，其就一直经营着，没有转租。
1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承包的地在洙水村西窄坡的东坡，西坡和北坡都被赵某和周某1承包了。从公路一侧看到的就是其三家的山地，南坡看不到。其从周某1手里转租过来这片山地后就一直经营着，没转租给别人。
13.证人周某2、王某3、曹某3、曹某1、曹某2的证言证明：五人均是洙水村村民。该五人从未在陈某1提供的“决议书”上签过名，当时其五人也不是村民代表。
14.证人贾某1、代某、胡某、李某2、曹某4、曹某5、刘某2、高某2、刘某3、曹某6、周某3、刘某4的证言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提供的工作说明证明：贾某1等12人将其承包的土地转租给贾付华的情况。2012年8月10日，贾某1将自己承租的位于保水王庄的养殖场及周围林地共计30多亩地转租给了贾付华，转包费170万元，现金给付，土地将于2030年12月31日到期。
2012年9月5日，代某将从村里续租了30年的王庄西坡山地32亩，以35万元（包括果木补偿费）的价格转租给了贾付华，另外还有1万元是转让那块土地村委会补贴给其的钱，4万元现金是核桃树赔偿，土地将于2029年12月31日到期。
2012年9月20日左右，李某2通过曹某4，将自己承包的洙水村西水炕上、东坡山地共计100亩地转租给了贾付华，私下签了流转协议，协议在贾付华手里，地价款168万元，贾付华通过银行转账到其的账户，土地将于2030年12月31日到期。
2012年8月的一天，曹某4将自己在洙水路入口东南，叫水炕上的一块5.3亩的地以及地上附着物以103万元（包括果木补偿费）转租给了贾付华，2036年到期，转租协议在贾付华手里，贾付华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共转给曹某4133万元，分别是103万元和30万元，那30万元是介绍李某2给贾付华租地的好处费。
2012年9月6日，曹某5将自己在王庄10亩左右的山地以30万元（包括果木补偿费）转让给贾付华，土地2029年到期，签署的转租协议在贾付华手里，银行转账支付。
2012年9月30日，刘某2将从村里承包的村东南狐狸厂4亩地以50万元的价格转租给贾付华，剩余承租年限44年，2056年到期，银行转账支付，没有转租协议，跟村委会的原始合同被贾付华拿走。
2012年9月，高某2将承租的西窄坡50亩地以及地上的养殖场、羊和果木，以195万元的价格转给了贾付华，剩余期限10年左右，银行转账支付，原始合同和转租合同都在贾付华手里。
2012年9月底，刘某3将自己在西窄坡承包的30亩地（10亩地和自己开荒的20多亩地）以80万元（包括果木补偿费）的价格转租给贾付华，土地2029年到期，银行转账支付，原始合同和转租合同都在贾付华手里。
2012年9月底，曹某6将自己在西窄坡位于山西北侧承包的10多亩地以20万元（包括果木补偿费）的价格转租给贾付华，银行转账支付，原始合同和转租合同都在贾付华手里。贾付华还给了其3000元现金用于迁坟。
2012年9月6日，周某3将自己在西窄坡山顶承包的约3亩地以10万元的价格转租给贾付华，银行转账支付，原始合同和转租合同都在贾付华手里。
2012年9月中旬，刘某4将自己在西窄坡承包的约14亩山地以26万元的价格转租给贾付华，土地2024年到期，银行转账支付，原始合同和转租合同都在贾付华手里。
15.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初，其将平谷区航宇北街12号楼×单元×号以85万元价格卖给了贾付华。由于其的房子是小产权房，没有房产证，所以只签了一份买卖协议。贾付华分三次给钱，第一次是现金5万元，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建行转账，分别是20万元和60万元。
16.证人刘某6、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贾付华以现金6万元租赁了刘某6承包的柿子树和核桃树，以现金1万元租赁了王某4在王庄东坡地种植的柿子树。
17.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贾付华是其堂哥。贾付华雇佣其在狐狸场土地上盖了两栋别墅，他自己出资60多万元，其帮他垫付100多万元。贾付华说建别墅的资金来源于广州的一个老板。他建两栋别墅、羊舍、办公用房、蓄水池，一共欠其295万余元。当时贾付华跟其说建羊舍、办公用房、蓄水池所占用的土地都是他承包的，是他自己搞养殖用。贾付华在此过程中仅给过其6万元现金以及给建别墅的工人结算工资35万元。2013年，贾付华在他买的山坡地上养过羊、鸡、驴等，他花费约七八十万元，后来经营不下去了，他卖了有四五十万元。其觉得这养殖场是属于他自己的，平时经常有人找他玩想吃驴肉、羊肉，贾付华自己做主直接宰杀了。
18.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明：贾付华是其父亲。平谷区航宇北街12号楼2单元202室是其父亲出资购买的。其父亲被抓后，其受父亲委托与誉诚集团的代理人白某和杨某达成了两份协议。
1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因贾付华将现在拥有的10块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给了誉诚集团老板陈某1，所以其受誉诚集团的委托提交谅解书，誉诚集团对贾付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间，贾付华找到其说山上建设需要钱，想以司某园林公司为借款方，贾付华为担保方，以洙水村的山地作为抵押物从其手中借钱。后其借给司某园林公司220万元，有现金，也有汇款，具体是王某5办的。
2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4日，司某和贾付华因为缺钱找到了杨某，想以洙水村南路×号院1440亩土地为抵押担保向杨某借款。对方出具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上有洙水村村委会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贾付华的签名，但贾付华具体什么身份，其也不清楚。后其和杨某共同借给他们220万元，协议上是260万元，其中40万元为利息。
22.陈某1提供的誉诚集团公司注册证书、司某园林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司某个人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司某园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司某提供的董事会会议记录、东城区商务委员会批复等复制件证明：2012年7月9日，誉诚集团与司某园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誉诚集团以一港币收购司某园林公司100%的股权，并承接司某园林公司已承包的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南路×号院的550亩土地使用权。
23.陈某1提供的贾付华与司某园林公司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曹某2等10人签字的决议书,陈某3提供的三份土地承包合同、决议书等复制件证明：2012年6月28日、8月28日，贾付华作为洙水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与司某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司某分别签订三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洙水村村委会将该村洙水南路×号院的550亩、160亩、730亩山地，以360万元、720万元、380万元价格承包给司某园林公司，发包方处加盖“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合同专用章”；曹某2等10名村民签字同意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司某园林公司。
24.陈某1提供的广州益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嘉鹏房地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贾付华签字的收款确认函、陈某2给贾付华的转款凭证、益鹏公司与嘉鹏公司给林某1的转款明细、林某1名下招商银行尾号8666的账户明细，陈某3提供的司某给贾付华的转账凭证、收款确认函等复制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提供的司某名下建设银行尾号9147、4006的银行账户明细、贾付华名下建设银行尾号4733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自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间，陈某1通过林某1、陈某2等支付司某2237万元，陈某2直接转款给贾付华790万元；2012年4月至9月间，司某给贾付华转款850万元。综上，贾付华共计收到陈某1支付的土地承包款1640万元。
25.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民委员会”字样的印章一直由专人保管，从未丢失或外借；洙水村并不存在陈某1所提供的决议书复印件上“参加会议代表同意签名如下”中的村民曹某7、王某7、曹某8、代某1和曹某9；王某2同志于2007年7月经村民选举，当选为洙水村民委员会主任，连选连任工作至今。
2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5]第316号文检鉴定书证明：经检验，贾付华与司某园林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收款确认函》、《决议书》、《证明》和贾付华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民委员会”印章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文书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48号文检鉴定书证明：经检验，贾付华与司某代表的司某园林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收款确认函》中的“贾付华”签名字迹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行政处罚卷贾付华无证且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案》、《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行政处罚卷贾付华殴打他人案》的“贾付华”签名字迹均是贾付华书写的。
28.周某1提供的身份证件、果树承包合同、协议书、合同书等复制件证明：周某1从未将其承包的土地转租给贾付华。
29.陈某1提供的合影照片复制件证明：贾付华、司某、王某1、刘某1在挂有“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党支部”、“北京市平谷区洙水股份经济合作社”牌匾的单位门前合影。
30.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民委员会提供的曹某6、李某2等人与洙水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贾某3提供的贾付华与曹某6、李某2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转租合同，代某、曹某5、周某3提供的转让协议、贾某1提供的洙水王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书等复制件证明：2012年8月至9月间，贾付华与曹某6、李某2等人签订转让协议，上述人员将其从洙水村村委会承包的剩余年限的土地转包给贾付华，贾付华向上述人员支付相应对价款的情况。
3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提供的贾付华名下尾号4733的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条、转账凭条等复制件证明：涉案钱款去向。贾付华收到司某、陈某2转入的购地款1640万元后，用于支付曹某6、曹某5、李某2等人的土地承包费758万元；给王某1中介费转账100万元；支付刘某5购房款80万元；承包刘某2狐狸场土地，给刘某2转账50万元；大额取现606万元。
32.陈某3提供的资源北国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证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支付明细，陈某1提供的四方合作协议书，司某提供的“北国江南森林健身俱乐部项目”批准文件及相关项目资料、北京北国江南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复制件证明：司某、陈某1、地木拉提于2012年8月13日达成协议，约定由陈某1、地木拉提出资13826万元收购司某持有的资源北国投资有限公司90%股权及投资北国江南项目的前期补偿。
33.王某5提供的借款协议、贾付华身份证件、土地承包合同书、决议书等复制件证明：司某园林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向王某5借款260万元，以司某园林公司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承包的土地及地上物作为抵押，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作为见证方，贾付华作为担保方并接收借款款项。
34.贾某3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谅解书、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协议书，白某提供的誉诚集团委托书证明：2016年8月23日，贾某3代表贾付华与誉诚集团、杨某达成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协议约定贾某3将贾付华转租的剩余年限的土地经营使用权及地上物转让给誉诚集团、杨某，转让后誉诚集团、杨某承诺不再追究贾付华因投资山场事宜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贾付华无须返还誉诚集团、杨某的资金款；同日，贾某3还与誉诚集团、杨某达成协议，约定2020年9月30日前一次性退还誉诚集团、杨某60万元，如到期不能支付，贾某3愿将位于洙水村非耕地3.5亩自行修建400平米自建房抵给誉诚集团、杨某无偿使用；如贾付华与洙水村的承租协议被认定无效，贾付华、贾某3对该60万元债务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誉诚集团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贾付华的刑事责任。
35.查封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贾付华购买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航宇北街12号楼×单元×号房屋一套。
36.王某1提供的两份收条的复制件证明：王某1愿意将其从贾付华处收取的好处费退还陈某1，现已退给陈某11.6万元。
3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立案、被告人贾付华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8.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贾付华的前科情况。
39.被告人贾付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是洙水村的普通村民，不是村长。2012年初，其通过王某1认识了司某，司某问其能不能从洙水村收地，其说只要钱到位就能收。后司铎自己开车来到洙水村，看上了洙大路路口南侧广告牌子南侧20多米的山坡地，问其能不能收，其说可以谈。司某跟其说，包地的一切手续都由他弄，其不用管，还说他的公司面临倒闭，他现在找到了一个很有钱的合作伙伴，想从这个人处弄钱。2012年4月间，其经司某介绍认识了陈某1。当时司某向陈某1介绍其是洙水村村长，其没有否认，因为事前司某吩咐了，让其到了后什么都不要说，全听他安排。其知道司某要骗陈某1，想拿土地做文章，之前他也说过到时不会亏待其。其和司某陪着陈某1去洙水村西南边的一块山地看了看，陈某1对土地很满意。吃完饭后，其、司某还有陈某1去洙水村村委会门口转了一圈，由司某的司机给其几个人拍了照。到了2012年七八月份，司某让其开始收地，他和陈某1开始向其建行尾号4733的卡里陆续打钱，其总共收到大概1500多万元。8月27日左右，地收的差不多了，司某拿着三份土地承包合同找其，合同上的双方是其和司某园林公司，其的身份是洙水村村主任，司某让其在洙水村法人代表那儿签字。其清楚司某拿假合同是去骗陈某1，其也没说什么就签字了，合同尾页上的公章都已经盖好了，除了洙水村委会的公章外，还有平谷区金海湖政府的合同专用章。之前，司某打电话让其随便说几个村里人的名字，其就随便说了几个，有几个是村里真有这个人，有几个没有。司某带来的材料里，有几份决议书，上面参加会议代表同意签名处就有其之前告诉他的村民人名，决议书上还盖有村委会的公章，还有一些收款确认函，其就在确认人处签了字。在签假合同期间，其一共收了十七八块地，约1200多亩，花了将近1300万元，大部分银行转账，剩下的用现金支付的。到2014年，司某跑了，联系不上了，其就联系了陈某1，让陈某1把管护土地的费用给其，其把地交给陈某1，陈某1不同意，要找司某说。
事实上，洙水村×号院是其瞎编的地名，其根本没有出租土地的权力，只是私下里和村里老百姓签协议，获得土地的使用权，但不能办理正规的手续，因为办理正规的土地承包手续需通过村委会，并由村民表决，表决通过后再由村主任出面签署土地承包合同。和村民的租赁合同上，都是以其个人名义收的地。其记得从贾某1手里收了将近200亩地，花了170万元，租期10多年；从代某手里租了约140亩地，花了60万元，租期10多年；从曹某5手里收了约50亩地，花了30万元，租期10多年；从高某2手里收了150亩地，花了195万元，租期10多年；从刘某3手里收了100多亩地，花了80万元，租期10多年；从曹某6手里收了五六十亩地，花了20万元，租期10多年；从刘某4手里收了七八十亩地，花了26万元，租期10多年；从曹某4手里收了一个养殖场，大约10亩地，花了130万元，租期40多年；通过曹某4又收了村东坡弄摩托车的赛道地，属于四家的地，约300多亩，一共花了170万元，租期10多年，给了曹某430万元好处费。其还花80万元从刘某5手里买了位于航宇北街12号楼×单元×号的房子，用于自己住。以上钱款，除了贾某1、曹某4租地给的是现金，其他人都是转账。其收地花了近1300万元，给别人好处费100万元左右，其中给了曹某460万元，其他不记得了。还给了贾某2柿子树、核桃树补偿费1万元；村里几个人果树补偿费约三四十万元，给的是现金；还分两三批买了400多只羊，一共花了60多万元；分三批买了共4000多只鸡，花了8万多元；分三批买了80多头驴，花了35万元左右，这些加起来一共103万元左右；还在贾某1的那块地上建了羊舍、鸡舍、驴圈，花了150万元左右；买这些动物的饲料共花了130万元左右；在贾某1地上还修建了蓄水池、碎料机，花了20多万元。雇佣管理工人近三年，每人每月2800元，前一年半是17人，后一年半是7个人，加起来工人开支一共七八十万元。养殖场经营了四年，花了10多万元电费，养殖场的利润被其用来还债了。其还给了王某1100万元好处费，但后来跟他又借了50万元，一直没还。李玉明跟其借了60万元，后来都还给其了。除了买地的钱外，剩余的钱被其使用了，买楼房花了85万元，收刘某2的狐狸场花了60万元，在狐狸场上建别墅花了300万元左右，再有就是其自己开销。2014年左右，其把一块地抵押给杨某，从他那贷款200多万元，钱都用于养殖动物及翻盖鸡舍、驴舍了，是司某让其养殖的。其至今没把钱还给杨某。
另，贾付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三人确认书复制件，以证明陈某1委托贾付华做养殖，为经营养殖场，贾付华欠下债务，并无获利。
2.司某园林工商登记信息查询，以证明司某虚构事实，将陈某1购买的土地收购在自己公司名下，司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庭后，本院对陈某1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16日，陈某1在代表誉诚集团接受本院的询问时表示，该单位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未挽回，因为其单位承租土地是为了搞旅游开发，但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已接近到期，后期无法开展经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要求贾付华偿还其公司被骗钱款，即其公司前后汇给贾付华的钱款，同时考虑贾付华年纪已大，请求法院对贾付华从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被告人贾付华的当庭辩解及贾付华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贾付华虚构洙水村村主任身份，以能够为被害单位誉诚集团发包村集体土地为名，通过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骗取被害单位支付的土地承包款1600余万元的事实；虽贾付华在侦查阶段供述、当庭辩解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均称司某系本案主犯，司某指使贾付华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行为，在案虚假合同、印章均是司某提供，但除贾付华本人指证外，无在案其他证据佐证，而贾付华对签订合同时的在场人员、现场签字盖章等关键细节的供述与证人陈某3、刘某1、司某的证言明显矛盾，虽在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司某以司某园林公司名义与贾付华洽谈、签订，但司某园林公司案发期间已被誉诚集团收购，相关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给誉诚集团，土地承包款均系誉诚集团通过司某或直接支付给了贾付华，钱款也最终由贾付华支配使用，且司某是否涉案并不影响对贾付华实施行为的定性及其本人应承担的主要责任，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贾付华供述中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贾付华辩护人提交的司某园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贾付华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该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2.贾付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三人确认书及其发表的应将贾付华用于收地、支付中介费、拿取的好处费以及受陈某1委托用于养殖的费用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誉诚集团之所以支付购地款，是基于贾付华冒充洙水村村主任，有权发包给誉诚集团村集体用地搞开发而陷入的错误认识，其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交付钱款时，其行为已构成诈骗既遂，其使用涉案钱款用于从农户手中收地、支付中介费、个人购房、养殖开销，均属于按本人意愿对赃款的支配、使用，不能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另辩护人所提贾付华是接受陈某1委托使用涉案钱款用于养殖以及贾付华经陈益廷同意后使用涉案钱款用于购房的辩护意见，与证人陈某1、司某的证言相矛盾，故本院对辩护人提交的三人确认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其发表的该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付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贾付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贾付华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害单位誉诚集团亦对贾付华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依法对贾付华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贾付华的家属虽与誉诚集团签订了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和协议书，但誉诚集团表示该协议无法履行，其在本案中的损失未挽回，故贾付华仍应承担返还誉诚集团在本案中损失的责任。据此，根据被告人贾付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付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31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贾付华退赔人民币一千六百三十八万四千元，发还誉诚兆业国际集团（中国）控股有限公司。
三、随案移送的北京市平谷区航宇北街12号楼×单元×号房屋一套，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宋环宇
审判员 刘 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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