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又名李春三，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华蓥市，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原副局长，广安市水土保持办公室副主任，户籍地四川省华蓥市，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受贿罪，经华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6日被华蓥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3月21日被华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华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于四川省华蓥市。
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作出（2016）川16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于2006年12月29日被广安市人事局批准登记为国家公务员，于2007年11月23日任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于2012年2月23日调至广安市水务局工作，于2012年6月18日任广安市水土保持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期间，伙同他人私分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小金库资金共计人民币14.3万元，收受他人金钱共计人民币10万元。2016年3月31日，华蓥市人民检察院在被告人李某妻子冉某处扣押人民币19.5万元。被告人李某在协助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调查其他案件时，主动供述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尚未掌握的自己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在华蓥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其受贿案件过程中，主动供述了华蓥市人民检察院尚未掌握的自己伙同他人私分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小金库资金6.3万元的事实。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被告人李某与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原出纳姚某（另案处理）私分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小金库资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李某分得人民币4万元，姚某分得人民币4万元。
（二）2010年，被告人李某与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原局长廖某（另案处理）私分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小金库资金共计人民币6.3万元。被告人李某分得人民币3万元，廖某分得人民币3.3万元。
（三）2010年1月5日，成某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华蓥市环境保护局采购的华蓥市空气自动检测站建设采购项目。嗣后，成某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又名刘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李某的帮助，送给了被告人李某人民币5万元。
（四）2011年，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获得了四川省2010年第二批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人民币40万元后，该公司股东雷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李某的帮助，送给了被告人李某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了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姚某、雷某、廖某、刘某1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私分单位公款人民币14.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金钱人民币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中的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犯罪人员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李某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收受他人贿赂和伙同他人私分单位公款的罪行，应当以自首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退交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受贿人民币10万元，具有自首情节，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的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李某已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上交国库。
上诉人李某上诉称，永泰公司4万元项目工作经费不应认定为贪污的金额；自己的立功表现应当予以认定；自己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李某提供了他人受贿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本院采信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来源系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交办。华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5日决定对李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华蓥市人民检察院提取证据笔录，华蓥市政府采购中心中标通知书，华蓥市环境保护局与成某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10年1月5日，华蓥市政府采购中心通知成某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华蓥市空气自动监测站建设采购项目，采购单位是华蓥市环境保护局。2010年1月6日，华蓥市环境保护局与成某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空气自动监测系统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
（3）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川财建[2010]278号关于下达2010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第二批）预算的通知文件，四川省工业污染源考核验收登记表，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华环函（2010）28号关于同意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投入试运行的函，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华环备（2010）006号污染治理项目备案通知书。证实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获得了四川省2010年第二批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中屠宰废水治理项目资金40万元。
（4）华蓥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6年3月31日，华蓥市人民检察院在李某妻子冉某处扣押人民币19.5万元。
（5）2016年5月12日，华蓥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3日，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通知李某到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同日，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将李某涉嫌受贿犯罪的案件线索交由华蓥市人民检察院查办。2016年3月4日，华蓥市人民检察院通知李某接受调查。2016年3月5日，华蓥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涉嫌受贿犯罪案件立案侦查，并传唤李某到案。
（6）户籍信息。证实李某作案时具有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公务员登记表，调动审批表，华蓥市市管干部2007年度考核登记表，华蓥市人民政府华府人（2007）11号关于李某等人职务任免通知文件，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安人社公（2012）67号关于李某任职的批复文件。证实李某于2006年12月29日被广安市人事局批准登记为国家公务员，于2007年11月23日任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于2012年2月23日调至广安市水务局工作，于2012年6月18日任广安市水土保持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
（8）华蓥市人大常委会华人发（2004）19号、（2010）27号关于廖某等人职务任免的通知文件。证实廖某于2004年10月21日任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局长，于2010年9月3日任华蓥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免去廖某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局长职务。
（9）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华蓥市委组织部关于姚某的干部调用介绍信。证实姚某于2007年3月2日到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工作，2010年3月任华蓥市环境保护局规划财务股股长、出纳。
（10）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李某2016年3月3日出具的主动汇报材料。证实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办理华蓥市环境保护局有关人员涉嫌滥用职权一案中，李某在接受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询问情况时，主动交待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尚未掌握的李某在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申报补助资金成功后，收受雷某所送现金5万元的事实，在购买环境设备时收受供应商刘某1所送现金5万元的事实。
(11)华蓥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某2016年3月4日书写的关于有关问题的材料。证实2016年3月4日，李某主动供述了自己与廖某贪污公款6.3万元的事实。
（12）李某的举报材料。证实李某举报成某耐公司以回扣的方式推销空气质量监测仪器。华蓥市环保局公开采购仪器的价格为55万/台，邦耐公司承诺给廖某、李某各5万元好处费，李某的已兑现。岳池县环保局也采购了该仪器，价格为65万/台。
（13）华蓥市人民检察院犯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提供了刘某1向岳池县、武胜县以及邻水县销售空气质量自动检测仪，可能存在向三地环保系统行贿的线索，岳池县检察院借助该线索成功侦破了岳池县环保系统受贿、贪污窝案。
（14）广安市人民检察院犯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在该局办案期间还检举了邻水、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在购买环境监测设备的过程中收受设备供应商贿赂的线索，涉及邻水、岳池环保局有关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李某的检举对该系列案件起了重要作用。
（15）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局长杨某、岳池县环保局环境监测站原站长尹某贪污、受贿案判决书。证实李某提供破案线索的案件已经法院判决。
2.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向上级申报了污水处理资金，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原副局长李某让我收集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申请项目资金所需资料。由于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不想支付前期工作经费，李某就说让四川华蓥永泰泰肉有限公司向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出个欠条，让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先垫付前期工作经费，待项目资金下来后从项目资金里面来扣除。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申报的污水处理补助资金40万元下来后，李某通知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雷某拿了25万元钱给我，并叫其拿了15万元在单位的小金库做账，除了做项目资料花费2万元，剩了8万元钱，他和李某一人分了4万元。他是在李某办公室把这4万元钱拿给李某的。
（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调到华蓥市交通工作的时候，没有将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小金库剩余的一些钱移交给下一届领导。隔了大约半年左右，李某给他说华蓥市环境保护局的小金库还剩了一些钱，他让李某交到华蓥市环境保护局，李某说时间隔久了不好交了，他和李某就商量，由他和李某将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小金库剩余的6.3万元分了，李某分两次给了他3.3万元，一次给的1.5万元，一次给的1.8万元。他记得大概是2009年，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申报过污染治理项目，但是没有申报成功。在2010年的时候，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又进行了申报。这个项目他是安排李某去和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谈的，谈了之后李某应该给他汇报过，但是具体情况他记不清了，李某应该记得清楚。
（3）证人刘某1（又名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华蓥市环境保护局要建立三个空气自动监测站，需通过招投标程序采购相关设备。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到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原局长廖某办公室联系购买设备的事情，廖某把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原副局长李某叫到廖某办公室，介绍他与李某认识，并说购买设备的事情由他和李某洽谈。他这次到华蓥和廖某、李某联系购买设备后，多次和李某联系，帮助华蓥市环境保护局选择监测站设立地址，并推荐购买北京一家公司的产品，价格是每套设备50元左右。在此期间，他对李某说如果华蓥市环境保护局能用其推荐的设备，就给李某和廖某两人考虑总共10万元左右的感谢费用。在和李某达成意见后不久，他就把推荐设备的相关参数告诉了李某，后续的相关招标过程就由李某去负责了，至于李某是怎么办理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了。经过一系列的招标程序之后，他公司顺利中标。
2010年夏天的一天，在中标后不久，天气比较热，他跟李某联系后，就开车从成都赶到华蓥，并携带了之前约定好的感谢费。他记得当天是在华蓥城区的一家餐馆吃的午餐，当时吃饭的有廖某、李某等人。在吃完饭后，他跟李某一起回的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当时在华蓥市环境保护局院坝内，他把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递给李某，李某顺手就把这笔钱放在了一个车上。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李某把他叫到华蓥市环境保护局谈申报40万元环保资金的问题，李某说申报这40万元项目资金很快就可以打到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账上，申报项目资金的前期工作经费先由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先垫付，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先给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出具一个5万元的借条，以后直接从申请下来的项目资金里扣除。申报的这40万元项目资金到账后，要先扣除10万元前期项目运作经费，剩下的30万元由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和其公司各得15万元。李某还说跑他这个项目很辛苦，让他从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得的这15万元中给李某个人考虑5万元。由于华蓥市环境保护局是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的主管部门，而且做这个项目对四川华蓥永泰肉类公司也是有益无害，他就同意了。然后李某让他写了一份5万元的借条给华蓥市环境保护局的姚股长，并说以后一些具体事情可以和姚股长联系，他和姚股长互相留下电话号码。2011年1月30日，申报的40万元项目资金就到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账户上了。过了一段时间，他才从银行取了25万元现金，送到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姚股长办公室，交给了姚股长，然后姚股长将他原来写的5万元借条还给他撕毁了。这一次李某没有在场，所以他承诺给李某的钱没有给。后来李某调到了广安市去工作了，有一天，李某从广安回来，打电话让他尽快给承诺的5万元钱。当天约李某在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外公路边，他将用塑料口袋包好的5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某。
3.上诉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4月，根据省上的申报要求，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对境内符合条件的企业筛选，认为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符合申报条件，同意该公司申报项目。之后，他联系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雷某说愿不愿意申报省级污水处理补助资金，雷某说愿意申报，他和雷某就进行了当面交谈，他跟雷某说了申报政策等前期准备工作和资金下来后必须要完成治理任务达到验收要求。由于申报需要前期工作经费，雷某主动提出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前期准备工作，想请环保局的人员帮助做这些事情，并表示愿意付这方面的费用。在交谈中，他跟雷某提出等项目资金下来后，要给华蓥市环境保护局赞助一笔工作经费，雷某表示除去前期费用开支后剩下的专项资金，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和四川华蓥永泰肉类有限公司各一半。前期费用经初步预算共计10万元，雷某表示同意，但提出由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垫付前期费用。谈好后便开始申报。当时他给雷某提供了一个编制可研报告的联系方式，后期相关资料等事项办理，他不清楚，具体是雷某和姚某去办理的。在谈的时候，雷某还提出在项目申报下来之后会对他个人表示感谢，给他5万元感谢费，他当时没有反对。项目申报过程中，他曾去省环保厅为雷某申报事宜协调过关系。项目资金40万元拨下来后，雷某把事先约定的除去费用后的项目资金的一半即15万元和10万元的项目前期费用共计25万元交给了姚某。项目前期经费除了用去做资料的费用2万元外，余款8万元由他和姚某分了，每人分得4万元，是姚某在办公室给他的。但雷某事先说好给他的感谢费没有给。2011年下半年，他上挂到广安市水务局工作了，准备在广安买一套房子，李某想起雷某事先说好给的感谢费还没给，就给雷某打电话说费用的事情，当天雷某就给了他5万元钱。廖某在华蓥市环境保护局任局长期间，他根据廖某的授意，在拟争取和正在争取省级环保项目资金的企业中，按照资金额度的10％向各个申报项目企业收取资金，用于到省上协调项目，该笔资金的使用情况只有他和廖某知道。2010年廖某离开华蓥市环境保护局的时候，华蓥市环境保护局的工作经费还有结余6.3万元，他就问廖某这笔结余怎么办，廖某说一人一半处理掉，他分得了3万元，他分两次给了廖某3.3万元，第一次给了廖某1.8万元，第二次给了廖某1.5万元。
2008年左右，华蓥市环境保护局购置了三台空气质量自动检测仪，每套价格55万元，供货商为成某耐公司，该公司派刘某2到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具体洽谈业务，在确定采购邦耐公司的设备前，刘某2多次到华蓥市环境保护局推销该设备。有一次他在廖某办公室谈事情的时候，刘某2给他打电话说请他和廖某局长多关照，如果能成功采购邦耐公司的设备，刘某2愿意拿出10万元钱给他和廖某作为感谢费。后来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招商局组成考察组到重庆进行了考察，最终确定邦耐公司的设备可作为第一招标方案。刘某2给他说愿意拿出10万元钱给他和廖某作为感谢费这个事情，他没有给廖某说过。设备采购成功后的一天，刘某2和邦耐公司的另外一个同事一起到华蓥来办事，中午打电话喊他一起吃饭，当时就只有刘某2和邦耐公司的另外一个同事、他三个人在华蓥的“毛哥老鸭汤”吃的午餐，并且喝了很多酒，他当时喝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发现自己停放在单位院坝的车子驾驶室里手刹边放着一个袋子，他打开一看里面是5万元钱。因为之前刘某2说过要感谢他，所以他心里清楚这5万元钱是刘某2送给的感谢费。
4.视听资料，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五张证实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讯问被告人李某的相关情况。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某上诉称永泰公司的4万元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李某贪污的金额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与华蓥市环保局原出纳姚某私分华蓥市环保局小金库的资金人民币8万元，每人分的4万元的事实有李某自己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姚某及雷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的对于该笔款项的来源时间和分赃时间的供述相互矛盾，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得到廖某的证实。该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李某上诉称自己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的，应当认定为立功。上诉人李某提供了侦破岳池县环保局贪污贿赂案的破案线索，经查证属实，有上诉人李某的举报材料；华蓥市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安市人民检察院犯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局长杨某、岳池县环保局环境监测站原站长尹某贪污、受贿案判决书予以证实，应当认定为立功。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私分单位公款人民币14.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华蓥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某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犯罪人员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
上诉人李某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收受他人贿赂和伙同他人私分单位公款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在提起公诉前主动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改、退交全部违法所得，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李某犯贪污罪、受贿罪的情节轻微，具有自首、立功的法定量刑情节，依法可以免除处罚。
根据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上诉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人民法院（2016）川16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某已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上交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人民法院（2016）川16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钧
审 判 员 王 佳
审 判 员 陈爱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谭 丹
法官助理 李 颖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改、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