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3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春元，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本科文化，原任中共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委员会委员、副书记，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2017年9月1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国章、陈俊雄，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诉刑诉〔2015〕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春元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5）涵刑初字第7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春元不服，上诉至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闽03刑终69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6月23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21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同年9月8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变诉〔2017〕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林春元犯受贿罪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冰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春元及其辩护人吴国章、陈俊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8年，被告人林春元担任莆田市涵江区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残联）理事长期间，为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负责人汤某顺利向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申请开办三期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提供支持和帮助。自2008年至2010年三期培训班开办期间，被告人林春元先后三次收受汤某送给的现金共计6万元（人民币，下同）。
2.2009年，被告人林春元利用其任萩芦镇残联理事长的职务便利条件，为汤某以上述基地的名义向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申请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款提供支持和帮助，并收受汤某送给的现金共计7.2万元。
3.2007年，被告人林春元担任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民政干事负责参与协调深固村公墓选址事宜期间，为许某在内投资建设公墓项目的公墓选址事宜提供支持与关照，并收受许某送给的现金1000元。
4.2012年间，被告人林春元为残疾人汤某1取得莆田市涵江区残联发放的5000元零就业补助款提供支持和帮助，事后被告人林春元向汤某1索取了现金3000元。
5.2008年，时任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理事长的被告人林春元为王某顺利当选萩芦镇残疾人联络员提供支持和关照，并收受王某送给的现金5000元。
6.2008年，时任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理事长的被告人林春元为残疾人林某顺利申请莆田市、涵江区残疾联合会的“安居工程”补助款提供帮助和关照，并收受林某送给的现金500元。
7.自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林春元在负责莆田市涵江区萩芦溪大桥建设项目期间，为承建上述项目的福建省飞扬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征迁、工程验收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关照，并先后两次收受上述工程负责人翁某送给的现金共计8000元。
8.自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林春元作为省道202线萩芦段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为承包商陈某1承建202省道A标段工程项目、项目部的搬迁选址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关照，并先后多次收受陈某1、陈某2送的购物卡及现金共计2.2万元。
9.2012年，被告人林春元负责莆田市涵江区南下中桥改造扩建工程期间，为承包商魏某顺利施工提供帮助与支持，并收受魏某送给的现金3000元。
10.2013年，被告人林春元作为湄重高速涵江区萩芦段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为湄渝高速公路A5标段项目部隧道工程的征迁事宜提供关照，并收受该项目部经理乔某送给的购物卡共计价值2000元。
11.2013年，被告人林春元时任莆田市涵江区武装部部长，为汤某2的儿子汤某4晋顺利应征参军提供支持与关照，并收受汤某2送给的现金2000元。
12.2013年，被告人林春元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党委委员、武装部部长，为承建省道202线崇联路段塌方事故抢修工程的邱某、林某1提供关照，并收受邱某、林某1送给的现金2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春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等共计价值19.8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春元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受贿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收受汤某所送钱款，且2009年7月，其已不再担任萩芦镇残联理事长，并无职务上的便利；其在侦查阶段关于该部分事实的供述系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取得；指控的第4起受贿，其并未收受汤某1送给的钱款，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均系在纪委审查阶段刑讯逼供情况下产生，应予以排除；对指控的其他受贿事实没有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受贿不能成立。第一，侦查机关初查程序违法，根据规定禁止在初查期间对被告人、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但本案中侦查机关明显违反了该规定，所以被告人林春元在侦查阶段于2015年5月11日、12日所做的笔录，为非法羁押期间、违背其真实意思所作的供述，系采用非法手段获取的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第二，证人汤某的证言关于培训费的交付地点、托养补助款的交付地点、数额前后矛盾，且与林春元供述不一致，无法证实存在林春元收受汤某钱款的事实。第三，林春元没有为汤某谋取利益，汤某也没有从中获利。第四，第2起受贿中，被告人林春元2009年7月已任萩芦镇武装部部长，并无职务便利。2.被告人林春元主动供述指控的大部分受贿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被告人身份与职责的事实
被告人林春元于2007年9月10日至2009年7月间任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理事长；2009年7月至2014年1月间任该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分管武装、工业企业、交通；2014年1月25日挂职任中共涵江区委员会委员、副书记，同年2月8日起，分管该镇综治、政法、信访、武装双拥、公路、交通、畜禽养殖场整治工作，负责沁后片（沁后村、西庄社区、漏头村、溪游村）包片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春元的身份情况。
2.中共涵江区委员会萩政综[2007]118号文件《关于林春元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2007年9月10日，林春元被任命为萩芦镇残疾人联合会理事长。
3.中国人民解放军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武装部涵武干[2011]03号命令，证明：2011年5月31日，林春元被任命为萩芦镇武装部部长。
4.中共涵江区委员会涵萩委[2010]08号、[2010]41号、[2011]26号、[2011]80号、[2013]8号文件《关于调整萩芦镇党委、人大、政府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2010年至2013年间，林春元在萩芦镇具体分管武装、工业企业、交通。
5.中共涵江区委员会涵萩委[2009]79号文件《关于成立省道202线萩芦段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2009年9月21日，时任涵江区党委委员、武装部长的林春元，系省道202线萩芦段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
6.中共涵江区委员会涵萩委[2011]51号文件《关于调整省道202线萩芦段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证明：2011年8月5日，时任涵江区党委委员、武装部长的林春元，系省道202线萩芦段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任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镇项目征迁指挥部）主任。
7.中共涵江区委员会涵萩委[2012]2号文件《关于成立湄重高速涵江区萩芦段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证明：2012年1月10日，时任涵江区党委委员、武装部长的林春元，系湄重高速涵江区萩芦段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任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镇项目征迁指挥部）主任。
8.涵江区萩芦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林春元于1996年9月到该镇参加工作，历任该镇民政干事、交通干事、城建中队长等职务，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任该镇残联理事长，2009年7月至2014年元月任该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在担任镇民政干事期间，林春元负责参与协调公墓选址事宜；另还负责新萩芦溪大桥和新萩芦溪大桥风景亭建设、九坎店街心公园修建及标志石碑、萩芦客运站修缮、镇政府车棚修缮、南坛中桥改造及道路塌方抢修（大江线、南坛线等多处水毁）等工程，在担任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期间具体分管202省道（包括双亭村路段护坡、挡墙工程）及湄重（渝）高速萩芦段征迁及工程建设。
9.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委关于苏冈川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涵委干[2014]15号)、中共委员会、人民政府两委成员工作分工（梧委综[2014]7号]、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任职证明，证明：2014年1月25日，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委决定林春元挂职任中共涵江区委员会委员、副书记；2014年2月8日，中共委员会、人民政府决定，时任中共党委副书记林春元，分管综治、政法、信访、武装双拥、公路、交通、畜禽养殖场整治工作，负责沁后片（沁后村、西庄社区、漏头村、溪游村）包片工作。林春元任职期间负责的项目有：涵港大道西侧道路建设工程、涵港大道梧萩段（紫霄大道）建设工程、莆田学院迁建工程，其在以上三个项目中担任项目征迁领导小组副组长。此外，其还具体负责漏头村道扩建工程、沁元路建设工程、荔松家电彩涂钢板补征项目。
10.残联工作职责、理事长工作职责，证明：残联工作职责的内容包括根据残疾人保障法和有关残疾人事业的法规和政策，制定和组织实施残疾人事业的发展规划，发挥综合、组织、协调、咨询、服务等作用，对残疾人工作进行管理和指导等。理事长工作职责的内容，包括做好有关残疾人生活保障、就业、教育、康复、扶贫、维权、志愿者助残、文化生活和推荐优秀残疾人进入“优秀残疾人人才库”等工作，及负责做好对残疾人扶助项目的申报工作等。
11.被告人林春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1996年9月至2009年7月任萩芦镇民政干事兼残联理事长；2009年7月至2014年2月任萩芦镇武装部部长（副科），分管交通、工业企业，期间负责202省道建设项目、湄渝高速公路项目；2014年2月至党委副书记，分管综治、信访、政法、交通、污染源治理等，期间负责涵港大道梧萩段（紫霄大道）工程和涵港大道西侧道路建设工程。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受贿的事实
（一）2008年间，被告人林春元担任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理事长期间，为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负责人汤某顺利向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申请开办三期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提供帮助，后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于2008年至2010年间获得涵江区残联、涵江区财政局等单位转账的残疾人劳动就业培训经费计23万元。2008年至2010年间，汤某每年从中取出现金2万元计6万元送给被告人林春元，林春元收下上述钱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涵江区残联关于成立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的通知（涵残联［2007］03号），证明：2007年1月10日，涵江区残联决定在萩芦镇官林村成立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汤某为负责人，主要为该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及培训提供技术、种苗及销售服务。
2.涵江区萩芦镇残联关于举办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的通知（涵秋残［2008］02号、涵秋残［2009］03号）、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申请下拨2008年度第一期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经费的报告、涵江区残联关于联合举办残疾人劳动就业培训班的请示（涵残联［2009］03号）、涵江区残联关于申请下拨联合办班培训经费的请示（涵残联［2010］01号）、涵江区残联关于申请下拨残疾人就业培训经费的报告（涵残联［2010］04号）、涵江区残联关于举办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的通知（涵残联［2010］06号）、培训班经费预算的报告，证明：2008年11月23日，涵江区残联下发通知，定于2008年12月22日至28日在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举办2008年度第二期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2009年5月5日，涵江区残联下发通知，定于2009年5月10日至12日在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举办2009年度第一期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2010年3月15日，涵江区残联下发通知，定于2010年3月18日至20日举办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地点为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及相关课程安排情况。
2008年6月3日，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向涵江区残联申请下拨培训班经费5万元；2009年3月9日，该基地向莆田市残联申请培训班经费12.21万元。2009年3月10日，涵江区残联为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向莆田市残联申请2009年培训班经费22.71万元。2010年3月3日、10日，涵江区残联为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分别向福建省残联、莆田市残联分别申请培训经费5万元。
3.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证明：2008年至2010年间涵江区残联、涵江区财政局下拨给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基地的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经费情况：2008年共计8万元（分三次：2008年7月17日汇入l万元、2008年8月21日汇入5万元、2008年8月26日汇入400元及1.96万元），2009年共计10万元（分二次：2009年6月5日汇入5万元、2009年6月18日汇入5万元），2010年5万元（2010年3月17日汇入）。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林春元原来是涵江区残联理事长，后担任萩芦镇武装部长及在工作。他经营的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园养殖基地（挂牌“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基地”），于2008年至2010年间，每年一期共开办了3期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分别以培训费的名义获得涵江区残联或财政局的拨款具体情况是：2008年（分三次：1万元、2万元、5万元）共计8万元；2009年（分两次：5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2010年5万元。其中，2008年一笔1万元和一笔2万元的拨款是当时他上述基地养殖的鹅苗大量死亡，涵江区残联以培训费的名义，分两次补偿损失给他共计3万元；2009年其中一笔5万元的拨款是阮某虚报了一期培训班，从中套取的5万元培训费。在开办培训班之前，大概是在2007年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林春元让他以上述基地名义去申办培训班，相关手续由其安排去办理，但每期培训的经费到账后要从中拿2万给其，其要去打点上级相关领导，他听后表示同意。之后，在每次培训经费下拨后一段时间（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他就按事前约定拿出2万元交给林春元，三次共计现金6万元。每次给钱的地点他记不清了，反正他记得有在新涵街农业银行门口，有在萩芦镇镇政府林春元办公室或林春元的联想文印社内，每次交钱时只有他和林春元在场，没有其他人。2011年至2013年，基地也有开办残疾人培训班并申领了经费，但林春元不再担任残联理事长，没提要残疾人培训费的事，这些经费他就没送给林春元了。林春元作为萩芦镇残疾人联合会理事长对他这个残疾人和家庭比较关照，且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园养殖基地也是在林春元的建议、策划和帮助下设立的；基地的残疾人培训班也是在林春元的提议、操作、帮助下才成功开办并顺利申领到培训经费，所以当林春元找到他，要他以基地名义申请相关残疾人补贴款、培训经费时他都答应，就是希望林春元能对他继续关照，而且他也从中获取部分培训费。
5.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涵江区残联给汤某的新生果园基地（位于涵江区萩芦镇官林村，具体名称不详，汤某是该基地负责人）授牌“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2008年至2013年，汤某以该基地的名义向涵江区残联申办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林春元时任萩芦镇残联理事长，负责新生基地开办培训班的指导等相关工作，其有帮汤某筹划办班相关事宜，林春元和汤某就找到她并请求她对汤某的新生基地开办培训班的事给予支持，她答应会支持。2008年至2014年间，每次都是在上述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的培训经费和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下拨到汤某的新生基地账户后过了一段时间，林春元就会送3000元现金给她，每次都是现金3000元，7次共计2.1万元，她都有收下。林春元每次都是把钱拿到涵江区残联她的办公室送给她，说是感谢她对汤某新生基地申请到残疾人培训经费和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费的支持。2008年至2013年，经她审批，新生基地共承办了6期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每年一期，涵江区财政局或涵江区残联向汤某的新生基地拨付了6期培训经费，其中2011年拨付了5万元、2012年拨付了3.5万元、2013年拨付了6万元。
6.被告人林春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7年，汤某的“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挂牌“莆田市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后一段时间，市、区残联相关领导对他提起说以后的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能不能放到汤某的“新生基地”来开办。他听后就去找汤某，将这个情况告诉汤某并让其以新生基地的名义去申报培训班。之后，在他的指导下，他和汤某一起准备了相关的申报材料（包括申请经费报告等）并上报，期间他也找区残联理事长阮某、市残联的黄文书打招呼，汤某的新生基地今后如果有申请培训经费，请求他们予以关照，他们都表示今后会支持。之后，2008年至2010年三年间，汤某的新生基地开办了三期涵江区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上面分别向汤某的新生基地拨款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15万元培训费用于开办培训班的开支和相关费用支出。
2008年、2009年、2010年连续三年，汤某都会按事前约定从套取的培训经费中拿2万元给他，他三次共从汤某处收到现金6万元。其中，2008年的2万元现金汤某是拿到萩芦镇政府他的办公室内给他，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2009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汤某在农业银行门口将2万元现金交给他；第三次是2010年的一天，汤某将2万元现金拿到他所经营的位于萩芦镇政府大门附近的复印店内交给他。三次他都有将钱收下，每次收钱时都只有他和汤某二人在场。新生基地的残疾人培训班是他帮汤某牵头开办的，正是在他的帮助下汤某的上述包括2010年那期在内的三期培训班才能顺利进行，相关培训经费才能顺利下拨，所以汤某仍从2010年套取的培训费中拿出2万元给他。因为这些培训费是在区残联理事长阮某的支持下才顺利下拨，为了表示对她的感谢，他每次拿到汤某给的2万元钱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每年农历年底（2008年至2010年）都会从中拿出3000元现金到区残联阮某的办公室送给阮某，三年共三次计9000元，感谢她对新生基地申领培训经费事宜的支持，阮某均收下钱。
庭审中，被告人林春元否认起诉书指控的该起受贿，辩解其没有收受汤某所送钱款，辩护人提出汤某与林春元有关送收钱财地点的供述不一致，且汤某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是不客观的，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春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汤某、阮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涵江区残联关于成立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的通知、涵江区萩芦镇残联关于举办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的通知（涵秋残［2008］02号、涵秋残［2009］03号）、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培训基地申请下拨2008年度第一期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经费的报告、涵江区残联关于联合举办残疾人劳动就业培训班的请示（涵残联［2009］03号）、涵江区残联关于申请下拨联合办班培训经费的请示（涵残联［2010］01号）、涵江区残联关于申请下拨残疾人就业培训经费的报告（涵残联［2010］04号）、涵江区残联关于举办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的通知（涵残联［2010］06号）、培训班经费预算的报告、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可以认定被告人林春元在担任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理事长期间，得知市、区残联准备将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放到汤某的新生基地来开办后，就将情况告知汤某并让汤某以新生基地的名义去申报培训班，并为其顺利向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申请开办三期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提供帮助，还和汤某找到涵江区残联理事长阮某寻求支持。汤某为培训班顺利进行获取培训费并取得林春元继续关照，在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收到上级行政部门下拨的培训经费后，每年从中取出现金2万元计6万元送给被告人林春元，林春元收下上述钱款。故被告人林春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萩芦残联理事长的职务便利及其与区残联理事长阮某之间的工作关系，为汤某所经营的新生基地申请开办培训班提供帮助，并在事后收受汤某所送现金计6万元，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林春元与证人汤某二人供述有关汤某送钱地点、金额、帮助事项等主要细节均相吻合，依法可以认定。故被告人林春元有关此节的翻供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二）2009年，时任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理事长的被告人林春元为汤某以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的名义向莆田市涵江区残联申请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款提供支持和帮助，后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于2010年至2013年间取得涵江区残联、涵江区财政局等部门转账的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款共计7.2万元。汤某将上述款项取出后送给被告人林春元，林春元收下上述钱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涵江区残联关于确定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等服务机构为涵江区残疾人“福乐家园”的通知（涵残联[2009]17号），证明：2009年9月1日，涵江区残联确定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和涵江区国欢镇黄霞村特奥社区为涵江区残疾人“福乐家园”。
2.关于印发《2010年省委、省政府为民办实事“助残工程”--建设残疾人“福乐家园”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闽残联康复[2010]114号）、关于上报在福乐家园托养申请救助的贫困残疾人名单的通知（闽残联康复[2010]201号），证明：2010年5月17日，福建省残疾人联合会与福建省财政厅联合下发关于建设及申报残疾人“福乐家园”项目的相关文件，对申报基地的建设要求、申报材料、流程等明确规定，其中资助对象必须是设区市以上残联挂牌的“福乐家园”中托养的残疾人，与“福乐家园”签订一年以上托养协议。符合条件的托养残疾人或其监护人，向其托养的“福乐家园”提出资助申请，并填报审批表，报户籍所属社区或村委审核，经公示无异后，由户籍所在地残联在审批表中签署初审意见，上报设区市残联复核把关，确定资助对象，并录入系统。
3.莆田市残联关于确定市委、市政府为民办实事项目--“福乐家园”的通知托养残疾人项目任务指标通知（莆市残联[2010]59号）、莆田市残联关于分解省委、省政府为民办实事“助残工程”--残疾儿童康复及“福乐家园”托养残疾人项目任务指标的通知（莆市残联[2010]60号）、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下达2010年“福乐家园”托养残疾人项目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莆市财社[2010]101号）、莆田市残联关于分配“阳光家园计划”残疾人托养指标的通知（莆市残联[2011]11号）、莆田市残联关于分配省委、省政府为民办实事“助残工程”--“福乐家园”托养残疾人项目任务的通知（莆市残联[2011]31号）、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下达残疾人托养项目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莆市财社[2011]63号）、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下达“福乐家园”机构托养任务的通知（莆市残联[2012]45号）、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下达残疾人托养项目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莆市财社[2012]81号）、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莆田市财政局关于印发《2012年莆田市智力、精神和其他类重度残疾人托养服务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莆市残联[2012]32号）、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莆田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省委省政府为民办实事“残疾人托养服务”任务指标及补助资金的通知》（莆市残联[2013]47号），证明：2010年6月25日，莆田市残联确定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为莆田市残疾人“福乐家园”。2010年6月28日，莆田市残联分解“福乐家园”托养残疾人任务，其中涵江区任务数为13人。2010年8月26日，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确定2010年“福乐家园”托养残疾人项目省级补助资金分配，其中涵江区任务数13例，省级补助标准5000元/例。2011年3月1日，莆田市残联分配第二批“阳光家园计划”托养残疾人项目任务，其中涵江区25例，每人每年补助2000元。2011年4月20日，莆田市残联分解“福乐家园”托养残疾人任务，其中涵江区任务数为17人。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确定2011年“福乐家园”托养残疾人项目省级补助资金分配，其中涵江区任务数17人，省级补助标准5000元/人。2012年7月12日，莆田市残联分解下达“福乐家园”机构托养残疾人任务数，其中涵江区13名，省级补助标准5000元/人。2012年9月4日，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确定2012年“福乐家园”托养残疾人项目省级补助资金分配，其中涵江区任务数13人，省级补助标准5000元/人。2013年5月10日，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残疾人联合会确定2013年残疾人托养服务指标及省级补助资金标准，其中涵江区分配抚养人数30人，省级补助标准5000元/人。
4.涵江区残联关于确认2013年涵江区残疾人托养对象的通知（涵残联[2013]14号）、福建省“助残工程”--福乐家园托养残疾人受助者审批表、涵江区残联关于确认2012年涵江区福建省“为民办实事”--居家托养对象名单的通知（涵残联[2012]12号）、关于确认2013年涵江区智力、精神和重度残疾人居家托养对象和福乐家园机构托养对象的通知（涵残联[2013]14号）、涵江区新生果园基地机构托养名单、残疾人证，证明：2013年10月10日，涵江区残联确定当年度机构托养对象30名，其中托养机构为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的托养对象4名。另，托养家园为莆田市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的残疾人数及补助标准，分别是2010年度2人（汤某3、张某2）、每人每年5000元，2011年度6人（庄某、华某、王某3、张某2、汤某3、张某3）、每人每年2000元，2012年度6人（王某2、郭某2、陈某3、刘某1、黄某1、郭某3）、每人每年5000元，2013年度4人（郑某、邱某1、陈某4、王某4），每人每年5000元。
5.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12月21日，涵江区财政局向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汇入“福乐家园”智残人员2人补助金1万元。2011年12月20日，涵江区残联向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汇入款项1.2万元。2013年1月8日，涵江区残联向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汇入款项3万元。2013年11月15日，涵江区财政局向涵江区新生果树养殖基地汇入贫困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费2万元。
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3年，他以上述基地的名义向涵江区残联申请了共计7.2万元的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款，并送给林春元。具体情况是：2008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林春元对他说其知道政府有一项关于残疾人机构托养的政策，有相关经费要下放，叫他以曾经在他基地参加培训的残疾人名义去申请补贴，名额由其去争取，下拨的补助款都给其。之后，在林春元的操作下，2010年至2013年的四年间，共有4笔关于残疾人创业的经费下拨，共计18人，补贴款共计7.2万元。具体申报过程是：由林春元安排从萩芦镇残疾人中确定名单和人数，然后林春元安排办理相关的申报材料和手续。上述共计7.2万元的补助款分四次下拨后的一段时间，他都将钱给了林春元，林春元均有收下。具体送钱地点他记不清了，反正他记得要么是在萩芦镇镇政府林春元的办公室，要么在林春元的手机店，以上四次每次给林春元多少钱他记不清了，反正每次下发的残疾人机构托养补贴他都给了林春元。林春元在其担任萩芦镇残联理事长期间说要借他基地名义申请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费，在这期间林春元已经疏通好了关系，此外，林春元后来虽然离任，但其毕竟是上任残联理事长，还担任了萩芦镇的领导，没有其的安排补助款也发不下来。而且林春元作为萩芦镇残联理事长，对他这个残疾人和家庭平时比较关照，他也希望林春元能对他继续关照，所以他将相关的补贴款交给林春元。
7.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上级残联有一项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政策，机构分为康复型机构和就业型机构。其中，残疾人就业型机构托养补助，要求该就业型机构内有残疾人就业，残联根据该机构残疾人就业人数给予一定的名额并拨付相应补助费，汤某的基地属于就业型机构。汤某、林春元得知该补助政策后，就找到她请求安排一些补助名额给汤某的新生基地（当时林春元还是萩芦镇残联理事长），她也表示同意。经她审批，汤某的新生基地从2010年至2013年分四年共计拿到18个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的名额，该基地得到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费共计7.2万元。其中2011年6个名额，每个名额补助2000元，其他12个名额，每个名额补助5000元。2008年至2014年间，每次都是在上述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班的培训经费和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下拨到汤某的新生基地账户后过了一段时间，林春元就会送3000元现金给她，每次都是现金3000元（没有包装），7次共计送给她2.1万元，她都有收下。林春元每次都是把钱拿到涵江区残联她的办公室送给她，说是感谢她对汤某新生基地申请到残疾人培训经费和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费的支持。汤某上报在其新生基地托养残疾人的名单，残联只进行书面审核，至于实际上是否有残疾人在其新生基地托养，她就不清楚了。
8.证人陈某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他哥哥陈某4是先天性智障。陈某4没有参加过相关机构基地的培训或托养，都是和家人一起住，没有与汤某的新生果树养殖基地签订过托养协议，也没领过托养补助。
9.证人郭某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她儿子郭某3系智力残疾，行动不便，没有工作能力。2013年左右，郭某3有去官林村一个果树基地（具体名称不清）培训过半天，她记不得有没有领到培训费，郭某3没有在任何机构或基地托养过。郭某3及其家人也未替其签订过托养协议，没有拿到过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10.证人郭某1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她女儿郭某2因意外导致全身瘫痪，不会说话，没有行动和劳动能力，一直在家有她照顾。郭某2从未参加培训或在机构托养过。她们家人也未替其签订过托养协议，没有拿到过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11.证人吴某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她儿子黄某1在16岁时患得精神病，经常间歇性发作，现在正处于精神病发作期间，在精神病院住院。黄某1没有参加培训或在机构托养过，她们家人也未替其签订过托养协议，没有拿到过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12.证人刘某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她儿子刘某1出生时就是智力残障，神志不清，没有工作能力，一直都是住在家里由家人照顾，没有参加培训或在机构托养过，她们家人也未替其签订过托养协议，没有拿到过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13.证人王某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他女儿王某4在1岁的时候因发烧导致智力残障，生活不能自理，从来没有工作，一直坐在家里由家人照顾，其没有参加培训或在机构托养过，他们家人也没替她签订过托养协议。新生果树基地负责人汤某曾于2013年左右向他要过她女儿王某4的残疾证复印件，说是要用来向政府申请机构托养补助，还说到时候补助下来分给他一点，但至今他和他家人都没有拿到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他女儿张某3是先天性智力残障，行动不便，没有工作能力，一直住在家里由家人照顾。2011年左右，他曾带张某3到萩芦镇官林村汤某的新生果树养殖基地培训过2天，培训完发了50元钱的补助，此外就没有了。张某3从未在相关基地或在机构托养过，他们家人未替其签订过托养协议，也没领过托养补助款。他记得2011年左右，在张某3培训后一段时间，汤某有向他拿张某3的残疾证复印件，汤某没有说要做什么用，他有将复印件给其。
15.证人江某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她孙女汤某3是智力残疾，无法正常表达，没有工作能力，一直都是她们家人照顾。汤某3没有参加培训或在机构托养过，她们家人也没替其签订过托养协议，没有拿到过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她女儿邱某1出生的时候就患有精神病，没有劳动能力，都住在家中由她照顾。2010年左右，邱某1有在涵江区残疾人康复扶贫基地（萩芦镇官林村）培训过一天，其他就没有了，未托养在相关机构或基地，也没有签订过托养协议，没有领取过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17.证人黄某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她儿子庄某刚出生时右手残疾，智力不足，因其多重残疾，一直在家由家人抚养，没有外出打工。大概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庄宇接到村里通知后到萩芦镇官林村一个私人基地培训过半天，当天领到基地发的50元现金，除此外，没有参加过其他培训和托养服务，也没有签订过托养协议，没有领取过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18.证人潘某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她儿子华某有先天智力残疾，行动不便，没有工作能力，一直都是住在家里由家人照顾。几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华某有在萩芦镇官林村汤某的新生果树养殖基地培训过一天，培训完从基地领取50元钱，此外没有其他培训，也没在相关机构或基地托养过，她们家人也没替其签订过托养协议，没有领取过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家属），证明：她孙子张某2从出生就患上智力残疾，无法正常表达，一直在家。张某2没有参加培训或在机构托养过，她们家人也没替其签订过托养协议，没有领取过相关机构托养补助费。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名单上托养户），证明：他天生腿部残疾，行动不便。前两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有在官林村汤某的基地上过一天课，过后从该基地领了50元培训费，此外没有其他培训，也没在什么机构或基地托养过，没拿到过相关托养补助。
21.被告人林春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他仍担任萩芦镇残联理事长期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找到汤某说，政府有一项关于残疾人机构托养的政策可以申领补助，他让汤某以其新生基地的名义去申请补助，由他去跟领导打招呼，今后其新生基地所有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款拨下来后都交给他使用，汤某听后表示同意。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他还是萩芦镇残联理事长），他找到了区残联理事长阮某、市残联理事长黄文书，他对他们说汤某的新生基地今后有申请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的话，请求他们都能给予支持关照，他们听后均答应今后会支持。在他的帮助下，2010年至2013年四年间，共有4笔关于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的经费下拨到汤某的新生基地，上报的人数共计18人，其中三年共计12人是每人5000元共6万元，还有一年（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共6人每人只有2000元，共1.2万元，以上补助款总计7.2万元。这些钱均是发放到汤某“新生基地”的账户，汤某取款后再将钱取出交给他。其中第一、三、四次的补助款汤某都是在萩芦镇镇政府他的办公室交给他；第二次的补助款汤某是在他手机店（他妻子经营的“青年中心”手机店，位于岭）内交给他的。每次的补贴款他均有收下。以上四次每次给他多少钱，他记不清了，总共7.2万元。至于机构托养补助的拨付时间、金额、申请名单、申请次数等具体情况他记不清了。上述18个人实际上没有在汤某的基地内进行托养。2009年他担任萩芦镇残联理事长期间和汤某就商量好，以汤某的新生基地名义申请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并由他去找相关领导打招呼，今后以其新生基地名义获得的所有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都要给他使用，而且他在担任萩芦镇残联理事长期间，已经和区、市残联相关领导打好了招呼，他们都同意今后新生基地只要申请残疾人机构托养补助，都会给予关照。因此，上述7.2万元的补助才能顺利下发，汤某遵守他们之前的约定','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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