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害人冯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害人冯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秦郁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系被害人冯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男，200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和现住地同上。系被害人冯某2长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冯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4，男，201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和现住地同上。系被害人冯某2次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冯某4之母。
被告人冯天权，男，1971年3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务农，小学文化程度，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5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昌权，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天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何某、陈某1、冯某3、冯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庆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何某、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秦郁艳，被告人冯天权及辩护人刘昌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6年9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冯天权与其侄儿冯某2(本案死者，男，殁年26岁)在万州区白羊镇卫生院门口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冯某2先后扔掉冯天权和自己的手机，而后动手拳击冯天权，冯天权拿出其携带的单刃尖刀朝冯某2胸部捅刺一刀，冯某2倒地后即被送进卫生院，冯天权见状将尖刀扔进附近草丛，之后被警察带回派出所。冯某2抢救无效死亡，鉴定意见表明，其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出示了单刃尖刀、证人蔡某等证言、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冯天权因琐事与被害人冯某2发生纠纷，持刀捅刺冯某2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冯天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何某、陈某1、冯某3、冯某4请求依法判决冯天权赔偿死亡赔偿金544780元、丧葬费30272元及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30000元，被扶养人冯某3、冯某4生活费286259元，共计891311元。并当庭出示了常住人口登记信息、万州区白羊镇鱼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人梁某、陈某2的证言等证据。
被告人冯天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冯某2具有较大过错；案发后冯天权没有逃离现场，构成自首；冯天权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冯天权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且家庭困难；请求对冯天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冯天权与其侄儿冯某2(本案死者，男，殁年26岁)在重庆市万州区白羊镇卫生院门口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冯某2先后扔掉冯天权和自己的手机，尔后拳击冯天权，冯天权拿出携带的单刃尖刀朝冯某2胸部捅刺一刀，冯某2倒地后经送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冯天权将尖刀扔进附近草丛，后被警察抓获。经鉴定，冯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拘捕等法律文书证实，2016年9月5日凌晨2时许，白羊镇派出所巡防队员在该镇鱼泉路巡逻时发现冯天权与冯某2因口角发生纠纷，冯天权持刀捅刺冯某2胸部一刀，冯某2救治无效死亡，冯天权被警察带走。同日，万州区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并对冯天权予以刑事拘留，同月19日执行逮捕。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害人冯某2、被告人冯天权的身份信息。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万州区白羊镇鱼泉路56号卫生院前公路上，鱼泉路上距鱼泉路北侧边缘20cm，距卫生院前电杆10.6cm位置有一处血泊；距鱼泉路北侧边缘100cm，距卫生院前电杆830cm有一处擦拭血迹；至宏伟驾校公路与鱼泉路交叉口东侧路边草丛中有一把刀，刀长30cm,刀刃长17.5cm，刃宽3.5cm；在鱼泉路上还有散放的两只拖鞋，两部手机，一个手机后盖，一把刀鞘。
4．《辨认现场笔录》、《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冯天权辨认出白羊镇卫生院门口就是对冯某2实施伤害的位置，指认出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冯天权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其能在12张刀具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刘代耀辨认出本案死者系其妹夫冯某2。
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5日，侦查人员对冯天权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手掌、衣服正面、背面均有多处血迹，对冯天权的血样及身着的外衣、鞋子进行提取。2016年9月9日，侦查人员提取冯某1指血；2016年9月12日，侦查人员提取何某的指血。
6.《毒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9月7日对冯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头面部左眉弓上方、左眼外眼角外侧、左颧部均有大小面积不等的表皮剥脱，四肢左肩部、左前臂、左手背、左手掌、右前臂、左膝部、左小腿、右膝部均有大小面积不等的表皮剥脱。胸部剑突处有一5.5cm×2.0cm横向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右侧创角向右延伸3cm长的皮肤划伤，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探查见创道深入心包腔，该创下缘距左侧创角3.5cm处有一长1.5cm纵行线状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胸壁裂创对应处皮下肌肉出血，左侧第6、7肋肋软骨及剑突骨折，断端整齐，骨折线最长为4.5cm,其中左侧第6、7肋肋软骨于胸骨线旁处骨折，剑突约3/4骨折伴1cm×0.8cm大小缺失，剑突缺失区右侧见两处骨折线。左侧胸腔有暗红色血性液体及血凝块，量约1000ml；右侧胸腔有暗红色血性液体及血凝块，量约900ml。心包前侧下方偏左见一3.5cm×1.2cm破口，心包右侧见一1.6cm×0.7cm破口，心包左后侧底部见一5cm×2cm破口；心包腔见血凝块约50g。心脏胸肋面右心室近心尖处有一2.5cm×2.2cm破口，贯通心腔；心脏膈面左右心室有一长7.0cm“V”形破口，其中左右心室破口长均为3.5cm、均贯通心腔、左心室破口边缘较整齐、右心室破口边缘欠整齐；心脏膈面左心房有一长3cm破口、未贯通心腔。下腔静脉近右心房有一1.4cm×0.7cm破口。左肺上叶斜裂处肺缘有一长2cm破口；左肺下叶斜裂近纵膈处有一8cm长破口，下叶斜裂处有一2cm破口并见少量肺组织游离。毒化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死者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胸腔积液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胸腔积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71mg/100ml。根据尸体检验及毒化检验结果，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冯某2符合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冯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尸检中，提取死者心血、胸腔积血、十指甲缝擦拭物、胃内容物及胃组织作DNA、乙醇、毒化检验。
7.《DNA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万州公鉴（DNA）[2016]1010355号DNA鉴定书，对标有“血泊”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编为1号）、“左拖鞋”字样的样品袋内左拖鞋1只棉签擦拭表面（编为2号）、“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编为3号）、“右拖鞋”字样的样品袋内右拖鞋1只棉签擦拭表面（编为4号）、“刀鞘”字样的样品袋内刀鞘1个棉签擦拭表面（编为5号）、“刀”字样的样品袋内刀1把棉签擦拭刀柄、刀刃（分别编为6-1、6-2号）进行DNA检验，检验结果：1、2、3、4、6-1、6-2分别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5号DNA检验无结果。万州公鉴（DNA）[2016]1010363号鉴定书检验结果，冯某2心血DNA与冯某2双手指甲缝擦拭物检出的DNA及万州公鉴（DNA）[2016]1010355号鉴定文书中1、2、3、4、6-1、6-2号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38×1021。万州公鉴（DNA）[2016]1010364号DNA鉴定书检验结果，冯天权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鞋子附着的血迹检出的DNA与冯某2心血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38×1021。万州公鉴（DNA）[2016]1010372号DNA鉴定书检验结果，冯天权血样检测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万州公鉴（DNA）[2016]1010406号DNA鉴定书检验结果，冯某2心血DNA与冯某1血样DNA、何某血样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6.57×1014。
8.《乙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冯天权静脉血检出乙醇，含量为173.2mg／100m1。
9.证人冯某1证实，他系被害人冯某2父亲，案发时他在甘肃务工，接到民警电话后才赶回来。
10.证人冯某5、情况说明证实，她是冯天权女儿，2016年9月4日晚与父亲冯天权、堂兄冯某2一起吃饭，自己先走，走时冯天权、冯某2各喝过一瓶劲酒。
11.证人向某1证实，2016年9月4日晚9点多钟，他与李某等人发生打斗受伤。随后，他打电话给冯某2，请冯某2帮忙。冯某2送他到卫生院治疗。他在卫生院包扎好后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因下身痛，民警将他送回卫生院。冯某2和冯天权、向某2到病房来探望几分钟就离开。冯某2是他叫来的，冯天权可能是冯某2叫的。
12.证人张某证实，他是白羊卫生院院长，2016年9月5日凌晨1点半左右回到卫生院，看见镇上的巡防队员和几个人在医院门口，2点半左右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他医院门口杀了人。
13.证人蔡某证实，2016年9月5日凌晨0时许，他通知向某1的家属到卫生院缴纳医药费。1时许，白羊镇派出所民警兰某安排他与谭某、向某3到卫生院附近巡逻。他们将巡逻车停在卫生院大门前，他与向某3坐在巡逻车的前排，谭某坐后排。凌晨2时许，冯天权与冯某2在卫生院门前发生口角，冯某2叫冯天权回家，冯天权不回去，冯某2先后把冯天权、自己的手机扔在地上。接着冯天权到他们巡逻车后排坐起，向某2劝冯某2自己回去，冯某2坚持要与冯天权一起，并用手去拉冯天权，冯天权说你还要打我吗。他转身拉住冯天权的右手，劝其不要搞，都是一家人。冯天权伸出脚蹬冯某2，蹬没有蹬到没有看到，接着冯天权挣脱，从巡逻车右边往左边冲下去，与冯某2冲撞后，冯某2走了两步倒在地上，他见冯某2身上有血就进卫生院叫医生。
14.证人谭某证实，他是白羊镇政府巡防队员。2016年9月4日晚上大约9时许，他们将在白羊街上打架的向某1和李某等人带回派出所，因向某1受伤严重，又送向某1到卫生院治疗，并通知向某1的幺爸向某2缴纳医药费。向某2在晚上12点半到卫生院缴纳医药费，冯某2、冯天权先后也到了卫生院。在卫生院门口，冯某2与冯天权发生口角。冯某2多次叫冯天权回家，冯天权坚持不回去；冯某2认为卫生院要求交齐医药费才治疗不合理，想把这事发到网上去，冯天权叫冯某2不要发，并称给卫生院院长打电话表示医药费不够自己承担，冯某2不让并抢了冯天权的手机，冯天权向冯某2索要手机，冯某2情绪激动，先摔了冯天权的手机，又将自己的手机摔在地上。冯天权便坐到他们的巡逻车上，冯某2用拳头打冯天权肩部三拳，冯天权准备还手，他和其他人将冯天权按住不让其打冯某2。之后两个人对骂，冯某2又冲过来打冯天权，冯天权推开他，从巡逻车的右边跨到左边冲向冯某2，冯某2迎上去，然后两人一起倒地，倒地之后看见地上有血，冯某2起来走了几步又倒地。这时看见冯天权右手拿了把刀，刀上有血，冯天权先把刀扔在地上，然后又捡起来扔在草堆。他联系了派出所值班民警，民警来后将冯天权带走。
15.证人向某2证实，2016年9月4日晚10时4O分左右，冯某2打电话给他讲其侄儿向某1被人打了，叫他到白羊镇沿河路去接向某1。向某1到卫生院包扎好后，民警便将向某1带回派出所。他与冯某2、冯天权等人便到“诚信串串”吃饭，每人喝了差不多两瓶啤酒。过了半小时，协警蔡某打电话称向某1阴囊肿了，叫他们带向某1到卫生院治疗。他与冯某2、冯天权先后到了卫生院。他帮向某1缴纳医药费出来，在卫生院门口听见冯某2在骂卫生院院长，冯天权在劝冯某2，冯某2叫冯天权回家，并抢了冯天权的手机，冯天权拒绝回家要求拿回手机。冯某2先后将冯天权的手机、他自己的手机扔在地上。他与冯某2、冯天权开始都站在巡逻车旁，后来冯天权坐到巡逻车的后排，冯某2上前打冯天权两拳，冯天权骂冯某2，冯某2又上前打冯天权几下，冯天权从车上蹦下来，持刀朝冯某2身上捅了一下，两人倒在地上。当时他和车上的三名协警都在拉劝，但没有拉住。冯某2流了很多血，医生将其抬进医院。冯天权见冯某2倒在地上让他喊医生，然后将刀扔在草丛，后警察把冯天权带走。
16.证人胡某、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5日上午、2016年9月12日、10月8日上午，作为本案见证人见证了侦查人员对冯天权的人身检查、冯天权辨认现场以及提取何某指血的全过程。
17.被告人冯天权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他与冯某2是叔侄关系。2016年9月4日晚7时许，他、冯某2、冯某5等在“诚信串串”吃饭，他与冯某2分别喝了两瓶劲酒、三瓶啤酒。9时许，冯某2接到向某1电话，向某1称被人打了不敢出来要冯某2送去医院，冯某2一人先走了。后来冯某2打电话让他去卫生院，他到卫生院看望向某1后准备回家，在医院门口听见冯某2骂卫生院院长没有医德，不满卫生院处理方式，他劝冯某2不要闹。因都喝了酒，比较激动，两人争吵起来，冯某2准备打人，被其他人拉住，他便坐到巡逻车上躲起。两人继续争吵，冯某2冲上来打他一拳，他从巡逻车上跳下来迎向冯某2，两人倒在地上，他拿出携带的刀朝冯某2肚子捅了一下，冯某2腹部出血，走几步就倒在地上。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和向某2均在拉劝，但没有拉住。他先把刀扔在公路上，后又捡起扔到公路边。他叫向某2喊医生，后跟警察到派出所。
18.《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9月5日2时0分0秒，冯天权、冯某2在巡逻车旁用手互指发生争执，向某2在两人中间，巡逻车车上坐着三个人；2时0分26秒，冯某2将一个手机摔在地上；2时0分30秒，冯某2将另一个手机摔在地上；2时1分2秒，冯天权从巡逻车后面绕过坐到巡逻车后排右边座位；2时1分53秒，冯某2站在巡逻车后面用右手打冯天权，随后两人互打，冯某2被向某2拉开，冯天权被巡逻车上的人拉住；2时2分14秒，冯某2再次打冯天权一下，被向某2拉开；2时2分22秒，冯天权从巡逻车后排左边跳下时与站在巡逻车后排左边的冯某2碰撞在一起，两人倒地，随后两人站起来，冯某2站起来时手捂着腹部；2时2分33秒，冯某2倒地；2时2分36秒，冯天权将手中的刀扔在公路上；2时2分50秒，冯天权将刀检起来走过公路扔到公路外；2时6分36秒，警车到案发现场，民警将冯天权带走。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其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何某系被害人冯某2之父母，陈某1系冯某2之妻，冯某3、冯某4系冯某2之子。冯某3生于2009年11月15日，冯某4生于2015年9月22日。陈某1、冯某3、冯某4及被害人冯某2均系农村居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为重庆市万州区。
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信息、重庆市万州区鱼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人梁某、陈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冯天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天权因纠纷持刀捅刺冯某2，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冯天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冯天权如实供述罪行应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天权及辩护人提出冯天权没有逃离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抓获经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案发时有三名协警在现场，并参与劝阻和制止；案发后，冯天权已在三名协警的有效控制范围内，客观上不能逃离，且为逃避责任将其作案工具扔到草丛，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于自动投案或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冯某2存在较大过错的意见。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乙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冯某2胸腔积液中检出乙醇含量171mg\\\100ml,冯天权静脉血检出乙醇含量173.2mg\\\100ml，案发前两人处于醉酒状态；现场目击证人蔡某、谭某、向某2及被告人供述、监控视频均证实，冯某2与冯天权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对本案的引发均有一定的责任，不能认定冯某2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冯某2将冯天权的手机扔在地上并拳击冯天权，对矛盾的激化、致纠纷升级有一定的责任，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被告人冯天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何某、陈某1、冯某3、冯某4造成经济损失，冯天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何某、陈某1、冯某3、冯某4要求赔偿因冯某2死亡的丧葬费30272元的请求，经查，按照重庆市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用于冯某2死亡的丧葬费应为30271.5元（60543÷12×6），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冯某3、冯某4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重庆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到18周岁，分别为118452元（19742×12×1/2）、167807元（19742×17×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为办理冯某2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交通费是客观事实，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21530.5元。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冯天权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天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31年9月4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冯天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何声
琼、陈某1、冯某3、冯某4因冯某2死亡的丧葬费30271.5元，冯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8452元，冯某4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7807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共计321530.5元；（该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何某、陈某1、冯某3、冯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梅
审 判 员 李遇贵
代理审判员 蒲金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