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刑二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士元，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5年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秀娟，黑龙江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洪波，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3年11月2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5年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易桐，黑龙江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清阳，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汉族，无职业。2015年4月1日因本案被肇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5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国彦江，黑龙江司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计伟，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4月1日因本案被肇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5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青松，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5〕55号起诉书、庆检诉刑变诉〔2015〕第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士元、汤洪波犯故意杀人罪，邹清阳、张计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信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海龙的诉讼代理人张亮、被告人李士元、汤洪波、邹清阳、张计伟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朱秀娟、李易桐、国彦江、王青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2月15日晚23时许，被告人邹清阳、张计伟及被害人刘某（男，殁年26岁）、孙某龙（男，殁年26岁）、朱某龙（男，殁年26岁），在肇源县新站镇LADDY嘎嘎歌厅门口与被告人李士元发生口角。刘某等人乘车准备离开时，李士元用砖头将刘某驾驶的长城牌皮卡车左侧后车窗玻璃砸碎，刘某、邹清阳、张计伟等人下车对李士元进行殴打，后上车，张计伟摆脱李士元后爬上车后斗，李士元扒住车后斗拽住张计伟，张计伟用手击打李士元头部数下，刘某开车将李士元拖行一段距离后跌落地上。此时，李士元的朋友被告人汤洪波驾驶绿色三菱吉普车路过，李士元遂搭乘该车，要求汤洪波驾车沿林肇路追赶刘某等人驾乘车辆，在追赶过程中，李士元指使汤洪波驾车撞击刘某等人驾乘的长城皮卡车三次。在行至肇源县浩德乡马场屯附近时，李士元、汤洪波驾乘的三菱吉普车撞击到刘某等人驾乘的长城皮卡车后箱板，致皮卡车坠入林肇路路北沟内发生侧翻并着火，刘某、孙某龙、朱某龙死亡，邹清阳、张计伟受伤。
经鉴定，孙某龙系生前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复合损伤死亡。刘某系生前烧死。朱某龙系生前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复合损伤死亡。
李士元所受伤为轻伤二级。
经侦查，被告人李士元于2015年2月16日在大庆油田总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洪波于2015年2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被告人邹清阳、张计伟于2015年4月2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绿色三菱吉普车一辆、白色长城皮卡一辆、摩乐牌翻盖手机一部等；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通话记录详单等；证人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士元、汤洪波、邹清阳、张计伟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大庆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士元、汤洪波故意驾车撞击车辆，造成车辆严重毁损，三人死亡、两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清阳、张计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李士元、汤洪波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邹清阳、张计伟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汤洪波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其处罚。
被害人孙某龙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对李士元、汤洪波的指控罪名准确，要求对二被告人处以极刑。
被告人李士元辩解不构成杀人罪，庭审时其陈述认可汤洪波的供述。
其辩护人认为，李士元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不具备故意杀人的直接故意或间接故意，从汤洪波的供述看，李士元没有指使汤洪波撞车，而是要截停车，造成翻车人亡的原因是前车急刹车导致，且前车司机刘某是醉驾，被害人的过错不可忽略。其应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汤洪波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其辩护人认为，汤洪波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与受害人不认识，追赶皮卡车是为帮李士元将此车截停，造成翻车的主要原因是皮卡车司机醉酒驾驶急刹车所致，并且在翻车后想施救而被李士元阻止，汤洪波投案自首到案，请求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汤洪波定罪、量刑。
被告人邹清阳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不辩解。
其辩护人认为邹清阳在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被告人邹清阳到案应认定投案自首并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计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不作辩解。
其辩护人认为，受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张计伟到案应认定投案自首，请求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晚23时许，被告人邹清阳、张计伟及被害人刘某（男，殁年34岁）、孙某龙（男，殁年34岁）、朱某龙（男，殁年26岁），在肇源县新站镇LADDY嘎嘎歌厅门口与被告人李士元发生口角。刘某等人乘车准备离开时，李士元用砖头将刘彬驾驶的长城牌皮卡车左侧后车窗玻璃砸碎，刘彬、邹清阳、张计伟等人下车对李士元进行殴打，后上车，张计伟摆脱李士元后爬上车后斗，李士元扒住车后斗拽住张计伟，张计伟用手击打李士元头部数下，刘某开车将李士元拖行一段距离后跌落地上。此时，李士元的朋友被告人汤洪波驾驶绿色三菱吉普车路过，李士元遂搭乘该车，并要求汤洪波驾车沿林肇路追赶刘某等人驾乘车辆，在追赶过程中，李士元指使汤洪波驾车撞击刘某等人驾乘的长城皮卡车三次。在行至肇源县浩德乡马场屯附近时，李士元、汤洪波驾乘的三菱吉普车撞击到刘某等人驾乘的长城皮卡车后箱板，致使皮卡车坠入林肇路路北沟内发生侧翻并着火，刘某、孙某龙、朱某龙死亡，邹清阳、张计伟受伤。
经鉴定，孙某龙系生前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复合损伤死亡。刘某系生前烧死。朱某龙系生前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复合损伤死亡。
李士元所受伤为轻伤二级。
经侦查，被告人李士元于2015年2月16日在大庆油田总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洪波于2015年2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被告人邹清阳、张计伟于2015年4月2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
1.物证及相关书证
（1）汤洪波驾驶的绿色三菱吉普车照片、被害人刘彬等人驾乘的白色长城皮卡车照片。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汤洪波驾驶的绿色三菱吉普车被扣押并存放于肇源县公安局。
（3）被害人刘某、朱某龙、孙某龙三人所穿衣物照片，证实当天三人的衣着情况。
（4）提取笔录，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依法提取汤洪波交给其母亲杨某的摩乐牌翻盖手机一部。
（5）车辆查询单，证实绿色三菱吉普车所有人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阿荣旗雪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6）车辆信息、驾驶员信息，证实刘某驾驶的8车辆信息，汤洪波驾驶的绿色三菱吉普车的车辆信息。汤洪波、刘某具有驾驶资质。
2.肇源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肇源县浩德乡马场屯南侧林肇公路，公路北侧车道上有长35米刹车印痕，方向由北侧车道路面延伸至公路北侧路基上，现场有大量车体碎片，其中一车体碎片上挂有牌照，北侧沟内头西北尾东南停放一台长城皮卡车，车被不同程度烧毁，车西北方向295CM处有一具男尸，头部下方有血迹，车西侧560CM处有大量血迹，车副驾驶位置有一烧成碳状尸体，车尾部钣金有8处凹痕，车右前轮与车体分离。
3.鉴定意见
（1）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黑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35号鉴定意见，证实孙某龙系生前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复合损伤死亡。刘某系生前烧死。朱某龙系生前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复合损伤死亡。
（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124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现场车西侧沟内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受害人朱某龙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车西侧沟北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受害人孙某龙的STR分型相同。
（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庆)公(刑技)鉴(毒化)字［2015］209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李士元、汤洪波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汤洪波尿样中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
（4）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庆)公(刑技)鉴(毒化)字［2015］209号鉴定意见，证实刘某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3.05mg/100ml；孙某龙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4.10mg/100ml。
（5）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庆)公(刑技)鉴(电)字［2015］22号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后，李士元、李士元的哥哥李某生与汤洪波通话，李士元与汤洪波串通，如果公安机关找，李士元去自首，与汤洪波没关系，就说车是李士元开的；李文生与汤洪波通话则要求汤洪波自己承担这起案件的责任，不让说是故意撞的车，而是在送李士元去医院的道上意外发生的交通事故，李某生会从中安排，让汤洪波去自首。
（6）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黑骏司鉴中心(2015)安鉴字030142号鉴定意见，证实三菱帕杰罗吉普车的制动系统性能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规定的安全运行条件。
（7）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苏华碧司鉴［2015］物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车辆事故现场痕迹与车身受损部位痕迹可以吻合，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油品泄漏引发车辆自燃可以成立，即涉案车辆起火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
（8）肇源县公安刑事技术大队(黑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8号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邹清阳所受伤为轻微伤。
（9）肇源县公安刑事技术大队(黑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12号鉴定意见，证实李士元所受伤为轻伤二级。
（10）肇源县价格认证中心源价鉴字［2015］11号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车辆长城皮卡车的价格为35000元。
（11）（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105）857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刘某与其儿子刘某轩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4.书证
（1）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15日23时30分许，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肇源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事故中队转案称，肇源县浩德乡马场屯林肇路路北有一白色皮卡车坠入沟内，车体严重烧损，车内死亡一人，车外死亡两人，另有两人受伤送往医院治疗。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报后，经初期勘验，发现该车后箱板有外力作用痕迹，据伤者邹清阳回忆，怀疑是与其在新站镇LADDY嘎嘎歌厅门前发生打斗的一名男子找的人对其乘坐车辆撞击造成翻车及车辆着火，该男子是瑞都洗浴老板的亲戚。2015年2月16日10时许，汤洪波到新站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时李某尊向侦查机关反映李士元在大庆市油田总医院急诊就医，大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立即派员控制李士元，肇源县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派员赶往油田总医院将其解回。被告人邹清阳、张计伟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至此案破。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15日汤洪波因吸食毒品被肇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2015年2月15日邹清阳、张计伟因殴打他人，被肇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士元尿样检测呈阴性，没检出酒精成份，汤洪波尿样检测呈阳性，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4）肇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证实2015年2月15日23时21分41秒、22分57秒，邹清阳两次打电话报警称其车被撞，在浩德乡和大兴乡中间位置。
（5）新站镇添柴铁锅炖饭店消费单一张，证实刘某、朱某龙、邹清阳、孙某龙、张计伟于2015年2月15日晚在新站镇添柴铁锅炖饭店吃饭消费情况。
（6）电话详单证实：
①案发后，李某生给陈某军打电话，让陈某军开车拉他去浩德案发现场看看，陈某军开车到世纪家园小区接李某生去案发现场，记录了当时的通话时间和次数。
②李士元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日23时后，其没有通过话。
③汤洪波通话详单，证实李士元在与汤洪波开车追刘某等人驾乘长城皮卡车过程中，用汤洪波手机与单某宁通话。
（10）被告人李士元、汤洪波、邹清阳、张计伟的户籍证明，证实该四人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11）（2014）源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证实汤洪波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12）肇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汤洪波、李士元开车追撞刘某等人驾乘长城皮卡车的线路及沿途监控点示意图，证实本案中两车行驶路线。
（13）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四份
①说明被告人李士元到案因回避案情，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故无法对其乘坐的犯罪车辆及撞车地进行指认。
②说明被告人李士元供述2002年或者2003年在大连市因故意伤害罪被甘井子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侦查机关没有找到相关信息及判决。
③说明现场勘查笔录中记载勘查现场只有两具尸体的原因，其中被害人孙某龙的家属在侦查机关现场勘查前已将尸体运送到肇源县殡仪馆。
④说明侦查机关由于在被害人朱某龙的腹腔中没有提取足够血量，故没有对朱某龙进行毒品和酒精含量测试。
5.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侠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大约22时20分我给汤洪波打电话，汤洪波说他在杨子理发店，之后没再给汤洪波打电话，大约后半夜12点多汤洪波回到家，我看汤洪波的情绪有些低落，问他怎么了他没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汤洪波对我说他开车肇事了，汤洪波说他在杨子理发店剪头出来遇见李士元，李士元和别人打架，李士元让汤洪波开车帮着截个车。我问李士元和谁打架了，汤洪波说不知道。
（2）证人单某宁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李士元给我打了两三个电话。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号码我不确定，因为当时我电话响了就直接接起来，最后一次跟我通话的语气比之前激动，我听他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嗡嗡的，不像之前在歌厅里给我打电话时嘈杂的声音。
（3）证人李某尊的证言，当天晚上李士元出事后到我家说车出事了，在浩德乡撞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说，看到他衣服撕碎了，脸上有血，眼睛肿了。后半夜，侦查人员给我打电话找李士元，说李士元和汤洪波开车把别人车撞沟里了，对方车里的人死了，我才知道李士元撞车出这么大的事。李某卓和姜某、李士元一起去的大庆油田总医院，我就回家了。李士元告诉我出事后，我开车去过现场，当时路边有警车，我没下车就回家了。上楼时汤洪波给我打过电话，说他要找李士元。我听说他和李士元出事的，而且我听说汤洪波吸毒，我就想让汤洪波离李士元远点，我就吓唬汤洪波说死了一个人。后来他又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别跑了，撞车就交通事故。等警察找过我之后，我才知道死了三个人，我告诉他别跑了，投案自首。16日凌晨四五点钟，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找到我，我说李士元好像让人给打了，去大庆住院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告知我李士元跟别人打仗后还有一个车拉着他，问我那个人是谁，我当时不知道李士元跟别人打仗的过程，我就问姜某拉李士元的车是谁的，姜某告诉我是汤洪波拉的李士元，我就如实告诉公安机关了，到上午9点钟左右，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找我又问李士元在哪个医院住院，我就给我大哥李某卓打电话，李某卓告诉我李士元住院的地点和病房号，我就如实告诉公安机关了。李士元没有跟我说过他是怎么受伤的。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10点多，我与李士元还有他同学一同到肇源县新站镇LADDY嘎嘎KTV唱歌，唱一会儿后，李士元接到新站镇杨子理发店老板的电话就自己去理发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我接到我嫂子徐某的电话，说元元（李士元）好像干仗了，你赶快回家吧，我接到电话后，回到家给李士元打电话打不通，不一会李士元回来了，当时左眼肿起来，鼻子出血了，头部有包，右脸部也肿了，还吐口血，他说和人打仗了，他没有对我说具体情况，我就给李某生打电话，李某生来到我家就联系李某卓，李某卓开车把我和李士元送到大庆油田总医院检查，李士元左眼眶骨折，肋骨骨折，警察把李士元带走了。
（5）证人王某波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早晨，侦查人员找我说汤洪波开车肇事了，向我了解汤洪波的去向，等工作人员走后，我开车到汤洪波的家中去找汤洪波，汤洪波不在家，我跟他的父母说汤洪波肇事了，公安局在找他，汤洪波的父母当时已经知道这件事，跟我说公安局的人也到他家了，汤洪波的父母就联系汤洪波，我拿汤洪波母亲的手机跟汤洪波通的话，我问汤洪波昨天晚上是不是肇事了？汤洪波说是，我问他对方怎么样，他也不清楚，我就跟他说公安机关在找他，让他投案自首，他说想一想。他又和他母亲通话后我把电话接过来，汤洪波对我说同意自首。我们约好汤洪波在新站镇的苗圃附近等我，我和汤洪波的哥哥汤某彬一起去接的他，汤洪波上车后我告诉他去公安机关把事情都说清楚，汤洪波答应了，我就把车开到肇源县新站镇派出所。汤洪波和我一起进的派出所自首。
（6）证人杨某才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10点左右，汤洪波到我的理发店剪头，他刚到店五六分钟，李士元也进屋了，汤洪波和李士元认识，李士元让汤洪波先剪，李士元说完话就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给汤洪波剪完就给李士元打电话（李士元电话1874666****），我打了两遍李士元没接电话。大概在10点44分左右汤洪波走了，我没看见他怎么走的。第二天听说汤洪波开车拉李士元把人撞死了。
（7）证实人张某（马场屯村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11时40分许，我看道边有警车闪灯，就出去看见一辆白色半截槽子车在我家南侧往东一点的沟里着火了，有三四个人在车附近抬一个男子说要往医院送，把这个人抬走后警察在车附近又找到一具尸体，听说车里还有一个人死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上午九点多，公安局的人到我家找汤洪波，我说汤洪波没回家。警察就走了。之后汤洪波的朋友王某波给我打电话，说汤洪波出事了，开车把别人车怼沟里了，车里死了三个人。我就给汤洪波打电话，汤洪波说真出事了。我又给王某波打电话，告诉王某波让汤洪波投案自首。后来王某波给我打电话，说找到汤洪波了，他带汤洪波往新站派出所去投案自首。我放下电话也去新站派出所，在新站派出所门前，汤洪波把他用的翻盖手机给我，说你把这个手机保管好。然后他就上楼到新站派出所投案了。
（9）证人葛某双的证言，证实李士元跟我在同一监室羁押的当天晚上，同监室的人问他怎么进来的，他说了一下他的案子过程，当时李士元跟我说他在新站打仗了，被别人打了，好几个人打的他，后来他碰到汤洪波，李士元就上汤洪波的三菱车，让汤洪波追一个半截槽子，他们追上之后，先把车横道上了，那个半截槽子车从边上开过去了，后来李士元又告诉汤洪军撞那个半截槽子车，撞了几下之后，那个槽子车就翻沟里了，并且着了火，死了三个人，李士元跟我说的就是这些，没跟我说其他细节。我把李士元和汤洪波弄混了，与我在同监室羁押过的是汤洪波不是李士元。同时侦查机关又让其对李士元和汤洪波进行辨认，2015年7月8日，葛某双辨认出与其在同监室羁押过的是汤洪波而不是李士元。
（10）证人陈某军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11点多，李某尊给我打电话，说李士元在新站跟人打仗了，他要去看看，让我去接他，我开车拉李某尊到浩德乡马场屯附近，出事的现场有警察，还有一些人，李某尊说要下车，我说你别下去了。然后我开车调头就回新站了，把李某尊送回家，我也回家了。
（11）证人李某卓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大约11点多，我接到李某生的电话，李某生说李士元跟人干仗了直吐血，我到新站后直接到世纪家园开车拉着姜某、李士元往大庆走，到大庆油田医院看病检查住院。早上八点多大庆市公安局来人把李士元控制住，下午3点左右时肇源县公安局的人把李士元和姜某带走了。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陈某军给我打电话让我跑趟车，说李士元出事了，没具体说怎么回事，但后来没去。第二天早上我给陈某军打电话，陈某军跟我说事儿好像挺大，说李士元头一天晚上让别人打了，打的挺重的，李士元碰到汤洪波，汤洪波和李士元开车去撵对方的车，对方死了三个人。
（13）证人朱某民的证言(朱某龙父亲)，证实朱某龙是2015年2月15日晚上走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穿什么走的。
（14）证人孙某良(孙某龙父亲)的证言，证实刘某说领着孙某龙去新站镇吃饭，走时上身穿休闲呢子夹克，深蓝色休闲裤，棕色皮鞋。
（15）证人宋某(刘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刘某走时说去新站吃饭，开白色半截槽子车走的，这台送我家修理的车的车牌，他从邹清阳家拉着邹清阳、朱某龙、孙某龙、张计伟走的。走时穿灰色带帽子的羽绒服，蓝色牛仔裤，黑色旅游鞋。
（16）证人孟某洋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把我的长城皮卡车送刘某处修理，这车让刘某开去新站吃饭，在回来的路上让人撞沟里，车着火烧毁了。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士元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11点左右，我从新站镇LADDY嘎嘎歌厅出来准备去剪发，在歌厅门口碰见四个年轻男子。我从这四个人身边走过，不知道是谁骂我，我走了两步又骂我，我问骂谁呢，不知道是谁说骂你咋的，这时我拿出电话给我朋友单大宁打电话，我说：“我跟别人打架了快点来”，他问我在哪，我电话没电关机了。这时来台半截槽子，这四个年轻男子一边往槽子车走，一边还骂，有一个男子就怼我身上一下，他们四个就上车了，关车门就要开车走。我从地上捡了一个砖头砸到槽子车驾驶员后侧玻璃，砸进去了，我说你骂谁，知道不知道我是谁，他们问你是谁，我说我是人，他们下车开始打我，我看他们下车了我就往LADDY嘎嘎歌厅北侧的胡同里跑，他们追着我打，边打边骂，有个人抓着我头发说你是谁你多个啥。我觉得他们都动手打我了，我躺在地上，身上被他们一顿乱踢。然后他们就往车上跑，我起来拽着一个人，这个人比我高，挺壮的，大脸。我拽这个人跳到槽子车后斗，其他四个人坐进驾驶室开车跑。我一手抓着槽子车箱板，一手抓着后斗里的人的衣服，这个人还打我骂我，好像用什么东西打我脑袋一下，我就昏迷松手了。等我起来车已经没影了。这时我小舅子的朋友汤某军（汤洪波）开车从南边过来，开什么车没看清。汤洪军问我咋了，我说不行了，快点给我送医院去吧，然后我爬上副驾驶员的位置，上车后我鼻子出血，嘴也往出吐血，迷迷糊糊就昏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醒了发现我在新站镇市场东门，我就走着回家。回家后我大哥李某卓开车到我家接我，给我拉大庆油田总医院看病去了。我没让汤洪军给我追前面的白色槽子车。不记得用汤洪波的手机给单某宁打过电话，也没对汤洪波说过，没事，你撞吧，出事也跟你没关系，都是姐夫的这样的话。案后也没告诉汤洪波把三菱吉普车藏起来，也不记得给汤洪波打过电话。
（2）被告人汤洪波供述，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10点多，我去新站镇街里的杨子理发店剪头，看见李士元在那排号，李士元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你先剪吧，我出去有点事，四五十分钟以后再回来。”我剪完头之后，理发店的老板给李士元打了两次电话，电话没打通。我跟老板聊了一会天，然后我就到杨子理发店斜对面的理发店去找我的朋友，我当时给我朋友打电话在路边等他，这时看见一辆白色半截槽子的车斗掉下来一个人，我就去跟前看热闹，看到李士元拦车，当时李士元满脸都是血，上了我的车，上车之后李士元就对我说：“帮我拦住那辆槽子车。”然后我就开车过转盘道沿着亿峰宾馆路往东追赶，过了新站铁路桥后，李士元用我的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因为李士元手机在打仗过程中打丢了，李士元在打电话时说：“我让人打了，现在从新站往大兴方向追这辆车呢，你快点往我这赶。”在车辆行驶至火葬场稍往东的位置时，我驾驶的绿色三菱吉普车刮蹭了槽子车的右后侧，两辆车都没有减速，我继续追赶。李士元见槽子车没有停，就对我说：“没事，你就撞，出事跟你也没啥关系，到时候你就说车是我开的。”在车辆快要行驶至浩德检查站附近位置时，我驾驶的车辆撞击了槽子车的尾部，槽子车没有减速停车，然后我继续追赶，在过了一条减速带的位置时，我打算从槽子车的左侧超过去，将槽子车别停，李士元拽住我的胳膊，导致方向盘向右打了一下，我驾驶的车直接撞向了槽子车的尾部，致使槽子车的后轮离地，我驾驶的车推槽子车继续行驶，导致槽子车掉进侧路沟内。我将车调头之后，将车减速，我想下去看一下被撞车辆内的人怎么样，李士元没有让我停车，让我开车回新站。我把李士元送到市场院内楼区，李士元下车后问我的手机号码，并让我把三菱吉普车藏起来，然后我就回我女朋友马某侠家了，我跟我女朋友简单说了一下发生的事，但没有详细去说。
这次事故就是李士元指使干的，李士元上我的车后，他先后两次对我说过让我撞击对方的白色槽子车，当时李士元在我的车上还用我的手机拨打了电话，电话中说：他被别人打了，现在从新站往大兴方向追。当时他的手机应该是打仗打丢了，还有就是撞击对方车辆的次数，在还没到浩德检查站的位置撞了一次，后来在出事现场又撞了一次，
当时晚上路上车很少，我也没问为什么，就加速追这台槽子车。这台半截槽子车速度很快，我开一百二三十迈的速度追赶这台半截槽子车，追到快到浩德乡的地方，我开到这台车的前面靠右别槽子车，槽子车从左侧又超我，超到我车身一半的位置时，槽子车右后轮往上的位置刮到我左前轮轮眉的位置，之后他的车开在我前面，我继续在后面追，追过了浩德乡小学的交通限速岗有个弯，我要超车，槽子车别我不让我超，这时我的速度不到一百迈，随后这台槽子车突然减速，我的车前杠就撞槽子车的后箱板，撞了一下，槽子车减速后轮离地了，我的车前杠顶着这台半截槽子车后箱板走了一段，这时我的车和槽子车就在路中间行驶了，随后槽子车开进路侧的沟里，我就赶紧减速，我没看到槽子车进沟后还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一共撞了几次不记得了。我看到车进沟了就减速调头，车调头后我要停车下去看看，李士元摆手示意让我走，我看到槽子车停在路北距离槽子车掉沟的位置几米远，当时天黑看不准。然后李士元说往回走回新站，我就开车拉他回新站，到新站后，我在新站镇市场门口，让李士元下车，我一个人把车停下，打车直接去我对象马某侠。第二天早上我妈给我打的电话说刑警队找我，我把事跟我妈说了，我妈让我投案自首，王某波开车拉我到新站派出所投案自首。
（3）被告人邹清阳供述，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我和张计伟、刘某、孙某龙、朱某龙坐刘某开的一个白色皮卡车去新站镇，在新站镇添柴铁锅炖饭店吃饭，我们五个人都喝了不少啤酒，每人大约喝了8、9瓶左右。大约到晚上十点半多，我们吃完饭就到饭店附近的LADDY嘎嘎KTV想要唱歌，我们到吧台，服务员说没大厅，我们从LADDY嘎嘎KTV出来，张计伟先出来到胡同里面去取车，我们在道边站着等张计伟。这时来了一个人站在我和刘某中间了，我看这个人眼熟，知道他平时总开好车，但我不认识他，后来张计伟把车开过来，我们就上车了，当时张计伟开车，我坐在驾驶员后面了，其他人都怎么坐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我们刚要走，刚才站在我和刘某中间的那个人突然就拿一个石头或者砖头之类的东西把我们开的皮卡车左后侧门玻璃砸了，石头打在我脸上，我们五个就都下车把那个人打了，谁先动的手我记不清楚，我过去时孙某龙骑在那个男子身上打他呢，刘某和朱某龙在踢那个男子，我到跟前站在那个男子头部旁边，踢他肩膀两脚，张计伟当时在干什么我没注意，我说“别打了，这小子总开好车惹不起”，我们就往白色皮卡车上跑，刘某开车，好像是孙某龙坐副驾驶、我坐在左后侧，朱某龙坐副驾驶后面，张计伟没上来车，还在地上跟那个人打架，刘某就开车往出走，张计伟跳到车斗里，那个男子还在车斗的右侧拽着张计伟不撒手，我们的车跑了一小段那个男的才放手，我们又开出去不远，张计伟在车斗里敲车棚顶让我们停车，刘某停车后张计伟从右后门上的车，我们就继续往大兴跑。后来有台车在后面追我们，别、撞我们车二次，第一次是在新肇桥附近，第二次是在事故现场的马场屯附近。追到浩德乡马场屯时这台车把我们车撞沟里车翻了，刘某、朱某龙、孙某龙死了，我们的车着火了，我和张计伟受伤了。
（4）被告人张计伟供述，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我和我同学邹清阳、刘某、朱某龙、孙某龙坐刘某开的白色半截槽子车去新站添柴铁锅炖饭店吃饭，吃饭期间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七、八瓶啤酒。吃完饭后去饭店附近的LADDY嘎嘎歌厅准备唱歌，但因为歌厅没大厅我们就走了。我先出来到歌厅旁边的胡同取车，我取车出来后到歌厅门前，邹清阳、刘某、朱某龙、孙某龙上车，我刚要开车走，旁边站着的一个男子（李士元）用砖头砸我们乘坐的半截槽子车驾驶员后方玻璃。这个男子砸完我们车玻璃，刘某就说咱们下去，就是要干仗。刘某和朱某龙先下车的，然后我、孙某龙、邹清阳也下车了，我、邹清阳、刘某、朱某龙、孙某龙围着这个男子踢他，当时我们五个人当中有一个人骑在这个男子身上，是谁我记不清了，踢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刘某先跑了，孙某龙、朱某龙、邹清阳也跟着跑了，我要跑时这个男子拽着我不让我跑，然后我俩厮打到槽子车后边，这个男子还拽着我，我一下上了槽子车后斗，这个男子拽着我不撒手。这时车往前开了，我看这个男子还不撒手，我用拳头打这个男子脑袋几下。随后这个男子可能因为拽不住就撒手了。车开到新站老转盘道北侧，我敲槽子车驾驶室棚顶，车停下来了，我下车从副驾驶员后面车门上车，后排中间是朱某龙，邹清阳坐驾驶员后方，刘某开车，孙某龙坐副驾驶员位置。我上车后车就没停，一直往大兴方向跑。后来有台车追我们的车，从新站到马场我们共被撞了四次都是被撞的后侧，最后一次我们合计了一下，不想跑了，想下车和对方干仗，这时我回头看见那台车顶在我们车的右侧箱角上，刘某就一直刹车，想要停车，在追到浩德乡马场屯附近时，我们的车被这台车撞沟里了，刘某、孙某龙、朱某龙死了，我和邹清阳受伤了。
7.辨认、指认笔录
（1）指认笔录，证实汤洪波指认作案车辆，指认新站镇新站村西侧一土路为抛车地点；指认新站镇南道西的杨子理发店是案发前理发的地方；指认理发店门斜对面的美约理发店附近遇到被告人李士元；指认在浩德乡水泥厂路口与白色槽子车发生第一次刮蹭；指认在浩德乡马场屯路牌西侧道北将白色槽子车撞入沟内。
（2）杨某才对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李士元和汤洪（军）波二人是在其理发店里理发的人。
（3）张计伟、邹清阳分别对含有李士元照片的一组人进行辨认，二人均辨认出李士元就是在LADDY嘎嘎歌厅门前和他们打仗的人。
（4）葛某双对含有汤洪波、李士元的一组照片进行辨认，葛某双没有辨认出李士元，辨认出与其在同监室羁押过的是汤洪波而不是李士元。
（5）被害人朱某龙、孙某龙的亲属分别对该二被害人的尸检头部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朱某龙、孙某龙。
8.视频资料光盘十三张及通话录音
（1）歌厅录像，证实刘某五人出入歌厅过程，李士元砸车过程以及五人下车追打李士元的过程。
（2）报警录音，证实邹清阳两次打电话报警。
（3）李士元、李某尊与汤洪波通话录音，证实案发后汤洪波与李士元、李某尊的通话记录，案发后，李士元、李某生与汤洪波串通，企图让李士元逃避法律责任。
（4）浩德检查站录像，证实两车相距几米先后通过检查站，之后有两台速度较慢的车通过。
（5）侦查机关调取歌厅录像，证实案发当天歌厅录像记录李士元与刘某等5人在歌厅门前道边吵架情况。
（6）讯问录像，证实讯问笔录来源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士元、汤洪波故意在公路上高速行驶，追赶、撞击被害人所驾乘车辆，造成被害人所乘车辆翻车起火严重毁损，致三人死亡、两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邹清阳、张计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故意杀人犯罪中，李士元、汤洪波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邹清阳、张计伟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汤洪波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于李士元、汤洪波及其二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汤洪波在李士元的指使下，在公路上高速行驶，追赶、撞击被害人车辆，其二人明知会造成车毁人亡的危害结果，对此危害结果的发生，二被告人采用放任态度，虽未积极追求，也未设法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邹清阳辩护人提出的邹清阳在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伤害罪系简单共犯，对于共同造成的危害结果，各被告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邹清阳、张计伟的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二被告人的到案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后，并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汤洪波、邹清阳、张计伟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对三被告人可从轻处罚，邹清阳在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士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汤洪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张计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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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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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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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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