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东法刑二初字第183号
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海，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辩护人孟小英，广东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底，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辩护人杨晓帆，广东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更新，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人均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刑诉（2014）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吴底犯抢夺罪，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及辩护人孟小英，被告人吴底及辩护人杨晓帆、梁更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至2013年6月，被告人陈海、吴底在任惠东县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东海头围村小组副组长期间，伙同村民小组长林某明（另案处理）多次与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佑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胜（另案处理）洽谈出让位于本村东山海地段127.066亩沙滩地，期间惠佑公司承诺支付1万元给每户签名同意转让土地的村民。后，陈海、吴底、林某明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上述土地以每亩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惠佑公司”。不久，“惠佑公司”即以现金发放方式支付头围村民小组每户1万元签名费用，合计人民币165万元。同年6月10日，陈海、吴底、林某明在未经国家土地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代表头围村小组与惠佑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擅自将该宗土地转让给“惠佑公司”。同年10月至11月，头围村小组共收取蔡某胜支付的土地款人民币700万元。
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递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海、吴底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海、吴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两被告人辩称，因为文化水平低，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被告人陈海开庭时交代，涉案土地一直由其村小组使用。签订转让合同后，因为想到可能违法到惠州市找律师咨询，律师告诉他这个行为是违法的。跟惠佑公司的商谈都是陈海、吴底、林某明三人负责的，不知道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了。土地转让协议一共有两份，其中一份是以每亩6万元的价格补偿村里的新农村建设资金，这样不用经过国土部门可以直接入村账，因为也是为了村里利益，知道自己犯罪了，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底开庭时交代，转让村里的土地没有经村委同意，村小组没有权力转让土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孟小英辩称，被告人陈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1、被告人陈海与惠佑公司签订协议，惠佑公司已向有关部门请示并获得批示，政府部门也是支持的，陈海也说要取得有关部门的同意，手续完善了才转让土地，签订合同后土地没有发生任何变化；2、签订合同获得的700万元还在账上，土地没有变化过，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应是经济纠纷不是刑事案件；3、93年土地征收的问题，通过开庭可以证实没有一个村民收到补偿款，没有证据证实该土地被征收过。因此，被告人陈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杨晓帆、梁更新辩称：1、从港口管委会东海头围村民非法转让土地的调查报告看，涉案土地原属村里的土地。公诉机关出示土地被征收但没有经任何机关批准，在源头上不合法，都是先转后批，村民没有得到补偿款，土地权属应属村小组所有；2、涉案土地范围不明，权属不清，权属证据不足，指控吴底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前提条件不具备，公诉机关出示的涉案土地征用、出让手续不合法。3、被告人吴底不构成本案的主体要件，吴底的行为是代表村民的行为，头围村村民都是同意转让土地的，该决议不是他个人的意思表示，因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吴底个人承担，犯罪主体是头围村民小组；4、被告人吴底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吴底是根据村小组的决议执行，不是吴底个人的决策结果，也没有超出村民小组决议的范围，因此，吴底没有积极追求违法的主管意愿。5、吴底等代表村小组与惠佑公司签订的土地征收协议书属民事行为，综上，被告人吴底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6月，被告人陈海、吴底在任惠东县港口滨海旅游度假区东海头围村小组（以下简称头围村）副组长期间，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佑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胜（另案处理）多次与陈海、吴底以及林某明（另案处理）商量出让位于头围村东山海地段127.066亩沙滩地，期间惠佑公司承诺支付1万元给每户签名同意转让土地的村民。后陈海、吴底、林某明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2013年6月8日，头围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同意以每亩6万元的价格（包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留用地补助、社保等一切征地费）将上述沙滩地转让给惠佑公司。头围村100多村民在该决议上签名，“惠佑公司”即以现金发放方式支付头围村民小组每户“签名费用”1万元，共计人民币165万元。
2013年6月10日，头围村与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内容为惠东县平海镇东海村头围村民小组将位于该村海边127.066亩沙滩荒地以每亩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此款包括土地征收款、安置款、社保、村民留用地补助等。协议签订后上述土地使用证权归受让方所有。被告人陈海、吴底以及林某明在协议书上签名。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无偿支持头围村民7620000元作为新农村建设资金，惠东县平海镇东海村头围村民小组承诺积极配合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地块的开发建设，保证村民不干扰滋事。2013年10月23日和2013年11月29日，蔡某胜分别以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给惠东县平海镇东海村头围村民小组200万元、500万元。
另查明，1992年11月22日惠东县国土局与惠东县港口镇人民政府签订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协议书，广东地产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为了兴建度假旅游工程，需要征用惠东县港口镇东山海沙滩地段土地900亩。1993年5月11日，广东省国土厅批复惠州市国土局，内容为“经审查，省人民政府同意批复如下：一、同意惠东县国土局收回本县港口镇人民政府原使用的，位于该镇东山海地段的国有沙滩六十万平方米，并将其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广东地产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土地使用年期五十年。”1996年10月22日，惠东县国土局批复广东地产大亚湾公司、惠州大亚湾华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内容为“同意由我局收回本县港口镇人民政府原使用的，位于该镇东山海地段的国有沙滩地60万平方米（折合900亩）并将该地其中1090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你们公司，土地从法文之日起，一年未使用收取闲置费，二年未使用按政策规定收回，另作安排。”东海村委会（原东海乡人民政府）在1993年度收到港口镇下拨征用土地东山海土地补偿款1950540.8元，该补偿款用作村道、村容建设，没有下拨到下面自然村。1996年4月20日，惠东县国土局与广东地产大亚湾公司、惠州大亚湾华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惠东县国土局将位于惠东县港口镇东山海沙滩地段109091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广东地产大亚湾公司、惠州大亚湾华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目前该地为已批未供国有建设用地。
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惠东县国土资源局移送相关案卷材料后对本案立案侦查。
2、本案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26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2月12日公安机关将陈海、吴底抓获。（公安侦查卷四卷第83页）
（2）陈海、吴底、林某明等户籍资料及任职证明，证实林某明2008年3月至2011年为头围村副组长，2011年3月至2014年2月为头围村组长，吴底、陈海于2011年3月至2014年2月为副组长以及吴底、陈海的户籍信息情况。（公安侦查卷四卷第84-87页）
（3）东海村委头围村122.066亩土地测绘图及照片，证实本案涉案地块经惠东县国土资源勘查测绘队测量面积为127.066亩，以及涉案地块的概貌。（公安侦查卷第一卷第10页及65-70页）
（4）惠东县平海镇东海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东海村委会（原东海乡人民政府）在1993年度收到港口镇下拨征用土地东山海土地补偿款1950540.80元，该补偿款用作村道、村容建设，没有下拨到下面自然村。（公安补充侦查卷第2卷第30页）
（5）国家建设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1992年11月22日惠东县国土局与惠东县港口镇人民政府签订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协议书，广东地产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为了兴建度假旅游工程，需要征用惠东县港口镇东山海沙滩地段土地900亩。1996年4月20日，惠东县国土局与广东地产大亚湾公司、惠州大亚湾华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惠东县国土局将位于惠东县港口镇东山海沙滩地段109091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广东地产大亚湾公司、惠州大亚湾华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安侦查卷第二卷21-30页）
（6）广东省国土厅粤地政[1993]171号关于广东地产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用地的批复和惠东县国土局关于广东地产大亚湾公司、惠州大亚湾华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用地的批复，证实1993年5月11日，广东省国土厅批复惠州市国土局，内容为“经审查，省人民政府同意批复如下：一、同意惠东县国土局收回本县港口镇人民政府原使用的，位于该镇东山海地段的国有沙滩六十万平方米，并将其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广东地产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土地使用年期五十年。”1996年10月22日，惠东县国土局批复广东地产大亚湾公司、惠州大亚湾华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内容为“同意由我局收回本县港口镇人民政府原使用的，位于该镇东山海地段的国有沙滩地60万平方米（折合900亩）并将该地其中1090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你们公司，土地从法文之日起，一年未使用收取闲置费，二年未使用按政策规定收回，另作安排。”（公安侦查卷第二卷31-34页）
（7）头围村民领取每户10000元人民币签名费签名表，证实该村村民每户领取10000元的登记情况（公安侦查卷第一卷第45-52页）
（8）惠佑公司付东海头围村款700万元人民币的农业银行凭证及公安机关冻结账户回执，证实2013年10月23日和2013年11月29日，蔡某胜分别以转帐方式支付给惠东县平海镇东海村头围村民小组200万元、500万元。（公安侦查卷第三卷12-32页）
（9）东海头围村民小组与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征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6月10日，惠东县平海镇东海村头围村民小组与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内容为惠东县平海镇东海村头围村民小组将位于该村海边127.066亩沙滩荒地以每亩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上述土地使用证权归受让方所有。被告人陈海、吴底以及林某明在协议书上签名。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无偿支持惠东县平海镇东海村头围村民小组7620000元作为村建设资金，惠东县平海镇东海村头围村民小组承诺积极配合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地块的开发建设，保证村民不干扰滋事。
（10）收条，证实头围村收到惠州市惠佑公司各户主赞助款150万元。经手人：林某明、陈海、吴底。（经陈海、吴底、林某明确认该150万元为发放给每户村民的户头钱）
（11）村民户代表会议决议。2013年6月8日，经村民会议表决同意将127.066亩沙滩荒地一次过以6万元每亩的价格转让给惠州市惠佑公司后有该村小组村民签名。（公安侦查卷第一卷40-44页）
（12）东海村民委员会关于头围村、三围村、四围村东山海沙埔海滩地情况说明。东山海沙埔沙滩地自解放前后及土地改革政策以来，从没有划分涉及有关村组的归属权，而且没有划分各村组之间归属界限。在解放前，三个村村民历来在这块地上进行耕种，海边拉网捕鱼生产工作，是三个村村民赖以生存之地，后来村民在这块地上种树防风。这块地由这三个管理、使用，至今还在这从事拉网捕鱼生产工作，该海滩地在土地改革时期及1981年、1988年土地下放时，没有发放土地地契及该地块的权属证明等相关资料。（公安补充侦查卷第2卷37页）
（13）惠东县国土资源居证明，证实涉案地块现尚未动工建设，仍保持原状。（补充材料）
（14）惠东县港口管委会林业站、农林办公室证明，证实经查实，东海村委范围所属东山海地段无任何权属资料存根。（公安补充侦查卷第3卷19-20页）
（15）惠东县国土局出具的《关于陈海、吴底等人涉嫌非法转让土地案件涉案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涉案的127.066亩土地为海边沙滩地，人民政府在土地改革、实施1962年《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及上世纪80年代农村体制改革等各个历史时期从未将上述土地分配、划分给农民集体、该土地属于国家所有。1993年经省国土厅批准，该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目前该土地为已批未供国有建设用地。（公安补充侦查卷第2卷37页）
3、被告人和另案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材料
（1）被告人陈海的供述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海归案后承认有伙同林某明、吴底代表村小组与惠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出让土地。我们头围村民小组共有三名村干部,其中从2011年3月开始由林某明担任村民小组长;我和吴底也是从2011年3月换届后担任村小组的副村长职务至今,其中我是负责管理村小组的财务工作。在2012年12月期间,”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蔡某胜等人找到我们村干部向我们谈起要征用我们东海村委下辖村小组位于港口管委会东山海地段的滩涂.随后经过我们村小组干部商议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同意后,我们村小组就同意将东山海面积约127亩的海洋滩涂以每亩1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给”惠佑公司”征用.我们在征求村民同意后,于2013年6月10日和”惠佑公司”签订了两份的征地协议书,明确了双方就征用我们村民小组121.066亩的海边滩涂款项就有关权利义务.我们村民小组就是由村小组长林某明及吴底和我三人代表村小组和”惠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惠佑公司”则由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某胜签订的.该两份协议书上均加盖了我们村小组的印章及”惠佑公司”的印章.我们是以每亩1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权属我们村小组的127.066亩的转让给”惠佑公司”的,12万元当中有6万元是以赞助款的名义支付给我们村小组的,总征地款约1500万元人民币.我们双方在签订有关的征地协议书后,”惠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某胜就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次共计支付给我们村小组700万元整,该笔款是分两次直接的转账到我们头围村民小组的集体账户上的。
当时在刚开始商谈有关征地手续时,”惠佑公司”承诺我们村民:凡是同意以每亩12万元价格给本公司征用东山海滩涂并签名的农户每户现场以现金支付的形式一次性支付10000元款项,合计”惠佑公司”在该程序上支付了约170万元的款项.具体的数字要村长林某明才清楚.我们村民小组在收取到”惠佑公司”的700万元的款项后并没有下发到有关村民的手上,我们村民小组只是拿取出来10000元来缴交村中集体的水电费用,剩余的690多万元全部都在银行中存着.今年春节期间我准备去银行取该笔款缴交村中的有关费用时,才知道该笔款已经被公安机关冻结.
我们村民小组在将该127.066亩的滩涂转让给”惠佑公司”时,没有告知当地的政府部门和国土相关部门,因为我们也知道当时政府部门正在招商引资有关的投资商来开发该地，所以我们也不想向有关部门报告.在我们和”惠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个星期的时间后,我自己亲自到惠州咨询律师我们转让土地的行为是否合法,当时律师也告知我此行为是违法的.但是”惠佑公司”就对我们承诺称涉及政府部门的手续及事项他们公司会自行处理好,所以我们村干部也就不当一回事。
由于政府部门多年来都是准备以每亩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来处理我们村中该127.066亩滩涂的,结果”惠佑公司”愿意出到每亩1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所以我们村干部主要是也想为村民谋取更高利益,结果才会采用这种方式去处置该地的。上述127亩土地所属范围在我头围村内，我村村民世代在该地上种植、捕鱼、我村从来没有收到过上述土地被征用的补偿款，在我理解来说该地使用权属是我头围村集体所有。
我们在将该127.066亩的滩涂地转让给“惠佑公司”之前没有召开村民集体大会，因为该公司和我们商量该地有关转让细节问题时，公司答应如果做好了村民签名同意给该公司征地的手续，公司就每户人支付现金1万元。我们村干部考虑到村中外出人员及需要在存在建房的村民有意见而引发矛盾打架，就分多次分别召集了部分家长代表在林某明家里开会表决征地的事项，经过我们村干部的工作后，村民一致全部同意之后就签名同意以每亩12万元的价格将127.066亩滩涂给惠佑公司征用。
惠佑公司共支付我们村赞助费165万元，已经全部支付给村民了。此外，惠佑公司还分别支付我们三名村干部各15万元人民币，这笔款项时惠佑公司支付给我们三个村干部去解决我们村中四姓氏(林、吴、陈、孙)的问题，因为有些群众对补偿一万元还是觉得不满意。我收取的15万元款项已经全部分发到我们陈姓家族村民手中了，每户村民发3000元，我担心隔村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就没有叫对方签名或写收据。据我所知，林某明和吴底两个人也是将钱发到了他们姓氏的村民手中。（公安侦查卷四卷第16-36页）
（2）被告人吴底的供述材料，证实吴底归案后承认有非法转让土地给惠佑公司的行为。”惠佑公司”的老板蔡某胜等人大约是在2012年11或12月的时间开始与我们头围村干部联系的,期间该公司表态有意购买我村位于港口管委会东山海海边滩涂土地事项,我们也向”惠佑公司”说明由于土地权属村小组集体所有,要村民集体开会并同意后才可以转让.在商谈期间,”惠佑公司”的老板蔡某胜承诺我们村干部说只要村民同意该价格并在村小组的会议决议上签名的村民,他们公司就会现场支付每户签名的农户10000元的签名费.刚开始的时,先”惠佑公司”提出每亩10万元的价格向我们村征用127.066亩的滩涂,后来经过我们双方的多次商谈,对方公司同意以每亩1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我们村民小组购买位于东山海边的127.066亩滩涂.我们村干部就在2013年6月初的时间召开全村村民代表大会后并一致通过同意每亩1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给”惠佑公司”征用我们村民小组位于东山海边的127.066亩滩涂.在会议通过后的第二、三天,”惠佑公司”的老板蔡某胜等人就直接到我们村民小组林某明家里发放每户村民10000元的签名款,而我们三名村干部就代表我们村小组在2013年6月10日正式和”惠佑公司”签订了该127.066亩滩涂的土地转让协议书.
我们双方之间就转让该127.066亩的土地签订了两份的协议书,其中一份协议书是写明征地款每亩6万元人民币,另外的一份协议书是每亩6万元人民币赞助我村中建设费用.”惠佑公司”的老板蔡某胜在2013年10至11月期间分两次支付到我们头围村民小组在港口农业银行的集体账户700万元款项.其中在2012年1O月23日转账500万元;11月29日转账200万元,合计700万元.因为我们不知道”惠佑公司”在政府的手续及事项是否办理好,所以该笔款项至今我们还没有分配到村民手中,除去之前我们提取出10000元缴交村中水电费用外,剩余的款项至今还在我们村小组在农业银行的集体账户保存着。
我们在将该127.066亩的滩涂地转让给“惠佑公司”之前没有召开村民集体大会，而是分别召集了部分家长代表多次在林某明家里开会表决征地的事项，并得到村民一致同意后就签名以每亩12万元的价格将127.066亩滩涂给惠佑公司征用。此外，惠佑公司还支付了我们三名村干部各150万元，用于解决四姓氏人的问题。我自己收到的15万元已经全部发放到了村民手中，每户3000元。在发钱时，村民有签名给我，签名的表格在我家里保存。（公安侦查卷四卷第37-50页）
（3）犯罪嫌疑人林某明（另案处理）的供述材料，证实林某明归案后承认有同陈海、吴底表村民小组同惠佑公司签订土地买卖协议。2012年12月间，惠佑公司老板蔡某胜等人自行来到我们港口找我们村干部商谈转让土地事项。当时蔡某胜向我们村干部表示有意购买我们村东山海边的滩涂，期间我们村干部也告知对方称土地是我们村集体所有的，转让需要全体村民同意才可。在商谈过程中，惠佑公司提出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向我们村小组购买东山海边的127.066亩滩涂，经我们多次协商，惠佑公司最终同意以12万元每亩的价格征用，并且承诺只要同意该价格同意征用该地并签名的农户，惠佑公司会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每户人民币10000元整。在商谈好有关事项后，我们村干部就先行找来村中的“族老头”或年长有威信的老人商谈该件事情，经他们同意后，我们村干部在2013年6月份召集村民家长代表大会，会上一致同意以每亩12万元的价格将东山海边的127.066亩滩涂转让给惠佑公司。（惠佑公司就按照我们村干部划定的界限进行实地测量，所测得的面积为127.066亩）后来惠佑公司与村小组签订协议书。
在召集村民会议后两天时间，惠佑公司就在我家中按照签名同意的每户发放10000元人民币签名费。在2013年6月10日我和副村长陈海、吴底分别以村干部身份代表村民同惠佑公司正式签订了两份土地协议书。惠佑公司在2013年10月23日以蔡某胜的名义转入我村集体账号500万元人民币，同年11月29日再次转入200万元，合计700万元。支付给村民的“签名费”共计165万元，该笔款是由村民自行领取回去的，并没有经过我村小组账户，也不包括在征地款内。为了避免征地价格过高，导致以后政府征地难做，惠佑公司、村民都同意将12万元征地款写作每亩六万元征地款和每亩6万元新农村建设赞助费，所以形成的书面决议只写了征地款每亩6万元，但所有村民都知道征地款是每亩12万元。惠佑公司开始支付新农村建设赞助费给我们头围村，先是将500万元征地款转入头围小组账户，又过了半个月惠佑公司又转入了200万，也就是说惠佑公司一共支付了700万元赞助费，还剩60多万元没有支付。
蔡某胜的惠佑公司共给了我们头围村165万元户头钱，150万元先给，我、陈海、吴底有打收条给他们，剩下的15万元后面给，我们没有打收条。
2013年5月，蔡某胜给了我们三名村长45万元作为活动经费，每人分了15万，将钱分给了头围村村民，每户三千元，后因不够分，惠佑公司的蔡某胜和黄某舞再拿多15万元给我们。我个人认为被惠佑公司征用的127.066亩沙滩地权属当然是国家所有，但是我们村小组对该地有管理和使用权，所以我们村民才同意被惠佑公司征用，但是前提条件是惠佑公司要取得政府许可和审批手续。该地被政府征收的情况我不知道，没有告知村民也没有收到补偿款。我们村小组也不是将该地转让给惠佑公司，因为之前我们村小组已经要求惠佑公司在征地前必须要政府同意，并且办理后立项手续，征地批文手续我们村民才同意该地给他们公司开发使用，我们村民每户收取惠佑公司10000元的赞助费，该款不列入征地款中，只是表面惠佑公司在取得合法手续后，我们村民不反悔，不阻拦惠佑公司开发。（公安侦查卷四卷第3-15页）
（4）另案犯罪嫌疑人蔡某胜的供述材料，证实被告人蔡某胜是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我们公司并没有同港口镇头围村小组征用任何土地。因为我们公司知道征用土地必须有国土部门的批文，但是我们公司是以招商形式到惠东搞投资经营的。所以我们公司在口头上有和头围村协商并有意想征用他们头围村范围的东山海沙滩作旅游业开发。在2013年6月期间，我们公司已经到港口镇头围村找到村干部林某明等人，对他们村民被征用土地的意见及价格、面积进行调查摸底工作。期间得到村小组大力支持，并写下承诺书同意我公司征用头围村小组的130亩沿海土地。但是就需要村民签名同意后才会给我公司征用，办理立项、报批、开发等。但是因为担心村民在我们拿到立项及批文后漫天要价刁难，所以我们就先行将村民同意我们征地的意向固定下来，并由村小组干部召开村民会议表决及签名。为了取得村民同意，我公司就先行支付每户同意征地及签名的家庭10000元人民币赞助款。结果全村98%以上村民签名同意。随后我公司支付165万的赞助费给头围村民小组，而村民小组也将《村民户代表会议决议》原件及村民签名原件提供给我公司。
我公司和头围村民小组协商的征地价格是12万元人民币，其中6万元钱是我们在合法取得土地进行开发时，才作为赞助款给村民的，剩余的6万元钱是在我公司取得立项后，由国土部门支付给村小组。
上述165万元的款项支付给村小组是为了稳定他们同意将该地被我公司征用，所以我们公司才支付给他们的赞助款，并非征地款或定金，也没有算计在每亩12万元之内。我们公司根本没有与头围村小组签订任何土地转让协议书或合同书，因为他们村民小组是没有权力转让任何土地给我公司。村干部没有告诉我们该地属国有，只是告知该地他们村小组没有转让过，没有签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征地补偿款。（公安侦查卷四卷第51-56页）
4、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东海村委会主任兼书记）的证言材料，证实陈某2002年3月至2005年4月担任港口镇东海村委副书记兼副主任，2005年4月至2014年1月担任港口镇东海村委书记兼主任。在1992年的时候，港口镇人民政府向我们村委会提出征用村委会辖区的1000亩东山海荒沙滩，用作建设旅游业，村委会也向下面各村小组通报征地情况，由于当时该地是无法耕种的，各村民小组也没有意见，同意征用。但是具体商谈是由当时的书记叶某和副书记林某喜和港口镇政府商谈。当时叶某和林某喜均告诉我们村干部说港口镇人民政府已经支付给我村委会200万元征地费用，但具体数额和收钱情况我不清楚。在1992年时，我们村委会是没有将上述土地及沙滩的使用权分配到各村民小组手中，按照当时的政策，村委只是将海滩的防风林由村民小组去种树和管理。
在2004年的时候，因港口镇政府将该900亩范围内的一块土地转租给他人使用，但县政府说不可以，最后由国土局和租地公司签订合同才有效。那时我才知道该900亩土地已经办理国有土地名下。港口镇政府在那时才告知我们村委会。头围村村干部曾向我提及有意转让沙滩的事项，当时我警告他们不可以乱操作，必须要有县或3政府部门的项目才可以。期间我还问他们有没有签名转让土地，他们说没有。此后我就没有和他们谈这件事。
林某明2008年至2011年任头围村副村长，2011年任头围村村长至今，陈海、吴底2011年人头围村福村长至今。
我任职期间在多次跟村小组开会时，告诉过头围、三围、四围村的正副组长东山海一片的海边滩涂地（包括头围、三围、四维村海边滩涂地）已被列为国有土地的事情，我认为林某明、陈海、吴底应该知道这件事，我任职内所召开的村委会没有会议记录。（公安补充侦查卷2卷第1-3页）
（2）证人林某（东海村委会出纳员）的证言材料，证实港口镇府在1992年征用东海村委东山海地段900亩土地是由时任书记叶某负责的。该土地使用权属东海村委会所有，从来没有分到各村小组使用。港口镇政府征用该块土地在92年底93年初分5至6次支付给东海村委会约200万元人民币。是由我收取存入村委公家账户，由会计员林冯铁建账，一直由村委开支，主要用在了村委建设上。（公安侦查卷四卷第57-60页）
（3）证人林某喜（东海村委副书记）的证言材料，证实在1992年港口政府提出征用我村委东山海荒沙滩进行旅游开发，要我们村委做好动员工作。我们村委干部就到村小组将情况告知各村小组长，当时由于该沙滩只种有防风林，没有其他可利用资源，所以当时大家都没有意见，同意港口镇政府征用。在1992年11月18日，由当时的书记叶某和我作为代表，以东海管理区名义同港口政府签订了一份《征用东山海土地协议书》，征地面积共900亩，费用4802400元，随后港口镇政府也支付了村委180万元至200万元的征地款。该征地款我们没有分配到各村小组。
当时该900亩土地的使用权是属于东海管理区的，因为该地历史以来就是荒沙滩，2.我们管理区也没有按照面积分配到各村小组。只是以前按照上级政府部门的安排，叫各村小组按本村的劳动力人数到沙滩上种防风林。港口政府征用900亩土地，各村民小组长和村民肯定是知道的，因为当时村委会和各村民小组长召集会议，各村民小组均同意的。在2010年时，东海村委和头围、古灶、港尾等村民小组多次为该块地到港口镇及国土等部门协调，在那时，林某明、陈海、吴底已经知道该900亩土地已经办到政府国有使用地了。（公安侦查卷四卷第61-64页）
（4）证人叶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叶某系原港口管委会东海管理区书记。我和林常喜与港口政府签订了协议书后没有收到补偿款，港口政府当时给了180至200万元，港口镇书记张银说该笔钱是做村民思想工作的活动经费，具体的土地补偿款由开发商下来再和我管理区商谈。后来此事不了了之。在我看来港口政府之前叫我和林常喜签订的征用东山海土地协议书是为了招商引资所用的，并不是真正形式的协议书，而且签订后也没有开发商来和我们商讨征地事宜，我管理区也没有收到过征用土地的任何补偿款，所以我认为该地使用权仍是东海管理区的。（公安侦查卷四卷第61-64页）
（5）证人孙某攀、陈某利、林某勇的证言材料，证实孙某攀、陈某利、林某勇系港口管委会东海村委头围村村民。我村转让东山海地段127亩沙滩地给惠州市惠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事，开过一次村民家长代表大会,当时我作为我家代表参加了会议.会议是在2013年6月8日晚上召开,开会地点在我村将军庙旁边,会议由村长林某明、副村长陈海、吴底三人召集并主持.全村约有170多户村民,当时参加会议的家长代表约有160多户.会议由三名村干部主持,说有一间房地产开发公司看中我村东山海地段127亩海滩地,过来投资开发,经他们与开发商初步口头协商,转让该地每亩补偿6万元人民币给我村.召开村民家长代表大会是想征求大家的意见,看大家同不同意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开发商,如同意并在会议决议上签名的村户,每户可先领取1万元的赞助款.参会的家长代表基本上都同意了.家长代表大部分在第二天到三名村干部家里签名,是在一份”村民户代表会议决议”上签名.会议过后约15天左右就领取了1万元。（公安侦查卷四卷第71-82页）
（6）证人吴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吴某系原东海村委会副主任，头围村原居民。2013年中旬与林某明、陈海、吴底及林某松、吴某喜受蔡某胜、黄某舞之约在平海某某酒店玩，期间要求我和林某松、吴某喜三人签名同意征地，我们三人要求村干部林某明等人开会，但是林某明等村干部说不用开会了，担心村民有意见，并说转让土地的价格是每亩12万元，转让协议是两份。一份是征地款每亩6万元，另一份是每亩六万元作为支持我村建设。惠佑公司给了三名村干部每人15万元作为活动经费，期间村干部就对他们关系好的村民发放3000至10000元不等的费用，有些村民没有拿到钱就对惠佑公司发脾气，结果惠佑公司又拿了一笔钱。（公安侦查卷五卷第27-28页）
（7）证人林某松、吴某喜的证言材料，证实林某松、吴某喜系头围村原居民，村干部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担心村民有意见，是自行私下向村民各家各户做工作签名，而同意签名的村民就按照每户领取到“惠佑公司”的1万元签名费。（公安侦查卷五卷第27-28页）
（8）证人陈某洲的证言材料，证实陈理2005年至2007任港口镇东海村港尾村副村长，2008年至2010年担任港尾村村长，卸任后还担任港尾村的党支部书记。90年代的时候，我听人说我们东海村委的900亩土地被人征收，我们港尾村被征收的地在村前地，面积约300亩。2010年檀悦酒店征收了我们港尾村300亩中其中一部分，在酒店动工时，港口政府副主任吕来新拿了一份协议给我看，还说该片地是国有的，但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已经有二十多年，我认为他们已经失效了，该地是港尾村集体所有的。2010年我们港尾村几十个村民和我一起曾因檀悦酒店征收土地一事到港口政府上访了几次。（公安补充侦查卷1卷第16-19页）
（9）证人蔡某树的证言材料，证实蔡某树系港口镇东海村古灶村原居民，1990年至1994年担任古灶村副村长，1997年至2007年任正村长，卸任后还担任古灶村的党支部书记。我于1992年听正村长蔡某春说过港口政府和美国、日本、香港的三大公司要征收我们东海村委900亩土地，我们古灶村的有200亩，我没有参与征地，不知道这200亩是否被征收，蔡春年没有跟我说过，我认为这200亩是古灶村集体所有，2010年古灶村有几十个村民到港口政府上访过一次。（公安补充侦查卷1卷第20-23页）
（10）证人陈某坤的证言材料，证实陈某坤系头围村村民，54岁，2000年至2008年任头围村前村长。任职期间我曾于2000年左右到港口政府开会，会议上镇领导林某桃说过东山海沙滩地（包括头围村的海边土地）是国有土地，属国有土地。我没有看过这片沙滩地何时被列为国有土地的相关文件，我不确定这块地是国有土地，我在任期届满交接时有对下一任正副村长说过此事。头围村海边沙滩地一直都是我们村的村民在使用，没有发生其他变更情况。（公安补充侦查卷2卷第4-6页）
（11）证人张某汉、李某、余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张某汉、李某、余某系东山海村三围村村民，59岁，我认为三围村的沙滩地属于我们三围村集体所有，从有记忆开始，我们村民就在东山海打渔作业，种树，该土地没有地契。（公安补充侦查卷3卷第1-2、6-7页）
（12）证人张某盐的证言材料，证实张某盐系东海四围村四围村民，四围村后的海边土地一直都是我们四围村村民在使用，没有发生变更情况，村与村之间的海边沙滩地自古以来就是划分好的，我认为该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公安补充侦查卷3卷第3-4页）
（13）证人孙某泉、吴某利的证言材料，证实孙某泉、吴某利系头围村村民，头围村的沙滩地属于头围村集体所有，没有地契，一直以来都是我村村民使用，在上面种过农作物时，政府部门没有补偿，惠佑公司正低价大约是12万元每亩，而且村民同意征地可以得到1万元补偿费，我有签名领取一万元。（公安补充侦查卷3卷第11-14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对辩护人孟小英、杨晓帆、梁更新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作如下评判：
1、对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涉案土地虽位于被告人陈海、吴底的村小组，但从惠东县国土局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涉案土地人民政府在土地改革以及农村体制改革等各个历史时期从未将上述土地分配、划分给农民集体，该土地属国家所有。1993年广东省国土厅的批复也明确同意惠东县国土局收回本县港口镇人民政府原使用的，位于该镇东山海地段的国有沙滩60万平方米，并将其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广东地产大亚湾分公司。被告人陈海、吴底认为该土地属村集体所有亦没有递交相关权属证明，因此，从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土地原就属国家所有，1993年广东省国土厅的批复更加明确了涉案土地原属国家所有，对辩护人辩解的涉案土地属村集体所有以及1993年政府征用土地程序违法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辩解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被告人陈海、吴底等人与惠佑公司的蔡某胜商量转让涉案土地，并在相关转让协议上签名还收取了相关土地转让款，被告人陈海、吴底本人虽未牟取相关经济利益，但却为头围村集体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因此，其主观上仍具有牟利的意图，客观上与惠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收取相关补偿款。被告人陈海、吴底在转让土地的过程中召集村民开会并代表村民小组与惠佑公司协商，是非法转让土地的主要参与者，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主体要件。我国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被告人陈海、吴底将由其村小组占有、管理的国有土地转让给惠佑公司，其行为扰乱了土地管理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3、对辩护人孟小英递交的各级领导签名的关于支持惠佑公司在惠东县港口一带发展房地产项目的书面材料，惠佑公司在惠东县发展项目应符合法律规定，与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吴底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达40亩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被告人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中，个人未牟取经济利益，其主观上是为村集体牟利，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被告人虽对其行为性质有不同辩解，但归案后对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供述稳定，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吴底非法转让的土地现仍保持原状，其行为虽对土地管理秩序造成了一定侵害，但客观上未造成实际损害后果，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海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吴底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小龙
审 判 员 吴润明
人民陪审员 李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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