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被害人闫某3的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被害人闫某3的姐姐。
被告人李保军，乳名“万军”，化名“邓昊”，男，1968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捕前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4年6月7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6月4日被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7年3月17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刚，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保军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闫某3的近亲属闫某1、闫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彬、代理检察员吴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被害人廖某和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某3，被告人李保军及其辩护人朱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事实。
1990年8月29日，李某1、杨某2寿因曾与石某1、徐某1之（四人均已判刑）等人发生矛盾，约定邀集人员与石某1、徐某1之等人斗殴。当晚，李某1、杨某2寿邀集被告人李保军及石某、李某3（祥）、吴某1、杨某2、付某某、李某4、王某4（六人均已判刑）、孙某1、李某5（二人均另案处理），各持苗刀、烟刀、砍刀等凶器在潘一矿二小西侧桃树林会合后，到石某1家中寻其打架未果，返回桃树林中，遭遇持兔子枪、砍刀等凶器赶到现场的石某1、徐某1之、张某1（另案处理）及被害人闫某3。徐某1之、闫某3同时向李某1等人开枪，将李某1、吴某1打伤后逃跑，闫某3在逃跑中摔倒。李某1等人追赶石某1等人，杨某2寿、石某、李某3、李保军追到闫某3跟前，分别持苗刀、烟刀、砍刀等凶器砍伤闫某3身体，致其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闫某3系由于遭锐器砍击，引发颅脑损伤和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二）故意杀人事实
1994年4月11日晚，被告人李保军及余某某、靳某、孙某2、张某5（均已判刑）等人在本市田某2区洞山小街一饭店就餐后，余某某、孙某2、李保军沿洞山小街向南步行，途经“永乐”饭店时，余某某、李保军到店内借火点烟，与店主张某2、杨某3夫妇发生争执，余某某殴打杨某3后拿起店内砍刀，扬言砸店并举刀欲砍，被正在店内就餐的被害人廖某和及徐某2等人制止。
被告人李保军及孙某2先后离开饭店。孙某2找到靳某、张某5等人告知余某某正在饭店与人打架，靳某、孙某2、张某5等人前往饭店途中与李保军会合。几人赶到饭店后，靳某从廖某和的背后对其腰部猛砍一刀致其倒地后，余某某向廖某和左前胸猛砍一刀，随后，被告人李保军及余某某、靳某持刀对廖某和猛砍数刀，余某某、张某5又对廖某和拳打脚踢。后廖某和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27日死亡。经鉴定，廖某和系全身多处遭锐器砍伤造成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保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又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保军的犯罪行为给其家庭造成严重危害，请求追究李保军的刑事责任，对其从重处罚，并赔偿丧葬费29551元、死亡赔偿金5831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合计703671元。
被害人廖某和近亲属的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犯罪后潜逃20多年，且当庭否认持刀砍击被害人，认罪、悔罪态度极差，请求判处被告人死刑。
被告人李保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保军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且被害人闫某3是矛盾的引发者，在案件的发生上存在过错。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公诉机关指控李保军持刀砍击被害人证据不足，李保军仅用拳脚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相对于其他同案犯，其犯罪情节较轻。李保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愿意尽最大能力给予民事赔偿。综上，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在有期徒刑内对被告人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李某1、杨某2寿因曾与石某1、徐某1之（四人均已判刑）等人发生矛盾，约定邀集人员与石某1、徐某1之等人斗殴。1990年8月29日晚，李某1、杨某2寿邀集被告人李保军及石某、李某3（祥）、吴某1、杨某2、付某某、李某4、王某4（六人均已判刑）、孙某1、李某5（二人均另案处理），各持苗刀、烟刀、砍刀等凶器在潘一矿二小西侧桃树林会合后，到石某1家中寻其打架未果，返回桃树林中，遇到持兔子枪、砍刀等凶器的石某1、徐某1之、张某1（另案处理）及被害人闫某3。徐某1之、闫某3同时向李某1等人开枪，将李某1、吴某1及被告人李保军打中，李某1等人追撵石某1等人，闫某3在逃跑中摔倒。杨某2寿、石某、李某3、李保军追到闫某3跟前，分别持苗刀、烟刀、砍刀等凶器砍伤闫某3身体，闫某3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闫某3系由于遭锐器砍击，引起颅脑损伤和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淮南市公安局（90）淮公法检字第6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闫某3顶枕部有一长12厘米的创口，深达颅骨，颅骨上检见10厘米长的砍痕，深达颅腔；左前臂外侧有一8×4厘米创口，深达骨质，并伴有骨折，创口内检见碎骨片；左腕关节外侧有一5×2厘米创口，深达骨质，两侧创角检见划痕；左肩关节下有一1.5×0.8厘米的浅表创口和一处7×0.3厘米条索状表皮剥脱；背部有一10×2.5厘米表皮剥脱，和一处8×0.2厘米条索状表皮剥脱；左臀部有一11×4厘米创口，深达骨质；右臀部上方有一4×2厘米创口，深达骨质，且在侧创角检见划痕；左外踝上方5.5厘米处有一3.5×1.5厘米创口，深达骨质。以上开放性损伤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的特点。结论：死者闫某3系遭受锐器砍击，引起颅脑损伤和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1995）潘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事实及同案犯的判处情况。
3、证人谢某的证言：其听讲石某1和李某1要打架，双方都找了不少人，因为李某1与其有亲戚关系（其姐夫的弟弟是李某1的妹婿），其又认识石某1，就想说服他们不要打了。1990年8月29日下午6点多钟，其喊赵某1陪自己去找石某1和李某1。其和赵某1先到李某1家，没找到李某1，就又去找石某1。在家属楼79号楼东头路上碰到石某1、徐某1之、张某1、闫某3、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其看石某1拿着一把短剑，就劝他不要与李某1打架了，石某1不听。期间，其又去李某1家一趟，仍没见到李某1，然后其又回去劝石某1，石某1仍不听其劝。他们开始朝李某1家去。其让赵某1、方某、谷某陪其一块跟着石某1他们，准备万一打起来好拉架。石某1等人到了李某1家（饭店）门口，从门外看李某1不在，就往杨圩去了，其就和方某、谷某、赵某1到方某家去了。到方某楼下，方某先上楼去了，其和赵某1、谷某三人在路边看电视，石某3良也在那儿看。看了不到五分钟，其看到有一二十人手里拿着刀和叉子、嘴里喊着“打”冲了过来，其认识的有李某1、杨某2寿、李某4，方某在楼顶喊其赶快上楼，其和赵某1、谷某就跑到方某家楼顶上去了。这些人就回头进潘一矿二小里面去了。过了有十几分钟的样子，其听到桃林里响了一枪。又过了约十五分钟的样子，其看到徐某1之拿把猎枪往石某3良家方向跑，其喊住他问情况，他讲他这边打了对方一枪，其听“哎呦”一声，估计有人挨打了。然后，其就和赵某1两人往医院去了，在矿四院门口，其看到石某1和另外两个人把闫某3往医院背。到医院后，其听医生讲闫某3不行了。石某1等人去李某1家时，其看到石某1手里拿着长管猎枪，腰里插把小剑，徐某1之拿的猎枪，闫某3拿的长筒兔子枪，张某1拿的武术刀。李某1他们冲过来时，其看到李某1拿的大砍刀，其他人没有看清拿什么，但至少有两把长铁叉，还有拿铁锨的，有拿蛤蟆叉的。
4、证人方某的证言：其听石某1讲，李某1一伙于1990年8月27日把他的一个朋友打伤住院，他去医院看望朋友，在医院门口又被李某1、李某4把头打烂了，为此事，他准备与李某1等人打架。为了说和双方，8月29日，其和谢某、谷某、赵某1一起到李某1家饭店找李某1，当时李某1不在，谢某让李某1家拿钱给石某1包扎养伤，李某1妈也同意了。然后其和谢某等四人就一起回其家去了。路过孟某家门口，其先回家上楼顶了，他们三人在孟某家门口看电视。其刚上到楼顶，就看到从东边来了十几个人，其认识的有李某1、杨某2寿、李某4，李某1手里拿一把大刀，其他人没有看清拿什么东西，其就喊谢某他们赶快上楼。他们三人到楼顶不一会，其看到李某1一伙进到潘一矿二小里去了。
5、证人谷某的证言：1990年8月29日下午6点钟左右，在石某1家楼下，其听石某1等人讲要和李某1打架。约6点多钟，谢某和赵某1两个人来和石某1等人讲话，正讲着，李某1的妹婿肖俊峰把谢某喊走了。过了十几分钟，谢某又回来了。这时，石某1等人就往李某1家方向去了。谢某让其、谷某、赵某1和他一块跟在后面，讲到李某1家去讲和。石某1等人走到李某1家饭店没停，就往供电局方向去了。谢某进去和李某1妈讲话，讲了十多分钟，李某1妈出去找李某1去了，其和谢某等四人就往方某家去了。走到方某家楼底下，方某先上去了，其和谢某、谷某在楼下孟某君家小店看电视，看了有两三分钟的样子，其听见方某在楼上喊:保文，你们快上楼，李某1他们来了。其和谢某、谷某就往楼上去。其看到李某1一伙有十几个人，当时石某3良也在那儿看电视，李某1等人要打石某3良，石某3良跑到孟某店里去了。李某1他们就进到潘一矿二小院里去了。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其听到潘一矿二小西北桃林一声枪响。不一会，其看到徐某1之跑过来了，他讲：小柱，闫某3被打了。然后，其和谢某、赵某1三个人就到矿四院去了，其看到石某1、前进、“小五孩”把闫某3往医院送，把闫某3送到医院后，石某1就走了。
6、证人赵某1的证言：1990年8月29日下午6点多钟，谢某到其家找其，讲李某1和石某1要打架，让其陪他去找李某1和石某1讲和。其和谢某先到李某1家，李某1不在，二人又去找石某1，在石某1家楼下的路上，碰到石某1、徐某1之、张某1、闫某3，谢某劝他们不要和李某1打了，石某1没同意，这时，李某1的一个亲戚把谢某喊到李某1家去了。谢某走后约5、6分钟，谷某、方某也过来了。又过了一会，谢某回来了，继续劝石某1，石某1还是不同意。这时，石某1他们就去找李某1去了，其和谢某等四人先抄近路到李某1家，谢某让李某1妈去找李某1，没找到。其和谢某等四人就走了。走到方某家楼下路边看电视，当时石某3良也在那儿。大约8点左右，其看到李某1、李某4、杨某2寿带一群人冲过来了，因为其和石某1玩得好，害怕李某1带的人打其，就和谢某等人吓得跑到方某家楼上了。李某1拿的长刀，其他人有拿叉的，有拿刀的。其上楼后，就看到李某1他们进潘一矿二小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其在方某家楼下碰到徐某1之，没看到他拿什么凶器，听他讲，可能是石某1或闫某3被打了。徐某1之走后，其四人就到医院去了，在医院看到闫某3正在抢救，医生说不行了，还看到石某1身上有很多血。
7、证人徐某1之的证言：因闫某3、石某1的朋友秦某、石某1本人先后被李某1等人砍伤，其和石某1、张某1等人就决定与李某1他们打架。接下来，其这边开始找人、借东西(打架用的工具)。1990年8月29日晚上8点多，其和石某1、闫某3、张某1以及找的一些人到石某1家楼下汇合，其和闫某3各拿一把兔子枪，张某1和石某1各拿一把刀，其和张某1、闫某3、石某1四人往李某1家饭店去，其余的人没有去。到地点后，其四人从外边看李某1不在，就没有进去，然后就到桃林去了，在桃林坐着吸了一颗烟就准备回家，刚走几步，其看到李某1带着一伙人追过来了，对方有人问了一句“可是陈某2”？这时闫某3就开枪了，其也打了一枪，但没打响。其听到一片“冲”“打”的声音，就吓得把枪一扔往潘一矿二小方向跑了。其跑到石某1家，将情况告诉了石某1的哥哥石某3良，石某3良就往出事地点去了。过了一会，其在路上看到石某1、张某1背着闫某3到医院去，其也跟去了，闫某3的家人到后其就走了。
8、证人石某1的证言：其和闫某3以及朋友秦某先后被李某1等人砍伤，就决定与李某1一方打架。1990年8月29日傍晚6、7点左右，谢某和赵某1到其家，劝其不要打了，其没同意。后来，谷某、方某也来了。大概8点多钟，其和张某1每人拿一把刀，徐某1之和闫某3每人拿一把兔子枪，四人去李某1家找李某1，从李某1家饭店往里看，没看到李某1，四人就从供电局向北拐进了潘一矿二小后边的桃园，在桃园里吸了一颗烟，大概9点多钟，四人准备回家。刚走到南北小路上十来米远，就听李某1他们从南边过来了，对方有人喊“可是陈某2”？刚喊过，其就听到打了一枪，接着就听李某1他们喊“冲”，其吓得往西边树林跑了，张某1顺小路往北跑，徐某1之往楼那边跑。当时没有人撵其，其看见有人撵张某1去了，李某1跑在最前面，没看清李某1拿的什么。过了一会，其看没动静了，就从原路回来准备回家，走到楼拐角那儿，看见闫某3在地上躺着，一身都是血，他拿的枪也不知道弄哪去了。其跑到潘一矿二小门口，碰到徐某1之、张某1，就喊他们去抬人，这时，前进和宋某也到了，其和他们把闫某3抬到医院后，闫某3就不行了。其知道李某1那边的人有李某4、王某4、杨某2寿，其他的没看清。
9、证人张某1的证言：案发那天晚上，其和徐某1之、闫某3到石某1家。后来他们到桃园去了，其上街去吃饭，吃过饭，走到潘一矿二小那儿，看到石某1和另外一个人架着闫某3，其跟着到医院，在医院听讲闫某3死了。
10、证人石某2的证言：其是石某1的妹妹。1990年8月29日下午，其三哥石某1和闫某3、徐某1之在其家讲话，其听他们讲：李某1、“大利”、陈某2、“冬冬”那些人好贱，无缘无故就喜欢砍人家，不跟他们吵吧，他们就找上门。如果出去碰到他们就和他们讲和，如果他们不愿意就和他们打。将近7点钟时，他们三人带着刀出去了，快到9点时，徐某1之跑到其家，称闫某3被砍倒了，当时其二哥石某3良也在家，他让其和二哥去把闫某3送往医院。其和二哥怕找麻烦都没有去。徐某1之走后几分钟，宋某到其家，讲闫某3被送到医院死了，石某3良就和宋某到医院去了，其随后也去了医院。其还听石某1讲，李某1他们于8月27日在电影院门口砍伤一个男的，当天中午，石某1到医院去看这个男的，在医院门口被李某1、“大利”等人砍伤。
11、证人宋某的证言：1990年8月29日傍晚7、8点钟，其在潘一矿二小门口的商店碰见小雷（不知道大名）、石某3良、开商店家的两个儿子，几个人正站在那儿讲话，忽然看见从东边跑过来十几个小伙子，手上拿着刀和叉等东西，这些人撵了一阵没撵上人就走了。其和小雷在那儿又玩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走了，走到矿四院西门处路边的铁栏杆跟前，看到石某1从北面跑过来，石某1对其讲，闫某3被打倒了，让其帮忙把闫某3抬过来，这时又过来一个推自行车的人，四人一道去抬闫某3。到地点后，其看到闫某3头东脚西仰面躺在桃林东边的水沟边，头上身上都是血，石某1喊闫某3，闫某3哼哼两声就不吱声了，推自行车的那孩子背着闫某3，其他人托着闫某3的身子和腿。走到铁栏杆处时，石某1让其去通知闫某3家人，其就骑那孩子的自行车去了，通知过闫某3家人，其就到了医院，当时闫某3还没进手术室，等了一会闫某3的家人还没到，其就又去了一趟。其第二次返回医院，闫某3已经推进手术室了，其在手术室门口站了一会，医生出来对石某3良讲，闫某3不行了，已经死了。
12、证人朱某1的证言：1990年8月29日晚上，其和刘某、王某2、“毛某1”等11人拿着刀、枪到袁某去帮“小五孩”与李某1一伙打架，走到潘一矿东边泥河铁路桥那里，其听到潘一矿电影院方向好像有枪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刘某讲过去看看，刘某、“毛某1”、朱某2他们三人就往便桥那边去了，二十分钟左右，他们回来讲看到李某1一伙的两个人，他们打了一枪没打到人。接着一行人就在泥河铁路桥那坐着等“小五孩”来汇合，等到12点左右没等到，其一行人就回去了，走到便桥遇到公安人员，其就被逮住了。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1990年8月27日中午11点多钟，其看到一二十个孩子在火车站大楼前坐着，有几个好像是找过王某2的，其就让王某2过去看看，不一会，王某2就把这些孩子往工地带，其注意到这些孩子褂子里藏有刀之类的东西。其看到王某2把这些人带到他自己睡觉的公寓，其就过去对他们讲：你们不要打架，别出事。接下来的两天，其看到有孩子在王某2那儿睡觉、吃饭。29日下午，其看这些人还在王某2那儿，就过去把他们撵走了。30日中午11点多钟，王某2带着一个孩子到其家要钱，其没给他，他就气走了。从那以后就没有再见到王某2。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是李保军的姐姐。其父亲叫李凤文，母亲叫邓长珍。李保军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家待业，1990年8月29日打过架后，就跑了。
15、同案犯石某的供述：1990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杨某2寿、“驴子”、“骡子”、李保军、“连妹”他们几个来找其，让其帮他们去打架，其看到杨某2寿手里拿着苗刀，其他人手里拿着烟刀，就回家拿了一把砍刀。杨某2寿带着其一行六人到了潘一矿二小后面的桃林，其看到李某1带了十几个人已经在那儿了，他们手里拿的有刀和叉子。双方汇合后，李某1和杨某2寿各自带着自己找来的人分头去找要打的人，后来双方在二小对面的一个小店门口找到了要打的人，对方的人被撵到一栋楼上，从楼上用砖头砸其这方的人，其这方的人就又回到桃林，正往北走，对面突然有人朝其这方开了一枪，李保军被枪打了，其这方的人就冲上去撵对方的人。当撵到稻田埂时，其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又看到杨某2寿上去砍，其就上去朝这个人屁股上砍了两刀，腰上砍了一刀，后来，“连妹”也上去砍了，其不清楚其他人砍了几刀。在砍那人的时候，因有手电亮了，其一行人就跑了。
16、同案犯王某4的供述：1990年8月29日晚上天还没黑时，其在去矿上单身宿舍的途中，遇到陈某2、孙某1、李某5（外号“毛某2”），四人一起往潘一矿二小后面的桃树林去，中途，陈某2被他对象喊走了。其和孙某1、李某5到桃林后，看到李某1、李某4、吴某3（应为“吴某1”）、杨某2新已经在那儿了，李某1拿了一把叉子和一把大菜刀，杨某2新拿一把叉子和一把小斧头，李某4拿一把叉子和一把斧头，吴某1拿一把叉子和一把自制短刀。李某1讲去打石某1，过了一会，杨某2寿带着五个其不认识的农村孩子来了，杨某2寿拿的长刀，农村孩子有四个拿烟刀，一个拿两尺左右的武术刀。然后，一行人从潘一矿二小后面进去，穿过二小去找要打的人，中途其和李某5从经过的楼道旁顺手各拿了一把铁锹，孙某1捡了两块砖头。快到孟某君家商店时，其一行人看到石某1那边的人在商店门口站着，不知谁喊了一声“冲”，吴某1第一个冲了过去，对方的人就跑了，有的跑到楼上向下砸砖头，有的乱跑，一个也没打到。这时，其一行人就按原路回到桃林，刚到桃林边，就看到前面有几个人站在那儿，用手电筒朝其这方照了一下，李某1就问“可是陈某2”？刚喊完，其就听“呯”的一声，还听到李某1“唉哟”一声，接着，李某1讲“冲”，李某1、杨某2寿、李某4和农村孩子就都冲过去了，李某1冲在最前面，其和孙某1跑在最后，跑了约30米远，在一个小桥边，其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打，李某4用叉子打了一叉子，几个农村孩子都用刀打的，杨某2寿和杨某2新当时也在场，其和孙某1到跟前没有停就往北撵了，刚撵上李某1和李某5不多久，大寿带来的一个拿烟刀的农村孩子也撵来了，五人回到桥边时只看到桥边躺一个人，其他人已经走了。李某1和那个农村孩子把躺着的这个人抬到田埂上，然后，一行人就走了。第二天，其就听讲死人了。其拿的铁锹扔到供电局后边桃林里了。
17、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其小名叫“大利”。1990年8月27日下午，其因碍于朋友面子，在淮南矿务局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矿四院”）门口帮李某1、杨某2新打了石某1两铁锹。当天下午下班后，其看到石某1带人在其家楼下围着，其怕受报复，没敢回家。就到潘集长途汽车站旁边的小高家睡觉。当晚，其和李某1、杨某2新、杨某2寿、吴某1、赵某2等人在潘集长途汽车站旁边的小高家商量准备与石某1打架的事。第二天早上，根据头天晚上的商议，杨某2新和赵某2到蒙城去借枪，其和李某1、杨某2寿到蔡某去借枪，结果杨某2新没有借到枪，其和李某1、杨某2寿借到一把没做好的散弹枪。当天下午，杨某2寿离开杨某2新家时，李某1让他到田某1找几个人。当晚，其和李某1、杨某2寿、“烧拉”四个人到长途汽车站睡的觉。李某1讲：“明天晚上8点半，都到桃林集合。”几人都表示同意。29号上午，杨某2寿和“烧拉”回田某1时，李某1让杨某寿某上一定要带来人。中午，其和李某1等人在潘一矿门口的饭店吃饭时，碰到陈某2、“毛某2”（李某5）、孙某1、王某4、“军犬”等人，李某1对他们讲：晚上8点半到桃林集合，去打石某1。他们都同意了。下午3点钟，其和李某1、杨某2新、吴某1、四人到消防队瞭望台睡觉，看到石某1邀了十几个人在孟某君家楼前站着，手里都拿着东西，石某1拿的刀，徐某1芝用褂子包个东西，其估计是枪，其没看到闫某3、谢某、赵某1、谷某、方某有无拿东西。当晚8点半，其拿着一把叉子和一把仿大盖刀，李某1拿着一把叉子和一把大菜刀，吴某1和杨某2新均各拿一把叉子和一把尺把长的板斧，四人一阵往桃林去。8点45分左右，孙某1、“毛某2”、王某4三人空着手也到了，又过了十几分钟，杨某2寿带五个田某1的孩子也到了。杨某2寿拿一把长把月牙刀，另有一个孩子拿二尺长的大砍刀，其余四个孩子拿的烟刀。人聚齐后，一行人就从桃林穿过潘一矿二小去找石某1一方的人。途中，王某4和李某5不知从哪里分别拿了一把铁锹，孙某1拿了两块砖头。快到孟某君家，其这方的人看到石某1一方的人在孟某君家那里站着。吴某1喊了一声：“弟兄们，打”，其一行人就冲过去了。吴某1冲在第一位，李某1冲在第二位，杨某2新、杨某2寿分别冲在第三、四位，其在第九位，王某4和一个农民孩子在其后边。对方的人听到喊声就分头跑了，五六个人跑到红旗楼上，从楼上往下砸砖头。其一行人又穿过二小回到桃林，顺着桃林往北走了大约十米左右，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群人站在那儿，李某1问：“可是陈某2”？刚问完，对方没讲话就一枪打过来，打到李某1、吴某1和杨某2带来的一个戴眼镜的人身上。李某1讲“冲”，对面的人就跑了，其一行人就在后面撵。李某1在最前面，杨某2寿带来的那个眼镜的孩子跑在第二位，其跑在第七位。突然，石某1那伙人中有一个人摔倒了，其不知道是被自己一方的人打倒的还是他自己滑倒的，杨某2寿和四个田某1的孩子就上去打摔倒的这个人。杨某2寿砍的第一刀，另外四个拿烟刀的也一起上去砍，吴某1用铁叉拍过一叉后，将铁叉扔掉又用手去打，其正准备用叉子打，从被打人的叫唤声音中听出是其单位的闫某3，其就没打，并对其他人讲“不要打了”。闫某3上来抱住其腿，其用力挣脱掉，这时附近楼上有照手电的，一行人就吓跑了。打闫某3时，李某1、孙某1、“毛某2”、被枪打的田某1的那孩子不在场，他们几个去撵前面的人了。其不认识田某1的那几个孩子，只听他们喊戴眼镜的那孩子叫“保军”。
18、同案犯杨某2新的供述：其外号叫“新详”。1990年8月27日，在矿四院门口，其帮李某1砍了石某1一刀。接下来，石某1就带人找其和李某1。李某1和“冬冬”就决定和石某1等人打架。当天晚上，其和李某1、李某4、吴某1四个人到消防队楼顶，看到石某1一方有十几个人。李某1让其和“三拐子”（赵某2）第二天到蒙城借枪，他和李某4、杨某2寿到蔡某借枪。28日，其和赵某2到蒙城借枪，途中，其放弃借枪的念头，拐到老潘集（潘集镇）玩到下午1点多，回来讲没借到枪。当晚7点多钟，李某1、李某4、吴某1到其家找其，四人一起到长途汽车站小高家楼顶睡觉，后来杨某2寿和赵某2也来了。29日下午5点多钟，其到消防队平台去找李某1，当时李某4和吴某1也在，他们在平台上观察石某1一方的动静。其看到石某1等7、8个人在他家楼底下站着，他们拿的有刀、枪。其在平台上看了有二十分钟左右，就回家了。刚到家没多大会，李某1、吴某1和李某4就到其家了，李某1让其去借凶器，其和李某1其借了三把铁叉，其又从自家拿了一把铁叉和两把小斧头。李某1拿一把铁叉和一把刀，李某4拿一把铁叉和一把刀，吴某1和其各拿一把铁叉和一把小斧头。四人在8点多一点到了先前约定的集合地点潘一矿二小后面的桃树林。等了一会，王某4带两个人和杨某2寿带5个人先后也到了。王某4和他带的人拿没拿东西其不知道，杨某2寿带的人都带的刀，杨某2寿拿的大砍刀，“连妹”（李某6）拿的烟刀，李保军拿的大马刀，其他三个不识的人拿的都是烟刀。然后，一行人经二小到了碧海新村，看到石某1一方的人后，吴某1第一个冲了过去，对方有一些人跑到楼上，从楼上向下扔砖头砸其这方的人，其这方的人就又从二小回到桃树林，途中，在二小旁，其碰到哥哥和姐夫，他们看其扛着铁叉，就劝其不要搞事，正说着，其突然听到北边传来一声枪响，其就跑过去看情况，到了桃林，其先听到杨某2寿和吴某1在喊李某1，他们讲李某1撵对方跑在前面的人去了，接着又听到稻田里有动静，其就问情况，杨某2寿讲是对方的人，已经被砍得差不多了。这时，附近楼上有人照手电筒，其怕公安局的人过来，几个人就都走了。
19、同案犯李某6（强）的供述：其小名叫“连妹（贝）”。1990年8月29日下午，杨某2寿到其工作单位三十九处找其，称其家里有事。其请假回来后，发现家里没事，就和杨某2寿一块出去玩了，在袁某九十六处的冰棒房遇到“驴子”（付某某），然后三人打一辆“拐的”（电动三轮出租车）到田某1火车站找“狗蛋”（王某2）、李保军等十几个人。杨某2寿和“狗蛋”商量晚上到袁某去打架，当时大家都同意。当天下午5点多钟，其和杨某2寿、李保军、石某、“驴子”、搬迁楼一个姓杨的，六人从“狗蛋”屋里拿的凶器先走了。杨某2寿拿的苗刀，石某拿的大砍刀，其和其他人拿是烟刀。8点左右，六人到了潘一矿二小后面的桃树林，见李某1带着一帮人已在那儿等着了，其认识的有杨某2新，他们都拿的东西，差不多都是三股叉子。一行人汇合后，由李某1和杨某2寿带着穿过二小到菜市街西头去找要打的人。石某1那方人跑到楼上朝下砸砖头，其一行人又回到桃树林，这时看现前面有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李某1喊“是谁个”？杨某2寿喊“可是狗蛋”？对方的人没吱声就开枪了，李某1和李保军被打中。杨某2寿和石某喊“冲”，李某1、杨某2寿、李保军就率先冲上去了，其和其他人也跟着冲上去。李某1冲在最前面，他用叉子先捂倒对方一个人，然后又往前撵对方别的人去了，李保军也跟着李某1朝前撵了。其跑到被打倒的这个人跟前，看到石某骑在这个人身上砍，其就往这人腿上砍了一刀。“驴子”、杨某2寿、搬迁楼姓杨的都上去砍的，李保军好像也砍的，石某砍的最多，石某砍过后，还把刀给其他人看，其看到刀上都是血。
20、同案犯李某5的供述：1990年8月29日中午，李某1、“大利”到宿舍找其和王某4、孙某1，李某1讲他跟石某1打架，让其三人晚上8点半到矿四院西边的桃林见面。当天晚上，其和孙某1、王某4、陈某2四人到桃林去，中途，陈某2被其对象叫走。其和孙某1、王某4三人到桃林后，看到李某1“大利”、“新详”、吴某1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们四人拿的叉子，还有板斧、菜刀等，其三人没有带东西。过了一会，杨某2寿带了五个人也到了，杨某2寿等人手里都拿的刀。一行人汇合后，李某1讲去找石某1。李某1带着一行人从潘一矿二小穿过去找石某1，途中，其和王某4每人顺手拿了一把铁锨，孙某1拿了两块砖头。看到石某1那方的人后，其一行人就冲了上去，石某1一方的人跑到楼上往下砸砖头，其一行人就又回到桃林。正在往北走时，看到前面有人，李某1喊“可是大鲍”？对面的人就放了一枪，当时李某1和吴某1走在前面，他们可能被打到了。当时其吓得趴到田埂上，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冲”，其一行人就往前跑了。其跑到前面，看到稻田里有几个人在打一个人，其没停就继续往前跑了。跑了有十几米，其看到李某1在前边站着，李某1让其看他的脸，其看到李某1脸上被枪打了，这时，王某4、孙某1和一个农村的孩子也到跟前了。然后，几人就往回走，其看见稻田里躺着一个人，李某1、王某4和农村那个孩子把这个人抬到田埂上，接着其和孙某1、王某4就回宿舍了。其和王某4的铁锨都扔了。
21、同案犯吴某1的供述：1990年8月27日中午，其和李某1、“冬冬”、王某4、杨某2新、李某4、陈某2、“大鲍”等人在矿四院门口把石某1的头打烂了。当天晚上，其和李某1、杨某2寿等几人在汽车站睡的觉。28日早晨，李某1、李某4、杨某2寿等人到蔡某和其他地方找凶器去了。29日上午9点多钟，李某4和杨某2寿到其家，让其晚上去打架。当天下午5点左右，李某1、李某4“新详”在消防队水塔上喊其，其过去与他们一起坐到天快黑，当时，几个人一边观察石某1一方的动静，一边商议晚上怎么打。天刚黑，其和李某1、“新详”、李某4四人一起到“新详”家去了，在“新详”家找的凶器。当晚8时左右，其拿的把铁叉和一把小斧头、李某1拿一把铁叉和一把刀、李某4拿一把铁叉和一把短刀、“新详”拿一把铁叉和一把小斧头，四人一起到了供电局后面的桃园。等了十几分钟后，王某4、李某5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空着手到了，又过了一会，杨某2寿带着五个其不认识人也到了，杨某2寿拿的尖头大烟刀，其余五人有一个拿武术刀，其他四人拿的都是月牙形烟刀。杨某2寿带人到了以后，李某1讲到石某1家去。一行十三人从潘一矿二小穿过走到菜市街转了一圈，途中，王某4等三人顺手拿了铁锨和砖头。到石某1家楼下时，石某1一方的人跑到楼上用砖头往下砸，其一行人就又往桃园去了，走到潘一矿二小后面，杨某2新被人喊住在那讲话，其他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桃林时，其听李某1问“可是陈某2”？紧接着前面枪就响了，其和李某1以及田某1的一个孩子都被打中了。紧接着，其这边的人就撵上去了，其看到杨某2寿和他带来的田某1的孩子在打一个睡在地上的人，他们是用刀砍的，李某4用拳头打的，其上去用叉子打了一叉子，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当时李某1和与王某4一阵来的三人都不在场，“新详”没有打，其不记得杨某2寿带的人中戴眼镜的那个孩子是否在场。其拿的凶器扔在桃树林里了。第二天，其跑到蔡某听讲那个人被打死了。
22、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其和杨某2寿因帮田某1的孩子打架，与石某1等人产生矛盾。1990年8月27日，在矿四院门口，其和杨某2寿等人又把石某1的头打烂。接下来，石某1带着人拿着凶器，找其这边的人。其就与杨某2寿、杨某2新、李某4、吴某1商量，准备与石某1打架。其与李某4到矿上单身宿舍找了李某5、王某4、孙某1、陈某2、“大鲍”等人，约好29日晚上8点钟在潘一矿二小后面的桃林集合。28日，其和李某4或是杨某2寿到蔡某、杨某2新和另外一个人到老潘集去借枪，都没有借到。29日下午，其和杨某2新、李某4、吴某1在消防队平台上看到石某1那边有一二十个人，拿的有枪、刀等凶器。当晚7点多钟，四人一块到了杨某2新家，杨某2新出去借的叉子，四人每人拿一把叉子，其另外还拿了一把菜刀，“新详”和吴某1每人另外还拿一把小斧头，李某4另外拿什么其记不知道了。四人于8点左右到桃树林，不久，王某4、李某5、孙某1三人也到了，其没注意他们有没有拿东西，约8点多钟，杨某2寿带五六个孩子也到了，杨某2寿带的人其都不认识，只听讲有一个叫保军的，他们都带的刀。杨某2寿他们到后，其讲“到石某1家去看看”。一行人从潘一矿二小后面围墙豁口处进去，从二小前门出来。石某1一方的人从菜市街西头的楼顶上往下扔砖头，其一行人就又回到桃树林。正往北走，其看到前面来人了，就问“可是陈某2”？对面的人没吱声就放了一枪，其和吴某1还有一个田某1的孩子被打中了。其喊了一句“冲”，这边的人就都冲上去了。撵的过程中，其看到对方一个高个子将一个矮个子扒摔倒在稻田里，其冲到摔倒的这个人跟前没停就撵前面的人去了，其注意到跟在身后的人没有继续跟着撵，就回头看了一下，看见他们围着那个摔倒的人，其估计是在打那个人。其没撵上人就停下了，这时王某4、李某5、还有一个田某1的孩子就到其跟前了。几个人往回走时，没有看到杨某2寿他们，只看到那个被打的人，当时王某4提议把这个人送到医院抢救，其没同意，此时，其才意识到这个人被打的不轻。后来其跑到凤台，听讲打死人了。其带的叉子和刀被其扔到桃园里了。
23、同案犯杨某2寿的供述：1990年8月27日，其和李某1到潘一矿电影院看电影，在电影院门口，李某1帮田某1的人打搬迁楼的一个人，用田某1的人带的刀把搬迁楼的那个人砍伤了。搬迁楼的那个人找的石某1，石某1带人拿着刀去到其和李某1家找其和李某1。其和李某1、李某4、王某4、孙某1、昊恩斌等人就商议跟石某1他们打架，并分头到蒙城和蔡某去借枪，但没借到。打架的那天下午（29号），其到田集街上找了李保军、石某、李绪祥（强）、“驴子”、还有一个搬迁楼的人（石某带的）共六人，石某拿了一把武术刀，其拿一把苗刀，其他四人拿的都是烟刀。当晚8点多钟，六人到了约定的桃树林，李某1他们已到了。其带人到后，李某1讲“我们到前边看看去”。李某1走在最前面，从潘一矿二小出来到菜市街找石某1，石某1那边的人看到后，有几个人跑到楼上用砖头往下砸，其一行人就又回到桃树林。正在桃树林走着，发现对面有人，李某1问“谁”？紧接着对方的枪就响了。其听到枪响就趴下了，这时其听自己一方的人喊“冲”、“打”，自己这边的人就都冲上去了，其也爬起来冲上去了。其后面只有杨某2新在跟人讲话。撵的过程中，其看到一个人睡在地上，石某骑在这个人身上朝上身砍，其到跟前，用苗刀朝这个人膝盖附近的部位砍了一刀。石某砍了有7、8刀，“驴子”和搬迁楼的孩子也砍的，其他人打没打就不清楚了。接着其看到东北方向有人打手电，其和石某等人就跑了。第二天其听讲打死人了，还听说被打死的人叫闫某3。
24、同案犯付某某的供述：1990年8月底的一天，其在九十六处冰棒房遇见杨某2寿和李某6（强），杨某2寿腰里揣着把刀，讲晚上要和人打架，让其去帮忙。三人一起先到田某1，在田某1遇到石某、李保军和搬迁楼一个姓杨的，然后六人一起到潘集西火车站找到“狗蛋”，狗蛋带着六人到一家屋里拿的凶器，杨某2寿拿的苗刀，石某拿的大砍刀，其余四人拿的烟刀。然后，六人于当晚8点左右到了潘二一矿小后面的桃林，见李某1等人都在那儿坐着。李某1和杨某2寿讲了几句话，然后一行人就从二小出去到菜市街上，没有撵到人，一行人就又返回桃林，从桃林往北走，李某1和李保军走在前边，其走在后边忽然听到前边枪响，接着就撵着打起来了，其跑过去时，看到地下躺着一个人，后来听李保军讲是李某1用叉子捂倒的，杨某2寿朝这个人身上砍了一刀，杨某2寿砍过后，石某蹦到这个人身上骑在上面用大砍刀砍，最少砍了三刀，其没有看到其他人砍。其自己拿着刀在旁边站着，也没有砍。这时，东边有人照电筒，还听人喊公安局的人来了，其和这些人就跑了，途中其听李某6讲他砍一刀，好像李保军也讲他砍了一刀。
25、同案犯孙某1的供述：1990年8月28日中午，其和王某4在李某5的宿舍玩，李某1过去讲他跟石某1打架了，让其三人帮他打架，当时三人同意了。第二天晚上7点多，其和李某5、王某4、陈某2四人准备去帮李某1打架，走到煤球厂时，陈某2被他家属叫走了，其和李某5、王某4三人到约定的集合地点桃树林时，李某1、李某4、杨某2新、吴某1四人已等在那儿了。又过了一会，杨某2寿带着五个人也到了。其三人没拿东西，李某1等四人拿的叉子，杨某2寿等六人拿的刀，其中有一个人拿的是武术刀。人到齐后，李某1提议去找石某1，一行人从潘一矿二小穿过去，到石某1家那儿，其一行人把石某1那帮人撵到楼顶上，其一行人又从原路返回桃树林，在桃林里正往北走，忽然发现前面有人，李某1问“谁？”对方没回答就放了一枪，其这边就有人喊冲，李某1跑在最前面，其和王某4、李某5跑在一起，其前面还有几个人，正跑着，其看到前面围一圈人在打一个人，其和王某4、李某5从这圈人跟前跑过去了，其看到李某1在追前面的人，其三人也跟着追，追了一截没追上，其四人就站住了，这时杨某2寿带的五人中有一人也追过来了。然后五人就往回走，此时杨某2寿等人已跑了，其看到稻田里有一个人在“哼哼”，其几个人把这个人抬到田埂上，然后就跑了，其和王某4、李某5三人就回宿舍了。
26、被告人李保军的供述：1990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其和一个叫“骡子”的朋友在街上闲逛，杨某2寿（小名“大寿”）、石某、李某3（小名“连妹”）他们几个来找其，对其讲：晚上要和人打架，人还未找够，让其去帮忙。其同意后，和“骡子”一起跟杨某2寿等人（后来又来一人，共六人）到田某1老铁路货运站王某2（小名“狗蛋”）宿舍，一直呆到晚上。吃过晚饭，六人从王某2宿舍拿了六把凶器就朝矿四院桃树林去了，杨某2寿拿的是苗刀，石某拿的是大砍刀，其余四人拿的是烟刀。一行人走到桃树林附近遇到李某1（小名“大胜）带的六七个人，他们拿的草叉子、还有刀之类的东西。然后，一行人就去找要打的人，当看到对方的人时，李某1、杨某2寿就带着自己找的人去追对方，对方的人跑到一个楼房上向下扔石头、砖头。其一行人又回到桃树林，沿桃树林向北走了一段距离，看到对面不远处有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李某1就问：“可是陈某2”？对方没有回答就打了一枪，当时其和李某1都被打中了。接着不是李某1就是李某3就喊：“冲”！杨某2寿喊“都给我打，砍死他们！”其这边的人就一起去撵对方的人，撵过一个田埂，李某1用草叉将对方跑在最后的一个孩子打倒了，其和杨某2寿、石某、李某3就拿刀上去砍这个孩子，当时还有人用草叉打。其朝这个孩子腿上砍一刀后就和李某1一起追前面的人去了，石某骑在这个孩子身人砍的最凶，李某3、杨某2寿分别怎么砍的、砍了多少刀其不清楚。其和李某1等人没有追上对方其他的人就回来了，回到砍人的地方，发现那孩子嘴里哼哼唧唧的，已经不能动了，然后，其这方的人就走了。第二天，其听李某3讲被砍的人没抢救过来死掉了，事后其还得知这个人叫闫某3，绰号“小白鞋”。其对闫某3的尸检报告结论没有异议。
（二）故意杀人事实
1994年4月11日晚，被告人李保军及余某某、靳某、孙某2、张某5（均已判刑）等人在淮南市田某2区洞山小街一饭店就餐后，余某某、孙某2、李保军沿洞山小街向南步行，途经“永乐”饭店时，余某某、李保军到店内借火点烟，与店主张某2、杨某1（萍）夫妇发生争执，余某某殴打杨某1后拿起店内砍刀，扬言砸店并举刀欲砍，被正在店内就餐的被害人廖某和及徐某2等人制止。
被告人李保军及孙某2先后离开饭店。孙某2找到靳某、张某5等人告知余某某正在饭店与人打架，靳某、孙某2、张某5等人前往饭店途中与李保军会合。几人赶到饭店后，靳某从廖某和的背后对其腰部猛砍一刀致其倒地后，余某某向廖某和左前胸猛砍一刀，随后，被告人李保军及余某某、靳某持刀对廖某和猛砍数刀，余某某、张某5又对廖某和拳打脚踢。后廖某和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27日死亡。经鉴定，廖某和系全身多处遭锐器砍伤造成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994年5月30日下午，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对廖某和被杀案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小街、市歌舞团家属楼对面的“永乐”饭店内，饭店门前为南北公路，北侧25米是十字路口，对面是“东村”饭店。勘查中，对现场进行了拍照，绘制了现场图。作案凶器洞山派出所已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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