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外号周四娃，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6年12月5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10日被武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努，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世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6月19日晚9时许，周某、肖某1（另案处理）、蒋某1（另案处理）、龙某2（另案处理）、蒋某4（另案处理）等五人在武胜县飞龙镇街上吃饭喝酒后到电影院看电影。晚上11时许电影结束后走出电影院时，肖某1看见唐某1等三人。肖某1以唐某1之前打麻将“抬轿子”为由，与蒋某1、周某等人上前与唐某1发生打斗。唐某1挣脱逃跑到飞龙中学，肖某1等五人在后追赶。在飞龙中学里面，肖某1等五人与唐某1发生打斗两次以上。在打斗过程中，周某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唐某1上半身刺了一刀，随后唐某1逃跑。打斗结束后，周某告诉同行其余四人，自己刺中了唐某1，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后，周某、肖某1、蒋某1先后到学校医务室、飞龙医院查看，未发现唐某1。第二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唐某1被群众发现死于飞龙中学南面一竹林中。听说唐某1死后，周某、肖某1、蒋某1、龙某2等四人于1994年6月20日上午一起往重庆、贵州等地潜逃。2016年12月5日，周某主动到武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报案记录摘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等书证；证人肖某2、陈某1、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某酒后滋事，追逐、殴打他人，并用水果刀刺伤他人致其死亡，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发表了下列辩护意见：1.被害人唐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周某应予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周某刺伤他人是临时起意，发现自己刺伤他人后到处寻找后害人，有救助意思，其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周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主动向受害者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4年6月19日晚11时许，周某、肖某1（另案处理）、蒋某1（另案处理）、龙某2（另案处理）、蒋某4（另案处理）等五人喝酒吃饭后到电影院看完电影出来碰见被害人唐某1等3人。肖某1以唐某1之前打麻将“抬轿子”为由，与蒋某1、周某等人上前与唐某1发生打斗。唐某1挣脱逃跑到飞龙中学，肖某1等五人在后追赶至飞龙中学里面，寻找到唐某1并发生抓打。在打斗过程中，周某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唐某1上半身刺了一刀，随后唐某1逃离。打斗结束后，周某发现自己的刀上有血，告诉同行其余四人，自己刺中了唐某1，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后，周某、肖某1、蒋某1先后到学校医务室、飞龙医院查找未发现唐某1。第二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唐某1被群众发现死于飞龙中学南面一竹林中。被告人周某等四人听说唐某1死后，于1994年6月20日上午一起往重庆、贵州等地潜逃。2016年12月5日，周某主动到武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同时查明，2017年4月24日，被害人的哥哥唐某3、姐姐唐某4与周某、蒋某1、肖某1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周某、蒋某1、肖某1赔偿被害人各类费用31万元。被害人的哥哥唐某3、姐姐唐某4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周某、蒋某1、肖某1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记录摘抄、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1994年6月20早上7：50飞龙中学李昆华去到飞龙派出所报称：昨晚上飞龙中学二年级一班学生唐某1失踪，今天早上在飞龙中学围墙外的竹院子发现唐某1的尸体。武胜县公安局于1994年6月20日，决定对“飞龙中学唐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
2.对立案决定书的情况说明。证实对于本案文书出现文号年号为“[2017]”一情况，经核实，因在案发当时武胜县公安局未实行网上录入案件的工作流程，此案为武胜县公安局实行网上办案工作模式后才录入网络，现因网络办公平台设计缺陷的问题，在打印立案决定书时，无法自动生成当年的年号，现已进行手工矫正。
3.到案经过。证实1994年6月19日晚上23时许，武胜县飞龙镇中学一名叫唐某1的学生在飞龙镇电影院外与几名男子发生抓扯，后唐某1离开了现场，1994年6月20日07时许，唐某1被群众发现死于飞龙中学外南面一竹林中。武胜县公安局民警随即在侦查中发现，一名叫周某的男子具有作案嫌疑，但案发后周某一直在外潜逃。2016年12月5日，本案嫌疑人之一的周某主动到武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4.周某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周某，绰号周某，男，汉族，初中肄业，四川武胜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武胜县飞龙镇莲花坪村11组。
5.刑事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2017年4月24日，甲方唐某3、唐某4与乙方周某、蒋某1、肖某1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乙方支付给甲方各类赔偿费用31万元，取得乙方谅解，乙方请求司法机关对周某、蒋某1、肖某1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6.关于寻找“六*一九”杀人凶器的情况说明。证实1994年8月8日上午根据蒋某1的交待，“六*一九”杀人案的凶器被周某藏在原飞龙区食堂用水井庵边草里。飞龙派出所干警八日下午三点多钟在蒋某1交待藏凶器的井、水塔以及四周田土寻找未获。并走访了周围村民十多户均未发现该凶器。
7.关于对“飞龙中学唐某1被杀案”的作案工具打捞的工作记录及打捞过程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9日，武胜县飞龙派出所干警,根据2016年12月到案的周某供述和现场辨认其在案发后将作案的水果刀丢弃在飞龙镇镇政府后水塔附近的水井进行了两天的打捞，未发现类似作案工具的物品,经请示汇报领导,同意结束打捞工作。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证实1994年6月20日9时许，公安干警赶到现场。现场位于飞龙中学校南端附近的一个竹林中，竹林东侧是水田，西侧5米处是李某家，南侧是廖俊明家，北侧3米处是郑某家。有一条小路由此正南经郑某家的院坎、竹林后由廖俊明屋前过。死者头北脚南右侧卧于此路上。右手直伸，左手压于腹下，右腿直伸，左腿微曲压于右腿之上。在头部西侧20公分处有1.5×1.5cm的点状血迹，头东侧25公分处有一木柄靴刀。在现场勘查中，提取了遗留在现场的血迹桉树叶子一张，靴形菜刀一把。拍摄了现场照片（6张），绘制现场平面图一份，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
2.法医尸体检验记录，证实1994年6月20日上午11时10分，武胜县公安局法医唐树明在武胜县飞龙镇一村三社邓某地坝外的竹林边，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尸检。
3.（1994）武公刑技字46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附检验照片9张）。证实：(1)根据死者上衣左胸襟处破口和左胸部创口及左4、5肋软骨外缘间留下的创口的大小（1.8－2.0cm）、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等特征推断，死者左胸部创口（仅此一处创口，由外上斜向内下）系由一宽2.0cm左右单刃锐器刺形成。(2)根据死者皮肤粘膜苍白、尸斑淡少、左胸腔大量积血（3000ml），左心房前壁刺穿等特征推断，死者系由刺穿心脏左心房前壁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结论：死者唐某1系由一宽2.0cm左右的单刃锐器刺穿心脏左心房前壁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三）辨认、指认笔录
1.龙某2辨认笔录。2017年7月27日18时03分至18时25分，龙某2在四川省嘉陵监狱询问室，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对公安机关提供的3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6号男子为周某（周某）；辨认出第三组照片中8号男子为光明娃（蒋某5）。（第二组照片中被辨认人身份中并没有肖某1，但龙某2辨认出5号男子<实为王某>为肖某4）
2.蒋某4辨认笔录。2017年5月10日02时08分至36分，在珠海市公安局三灶派出，蒋某4在见证人罗某见证下仅辨认出第一组12张照片中的8号男子是蒋某1，不能从其余3组照片中辨认出周某、肖某1、龙某2。
3.蒋某1辨认笔录。2017年5月12日16时21分到16时43分，在武胜县看守所审讯室，蒋某1依法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为周某。2017年5月12日16时51分至17时13分，在武胜县看守所审讯室，蒋某1依法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为龙某2。2017年5月12日17时36分至17时54分，在武胜县看守所审讯室，蒋某1依法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为肖某1。
4.周某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3日15时10分至15时45分，在武胜县看守所审讯室，周某依法对A－E共五组（每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仅辨认出A组中4号男子是光明娃（蒋某1）；E组中11号男子是龙某2娃（龙某2）。
5.蒋某2辨认笔录。1994年7月7日，蒋某2从4把菜刀中辨认出遗留在现场的菜刀就是其家中不见的那把。
6.周某现场指认笔录（附照片5张及光盘），拍照及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12月21日是11时18分到11时45分，侦查人员将羁押在武胜县看守所内的周某提押出监,乘坐警车来到武胜县,在邀请飞龙中学保安人员易某2作为见证人,周某经过周某现场回忆辨认,由于时间久远,学校有很多建筑道路都已改建、变化,但基本特征还有印象。经周某边寻找路线边给民警讲述当晚案发过程,在走到飞龙中学学生公寓楼时,其指出在该位置就是原来飞龙中学升国旗位置,从这个地方开始向学校东南方向的学生公寓里面延伸就是原来飞龙中学的老厕所,现已经改建成学生公寓楼,再往学生公寓里面就是就是学校老食堂,现在已改建成为学校后门,并用锁锁住。在该位置上周某现场供述,当晚其与蒋某5、肖某1、龙某2、燕某五人讨论因蒋某5、肖某1等人与飞龙中学学校一个年轻娃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要找这个娃儿讨说法的情况。随后其向学生公寓方向寻在,蒋某5、肖某1、龙某2、燕某四人向后门学校老食堂方向去找那个娃儿。随后周某在向学生公寓方向约十米处修建的一个院墙附近指出,该位置原来就是平台上学生公寓楼的梯子,现在改建成了院墙,但他还记得当时他就是在这个位置遇到那个娃儿了的。他供述,当时他看到这个娃儿从学生公寓楼跑过来正下梯子向其跑过来,他就问这个娃儿是哪个,这时这个娃儿就拿着一根木棒打了其头部一下,其随即将该年轻娃儿衣领抓住,又被这个娃儿打了一拳在眼睛上,当时他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可能处于本能反应,其从身上裤包里面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向身前用手抓住的那个娃儿的上半身,但具体刺到了那个娃儿哪个部位,其表示记不清楚了,那个娃儿被刺后就往学校后门老食堂方向跑了。随后其与蒋某5、肖某1、龙某2、燕某四人在学校升国旗位置汇合,其透过路灯或老师办公室的灯光看见手中的水果刀有血迹,其确定肯定是刺伤了刚才和他打斗的那个娃儿,其随后去学校医务室等地方找了那个娃儿但没直找到。最后周某、蒋某5、肖某1、龙某2、燕某五人到了原区礼堂后面水塔旁边，也就是现在的飞龙镇政府后面水塔边，由周某将捅人的水果刀扔进了水塔旁边的水井里面。随后周某带民警到达飞龙镇政府后水塔旁,并找到水塔旁边的两口水井,现已被长方形石头封盖停用。
其表示当时就是将水果刀扔进了这两口水井其中一口较深的水井里面了，具体是哪口水井，周某表示记不清楚了。周某表示其指认的现场情况都是真实的,其记得清楚的都只有这些了。随后民警将周某原路押解回看守所。
7.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对周某第一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指认现场录音录像光盘1张；打捞作案工具录音录像光盘2张。对同录中16时43分至17时15分的空档期间，予以合理解释。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1994年6月19日下午，肖某2、陈某1、唐某1等人在飞龙镇上打完麻将后，到电影院看电影。当晚11点左右电影结束出来，唐某1被蒋某5（蒋某1）、龙某2等五人围殴。其中蒋某5等三人拉着唐某1打，并说唐某1“打麻将抬轿子”。随后，唐某1挣脱，蒋某5等五人追赶。之后，在飞龙中学里面蒋某2家外，听唐某1说其脑袋被打了两下，肚子上被匕首砍了一下，但没有伤痕，唐某1表示没得事；同时发现在唐某1旁边有一把菜刀。随后，在学校石坝边，唐某1、肖某2、陈某1五人被蒋某5等五人围堵，唐某1被蒋某5用竹棒打击头部，竹棒被打断。这时唐某1拿出菜刀，蒋某5一方的一个个子较大的娃儿（周某）说“把什么东西拿出来！你不拿出来哪个儿不捅你！”随后，唐某1又挣脱逃走。蒋肖明与周某又跟着撵去。之后，未见到唐某1。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1994年6月19日陈某1与肖某2、唐某1一起看电影出来，大约11点多钟，在派出所外，蒋某5抓住唐某1的头发质问其打麻将抬“教子”并拳击唐某1头部，当时龙某2等四人一起围着唐某1。唐某1还手后逃跑，蒋某5、龙某2等五人追赶。之后，在学校坝子又遇到对方5人，蒋某5又击打唐某1头部三四下，唐某1跑了。之后，在蒋某2住宿外面水塔边遇到唐某1，唐某1说哪个娃儿用匕首将他肚皮砍了一刀，但没有出血。之后又遇到对方五人围上来，唐某1说向他们认错。蒋某5说唐某1把他打到了，又用竹棒打了唐某1头部，竹棒打断了。唐某1没有还手就跑了。之后唐某1跑不见了。证实对方五人中的高个子拿了一把六七寸长的匕首。
3.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6月20日早上7点多钟，她到女婿郑某家外面竹林土砍时见到地下睡起一个人，身边有一把菜刀。她将此事告诉其女婿邓某，邓某到飞龙中学去后，学校的老师、学生和一些社员来看后说死了。然后学校一个老师就去派出所报案。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6月20日早上7时50分左右，他母亲向某告诉他说其家房子的旁边倒起一个人。他去发现倒起那个人的背后有一把菜刀。他向蒋某10说后，蒋某10就给学校领导报告了情况，学校蒋校长、黄校长、教体育的余老师下来看后说是唐某1娃。他估计是蒋校长去报的案，后派出所的金大春和易友明去看的现场。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6月19日晚上11点半左右，他在看电视听到蒋某2家门有人把门打得很响，蒋某2在问是谁在打门，但没有人开腔。当时也没有人说什么话了。大约在12点左右他又听到自己屋外面路上有七、八个娃儿跑的脚步声。但又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今天早上7点多钟本社的郑某说，他屋外面土砍竹园处死起一个人。死者他认识，但不知道什么名字。
6.证人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4年6月19日晚上11点钟左右，他把家门关了以后准备休息的时候，有人敲他的门，他把门打开后看到是陈某1、肖某3。陈某1说：“唐某1娃和街上的娃儿打起来了。”说后他就出门招呼另外一伙五个娃儿。由于天黑看不清是谁，只认到其中有两个娃儿，一个叫江林娃，另外一个叫蒋某5。他干涉后，那五个娃儿就往预制厂跑了。然后他进屋刚把门关好没有五分钟，唐某1娃去敲门。他把门打开，唐某1娃进屋就坐在他的竹椅上。唐某1娃说有几个人撵他。唐某1娃没有告诉别人撵他的原因。唐某1娃就在他们竹椅上休息约有20分钟左右就往学校宿舍去了。大约在6月19日晚上11点半钟左右他和妻子在床上又听到外面打得响的声音，是石头打在门上、瓦上响的声音。然后他就起床把门打开，看到陈某1在他门边，上面不知道哪个娃儿一砣石头打在陈某1的身上，另一砣石头又打在左腿上。他出面制止后，那几个娃儿就往上面跑了。今天早上7点20分钟他在家煮早饭时郑某说他家外面死起一个学生。他听到后就跑去看见是唐某1娃。然后就到学校找到蒋某6校长、黄某校长一起去死者现场看后，就到派出所报的案。
他听到派出所的同志和外面的人说，唐某1娃死的现场上有一把。他就回来找，其中有一把菜刀不见了。但他还没有见到现场上那把刀，也不知道这把菜刀谁就拿去的。唐某1到他家来时，没看见唐某1拿什么东西。走时他就没注意看唐某1拿什么东西。蒋某21994年7月7日，在飞龙中学办公室，依法辨认出飞龙中学唐某1被杀一案遗留在现场的菜刀就是其家中不见的那把菜刀。
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听到学校水塔处有打架的声音。他看见一个娃儿往下面跑，又有一个娃儿在打另外一个娃儿。大概打架的人有六至七人。这时他就去招呼打架的人。你们干啥，听到他喊了一声，打架的人就往上面跑了。双方打架的一个都不认识。只是他回宿舍去时，他和死者唐某1在距中学水塔打架不远处相遇。但双方没打招呼。次日早上七点多钟听到郑某说死了人，他去看是唐某1死了。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6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二点多钟的样子，飞龙街上的周某、蒋某1、肖某1三个人到他家住宿。蒋某1说他们在飞龙中学打了架，周某还用刀捅了那娃儿一刀。在周某出事的前十天左右的一天下午，他和肖某1到兴隆街茶馆一跛脚的女老板那家去耍。当时有蒋某7、王某2、唐某5，还有一个和唐某5一起的那个年轻娃儿四个人在桌上打麻将。打的一元钱一炮，倒倒胡。当时王某2手气不好，输了一些钱。他就去打的王某2那一脚，他打了七、八盘，赢了一些钱。后来，唐某1赢了钱，叫蒋某7拿钱，蒋某7不拿，唐某1说不拿不得行。他们争吵了几句。最后，蒋某7还是把钱拿给唐某1了。那晚上肖某1说他们几个在电影院外面就和唐某1打起来了。当时肖某1他们没有打赢，撵到中学后，周某用刀杀到唐某1了。
9.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实6月19日晚约11点多钟，在寝室楼大门边，听到有一个人喊他，他过去看到有蒋某5、周某、龙某2娃、还有二个娃儿他不认识。走拢后，蒋某5就问他看到唐某1娃没有。说被唐某1打到了。他看到蒋某5脸上有一块肿的。他问蒋某5怎么回事。蒋某5说，唐某1娃在外面打麻将，抬了他耍得好的一个朋友的轿子，赢了钱。今天喝了酒，看了电影出来，在电影院门边遇到唐某1就去打唐某1，没打赢。周某就说看了电影出来，捡了张报纸在路灯下看，就听到光明娃喊打架。周某扑上去，结果手上也被打了一条口子（在左手虎口处出了血的）。”他就劝他们算了。光明和周某说：“这回不可能算了。”当时他看见周某他们喝醉了酒，劝不住。就回寝室睡觉去了。当晚没看见唐某1。第二天早上7：10分起床去打饭。就听见别人说唐某1被人杀死了。他随后就赶去到沿口武中校喊唐某1的哥哥唐某3去了。
10.证人龙某1（龙某2堂哥）的证言。证实6月20日早上，他上完早自习，吃早饭时，在食店外遇见飞龙中学职工蒋某2的家属毛某。毛某说唐某1被人杀死了，听说有龙某2娃参与。他急忙去找龙某2，在王某1娃家外面看见龙某2从王某1家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王某1、肖某1。龙某2说他昨晚喝了酒，同别人打了架，他只跟了去，没动手。他就对龙某2娃说：“唐某1娃死了。”龙某2听后很慌张，他就叫龙某2娃回家给父母说，并叫龙某2娃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11.证人蒋某3（外号蒋二娃子，蒋某5叔父）的证言。证实6月19号晚约11点钟的样子，他的饮食店还未关门，门口边堵起许多车，他就站在门口看。这时他侄儿蒋某5和肖某4就站在他店内，并在屋里坐起耍了一阵。耍了一会儿，就看到周某（周某）过来，喊光明娃到学校去耍，喊后，周某、蒋某5、肖利（娃）几个就往飞龙中学方向去了。
12.证人雷某（蒋某4之母）的证言。证实蒋某4因19号晚上同肖某4、蒋某5、周某在外面街上喝酒、看电影后，同光明娃、周某在电影院外面打架。后又到中学去，最后听到蒋某4娃说有一个娃儿把一个学生杀死了。20号下午，因蒋某4听到出了事，就于20号下午就一个人走了。
13.证人唐某2（被害人唐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他二儿子唐某1，18岁，原在飞龙中学高二读书，6月19日被人用刀杀死了。
14.证人唐某3（唐某1之兄）的证言。证实唐某1系其胞弟，于1994年6月19日在武胜县读高中时，因与别人打牌发生纠纷，被人在学校追打，后被人刺死。现在已经与杀害唐某1的一方达成了赔偿协议，对方已经将赔偿金按照协议履行。只要对方有悔罪态度，法院可以依照法律轻判。
1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1994年6月19日晚11点左右，蒋某1、肖某1、周某、龙某2、蒋某4五人看电影出来，碰见唐某1等三人。肖某1以唐某1之前打麻将抬肖某1、王某1、蒋某7的轿子为由，让蒋某1等人去打唐某1。随后，蒋某1、肖某1二人上前拉住唐某1，没有打成，唐某1掀开逃跑。随后，肖某1、蒋某4一起，蒋某1、龙某2、周某一起分两路追赶唐某1，但未追上。五人汇合后，周某提议到飞龙中学去找。随后，在飞龙中学蒋某2家外遇到唐某1等三人，五人上去打唐某1，蒋某1、周某被唐某1拳击，随后唐某1逃走。五人又追赶唐某1。周某拿出一把水果刀，到食堂里面找了一圈没找到。五人经蒋某2劝阻后准备回家。走出学校时，周某提出再去寻找唐某1。随后蒋某1、龙某2一路，肖某1、周某、蒋某4一路去寻找唐某1。之后在蒋某2家外又遇到唐某1等三人。蒋某1用竹棒打击唐某1（2017年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是唐某1先拿菜刀砍，才打的），周某上前拉住唐某1。唐某1手拿一个像是铁器的东西（2017年4月24日的讯问笔录中明确说是“菜刀”）朝蒋某1晃了下，蒋某1见此松手退后。周某对唐某1说“你再动，我两刀给你捅起来”，随后，持刀朝唐某1的胸前捅去（2017年到案的3次笔录中未证实目击周素华刺唐某1）。随后唐某1又跑开。之后蒋某1等五人一起回家。在路上，周素华对大家说“我捅了唐某1一刀”。蒋某1看到周某的刀上有血迹。之后，周某、肖某1、蒋某1一起飞龙医院去查看唐某1是否在。在医院没看到人。他们想起唐某1没送医院，可能出事了。于是他们三人就到王某1家睡的。周某给王某1摆了这件事的。第二天早上大约8点钟，在王某1家吃饭。吃饭时龙某2也从家里来了。过了约半个小时，龙某1和另外一个娃儿就找到他们说唐某1死了。随后，龙某2和龙某1就回龙某2家。龙某2在家里找了450元钱。他们四人到安顺、贵州盘县躲藏。7月19日，他到攀枝花下午3、4点钟的样子被当地派出所的人抓获了。证实当晚打架，周某带了一把水果刀，他后头拿了一根竹棒，唐某1也拿了一个东西，没看清是什么。其他这些人都没拿什么东西。只有龙某2娃没动手，其他这四个人都动手打了的。当时周某刺唐某1的时候,他和肖某1都不在场,不清楚唐某1是如何被周某刺死的。具体什么刀不清楚,只是后来周某告诉他们他刺了唐某1之后,在水井边扔刀的时候,他看周某从身上拿出来一把长约15厘米左右,刀刃宽2厘米左右的一把不能折叠的水果刀。
16.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19号晚约11时许，他、周某、肖某1、蒋某5、蒋某8五人从电影院看了电影出来，刚走到电影院外，就碰到飞龙中学学生唐某1和另外二个娃儿，肖某1和蒋某5就上去拉着唐某1打，并喊周某。周某就跟上去，一起和肖某4抓扯唐某1。在抓扯的过程中，唐某1用拳头打了周某或是肖某4一拳。然后唐某1就往飞龙中学方向跑了。这时，肖某4就跟他们说：“快追，肯定是往学校跑了”。他就跟着肖某4、周某、光明娃他们一起去追赶唐某1了。在追赶唐某1的途中时，肖某4就给他们说唐某1娃打牌行为不好，搞假赢了他们朋友王某1的钱。最开始，他们在飞龙中学老教学楼找了一阵但没有找到。后他和周某、蒋某5朝农贸市场小路追去，蒋某4和肖某1是沿公路追的。撵到农贸市场上面公路边，他们五人就汇合了。没有撵到唐某1娃。周某就叫他们到飞龙中学去找。走到飞龙中学，在学生楼后、蒋某2门外，就看见唐某1和那两个娃儿。周某儿他们四人就扑上去打。结果蒋某5被打了一拳在脸上，周某鼻子也被唐某1打出血了。打了后，唐某1就往中学后面竹林子跑了。那两个娃儿跑到蒋某2家去了。蒋某2还开门出门招呼了他们几个。他们见人跑了，就朝学校外走。走到学生楼宿舍外就遇见易某1娃，周某就给那娃说：“叫唐某1明天到竹器市场来解决。”蒋某5也给易某1说话的，说被唐某1打到了。他们走到学校外公路边坐了一会。周某又叫他们转去，说这阵找得到唐某1他们，并叫他和蒋某5、蒋某4往黄桷树对面的小路到学校，周某和肖某1从学校到蒋某2家那儿。在竹园子里，蒋某5就捡了一根竹棍，走到蒋某2外面，又看见唐某1他们。唐某1他们三个就认错。这时周某也到了。到了后，周某和蒋某5也扑上去打。一开始，双方都是用拳头在打对方，唐某1用拳头打肖某4、周某他们两个，而肖某4也用拳头打了唐某1身体两下，旁边的光明娃用手中的竹棒打唐某1一下。这时，周某也过去将唐某1拉住，双方发生拉扯。周某在抓扯中被唐某1娃打了一下，然后唐某1娃就想跑，这时周某把唐某1娃抓住不让唐某1跑，并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唐某1的上半身刺了一刀，然后唐某1挣脱，跑到下坡处又滑了一下，爬起来又朝竹林子里跑了。在跑的过程，他听到唐某1叫了一声：“啊！”然后，就没看到人影了。他们看到唐某1跑了后，也没有跟着再追赶了。然后他们几个人走出了飞龙中学大门，然后周某给他们说：“遭了，刚才我捅了他一刀！”当时他吓到了。第二天早上，听说唐某1死了。于是他就去找到光明娃和周某说了唐某1死的事情。然后他们又找到肖某4一起逃到贵阳，后来又到了攀枝花。在攀枝花就被警察抓获了。周某用的水果刀是那种长约二十厘米左右，刀刃长约十五厘米左右，宽约二至三厘米的那种水果刀。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周某拿出了这把水果刀来剖鱼，所以记得一些特征。
17.证人蒋某4的证言。证实1994年夏天的一天晚上9点钟的样子,他路过场镇的十子口附近一个餐馆时,看见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他们在餐馆里面吃饭,后被邀一起吃饭、喝酒。吃完饭后,他们去看了电影,大概在晚上11点多钟的样子,听到肖某4给周某他们说:“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然后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出电影院，他跟随其后。在飞龙派出所门口,他看到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和对方的人在打架。当时双方就是用拳头打。他们双方打了一阵之后,对方的两个娃儿就向飞龙中学跑了,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他们跟着就撵了过去。他也跟了过去。到飞龙中学校里面的宿舍楼时,肖某4、周某他们没有找到打架的那个娃儿。他们几个人又走出了飞龙中学。走到飞龙中学外面的供电所附近时,其记不清肖某4、周某、蒋某1他们三人之中的哪一个人说了一句:“再回去找一下!”接着他们四个人又一起走进了飞龙中学。后他跟着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他们四个人到了飞龙中学宿舍楼一个斜坡处,他看到了对方那个娃儿手中拿了一把菜刀和另一个娃儿站在斜坡处,看架势是要准备打架。这时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他们四人直接就冲过去准备和对方打架,同时对方那个拿刀的娃儿和他身边的那个娃儿也冲过来和肖某4他们打了起来,其中那个拿刀的娃儿拿着手中的刀向周某、肖某4他们砍过来,然后双方打作一团。当时他看到的是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他们四个人都动了手的，都是用拳头打的对方那个拿刀的那个娃儿，也打了拿刀的那个娃儿旁边的那个娃儿。拿刀的那个娃儿就向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他们挥刀砍来,他们双方就在那里打架,场面很混乱。他们双方最多打了几分钟,对方那两个娃儿没有打赢就往旁边的食堂的一个房子里面跑,跑到房子里面后,门就关了。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他们跑过去踢了几脚门,门没有开,肖某4、周某、蒋某1、龙某2就打算离开走出学校大门,他当时也跟着出的学校。当他们走到学校外面的一个水库附近的一条公路边时,周某突然说:“遭了,刀子捅了进去了”然后他看到周某拿出了一把类似匕首的一种刀子,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他也没有看到上面有没有血迹。他印象中那把刀长接近20厘米的样子,刀把是黄黑色的塑料刀把,长约一个成人拳头可握,刀刃十厘米左右,不锈钢那种刀刃,刀背上有一个钩的形状,刀尖略带弧形,整个刀刃和刀把是相连接的,不能折叠的那种,类似匕首那种刀。之前在餐馆里面吃饭他看见过这把刀。
18.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1994年夏季的一天,当天他与周某一起去钓鱼,当时一起钓鱼的还有蒋某5,龙某2。当天下午钓鱼后,他们四个人就将钓的鱼拿到飞龙场镇一家馆子加工吃饭、喝酒。后去飞龙场镇看电影,看完电影后,他们就偶遇到飞龙中学的一个学生娃儿,当时这个娃儿还和他的两个同学在一起。然后他想起这个学生娃儿在麻将馆打牌时,和别人合伙“抬轿子”蠃别人钱的事情,叫周某他们莫跟这个学生娃耍。这时他就对周某、蒋某5他们说了这件事,周某、蒋某5、龙某2就上去找那个娃儿问这件事情,问着问着,周某他们就和那个学生娃发生了抓扯,然后双方抓扯、打斗就变成周某他们追赶那个学生娃的情形了,当时他们大概往场镇的猪儿坝方向再朝飞龙中学方向追的,他就跟到过去。他当时是步行去的,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他就到了飞龙中学里面的操场坝子。这时,他就遇到了周某、蒋某5、龙某2和蒋某9,他也不知道蒋某9是什么时候到的,这时周某就看到他了,周某对在场的人说:“刚才我遇到那个娃儿了,那个娃儿向我扑过来,扑得很凶,我就拿刀子刺了他一下。”他们听后说心里就害怕,后来他们就离开了飞龙中学一起到了镇上的王某1家里睡觉。第二天,听说飞龙中学一个学生娃被人用刀杀死了,他们就估计是昨晚上那个学生娃被周某用刀刺死的。当晚他想可能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于是就选择逃跑。第二天一早周某、蒋某5、龙某2和他四人就步行从双星到罗某、在罗某坐车到重庆,直到案发后的第五天他到了贵州贵阳,到了贵阳后,蒋某5和龙某2分开走了。他就和周某在贵阳呆了一天,然后他就去河南郑州了,至于周某走哪去了,不清楚。后来他先后在河南郑州、北京、广州务工十多年,直到最后到西昌务工。2012年2月,他就回到四川飞龙老家,并主动到飞龙派出所投案自首,2012年2月16日,被监视居住。那个被周某刺死的那个学生是案发之后的第二天听街上的老百姓说：“被捅死的那个学生娃叫唐某1。”周某用刀刺的唐某1的时候，他没在场，具体什么刀,周某没有给他说,只是说用刀刺了唐某1一下。在第二天他们逃离飞龙的路上时,周某给他们说刺死唐某1的刀在昨晚已经扔进了一口水井里面了,具体哪个地方的水井,周某也没有细说。
四、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4年夏季的一天,他和光明娃、肖某4、龙某2娃在农村一个堰塘钓鱼耍,当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就在飞龙场镇四子口位置的一家餐馆吃晚饭喝酒。吃完了饭后。他们四人就去飞龙场镇电影院看电影,看完电影后大概是十点半左右了。当他们走到电影院外面时,肖某4就说:“四哥,光明娃、龙某2娃他们在飞龙中学那边找人,我们过去看一下。”当时他就和肖某4一起到飞龙中学去了。他们在飞龙中学里面的的食堂和高中部的教学楼之间的斜坡中间的平台上汇合的,他就问肖某4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肖某4、光明娃、龙某2娃等人说,他们刚才在看电影时遇见了之前发生不开心的的事情的同学了,他们说之前在三溪被那个娃儿打了,现在要去找那个娃儿讨个公道。于是他们就开始分头去找那个娃儿。他记得当时他是一个人往来的方向去找的,肖某4、光明娃、龙某2娃、“燕某骆”四个人往学校食堂方向去找的。他当时是朝飞龙中学教学楼方向去找的,刚走了十几二十米的位置,到了一个斜坡的位置遇到了一娃儿,从坡上下来朝他走来,他正想问他是谁，话还没有问出来,对方这个娃儿就朝他头部打了一下,然后他上前去抓住那娃,那娃用拳头打了他眼晴一拳,他情急之下,就顺手从裤包里面拿出他之前砍钓鱼竿用的水果刀朝那娃的上半身刺了一刀,然后他就跑了。然后肖某1、光明娃、龙某2娃他们就过来了,他们就一起走到教学楼旁边的路灯下,他说他刺了那个娃儿一刀,他拿出刀一看,看见刀刃上有血,他就说：“我刀上有血,可能在刚才打架时,我把那个娃儿捅到了,我们赶紧去看一下。”然后他就在学校到处找刚才和他打架的那个娃儿,学校食堂、医务室等地方,他都找了,都没有找到那个娃儿。后来他们离开了学校,去医院看一下有没有那个娃儿,在去医院的途中,他经过飞龙镇礼堂后面的一口水井时,将这把带血的刀扔进了这口水井里面,当时他把这把刀扔进水井里面时,肖某4、光明娃等人都看到的。他们到了医院后,并没有发现被他捅到的那个娃儿,他们几个人越想越害怕,于是他们五个人就到他们另外一个耍得好的娃儿家里睡觉。第二天早上,听说飞龙中学附近发现了一个被杀死的年轻娃儿,他们想肯定是昨晚的那个和他打架的娃儿被他用刀捅死了。他想这下出大事了,于是他和肖某1、光明娃、龙某2就开始往外地逃跑,先后到了重庆及贵州。最后他一人跑到了上海躲避这个事情了。他现在回来自首，与另两个参与打架的人共同赔偿了被害人30余万元。
上述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受他人邀约参与打架，并用水果刀刺伤他人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依法应当受到刑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周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周某给予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唐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经查，唐某1虽与被告人周某一起参与纠纷的肖某1的朋友打过麻将，与其他人发生过小小的纠纷，但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其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周某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刺伤被害人是临时起意，在发现自己刺伤受害人后到处寻找受害人，有救助意思，其主观恶性小及被告人周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主动向受害者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对其建议对被告人周某适用1979年《刑法》并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据此，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王 佳
人民陪审员 陈运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谭 丹
附：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依照规定。
附：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罚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