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1刑终61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二旺，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迎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锋（曾用名孙建峰），男，1971年4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素冰，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小婉，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审理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二旺、孙建锋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登刑初字第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1.被告人陈二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孙建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陈二旺、孙建锋分别提出上诉。我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郑刑二终字第2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登封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登封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豫018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二旺、孙建锋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士锋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二旺及其辩护人肖迎华、杨林，被告人孙建锋及其辩护人何素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7月，被告人陈二旺因与梁某有矛盾，与被告人孙建锋预谋给被害人梁某找麻烦后，被告人孙建锋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8月22日、9月11日，根据陈二旺提供的地点，到登封市区颍河路与守敬路交叉口东北角、登封市白坪乡白坪车站调度室门口、登封市白坪乡白坪街信用社门口，用石头将被害人梁某的中巴车车玻璃，倒车镜砸烂。经鉴定，梁某的车辆损失价值共计2247元。
（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
2014年1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陈二旺、孙建锋预谋后，孙建锋根据陈二旺提供的车辆行驶信息，埋伏在登封市东华镇券门水库坝附近，待被害人梁某的中巴车行驶至此地时，用石块砸向行驶中的车辆，将车玻璃砸烂，致乘客梁某某受伤，造成车内乘客恐慌。经鉴定，被砸烂的车玻璃价值160元。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二旺家属赔偿梁某损失10000元，赔偿梁某某损失3000元；被告人孙建锋家属赔偿梁某损失28000元，赔偿梁某某损失4000元，梁某对孙建锋的行为表示谅解，梁某某对陈二旺、孙建锋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徐某、赵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通话记录清单、被砸车辆照片、住院病历、谅解书、撤诉书、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等书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陈二旺、孙建锋的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如下：1.被告人陈二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2.被告人孙建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
上诉人陈二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陈二旺的审判前供述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二旺的犯罪动机以及陈二旺指使孙建锋砸车的事实，认定陈二旺构成寻衅滋事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证据不足；3.孙建锋所实施的用石头击打车窗的行为尚未达到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
上诉人孙建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孙建锋所实施的行为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原判认定其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属定性不当；2.孙建锋系受陈二旺指使，且案发后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相关证据在一审庭审中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陈二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二旺的审判前供述属于非法证据的意见。经查：原审针对该问题，在庭审中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机关出示了入所体检表、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等相关证据，证明了陈二旺审判前供述收集的合法性。二审经审查认为，原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应证据足以证明取证的合法性，陈二旺的审判前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辩方提出的孙建锋的行为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意见。经查：孙建锋从高处向行驶中的客车投掷石块，石块击碎车窗玻璃后又飞入车内击伤乘客，该事实说明孙建锋在投掷时使用了较大的力道，而且该行为具有很强的破坏力。孙建锋主观明知被袭击车辆系正常营运的客运班车，正常情况下都会有乘客乘坐，在此前提下，其实施的用石块砸车行为不仅可能造成车内不特定乘客的人身安全遭受伤害，且可能造成车辆失控等严重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对公共安全已造成了现实的危害，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陈二旺及其辩护人出的认定陈二旺构成寻衅滋事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陈二旺与孙建锋共同预谋并由孙建锋具体实施多次损坏梁某车辆以及用石块袭击正在行进中的客车的事实，有陈二旺、孙建锋印证一致的供述予以证明，并有手机通话清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关于陈二旺的犯罪动机，不仅有陈二旺、孙建锋的供述予以证明，并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高某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孙建锋多次故意砸车以及用石块袭击正在行进中的客车的事实，孙建锋本人一致供认不讳，并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徐某、赵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物证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清晰证明陈二旺指使孙建锋实施寻衅滋事及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孙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对孙建锋与陈二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已进行了区分，并对孙建锋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等因素综合考量后认为原判对孙建锋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二旺、孙建锋经共同预谋后，由孙建锋多次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二旺、孙建锋共同预谋后，由孙建锋对正在行驶中的客车投掷石块，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二人的行为又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二旺、孙建锋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左建功
审判员 张兴成
审判员 常 城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郝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