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3）朝刑初字第2742号＼n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n被告人蒋芳（曾用名：“蒋玲”），女，1980年6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n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3）2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芳于2013年7月17日17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地铁站，因感情纠纷持刀与张×（男，30岁，山东省人）发生口角时，被民警发现并带至朝阳分局六里屯派出所处理，经调解后双方离开。当日21时许，被告人蒋芳接到张×电话返回派出所时再次购买水果刀，欲杀害张×，并在六里屯派出所内持刀将张×扎伤，致其“肠系膜及横结肠破裂”，经司法鉴定属重伤。被告人蒋芳被当场抓获归案。＼n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蒋芳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蒋芳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蒋芳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n被告人蒋芳当庭辩称其用刀开始扎被害人时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但扎到被害人后把刀抽回来了，不想让他死。＼n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芳系被害人张×（男，30岁，山东省人）的前女友。2013年7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蒋芳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地铁站外，因感情纠纷持刮皮刀与张×发生争执，被民警发现并带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六里屯派出所处理，经调解后双方离开。当日21时许，被告人蒋芳接到张×电话返回派出所时再次购买水果刀，欲杀害张×，并在六里屯派出所内持刀将张×扎伤，致其“肠系膜及横结肠破裂”，经司法鉴定属重伤。被告人蒋芳被当场抓获归案。＼n公安机关起获被告人蒋芳作案用刮皮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现均扣押在案。＼n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n1、被害人张×的陈述证明：我和蒋芳是2006年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大概到了2010年左右分的手，因为她性格很慢，我们总是吵架，所以就分手了。在我们认识的这段时间里，她总是拿刀对我进行伤害，并经常发短信说要杀了我等等的。在后来的日子里，因为我们的工作原因总是能见面，我不和她说话，但她一直给我打电话。2013年7月17日，当时我在丰台学习，我同事和我说蒋芳去单位找我了。那天我从十里堡地铁站上来就看到蒋芳了，她见到我就开始吵，问我为什么不接她电话，我就和她解释。但她没说一会儿就拿出刀来，我马上用手抓着她的手。正好有个警察看到，就把我们带回了派出所里进行了调解。大概19时30分许，警察就让我们走了。后来我现在的女朋友周×给我打电话，并且来派出所找我。她怕蒋芳以后还对我有伤害，所以周×就让我给蒋芳打电话回派出所调解。大约过了1个小时左右，蒋芳就回了六里屯派出所。当时民警带我们进屋，蒋芳走在我的右前方，突然她抽出一把刀回身扎我，我用手挡了一下，但没有挡住，她一下就扎到我右侧腹部了，警察当时就把她抓住了，我被送到了医院。＼n2、证人何×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公安分局六里屯派出所的保安。2013年7月17日21时45分许，我看到之前在派出所处理纠纷的蒋芳回到派出所。她和之前一起处理纠纷的张×一起进入派出所。后我往派出所办公区走，走到过道时看到张×半蹲着，我过去扶张×，张×坐在了地上。我看到蒋芳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然后我就和民警一起夺蒋芳手里的水果刀。夺下刀后，我和民警一起将蒋芳控制。蒋芳说张×的女朋友是狐狸精，蒋芳还说要捅死张×，大不了判刑。蒋芳使用的水果刀，全长20厘米左右，单刃、塑料刀柄，刀柄是橘红色的。蒋芳持刀向张×行凶时，蒋芳、张×及其现女友、我和一个民警在场。张×和蒋芳是前男女朋友关系，他俩在7月17日下午来派出所进行过调解。＼n3、证人韩×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公安分局六里屯派出所的民警。2013年7月17日18时许，我所民警在十里堡地铁站清理黑摩的，发现张×和蒋芳因感情问题在地铁站外发生纠纷，当时蒋芳手持一把刮皮刀。后我所民警将二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调解，到所内是我负责进行调解。蒋芳和张×均称已分手，蒋芳和张×都是从事房地产经纪人工作，因工作经常在朝阳区房屋过户大厅见面。后蒋芳听说张×有了新女友，其认为张×是负心汉，脚踩好几条船，道德有问题。蒋芳称其对此愤愤不平，想找张×要个说法，但张×一直躲避，故于2013年7月17日到张×工作单位找他。经打听得知张×去丰台区进行培训，蒋芳猜测张×会坐地铁回公司，故到十里堡地铁站口等候张×。蒋芳在地铁站口等到了张×，并与张×发生了争执。蒋芳手持刮皮刀，故被我所民警带回所内。蒋芳在派出所内进行调解时称其遭到张×的玩耍，感情和精神受到欺骗和巨大创伤，蒋芳说想要给张×一个教训，让其付出代价，并称不惜违法。张×和蒋芳在所里进行调解近两个小时，调解后张×先行离开派出所，蒋芳随后离开。20时许，张×和其现女友回到派出所，张×现女友说其男友张×被前女友持刀威胁，要求派出所重新处理。民警告知张×现女友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后张×现女友在派出所院内大哭大闹，张×和其现女友在派出所院内滞留不离开。过了一会儿，我正在院里处理其他案件的时候，张×对我说他没有办法，如其不让前女友回来把事情说清，其现女友就要自杀。张×称其在现女友的要求下，给蒋芳打电话叫其回到派出所解决，把事情说清楚。没过一会儿，蒋芳回到派出所，后蒋芳、张×还有其现女友从派出所院里往办公区走。当时我正在派出所门口处理一个纠纷，我嘱咐了纠纷当事人几句，就赶紧跟着蒋芳、张×他们进入派出所。张×的现女友走在最前面，张×和蒋芳随后跟着，走到大厅与办公区相连的过道时，张×的现女友向着厨房的方向走，我提醒她那里是厨房，让她回来，于是张×的现女友转身往回走。这时张×的现女友喊：“扎人了，流血了。”这时我看到张×和蒋芳正在夺一把水果刀，保安和我也上去将水果刀从蒋芳的手里夺了下来。后我把蒋芳带到办公区控制住，这时张×的现女友在过道内照顾躺在地上的张×，张×的现女友说张×被扎了。在办公区控制蒋芳的时候，其称：“张×带他的“小妖精”来了，就是向我宣战，对我进行侮辱，我就是要扎死他。”蒋芳在十里堡地铁站口时，手持一把刮水果皮的刮刀，木柄，全长约20厘米。蒋芳在派出所用来扎张×使用的水果刀长约20厘米，单刃，塑料刀柄。蒋芳用刀扎伤张×时我没有看见，当时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在等待救护车来所的过程中，张×告诉我他在过道内看到蒋芳从包里拿出刀子，就上前和蒋芳夺刀，这时就被蒋芳扎了。＼n4、证人周×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晚上7、8点钟，我给我男朋友张×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告诉我说他在十里堡地铁站时他前女友用刀说要杀了他，后来民警发现了，把他们带到六里屯派出所。后我就往派出所走，大约晚上9点左右我到了六里屯派出所见到了张×。我就问他怎么回事，张×告诉我蒋芳拿了一把刀去十里堡地铁站堵他，要杀死他。现在派出所已经调解了，因为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就让那个女的回去了。我就想这种事不能这样就算了，因为之前张×的前女友就给他手机发短信扬言要杀了他。我想让派出所彻底把这事解决，我就让张×给那个女的打电话，让她回到派出所解决这事。后来张×就用他的手机给那个女的打电话。过了大约半小时，进来一个女的，我没有看清她，那个女的到了张×的身边，在旁边找人，她问哪个是周婷，我说：“你找我吧，我就是。”我说你过来咱们聊一聊，我就往前边走了。这时一个保安说你到那边去干什么，那边是厨房，我就一回头，看见张×倒地上了。我跑过去看见他用手捂着肚子，在流血，我就在救我男朋友。我听见那个女的说杀不死你，当时我只顾着救张×，没注意那个女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扎的人。在保安把那个女的抓住的过程中，我听见那个女的说：“你就是周婷，你也该死。”后来我叫了救护车把张×送医院了。我和张×是在2012年4月份确立的男女朋友关系，那时的张×早就和前女友分手了，他们什么时候分手的不知道。我听张×说他们分手时，并不是很友好。那个女的一直怀疑张×喜欢上公司里其他的女孩了，所以他们一直吵架。＼n5、证人王×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武警总队医院外科大夫。2013年7月17日23时许，我接医院急诊科电话，说有个病人腹部被刀扎伤，让我去救诊。那个男子叫张×，腹部有刀伤，一个刀口。他现在横结肠贯通伤、肠系膜破裂。＼n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被人扎伤右上腹部，急诊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见肠系膜及横结肠破裂，予以修补，经鉴定属重伤。＼n7、现场勘验工作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在六里屯派出所警区办公室门外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了血迹1处。从蒋芳身上提取血样及红色刀把尖刀1把，从尖刀刀刃提取血迹1处，从尖刀刀把提取棉签拭子一处，并提取了张×的血样。＼n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地面上的血迹及被告人蒋芳所持的尖刀刀刃上的血迹为被害人张×所留。＼n9、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张×的伤势情况。＼n1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芳身上起获木质刀柄刮皮刀1把及红色塑料刀柄、铁质单刃水果刀1把，现均扣押在案。＼n11、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17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蒋芳在朝阳公安分局六里屯派出所内持刀将被害人张×扎伤，并扬言要将其杀死，被民警当场抓获。＼n12、被告人蒋芳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蒋芳辨认出朝阳区十里堡北里31号楼西侧小卖部就是其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n13、被告人蒋芳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n14、被告人蒋芳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与辩解：＼n⑴第一次供述（时间：2013年7月18日0时）称：我和张×是2007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交往4年，2011年分手。因工作关系经常见到，一直有电话联系。2013年7月17日早晨8点多，我来到张×位于朝阳区六里屯的单位找他，因为他把我的电话屏蔽了，这次找他是想骂他出气。他单位说他去丰台进行业务培训了，下午四五点才回来。我就在单位旁边的地铁口等他。17时，他从地铁口出来，我跑上去拉住他和他吵，问为什么屏蔽我，他用各种理由骗我。我越听越生气就把包里从家带的水果刀拿出来扎他，他手劲大，刀扎不出去，只扎到了他手背。我这次就是特意带刀来见他，想出出气。这时有警察在旁边，看我们拿刀吵架就把我们带到六里屯派出所进行调解，把刀没收了，后我们都走了。21时许，张×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派出所找他，电话里我还听到一个女的声音说：“叫她回来”。我快到派出所时在路边花3元钱买了一把长20cm左右的单刃刀，买刀就是想捅死他。我觉得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没必要再谈下去，我只想把事情闹大，只想杀了他。到了派出所，张×和他女友周婷在院子里站着，民警带我们进大厅时我抽出刀向张×扎过去，好像扎到他肚子附近。扎了他我就被民警抓住了。我现在对这件事的看法是我再出来只要能找到他，就一定杀了他，这辈子我就和他没完了，我必须弄死他。＼n⑵第二次供述（时间：2013年7月18日14时50分）称：我和张×2007年经老乡介绍认识，后来同居了。过了两个月，张×去麦田地产公司上班了，后来我也去了。房地产工作诱惑多，和女同事接触多，为此我们经常吵架，分分合合好几次。张×因为业绩不太好，后来被分配到权证部门工作，在写字楼里工作。我在一线联系客户，风里来雨里去，皮肤晒得黑黝黝的。张×周围的女同事都是小白领，气质又好，他就看不上我了。2009年开始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连外出吃饭都不带我去，后来睡觉都各自盖自己的被子。他经常背着我打电话，我觉得他外面有人了。2011年元旦的时候我们正式分手了。我就回老家待了一段时间，觉得老家挣不到钱，我就又回到北京的麦田房地产公司上班。后来在交易大厅遇到过几次张×，他就像不认识我一样，甚至看我都不看，我和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我。后来我问过他，现在有女朋友了吗？他说你管不着。后来因为业务上的问题，我给张×打电话向他咨询权证业务。后来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说她是张×的女朋友，不让我再给张×打电话。她说他们很幸福，10月份就要结婚，还夸张×。这话刺激到我了，我想到和张×过苦日子的时候就很生气，而且张×从没向我承认有这个女友，我觉得他一直在欺骗我。我就想要和张×闹。我看见他就很生气，我给他打电话骂他，张×就把我电话号码拉黑名单了。后来我曾经去找张×闹过几次，还有一次也拿着刀，我骂骂他，打打他，他也不还手，我出气就算了，也不会真的拿刀扎他。但是我辞职以后，没有工作，整天在家待着想这事，想法就越来越偏激，我一直就想要用刀扎死张×。＼n2013年7月17日上午我到张×的单位找他。我从家带着削皮刀出来，就想用刀捅死他。在地铁口等到他出来，我就追过去和他闹，我说见他活着难受，我就拿出削皮刀用右手反握着要扎他，他就抓住我手腕，刀只划到了他的手背。警察看到后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调解。后我接到张的电话，让我回去，有个女的说：“你回来吧”。当时我就受刺激了，因为张×说周婷2月份就走了，一直联系不上。我觉得他始终在骗我。路上我一直想他欺骗我真该死，再加上周婷的出现把我气疯了，我想买把刀捅张×，把事情闹大。当时我也有了捅死他的勇气。我买了把水果刀放在我的包里，到了派出所门口把刀鞘拔出来。派出所的民警看见我来了就带我们往办公区走，民警走在最前面，周婷在第二个，我和张×并排走在周婷后面，我们后面还有保安。穿过大厅的过道里，我用右手把刀从包里拿出来，张×在我左侧走，我就用刀扎了张×的右侧腹部。我感觉刀没有扎进肚子，是横着划了一刀，张×用手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周婷就喊出血了。民警就过来把我手里的刀抢过去，把我控制住了。我把刀鞘拔出来就是想用刀捅张×，我想把这事做成，我怕到时拔刀鞘被张发现，他用手挡住就捅不成了。张×的伤是我用刀划的，他活该，他死了我也不会心疼。我恨他，他当我是傻瓜耍着我玩。如果他现在站在这里我还会扎他，他的伤不重我挺失望的。他就是被划破点皮我就要被关起来。如果他死了，我被判刑也认了。我想的就是我要死，也要拉上他做垫背的。我知道我现在说的和我将来判刑的刑期有直接关系，但我就是想要扎死张×。我现在被关在这里受罪，张×没有死，我觉得不值。我就想扎死他，判刑偿命我都认了。＼n⑶第三次供述（时间：2013年7月26日15时58分）称：张×太气人了，我们交往这么长时间，外面老有女人找他。我觉得他外面有人了就闹，他就提出了分手。我自控能力差，忍不住就给他打电话骂他。后来我就让他换了手机号。分手后我回老家呆了一段时间，因为挣不到钱我又回到了原来单位，经常见到张×。每次见到他他都不认识我一样，看见我不说话，我和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我，我心里很难受。2012年底我有过户问题向他咨询。他女友后来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再给张×打电话。后来张×就把我手机号码拉入黑名单了。2013年4月份，我在过户大厅又碰到张×了，我控制不住情绪，又开始发短信骂他，他的手机给我回了一个短信，骂我好几句，还说有种拿刀子找他。我知道张×不会骂人，觉得这个短信不是他发的。从接到这个短信以后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工作辞掉了，人没有精神，整天就想用刀捅死张×，我也不想活了。我忍了两天就忍不住了。2013年6月中旬的一天，我把他约到炫特区对面的绿化带，我就带了一把水果刀去找他。我跟他说特别想捅死他，他也不说话。我用刀扎他时，他就抓住我的手脖子，把刀抢过去。我就骂他，用手打他，他不还手、不还嘴。又过了十天左右，我又去找他，把他约出来骂他一顿、打他一顿。闹了两个小时我就走了，但是我还是没有出气。之后，我就一直想用刀捅死他，这个想法越来越坚定。于是7月17日我就带着一把削皮刀去找他了。刀被警察没收后我又买了一把水果刀。我再次买刀就是要捅他，我当时就想搭上我这条命也要用刀捅死他，我好出气。我把刀鞘拔开，把刀放在包里，为了扎他时不被发现。而且我到了派出所后还上了一趟厕所，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捅了他这事就闹大了，我可能就回不去了。我用刀扎他时，他正往前走，他没有看见我拿出刀，我扎他时他已经做出反应，缩肚子，用手去攥我的刀。我想扎死张×，但一想到扎到肚子里呼呼淌血挺吓人的，我就不敢这样做了。当时我感觉刀碰到他肚子就没敢继续往里捅。说实话我真的想让张×死，我后悔当时没有扎死他，用刀捅死他，我被判刑也认了，我想的就是我要死也要拉上他做垫背的。我不后悔用刀扎他。＼n⑷第四次供述（2013年8月15日10时）称：我持刀扎伤张×了。当时挺冲动的，想起来不值。可是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就没有一句实话。从我们认识，他就和别的女的好。他跟别的女的同居了，还在用谎话骗我。2008年我俩准备结婚了，6月份订婚，来年元旦就准备结婚。后来也是他家里人对我们的事情不重视，就没结成。2013年7月17日当天，我买刀再次到六里屯派出所时，我用右手拿着刀，就朝他腰带上面的右边扎了过去。当时我想的很矛盾，我是真的生气想把他扎死，哪怕我偿命都行。可是我也想了把他扎死了，他们家就跟我们家没完，张×是他们家的独生子。扎张×时他反应很快，两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还是刀我忘记了，我就是感觉刀子刚碰到了他的身体就被握住了。后来那个民警把我阻止了，把刀夺了过去。因为捅他时还是没敢往里捅，刚捅进去我就收回来了。其实我就是没使全力去扎，刚碰上就把刀收回来了，当时过道那么窄，我要是使劲儿扎，张×哪里也躲不开，我小时候也干过农活，我的手劲儿还是蛮大的。＼n⑸第五次供述（时间：2013年8月27日10时20分）称：2013年7月17日在派出所调解完后，我就走了，在路上张×给我打电话，他说还在派出所，让我回去重新说这事。我问他是想拘留我吗？张×说是。我在电话里听见还有一个女的声音“你回来吧”。我听见电话里那个女的说话，我就有了好奇心，想看看那个女的。因为张×说周婷2月份就走了，一直联系不上她。但是我刚才听见电话里那个女的说话，我觉得张×始终在欺骗我，因为这个我就急了，我买刀就是为了扎张×。我买完刀之后就直接去派出所了。我当时气疯了，我就是想扎他。我对周婷比较好奇，我知道从张×嘴里问不出实话，我想问问她和张×是什么时间开始交往的，什么时候分手的。但是我还没来得及问周婷，我当时太生气了，冲动导致我在派出所的过道里就用刀扎了他。我没扎周婷是觉得她跟我们的事没有关系，我不恨周婷。我再次买刀的时候我就是想报复张×，但是我用刀扎他的那一瞬间我就不忍心了。我想的很多，不能让张×死，如果扎死张×，我也会偿命。张×的爸爸会疯掉，他会报复我的家人。＼n⑹当庭的供述称：张×跟我在一起时就有了别的女人，跟我没说过实话，把我惹急了，所以我就去找他。当时从家里拿的刮皮刀，想找他发泄，要扎伤他。后来在他手上划了几下，民警就过来了。离开派出所后，张×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旁边有个女的在说话，意思是要拘留我。我去十里堡附近的超市买了刀，要重伤他，划伤他的手不解气。在往派出所大厅走时，我突然拿刀扎了他。我当时又气又恼，为了解恨。我想杀他，但是我有顾虑，我只是为了泄愤，没有想让他死。我开始扎他时有杀死他的想法，但扎到他后我就把刀抽回来了。＼n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供述中其因感情纠纷购买刀具欲杀害被害人并致伤被害人的事实，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进行讯问时，程序合法，被告人前期对案发时系故意杀人犯罪故意的供述稳定，且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基于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而实施犯罪行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后期供述中其称想扎死被害人，而在用刀扎向被害人时是又不想将其致死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对此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n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芳无视国法，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故意剥夺他人生命，且造成重伤后果，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n对被告人蒋芳当庭关于用刀开始扎被害人时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但扎到被害人后把刀抽回来了，不想让他死之辩解，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前期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怀恨在心，有预谋的购买作案工具，对被害人实施杀害行为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芳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案刮皮刀1把及水果刀1把，均系犯罪工具，依法均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蒋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蒋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n二、扣押在案之刮皮刀一把及水果刀一把，均依法予以没收。＼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n审判长崔光同＼n人民陪审员孙敏＼n人民陪审员冯立森＼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n书记员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