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22民初1274号
原告：中海工业有限公司荻港船厂，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法定代表人：朱亿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劲松，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钢，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三川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
法定代表人：阮春霞，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芜湖精工船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
法定代表人：骆方金，系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晓，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海工业有限公司荻港船厂（以下简称荻港船厂）诉被告安徽三川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被告芜湖精工船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荻港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钢、邓劲松、被告三川公司与被告精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荻港船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付清货款899.357181万元，并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时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第一被告自2013年10月28日签订合作备忘书，其中约定第一被告将冷却器配件等船用机械产品市场订单转化为第一被告订单下达给原告，由原告提供生产所需要的厂房、设备及相关配套的水电设施、原材料、配套资金，第一被告在市场上接到订单后负责在甲方厂区内组织生产加工，产品由原告按照双方核定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即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再销往市场。另其中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市场出货回款周期最长为100天，超过100天未能及时回款的，由第一被告先行垫付回款给原告。之后，双方又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自上述合作备忘书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6月止，原告向第一���告供应冷却器配件等船用机械产品价款合计1763.742751万元，第一被告支付货款及抵充材料款864.38557万元，欠付货款899.357181万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第一被告至今不能支付。另由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虽系两块牌子，但人员及财务混同，经营场所同一，且在上述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第一被告亦以第二被告的名义收受原告产品，故第二被告对上述货款也应承担清偿责任。现特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
三川公司辩称，一、本案为联营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无买卖合同，答辩人没有拖欠被答辩人的货款。合作备忘书第二条第一款：“乙方在市场上接到订单后负责在甲方厂区组织实施生产加工，产品由甲方按照双方核定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再销售市场”，此约定并非是甲方将产品真卖给乙方，而是双方联营的内部流转环节，强调的是双方内部核定产品价格，甲方并不能因此环节向乙方索要货款（因产品是双方共同投入制造出来的），而是只能获得第五条约定的利润分成。合作备忘书第六条第三款：“市场出货回款周期最长为100天，超过100天未能及时回款的，由乙方先行垫付回款到甲方，在此之前所发往市场的产品的抵押债权归于甲方”，强调的是已市场出货的回款，且乙方只对超过100天的先行垫付，垫付的最终目的是甲方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到运营当中。2015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市场销售回款重新作出了约定，垫付的约定已不再执行。2015年下半年双方合作终止后，乙方更没有再垫付回款资金的义务。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联营已于2015年下半年终止，终止的原因是被答辩人因内���管理的需要，答辩人被迫接受，损失严重。另外，合作期间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厂区内建设了宿舍与食堂，合作终止后，被答辩人已经接收了该资产，双方还没结算。四、答辩人建议双方应共同组织清算，依据清算结果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精工公司辩称，答辩人与三川公司是两家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第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两家企业的出资人及管理机构有明显不同；第二、本案中的合作备忘书明确，三川公司的办公地点在答辩人厂区内，财务负责人是荻港船厂人员；第三、个别管理人员在答辩人与三川公司两家企业兼职，但不影响两家企业的管理机构、财务机构、营销机构的独立，两家企业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综上，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毫无依据，请法院驳回起诉。
荻港船厂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原告企业营业执照与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一组、合作备忘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发货情况统计表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2014年8月8日盘点精工库存数表一份、产品订购单八份、三川除库存开票明细表一份、2014年8月18日之后产品发运通知单一组、发货签收单一组、潍柴公司买卖合同一份、2014年2月8日产品订购单二份；精工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信息一组。对上述证据双方无异议的部分，经本院庭审核对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部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8日，荻港船厂（甲方）与三川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备忘书》一份，分别就生产组织、市场营销、组织机构、成本投入、利润���成、资金管理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生产组织方面：1、乙方将完成订单所需的生产线设备迁至甲方厂区内，甲方提供生产所需的厂房、现有设备以及相关配套的水电设施、原材料、配套资金；2、乙方将市场订单转化为乙方订单下达给甲方，由乙方在甲方的厂区内组织实施生产加工；3、乙方负责组织生产、日常管理和管理人员的招聘，以及相关技术人员的技术培训，在甲方资金及原材料及时到位的基础上，保证按照订单要求按质、按量、按期完成生产任务。市场营销方面：1、乙方在市场上接到订单后负责在甲方厂区内组织实施生产加工，产品由甲方按双方核定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再销往市场；2、乙方负责产品销售、承接订单、回款以及其他的市场经营活动……组织机构方面：1、生产所需人员要素由乙方负责，甲方配备二名对应��员协调甲、乙双方的沟通，并参与仓库管理及进出库验收……成本投入方面：1、乙方负责生产线、生产管理组织及人员薪酬支出、市场营销；2、甲方负责提供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负责原材料采购、流动资金、以及生产所需要的甲方现有设备。员工住宿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宿舍内部装修由乙方负责……4、其他费用支出，如水电费（含乙方宿舍的水电费）、交通运输费、产品检验费（含认证费）、质量损失费、办公费等实际发生额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人工成本（含员工福利）在生产成本列支，总额控制在产值的6%以内。利润分成方面约定：双方共同控制成本，利润五五分成（乙方根据所签订的合同扣除销售收入5%作为经营费用，双方共同控制直接成本，毛利润五五分成）。毛利润=销售收入-
直接材料-���助材料-电费-运输费-检验费-
人工成本。资金管理方面：1、为加强资金风险防范，所有销售合同乙方提供给甲方作为备案；2、对外经营以乙方名义开展，客户回款到乙方账户，回款设立专用结算账户，在扣除乙方销售费用及乙方应得利润后，账户回款资金实时归集，确保甲方资金的及时回笼；3、市场出货回款周期最长为100天，超过100天未能及回款的，由乙方先行垫付回款到甲方，在此之前所有发往市场的产品的抵押债权归于甲方。2015年4月15日，荻港船厂与三川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就2015年每月销售回款计划、经营投入以及利润收益提取进行了约定。庭审中，荻港船厂认可三川公司已支付货款8643855.7元。
另查明，精工公司于2002年6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换热设备、普通机械、内燃机配件、发动机配件、塑钢门窗、有色金���制品(除贵金属)制造、加工、销售；建材销售，骆方金为法定代表人，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股东有五位，其中骆方金占股37.5%，邓美华占股21%。三川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5日，经营范围为换热设备、柴油机配件、船舶配件、机械配件制造、加工、销售；铜制品加工、销售，2014年4月25日，高级管理人员备案登记由王春燕、陈丽、邓美华变更为骆永山、王春燕；法定代表人由邓美华变更为骆永山。2017年7月5日，联络员备案由王翠霞变更为骆方金；法定代表人由骆永山变更为阮春霞；高级管理人员由王春燕、骆永山变更为阮春霞、骆方金，其中骆方金为监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系荻港船厂与三川公司之间是否系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涉案货款数额；三是精工公司与三川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
一、关于涉案法律关系。
荻港船厂诉称其与三川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三川公司辩称其与荻港船厂之间系联营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备忘书中生产组织、市场营销、成本投入、利润分成、资金管理等条款内容来看，荻港船厂与三川公司之间有一定的合作关系，该合作关系概括起来就是三川公司负责市场营销、主要的生产线设备及组织生产，荻港船厂负责提供厂房、资金及原材料投入，生产出来的产品由荻港船厂出售给三川公司，三川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往市场销售，所得利润再由二者依据备忘书的约定进行分配。由此可以看出在荻港船厂与三川公司的合作中，买卖合同关系系二者之间一项重要法律关系，而荻港船厂提供的发货情况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订购单、出库单、签收单等则对此可予以证明。故对荻港船厂主张三川公司支付货款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川公司辩称的建议双方共同组织清算来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若三川公司认为其对精工公司尚有债权，可依法另行主张。
二、关于具体的货款数额。
签收单方面，荻港船厂提供了签收单共计50份（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6月6日），其中2014年8月26日金额为101080元的签收单上无签收人签名，该101080元本院不予认定；另2015年2月6日两张金额同为44692元的签收单上名称、型号、数量、发票编号等所有项目均相同，且其中一份中的签收人与其他签收单中的签收人均不一致，故该两份签收单实为一批货物，对于该两份签收单本院仅认定44692元。综上，通过核算，签收单上的金额总数为5600040.2元。增值税发票方面，经核算荻港船��提交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538845.68元。库存方面，依据荻港船厂提交的“除库存开票明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18日）上货款金额为6850601.83，该明细表上有骆方金的签字确认，故库存外货款为6850601.83元；库存货物货款方面，荻港船厂提交的“2014年8月18日盘点精工库存数”表上有骆方金签字确认，但该表上仅有库存产品的型号、数量，并无具体价格，而三川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8日盘点精工库存货款金额”表，注明了对应的产品价格，该表格无三川公司方面签字确认。通过比对，该表格上产品价格与二者之间产品订购单中对应产品价格一致，虽然产品订购单中注明了“此价格为双方共同控制的销售价格，不用于甲乙双方的结算”，鉴于双方之间的合作��系，双方除了买卖合同关系，还有其他关于成本投入及利润分配等方面的约定，此处的“不用于双方结算”应理解为双方后期利润分配阶段的结算；另通过核对产品型号，该批库存产品与发货情况统计表、除库存开票明细表（该两份表格由骆方金签字确认）以及签收单上的价格基本一致。综上，就买卖合同而言，产品订购单上价格约定可作为该批库存产品货款金额的计算依据，经核算金额为1502167.8元。另庭审中三川公司虽对货款数额提出异议，认为荻港船厂未提交明细的具体财务数据，无法对具体总金额进行确认，并在经法庭释明后表示庭后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具体的数字，但并未提交。
综上，涉案货款数额为17491655.51元（5600040.2元+3538845.68元+6850601.83元+1502167.8元），扣除三川公司已支付的货款8643855.7元，余款为8847799.8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双方备忘书的约定市场出货回款周期最长为100天，超过100天未能及时回款的，由三川公司方先行垫付回款到荻港船厂，虽然2015年4月15日补充协议对回款期限重新作出了约定，即最后期限为2015年12月份，而依据荻港船厂提交的签收单，最后一批产品签收时间为2015年6月6日。因此，现荻港船厂主张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三川公司与精工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
在公司人员方面，骆方金既系三川公司监事，又系精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占股37.5%），三川公司与精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亦表示三川公司系骆方金带领一批人成立的，且骆方金等人的��份仍保留在精工公司，由此可以看出，三川公司管理人员骆方金等人，同时在精工公司任职。另2014年4月25日，三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邓美华变更为骆永山，而邓美华系精工公司股东。
公司业务方面，三川公司与精工公司业务范围有重合和交叉的地方，且三川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就在精工公司内，本案中三川公司涉案货物的收货地均在精工公司仓库。另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4年企业年度报告中精工公司与三川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及企业联系邮箱均为139××××1211、114×××＠ｑｑ.ｃｏｍ；2015年企业年度报告中精工公司与三川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及企业联系邮箱均为138××××8626、ｗｕｈ×××＠126.ｃｏｍ；2016年企业年度报告中精工公司与三川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及企业联系邮箱均为137××××5159、ｗｕｈ×××＠126.ｃｏｍ。
公司财务方面，通过上述分析，三川公司与精工公司在公司人员及公司业务方面存在高度混同。在这一前提下，荻港船厂有理由怀疑三川公司与精工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而三川公司与精工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二者有独立的账本，财务是各自独立的。但财务账本在两公司控制之下，荻港船厂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本院亦于庭后向三川公司及精工公司发出书面通知书，告知二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公司财务账册，但仅有三川公司提交了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而仅依据该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并不能证明三川公司与精工公司之间财务相互独立，故三川公司与精工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精工公司与三川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表征人格因素方面存在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川公司与精工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精工公司对三川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三川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海工业有限公司荻港船厂货款8847799.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
二、被告芜湖精工船用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海工业有限公司荻港船厂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5087元（原告中海工业有限公司荻港船厂预交），由被告安徽三川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品波
人民陪审员 徐立青
人民陪审员 吴长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进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