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萧瓜商初字第540号
原告朱志秀。
委托代理人李东升。
委托代理人钱亚芳。
被告潘金林。
委托代理人倪仁友。
原告朱志秀诉被告潘金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傅建昌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被告于同年7月2日向本院申请自行协商，后无果。因案情较复杂、疑难，本案于同年10月10日转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志秀及其委托代理人钱亚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倪仁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志秀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5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下简称金家埭工程）介绍给被告建造，由被告直接与浙江申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申盛公司）签订合同。被告支付给原告业务费按三类取费率的17.5%（17.5%部分的公司管理费、税金额由原告自负），在工程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为双方签字后，被告支付给原告50000元，基础完成，500000元工程款到位，被告支付给原告200000元，其余款项总工程款到位90%，被告必须全部付清给原告。此后，被告与申盛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实际建造金家埭工程。根据竣工结算报告，该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为5190442元（含定额直接费3665890元、调整后价差直接费460238元、联系单增加部分（土建）567856元、原合同价差调整后总造价（安装）342728元、联系单增加部分（安装）85665元、联系单1#增加建筑面积68065元），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业务费为908327元（5190442元×17.5%），扣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5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业务费858327元。据悉，本案所涉的总工程款申盛公司已于2011年9月28日全部到位，但被告未依约支付给原告业务费。因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拖欠的业务费未果，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业务费858327元，支付此款从2011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三年期）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并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业务费603827.38元（908327－908327×0.06－250000），并支付此款从2011年9月29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年利率按6.6%计算的利息，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潘金林在法定答辩期间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双方的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无效合同。退一步，如果协议成立，应该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精神调整协议第三条的17.5%劳务费条款。同时协议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也应予以调整。2、原告诉被告支付总工程款的17.5%的劳务费，被告系严重误解。如果被告真要支付总工程款的17.5%的劳务费，本案协议条款的劳务中介取费显失公平，属重大误解。按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费用定额，工业与民用建筑及构筑物工程计算基数，人工费＋机械费6-11%的利润费率，而总工程款的17.5%的劳务费已大大超过定额利润费率，且该工程是亏损的。同时依照萧山区物价局2002年10月15日发布劳务介绍居间人收费800000元以上业务收费0.1%，本案合同按总工程款的17.5%的劳务中介取费，显然是在违背被告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3、本案原告是提供了业务信息，但根本不是居间人。同时原告又无中介执照，收费也是违法行为，被告已支付了原告250000元，按工程款总额5190442元计算，业务费已达总工程款的4.81654%。原告以自然人的身份从事非法中介业务，收取业务费，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的利益。同时申盛公司对金家埭工程是通过招投标中标的，原告也不是合同转让人，如果是转让，原告应出示其所签订的工程合同。4、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急求业务，听信了原告关于工程款是原告支付，房屋造好是租给原告使用等情况，后原告只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500000元，之后原告一直未支付工程款，在金家埭工程验收达二年多后工程款仍无着落，金家埭工程中被告的垫付款通过向法院起诉、执行后才拿到，垫付款的利息也无着落，因多方因素造成该工程的亏损。涉案协议违背了公平原则，也违反了当事人的自主自愿，原告收取高额劳务费明显不合理。
综上，涉案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应撤销，且不受法律保护。退一步，如果协议成立，也应调整业务费。现被告已支付了原告业务费250000元，已超过了业务费的数额。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朱志秀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被告于2007年5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1份，欲证明金家埭工程是由原告介绍给被告建造的，由被告支付原告业务费，业务费是按三类取费率得出的工程款的17.5%计算；同时约定上述款项由被告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双方签字后付50000元，第二期是基础完成，500000元工程款到位后付200000元，余款在总工程款到位90%后付清的事实。
2、申盛公司与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欲证明本案的所涉工程的工程款是按三类取费费率下浮5%进行结算的事实。
3、杭州中天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5日出具的金家埭工程竣工决算审核报告1份，欲证明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决算方式是按三类取费来结算的，同时证明原告计算业务费的依据是以工程直接费作为计算依据，包括定额直接费3665890元、调整后价差直接费460238元、联系单增加部分（土建）567856元、原合同价差调整后总造价（安装）342728元、联系单增加部分（安装）85665元、联系单1#增加建筑面积68065元，业务费按工程款5190442元进行结算，其余的税金原告都没有计算的事实。
4、（2010）杭萧民初字第1058号、（2010）浙杭民终字第3039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欲证明被告挂靠的申盛公司对原告介绍给被告的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9日向法院起诉，此工程竣工结算工程款金额按原告证据3的决算金额得到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
5、申盛公司的申请执行书1份及通过萧山法院执行后申盛公司收到涉案工程的执行款票据4份，欲证明通过萧山法院执行，被告承建的金家埭工程收到工程款5708365元的事实。同时证明在法院判决书中确认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收到工程款600000元的事实。
6、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本案所涉的工程是由原告朱志秀联系，通过公告、招标后由申盛公司中标，原告把工程介绍给被告承建的事实。
被告潘金林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于2007年4月30日出具的收条1份，欲证明原告收到被告业务费50000元的事实。
2、原告在申盛公司的领款凭证2份（其中2007年6月28日、7月9日各1份），欲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业务费200000元的事实。
3、申盛公司出具的金家埭工程收支明细1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申盛公司没有利润的事实。
4、申盛公司与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欲证明涉案工程是在申盛公司中标后，由被告具体负责该项目，原告并没有将合同转让给被告的事实。
5、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9年2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1份，欲证明当时被告做工程的款项是由原告支付的，但实际原告支付了500000元后，余款就没有支付了，造成工程款延误、亏损的事实。
6、浙商银行于2007年6月28日的银行进账单1份，欲证明原告支付申盛公司工程款500000元的事实。
7、杭州市湘湖公证处出具的（2010）杭湘证字第8589号公证书1份，欲证明涉案工程是申盛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获取的事实。
8、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9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申盛公司是通过公开招投标获取的事实。
9、申盛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说明1份，欲证明申盛公司向该工程承包人即被告收取管理费和上缴地税税率分别为1.76%和4.24%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原告本身没有合同，不能转让，该协议是违法的。作为居间人，原告没有经过工商登记，没有居间人的资格，而且收取17.5%也是超高的。对证据2、3、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工程款不是被告收到，是申盛公司收到的。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涉案工程不是原告中标，是申盛公司中标。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其形式上不合法，没有出具的日期，而且工程也已经决算，应以决算报告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原告与被告的转让合同协议书是2007年5月30日签订的，如果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确定项目经理是被告，被告不可能来再签转让合同协议书，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同时也无法证明被告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申盛公司当时均是由原告出面联系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当时是被告私下找村里的会计盖的，取得的方式不合法。对证据9没有异议。原、被告的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2、3、4没有异议，对该3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原告证据6的三性提出了异议，但根据上述已经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所涉的工程是由原告朱志秀联系，通过公开招标由申盛公司中标承建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该2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证据3的账目与已经确认的证据不符，原告提出的异议成立，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4、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4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虽对被告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但该情况说明与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9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需建造金家埭工程并进行公开招投标，因该工程建造完工后，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将出租给原告等原因，原告比较了解该工程的建造等情况，后原告把该信息提供给了申盛公司，申盛公司因此参加了金家埭工程的招投标并中标。2007年4月28日，申盛公司与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由申盛公司承建金家埭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4825976元，工程变更联系单增减工程量按实调整，并约定工程款在基础完成付500000元，其余工程款于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等条款。合同签订后，申盛公司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由被告负责承建，并约定由被告按工程款的4.24%上交国家税金和按工程款的1.76%上交申盛公司管理费，其余由被告自负盈亏，同时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一定的费用。为此原、被告于同年5月30日签订转让合同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原合同由被告直接与申盛公司签订，被告全权建造项目为自负盈亏，被告支付原告业务费按三类取费费率的17.5%（17.5%部分的公司管理费、税金由原告自负），在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支付方式：双方签字后，被告支付原告50000元，基础完成，500000元工程到位后支付200000元，其余款于总工程款到位90%，被告必须全部付清等条款。协议书签订的当日，被告支付了原告业务费50000元，于2007年6月28日、7月9日，被告通过申盛公司又分别支付了原告业务费50000元、150000元。金家埭工程在被告实际建造竣工并结清工程款后，原告要求与被告根据双方的转让合同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业务费结算无果，故原告起诉来院。
另查明，被告按约代表申盛公司实际承建了金家埭工程，该工程于2008年6月5日竣工验收。金家埭工程经杭州中天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三类取费下浮5%进行决算，申盛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为5521449元，其中包括定额直接费3665890元、调整后价差直接费460238元、联系单增加部分（土建）567856元、原合同价差调整后总造价（安装）342728元、联系单增加部分（安装）85665元、联系单1#增加建筑面积68065元等。在金家埭工程建造过程中，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经济联合社支付了工程款600000元（其中500000元系原告催收后支付），其余工程款4921449元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经济联合社未按约及时支付。申盛公司于2010年3月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经济联合社支付所欠工程款4921449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经审理，本院于2010年9月7日作出（2010）杭萧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由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经济联合社支付尚欠申盛公司工程款4921449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后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经济联合社不服本院判决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经济联合社未自动履行本院生效判决，申盛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经本院执行，截止2011年9月28日，申盛公司已收到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经济联合社支付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共计5708365元。后被告与申盛公司对金家埭工程已进行了结算。
本院认为：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需建造金家埭工程并进行招投标，原告把该信息提供给了申盛公司，申盛公司因此参加了该工程的招投标并中标，此后申盛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金家埭工程交由被告负责承建，为此原、被告于2007年5月30日签订了转让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以实际工程量按三类取费费率计算工程款的17.5%（17.5%部分的公司管理费、税金由原告自负）支付原告业务费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从该过程看，原告在申盛公司承接金家埭工程业务过程中具有居间人的性质。在申盛公司以内部承包形式将工程交由被告负责承建后，双方的协议虽没有约定在被告实际承建金家埭工程过程中，原告尚应具体完成或协助完成那些具体事项，但结合现已查明的事实，其中包括被告在实际承建过程，原告催收了工程款500000元，金家埭工程完工后的房屋系原告租用，其应支付给萧山区蜀山街道金家埭社区居民委员会较大数额的租金等。同时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的业务费又远远高于一般居间合同支付居间人的报酬。再从原、被告的陈述来看，有理由相信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业务费并不仅仅是一般法律意义上的居间报酬，还应包括原告在被告实际承建金家埭工程过程中为其进行相关的业务联系和负责为被告催收工程款等工作的报酬。但从被告实际承建的金家埭工程竣工后，其工程款通过司法程序进行解决，直到2011年9月28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后才收进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的情况看，原告并没有完全完成与其应取得业务费相对应的工作。另，原、被告间虽订立协议的名称为“转让合同协议书”，但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从该协议书表述的内容来看，是原告获取业务费对象的转移，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转让。综上，原、被告约定在条件成就的情况下，由被告支付原告一定的业务费，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业务费与原告完成的工作量相比较确属偏高，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为公平地解决纠纷，以平衡双方间的利益，本院酌情将涉案业务费以实际工程量按三类取费费率计算工程款的17.5%计算的约定调整为10%。关于业务费具体金额的计算问题：原告要求按工程款5190442元进行业务费结算，对此被告也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原告的该要求也符合双方的约定。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业务费，本院按工程款5190442元进行结算。同时结合原、被告约定业务费部分的4.24%的国家税金和1.76%的管理费由原告自行负担。经核算，被告共应支付原告的业务费为487901.55元（5190442×0.10－5190442×0.10×0.06），扣除被告已付原告的业务费250000元，被告尚应实际支付原告业务费为237901.55元。现被告支付原告业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业务费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没有完全完成相应的工作，对本纠纷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不合理的业务费及支付逾期支付业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属无效合同，其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潘金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志秀业务费人民币237901.55元；
二、驳回朱志秀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潘金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38元，由朱志秀负担4969元，由潘金林负担4869元。潘金林应负担的受理费朱志秀已经预交，由潘金林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朱志秀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9838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傅建昌
代理审判员 任子飞
人民陪审员 朱彩英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洪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