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刑二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康，男，1960年8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1年5月1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津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国，湖南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德林，湖南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美娟，女，1958年4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2年5月2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津市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化，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寿鹏，又名刘金鹏，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1年6月24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10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1月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8月30日经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津市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1年7月1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经常德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岳玉娟，又名岳媛，女，1965年1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1年5月1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1月1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8月30日经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津市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1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毕光新，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1年5月2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告人张宏奎，男，1966年2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1年9月2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6月14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正康、刘寿鹏、杨超、岳玉娟、袁美娟、毕光新、张宏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原审被告人刘正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于二0一三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2）津法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正康、袁美娟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4月9日，津市市人民法院将该案案卷移送本院，同年4月15日本院决定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2013年5月24日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同年7月24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期间，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3年9月13日、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分别于2013年10月13日、2014年2月12日恢复审理。此外，本院还分别于2013年7月14日、2014年4月12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院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月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康及其辩护人徐德林、刘清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美娟及其辩护人吴文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一）2007年以来，被告人刘正康因上海康强公司业务扩张较快，资金比较紧张，通过出售公司原始股等途径吸收公众存款的效果不明显。2010年4月，因公司部分股东要求退股，资金更加紧张。同年7月，刘正康��划公司在香港上市，遂独自出资1万港币在香港注册成立了香港康强公司。同年8月6日，刘正康经人介绍与百胜客公司签订了《上市委任合同》，约定就上海康强公司在美国创业板上市聘请百胜客公司担任财务顾问及辅导券商。
2010年10月，被告人杨超（上海康强公司加盟商）向刘正康推荐了被告人刘寿鹏帮助公司“融资”。三人共同商定建立一个以自建网站为依托和平台，以原始股增值预期和发展下线加入后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他人交费加入的传销模式：1、以上海康强公司即将在美国上市为噱头，建立一个关联网站，出售原始股；2、任何人只要交纳3500—1085000元人民币不等的会员费后即可注册成为网站会员，并按交纳会员费的多少分为一星级至五星级、VIP一星级至四星级等9个不同的等级；3、网站会员注册、奖金发放以虚拟的网站电子货币统计、支付，电���货币以美元计，美元与人民币固定为1：7的比率。会员获得的电子货币可申请提现（比率固定为1：6），也可以在会员间相互买卖；4、会员交纳的会员费，一半用于购买公司的原始股，另一半用于购买网站的电子股票（电子股票需封存2个月后才能在会员间进行交易、提现），使整个体系呈“双轨制”发展；5、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分左、右2区摆放，使下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6、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直推奖”（直接推荐下线会员加入，按本人级别，可获得下线会员投资额7%—10%不等的奖金）、“对碰奖”（每天将会员左右2区总业绩对碰一次，会员可获得业绩相对较少区的业绩10%的奖金）、“领导奖”（上线会员可获得下线对碰奖的5%的奖金，可以向下获得5层）和“全球业绩分红”（VIP会员同时还可获得网站当月总业绩的5%的分红）四种，发展的下线会员数量越多、级别越高，奖金也越多。获取的奖金中，有25%要强制购买电子股票，不能提现；7、会员业绩达到20万美元后可申请成为“报单中心”，“报单中心”会员替下线会员报单，可按1：6.8的比率（美元兑人民币）购买网站电子货币，从而获取0.2差价的奖励。同时，三人还决定以香港康强公司名义建立网站，对外销售香港康强公司的原始股，刘寿鹏、杨超负责组建“融资团队”，所得收益按刘正康和“融资团队”六四分成。三人还对职责进行分工：刘寿鹏总负责，杨超协助其建立网站并进行管理，刘正康负责对外宣传和发动。
随后，刘寿鹏、杨超让江苏省盐城市大拇指软件有限公司总经理陆青松租用境外服务器建立了康强国际网站（www.kqgj.net）。10月下旬，该网站正式运行，杨超即介绍金淑花加入“融资团队”，负责发展会员。金淑花介绍了金��荣、杨艳、滕昭辉、滕晓萍等人加入，滕晓萍、杨艳等人又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施典令、高飞燕等人加入，上述人员不仅自己加入了传销组织，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组织会员到上海康强公司听刘正康“讲课”。刘正康多次向前来“听课”的人员讲述上海康强公司的发展前景及公司上市后股票的升值预期等情况，并承诺如果公司上市不成功则返还投资款的120%作为补偿，鼓动他们购买香港康强公司的原始股。同时还保证待上海康强公司上市后，所购买的香港康强公司的原始股与上海康强公司的股票“同股同权”。11月1日起，康强国际网站陆续有会员交费注册。前期所有会员费都交给刘正康或上海康强公司，由刘正康掌控，刘寿鹏负责网络后台管理，杨超协助刘寿鹏管理网络后台，并审核、发放股权证。为了鼓励“融资团队”积极发展会员，刘正康分多次拨付给刘寿��、杨超、金淑花、金淑荣等人组成的“融资团队”共计500万元的网站电子货币，由其在发展会员过程中自行拨付给下线会员注册以兑换成现金，其中刘寿鹏兑现70万元；刘正康还于2010年11月6日至12月7日期间，分5次向“融资团队”转账或给付现金共计160万元的“团队资金”，被刘寿鹏、杨超、金淑花、金淑荣四人平分。2010年11月15日、30日，刘寿鹏以需要向会员发放奖金为由，先后要刘正康向其支付50万元、280万元资金，被其据为己有。
2010年11月中旬，被告人岳玉娟受刘寿鹏、杨超之邀，加入刘寿鹏等人的“融资团队”，并由刘寿鹏为其向刘正康争取到40万元“团队资金”。岳玉娟在明知刘寿鹏等人从事传销活动的情况下，于2010年11月17日至2011年2月16日期间协助刘寿鹏、杨超审核入股联系单共计753份。同时还于2010年12月9日在康强国际网站注册成为会员后，积极发展会员注册账号共计355个，层级共30层，传销经营额共计9565500元。岳玉娟为此获得奖金104162元。
2010年12月，因康强国际网站运行不畅，被告人刘寿鹏雇请了被告人张宏奎对网站进行维护。张宏奎在明知该网站是传销网站的情况下，申请注册了康强国际（www.kqgjls.net）的网址，并积极按照刘寿鹏的要求，重新租用境外服务器，组织技术人员姚某某、饶高雄对网站进行重建、修改和维护，从中非法获利共计4.7万元。
2011年1月左右，杨超、金淑花等人因“偷币”问题与刘正康发生冲突，被刘正康开除。同年2月，刘正康在广东省深圳市设立香港康强公司深圳办事处，由刘寿鹏负责，岳玉娟、滕昭辉、滕晓萍、杨艳、施典令、高飞燕等人发展会员。
2011年2月底，被告人毕光新经岳玉娟介绍，出资3.5万元购买香港康强公司股份，获得会员资格后，积极发展了黄解放、方琼等会员注册账号共计30个，传销经营额504000元，并于2011年4月，经被告人岳玉娟、刘寿鹏介绍，在深圳办事处负责宣传、讲解上海康强公司发展前景及上市进程、购买香港康强公司原始股规则等情况，期间非法获利共计1.5万元。
2011年3月左右，被告人刘寿鹏因担心刘正康不能及时支付报酬，遂开始利用“曲红”账户截留会员资金，并让岳玉娟照做，岳玉娟从4月开始利用“杨明瑀”账户截留资金，其中刘寿鹏共截留资金4358306.70元，岳玉娟共截留资金1862742.63元。
经勘察，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4月22日期间，康强国际网站共有会员账号24452个，其中已激活账号15376个，最低层是98层，会员注册资金464733500元，发放会员奖金20524574元，会员电子货币提现29844717元，尚未提现的电子货币39718000元。
经鉴定，截至2011年5月，刘正康等人涉嫌非法获取的香港康强公司会员费收入合计金额114984186.71元。其中：刘正康个人银行卡获取的香港康强公司会员费金额为99952903.70元，上海康强公司POS机刷卡收取香港康强公司会员费金额为14127363.01元，上海康强公司收取香港康强公司会员费现金903920元。刘正康所得资金中，退上海康强公司5名股东股本金11602500元；交给上海康强公司现金共计6笔37030010元；香港康强公司股民提现共计2106笔26223469.93元；支付香港康强公司的维护费用、部分工资及奖金等费用595000元；支付香港康强公司分红等费用5100000元；通过上海康强公司POS机刷卡所收取的14127363.01元全部作为上海康强公司销售收入入账。
（二）2010年11月至2011年2月期间，被告人袁美娟经金祖美（另案处理）介绍后，先后4次共计出资15.75万元在康强国际网站注册了4个会员账号（其中其单独出资10.5万元，注册了3个四星会员账号，与金祖美共同出资10.5万元注册了1个一星VIP会员账号），获得会员资格。再单独或伙同金祖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注册账户2839个，已交费激活的账户1450个，传销金额达121334500元，个人获利1254345元，均被其挥霍或用于购买香港康强公司股票。其中注册kq5账号传销层级达49级，注册kq77777账号传销层级达18级，注册kq198账号传销层级达12级，注册fmj888账号传销层级达17级。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刘正康赃款14737329元，追缴赃款215万元，冻结刘正康赃款525921.52元，扣押刘某某奥迪A8L小汽车1辆（牌号沪KS91**），查封上海康强公司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奉公路8519号楼16层房产12套（在本案审理期间，上海康强公司申请对被查封的该房产予以解封，并承诺确保解封的房产用于处理刘正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害人的相关权益问题，平等保护公司股东及其他被害人的合法权益，现该房产已解封），冻结上海康强公司赃款196万元，���海康强公司退缴450万元，冻结莫美娟账户资金2300297.82元；公安机关扣押刘寿鹏赃款300万元，冻结刘寿鹏赃款215268.86元，检察机关扣押刘寿鹏赃款40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岳玉娟赃款1000607元，冻结岳玉娟赃款204729.59元；被告人张宏奎家属代为退赃4.6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宏奎1900元。公安机关冻结了本案的涉案款项共计3515780.30元，还依法扣押了电脑主机9台、台式一体机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4台、手机7部、传真机1部、手表3块、U盘2个、移动硬盘3个、微型音响组合1套。
案发后，被告人刘寿鹏于2011年12月2日向香港警方主动投案，后被遣返，于同年12月9日被深圳市罗湖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移交给常德市公安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上海康强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创立时公司名称为上海康强服饰印绣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服装生产加工销售业务。2009年1月份，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康强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上述2家公司以下均简称上海康强公司），2011年3月份变更为上海康强公司。被告人刘正康在担任上海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名称变更前单位负责人期间，通过推介会、“口口相传”等途径面向社会公开宣传上海康强公司扩大经营规模、即将上市的信息，未经主管部门批准，采取投资入股的方式面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2007年3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刘正康与被害人顾建国等75人签订出资协议或口头承诺，以每股1.5元至3元不等的价格出售上海康强公司原始股份10179336股，印发股权证75本，共向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20854543.75元，其中刘正康个人收取现金及进入个人银行帐户资金15248392.75元，进入公司帐户资金4362360元，另1243400元资金汇入刘正康个人帐户或公司帐户，以上资金均用于公司经营等开支。期间，刘正康共向被害人分红现金人民币138082元，分红送股343198股，配股55666股，分红送股或配股504000股，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资金111998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关物证、鉴定报告、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正康、刘寿鹏、杨超、岳玉娟、毕光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康强国际网站为平台，假借发行原始股之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交纳一定的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大量发展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张宏奎明知刘寿鹏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仍积极提供技术协助；被告人袁美娟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交纳费用入会，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正康还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任何主管部门批准，通过推介会、“口口相传”等途径面向社会公开宣传上海康强公司即将上市正出售公司原始股等信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投资入股的方式面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正康、刘寿鹏、杨超、岳玉娟、毕光新、张宏奎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正康、刘寿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被告人刘寿鹏相对作用较小；被告人杨超、岳玉娟、毕光新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张宏奎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寿鹏向香港警方投案，经深圳市罗湖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移交常德警���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超、岳玉娟、张宏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美娟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正康被动部分退赃，被告人刘寿鹏、岳玉娟积极部分退赃，被告人张宏奎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正康、袁美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寿鹏、杨超、岳玉娟、毕光新、张宏奎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寿鹏、杨超、岳玉娟、张宏奎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款物，应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正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袁美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刘寿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四、被告人杨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被告人岳玉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被告人毕光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张宏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在案的赃款、赃物、作案工具，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刘正康上诉及其辨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审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康强国际网站共有会员账号24452个，已激活账号15376个，但有证据显示该网站印制的股权证只有2800余份，故应认定参加人数只在2800人以下。二、原审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刘正康的量刑畸重，相比同案人刘寿鹏显失公平。刘正康对具体融资规则不清，网站建成后是刘寿鹏实际操纵，其作用明显小于主犯刘寿鹏；刘正康起初主观上是想把企业做强做大，所得赃款��没有用于自己；刘寿鹏以前因传销受过几次打击，且赃款用于自己挥霍，刘正康的社会危害性相比刘寿鹏要小。三、刘正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公司部分出资人员在上海工商部门登记成为股东，该行为属正常增资扩股；口口相传不属公开吸收资金范围，无证据证明刘正康公开开过推介会；刘正康吸收资金来源于亲友、公司员工，未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四、关于本案的涉案财物，原审认定196万元赃款及450万执行款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上述款项是股东们另行出资的资金；原审法院冻结的案外人莫美娟的230.0297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来源于刘正康的赃款，应予以退还；全案的涉案财物是否是赃款赃物应在判决书书中明示，没有证据证明系赃款赃物的，应予以退还。
上诉人袁美娟上诉及其辨护人辩护提出：一、kq5账号不是袁美娟注册的，而是金祖美以其��夫周邑的名义单独注册的，故该账号名下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所形成的层级数及所产生的经营金额与获利金额不应认定为袁美娟的犯罪事实。二、袁美娟既不是两康强公司的职员，更不是两公司的负责人或管理人员，她经人介绍和引诱参与传销犯罪后，其产生的奖金只有13402.3125美元，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三、袁美娟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作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袁美娟在本案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获利金额等均相比同案主犯刘寿鹏要小得多，而原审对刘寿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袁美娟却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明显畸重，也极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比刘寿鹏更轻的刑罚。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两上诉人的量刑相比同案其他被告人有失公平，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调整。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07年以来，原审被告人刘正康因上海康强公司业务扩张较快，资金比较紧张，通过出售公司原始股等途径吸收公众存款的效果不明显。2010年4月，因公司部分股东要求退股，资金更加紧张。同年7月，刘正康谋划公司在香港上市，遂独自出资1万港币在香港注册成立了香港康强公司。同年8月6日，刘正康经人介绍与美国百胜客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胜客公司）签订了《上市委任合同》，聘请百胜客公司就上海康强公司在美国创业板上市担任财务顾问及辅导券商。
2010年10月，原审被告人杨超（上海康强公司加盟商）向刘正康推荐了原审被告人刘寿鹏帮助公司“融资”。三人共同商定建立一个以自建网站为依托和平台，以原始股增值预期和发展下线加入���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他人交费加入的传销模式，即：1、以上海康强公司即将在美国上市为噱头，建立一个关联网站，出售原始股；2、任何人只要交纳3500—1085000元人民币不等的会员费后即可注册成为网站会员，并按交纳会员费的多少分为一星级至五星级、VIP一星级至四星级等9个不同的等级；3、网站会员注册、奖金发放以虚拟的网站电子货币统计、支付，电子货币以美元计，美元与人民币固定为1：7的比率。会员获得的电子货币可申请提现（比率固定为1：6），也可以在会员间相互买卖；4、会员交纳的会员费，一半用于购买公司的原始股，另一半用于购买网站的电子股票（电子股票需封存2个月后才能在会员间进行交易、提现），使整个体系呈“双轨制”发展；5、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分左、右二个区摆放，使下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6、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直推奖”（直接推荐下线会员加入，按本人级别，可获得下线会员投资额7%-10%不等的奖金）、“对碰奖”（每天将会员左右二个区总业绩对碰一次，会员可获得业绩相对较少区的业绩10%的奖金）、“领导奖”（上线会员可获得下线对碰奖的5%的奖金，可以向下获得5层）和“全球业绩分红”（VIP会员同时还可获得网站当月总业绩的5%的分红）四种，发展的下线会员数量越多、级别越高，奖金也越多。获取的奖金中，有25%要强制购买电子股票，不能提现；7、会员业绩达到20万美元后可申请成为“报单中心”，“报单中心”会员替下线会员报单，可按1：6.8的比率（美元兑人民币）购买网站电子货币，从而获取0.2差价的奖励。同时，三人还决定以香港康强公司名义建立网站，对外销售香港康强公司的原始股，刘寿鹏、杨超负责组建“融资团队”���所得收益按刘正康和“融资团队”六四分成。三人对职责进行分工：刘寿鹏总负责，杨超协助其建立网站并进行管理，刘正康负责对外宣传和发动。
随后，刘寿鹏、杨超让江苏省盐城市大拇指软件有限公司总经理陆青松租用境外服务器建立了康强国际网站（www.kqgj.net）。2010年10月下旬，该网站正式运行，杨超即介绍金淑花加入“融资团队”，负责发展会员。金淑花介绍了金淑荣、杨艳、滕昭辉、滕晓萍等人加入，滕晓萍、杨艳等人又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施典令、高飞燕等人加入，上述人员不仅自己加入了传销组织，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组织会员到上海康强公司听刘正康“讲课”。刘正康多次向前来“听课”的人员讲述上海康强公司的发展前景及公司上市后股票的升值预期等情况，并承诺如果公司上市不成功则返还投资款的120%作为补偿，鼓动他们购买香港康强��司的原始股。同时还承诺待上海康强公司上市后，所购买的香港康强公司的原始股与上海康强公司的股票“同股同权”。2010年11月1日起，康强国际网站陆续有会员交费注册。前期所有会员费都交给刘正康或上海康强公司，由刘正康掌控，刘寿鹏负责网络后台管理，杨超协助刘寿鹏管理网络后台，并审核、发放股权证。为了鼓励“融资团队”积极发展会员，刘正康分多次拨付给刘寿鹏、杨超、金淑花、金淑荣等人组成的“融资团队”共计500万元的网站电子货币，由其在发展会员过程中自行拨付给下线会员注册以兑换成现金，其中刘寿鹏兑现70万元；刘正康还于2010年11月6日至12月7日期间，分5次向“融资团队”转账或给付现金共计160万元的“团队资金”，被刘寿鹏、杨超、金淑花、金淑荣四人平分。2010年11月15日、30日，刘寿鹏以需要向会员发放奖金为由，先后要刘正康向其支付50万元、280万元资金，被其据为己有。
2010年11月中旬，原审被告人岳玉娟受刘寿鹏、杨超之邀，加入刘寿鹏等人的“融资团队”，并由刘寿鹏为其向刘正康争取到40万元“团队资金”。岳玉娟在明知刘寿鹏等人从事传销活动的情况下，于2010年11月17日至2011年2月16日期间协助刘寿鹏、杨超审核入股联系单共计753份。同时还于2010年12月9日在康强国际网站注册成为会员后，积极发展会员注册账号共计355个，层级共30层，传销经营额共计9565500元。岳玉娟为此获得奖金104162元。
2010年11月至2011年2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袁美娟经金祖美（另案处理）介绍后，先后4次共计出资15.75万元在康强国际网站注册了4个会员账号获得会员资格。其中，袁美娟单独出资10.5万元，注册了3个四星会员账号，与金祖美共同出资10.5万元注册了1个一星VIP会员账号。袁美娟成为会员后单独或伙同金祖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注册账户2812个，已交费激活的账户1450个，传销金额达121334500元，个人获利1254345元，均被其挥霍或用于购买香港康强公司股票。其中注册kq5账号传销层级达49级，注册kq77777账号传销层级达18级，注册kq198账号传销层级达12级，注册fmj888账号传销层级达17级。
2010年12月，因康强国际网站运行不畅，原审被告人刘寿鹏雇请了原审被告人张宏奎对网站进行维护。张宏奎在明知该网站是传销网站的情况下，申请注册了康强国际（www.kqgjls.net）的网址，并积极按照刘寿鹏的要求，重新租用境外服务器，组织技术人员姚某某、饶高雄对网站进行重建、修改和维护，从中非法获利共计4.7万元。
2011年1月左右，杨超、金淑花等人因“偷币”问题与刘正康发生冲突，被刘正康开除。同年2月，刘正康在广东省深圳市设立香港康强公司深圳办事处，由刘寿鹏负责，��玉娟、滕昭辉、滕晓萍、杨艳、施典令、高飞燕等人发展会员。
2011年2月底，原审被告人毕光新经岳玉娟介绍，出资3.5万元购买香港康强公司股份，获得会员资格后，积极发展了黄解放、方琼等会员注册账号共计30个，传销经营额504000元。2011年4月，毕光新经原审被告人岳玉娟、刘寿鹏介绍，在深圳办事处负责宣传、讲解上海康强公司发展前景及上市进程、购买香港康强公司原始股规则等情况，期间非法获利共计1.5万元。
2011年3月左右，刘寿鹏因担心刘正康不能及时支付报酬，遂开始利用“曲红”账户截留会员资金，并让岳玉娟照做，岳玉娟从4月开始利用“杨明瑀”账户截留资金，其中刘寿鹏共截留资金4358306.70元，岳玉娟共截留资金1862742.63元。
经勘察，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4月22日期间，康强国际网站共有会员账号24452个，其中已激活账号15376个，最低层是98层，会员注册资金464733500元，发放会员奖金205245803元，会员电子货币提现29844717元，尚未提现的电子货币39718000元。
经鉴定，截至2011年5月，刘正康等人涉嫌非法获取的香港康强公司会员费收入合计金额114984186.71元。其中：刘正康个人银行卡获取的香港康强公司会员费金额为99952903.70元，上海康强公司POS机刷卡收取香港康强公司会员费金额为14127363.01元，上海康强公司收取香港康强公司会员费现金903920元。刘正康所得资金中，退上海康强公司5名股东股本金11602500元；交给上海康强公司现金共计6笔37030010元；香港康强公司股民提现共计2106笔26223469.93元；支付香港康强公司的维护费用、部分工资及奖金等费用595000元；支付香港康强公司分红等费用5100000元；通过上海康强公司POS机刷卡所收取的14127363.01元全部作为上海康强公司销售收入入账。
案发后，常德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刘��康赃款14737329元，以罚没名义追缴刘正康赃款215万元，冻结刘正康赃款525921.52元，扣押牌号沪KS91**奥迪A8L小汽车1辆；常德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刘寿鹏赃款300万元，冻结刘寿鹏赃款215268.86元，津市检察院扣押刘寿鹏赃款40万元；常德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岳玉娟赃款1000607元，冻结岳玉娟赃款204729.59元；张宏奎家属代为退赃4.6万元，常德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张宏奎1900元。常德市公安局还冻结了上海康强公司账户资金196万元，冻结了本案参与传销人员滕晓萍账户资金1242703.66元，冻结了案外人莫美娟（刘正康前妻）账户资金2300297.82元，冻结了案外人韩东账户资金1129027.45元，冻结了案外人唐金莲账户资金893772.24元，冻结了案外人刘向春账户资金250276.95元。常德市公安局还扣押了涉案电脑主机9台、台式一体机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4台、手机7部、传真机1部、手表3块、U盘2个、移动硬盘3个、微型音响组合1套。此外，常德市公安局还查封了上海康强公司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奉公路8519号楼16层房产12套，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海康强公司申请对被查封的该房产予以解封，并承诺确保解封的房产用于处理刘正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害人的相关权益问题，平等保护公司股东及其他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并向原审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450万，现该12套房产已解封。原审法院在一审期间扣划刘正康账户资金526440.32元，扣划上海康强公司账户资金196万元，扣划案外人韩东账户资金1129027.45元，扣划刘正康前妻莫美娟账户资金2300297.82元至该院账户。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刘寿鹏于2011年12月2日向香港警方自动投案，后被遣返，于同年12月9日被深圳市罗湖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移交给常德市公安局，刘寿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刘正康与妻子莫美娟于2010年11月5日在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进行离婚登记。2011年1月29日，刘正康将所收取的赃款中的2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给其前妻莫美娟。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原审被告人刘正康的供述，证明他是上海康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上半年，他和上海康强公司的股东施平官发生矛盾，导致公司部分股东要求退股，同时因为上海康强公司发展较快也缺乏资金，遂谋划公司上市。后其单独出资1万港币在香港注册设立了香港康强公司，香港康强公司在香港没有办公场所和工作人员，也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没有实体业务。香港康强公司于2011年2月在深圳市罗湖区世界金融中心A座21楼设立办公场所，对外称是香港康强公司的分公司。上海康强公司与香港康强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没有从属关系。2010年6月，他经人介绍认识了百胜客公司的董事长，对方说上海康强公司的经营模式更适合在美国上市。2010年8月，上海康强公司与百胜客公司签订了《上市委任合同》，约定聘请百胜客公司就上海康强公司在美国创业板上市担任财务顾问及辅导券商。
2010年7月开始，上海康强公司的加盟商杨超听说他缺钱，就多次打电话向他介绍刘寿鹏，说刘寿鹏很会融资，而且经验丰富。2010年九十月份时，因为退股的股东催得比较紧，同时也认为如果按照杨超所说的方式融资成功，不但可以退那些股东的股本金，且对上海康强公司的发展有好处，他就答应和杨超他们见面谈融资的事情。2010年10月，杨超带了刘寿鹏到上海来找他，由刘寿鹏为主跟他谈融资的事情，杨超一直在场。刘寿鹏的设想是以上海康强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公司即将上市的前景，建立一个关联网站���以网站为平台吸收注册会员，会员注册需交纳费用，交费入会后即可获得相应原始股份，会员推荐他人交费入会的还可获得一定比例的提成奖金，融资的途径就是通过会员不断推荐发展更多的人交费入会来完成。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和星级会员，交纳的资金以美元计，比率固定为1美元等于7元人民币，普通会员分为1-5级，分别交3500元、7000元、21000元、35000元、70000元人民币，星级会员也分为1-4星，分别交10.5万元—108万元不等。同时，刘寿鹏还向他介绍了会员提成奖金的计算方式，说是分大区、小区计算业绩，碰撞后可产生奖金等。刘寿鹏还说融资最好以境外公司名义进行，不会有法律障碍，刘正康就说他已经在香港注册了香港康强公司。最后他们商定由刘寿鹏负责融资的具体事宜，刘正康全力配合宣传等事项，并约定会员交纳的资金都存入刘正康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的资金60%由他管理，40%交给刘寿鹏他们用于发放会员的奖金、提成等开支以及刘寿鹏他们的奖金。之后，刘正康任命刘寿鹏为香港康强公司的总经理。香港康强公司的网站和后台程序由刘寿鹏等人负责制作、管理，杨超协助进行管理，内勤接待方面由岳媛（即岳玉娟）负责，金淑花、“吕静”姐妹负责开发市场，后来还有“滕辉”、滕晓萍、杨艳、袁美娟、高飞燕、施典令等人加入。另外他安排韩某以及2位女员工负责香港康强公司的行政工作和后勤，还安排了3位女员工在上海康强公司股权部负责发放康强国际的股权证。
如果有会员到上海康强公司进行考察，刘正康亲自或者安排其他人在公司会议室负责向他们讲解公司上市情况及预期，主要内容是：上海康强公司最迟于2011年4月在美国上市，届时股票价格肯定会成倍增长，会员可获得成倍的利润；如果公司上市���成功，则承诺退还投资款的120%作为补偿；成为会员后，就有资格发展推荐其他人成为会员，可以获得发展下线会员的奖金、提成，另外会员还可以享受公司提供的旅游、出差住宿等福利待遇。并讲他们销售的上海康强公司的股票，签发的是香港康强公司的股权证，但他保证公司上市后，两家公司实现同股同权。其他关于提成、奖金等，他就让来考察的会员去问刘寿鹏。
2010年10月，刘寿鹏找人制作了香港康强公司的网站。网站内以电子货币为交易方式。购买电子货币时，1电子货币兑换7元人民币。电子货币既可以用于购买公司股票，也可以提现，提现时1电子货币只兑换6元人民币。网站正式运营是从2010年10月1日开始的，当天就有1笔钱打到他的个人账户上。会员交纳资金可以通过3种方式：通过银行转账到他的个人账户、到上海康强公司财务交纳现金和通过上海康强公司的POS机刷卡。每次会员交纳资金后，他都将交纳资金的情况记入1个棕色笔记本。会员交纳资金后，刘寿鹏会和他进行联系，核对无误后，刘寿鹏就将股民的名单交给股权部，由岳媛进行审核，之后发放香港康强公司的股权证。股权证上面有香港康强公司印章、他的签名和股份数，但没有股金金额。从开始到他被抓获之日，他的个人账户中一共收取约1.2亿元。他陆陆续续的给了刘寿鹏、杨超、金淑花姐妹等人一个月（2010年11月）的奖金，约160万，这些钱有2次是转到杨超的工商银行卡上，每次20万元，共40万元，另外3次是给的现金，有2次每次给50万元，1次给20万元。后来刘寿鹏说岳媛没有分到，就另给了岳媛40万元。2010年11月份的时候，刘寿鹏以需要向会员发奖金为由找他要钱，他先后给刘寿鹏转了2次款，1次50万元，1次280万元，共计330万元。他所收取的资金中，��了给刘寿鹏等人500多万元外，主要用于香港康强公司的股民提现2600多万元，上海康强公司的股东退股1000多万元，用于深圳公司的日常开销四五十万元，汇给上海康强公司3000多万元，上海康强公司开设直营店、办事处、分公司租门面二三千万元，他的个人账户上还有1500多万元，公司保险箱里还有100多万元现金。
整个融资项目的启动前期资金都是由刘寿鹏他们垫付的。项目开始不久，刘寿鹏让他给他们拨付500万元的电子货币的市场启动资金。2011年春节前，刘寿鹏反映说杨超、金淑花、吕静偷了网站80万美元的电子货币，他就把杨超他们开除了。2011年3月份，刘正康发现转入他个人账户的资金越来越少，并且有会员向他举报说网站上公布的收款银行账号变成了刘寿鹏、岳玉娟、曲红、杨某某的账号了，他就怀疑是刘寿鹏他们截留了资金，后他托人查了下，金额大概有1500万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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