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兴旺，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坚、季笑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邮电路**号*层。
法定代表人：张范全，该办事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杰、方素萍，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能化石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号裕达大厦*楼***室。
法定代表人：杨连方，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杭州能达洲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号裕达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徐丽萍，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许兴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原审第三人杭州能化石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化公司）、杭州能达洲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达洲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执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兴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坚、季笑飞，被上诉人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坚杰，原审第三人能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连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能达洲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兴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所得出的“177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存疑”的结论根本站不住脚。首先，《债务确认书》由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可以证明债权的实际存在。其次，其提交的汇款凭证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凭证，证明《债务确认书》的签订有事实依据。再次，当时直接经手办理《债务确认书》及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的能化公司和能达洲公司的高管徐春燕，对相关书面文件的真实性作了确认。能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连方对相关债务的存在也是确认的。二、一审判决对于其与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和借贷事实的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一是违背事实、避重就轻。明明有证据证明本人以及本人的亲戚朋友受本人指示，将款项打入了能化公司或能达洲公司，判决书前半部的证据确认中也给予了确认，但后面结论的表述却又不予承认借贷事实，前后矛盾。同时，对能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方、当时实际经营管理人徐春燕乃至长城公司在调查中以及在庭审中予以承认债权债务的表述都加以回避，对调查中杨连方称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表述加以重点突出，以此来凸显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明显具有选择性。二是证据确认不当。判决书两处引用“杨连方称”，将其个人观点作为判案依据。从证明力上，作为利害关系人的杨连方个人笔录不能对抗《债务确认书》等书面证据，杨连方作为法定代表人，事后的否认无法改变事前的行为，也不能终止所签文书的法律效力。债权人明细表系公司内部制作，外部知情人完全不知情，其证明力十分苍白。三是将借贷关系与债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一审审理纠缠于确认书签订之前的借贷行为，而忽略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立，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三、一审判决对股权质押的法律效力不予认定错误。《股权质押合同》始终独立有效，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理质押合同法律关系并对《股权质押合同》效力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否定股权质押的法律效力完全错误。四、一审判决采信长城公司提出的债转股主张，缺乏法律依据。1.长城公司提出的许兴旺1770万元债权已转为公司股权，没有法律文书的支撑，没有书面证据证明。2.判决认为徐春燕申报的3442万元债转股中包含了许兴旺的1770万元，于法不符。3.其妻子陈乐飞以零元价款受让能达洲公司22%股权，系受徐春燕指派，代徐春燕持股。4.如果许兴旺的债权已转为股权，那么股权应登记在本人名下，任何人都不可替代，替代需要有法律文件的支撑。5.如果其债权已在2010年4月转股，则《债务确认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应收回销毁，并及时到工商部门注销股权出质登记，但本案并非如此。五、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方向上有偏离，只抓次要矛盾而忽视了主要矛盾。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争议焦点在于其是否享有优先权的问题。优先权并非来自《债务确认书》，而是来自于《股权质押合同》。因此案件审理的重点应是对质押合同的审理。而一审法院将审理重点集中在《债务确认书》是不是真实、1770万元债权是怎么组成、汇款凭证有几张等方面，将《股权质押合同》作为本案最为关键的法律文件则完全忽略，没有深入审理，且在判决书的表述中也未提及《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故其审理是不全面的，判决也是缺乏基础的。
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辩称，一、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至2009年12月1日，许兴旺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有1770万元债权。1.许兴旺在本案中最主要的证据为2009年12月1日的《债务确认书》，但该确认书无款项交付凭证。2.本案自2014年2月立案至一审判决达2年5个月，许兴旺有充分的时间进行举证，而其始终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具有1770万元债权。二、即使许兴旺原审举证的债权能够确认为确属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的债权，截至目前也早已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消灭。2014年12月23日庭审时许兴旺已自认，1700万元债权已转成了股权。请求：驳回许兴旺的上诉，维持原判。
能化公司述称：2010年4月30日前与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和许兴旺均不认识，质押给许兴旺是徐春燕办理的。2009年4月2日至2009年12月徐春燕借给能化公司款项大概是9000多万元，审计之后尚欠4300万元。2010年4月30日之后公司的事由徐春燕负责。
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许兴旺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不具有债权，对杭州绕城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10%股权不具有质押优先权；二、诉讼费用由许兴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浙江长城国盛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国盛公司）与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徐建溪、陈宏杰、黄克勇追偿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1月22日制作（2012）浙杭商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依据该民事调解书，能化公司应于2013年1月28日前向长城国盛公司返还代偿款900万元，并向长城国盛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能达洲公司、徐建溪、陈宏杰、黄克勇及永康市三力活塞销厂、永康市宇田工具有限公司对能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2月6日，长城国盛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3月22日，该院作出（2013）浙杭执民字第134－1号民事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以清偿所欠的全部债务。2013年12月27日，该院对能化公司持有的杭州绕城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的10%股权进行拍卖，许兴旺以1580万元的最高价格竞得，并付清全部成交价款。2014年1月28日，该院向长城国盛公司送达《关于能化公司股权拍卖成交款分配方案》，分配方案确认许兴旺对以上拍卖成交款主张优先受偿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拍卖成交款1580万元扣除诉讼费、保全费52523.5元、执行费78101元、财产评估费85000元后，余款15584375.5元发还给许兴旺。2014年2月7日，长城国盛公司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2月8日，该院向许兴旺书面告知了长城国盛公司的异议。2月12日，许兴旺对长城国盛公司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2月20日，该院向长城国盛公司书面告知了许兴旺的反对意见，并告知长城国盛公司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权利。2014年2月27日，长城国盛公司以许兴旺与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判决许兴旺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不具有债权，对杭州绕城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不具有质押优先权。
二、许兴旺于2009年6月18日向徐春燕汇款40万元，同日许兴旺向能化公司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0万元。临安天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阳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向能达洲公司银行账户划款400万元（天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款系许兴旺向其借款并汇入能达洲公司银行账户）。郑潮芳于2009年9月4日汇入徐春燕银行账户200万元（胡娟娟、郑潮芳出庭作证称许兴旺向胡娟娟借款200万元并由郑潮芳汇入徐春燕银行账户）。董万春分别于2009年9月25日、11月19日合计汇入能达洲公司银行账户300万元（董万春出具证明称许兴旺向其借款并根据许兴旺指示汇入能达洲公司银行账户）。陈锦程于2009年10月20日向徐春燕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陈锦程出庭作证称其受许兴旺委托向徐春燕银行账户转账）。黄益芬分别于2009年9月25日、12月1日合计汇入能达洲公司银行账户200万元（黄益芬出具证明称许兴旺向其借款并根据许兴旺指示汇入能达洲公司银行账户）。以上合计1250万元。
三、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出具债务确认书（未注明落款时间），载明“截止到2009年12月1日，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共计欠许兴旺人民币1770万元，此笔债务分不同时间打给两家公司”。2009年12月16日，能化公司与许兴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载明“为确保债务确认书的履行，能化公司以其持有的杭州绕城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作质押，为许兴旺提供质押担保”。同日，能化公司与许兴旺填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以出质人能化公司在杭州绕城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数额100万元为质权人许兴旺1770万元债权作质押担保。2009年12月21日，杭州市工商局之江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出质股权数额100万元（万股），出质人能化公司，质权人许兴旺。
四、2010年5月13日徐春燕填报《债权申请表》，该《债权申请表》记载债权人徐春燕、楼建芳、傅涛，债务人杨连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申请债权数额3442万元，分别为1770万元（于2009年12月1日前确认书签订）、2009年12月2日借款400万元、12月4日借款100万元、12月15日借款500万元、12月31日借款200万元以及2010年2月1日借款300万元。2010年10月27日，债权人徐春燕与债务人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及股权出让方杨连方、周国强（能化公司全体股东）与徐丽萍、何爱法、杨森杰（能达洲公司全体股东）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确认，截至2010年4月30日，徐春燕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共拥有债权人民币4078.7万元，其中本金3442万元。徐春燕同意本金部分债转股，杨连方、周国强、徐丽萍、何爱法、杨森杰同意将其在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股权中的22%无偿转让给徐春燕，徐春燕同意免除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所确认的债务。同日，徐春燕出具《指派函》一份，载明鉴于其与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股权协议，徐春燕自2010年10月27日起成为能化、能达洲公司股东，现指派陈宏杰代表其作为能化公司债转股后的股东，并担任董事职务，指派陈乐飞代表其作为能达洲公司债转股后的股东，并担任董事职务，该二人因行使股东（董事）权利、履行股东（董事）义务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徐春燕承担。同日，陈乐飞分别与何爱法、杨森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零元转让价款受让能达洲公司的22%股权。后经变更工商登记，陈乐飞持有能达洲公司的22%股权，陈宏杰持有能化公司的22%股权。经查明，陈乐飞系许兴旺妻子，陈宏杰系徐春燕丈夫。
五、2016年4月19日，该院作出（2016）浙01执异1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4年10月29日，长城国盛公司与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长城国盛公司将包括本案剩余未受偿债权在内的共计二十六笔债权以人民币4228万元转让给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2014年10月30日，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向长城国盛公司支付上述债权转让款。2016年3月14日及4月6日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分别通过EMS邮件向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徐建溪、陈宏杰、黄克勇、永康市三力活塞销厂、永康市宇田工具有限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确认书》和《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裁定如下：一、变更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为该院（2013）浙杭执民字第134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二、长城国盛公司在（2012）浙杭商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继受。另查明，长城国盛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于2014年12月12日办理工商注销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许兴旺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是否具有1770万元的真实债权，以及许兴旺对杭州绕城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10%股权是否具有质押优先权。许兴旺主张本案1770万元债权的主要证据是2009年12月1日的《债务确认书》。根据许兴旺提交的汇款凭证及该院调取的银行凭证，在该《债务确认书》形成之前，许兴旺及有关公司、个人与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徐春燕之间有1250万元的款项往来，但许兴旺本人汇款仅有50万元（其中汇入徐春燕银行账户40万元，汇入能达洲公司银行账户10万元），其余均系其所称的让其他公司或个人汇款。其中汇入徐春燕银行账户340万元，汇入能达洲公司银行账户900万元，汇入能化公司银行账户10万元。该院认为，该1250万元的汇款凭证仅能表明曾经汇款事实，至于汇款的公司或个人有无收回款项及尚欠数额均不能确定。故许兴旺所主张《债务确认书》上记载的177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存疑。虽然能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杨连方曾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字盖章，但能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方对欠许兴旺1770万元债务不予认可，而出质人能化公司在仅收取10万元的情况下却以案涉股权为质权人许兴旺1770万元债权作质押担保，也有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之嫌。此外，能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方在接受该院调查中称，能化公司与许兴旺不存在借贷关系，而许兴旺对此也不能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条证明存在借贷事实。在给徐春燕银行账户汇款时，徐春燕尚非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的股东或财务负责人，不能视作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借款。对于许兴旺本人汇入能化公司银行账户的10万元，以及许兴旺自称委托或指示他人汇入能达洲公司银行账户的900万元，能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方称，无论是许兴旺本人将款项打入公司账户，还是许兴旺通过其他公司或个人将款项打入公司账户，这都是根据徐春燕的安排或指令，名义上公司也仅欠徐春燕借款，并与徐春燕结算。从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的债权人明细表来看，出借人系徐春燕而非许兴旺，债权申报人是徐春燕而非许兴旺，债转股协议中的债权人亦是徐春燕。一审庭审中，许兴旺亦称其认识徐春燕，徐春燕提出借款要求，借款给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后其与徐春燕有手续费。综上，许兴旺以案涉《债务确认书》为凭证主张其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享有1770万元债权，依据不足。因案涉股权质押系以《债务确认书》为基础设立，故对股权质押的法律效力也不予认定，许兴旺无权以质押担保为由对案涉股权拍卖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另至于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所称即使许兴旺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享有1770万元的债权，该1770万元债权也已通过债转股得以清偿一节，根据2010年5月13日徐春燕填报的《债权申请表》，申报债权数额3442万元中包括1770万元（于2009年12月1日前确认书签订），后该3442万元全部债转股。许兴旺妻子陈乐飞也以零元转让价款受让能达洲公司的22%股权。许兴旺称债转股3442万元中的1770万元并非案涉1770万元，但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春燕在接受该院调查中亦称，许兴旺以为通过债权确认书、股权质押以及债权转股权协议可以得到双重保障。因此，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的上述主张成立。综上，该院对长城公司杭州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许兴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许兴旺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不具有1770万元的债权，对杭州绕城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10%股权不具有质押优先权。本案诉讼费用115306元由许兴旺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许兴旺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是否存在1770万元的真实债权；许兴旺对杭州绕城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10%股权是否具有质押优先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在二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一）关于许兴旺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是否存在1770万元真实债权的问题。首先，许兴旺主张其与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存在1770万元款项往来的主要证据为《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截止到2009年12月1日，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总计共欠许兴旺人民币1770万元，此笔债务分不同时间打给两家公司”。可见，涉案款项往来并非现金直接交付，而是通过银行打款，许兴旺作为债权人理应能提供相关款项往来的凭证，但本案一审法院历经三次开庭审理，许兴旺均不能提供完整的款项交付凭证，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许兴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其本人及通过其朋友汇给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的款项，能提供汇款凭证的仅为1250万元，对汇入的其他款项的凭证无法提供。故一审法院认定为1250万元。即使如此，许兴旺本人汇款仅为2009年6月18日的50万元，其中向徐春燕汇款40万元，向能化公司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0万元，其余均为他人或公司汇给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且1250万元的汇款凭证仅能表明曾经汇款事实，至于汇款的公司或个人有无收回款项及尚欠数额均不能确定。再次，根据2010年5月13日徐春燕填报的《债权申请表》，申报债权数额3442万元中包括1770万元（于2009年12月1日前确认书签订），后该3442万元全部债转股。许兴旺妻子陈乐飞也以零元转让价款受让能达洲公司的22%股权。许兴旺称债转股3442万元中的1770万元并非案涉1770万元，但却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许兴旺所主张《债务确认书》上记载的177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存疑，并无不当。（二）关于许兴旺对杭州绕城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10%股权是否具有质押优先权的问题。虽然能化公司与许兴旺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但其享有质押优先权的前提是被担保债权的真实存在。由于根据查明的事实，许兴旺对能化公司、能达洲公司债权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因此，即使质押有效，其也不能享有质押优先权。
综上所述，许兴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06元，由许兴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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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裕灿
代理审判员 肖建光
代理审判员 张静静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