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8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洲，男，1953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2015年9月23日因打伤张某某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群力，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青洲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作出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湘0802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青洲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均未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将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9月22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张青洲在XXXXXXXXXXXX家中，因琐事与住在旁边的弟媳妇张某某发生口角，在被害人张某某家的水泥塔子里，张青洲持木棒朝被害人张某某头部打去，致其倒地后离开现场。当日下午5时许，张某某躺在地上被人发现后，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张青洲到XXX村书记张某丙家告知其将张某某嘴巴上打了一柴棒的事实，并要求张某丙带其去派出所将问题讲清楚。案发后，被告人张青洲家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2015年10月26日，出院后的张某某因伤势严重在家中死亡。以上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青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张青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医疗费(包括专家会诊费)85825.94元；护理费3958元；误工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1946.5元，共计人民币115630.44元。被告人张青洲已赔偿50000元，现被告人张青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人民币65630.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青洲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青洲具有自首情节，且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2日7时许，张青洲在XXXXXXXXXXXXXX家中，因琐事与房屋相邻的弟媳张某某发生口角，张青洲走到张某某家的水泥塔，找正在拾柴木棒的张某某理论，双方言语不和产生争执，张某某欲持木棒打张青洲，张青洲抢过木棒朝张某某的头面部打去，致张某某当场倒地。张青洲见状将木棒扔在塔里，便离开现场。张青洲回家锁门后出门时看见张某某仍躺在塔子里。当日下午5时许，张某丁路过张某某家门口时，发现张某某的家门敞开，张某某一动不动地躺在塔子里，遂叫喊张某某但没有反应，其见张某某的衣服被小雨淋湿，便将张某某拖到厨房里，通知张某某的家人。张某某于当晚被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手术后仍一直昏迷不醒。2015年10月22日，张某某的家属无奈之下为张某某办理出院手续。同月26日，张某某在其家中死亡。经尸检，张某某系被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9月23日，张青洲得知张某某伤情严重，主动到XXX村支部书记张某丙家告知其将张某某嘴巴上打了一柴棒的事实，并要求张某丙带其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张某丙随即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至将张青洲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查证且属实的证据证明：
1、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张青洲于2015年9月23日主动向XXX村支部书记张某丙投案，交代其于2015年9月22日与张某某发生纠纷持木棒将张某某打伤的事实。公安机关接警后，派员到XXX村将张青洲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登记表：在张某某家的水泥塔子里，正屋与厨房之间有宽约150CM的过道，过道地面上有17根长短不等的木棒，在张青洲的指认下提取了三根木棒，分别编号为1、2、3号。在水泥塔子内距塔子东侧边缘85CM、距台阶153CM处，可见18CM*7CM范围内疑似血迹。距塔子东侧边缘120CM、距台阶187CM处可见范围为8CM*8CM的疑似血迹。侦查人员对3根木棒进行了原物提取；对水泥塔子上的血迹进行棉签转移提取。
3、提取笔录：2015年11月3日，公安人员提取张青洲的血液。
4、张某某受伤照片：大坪派出所于2015年9月22日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所拍摄的张某某入院受伤的照片显示，张某某的嘴上及嘴角有血迹。
5、辨认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2016年11月22日，张青洲在6根大小、长度相近的木棒中辨认其作案凶器（其中有在案发现场经张青洲当时指认的编号为1、2、3号木棒），张青洲表示时间久了记不清。
6、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5）456号物证鉴定书：现场提取的木棒1、2、3号，分别标记为6、7、8号检材；张青洲的血样，标记为9号检材。将上述检材的基因型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经过比对发现8号检材和9号检材在D3S1358、THOl等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无容差，计算其似然比率（LiKelihoodRate,LR）为1.78X1020以上。支持从8号检材检出的生物成分为张青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8X1020以上。
7、物证木棒1根（即编号为3号木棒）证明，该木棒是张青洲打击张某某的作案工具。
8、被害人张某某的住院病历：张某某于2015年9月22日21时01分入院，同年10月22日11时53分出院。入院检查，左顶部可扪及8*10CM大小头皮血肿，边界欠清，质软。头部CT显示：（1）左侧额部头皮下血肿；（2）右侧额、颞、顶叶区巨大血肿灶，中线结构受压左移，脑干受压，脑疝形成。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及肺部感染。其他诊断：（1）多发脑挫伤（右），脑疝形成；（2）急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骨折；（5）颅骨缺损。
9、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张定）公（刑技）鉴（法）字（2015）3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2015年10月26日，对死者张某某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死者尸长144CM，脑组织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颞肌、硬脑膜高度粘连，相当右额颞部处见6.0CMX3.0CM的颞肌出血区；脑组织右侧颞叶处一4.0CMX3.0CM区域见：脑组织挫伤、碎裂、出血，部分脑组织缺失，并见一3.5CMX2.5CM的腔隙。市人民医院病历示：死者的头部左侧额顶部头皮血肿，右侧额、颞、顶叶区巨大血肿灶，中线结构受压左移，脑干受压，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在市人民医院行颅内多发血肿清楚＋去骨瓣减压＋气管切开术，术中见硬膜张力高，硬膜下呈蓝色，硬膜下血肿，脑组织多发局灶性脑挫裂伤，死者符合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如木棒可以形成此类损伤。死者张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10、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张某某是他侄儿媳妇。2015年9月22日15时许，当时下了一点小雨。他从田里干完活回家，经过张某某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张某某家大门开着的，张某某右侧着躺在塔子的地上，一动不动，面朝张某某家门口的那条路。他把张某某往厨房屋里拖到平躺着，才发现张某某的嘴巴有血并且红肿，衣服有点湿，他喊她，她没有反应。于是，他就喊张某某的妹妹和妹夫赶紧上来，张某某受伤他喊不醒。因张某某家中无人，怕别人家掉东西讲闲话就回家了。
11、证人符某某的证言：他是张某某的弟弟，张某某原名符某甲，后身份证上改名为张某某。2015年9月22日下午5时许，他接到张某华家里人的电话称张某某出大事了，快不行了。大约10分钟，他赶到张某某家，看到张某某被符某乙扶着上身坐在厨房的地上的，张某华在旁边帮着按摩手，张某某眼睛紧闭，嘴巴附近一带肿得非常厉害，成乌紫色，有一边眼睛也肿起的，具体是在左边还是右边记不得了，张某某旁边的地上有少量血迹。他们喊不醒张某某，只有鼻子有很微弱的气息，张某华看情况比较危险便拨打120。张某华还找了辆车，他们把张某某抬上车送到四都坪医院急救，医生看后讲张某某快不行了，喊赶紧往城里送。他们在途中与120急救车汇合，把张某某送到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医生检查时，张某某被医生脱了外套，他看见张某某一边手肘部分及屁股部位有划伤，手肘是左边还是右边不记得了。CT照片时报的是张某甲的名字。医院检查后说情况非常危险，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手术结束后，张某某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随时可能死亡。张某某住院期间，一直处于昏迷中，没有反应，手脚还慢慢肿起来了。后来医生说这种情况怎么治可能都治不好了。一个多月后，他听说张某某出院，没几天就去世了。
12、证人符某乙的证言：她是张某某的亲妹妹。2015年9月22日18时许，他听到干爹张某丁在张某某家塔子里喊她，讲张某某嘴巴红肿，昏迷不醒，喊都喊不醒，人快掉气。她和老公一起到张某某家屋里去，在张某某家里厨房里看见张某某躺在那里，嘴巴有血红肿，她喊张某某，刚开始有反应，后来就没反应，她看情况不对喊老公开车送到四都坪医院，后来喊120将人送人民医院救治，在人民医院照片子讲颅内有血需开刀。张某某受伤的那天上午七点，她听见张某某与张青洲不知为何事吵了两句，后来就没有听到声音，她以为没有多大的事。
13、证人张某华的证言：2015年9月22日下午五六点钟，当时天在下雨。他妻子符某乙给他讲张某某被人打了。他们一起到张某某家里，厨房的门是开着的，看到张某某睡在地上的，嘴巴已经肿了很高，嘴上还有血，头的左侧顶部的位置有一点肿。他和符某乙喊了几声都没有把张某某喊醒，他就回家取车，并给他女儿、符某丁、张某甲等人打了电话，要他女儿拨打120急救电话。符某丁到了以后，他们把张某某抬上车。晚上七点钟，到四都坪医院，医生讲治不了。他们又往城里赶，大约八点左右，车子开到姚家岩砂场路段遇上120的车，就把张某某接走了，当时是张某甲和符某丁一起去的医院，他就开车回家了。
1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他是张某某的丈夫。2015年9月22日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他接到张某华的电话讲张某某被打伤了。他在路上与张某华等人汇合后，一起将张某某送往医院，途中，他看见张某某处于昏迷状态，嘴巴肿得很高。在治疗的过程中，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醒过。在医院做手术后效果不是很好，医生讲治不好了，实在没有办法才把张某某接回家，2015年10月26日早上六点左右去世了。
15、证人张某荣的证言：她是张某某的外甥女。2015年9月22日下午，她妈妈符某乙电话告知她，张某丁看见张某某倒在地上，人都死了。要她给张某某儿子电话后，她打完120以后，然后又打电话报警。
16、证人张某全的证言：他和张某某一个村，两家相隔50米远。2015年9月下旬的一天早上7时许，他当时在家门口种菜，听见家对面张某某的声音好像与别人争吵，他听见张某某当时说：“你打哈！你打哈！”，之后的事没有注意，也没听见什么情况。
17、证人张某荣的证言：她是张青洲、张某甲的姐姐。2015年9月22日下午6时许，张青洲到他家里吃晚饭时，听到她家对面有人打门的声音，她就问张青洲是怎么回事，张青洲没有讲什么。过一会儿她听人讲张青洲跟张某某打架了，她再一次问张青洲，他才讲早上搬柴烧火时，张某某骂他，他去问为什么骂他，张某某拿一根柴棒打他，他一手接住棒并用这棒将张某某打了一棒，之后就到她家里来了。
1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他是XXX村的支部书记。2015年9月23日早上10时许，张青洲到他家告诉他，2015年9月22日早上7时许，张青洲和张某某因口角发生争吵，然后二人发生撕扯，张某某手里拿着一根柴棒准备打他，张青洲抢过柴棒朝张某某的嘴部打了一棒，之后张某某就倒在地上，张青洲就离开了。张青洲讲：“我只打了一棒，没想到伤得那么重。”张青洲想要他带其去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他听完后就给大坪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大坪派出所的民警就开车到他家门口将张青洲接走了。
19、证人吴某的证言：他是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医生。2015年9月22日，张某某入院的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可以看出，其头部左侧顶部有血肿（头皮血肿），致命伤最有可能是左侧头顶部的血肿，因为这个地方看到是外力形成对冲伤，导致右额颞叶脑挫伤伴血肿形成，最终导致脑疝形成。
20、张青洲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某是他弟弟张某甲的妻子。2015年9月22日7时许，他在家里做饭吃，出屋摘菜的时候，听见对面的兄弟媳妇张某某朝他骂，还骂他儿子结婚了，孙子也得了，现在能欺负她了；挑起自家的亲戚一起欺负她；天要收他等等。张某某天天骂他都忍到的，今天又骂他，他忍不到了，就到张某某家找其理论，走到她家塔子里，张某某正在搬柴烧火，他就问天天骂他是为么事，把事讲清楚。张某某又骂他，他起火了，讲：“你再讲我就一脚板踢死你！”张某某听了这话以后拿了其中一根柴棒要打他，被他一手接住并抢了过来就反刷了一棒，打在了张某某的嘴巴上，她当时就倒在地上，后脑勺着地。倒地以后，张某某把头点了几下，但是她没爬起来。他看张某某倒地以后就没管她了，把柴棒扔在塔里就回家关好门到小姐姐家吃早饭，走的时候，张某某还躺在地上的，脚板在动，他也没管就走了。直到下午吃晚饭，他听人讲张某某到医院去了。次日上午他到村书记家要书记送他到大坪派出所投案自首，后书记给派出所打了电话，派出所来人将他带到公安机关。柴棒约有1米长，3公分粗。
21、永定区公安分局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某某在人民医院进行CT照片时，登记的张某甲的名字。
22、户籍材料证明张青洲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青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张青洲于2015年9月23日主动向当地村支部书记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其持木棒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依法可对上诉人张青洲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青洲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青洲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张青洲不构成自首，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湘0802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原审被告人张青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湘0802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原审被告人张青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27年9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涂明珠
审判员 刘利利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龚姣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