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建国，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被害人粟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利元，女，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被害人粟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胡学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华，绰号“胡仙”，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春市袁州区。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淦良，江西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建华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一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建国、徐利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赣09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建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南、代理检察员邱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建华及指定辩护人谭淦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建华和被害人粟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6月24日中午，胡建华约粟某一起去黄某（系粟某好友）位于宜春城区江山帝景小区2栋1单元103-2号的出租房谈事情。粟某向黄某借到钥匙后，与胡建华一同步行前往该出租屋。二人在出租屋内谈话时，由于胡建华怀疑粟某与他人有染，便一耳光将粟某打倒在地。粟某站起来后，胡建华与粟某就该事又发生争执。胡建华情绪失控，抓住粟某的头发把粟某摔倒在地，并用右脚不停地朝粟某的嘴巴、眼睛、背部等全身各部位乱踢。胡建华停下来后，粟某爬起来准备去洗脸。胡建华一边言语讥讽粟某，一边朝粟某的后背踢了一脚，粟某再次倒地，不能动弹。后胡建华将粟某抱到床上，粟某嘴唇肿大，不能正常吞咽。胡建华打电话给黄某叫其回到租住房，黄某见粟某伤情严重，责怪胡建华。两人一起将粟某送往医院抢救，在粟某进入重症室后，黄某去取CT片。胡建华打电话叫其舅舅刘春芳交了2000元钱，并让刘春芳和其兄胡建军通知粟某的家属，后离开医院。粟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粟某系因脑桥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年10月20日，被告人胡建华在浙江省温岭市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至一审判决前，被害人家属及亲友从湖南前往宜春处理与被害人死亡相关事宜，产生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3054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建华因与被害人有感情纠葛，故意对其实施伤害行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建华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建国、徐利元因被害人死亡的损失：丧葬费26068.5元，其他费用30540元，共计56608.5元。由被告人胡建华承担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建国、徐利元的其它诉讼请求。
胡建华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再次调解。其二审当庭提出鉴于其家里没有赔偿的经济能力，不再要求调解。
胡建华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胡建华是故意伤害但致被害人粟某死亡主观上是过失；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被害人不仅用语言刺激上诉人，而且在争吵中咬伤上诉人右手无名指，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在案发时及时抢救被害人，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一审量刑过重。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众多证据围绕胡建华伤害粟某的动机、行为、后果，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胡建华因气愤粟某不忠，暴力殴打被害人致死的事实，上诉人对被害人确为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主观为过失，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考虑到上诉人案发后有抢救被害人行为及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罪行，对上诉人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粟建国、徐利元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建华死刑立即执行；同时请求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改判，要求二审对死亡赔偿金、被害人遗体处理费、赡养费、被害人子女的直接经济损失以及精神损失共计120万元予以支持。
粟建国、徐利元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胡建华以极其残忍的手段侵害被害人粟某，在其停止侵害后也未主动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被上诉人胡建华也无任何自首立功情节，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胡建华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量刑明显过轻；一审法院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为由，剥夺两上诉人获取精神赔偿和生活补偿的权益，明显缺乏法律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二审开庭审理中质证确认的证明本案揭发、侦破、抓获过程的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胡建华案发时在案发现场及胡建华与粟某关系情况的证人黄某、李某的证言和案发现场小区大门录像，证明被害人粟某损伤部位和死亡原因的入院、诊疗、死亡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告人胡建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建华亦供认。足以认定。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居民户口本、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均无异议，亦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华因与被害人粟某有感情纠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胡建华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粟建国、徐利元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胡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因民间纠纷引发，胡建华在案发后和他人一起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及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根据法医尸检检见被害人全身伤情达20处，且集中于头面部和胸腹部，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可知胡建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时间长，其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大，应依法惩处，一审鉴于胡建华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何损失及未得到被害方谅解，判处胡建华死刑缓刑二年执行的量刑适当，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除一审支持的人民币56608.5元外的其他部分均无相应的事实证据或相关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胡建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邓扬茂
代理审判员 岑丽琼
代理审判员 罗春强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俞琳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