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02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2012年12月3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某某，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某，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伍某某，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湘长芙检刑诉(2016)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红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郑某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伍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30日凌晨5时许，李某某（已被判刑）得知梁某在长沙市芙蓉区西垅小区附近兰太岳（另案处理）开设的赌场赌博，遂驾驶纳智捷越野车带领某峰、祝某（二人均已被判刑），并纠集李某佳（已被判刑）驾驶奇瑞轿车带领蒋某某、曾某某（两人均已被判刑）、“奥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来到兰太岳开设的赌场，找梁某索要赌债。在赌场内坐庄的伍某昌出面替梁某和李某某协商，李某某等人与伍某昌发生口角。后李某某不解气，打电话叫来了被告人李某、郭某，李某到达案发现场后又拿某峰的手机拨打了徐某某（已被判刑）的电话，要求其带人携带砍刀赶到赌场附近。凌晨6时许，在长沙市芙蓉区西垅小区附近，伍某昌离开赌场驾驶帕萨特轿车准备回家，被害人成某某（已殁）、石某某等人驾驶现代轿车在后面跟随。石某某、成某某等人则持刀下车走向被告人一方。蒋某某见状对上前的成某某开一枪，成某某中枪后倒在旁边的花坛里面，当场身亡。蒋某某退到奇瑞轿车驾驶室附近，朝持刀上前准备砍自己的石某某开了第三枪，石某某中枪后倒在地上，被告人李某、郭某和祝某、某峰见状立即持刀上前对已经倒地的石某某一顿乱砍，李某、郭某等人随后纷纷逃离现场。
2012年9月至案发，李某某分别在长沙县星沙镇远大路附近的山上民房、万家丽北路湘龙社区土桥村开设以麻将为赌博工具的“坨子棚”，召集梁某等人在赌场内赌博。赌场由李某佳担任总管事并负责管理账本，被告人郭某、李某和蒋某某、曾某某、某峰负责看场子，“阿灿”、“阿辉”负责抽水，“阿满”负责洗牌，“学哥”负责望风，“三毛”负责接送赌客。李某某开设赌场共获利约100万元，被李某某等人挥霍一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李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均系从犯，且均应数罪并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辩解其没有给徐某某打电话要求他带人携带砍刀赶到案发现场。两位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郭某、李某均系从犯、自首，并已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3年3月份，李某某（已被判刑）在长沙市开福区万家丽北路一栋二层五人居住的民房内开设“坨子棚”赌场，梁某在其赌场内参与赌博，并向李某某借贷三万元，后经李某某多次催要一直未归还。
2013年3月30日凌晨5时许，李某某得知梁某在长沙市芙蓉区西垅小区附近兰太岳（另案处理）开设的赌场赌博，遂驾驶纳智捷越野车带领某峰、祝某（二人均已被判刑），并纠集李某佳（已被判刑）驾驶奇瑞轿车带领蒋某某、曾某某（两人均已被判刑）、“奥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来到兰太岳开设的赌场，找梁某索要赌债。在赌场内坐庄的伍某昌出面替梁某和李某某协商，李某某等人与伍某昌发生口角，在“三哥”（身份不详，另案处理）的调解下，双方停止争吵，李某某等人暂时离开赌场。后李某某不解气，打电话叫来了被告人李某和郭某，李某到达案发现场后又拿某峰的手机拨打了徐某某（已被判刑）的电话，要求其带人携带砍刀赶到赌场附近。徐某某立即打电话纠集叶某某、罗某、徐某（三人均已被判刑）一起乘车前往。期间，李某某要求李某佳、蒋某某、曾某某等人做好与伍某昌打架的准备，李某佳吩咐蒋某某、曾某某将放置于车上的两把猎枪准备好并将子弹上膛。
凌晨6时许，伍某昌离开赌场驾驶帕萨特轿车准备回家，被害人成某某（已殁）、石某某等人驾驶现代轿车在后面跟随。当伍某昌等人行车至西龙村农园路西垅小学门口时，遇到在此等候的李某某等人，双方摇下车窗进行交涉，再次发生口角。李某某在争吵的过程中喊了一声“搞”，李某佳车上的蒋某某、曾某某立即下车，蒋某某持枪对伍某昌驾驶的帕萨特轿车车窗玻璃开了一枪，伍某昌见有人开枪，立即驾车逃离了现场，石某某、成某某则持刀下车走向对方。蒋某某见状对上前的成某某又开一枪，成某某中枪后倒在旁边的花坛里面，当场身亡。随后，蒋某某退到奇瑞轿车驾驶室附近，朝持刀上前准备砍自己的石某某开了第三枪，石某某中枪后倒在地上，被告人李某、郭某和祝某、某峰见状立即持刀上前对已经倒地的石某某一顿乱砍，李某某、李某佳、蒋某某等人随后纷纷逃离现场。石某某被人送往长沙市马王堆医院进行救治。经法医鉴定，成某某系他人持枪击胸部右腋致肺、肝等多脏器损伤引起失血型休克而死亡；石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二、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2年9月至案发，李某某分别在长沙县星沙镇远大路附近的山上民房、万家丽北路湘龙社区土桥村开设以麻将为赌博工具的“坨子棚”，召集梁某等人在赌场内赌博。赌场由李某佳担任总管事并负责管理账本，被告人郭某、李某和蒋某某、曾某某、某峰负责看场子，“阿灿”(身份不详，另案处理)、“阿辉”（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负责抽水，“阿满”（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负责洗牌，“学哥”（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负责望风，“三毛”（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负责接送赌客。李某某开设赌场共获利约100万元，被李某某等人挥霍一空。
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郭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某、李某的家属已分别与被害人石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石某某经济损失一万五千元，取得了石某某的谅解。石某某已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郭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30日凌晨6时许，在长沙市芙蓉区西垅小区附近，伍某昌离开赌场驾驶帕萨特轿车准备回家，被害人成某某（已殁）、石某某等人驾驶现代轿车在后面跟随。石某某等人则持刀下车走向被告人一方。蒋某某退到奇瑞轿车驾驶室附近，朝持刀上前准备砍自己的石某某开了第三枪，石某某中枪后倒在地上，被告人李某、郭某和祝某、某峰见状立即持刀上前对已经倒地的石某某一顿乱砍，李某、郭某等人随后纷纷逃离现场。
3、证人谢某某、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30日凌晨6时许，在长沙市芙蓉区西垅小区附近，两人看到有人持械斗殴，其中有人开了三枪，有两名男子受伤，其中一名男子当场死亡，另一名男子被人用刀砍伤。
4、同案犯李某某、李某佳、蒋某某、某峰、曾某某、祝某、徐某某、罗某、徐某等人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郭某、李某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及协助李某某开设赌场。
5、法医鉴定书，证明：成某某系他人持枪击胸部右腋致肺、肝等多脏器损伤引起失血型休克而死亡；石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6、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郭某、李某对案发进行了指认。
7、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刑一初字第14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2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李某某、李某佳、蒋某某、某峰、曾某某、徐某某、罗某、徐某均已被判刑。
8、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郭某、李某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9、被告人郭某、李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郭某、李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郭某、李某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李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某、李某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辩解其没有给徐某某打电话要求他带人携带砍刀赶到案发现场。经查，同案犯某峰的供述及同案犯的生效判决书均证实被告人李某给徐某某打电话要求徐某某带人携带砍刀赶到案发现场。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故意杀人、开设赌场两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李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李某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李某分别犯二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长华
人民陪审员 甘炯宇
人民陪审员 刘菊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易 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