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罗雄伟，该局党组书记。
委托代理人：张绍升，该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余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方贵。
原审第三人：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林江峰，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
委托代理人：张仲海。
上诉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因与被上诉人邓方贵、原审第三人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邓方贵于1993年9月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做临工。工种是防疫、检疫，并在期间兼任出纳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当时被告的工资由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自筹发放。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是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的上级主管单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是原告的派出机构。2009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定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6月20日止，从事防疫、检疫工作。工作地点：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资由原告统筹发放每月1050元，并缴纳了养老保险。合同期满后被告继续在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2011年8月24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止，工作地点、工资、工作性质均不变。
2013年7月5日，中共信宜市委、信宜市人民政府下发信发（2013）5号文件关于印发《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基层站所事权下放到镇政府。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也列入事权下放站所。2013年7月22日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正式把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职人员人事关系和档案等一并移交到第三人茶山镇人民政府。但原告把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编人员人事档案移交给第三人时，该站在职人员五人中只有四人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被告邓方贵没有在该表上签名确认。在此次事权改革后，原、被告及第三人间未变更劳动合同，也未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与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依然存在业务指导关系。
2013年8月23日，原、被告劳动合同期满，被告邓方贵继续留在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工作。2013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主要内容“邓方贵同志原系我单位劳动（全员）合同制工人，男，2009年6月起在我单位工作，合同期限四年，原职务（工种）系合同制工人，现因事权、合同期满于2013年10月29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签发证明单位、签发证明单位主管部门：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盖公章。合同制工人本人：邓方贵签名并按手印。时间：2013年10月29日”。原、被告解除合同关系后，原告未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从2013年11月开始被停止缴交失业保险费。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于2014年9月24日向被告支付了2013年4月至10月份未足额支付的剩余工资。被告认为，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未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向信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原告：1、支付从1993年至2013年间的经济补偿金给被告；2、额外多支付一个月的工资给被告。2014年11月24日，信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信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贰万壹仟元整（￥21000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向双方送达后，原告不服，于2014年1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不予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被告确认，对原告向其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没有异议，但要求原告支付其从1993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的经济补偿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何时建立劳动关系。二、2013年7月22日被告的劳动关系是否转移给第三人，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向被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是否有效。
一、被告邓方贵于1993年9月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工资由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自筹按月发放。2009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的工作地点、工作性质不变，工资每月1050元，且由原告统筹发放。由于被告所在单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是原告的派出机构，原告作为被告所在单位的设立机关是被告在法律意义上的用人单位，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虽然被告于1993年9月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时，原、被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此，被告的工作年限，应从1993年9月被告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时起算，即原、被告劳动关系在1993年9月开始建立。
二、2013年7月22日，原告根据《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将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事权下放到第三人茶山镇人民政府，但原告在将该站人事移交给第三人时，未完善被告人事关系转移的相关手续（在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编人员登记表中，被告未签字），也未变更劳动合同，因此，应认定原、被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且事权改革后，原告与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依然存在业务指导关系。2013年8月23日，原、被告订立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但双方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继续在原岗位工作。由于原、被告已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6月首签，2011年8月24日续签），因此，应认定2013年8月23日起，原、被告已订立无固定劳动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编号为008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并停止缴纳被告的社保费用。被告收到《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后，停止了在茶山镇畜牧兽医站的工作，并对《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没有异议，但要求原告支付其从1993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的经济补偿金。因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原告向被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因此，2013年7月22日被告的劳动关系未转移给第三人，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向被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已产生效力。
综上所述，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从1993年9月被告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时建立。2013年7月22日，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事权下放改革，原告未将被告的劳动关系转移给第三人茶山镇人民政府，原、被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2013年10月29日，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的解除行为没有异议，应视为被告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从1993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的经济补偿金，理据充分，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限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1000元给被告邓方贵。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负担。
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1、邓方贵原来是上诉人派出基层站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的临时工，2009年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间续签到2013年8月23日止。2013年5月份，茂名市委、市政府下发了茂发（2013）11号文件《关于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的决定》，2013年7月5日，信宜市委、市政府下发信发（2013）5号文件《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基层站所事权下放到镇政府。信宜市的畜牧兽医水产站也列入事权下放的站所。为了执行茂名市委、市政府和信宜市委、市政府文件，2013年7月22日，上诉人正式把基层畜牧兽医水产站档案人事等一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其中，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也不例外，把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的人、财、物和在职人员的人事档案一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邓方贵也属其中一员。从此，邓方贵原来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邓方贵与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履行，邓方贵原来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经转移到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原审法院以邓方贵在交接手续上拒绝签名而认定上诉人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存续是错误的，上诉人依法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给邓方贵。2、邓方贵从1993年到2009年6月20日期间，在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处工作，上诉人是毫不知情的，也不是上诉人所聘请，是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所聘请。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自成立以来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邓方贵在1993年至2009年6月20日止只是与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邓方贵在1993年至200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也是错误的。二、邓方贵已离岗三个月之久，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视为邓方贵单方解除合同，上诉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邓方贵在一审答辩称邓方贵不是事权改革移交的人员，但根据茂名市委、市政府下发的茂发（2013）11号文件《关于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的决定》和信宜市委、市政府下的发信发（2013）5号文件《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的文件精神，邓方贵属于移交范围。2、假设邓方贵不在事权改革移交人员范围，上诉人于2013年7月22日到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办理移交手续时，邓方贵在场并拒绝签名。而上诉人按文件要求认为邓方贵属于移交人员范围，一并把邓方贵的人事档案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并有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盖章和法人代表签名接收。如果邓方贵认为上诉人把邓方贵错误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邓方贵应当向茂名市委、市府或信宜市委、市府和上诉人提出异议，如确有错误，上诉人必将会保留邓方贵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3、既然邓方贵认为上诉人错误将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从2013年7月22日移交之日起至邓方贵申请劳动仲裁之日止，邓方贵已不为上诉人服务，离岗一年两个月。邓方贵离岗期间并没有要求上诉人重新安排工作岗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视为邓方贵不履行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4、《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3年7月22日，上诉人到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办理移交手续时，邓方贵认为上诉人错误将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已经知道上诉人将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邓方贵于2014年9月24日向信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已超出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因此，信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信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第21号仲裁裁决书是违法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邓方贵，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邓方贵负担。
邓方贵答辩称：邓方贵是在1993年进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下级单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工作，当时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邓方贵均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工作，并按月领取劳动报酬，应属事实的劳动关系，邓方贵也有自1993年以来的工作记录和相关材料。直至2009年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并由信宜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盖章鉴证合法有效，劳动合同签订了两次，一次是从2009年6月20日起到2011年6月20日止，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续签的，从2011年8月24日起到2013年8月23日止。在此劳动合同很明确了邓方贵的劳动关系从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转到了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成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而不是原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员工了，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为了工作的需要还是安排邓方贵在原来的工作岗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上工作，工资由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统筹发放。在此工作期间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为邓方贵建立社保关系并交纳了养老保险，因此从多个相关的证据上已经证明了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存在劳动关系。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这次事权改革的移交过程中存在着严重的过失，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职人员只有黎瑞传、李德峰、黄世明和黎家明这四人，邓方贵不是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在职人员，而是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这是两个概念，因为在移交方案中没有指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也要移交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因此邓方贵不是移交人员的范围，不应按照《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去执行。2013年7月22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移交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过程中按照移交手续对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建筑物、交通工具、设备、办公用品进行一一登记，移交的人员也要一一确认并要由本人签名确认才是移交成功，在移交人员这方面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已经很明确邓方贵是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而不是移交对象，就没有通知邓方贵办理移交手续，移交签名表体现在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提交的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在编人员登记表为依据。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想以此次事权改革为借口把邓方贵踢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减轻自己的负担和不愿意承担相关的责任。在2013年7月22日移交过程中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劳动合同还没到期，也未经过合法的变更或终止邓方贵的劳动合同，因此邓方贵依然是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3年8月23日，邓方贵的劳动合同已经期满，但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没有依法终止劳动合同，直到2013年10月29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以事权改革、合同期满为由解除了邓方贵的劳动合同。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中确认了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劳动关系。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签订了两次的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劳动者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第三次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这点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2013年8月24日后没有依法作出终止的情形，邓方贵还在原工作岗位视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邓方贵在2013年8月24日起是属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无固定期限的合同工，邓方贵依然工作和领取相关的劳动报酬。直到2013年10月29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将邓方贵解除合同，并在次月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停缴邓方贵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如果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不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是无法办理停保手续的。可见，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也证明了邓方贵20**年8月24日到2013年10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法律依据，邓方贵认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是属于单方违法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邓方贵的全部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邓方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述称：一、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与邓方贵不存在劳资关系。1、邓方贵于1993年9月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做临时工，双方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当时邓方贵的工资由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自筹自发。上诉人是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的上级主管单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是上诉人的派出机构。2009年6月20日，上诉人与邓方贵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为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6月20日止，合同期满后邓方贵继续留在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2011年8月24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止，工作地点、工资、工作性质均不变。2、2013年7月5日，中共信宜市委、信宜市人民政府下发信发（2013）5号文件关于印发《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基层站所事权下放到镇政府。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也列入事权下放站所。2013年7月22日，上诉人正式把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在职人员人事和档案一并移交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但上诉人把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在编人员人事档案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时，该站在职人员五人中只有四人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邓方贵没有在该表上签名确认。这说明邓方贵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没有转到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此次事权改革后，上诉人与邓方贵之间未变更劳动合同，也未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与邓方贵之间的权利义务应继续由双方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且事权改革之后，上诉人与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依然存在业务指导关系。3、2013年7月22日，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接管该站之后，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与邓方贵没有签过任何劳动关系合同书，也没有安排过任何工作；邓方贵也没有要求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签订聘请合同，更没有要求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安排工作。2013年8月23日，上诉人与邓方贵订立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但双方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邓方贵仍留在原岗位工作，因此上诉人与邓方贵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与邓方贵之间没有构成劳资关系。4、上诉人移交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的人事档案时，没有提交其与邓方贵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只是在2014年11月25日，也就是在信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上诉人与邓方贵作出劳动仲裁书次日，上诉人才将邓方贵的资料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这说明上诉人在2013年7月22日移交资料档案时没有将邓方贵的合同关系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二、上诉人与邓方贵的诉讼关系与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无关。1、根据信宜市委、信宜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信发（2013）5号）第五条第五款明确规定：事业站（所）调整由镇（街道）管理后，其经费渠道维持不变，待镇级财政体制改革到位后作相应的调整。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2013年7月22日移交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管理，但是其经费仍然由上诉人解决。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9日已向邓方贵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在终止劳动合同前，由上诉人解决邓方贵的工资、报酬或经济补偿。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与邓方贵不存在劳资纠纷，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不应对邓方贵作出经济补偿。2、上诉人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2013年7月22日邓方贵的劳动关系并未转移到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9日向邓方贵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已产生效力，上诉人与邓方贵的诉讼关系与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无关。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邓方贵称其在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工作到2013年10月29日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称邓方贵从2013年8月23日劳动合同期满后至2013年10月间继续在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为经济补偿金纠纷，从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的意见看，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13年7月22日转移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二、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邓方贵；三、邓方贵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劳动仲裁时效。
一、关于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13年7月22日转移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的问题。邓方贵于1993年9月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工作时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由于是按月支付劳动报酬，故已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2009年6月20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上级主管部门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与邓方贵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工资不再由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发放，由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统筹发放，故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从2009年6月20日起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虽然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于2013年7月22日将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人员和资产都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管理，但是邓方贵没有在移交表上签名认可，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也没有解除或变更其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且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对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仍存在业务指导关系，因此，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与邓方贵在2013年7月22日后继续存在劳动关系。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上诉主张其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7月22日转移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邓方贵的问题。邓方贵与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于1993年9月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于2009年6月20日与邓方贵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从2009年6月20日起，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邓方贵非因本人原因从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被安排到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工作，邓方贵在原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工作年限。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虽于2013年7月22日将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人员和资产都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管理，但其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并没有转移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继续存在劳动关系。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23日期满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并没有终止或解除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而是继续留用邓方贵在原地方原岗位工作，直至2013年10月29日才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解除了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因此，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与邓方贵存续劳动关系的时间至2013年10月29日止。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可知，邓方贵在2013年8月23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至2013年10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还在原工作岗位工作属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由于邓方贵之前已签订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2013年8月23日起应视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与邓方贵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于2013年10月29日解除其与邓方贵劳动合同关系的方式属于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故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应当支付邓方贵从1993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的经济补偿金。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上诉称邓方贵离岗三个月，违反劳动合同，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因此，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邓方贵，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邓方贵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劳动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于2013年10月29日解除其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之后，邓方贵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遭拒后才申请劳动仲裁，故邓方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最早应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即2013年10月29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上诉主张邓方贵于2014年9月24日向信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维海
审判员 张国栋
审判员 邱强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庞巧文
速录员 谢金峰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住所地：信宜市区人民路43号。
法定代表人：罗雄伟，该局党组书记。
委托代理人：张绍升，该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余强，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信宜市北界镇司法所干部，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方贵，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
原审第三人：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信宜市茶山镇茶山街墟头。
法定代表人：林江峰，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女，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茶山镇司法所干部，住信宜市。
委托代理人：张仲海，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干部，住信宜市。
上诉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因与被上诉人邓方贵、原审第三人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邓方贵于1993年9月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做临工。工种是防疫、检疫，并在期间兼任出纳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当时被告的工资由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自筹发放。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是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的上级主管单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是原告的派出机构。2009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定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6月20日止，从事防疫、检疫工作。工作地点：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资由原告统筹发放每月1050元，并缴纳了养老保险。合同期满后被告继续在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2011年8月24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止，工作地点、工资、工作性质均不变。
2013年7月5日，中共信宜市委、信宜市人民政府下发信发（2013）5号文件关于印发《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基层站所事权下放到镇政府。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也列入事权下放站所。2013年7月22日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正式把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职人员人事关系和档案等一并移交到第三人茶山镇人民政府。但原告把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编人员人事档案移交给第三人时，该站在职人员五人中只有四人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被告邓方贵没有在该表上签名确认。在此次事权改革后，原、被告及第三人间未变更劳动合同，也未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与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依然存在业务指导关系。
2013年8月23日，原、被告劳动合同期满，申请人继续留在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工作。2013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主要内容“邓方贵同志原系我单位劳动（全员）合同制工人，男，2009年6月起在我单位工作，合同期限四年，原职务（工种）系合同制工人，现因事权、合同期满于2013年10月29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签发证明单位、签发证明单位主管部门：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盖公章。合同制工人本人：邓方贵签名并按手印。时间：2013年10月29日”。原、被告解除合同关系后，原告未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从2013年11月开始被停止缴交失业保险费。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于2014年9月24日向被告支付了2013年4月至10月份未足额支付的剩余工资。被告认为，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未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向信宜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被告：1、支付从1993年至2013年间的经济补偿金给原告；2、额外多支付一个月的工资给被告。2014年11月24日，信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信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贰万壹仟元整（￥21000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向双方送达后，原告不服，于2014年12月4日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不予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被告确认，对原告向其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没有异议，但要求原告支付其从1993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的经济补偿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何时建立劳动关系。二、2013年7月22日被告的劳动关系是否转移给第三人，被告于2013年10月29日向被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是否有效。
一、被告邓方贵于1993年9月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工资由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自筹按月发放。2009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的工作地点、工作性质不变，工资每月1050元，且由原告统筹发放。由于被告所在单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是原告的派出机构，原告作为被告所在单位的设立机关是被告在法律意义上的用人单位，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虽然被告于1993年9月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时，原、被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此，被告的工作年限，应从1993年9月被告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时起算，即原、被告劳动关系在1993年9月开始建立。
二、2013年7月22日，原告根据《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将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事权下放到第三人茶山镇人民政府，但原告在将该站人事移交给第三人时，未完善被告人事关系转移的相关手续（在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编人员登记表中，被告未签字），也未变更劳动合同，因此，应认定原、被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且事权改革后，原告与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依然存在业务指导关系。2013年8月23日，原、被告订立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但双方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继续在原岗位工作。由于原、被告已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6月首签，2011年8月24日续签），因此，应认定2013年8月23日起，原、被告已订立无固定劳动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编号为008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停止缴纳被告的社保费用。被告收到《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后，停止了在茶山镇畜牧兽医站的工作，并对《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没有异议，但要求原告支付其从1993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的经济补偿金。因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原告向被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因此，2013年7月22日被告的劳动关系未转移给第三人，被告于2013年10月29日向被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已产生效力。
综上所述，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从1993年9月被告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时建立。2013年7月22日，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事权下放改革，原告未将被告的劳动关系转移给第三人第三人茶山镇人民政府，原、被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2013年10月29日，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的解除行为没有异议，应视为，被告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从1993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的经济补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限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1000元给被告邓方贵。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负担。
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1、邓方贵原来是上诉人派出基层站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的临时工，2009年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间续签到2013年8月23日止。2013年5月份，茂名市委、市政府下发了茂发（2013）11号文件《关于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的决定》，2013年7月5日，信宜市委、市政府下发信发（2013）5号文件《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基层站所事权下放到镇政府。信宜市的畜牧兽医水产站也列入事权下放的站所。为了执行茂名市委、市政府和信宜市委、市政府文件，2013年7月22日，上诉人正式把基层畜牧兽医水产站档案人事等一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其中，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也不例外，把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的人、财、物和在职人员的人事档案一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邓方贵也属其中一员。从此，邓方贵原来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与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履行，邓方贵原来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经转移到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交接手续上拒绝签名而认定上诉人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存续是错误的，上诉人依法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给邓方贵。2、邓方贵从1993年到2009年6月20期间，在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处工作，上诉人是毫不知情的，也不是上诉人所聘请，是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所聘请。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自成立以来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单位，邓方贵在1993年至2009年6月20日止只是与茶山畜牧兽医水产站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邓方贵在1993年至200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也是错误的。二、邓方贵已离岗三个月之久，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视为邓方贵单方解除合同，上诉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邓方贵在一审答辩称邓方贵不是事权改革移交的人员，但根据茂名市委、市政府下发了茂发（2013）11号文件《关于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的决定》和信宜市委、市政府下发信发（2013）5号文件《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的文件精神，邓方贵属于移交范围。2、假设邓方贵不在事权改革移交人员，上诉人于2013年7月22日到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处办理移交手续时，邓方贵在场并拒绝签名。而上诉人按文件要求认为邓方贵属于移交人员范围，一并把邓方贵的人事档案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并有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盖章和法人代表签名接收。如果邓方贵认为上诉人把邓方贵错误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邓方贵应当向茂名市委、市府或信宜市委、市府和上诉人提出异议，如确有错误，上诉人必将会保留邓方贵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3、既然邓方贵认为上诉人错误将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从2013年7月22日移交之日起至邓方贵申请劳动仲裁之日止，邓方贵已不为上诉人服务，离岗一年两个月。邓方贵离岗期间并没有要求上诉人重新安排工作岗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视为邓方贵不履行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4、根据《劳动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3年7月22日，上诉人到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处办理移交手续时，邓方贵认为上诉人错误将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已经知道上诉人将其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邓方贵于2014年9月24日向信宜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已超出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因此，信宜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信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第21号《仲裁裁决书》是违法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邓方贵，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邓方贵负担。
邓方贵答辩称：邓方贵是在1993年进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下级单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局做工作，当时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邓方贵均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工作，并按月领取劳动报酬应属事实的劳动关系，邓方贵也有自1993年以来的工作记录和相关材料，直至2009年邓方贵予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局上级主管部门盖章签证合法有效，劳动合同签订了两次，一次是从2009年6月20日起到2011年6月20日止，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续签的，从2011年8月24日到2013年3月23日止。在此劳动合同很明确了邓方贵的劳动关系从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局转到了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成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而不是原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员工了，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为了工作还是安排邓方贵在原来的工作岗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上工作，工资由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统筹发放。在此工作期间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为邓方贵建立社保关系并交纳了养老保险，因此从多个相关的证据上已经证明了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存在劳动关系。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这次移交过程中存在着严重的过失，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职人员只有黎瑞传、李德峰、黄世明和黎家明这四人，在这点上邓方贵不是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在职人员，而是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这是两个概念，因为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法定代表人黎瑞传，而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法定代表人是罗雄伟，在这个移交方案中没有指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也要移交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因此邓方贵不是移交人员的范围，不应按照《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去执行。2013年7月22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移交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过程中按照移交手续对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建筑物、交通工具、设备、办公用品进行一一登记，移交的人员也要一一确认并要由本人签名确认才是移交成功，在移交人员这方面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已经很明确邓方贵是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而不是移交对象，就没有通知邓方贵办理移交手续，移交签名表体现在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提交的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的在编人员登记表为依据。在此移交时间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想以此次事权改革想把邓方贵踢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减轻自己的负担和不愿意承担相关的责任。在2013年7月22日移交过程中邓方贵与原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劳动合同还没到期，也未经过合法的变更或终止邓方贵的劳动合同，因此邓方贵依然是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合同工，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3年8月23日，邓方贵的劳动合同已经期满，但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没有依法终止劳动合同，直到2013年10月29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以事权改革、合同期满为理由将解除了邓方贵的劳动合同。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中确认了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的劳动关系。邓方贵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签订了两次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的规定劳动者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第三次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这点上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2013年8月24日后没有依法作出终止的情形，邓方贵还在原工作岗位视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邓方贵在2013年8月24日起是属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无固定期限的合同工，邓方贵在此依然工作和领取相关的劳动报酬，直到2013年10月29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将邓方贵解除合同，并在次月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停缴邓方贵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如果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不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邓方贵是无法办理停保手续的，可见，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也证明了邓方贵20**年8月24日到2013年10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法律依据，邓方贵认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是属于单方违法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被告邓方贵的全部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邓方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述称：一、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与邓方贵不存在劳资关系。1、邓方贵于1993年9月进入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做临时工，双方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当时邓方贵的工资由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自筹自发。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是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的上级主管单位，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是上诉人的派出机构。2009年6月20日，上诉人与邓方贵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为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6月20日止，合同期满后邓方贵继续留在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工作。2011年8月24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止，工作地点、工资、工作性质均不变。2、2013年7月5日，中共信宜市委、信宜市人民政府下发信发（2013）5号文件关于印发《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基层站所事权下放到镇政府。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也列入事权下放站所。2013年7月22日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正式把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在职人员人事和档案一并移交答辩人，但上诉人把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在编人员人事档案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时，该站在职人员五人中只有四人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邓方贵没有在该表上签名确认。这说明邓方贵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没有转到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此次事权改革后，上诉人与邓方贵间未变更劳动合同，也未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与邓方贵之间的权利义务应继续由双方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且事权改革之后，上诉人与茶山镇畜牧兽医站依然存在业务指导关系。3、2013年7月22日，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接管该站之后，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与邓方贵没有签过任何劳动关系合同书，也没有安排过任何工作；邓方贵也没有要求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签订聘请合同，更没有要求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安排工作。2013年8月23日，上诉人与邓方贵订立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但双方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邓方贵仍留在原岗位工作，因此上诉人与邓方贵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与邓方贵之间没有构成劳资关系。4、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移交信宜市茶山镇畜牧兽医站的人事档案时，没有提交其与邓方贵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只是在2014年11月25日，也就是在信宜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对上诉人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与邓方贵作出劳动仲裁书次日，上诉人才将邓方贵的资料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这说明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在2013年7月22日移交资料档案时没有将邓方贵的合同关系移交给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二、上诉人与邓方贵的诉讼关系与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无关。1、根据信宜市委、信宜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信宜市规范镇级机构设置和深化事权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信发（2013）5号）第五条第五款明确规定：事业站（所）调整由镇（街道）管理后，其经费渠道维持不变，待镇级财政体制改革到位后作相应的调整。茶山镇畜牧兽医水产站在2013年7月22日移交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管理，但是其经费仍然由信宜市畜牧兽医水产局解决。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9日已向邓方贵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在终止劳动合同前，由上诉人解决邓方贵的工资、报酬或经济补偿。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与邓方贵不存在劳资纠纷，信宜市茶山镇人民政府不应对邓方贵作出经济补偿。2、上诉人与邓方贵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201','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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