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4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奎，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峰，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南段六安市理会门窗公司综合楼一、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75869062G（1-1）。
负责人：王周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娥，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亮，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勤，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峰，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亮、李雪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奎少赔偿程亮损失82863.4元，即不服一审判决诉讼请求数额为82863.4元；2、程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程亮的伤残等级仅为十级，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的损失已经为残疾赔偿金所填补，不应当再另行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规定，侵权人承担了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不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36191.4元没有法律依据。2、误工费按210天计算过高，最多仅应支持105天，金额为8942元，不是17883.95元。3、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每年10821元，金额应为21642元，多判32230元。4、后期医疗费5500元尚没有产生，不应支持。程亮的二次手术已做，不存在后期治疗费的问题。5、一审程序违法。李奎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三期及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答复违法。另外，程亮庭后提交的证据未经李奎质证，一审未考虑李奎的质证意见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6、李奎所驾车辆的商业险仅投保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保额为300000元，明显违背客观事实。
程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雪勤辩称：认可李奎的上诉意见，希望法院予以改判。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辩称：认可李奎的上诉意见。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保额仅为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商业险保额为300000元明显错误。
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少承担赔偿款42512.99元；2、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程亮、李奎、李雪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肇事车辆皖Ｎ×××××在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仅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000元，即保额总计170000元（不含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承担212512.99元，明显超出保险限额。
程亮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奎、李雪勤辩称：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程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奎、李雪勤赔偿医疗费73378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营养费10500元（105天×100元）、伙食补助费（27天×100元）、护理费7440元（105天×124元）、误工费34020元（3500元÷21.5天×210天）、残疾赔偿金53872元（26936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51701元[程启龙的扶养费13787元(17234元×16×10%÷2)、程兰芯的扶养费8617元(17234元×10×10%÷2)、周言萍的扶养费13787元(17234元×16×10%÷2)、程东华的扶养费15510元(17234元×18×10%÷2)]、交通费1250元、车损24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2640元，以上合计254401元；2、判令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李奎、李雪勤、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7日23时35分，李奎驾驶车牌号为皖Ｎ×××××的轻型普通货车，沿锦绣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始信路与锦绣大道交口右转弯时，与同向直行骑三轮车的程亮相碰，致车辆受损，程亮受伤。当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作出第34010482015243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故李奎负全部责任，程亮无责任。
事发后，程亮被送至合肥市滨湖医院住院治疗。李奎支付了140元救护车急救费，同时预交了医疗费2000元，同时支付门诊医疗费1147.34元。程亮入院后被诊断为右胫骨远端后Pilon骨折、右外踝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5年10月21日，医护人员为程亮行右胫骨远端后Pilon骨折，右外踝骨折，右踝关节后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5年11月6日，程亮出院，共计住院19天，医嘱注明“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三个月，一月后急诊创伤骨科门诊复查……”。住院期间，程亮支付医疗费52884.7元(含李奎预交的2000元医疗费)。2015年12月7日、2016年2月29日、5月30日、10月17日，程亮因复诊共计支付医疗费787.2元。2016年10月19日，程亮再次入院，医护人员于2016年10月21日为其行内固定取出术。2016年10月28日，程亮出院，其共计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19706.4元。
2016年11月18日，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就程亮委托的鉴定事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出皖惠民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509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被鉴定人程亮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05日、营养期105日、后续治疗费需5500元”。其中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评定意见为“后续治疗项目是指原始损害的病情稳定或针对原始损害的治疗结束后，伤者仍遗留系统、器官或组织的功能障碍，为降低这些功能障碍而必须的后期治疗、康复以及采集辅助器具配置等项目。一般包括二次手术、继续用药、康复、残疾辅助器具等……依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规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有：1、行关节松动训练，费用在2000元左右；2、行微波等物理治疗计2000元；3、行活血化瘀，促进骨折愈合药物计1500元左右。以上三项共计5500元……”。因鉴定，程亮支付相关费用2640元（含鉴定费2600元、材料费40元）。
程东华（于1954年11月16日出生）系程亮父亲，周言萍（于1952年8月26日出生）系程亮母亲，程兰芯（于2008年10月24日出生）系程亮之女，程启龙（于2014年8月30日出生）系程亮之子。长丰县公安局朱巷派出所出具《户口性质查询说明》证实“程亮……现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2015年6月25日前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程亮与父、母、子、女的户口均登记在同一户口簿中（户号为008406450）。
案涉车辆（皖Ｎ×××××）所有人李雪勤为该车向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
审理过程中，程亮称述其父母共有两名子女，其父退休前在长丰县左店中学上班。事故中受损的电动自行车系其朋友所有。
另查明，2015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1690元，2015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1084元，2015年度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人均消费性支出17234元，2011年1月1日起实行的《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省内为30元/人/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财产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奎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致使程亮受伤，李奎负事故全部责任，程亮无责，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案涉车辆（皖Ｎ×××××）由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予以认定。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根据事故中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另，程亮未举证证明李雪勤在案涉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主张李雪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本案中，程亮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中合理部分依法确认如下：
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依据程亮、李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花费医疗费74665.58元（含李奎垫付款3287.34元），对此，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辩称上述医疗费应当扣除相应比例的非医保费用，但其未举证证明非医保费用的范围，故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2、后续治疗费，经鉴定，程亮的后续医疗费为5500元，对此，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认为程亮已经治疗终结，不应当存在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程亮已行右踝关节内固定术及内固定取出术，但鉴定机构经鉴定认为程亮在恢复期内仍需必要的康复费用，故程亮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3、营养费，经鉴定，程亮伤后营养期为105天，一审法院依照2011年1月1日起实行的《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3150元（30元/日×105天）；
4、伙食补助费，事发后，程亮共计住院28天，一审法院依照2011年1月1日起实行的《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30元/日×28天）；
5、护理费，经鉴定，程亮的护理期为105天，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1690元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1970元（114元/日×105日）；
6、误工费，经鉴定，程亮的误工期为210天，对此，予以确认，由于程亮仅提供一份劳动合同，而未提供社保缴费以及工资领取记录，故不足以证明其工作情况，其主张的误工标准，不予支持，酌定依据2015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1084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7883.95元（31084元÷365天×210天）；
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程亮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对此，予以确认。由于长丰县公安局朱巷派出所出具《户口性质查询说明》证实程亮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程亮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53872元（26936元/年×20年×10%）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8、被扶养人生活费，程亮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定残时（2016年11月18日）其母周言萍（1952年8月26日出生）年满64周岁，其女程兰芯（2008年10月24日出生）年满8周岁，其子程启龙（2014年8月30日出生）年满2周岁，均需要程亮的扶养。由于上述被扶养人均为非农业家庭户，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191.4元[周言萍的扶养费为13787.2元（17234元×16×10%÷2）+程兰芯的扶养费为8617元（17234元×10×10%÷2）+程启龙的扶养费为13787.2元（17234元×16×10%÷2）]。由于程亮父亲退休前在长丰县左店中学工作，故程亮主张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9、交通费，结合程亮就医的地点、人数、次数，酌定为800元；
10、车损，由于程亮自认其并非案涉受损电动自行车的所有人，且其未举证证明车辆的受损情况以及其已实际赔付了车辆所有人的损失，故其主张的2400元维修费，不予支持；
11、精神抚慰金，结合程亮的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12、鉴定费，程亮因鉴定所支付的2640元，系事故产生的损失，予以认定。
上述损失合计为212512.93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伤残赔偿金53872元+护理费1197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166.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191.4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92512.93元（含医药费6466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鉴定费2640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营养费3150元+误工费15717.35元）。因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承保案涉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故由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其承保范围内赔付。由于李奎在事发后垫付了3287.34元，故程亮应返还该笔垫付款，由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在其应支付给程亮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给李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程亮各项损失116712.66元，支付李奎3287.3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程亮92512.99元；三、驳回程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9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程亮负担700元，由李奎负担1600元。
二审中，李奎提供重新鉴定申请、调查申请、质证意见、EMS特快专递回执单各一份，证明李奎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一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及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既没有委托重新鉴定，也没有调取证据，更没有给李奎任何答复，程序违法，所以李奎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是有事实依据的。程亮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申请重新鉴定应有相应的事实与理由，如果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请求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李雪勤及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认可李奎的意见。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二审提供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一份，证明案涉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程亮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李奎、李雪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查明：李雪勤为皖Ｍ×××××车在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
除了二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中，程亮提供了长丰县公安局朱巷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性质查询说明》证明程亮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确定程亮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诉讼中，程亮提供了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就程亮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等事项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李奎虽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申请重新鉴定等请求，程序严重违法，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程亮因车祸受伤后前往合肥市滨湖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骨远端后Pilon骨折、右外踝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于2015年11月6日出院。2015年12月7日、2016年2月29日、5月30日、10月17日程亮多次复诊。2016年10月19日，程亮再次入院至2016年10月28日出院。根据程亮就诊的具体情况及病情康复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确定程亮的误工期为210天，并无不当。法律上规定的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程亮因伤致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程亮的伤残状况，支持其婚生子女程兰芯、程启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程亮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周言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对程亮主张的周言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对一审认定的程亮的其他各项损失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程亮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4665.64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营养费3150元、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11970元、误工费17883.95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404.2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40元，以上合计198725.79元，上述损失由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误工费17883.95元、护理费11970元、交通费800元、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20474.0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8725.79元，由李奎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六安支公司对李奎应赔偿的该部分损失，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元。李奎已垫付的3287.3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使用法律均有错误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程亮各项损失120000元；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程亮50000元；
三、李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亮25438.45元；
四、驳回程亮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99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程亮负担503元，由李奎负担1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程亮负担591元，由李奎负担2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惠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