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3）温瑞刑初字第1645、2196号＼n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n被告人郑光朋。因本案，于2012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n辩护人余章华。＼n辩护人朱伟方。＼n被告人郑孙奇。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n辩护人程翔龙。＼n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3）285号、2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犯集资诈骗罪，分别于2013年9月5日、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均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萍、代理检察员谢盈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及辩护人余章华、朱伟方、程翔龙到庭参加诉讼。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23日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郑光朋犯集资诈骗罪一案延期审理，同年11月22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0月21日，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合伙设立瑞安市大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0年开始，该公司从事高息借贷、给他人期货、股票配资赚取利息差的非法营利活动。为筹集公司运作的本金，被告人郑光朋伙同郑孙奇在自己无资产、无经营实体的情况下，以公司资金周转、银行拉存、期货配资等名义，以本金无风险、月利率1.5－2.5%的高息为诱饵，陆续向亲戚、朋友、同学、邻居、同村人以及他们介绍的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将所借得的资金用于放高利贷、给他人配资、支付高额利息等。在借给他人的本金和利息无法收回的情况下，被告人郑光朋伙同郑孙奇仍虚构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假象，继续以上述方式向他人非法集资，并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支付前期集资款的利息或归还本金。至案发，被告人郑光朋伙同郑孙奇共向郑某丁等三十余人非法集资4548万余元，尚有2913万余元未能归还。2012年8月1日，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将各自名下的车辆分别过户给被告人郑孙奇的岳父张某丁、岳母仇某，并于7月31日、8月1日向唐某、叶某借来的650万元资金转出被告人郑光朋账户，用于偿还债务。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于8月1日当晚驾驶各自车辆伙同张某丁、被告人郑孙奇的妻子前往安徽芜湖。8月8日，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回到瑞安。＼n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光朋能自首，被告人郑孙奇能如实供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n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对起诉书指控的借款、欠款以及已偿还一部分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郑光朋辩称自己只是一般的民间借贷，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郑孙奇辩称自己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n辩护人余章华、朱伟方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光朋构成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郑光朋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直接故意，客观行为方面有借有还，且均出具借据，所借资金均用于单位经营活动，所以本案应该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且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n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两个被告人的事实基本上是一致的，被告人郑光朋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集资诈骗表示赞同。集资诈骗的罪名是在非法集资的过程中，存在诈骗的手段，有非法占有目的这些特点才构成这个罪。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借钱后就不想偿还。从事实来看，借款4000多万元现已偿还了部分，只有2900余万没有还。大鹏公司现在还存在，是合法的。被告人去安徽芜湖不是逃跑，是催收借款，有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本案确实有拉存的情况，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拉存还是配资，不能说换了用途就是虚构事实。综上，整个案件定性为集资诈骗是不对的。关于主体问题，有经营实体，只是公司和私人存在混同，所以本案应该是单位行为。请法庭结合以上几点作出无罪的宣判。＼n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1日，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经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瑞安市大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信息咨询（不含证券、期货、认证咨询）。股东为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注册资本20万元，两被告人每人各出资10万元，其中被告人郑光朋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孙奇为监事。自2010年开始，该公司从事高息借贷、给他人期货、股票配资赚取利息差的非法营利活动。为筹集公司运作的资金，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在自己无资产、无经营实体的情况下，以公司资金周转、银行拉存、期货配资等名义，以本金无风险、月利率1.5－2.5%的高息为诱饵，陆续向亲戚、朋友、同学、邻居、同村人以及他们介绍的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将所借得的资金用于放高利贷、给他人配资、支付高额利息等。至案发，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共向郑某丁等三十余人非法集资4548万余元，尚有2913.1万元未能归还。具体如下：＼n向郑某丁借款150万元，已还20万元，尚欠130万元；向郑某戊借款95万元，已还25.9万元，尚欠69.1万元；向黄某甲借款70万元，已还清；向吴某甲借款30万元，已还5.2万元，尚欠24.8万元；向林某甲借款50万元，已还33万元，尚欠17万元；向张某乙借款400万元，已还15.3万元，尚欠384.7万元；向沈某甲借款60万元，＼n已还清；向吴某乙借款14万元，已还清；向林某乙借款10万元，已还清；向阮某借款63万元，已还56.5万元，尚欠6.5万元；向张某丙借款415万元，已还100万元，尚欠315万元；向吴某丙借款27万元，已还清；向王某乙借款10万元，已还清；向沈某乙借款108万元，已还清；向周某甲借款10万元，已还清；向王某丙借款270万元，尚欠270万元；向郑某己借款35万元，已还10万元，尚欠25万元；向郑某庚借款10万元，已还清；向周某乙借款10万元，已还清；向吴某丁借款460万元，已还54万元，尚欠406万元；向黄某乙借款800万元，已还350万元，尚欠450万元；向陈某戊借款20万元，已还清；向郑某辛借款110万元，已还清；向陈某丁借款25万元，已还清；向杜某借款65万元，已还清；向仇某借款50万元，已还清；向程某借款50万元，已还清；向刘某甲借款181万余元，已还85万元，尚欠96万元；向陈某丙借款20万元，尚欠20万元；向唐某借款700万元，已还192.5万元，另因期货配资亏损欠唐某35万元，尚欠542.5万元；向叶某借款150万元，已还38.5万元，因期货配资亏损欠叶某45万元，尚欠156.5万元。＼n2012年8月1日，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将各自名下的车辆分别过户给被告人郑孙奇的岳父张某丁、岳母仇某，并于7月31日、8月1日将向唐某、叶某借来的650万元资金转出被告人郑光朋账户，用于偿还债务。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于8月1日当晚驾驶各自车辆伙同张某丁、被告人郑孙奇的妻子前往安徽芜湖。8月8日，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回到瑞安。＼n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郑光朋在公安机关告知就该案接受调查的情况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谈话，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3年8月7日被告人郑孙奇被公安机关抓获。＼n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n1、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的供述，供认借款、还款以及欠款的事实。被告人郑光朋在侦查阶段还供述向唐某、叶某等人借款是说以拉存款为由，同时向她们借款也告诉被告人郑孙奇，被告人郑孙奇是知道的；被告人郑孙奇还供述，被告人郑光朋将唐某、叶某的钱借来后一部分用于给郑光朋的亲戚、朋友还债，一部分用于自己还亲戚、朋友债，其中有我母亲杜某65万元、姐郑某辛70万元、程某60万元，我岳母仇某200万元，后来仇某的200万元也偿还给其他债权人的事实。＼n2、被害人唐某、叶某、刘某甲、郑某丁、陈某丙、郑某戊、黄某甲、吴某甲、林某甲、张某乙、沈某甲、吴某乙、林某乙、阮某、张某丙、吴某丙、王某乙、沈某乙、周某甲、王某丙、郑某己、郑某庚、周某乙、陈某丁、吴某丁、黄某乙、陈某戊、郑某辛、杜某、仇某、张某丁、刘某乙、程某的陈述，证实两被告人向他们借款以及约定利息、偿还时间和现在的欠款情况。被害人唐某、叶某还陈述，2012年7月31日被告人郑光朋打电话称因拉存款需要，要她们将钱调制一下，并说于8月1日偿还，因此她们就将钱汇给被告人郑光朋农业银行帐户的事实。＼n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在大鹏公司工作，2012年开始担任出纳，负责发放工资，到2012年7、8月份离开，并证实因公司需要周转资金向很多人借款；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10月开始到2012年8月初在大鹏投资公司任会计，郑孙奇说出问题了要到安徽躲一下，所以把200万元汇到我母亲仇某农行卡上，留作以后到安徽发展，到安徽后，郑孙奇打电话过来让我和我母亲把钱汇给由他指定的人，半个月内就汇完了，当时郑孙奇、郑光朋的车过户给我父母是因为他们想到安徽发展，免得年审麻烦，后来把郑孙奇的宝马车卖了60万元，50万元还给我母亲，余下10万元留着照顾女儿及童装网店费用；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8月中旬唐某向我打听陈某丁的经济情况以及去年底自己借钱给陈某丁的事实；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与郑光朋、唐某均系同学关系，2012年8月3日唐某告诉我说500万元被郑光朋骗走，郑光朋现跑了，车也过户给别人，人又联系不上，过了几天唐某说郑光朋电话通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郑光朋，郑光朋说第二天回瑞安，我就告诉他无论如何把这事情解决了，到了8月10日我约郑光朋到唐某家里，我们都劝他把钱还了，他也说第一时间就会把钱还了，8月12日我们在陶山找到郑光朋，问他把唐某的钱拿去干什么，并把他的手机里的信息翻出来查找，他讲都是还给自己的亲戚及伙计的亲戚，他说无论如何会先还100万元，到了8月20日只有还25万元给唐某，到了9月6日把郑光朋的车拉来卖给别人得款17．5万元，还有找柯某作担保人，找王某甲想把他的200多万元债顶给唐某，但唐某不肯没有成功，郑光朋说目前已无能力偿还；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唐某和郑光朋均系其妻子张某甲的同学，其证实的内容与张某甲的证言相一致；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经唐某介绍在郑光朋那里做股票，自己具体操作，当时还签订了协议，操作时亏了1000万元左右，开始都赔给郑光朋，到了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最后一次操作股票时，总共亏了400万元，自己投资200万元，还欠郑光朋200万元，加上利息18万元，自己打了一张欠郑孙奇218万元的条子，到了2012年9、10月份，唐某讲钱被郑光朋骗走500-600百万元，当时商量叫我的200万元钱转给唐某，当时我也同意的，但唐某不肯的事实；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郑光朋把唐某的500万元拿走后，自己多次参与解决还款事宜，并愿意替郑光朋担保偿还该500万元，但唐某不肯，并证实原来与郑光朋合伙做期货亏了钱的事实；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系郑孙奇的哥哥，曾在郑孙奇公司里做期货亏了60-70万元，2012年8月份，我母亲杜某说郑光朋、郑孙奇有200万元转到她的农行卡上让她去偿还其他人，因她年纪大不会汇款，让我帮忙汇款，我就拿着杜某的农行卡按郑光朋、郑孙奇的要求汇给他人，最后还有50-60万元转到郑某丙的卡上；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自2009年开始到2011年10月在瑞安市大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具体负责为客户操盘，自己办的农行卡是给公司配资用的，后来离开公司后，农行卡还是留给郑孙奇用，2012年8月份有几笔款打入卡中，除了有8万元是现金取出给郑光朋外，其余都是通过网银转给其他债权人的事实。＼n3、企业注册登记，证实两被告人于2008年10月21日，经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瑞安市大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信息咨询（不含证券、期货、认证咨询）。＼n4、股票资金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郑光朋与王某甲签订股票投资合作的事实。＼n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两被告人与被害人的银行交易情况以及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的情况。＼n6、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被告人郑光朋与被害人黄某乙、叶某、唐某等人的汇款情况。＼n7、借款借据，证实两被告人向被害人借款立下的欠据以及两被告人借给别人立下的欠据的事实。＼n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向黄碎柳承租瑞安市安阳路星海公寓二单元9D套房作办公场所，年租金52000元。＼n9、瑞安市房产管理局产权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郑光朋原在瑞安市陶山沙洲村有二层楼房一间，1983年5月13日已拆建的事实。＼n10、车辆信息，证实原系被告人郑光朋所有的浙C×××××丰田牌车辆情况以及过户给张某丁的事实；被告人郑孙奇所有的浙C×××××宝马牌车辆情况以及过户给仇某的事实。＼n11、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事实。＼n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本金无风险、高利息回报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借公司为幌子，实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并立下借据，因此辩护人余章华、程翔龙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两被告人以高息为诱饵，置被害人资金安全不顾，集资用于放高利贷、期货、股票配资等非法营利活动，在持续巨额亏损后，明知已经没有还款能力，仍虚构银行拉存、期货配资等名义，宣传本金无风险的假象，骗取被害人信任，继续以各种方式向亲友、同学、邻居以及他们介绍的人等不特定对象集资，将集资款部分用于还本付息，部分用于放高利贷，部分给他人配资支付高额利息，且在严重负债的情况下，仍然以虚构事实，向他人借款，造成巨额资金2913万余元无法归还，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三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郑光朋案发后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朱伟方提出被告人郑光朋能如实供述以及辩护人余章华对被告人郑光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孙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但辩护人余章华提出对被告人郑光朋适用缓刑以及辩护人程翔龙提出对被告人郑孙奇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郑光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n（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11月4日止。）＼n二、被告人郑孙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n（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7日起至2026年9月6日止。）＼n三、被告人郑光朋、郑孙奇共同退赔人民币2913.1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郑光全130万元、郑孙懒69.1万元、吴秀琴24.8万元、林秀蓉17万元、张武弟384.7万元、阮光丰6.5万元、张庆雪315万元、王秀绿270万元、郑光形25万元、吴存谷406万元、黄建平450万元、刘海雄96万元、陈正付20万元、唐玉燕542.5万元、叶彩霞156.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n审判长蔡邦建＼n人民陪审员杨协敏＼n人民陪审员黄秀华＼n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n（代）书记员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