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02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磊，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宜丰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江西省宜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4月10日在宜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例行检查时被抓获；2018年4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伟，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8〕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份，被告人熊磊为了向投资公司借款，同意投资公司将自己的赣Ｃ×××××猎豹汽车安装GPS定位器，2018年10月份，熊磊发现自己的汽车被开走。在2017年10月28日凌晨3时许，熊磊和同样汽车被开走的汤某（在逃）到抚州市临川区文昌街办洋洲公寓小区，用压力钳剪断由被害人李某管理的抚州市阳光艺术幼儿园停车场门锁，将停放在停车场内的赣Ｃ×××××猎豹汽车和哈弗H6赣Ｋ×××××开走，在开走的过程中，熊磊和汤某撞开停车场的奥迪、奔驰等他人的共计四辆汽车，并将该四辆汽车撞坏。经鉴定，被损坏的四辆汽车损坏价值为28381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喻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熊磊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磊为达到将自己汽车开离的目的，故意撞击他人汽车，致他人财物毁损，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磊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辩护人辩称，1、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本案的发生有着非常特别的诱因：被告人陷入高利贷陷阱；被告人车辆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扣，发现被扣车辆，在当地警方报了案，但警方没有处理，说是经济纠纷，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自己把车开走的；为取回自己的合法财产，被迫无奈之下，不得不强行开车，因为奥迪车太重挪不动，才刮擦停车场内车辆造成损坏，从而引发本案。因此，被告人主观愿望是拿回自己的车辆，只不过低估了对他人财物损坏的结果。另外三个车不是被告人撞坏的。2、本案被告人熊磊本身也是受害人，受害人变成了被告人。放贷方的放贷行为、扣车行为、拖延收回贷款行为，均涉嫌违法。近期曝光的“套路贷”事件不少，辩护人不排除甚至还有更深黑幕。3、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并且愿意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另，李某不是真正的被害人，被告人愿意赔偿，但是赔偿是否有效，需要得到法院的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份，被告人熊磊为了向投资公司借款，同意投资公司将自己的赣Ｃ×××××猎豹汽车安装GPS定位器。2018年10月份，熊磊发现自己的汽车被开走并停放在抚州市临川区文昌街办洋洲公寓小区的阳光艺术幼儿园停车场。
2017年10月28日凌晨3时许，熊磊和同样被开走汽车的汤某到洋洲公寓小区，用压力钳剪断阳光艺术幼儿园停车场门锁（该停车场由李某管理），将停放在内的赣Ｃ×××××猎豹汽车和哈弗H6赣Ｋ×××××开走。在开走的过程中，熊磊和汤某撞开停车场内他人的汽车共计四辆（分别为梅赛德斯-
奔驰牌赣Ｃ×××××号机动车、北京牌赣Ｃ×××××号机动车、起亚牌赣Ｃ×××××机动车、奥迪赣Ｃ×××××号机动车），并将该四辆汽车撞坏。经鉴定，被损坏的四辆汽车损坏价值为28381元人民币。
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熊磊在宜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例行检查时被抓获。
另查明，梅赛德斯-
奔驰牌赣Ｃ×××××号机动车所有人为付某；北京牌赣Ｃ×××××号机动车所有人为彭某；起亚牌赣Ｃ×××××机动车所有人为王某；奥迪牌赣Ｃ×××××号机动车所有人为陈某。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１）受案登记表。
（２）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0日熊磊在宜丰县公安局查处的酒驾的行动中被宜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查获，后移交给宜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4月12日，将被告人带回。
（3）福银高速抚州站抓拍照片，证实经喻某确认，当时赣Ｃ×××××车的车主是熊磊。
（4）被撞伤的汽车的照片及指认照片，四辆汽车被撞坏的照片共计八张；熊磊指认现场照片贰张。
（5）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熊磊案发时系成年人。
（6）车辆停放分布图，证实车辆停放位置。熊磊的车辆停在红色奥迪赣Ｃ×××××后面；哈佛H6赣Ｋ×××××车辆停在奔驰赣Ｃ×××××、黑色北京赣Ｃ×××××后面，旁边是白色起亚赣Ｃ×××××。
（7）赣Ｃ×××××奔驰、赣Ｃ×××××奥迪、赣Ｃ×××××北汽坤宝、赣Ｃ×××××起亚小轿车及哈弗牌赣Ｋ×××××号汽车信息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哈弗牌赣Ｋ×××××号机动车所有人为汤某；梅赛德斯-
奔驰牌赣Ｃ×××××号机动车所有人为付某；北京牌赣Ｃ×××××号机动车所有人为彭某；起亚牌赣Ｃ×××××机动车所有人为王某；奥迪赣Ｃ×××××号机动车所有人为陈某。
2、鉴定意见
（1）临川区价格认证中心临价认定【2017】36号文件，关于对赣Ｃ×××××奔驰、赣Ｃ×××××奥迪、赣Ｃ×××××北京、赣Ｃ×××××起亚小轿车修复费用认定意见书，证实赣Ｃ×××××奔驰车壹辆，车架号232276，被打坏需更换材料及修复费用认证为15448元；赣Ｃ×××××奥迪小车壹辆，车架号3007251，被打坏需更换材料及修复费用认证为9733元；赣Ｃ×××××北京小轿车壹辆，车架号019462，被打坏需修复费用认证为2400元；赣Ｃ×××××起亚小轿车壹辆，车架号108314，被打坏需修复费用认证为800元。
（2）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
①赣Ｃ×××××北京牌小轿车技术检验意见书：该车右前边门外侧、后保险杠右后边侧碰刮擦漆色脱落迹需要钣金修复、喷补漆工时费等。
②赣Ｃ×××××起亚小轿车技术检验意见书：该车右前、后边门和右后叶子板外侧需拆装、钣金修复、喷补漆工时费等，右后轮胎钢圈需修复校正。
③赣Ｃ×××××奥迪小轿车技术检验意见书：该车左前大灯、左前叶子板、左后尾灯因鹏刮擦破损严重，不能正常修复，需更换新件，前保险杠、左后叶子板、后保险杠碰刮擦折凹变形迹还需拆装、钣金修复、喷补漆工时费，左前轮胎钢圈外侧需校正修复等。
④赣Ｃ×××××奔驰车小轿车技术检验意见书：该车前保险杠、前保险杠下饰条、前保险杠下围、前保险杠下格栅、前中网、左前防雾灯、前牌照板、右前轮胎撞碰挂擦破损变形失效迹，不能正常修复，需要更换新件，前保险杠、前中网、右前轮胎及右前边门外侧碰刮擦折凹变形更换还需拆装、钣金修复、喷补漆工时费等。
2、证人证言
（1）喻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私人汽车贷款抵押。两个月前通过业务员介绍，在宜春和新余有两辆汽车在他这里抵押贷款，一辆汽车是哈弗H6，贷款男子叫汤某，当时也贷款了三万元整；另外一辆汽车是猎豹，贷款男子叫熊磊，当时也贷款了三万多元整。汤某和熊磊两个人前后隔了几天到他这里贷款，他把钱转给两人之后，就将两人的汽车开回了抚州，将两辆汽车停在了老剪子口洋洲公寓小区门口的阳光艺术幼儿园院子内，一直到昨天，熊磊和汤某都没有来还钱拿车。2017年10月28日早上7点钟左右，洋洲公寓小区的保安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放在阳光艺术幼儿园院子内两辆汽车被人开走了，还有几辆汽车被撞坏了。他接到电话，马上从家里赶到现场。到现场之后发现汤某和熊磊两人抵押汽车都不见了，停在两人的汽车旁边的四辆汽车被撞坏了。他马上调取了洋洲公寓小区门口监控。发现汽车是凌晨3点钟左右被一伙人开走的。院子内一共有四辆汽车被撞坏了。被撞坏的四辆汽车当时和熊磊、汤某的汽车停在一起，也是别人在他这里抵押的汽车。一辆是奔驰，车牌号是赣Ｃ×××××，车主叫付某，身份证号，汽车前面的保险杠被撞烂了；一辆奥迪，车牌号是赣Ｃ×××××，车主叫陈某，身份证号，从左侧前保险杠到后门都被撞坏了；一辆是起亚，车牌号是赣Ｃ×××××1，车方叫王某，身份证号，汽车的右侧两扇门都被刮蹭了；还有一辆是北汽坤宝，车牌号是赣Ｃ×××××，车方叫彭某，身份证号，汽车的右前门和后保险杠被刮蹭了。当时哈弗汽车和白色猎豹汽车是停在里面，靠着房子停放，被撞坏的汽车停在哈弗汽车和猎豹汽车周围，将哈弗汽车和猎豹汽车围在里面，哈弗汽车和猎豹汽车要开出来的话，必须要移开这四辆汽车。所以导致院子内的这四辆汽车被撞坏了。他通过之前在车上安装的GPS发现熊磊的那辆猎豹汽车开到了其宜春家里。
通过在高速路抚州段抓拍到的车牌号是赣Ｃ×××××驾驶员的照片，是熊磊本人，车上有GPS定位，手机上查到车子是从剪子口到罗湖镇上的昌傅高速。
（2）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负责洋洲公寓停车场的，昨晚停放在停车场的两辆汽车被开走了，而且把停车场的其他四辆汽车都撞了。2017年10月28日6时许，他接到洋洲公寓保安徐某的电话，在电话中，徐某告诉他“停车场的门锁被撬了，停车场的汽车可能不见了”，于是他问徐某还有几辆车停在那里，徐某说有八辆车。挂完电话之后，他打电话给喻某，因为这些汽车都是喻某停放在他这里的，每辆汽车收20元停车费。到了7点左右他和喻某一起到洋洲公寓停车场，还有保安徐某，他发现两辆汽车不见了，有车辆汽车被撞了。停车场一共停了11辆汽车，具体车主是谁他不知道，都是喻某停在他这里的，喻某是做汽车抵押的。被开走的是一辆哈弗和一辆猎豹。被撞的四辆汽车是奔驰汽车，车牌赣Ｃ×××××；奥迪汽车，车牌号赣Ｃ×××××；起亚K4汽车，车牌号赣Ｃ×××××；北汽坤宝汽车，汽车车牌赣Ｃ×××××。他一直在城外洋洲公寓物业管理上班，因为喻某拿汽车抵押贷款的好多汽车停放在他这里，每辆车收取每天20元的管理费，直到车主将车子赎回。因为他收取了每台车每天20元的停车费，所以车辆损失由他来负责赔偿。这四台车全部被车主还了欠款，拿回去了，但是他赔了每辆车的损坏损失，共计赔了2万多。
（3）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洋洲公寓的保安。2017年10月28日5时30分许是他值夜班，早上打扫门口卫生，发现进门口停车场内门锁不见了，于是打电话给负责管理停车场的李某，告诉其可能汽车被偷了，李某问他有几辆车子，他说有九辆车子，到了7点左右，李某过来发现有四辆汽车被撞了。停车场是李某负责管理的。
（4）熊某的证言，证实他儿子熊磊2017年4月份在宜春市宜丰县按揭买了一辆猎豹。2017年9月他听熊磊说在宜春市用汽车做抵押贷了20000块钱，每十天还一次利息250元。9月底，熊磊打电话给做汽车抵押的老板，那个老板开始说在外地，让熊磊10月9日之后去还钱，后来不接电话。2017年10月2日凌晨3时许，他发现停在他家门口的汽车不见了，当时熊磊也在家里，他就叫熊磊下来，后来他们报警了。在这期间，熊磊打电话给那个老板问汽车是不是被其拿走了，那个老板说熊磊没还款汽车被其开走了，那个老板说让熊磊把报警撤销去，熊磊就打电话给110取消报警。10月中旬，熊磊通过汽车上的GPS定位发现汽车停在抚州市，熊磊就去过一趟抚州。10月底，熊磊跟他说“我跟几个在那个老板手上贷过款的人一起去抚州把汽车开回来”。第二天晚上7点时，他从外面做完事回到家里，看到熊磊把猎豹汽车开回来了，他看到副驾驶后排的门被撞坏了，然后他问熊磊情况，熊磊就说“去抚州开车回来的时候，自己的车子被别的汽车堵住了，开不出来，只有把别人的车子撞开才开出来的。”熊磊买的是一辆白色猎豹，车牌号赣Ｃ×××××。
5、被告人熊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份，他在宜丰奇瑞金融公司按揭贷款买了一辆猎豹SUV，车牌号赣Ｃ×××××。2017年8月份，他拿自己的车子到喻某那里通过签合同、安装GPS贷款了25000元。9月底，他打电话给喻某要还款，喻某说马上放假了，没时间处理。10月3日凌晨3点多钟，他发现车子不见了，就在当地刑侦大队报了警，刑侦大队说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案子。2017年10月10几号，他通过奇瑞金融公司安装的GPS找到车停在洋洲公寓小区阳光艺术幼儿园内，当时就报了警，然后派出所也没受理，他就打喻某的电话，喻某说过十几天再处理，他就回家了。过了十几天，没什么信息，然后电话也打不通。大概是2017年10月20号左右，他被一个万载的微信好友拉进了一个群，群里都是丢失车子的人，大概有8个人，车子都是定位在这附近。显示在桥东邮政旁边，他当时和那个新余人互相加了微信，并留了电话号码。当时有四个人，他、新余的、上高的、万载的到当地刑侦报警，没有立案，然后这个群就散了。过了几天，10月27号的样子，他和这个新余人商量去抚州把自己的车开回来，当天下午，他和两个朋友，新余人及其两个朋友，开了两台车到抚州，下午去看的时候，发现大门上了锁，于是他们到市区一建材市场，新余人出钱买了一把压力钳。10月28日凌晨3点钟左右，新余人用压力钳剪断门上的锁，他们就进去了，发现车子出不来，他的猎豹车子头朝房门，新余人的哈弗R6车子停在他车子左边，只有他车子先出去。于是他们几个人搬开了一台黑色小轿车，但还是出不去，于是他只有自己倒出去，后面是一辆奥迪红色小车，车头和他车头一个朝向，于是他挤开这辆红色奥迪汽车，并强行从这辆车车头左边刮过去，一直倒到门外面，他就先开回家了，新余人先是把自己的车子玻璃敲碎，后面怎么出来的他不清楚。他就是撞坏了一台红色奥迪车才出来，其余的车应该是那个新余的人撞坏的。新余人是男子，大概四十几岁，1米6多点，身材比较结实。给照片给他辩认能辩认出来。
当时大门锁了，新余人（汤某）用买来的液压钳夹断锁进来，他的车停在最前面，左边是一个旗杆墩子，再过去就是新余人的哈弗H6，因为他后面有一辆黑色的小车，侧后方有一辆红色的奥迪挡住了他出去，他就和堂哥、新余人及其朋友一起把这台黑色的小车挪开了，奥迪太重，移不了，他就发动猎豹车倒着出去，撞开了这辆红色奥迪，沿着围墙倒出去。当时他用车钥匙开的门，新余人用砖头砸烂驾驶室的门，然后开门进去。他倒车的时候，新余人也在倒车，他当时很慌张，只听见这辆哈弗H6撞到其他，“砰”的声音好响，不停的有撞车的声音。他倒着车出去的时候，在幼儿园门口掉头，哈弗H6车也出来了。开车子时就他和新余人，其余人在幼儿园外面。新余人不可能按着他的车子路线出来，因为他们之间隔了一个好大的旗杆墩子，新余人车后面还有一个奔驰越野车和一台白色的车子，要先撞开奔驰车和白色车子，才能从他这边出来，他只是撞开了红色奥迪车工，其余车他没碰到。倒车时，新余人也在倒，看见新余人车子撞到了一辆奔驰SUV前面，后面新余人怎么出来的，他不清楚。
他们于2017年10月28日下午到抚州，然后他们去停车场看了，知道车子被堵在院子里。当时他和新余人商量好晚上来开车，并买了一根钢丝绳，准备用于把车拖开。他们商量好，考虑到万一无法拖开挡路的车，就说好一起撞开其他车出来。
熊磊于2018年4月13日对一组照片进行辩认，辩认出本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驾驶哈弗H6汽车在2017年10月28日凌晨3时和其一起将洋洲公寓门口阳光艺术幼儿园内的汽车撞坏的人。（6号照片为汤某，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江西省分宜县杨桥镇新安村3号，身份证号码）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磊因车辆被他人扣押，遂伙同他人，为达到将自己汽车开离的目的，故意撞击他人汽车，致他人财物毁损，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28381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系共同犯罪，因同案犯尚未归案，不宜区分主、从犯。
辩护人辩称事出有因，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且另外三辆车不是其撞的。本院认为，即使被告人认为自己的车辆系被他人非法扣押，亦可通过合法的方式保护自己的权益，而不应通过毁损他人财物的方式来拿回自己的财物。另，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事先与他人商议并共同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结果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称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熊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经查，该意见与事实相符，对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燕玲
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
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