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漆令飞，绰号“飞机”，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28日被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2013年10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蒋军峰，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世文，绰号“内弟”，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段俊锋，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书林，绰号“老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俊开，广西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成，绰号“奶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宗锡，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绰号“狗仔”，个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宗礼，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诉刑诉（2014）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张书林、周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某犯窝藏罪，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己、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己及其诉讼代理人姚文稀、ＸＸ，被告人莫世文及其辩护人段俊锋，被告人漆令飞及其辩护人蒋军峰，被告人张书林及其辩护人黄俊开，被告人周成及其辩护人吴宗锡，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吴宗礼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己、王某某与五被告人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以调解结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附带民事诉讼调解，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30日22时许，被害人姚某庚驾车在永福县百寿镇鹏程租车行门口处与一辆助力车碰撞引发交通事故。在等候事故处理的过程中，被害人姚某庚与路某被告人周某发生争执。二人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周某用电话召来被告人漆令飞。被告人漆令飞赶到现场并向周某询问完情况后，追打被害人姚某庚，被害人姚某庚跑到永福县百寿镇寿城大桥东头躲避。被告人莫世文得知了百寿镇鹏程租车行门口发生事故以及周某与人发生争执的情况后，便指使被告人周成赶到车行去帮助周某，同时自己驾车也赶到了鹏程租车行。被告人莫世文在从漆令飞处得知与周某发生争执的姚某庚去向后，遂驾驶桂C×××××黑色别克轿车搭上被告人漆令飞、被告人周成、被告人张书林等人往永福县百寿镇寿城大桥头方向去寻找被害人姚某庚。在经过寿城大桥头东侧时，被告人莫世文等人发现姚某庚站在一辆白色轿车驾驶室边，随即停车并从车中拿刀追砍被害人姚某庚。在追砍被害人的过程中，被告人张书林持水果刀捅中被害人姚某庚的胸部以及腿部，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周成等人持砍刀将姚某庚砍倒在地，致姚某庚全身多部位、器官损伤，姚某庚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姚某庚系被他人持锐器造成全身多部位、器官损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漆令飞等人作案后，将砍伤姚某庚的事情告知被告人周某，周某遂叫人打听被害人姚某庚的伤情，在得知姚某庚伤情比较严重后，被告人周某驾驶自己的桂C×××××本田轿车搭上被告人漆令飞、周成等人前往桂林市区躲藏。到桂林后，周某接到电话得知被害人姚某庚已死亡的消息，便电话联系被告人莫世文赶到北极广场附近与其汇合。汇合后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周某出资安排漆令飞和莫世文两人到位于桂林市朱紫巷的扬州浴足店住宿。次日，为方便出逃后联系，周某出资购买了电话卡交给漆令飞和莫世文使用，后三人在桂林市区分开逃窜。被告人周某、莫世文、漆令飞于2013年12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书林于2013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成于2014年1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认笔录，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收条，通话清单，证人傅某、叶某、姚某甲、姚某乙、冉某、林某甲、林某乙、黄某、蒋某、魏某、赵某甲、贺某、欧某、赵某乙、唐某甲、韦某、姚某丙、余某、卫某、王某、唐某乙、夏某、杨某甲、张某甲的证言，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张书林、周成、周某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张书林、周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明知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周成等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漆令飞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世文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基本没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搭张书林。其辩护人段俊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等人的行为均为自发，莫世文等人在事前没有预谋伤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故意犯罪。2、莫世文最后上去砍被害人，作用相对较小。3、被害人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对被其撞倒的人进行救治，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4、莫世文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莫世文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漆令飞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蒋军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漆令飞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漆令飞愿意对原告人积极进行赔偿，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书林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黄俊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姚某庚造成交通事故致伤他人后没有进行救治，还与安排人员施救的周某争吵并殴打周某，又邀集人员过来准备打架，激起同案被告人的义愤，对案件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2、被害人死亡是多人共同伤害所致，张书林亦非组织者，只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3、张书林当庭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4、张书林在案发后已通过家属积极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并表示愿意继续赔偿。综上，请求对张书林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吴宗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成没有提出犯意、准备作案工具、现场指挥，也不是最先动手，只砍了被害人左脚一刀，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作用相对小，应认定为从犯；2、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3、属激情犯罪；4、通过家属，与同案被告人一起已赔偿被害人亲属12万元，并愿意继续赔偿，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周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吴宗礼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某犯罪情节较轻，并有犯罪中止的情形；2、有自首情节；3、动员漆令飞、莫世文投案自首，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0日22时许，被害人姚某庚驾车在永福县百寿镇鹏程租车行门口路段与一辆助力车碰撞引发交通事故，然后在现场等候事故处理。此时被告人周某途经事故现场，见状即安排被告人张书林送伤者去医院，并问谁是肇事者，因姚某庚未及时回答两人继而发生口角和推打。被人劝开后，周某打电话叫被告人漆令飞过来。漆令飞赶到现场后欲追打姚某庚，姚某庚即往百寿镇寿城大桥方向跑走。而被告人莫世文得知周某与人发生争执后，即叫被告人周成先赶到鹏程租车行帮忙，同时自己也驾车赶到车行。张书林送完伤者后也回到车行。这样，莫世文、漆令飞、张书林、周成等人聚集在车行门口，漆令飞提出去大桥那边找姚某庚，莫世文遂驾驶装有砍刀的轿车搭乘漆令飞、周成、张书林等人往寿城大桥方向行驶。当经过寿城大桥头东侧时，张书林说发现姚某庚站在路旁，莫世文听到后停车并与其他人一起下车。下车后，张书林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其他人从车上拿起砍刀一起追砍姚某庚，并将姚某庚砍倒在地。其中，被告人张书林持水果刀捅刺姚某庚的胸部、腿部，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周成等人持砍刀猛砍姚某庚头部、背部、四肢等全身多部位。次日凌晨，姚某庚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漆令飞作案后，将砍伤姚某庚的事情告知周某。周某遂叫人打听被害人姚某庚的伤情，在得知姚某庚伤情比较严重后，被告人周某驾车搭乘漆令飞、周成等人前往桂林市区躲藏。到桂林市区后，周某得知被害人姚某庚已死亡，又电话联系莫世文赶到桂林市北极广场附近与其汇合。随后为逃避侦查，周某出资安排漆令飞和莫世文一起到位于桂林市朱紫巷的扬州浴足店住宿。起床后，为方便出逃后联系，周某又出资购买了电话卡交给漆令飞和莫世文使用，然后三人分开逃窜。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书林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12日，被告人周某、莫世文、漆令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月30日，被告人周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张书林、周成的亲属各赔偿了人民币3万元（共计12万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己、王某某。另庭审后，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张书林、周成、周某通过亲友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己、王某某（被害人姚某庚父母）达成调解协议，五被告人再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己、王某某人民币4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己、王某某对上述五被告人表示谅解，建议人民法院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该赔偿款项已即时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姚某庚及被告人周某、莫世文、漆令飞、张书林、周成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漆令飞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28日被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3年10月1日刑满释放。
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2月11日，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该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南门沟下街一民房前抓获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张书林。次日，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周某向永福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2014年1月30日，桂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十一大队的民警在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一出租房内抓获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周成。
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永福分公司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永福分公司出具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号码为180××××5688的手机（系莫世文使用）于2013年11月30日晚上22时12分39秒接听了号码为134××××8522的手机（系余某平时使用）。号码为182××××3181的电话（系被告人漆令飞使用）于当晚22时21分12秒接听了号码为136××××8388的手机（系唐某甲使用），于当晚22时21分36秒，接听了号码为150××××1999的手机（系被告人周某使用），通话时长11秒。周某使用的手机于当晚22时21分46秒，接听了被告人莫世文使用的手机，通话时长为1秒，22时22分03秒，又回拨了该手机号码，通话时长11秒；之后，于次日0时6分、0时54分、1时22分，莫世文、周某的手机间又有三次通话。号码为152××××0535的手机（被告人周成使用）于12月1日1时51分、2时08分、2时10分接听了号码为138××××1158的手机（证人贺某使用）。
5、收条，证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己收到百寿镇人民政府转交的姚某庚死亡安抚费12万元（其中10万元由政府先垫支），并注明该款属于以后赔偿款的一部分，今后从赔偿责任人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中抵扣。
6、永福县百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收条（被告方提供），证明案发后，永福县百寿镇镇政府组织双方协商，需由被告人暂时赔偿丧葬费人民币12万元，由于被告人家属经济困难，张书林家属赔付人民币了2万元，镇政府垫付10万元，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家属将10万元交给了镇政府，其中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周成的家属各3万元，被告人张书林家属1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傅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22时57分，他接到百寿中心卫生院急诊电话，值班护士报称接到一名伤势严重的患者。他就赶到急诊室，发现病患身体有多处锐器伤，生命体征不平稳，病情极为严重，随时出现死亡，即向百寿派出所报案，并进行抢救。又要求永福县急救中心出车接诊送往县人民医院救治。次日凌晨40分，该患者被转入120急救车送往县医院，大概20分钟后，随车医院人员反馈患者已在车上死亡。该患者叫姚某庚，住百寿镇三河村板坡屯，父亲叫姚某己。
2、证人叶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半许，他听到寿城桥头那边有人喊“你吵什么、吵什么”，就跑过去，看见有辆小车停在路中间。接着他跑到桥头时，看见一个人倒在桥头，有三个男子每人拿一把刀往停在路中间的小车走，其中两人从车后门上了车，一个从驾驶门上车，然后开车调头往百寿方向走了。站在旁边的四个人看拿刀的人走了，就抬受伤的人上了辆小车送往医院了。拿刀的人上的是辆黑色小轿车，车牌是桂C的，尾数是009。他们拿的刀都是一样的西瓜刀，连刀柄长70公分左右，宽10公分左右。
3、证人林某丙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多钟，她开车搭姑姑林某乙走到百寿大桥头时，看见一男子头上全是血倒在地上，旁边有两三个男子在打电话。她姑姑还喊他们快打120。然后她把车开到鸿福宾馆时发现那里围着很多人，是一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撞倒一辆摩托车，摩托车被压在轿车车头底，当时有交警在那里照相。
4、证人林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她坐侄女林某丙的柳微车经过百寿大桥头时，看见一年轻男子侧躺在大桥头的右侧行车道旁边路灯底下，头部和手上都有血，所穿的黑色羽绒服好像烂了，有很多白色的羽毛飞在旁边，身边还站着三个男子。她就叫那些男子打电话救人，那几个男子讲马上就打。她们就开车走了，走到鸿福宾馆时大概是22时40分左右，她看见那里发生了交通事故，就下来看。看见那里有警察，她就过去跟警察说大桥头有人受伤倒在地上，那两名警察就开车去看了。
5、证人韦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她和姚某庚分别开一辆车到鸿福宾馆，她的车停在宾馆门口，姚某庚的车停在鹏程车行门口，姚某庚进车行游戏机室呆了一下又出来，后想把车也停到宾馆门口，就启动车子准备调头，结果和一辆女式两轮车撞在一起。两轮车被卡在姚某庚车头底下，坐在车上的两名年轻男子被撞倒在地上，一个当时就起来了，另一个坐在地上没起来。姚某庚问那男子有没有事。周围有人讲先别动，这个人刚被撞起不来。姚某庚就没动那个男子，拿手机拨打120。姚某庚打120后还和她讲要她的车送伤者去医院，但因周围有人讲不要乱动等医生来更好，就没有送伤者去医院。然后过了几分钟，周某挤进人群，问是谁撞到人，因姚某庚在和120通话，没有听到就没理。之后不知是谁叫了一辆柳微车过来把伤者送去医院了。隔了一下，姚某庚向她借钱当医药费，这时周某又问车是谁的，姚某庚就答是他的，周某就左手抓住姚某庚的衣领，问是哪里人，姚某庚回答是板坡的。周某讲：“你是板坡我打死你克（去）！”接着右手握拳打了姚某庚左眼角两拳，又换右手抓姚某庚的衣领，左拳打姚某庚头部。这时，姚某丙过来拆架，然后一下子就有四五个人过来打姚某庚，周围又有其他人过来拆架。劝开后，姚某庚对她说要去医院，这时就有两名男子喊姚某庚莫走，并在后面追姚某庚。姚某庚就往大桥那边跑了。
6、证人姚某丙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钟左右，他在鸿福宾馆对面的游戏机室玩，姚某庚进来打了一转，他想坐姚某庚的车回村就跟姚某庚走出去上了姚某庚的车。后姚某庚说不回去了，他就下车走了。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回头看到一辆轿车调头横在路中间，一辆摩托车撞在轿车的车头，走过去一看是姚某庚的车。姚某庚下车打电话，这时周某开一辆轿车过来，下车后问车是谁的，姚某庚在打电话，可能没听到就没有理周某，周某继续问，姚某庚就说是他的，周某问刚才为什么没人应，姚某庚说打电话没听到，周某就用手捶姚某庚的头部和肩部两下，他过去劝架，同村的姚某甲也过来搁架。在这过程中，周某问姚某庚是哪里的，姚某庚说是板坡的，周某就说：“板坡的，打死板坡的，打电话喊人来啊”，这时他们把两人分开了，姚某庚就往大桥方向走了。
7、证人姚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时10分左右，他看见鹏程车行对面有辆小车撞倒了辆摩托车。过去看见摩托车上的两人一个是“老咩”，一个是于正，小轿车上是他堂弟姚某庚一个人。姚某庚下车打120。他去问被撞的人伤情，“老咩”讲手刮破点皮，于正不讲话，头一直冒汗。他就提醒姚某庚打电话报交警。这时周某停车下来问什么事情，然后讲“还不快点送医院，等120来了，人都死了”，并指着出事的小轿车问是谁的车，没有人答，周某又问了声，姚某庚才走过去讲是他的车。周某讲“喊你没听见吗？”姚某庚讲在打电话。周某用左手抓住姚某庚前胸的衣服，然后用右手扇姚某庚一下。他上去解劝，抓住周某的双手，周某就把姚某庚放开了，他也松开手，周某又过去用左手抓住姚某庚前面衣领，用右手捶了姚某庚一下，他又上去抓住周某双手，周某放开姚某庚走到一边。这时有个街上的人过来问周某什么事，周某讲姚某庚要搞他，那个人就去追姚某庚，姚某庚就往大桥头方向跑了。周某打电话给人讲有人要搞他，一下子就有很多人聚在鹏程车行门口。之后他开摩托车经过桥头路口遇见姚某庚，就搭姚某庚回家，走到大桥另一头（即靠县城方向）时，遇见姚某丁（外号“姚发”）开车过来。姚某丁停车问什么事，姚某庚就下车叫姚某丁去帮把出事的轿车钥匙拿好并告诉刚才的事情，他走到旁边帮姚某庚接姚永福打来的电话。这时，他听见背后有刹车和关车门的声音，转身望见几个人拿着刀追姚某庚。姚某庚往桂林方向跑了四五米，看见前面也有人，就往回跑到姚某丁的副驾驶室车门旁，想上车但没有拉开车门。那些人赶上来把姚某庚砍倒在地，七八个人围着倒地的姚某庚用刀砍。一分钟不到，一部分人砍完以后上轿车往桂林方向走了，还有个人走到他面前拿刀指着他问他是搞什么的，他没回答，“强崽”的老弟过来喊那个人快点开摩托车走了。之后，他和姚某丁、姚某乙拦下姚小初的车，把姚某庚送到医院。
8、证人姚某丁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他和姚某乙、姚某戊、冉某在一起时，姚某乙接到同村姚永福电话讲姚某庚在百寿街上出了交通事故。当晚10点多钟，他们开车准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车行到大桥头时，看见姚某庚、姚某甲站在桥头就停下车。姚某庚走到车旁说车子在街上被人撞了，他和周某吵了一架，眼角被周某打伤了。他看见姚某庚右边眼角有点红肿。然后，他听到车后有人喊“就是他，砍死他去”，看到有七八个人拿着大砍刀朝姚某庚跑过来，姚某庚跑到他车头右前方时被那些人追到了砍倒在地，那些人就围着姚某庚砍，砍了十几秒钟后就跑了。他们下车查看，发现姚某庚头顶被砍了一刀，左手手腕被砍断了，刚好姚小初开一辆越野车车经过，他们就把姚某庚扶上车送往卫生院抢救。
9、证人姚某戊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钟左右，他和姚某丁、姚某乙开车在百寿大桥头看见姚某庚、姚某甲，姚某丁问姚某庚是怎么回事。姚某庚叫姚某丁去帮把车钥匙取了，这时就有两辆轿车和一辆女式摩托车开过来，经过他们之后，开摩托车的人就讲了一句“就是他（指姚某庚）”，然后那两辆轿车和摩托车就停下了，有七八个人就拿着砍刀朝姚某庚跑过来，姚某庚想跑，但是跑不了，被对方围着砍倒在地上。约一两分钟后，那些人就跑了，他和姚某乙等人拦了一辆车把姚某庚送到卫生院。
10、证人姚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钟左右，他和姚某丁、姚某戊三人开车到百寿街，开到百寿镇大桥头药材收购店门口，看见姚某庚和姚某甲站在路边。姚某丁把车停在姚某庚旁边，问他们干什么。姚某庚讲他开车被一辆摩托车撞着，周某过来打了他一巴掌，他被对方追打，就跑到这里。刚讲了一分钟这样，有两辆小轿车和一辆摩托车停在他们车子后面，车上下来七八个男子，拿着砍刀追砍姚某庚。姚某庚跑出两三步就被砍倒在地，姚某甲在旁边劝不要砍，那些人不听。砍了大约三四十秒钟，姚某庚就全身是血动不了了，然后那七八个人就立即上车逃跑了。这时，姚小初开车经过，见状就一起送姚某庚去医院。案发时，他看见是一个外号“内弟”的男子最先动手砍姚某庚的。
11、证人冉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他和姚某丁、姚某乙、姚某戊开车到百寿大桥头时，看见姚某庚和另一个板坡屯的人站在桥头，姚某丁停车问姚某庚怎么回事，姚某庚就叫姚某丁去前面帮他把车子钥匙取走，又说被周某打了。然后姚某庚走到旁边打电话，一会儿又走到车子旁边。这时就有七八个人拿着砍刀冲过来砍姚某庚，姚某庚往县城方向跑了几步又转回往百寿街方向跑，刚好跑到他们车副驾驶前面的地方就被砍倒在地，大概砍了20至30秒，那些人就跑上车了。
12、证人余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晚上10点半左右，他驾驶一辆燃油助力车搭着卫某经过鹏程车行时，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启动调头撞到他的车，他被撞倒滚到路边，卫某也被撞飞出去，那轿车一下没停住，前轮压到助力车上。卫某爬起来问他有没有事，他起不来，耳朵不太听得见，一直坐在地上，出了很多汗，卫某又用脚给他当枕头躺在地上，当时有很多人在旁边围观，但一直没见对方有人来。过了约10分钟，周某开车过来，下车见状就问是谁撞的，怎么没人送医院，并叫人去找车准备送我去医院，然后继续问肇事司机是谁。他被人围着，只听见周某在人群外跟别人争吵起来，对方有好几个人和周某争吵，喊得很大声，这时周某找的车来了，是一辆柳微车，司机外号“老小”（即被告人张书林），卫某和旁边一男子把他抬上车去医院了。
13、证人卫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多钟，他坐余某的助力车经过鸿福宾馆门前时，一辆调头的黑色轿车突然撞过来，轿车车头压住了助力车，他和余某都被撞翻，他被撞到手，余某被撞得很严重，被撞到头，眼睛看不清楚，他把余某扶起坐在地上靠着他的腿。旁边姚某甲问他怎么样，他回答手受伤了。然后，轿车驾驶室下来一个20多岁的男子，当时也没过来问他们，也没有打电话报警，只是在那里和姚某甲等几个同村的人讲话。之后周某和唐某甲开车过来，周某问撞了人怎么不送去医院，然后周某叫了一辆柳微车，开车的是被告人张书林，他和唐某甲把余某扶上车，就和余某去卫生院了。
14、证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多钟，她听到“砰”一声响，看到楼下鸿福宾馆门口出车祸了，下楼看见一年青男子躺在地上，像是她儿子的同学余某，就问那男子。余某头冒冷汗，讲头昏，耳朵不太听得到。撞余某的小车司机试着倒车，但车被余某的助力车卡住倒不出来，司机下来打电话。后来周某开车过来，下车问是谁的车子，没有人理他，他喊了几声司机才答应，司机说刚才打电话没听见，这时司机与周某发生冲突，好像相互捶了一下，有人在旁边拆架。劝开后，周某站在一边，那司机往桥头方向走，边走边打电话，这时有一个年轻男子紧喊“是哪个人？”司机听到后就跑起来了，那年青男子跟在后面追，追到古城饭店门口没追上就返回来，后来派出所和交警的人也来到现场了，然后林某乙跑过来喊桥头那边砍伤人了，派出所的人就跑上桥那边去了。
15、证人唐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他在鹏程车行里玩游戏，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很响，就和其他玩游戏的人一起出去看，看见一辆女式摩托车被压在一辆轿车保险杠下，司机还在倒车，但被摩托车卡住倒不出来，有一个女的喊司机别倒了，先下来看伤者。司机就下车去看伤者，他也跟过去看，见是余某坐在地上起不来。他问伤在哪里，余某讲手痛脚痛头也晕。司机站在余某旁边打电话给120，讲发生了交通事故，有人受伤，快点来人。然后司机就站在旁边等，这时余某头上冒冷汗，讲头越来越昏了。过了一下，周某坐车过来，下车后问打了120没有，旁边有人讲已打了，周某看到余某的情况后，就喊快点送医院，并喊张书林开架柳微车过来，张书林就去车行拿钥匙开了辆柳微车停在余某旁边，他帮张书林、卫某把余某扶上车送到卫生院，又回到自己店里。听说周某和那个司机打起来了，又跑到现场，看见派出所和交警的人已来了，周某在车行门口喊了两句：“板坡的人好牛是不是？冲到人还不送医院”，旁边有些年轻人劝，周某好像也没讲什么了。
16、证人夏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板坡村的姚永福打电话讲板坡村的人和百寿街上的人在鹏程车行门口打架了，喊他去看一下。他就打电话告诉周某，并说不给打，周某回答说他都挨打了。他开助力车往车行赶，走到大桥头过来上坡的路口，姚某庚边打电话边喊住他，讲他在车行那边被别人开摩托车撞着，还和别人吵起来了。他听后就叫姚某庚先回去，姚某庚答应了一声，又继续打电话。他到车行后看见很多人围在那里，车行对面鸿福宾馆门口发生了交通事故，周某和唐某甲站在肇事车辆旁边。周某对他讲是板坡人撞到余某，周某喊他们送去医院，他们不送还打他。周某要他喊板坡村找能主事的人出来，给周某一个交代。他叫周某先回去，有事第二天再说，周某没理站在那里喊：“连我都挨打了！”，然后又骂唐某甲不帮他。漆令飞在一旁边骂边喊：“是哪个？喊他出来！”他就打电话给姚永福叫找与周某关系好的人劝一下。打完电话后，他看见周某还站在那里闹，交警和派出所的人也来了，以为没什么事了，就进车行喝茶，不知道过了多久，姚永福打电话说村里的人被砍了。
17、证人杨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钟左右，他经过鸿福宾馆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横停在马路中间，车头压着一辆助力车，周某和三个板坡村的年轻仔在推打，其中一个外号“小良狗”，周某的脖子被抓得比较伤，他就上去把他们分开，然后过了一下，派出所和交警的人就来了。
18、证人唐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钟左右，他坐周某的车到鹏程车行门口，看见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黑色轿车碰上了一辆女式摩托车，坐摩托车的是两名百寿街上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人伤得较重，倒在地上动不了，另一人手受伤了。他和周某都下了车，他帮把倒在地上的男子扶上柳微车。周某下车就问是哪个的车子，当时没有人回答，过了一分钟左右，有一20多岁的男子出来说：“我的车子，干嘛？”，周某说：“你的车子撞了人了，不送医院？”那男子说：“我是板坡的”。这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某和那男子就推撞起来，双方还推撞了几下。他发现对方人多，就没有过去劝，然后打电话告诉赵某乙、漆令飞等人周某在车行这边和别人吵起来了。这时，周某和那伙人也散开了，那伙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周某就在街上走来走去的。
19、证人赵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唐某甲打电话说周某在外面挨人打了。他就去了鹏程车行，看见车行对面出了交通事故，围了很多人，他过去看见是一辆轿车撞着一辆摩托车，但没看见双方当事人，一下子交警和派出所民警都到了，周某和唐某甲也在。当时听周某在讲：“撞着人了还不把人送医院，我讲句公道话，居然还扑上来想打我”。后来，他又听见有人讲桥头出事了，有人打架了。
20、证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23时多，周某打电话要上桂林睡觉，叫他帮订房。他就帮在榕湖饭店订好房间，等周某到了后，他就和蒋某、陈星去到榕湖饭店，在那见到周某开一辆本田轿车搭着漆令飞、欧某等人。他们一起在房间坐了下，周某讲是因为当晚在百寿被板坡的人打的事上桂林来的。然后，他开车搭周某、漆令飞等人去燕湖夜市准备吃夜宵，在快到时，周某接了个电话，就说有事不吃了，然后和漆令飞走了。
21、证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1日凌晨零时许，他和黄某、陈星到榕湖饭店，见到周某和漆令飞、欧某、曾昭斌在一起。
22、证人魏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他到鹏程车行那里时，看到几个交警在处理交通事故，还围着很多群众。周某当时也在那里。后来他发现周某走到十字街的超市门口，随后和欧某等三四个人开周某的黑色广本轿车走了。之后，莫世文与他、贺某、赵某甲开莫世文的白色哈弗车上桂林。凌晨1点多钟，快到临桂县城大圆盘时，莫世文接了个电话，就和贺某下车了，叫他和赵某甲把车开到榕湖饭店等他们。等他们到榕湖饭店时，只见到贺某，然后他们三人就开车回百寿了。
23、证人赵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多钟，他看到鹏程车行门口围着很多人，走过去发现是一辆黑色轿车撞了一辆白色助力摩托车，周某在和交警交谈。大概10点40分这样，黄道斌开一辆红色助力摩托车停在车行旁边的硫铁矿门口，两分钟后，一辆车牌尾号009的黑色别克轿车也停过来，莫世文、漆令飞、“黑弟”及一不知名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和黄道斌都到了车行门口，当时周某还在和交警交谈，他还看见张书林坐在车行的电脑旁边。过了几分钟，黄道斌开摩托车往百寿大街百寿中学方向走了，隔了2分钟这样，黑色别克轿车也往那边开走了。又过了约20分钟，交警将发生事故的轿车和摩托车拖走，他也准备回去。走到老溜冰场门口时，莫世文坐在一辆白色长城越野车里叫他上车去桂林耍。他上车后，魏某说去桂林他就开不得了，莫世文又打电话把贺某叫来开车，然后四人开车到桂林。在路上，莫世文接了个电话并问“那个人是什么情况”，接着回了句“那这样先，等下再打电话过来”。过了几分钟，莫世文又接了个电话，并讲了句“什么？死克了嘛，这回难搞了，头脑总昏完”。后来开到临桂县城大圆盘旁，莫世文叫他和魏某去找宾馆睡觉，就和贺某下车打的走了。他和魏某就往桂林开，魏某还说莫世文倒霉了，赌输了那么多钱，又因为小事情砍死人，怎么搞。后来他俩决定不在桂林开房休息，直接回百寿，贺某也打电话叫他们去榕湖饭店接他一起回去，他们就到榕湖饭店接上贺某后回百寿了。车牌尾号009的黑色别克轿车是鹏程车行的，一般是莫世文开，白色长城越野也是鹏程车行的，一般是张某甲开。
24、证人贺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上10点多钟，他看见鸿福宾馆那围了很多人，过去看见是一辆黑色轿车撞到一辆女式摩托车，轿车车头对着宾馆门口，摩托车卡在轿车车头底下。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已在现场，周某等人也在那里。旁边有人告诉他是余某被撞着，开小车的跑了。他还打了个电话告诉欧某，之后又去医院看余某，回到车行时看见交警已在那拖车，围观的人已散了。之后，莫世文叫他帮开车去桂林，车上还有魏某和赵某甲。在路上，莫世文一直在摆弄自己的手机，后来又借他的手机打了好多电话。车开到临桂大圆盘时，莫世文下车了，因还要用他的手机，就叫他下车一起走，把车交给魏某开。他和莫世文打的走，莫世文在的士车上打电话问对方位置，后面到了北极广场旁边一个好多人吃夜宵的地方。莫世文把电话还给他就一个人走了。他就到榕湖饭店汇合魏某他们一起回百寿了。
25、证人欧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30日晚10点多钟，贺某打电话说周某在车行那里和人打架，叫他上去看一下。他就走到周某他们开的鹏程车行那里，见到很多人在围观，还有交警和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处理，便在旁边看热闹。过了十多分钟，周某走过来叫他去桂林耍，他们就走到超市门口上了周某的黑色本田车，周某又叫了曾昭斌、漆令飞和周成上车，然后开车到了桂林榕湖饭店。黄某、蒋某、陈星也来了，大家就开了个房间坐在一起。在房间里，黄某他们问是怎么回事，周某就讲当时见撞着人了但没人送去医院，还是他喊人送去医院的，他还问车子是谁的，这时有个人边打电话边讲：“是我的车子，我是板坡的，想怎么的？”周某讲就和对方吵起来，对方就有几个人冲过来想打他，后漆令飞跑过来，对方就跑了。这时漆令飞讲他去追那个人，追到农行边没追到就回去了，漆令飞还讲如果追到就打死那人去，并讲追不到后他就马上打电话喊人在大桥头拦到那个人搞。然后在房间里，周某接了个电话知道被砍的人死了，就叫陈星把他的车子开走，他们一起坐黄某的车到了一个地方后，周某、漆令飞、周成就下车走了。
（三）鉴定结论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尸表检验：死者姚某庚左颞部见一8.6×1.4cm创口，深达颞骨，可见颞骨骨折。口唇及面色苍白，双眼球结膜、睑结膜苍白。右胸壁腋前线第5、6肋间处见一2.6cm长创口，深达胸腔；左肩胛上方见一3.3×1.5cm创口，深达肌层；背侧平脊柱胸1至胸4处可见两条斜行创口，大小为9.6×1.9cm、15.3×2.5cm，两创均深达骨质；背侧脊柱旁平胸4至胸6处见一8.5×1.3cm的弧形创口，深达肌层，创口左上方见一7.8×0.8cm的挫伤；腰背部见一17.8×2.3cm的挫伤；右腰部见一12.2×0.2cm的挫伤；右臀部上方见一7.2×1.5cm的创口，深达肌层。左肩关节后侧见一10.8×4.5cm的创口，其内肌肉离断、肱骨大结节完全骨折；左肩关节前侧见一7.5×3.1cm的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中端外侧见一1.4×0.2cm的创口，深达皮下；左肘外侧见一1.9×0.6cm的创口，深达皮下；左腕关节前外侧见一3.1×1.4cm的创口，深达骨质；左掌侧大鱼际处见一8.3×1.8cm的创口，深达骨质，可见掌骨外露、肌腱肌肉离断；右手背侧见一自右腕尺背侧至右小指末节的巨大创口，大小为15.5×3.4cm，创内可见第2、3、4掌骨完全骨折，肌腱肌肉离断，右小指第2指节完全骨折，右小指桡侧可见一5.8×1.6cm的带骨皮瓣；左髂前部下外侧见一15.1×7.2cm的创口，创内见肌肉离断，股骨大转子骨折；左大腿根部外侧见两处创口，大小为2.6×0.7cm、2.4×0.8cm，均达皮下肌层，其旁有4条挫伤；左大腿外后侧中上1／3段处见一2.2×0.8cm的创口，深达肌层；左大腿后内侧见两处创口，大小为2.3×0.5cm、1.7×0.5cm；右大腿外侧中段处可见一10.4×0.2cm的挫伤；右膝下方胫骨平台处见一8.6×3.5cm的创口，创内可见胫骨骨折；右膝下方4cm内侧处见一3.6×0.8cm的创口，深达肌层。
解剖检见左肺粘连，右肺萎缩，右下肺外侧缘见一2.2×0.3cm的破裂口，创周组织出血；右胸腔积血，量约100毫升；右胸壁内侧第5、6肋间见一5cm的创口；第2、3、4椎体右侧椎旁见出血征；肝脏颜色变白，脾脏萎缩变白。第1、2、3、4胸椎棘突骨折，充分暴露骨质见第1、2胸椎间有一骨折缝，扩缝后见胸髓鞘管破裂，该处脊髓后侧部分离断。并提取心血一份、肋软骨一段备检。
分析：（1）死亡原因：死者主要致伤部位为头部、右胸壁、背部、四肢等处，可累及大量血管损伤出血、骨折出血、肌肉出血，继而造成机体大量失血；并检见死者口唇、面色苍白，双眼球结膜、睑结膜苍白，肝脏颜色变白，脾脏萎缩变白等明显机体失血过多表象。故死者姚某庚的死亡原因系系全身多部位、器官损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及成伤过程：死者右胸壁、左大腿（外侧、后外侧、后内侧）均见长度在2cm左右的创口，均为一侧钝一侧锐，创缘整齐，创腔深，故锐性外力作用可形成，为刺器所伤；死者左颞部、左肩部、左手掌、右手背、背部、左髂前下外侧、右膝下均见长短不一的创口，创缘整齐，肌肉外翻，深达骨质伴骨折，故锐性外力作用可形成，为宽刃砍器所伤；死者腰背部、左大腿外侧、右大腿外侧中段处均见挫伤，呈条状，故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如刀背等。
鉴定意见：死者姚某庚系被他人持锐器造成全身多部位、器官损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对本案提取物证进行DNA检验，（1）标记为“永福百寿镇寿城大桥东桥头桥墩处现场血泊一处”、“永福百寿镇寿城大桥东桥头桥面现场滴落状血迹”、“永福百寿镇寿城大桥东桥头人行道上现场滴落状血迹”、“在桂C×××××别克小轿车尾箱内左侧提取血迹”、“在桂C×××××别克小轿车副驾驶员座位前脚垫上提取血迹”、“嫌疑人莫世文右脚鞋一只”、“嫌疑人漆令飞右脚鞋一只”的检材样本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姚某庚血样的STR分型一致；（2）标记为“在桂C×××××别克小轿车后排座位左侧坐垫提取血迹”、“在桂C×××××别克小轿车驾驶员座位靠背后提取血迹”、“在桂C×××××别克小轿车驾驶员座位靠背右侧提取血迹”的检材样本均检出人血，且STR分型一致；（3）被害人姚某庚血样所属个体与姚某己（姚某庚父亲）血样所属个体在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该证据中遗传关系鉴定确认被害人身份；案发现场不同位置的血迹是被害人姚某庚的血迹可以印证现场位置；在被告人莫世文、漆令飞鞋子上提取的血迹是被害人姚某庚血迹可以印证二被告人参与作案；莫世文所开车辆上提取到被害人血迹可以印证被告等人作案后系乘坐该车返回；该车上还提取到另一人血迹与被告人周成供述作案过程中自己膝盖也受伤出血及在车上的乘坐位置吻合。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明现场位于永福县百寿镇东岸村寿城桥东桥头。在北面东桥头北侧距水泥台阶第一台阶南端南面110cm处地面上有一82×58cm的血泊，血泊上有散乱的白色绒毛；血泊西侧325cm的北侧人行道南边缘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血泊西侧595cm的地面上有135×75cm的成片状滴落状血迹。现场勘查时并对上述3处血迹及白色绒毛进行提取。
2、被告人辨认同案人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漆令飞在见证人刘某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成的绰号为“奶弟”，被告人张书林的绰号为“老小”，康勇的绰号为“小康”，唐先亮的绰号为“黑弟”，均是2013年11月30日晚参与伤害姚某庚的同案人。
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张书林在见证人李松霖见证下分别对三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漆令飞是案发当晚去百寿桥头追被害人时在别克轿车上坐其右边座位的男子；被告人周成是绰号“奶弟”的同案人；被告人莫世文是绰号“内弟”的同案人。
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周成在见证人刘某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张书林就是2013年11月30日晚一起去百寿镇大桥头砍人的绰号“老小”的同案人。
3、证人辨认涉案人员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组织证人姚某丙在见证人张某乙能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就是2013年11月30日晚上在姚某庚发生交通事故过程中与姚某庚发生冲突并将姚某庚打了的绰号“狗仔”的男子。
侦查人员组织证人姚某丁在见证人张某乙能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就是绰号“狗仔”的男子；被告人张书林是2013年11月30日晚上参与将姚某庚砍伤的男子。
侦查人员组织证人姚某甲分别在见证人陈某、冯木林见证下对三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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