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1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文兴，中共党员，2012年9月到2014年1月任永春县农业机械管理站站长，2014年1月起任永春县农业局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培根，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文兴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永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文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康文兴利用担任永春县农业机械管理站（以下简称永春县农机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下属单位永春县农机公司农机超市经营太阳能灭虫灯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非法收受该公司通过其亲戚林某乙、林某甲送给的钱款，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康文兴的自书材料、供述和辩解，证人郑某甲、郑某乙、林某甲、林某乙、梁某、谢某、林某丙、林某丁、宋某、叶某、姚某都的证言，银行查询账单，提取笔录及欠条、账单。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3年11月，被告人康文兴利用担任永春县农机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指使永春县农机公司工作人员郑某甲（另案处理）将该公司10万元借给林某乙用于注册成立公司，该笔借款于2013年12月14日归还。
另查明，2014年2月27日，永春县纪委工作人员在掌握了被告人康文兴收受永春县农机公司的贿赂及其指使挪用该公司公款后，将被告人康文兴从永春县农业局带到办案单位接受调查。被告人康文兴的家属分别于2014年4月4日、4月14日向永春县人民检察院缴交款项计3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康文兴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郑某甲、林某乙、郑某乙、王某、福建省永春县农机公司出具的证明、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银行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晋地革（77）第023号文件复印件、泉委（1996）综83号文件复印件、永委编（2009）4号文件复印件、永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永春农机公司章程，永春县农机站职责、永春县农业局出具的“被告人康文兴同志基本情况”、永春农机站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永政（2012）61号文件复印件、永政（2014）2号文件复印件、中共永春县农业局支部委员会出具的党籍信息卡、政协永春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永春县政协第十四届委员会委员名录复印件、永春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永政办（2013）89号文件、永春县农机站出具的永农机（2013）34号文件发文处理单以及永农机（2013）34号文复印件、证明、永春县纪委出具的永纪案（2014）9号文件、永纪案（2014）11号文件复印件、破案过程、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工作说明、情况说明、委托书、永春县纪委出具的工作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文兴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康文兴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康文兴指令永春县农机公司工作人员挪用公款借给他人，该笔钱款已经归还，可酌情对被告人康文兴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文兴受贿的赃款300000元，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据此，原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康文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康文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已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康文兴诉称：在原判认定的30万元受贿款中26.48万元属于农机公司业务员林某乙、林某甲所有，该款从财政拨付到林某乙、林某甲的银行卡后就没有再流入农机公司或郑某甲的账户，故该款不属农机公司或郑某甲所有，只有农机公司归还林某甲、林某乙的欠条，双方债务结算清楚，该款才属于农机公司，而郑某甲在林某甲、林某乙索要欠条时，没有归还也没有销毁，最后是在郑某甲家中被搜查到，郑某甲不归还欠条说明林某甲、林某乙尚欠农机公司的钱，不存在郑某甲退还林某甲、林某乙抵押的银行卡，就是用二人的银行卡中的钱来行贿其，且欠条是事前存在，不是事后为掩盖真相而炮制的，郑某甲提出未还欠条是为了保护自己属单方说法，另外3.52万元是林某乙向农机公司所借，不是受贿款；其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曾多次推辞郑某甲、郑某乙提议分给利润，在得知郑某甲退还林某甲、林某乙抵押的银行卡，并让二人将银行卡转交给其时仍予以拒绝，后在林某甲、林某乙再次告诉其郑某甲让二人转交银行卡时，得知郑某甲找借口未退还借条，因为知道二人与农机公司未结算，卡中的钱归二人所有，才会让二人先保管卡，其有退还银行卡的行为，始终也没有收受过郑某甲的钱；作为农机站站长在农机公司经营灭虫灯项目的行为是其职责，农机公司没有请托其关照，双方不存在权钱交易，原判认定其利用职务便利，为农机公司谋取利益有误；没有让郑某甲借钱给林某乙，对此并不知情，且10万元是从郑某甲账户中转出，该卡存在公私混用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该10万元是公款，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引导其作出与事实不符的供述，该证据是非法证据，对林某甲、林某乙取证也明显非法取证。原判认定其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有误，其行为无罪，请求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证据证明郑某甲、郑某乙虽要给康文兴一笔钱，但因未归还欠条，只是停留的口头上，没有进行到底；康文兴没有受贿的故意，拒绝了郑某甲、郑某乙贿送银行卡的行为，是在得知农机公司未退还借条的情况下，因林某甲、林某乙与农机公司未结算，卡中的钱系二人名下的业务补贴款，才会让二人先把保管各自的补贴款，后来在调查中才得知郑某甲意图行贿数额达26.48万元，而林某乙所借的3.52万元，是郑某甲为了满足个人行贿30万元的想法而借给的，意图通过林某乙将钱给康文兴，但康文兴从未收取过该钱款；本案中，康文兴对农机公司经营灭虫灯项目进行推广是职责范围，农机公司没有向康文兴请托过，是因效益大增而自行作出感谢康文兴的意思表示，康文兴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农机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康文兴没有让郑某甲借钱给林某乙，且郑某甲的银行卡存在公私混用问题，没有证据证明10万元是公款，康文兴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即使构成犯罪，因挪用时间短，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后果，对康文兴此行为可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的问题，存在违背康文兴的真实意思而做的笔录，对林某甲、林某乙取证也明显非法取证，对上述非法证据应依法排除。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康文兴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建议二审撤销原判，宣告康文兴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康文兴在2012年9月23日被任命为永春县农机站站长。永春县农机公司由永春县农机站投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项目为农业机械及配件，永春农机超市是该公司直接经营的门市部。
2013年6月，永春县农机站推广太阳能灭虫灯技术，对全县种植业使用太阳能灭虫灯实施专项补贴，补贴标准为每盏太阳能灭虫灯400元，规定灯具向永春农机超市统一购置，并向永春农机超市办理专项补贴申请。领取专项补贴具体流程为：购买者申请补贴时，需提供相应的银行卡作为接收国家补贴的账户，并抵押在永春县农机公司，同时购买者对400元补贴可赊账，由购买者出具欠条给永春县农机公司，待补贴发放后，双方再进行结算。上诉人康文兴介绍亲戚林某乙、林某甲参与永春农机超市太阳能灭虫灯的销售及售后服务，林某乙、林某甲多次向永春农机超市购买太阳能灭虫灯并申请专项补贴。2013年至2014年1月间，上诉人康文兴多次非法收受永春县农机公司通过其亲戚林某乙、林某甲转送的钱款，共计30万元。上诉人康文兴收到钱款后，在2013年11月间将20.4万元用于注册成立公司，在2014年1月间将3万余元借给林某乙，在2014年2月间将19.8万元用于购置一部汽车供个人使用。
2013年11月27日，上诉人康文兴利用担任永春县农机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指使永春县农机公司工作人员郑某甲将该公司10万元借给林某乙用于注册成立公司。2013年12月14日，林某乙将该笔借款归还永春县农机公司。
2014年2月27日，永春县纪委工作人员在掌握上诉人康文兴收受永春县农机公司的贿赂及其指使挪用该公司公款后，将上诉人康文兴从永春县农业局带到办案单位接受调查。上诉人康文兴的家属分别于2014年4月4日、4月14日向永春县人民检察院缴交款项计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甲（系永春县农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永春县农机公司成立了农机超市，经营一段时间后有盈利，郑某乙就对其说，公司有利润要感谢康文兴，另一方面也可以牵制他，意思是要拿一些钱给康文兴，但当时他没有说要给康文兴多少钱，也没有说要用什么方式给。在闲聊时，其和郑某乙经常对康文兴说过一些感谢的话，其实也是向他透露要送钱感谢他的意思，他也明白但没有做出表示。过了一段时间，郑某乙让其对康文兴说要办一张银行卡给他，因担心直接办康文兴的名字他不敢要，所以在其去找康文兴时是这样说的：“我们公司想办一张卡给你，要以谁的名义办理？”，康文兴说：“不要这样”。其将康文兴不要卡的事情告诉郑某乙，郑某乙说看看再说。之后，在康文兴办公室其又提起此事，康文兴说：“如果你们过意不去，可以换一种方式给我”，接着康文兴对其说：“林某甲、林某乙不是有向农机公司采购杀虫灯吗”，接着又问：“他们两个人共买了多少盏杀虫灯了？”，其想康文兴这样说的意思是授意可以通过他的两个亲戚林某甲、林某乙的补贴卡把钱送给他。其就跟郑某乙讲康文兴说可以换一种方式给钱，并两次提到他的亲戚在农机公司购买杀虫灯的事。郑某乙提出可以通过林某甲、林某乙的卡把钱送给他，其同意，郑某乙就让其告诉康文兴说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把钱给他。
按照农机公司购买杀虫灯的规定，农户购买杀虫灯每盏可以补贴400元，这400元可以让农户先赊账。农户把接收补贴的银行卡抵押在农机公司并出具欠条，等补贴下来后，农户再刷卡把欠的货款还给公司，公司再把欠条还给农户或者把欠条销毁，或者在欠条上打叉。林某乙和林某甲在做这些项目时有欠农机公司的货款，也有将补贴卡抵押在公司。按照规定一个人申请购机补贴不能超过10万元，林某乙和林某甲除了用本人的名字申请购机补贴外，还有用谢某、林某丁、林某丙的名字申请购机补贴。其中，以林某乙的名字办理的杀虫灯共160盏，以林某甲的名字办理的杀虫灯共有142盏，以谢某名字办理的杀虫灯共有60盏，以林某丁的名字办理的杀虫灯共有100盏，以林某丙名字办理的杀虫灯共有200盏。上述人员共办理的杀虫灯有662盏，共能获得国家补贴264800元。
过后其到康文兴办公室时对他说：“直接给你卡你不要，不然就通过林某乙和林某甲的补贴卡。”康文兴没有表示反对，但其是担心他的亲戚是否会如实把钱给他，所以就跟他说：“林某甲、林某乙的卡是林某甲、林某乙的名字，可以吗？”他说：“给我的亲戚就是等于给我。”康文兴同意通过他两个亲戚的补贴卡送钱给他的方式后，其就联系林某乙和林某甲，让他们把补贴卡拿回去并拿给康文兴，并要他们告诉康文兴卡的密码，目的是让他们把补贴卡交给康文兴，卡上的钱归康文兴所有，康文兴要用就可以取来用。其共分三次把补贴卡拿给林某甲，第一次把以林某甲和谢某名字办理的两张补贴卡共80800元拿给林某甲，让他把卡转交给康文兴。因为康文兴不收，林某甲把那两张卡退还；过了一段时间，其将上述两张卡连同一张以林某丙名字办理的补贴卡共计160800元拿给林某甲，让他把卡转交给康文兴。后又把以林某丁名字办理的补贴卡40000元拿给林某甲，托他转交康文兴。其托林某甲转交给康文兴的补贴卡钱款合计200800元。林某乙分两次向农机公司购买杀虫灯，第一批购买110盏并把卡押在农机公司，补贴卡上的金额是44000元，其把卡拿给他托他转交给康文兴。林某乙购买另一批共50盏杀虫灯，补贴款20000元到位后，其打电话告诉他20000元的补贴款已经到他卡上，让他把卡交给康文兴。林某乙卡上的补贴款金额共计64000元。林某甲、林某乙的购机补贴卡上的金额共计264800元。其委托林某甲、林某乙把卡转交给康文兴时，都要求他们把卡交给康文兴时告知每次卡上要送的金额。
期间，其曾问康文兴：“林某乙和林某甲是否有把卡给你”，想确认康文兴有没有收到钱，在康文兴说没有之后，其就打电话问林某乙和林某甲，他们也说还没有给康文兴，有空的时候会拿给康文兴。还有一次跟康文兴讲林某甲、林某乙各办了几盏灯，意思是他们卡内有多少钱。
到2013年杀虫灯的项目做好后，郑某乙和其结算利润后说要给康文兴30万元，让其跟康文兴说。2014年元旦左右，其约康文兴到家中，跟他说农机公司经营灭虫灯产生大约90万元的利润，公司要拿30万元感谢他，林某甲和林某乙的补贴卡上已有264800元，并问：“剩余的35200元要汇到哪？”他说：“汇给纪培”。康文兴也有问过说欠条在哪里，其说欠条由其保管。后其就将公司利润中的35200元汇入林某乙的补贴卡。
公司通过林某甲的补贴卡送给康文兴200800元，通过林某乙的补贴卡送给康文兴99200元，合计300000元。这30万元是公司经营灭虫灯的利润，因为原本与生产厂家商议购买灭虫灯是每盏430元，后来因为销量比较大，经过讨价还价，厂家以每盏360元出售，公司就多产生了将近90万元的利润。这笔90万元的利润没有记入农机公司会计姚某都所做的账目，公司送给康文兴的30万元就是用这笔钱去送的，剩余的差不多60万元体现为公司的利润，公司的利润包括在其存入公款账户里以及郑某乙向公司所借的钱款。其和郑某乙与康文兴没有谈到如何处理利润。农户到农机超市办理购机补贴，欠公司的钱款没有记账。因为有卡和欠条在，农户还款前只将购机数量按批次简单登记，等该批次的农户全部刷卡还款后，其把登记材料销毁掉，至2013年底业务完成后，登记材料全部销毁，所有的钱款也都收回。至于农户出具的欠条，其平时都放在办公室，等农户刷卡还款后，有的由其销毁，有的让农户拿回，有的由其在欠条上打叉并注明“已还”。其只有将公司要送给康文兴的30万元钱款的相关欠条拿回家保存，没有将保存上述欠条的事情告诉郑某乙。其保留欠条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如果以后康文兴不认账，郑某乙又找其要30万元，就可以拿出欠条，让林某乙、林某甲证明这些钱已经送给康文兴。林某乙和林某甲都曾向其要欠条，其说：“反正公司不会再向你们要钱了，欠条就不用拿了”，并交代他们只要把卡拿给康文兴就可以，公司与他们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公司送钱给康文兴是为了感谢康文兴作为农机站站长对农机公司的领导和关照，让农机超市产生较好的经营效益，农机超市是在康文兴的领导下一手创立，特别是在农机超市推广灭虫灯的项目上，康文兴做了不少工作，包括市场调查、调动全站人员推广灭虫灯等。
2013年11月左右，康文兴对其说林某乙要改造茶厂，让其从公司的资金拿10万元借给林某乙，并说县里有一笔款项会拨给林某乙，等钱拨下来，林某乙就会还钱。其告诉了郑某乙，郑某乙同意。两三天后，林某乙到其单位，其当场把10万元通过网上转账的方式汇给林某乙。林某乙在其汇款后有写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其在2013年11月27日将10万元转给林某乙，林某乙于2013年12月14日将10万元归还公司，其也把借条还给他。
2.证人郑某乙（系永春县农机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永春县农机公司于2013年6月成立农机超市后，因为经营杀虫灯生意获取了较大的利润。为了感谢康文兴为农机公司在创造利润方面所做的关照与支持，其和郑某甲商量要给康文兴一笔钱，但当时还没有具体商定要送多少钱，以什么方式送。其和郑某甲在平时也有向康文兴含蓄地表示过要送钱给他，康文兴没有表示。后其和郑某甲商量要办理一张银行卡送给康文兴，郑某甲也有去跟康文兴说过这个想法，但有听郑某甲说康文兴不同意，还骂了她，可能是康文兴觉得这样送钱太过直接。过后，郑某甲找跟其商量后决定通过康文兴的亲戚林某乙和林某甲抵押在农机公司的补贴卡这一方式送钱给康文兴，具体由郑某甲操作，其也让郑某甲告诉康文兴，后听郑某甲说康文兴对这种做法没有表示反对。当时，林某乙和林某甲已有向农机公司购买杀虫灯，他们把补贴卡押在农机公司并出具欠条。郑某甲就让林某甲和林某乙把补贴卡拿回去给康文兴，并告诉康文兴卡的密码。林某乙所办理的杀虫灯有两次，林某甲及其妻子等人办理的杀虫灯约有三四次，郑某甲陆陆续续让两人将补贴卡拿回去，具体是郑某甲操作，细节不清楚。到2013年杀虫灯的项目基本结束后，郑某甲告诉其通过林某甲、林某乙办理的杀虫灯补贴卡送给康文兴累计264800元。2013年所有购机补贴业务结束后，其和郑某甲对利润进行结算后，商量要送给康文兴30万元，扣除之前已经送给康文兴的264800元，余下的35200元具体由郑某甲去送，后听郑某甲讲把35200元汇入林某乙的补贴卡送给康文兴。
其不清楚康文兴是否收到30万元。2014年正月初九，郑某甲提出说要从农机公司离职，向农机超市租赁营业场所并以永春县惠农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自己经营。当晚，其发短信给康文兴，内容如下：“‘郑副经理’单飞。30粒。你应该清楚吧？”，康文兴短信回复：“什么意思？”。其想他即使没有收到这些钱款，也已实际控制了这些钱，就没有再跟他联系。短信中“30粒。你应该清楚吧”的内容是其想向康文兴确认是否收到要送给的30万元。其交代郑某甲把要送给康文兴264800元的相关欠条拿给林某甲和林某乙，但无法确定她是否有把欠条拿给林某甲和林某乙。郑某甲将林某甲、林某乙的补贴卡送给康文兴时，林某甲、林某乙与永春县农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束。如果欠条还在郑某甲手里，也不能代表林某甲、林某乙与永春县农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
送给康文兴上述30万元是为了感谢康文兴对公司业务上的关照与支持。康文兴作为永春县农机站站长，主要为农机公司经营杀虫灯项目上提供关照和支持，如在办理补贴核实手续方面关照支持农机公司；牵头发文到乡镇对杀虫灯进行推广；与有关乡镇、村协调关系；另外还在上级来检查核实时积极配合等。由于康文兴的支持，杀虫灯业务才做得那么好。
其和郑某甲送给康文兴的30万元来源于农机公司经营灭虫灯所赚取的利润。杀虫灯的进货实际价格每盏360元，第一批有少量开票价格是每盏400元，从第二批开票价格是每盏430元，销售价格是每盏500元，共销售13000多盏灭虫灯，共获取约有100多万元的利润，其中实际进货价和开票价格有70万元的差价，这部分利润没有记入农机公司账目。公司送给康文兴的30万元就是用这笔钱去送的，剩余的差不多60万元，由郑某甲保管。
农机公司的资金都是存放在郑某甲以她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内，农机公司资金的具体运作也是由她负责。永春县农机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公司亏损，无法偿还银行贷款，对公账户在2013年6月就被冻结。为了确保农机公司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其让郑某甲以她个人的名义设立账户用于农机公司的农机超市经营资金的收支。
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康文兴介绍其为永春县农机公司做杀虫灯推广及售后服务。按照国家补贴政策的规定，农户购买杀虫灯每盏可以获取国家补贴400元，这400元可以让农户先赊账，但农户要把发放补贴款的银行卡或存折押给农机公司并出具欠条，等补贴款到位后，农户把这些补贴款作为货款还给农机公司。按照规定，每个农户购买的灭虫灯数量不得超过200支，所以其分别以个人、妻子谢某以及林某丙、林某丁的名义到永春县信用社开户办理四本存折。其中以其名字办理的数量是102支，以谢某名字办理的数量是100支，以林某丙名字办理的数量是200支，以林某丁名字办理的数量是100支，这样分几批次向永春县农机公司申请购买502支的杀虫灯，国家给的补贴累计200800元。办理申请时都出具欠条并把那四本存折押在农机公司，过后农机公司的郑某甲让其把这四本存折转交给康文兴。
事情的经过是：2013年9月份左右，其到县农机公司更换杀虫灯配件，郑某甲把之前押在农机公司的两本存折拿给其，让其把这两本存折拿给康文兴，其一看是其个人的存折就问她：“我的存折拿给康文兴做什么？”，她说：“存折里面有钱”，意思是要送钱给康文兴，并写下一个数字要其一起交给康文兴。这个数字是其头两批购买灭虫灯的补贴数额，其中其名下的补贴数额是40800元，其妻谢某的补贴数额是40000元，共计80800元。其就把这两本存折拿到康文兴家里给他，并告诉他郑某甲写的金额，康文兴不要，让其拿回给郑某甲，第二天，就把存折还给郑某甲。其以林某丙名义办理购买200支杀虫灯，申请补贴时以林某丙开户的存折也押在农机公司，其有告诉郑某甲密码。过后，郑某甲叫让其把之前退回去的两本存折及林某丙的存折再拿给康文兴，并告诉其每本存折的金额。其提出如果康文兴不收怎么办？郑某甲说先拿给他再说。后郑某甲催其快点把存折交给康文兴，其就打电话告诉康文兴郑某甲又要让其把存折拿给他，康文兴说：“拿来就拿来，先放在你那里”，其就把存折放在自己这里。最后其以林某丁名义办理购买100支杀虫灯，申请补贴时把以林某丁开户的存折押在农机公司，也告诉郑某甲密码。后郑某甲也是让其把这个存折拿给康文兴并告诉里面的金额是4万元。其拿到康文兴家里，告诉他郑某甲又拿一个存折要给你，他听后“嗯”了一声，意思也是要寄放其处。
郑某甲让其帮忙拿给康文兴的四本存折，其中其和妻子谢某的存折金额为80800元，林某丙的存折为80000元，林某丁的存折为40000元，共200800元。郑某甲说其和康文兴是亲戚，由其拿给他比较好。这200800元没有包含农机公司付给其负责杀虫灯推广、售后服务等的报酬，与农机公司支付给其的工资也没有关系。其工资是由郑某甲分两次汇到谢某的建行卡上，已经全部结清。其不知道出具给农机公司的欠条现在在哪里，但是在郑某甲让其把其和谢某的存折拿给康文兴后，其打电话问郑某甲欠条可不可以拿回来。当时其想郑某甲让其把存折转交给康文兴就应该还给欠条，不然存折给了康文兴，到时农机公司又找其要钱。但郑某甲找借口没把欠条还给其。
其替康文兴保管存折期间，康文兴有让其把存折中的160000元借给梁某注册公司。梁某归还后，康文兴要买车，让其将存折中198000元汇给车行。其只知道康文兴购买丰田牌的车辆，办理厦门牌照，车牌号为闽D×××××。车子的车型、颜色、销售厂家等都不是其定的，因为车是康文兴要购买、使用的，康文兴也没有叫其一起去购买。车虽然是以其名义登记，但康文兴是用郑某甲送给他的钱去购的买，也是康文兴在使用，只是挂其名字而已，其不可能说车是其所有。在康文兴被调查后，车辆才借给梁某使用。
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6月左右经康文兴介绍开始为永春县农机公司做杀虫灯售后维修服务。前几次做杀虫灯的安装推广时，其取货时每盏灯支付100元，剩余货款用国家补贴每盏灯400元来支付。由于补贴款要申报，尚未拨到发放补贴的银行卡，就先写欠条，等补贴款到后再支付。先将发放补贴的银行卡押在农机公司并把密码告知郑某甲，等国家每盏灯补贴的400元发到卡后，由农机公司自行刷取补贴款来偿还原先购灯的欠款。2013年10月左右，其向农机公司拿了110盏杀虫灯后，到农机公司更换损坏的杀虫灯，郑某甲让其到她的办公室，将其押在农机公司购买杀虫灯的补贴卡交给其，并说这张卡里有44000元，让其将这张卡交给康文兴。其到农机站找康文兴并说郑某甲让转交一张银行卡，里面有44000元，康文兴说：“卡先放在你那边，你先不要动卡里的钱”。2013年年底，其最后向农机公司拿了杀虫灯50盏，这批灯的国家补贴20000元汇到上述补贴卡后，郑某甲打其电话说这笔钱要给康文兴，让其将卡拿给康文兴。2014年1月，郑某甲还打电话问是否将卡拿给康文兴。后来郑某甲又说她汇了35200元到其那张补贴卡，也是要给康文兴，让其将补贴卡拿给康文兴。其就打电话给康文兴，告诉他郑某甲汇35200元到那张卡，之前还有一笔20000元的补贴款，都是郑某甲要给他的。康文兴说卡先放在其处，其提出先借用于自己的茶厂改造，康文兴同意了。
上述三笔钱款共99200元都是存到以其名字开办的购机补贴卡中。钱款的使用情况：第一笔44000元，康文兴让其汇给梁某用于开办立夏公司，这笔钱梁某已汇还到补贴卡中；第二笔、第三笔共55200元，其经康文兴同意使用3万多元用于自己的茶厂改造，剩余还有6万多元，其将其中一部分存入其另外一个银行账户。不清楚这三笔钱的具体来源，但知道可能是农机公司的钱，不是其个人的钱。对第一笔44000元、第二笔20000元，都有写欠条给农机公司，也到农机公司向郑某甲索要欠条，郑某甲说：“反正不会再要我还钱，欠条就不用拿回来了”，其想大家都是生意人，彼此信任，所以没再找她要回欠条。第三笔钱款35200元就没有写欠条。郑某甲让其转交给康文兴的99200元与其为农机公司办理杀虫灯推广及售后维修服务的劳务费没有关系，其与农机公司之前的劳务费另外结算，现在其与郑某甲及其农机公司也没有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
2013年11月份，其跟朋友梁某合伙开办公司注册缺资金，就去县农机站找康文兴借10万元，当时说算月率1分的利息，他同意并让其去找农机公司的郑某甲借。然后，其下楼去农机公司三楼办理推广及售后杀虫灯的相关手续之后，就去郑某甲的办公室，问她康文兴有没有跟她说借10万元，她说有，然后让其写一张借条，借条是郑某甲就写好让其抄的，内容是“向农机公司借10万元”。其把银行账号写给郑某甲，其手机信息有提醒郑某甲转入其信用社账户10万元，汇入时间是2013年11月27日。这笔钱已归还，是在2013年12月14日汇入郑某甲信用社的账户，郑某甲没有还借条，但有在借条上写上“已付清”。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其到康文兴的办公室，在泡茶过程中，其说冬天到了，牛姆林经营的生意进入淡季，他能否介绍点其他生意。康文兴就说由其出面去成立一家农机公司，具体以后再说。其讲只有5万元，康文兴说剩余45万元由他安排组织。对于两人的股份、利润分成没有具体讲，康文兴说这些问题以及成立后如何经营过后再讲。对于经营方向，康文兴说可以经营一些茶叶机械，具体也等第二年农机补贴政策下来后具体再说。对于如何合股没有明确，但是康文兴说话都是说半截的，又这么积极组织资金，公司当然有他一份。康文兴共组织45万元用于立夏公司的注册验资，其中6万元是康文兴拿现金，另外康文兴让林某乙汇23万元、让林某甲汇16万元到其账户。康文兴让林某乙、林某甲汇钱前，告诉其他会与林某乙、林某甲讲好，让其把账号发给他们，他们会把款转到账户，后其通过电话与林某乙、林某甲联系汇款，林某乙于2013年11月27日汇入23万元，林某甲于2013年11月27日汇入16万元。其与康文兴约定用于验资的50万元在10天验资期间的利息1分共5000元，谁出的本钱谁收利息，利息先记账等立夏公司成立运行后再结算。其出资5万元，待公司有经营收益后可以获得500元，其他45万元是由康文兴组织的，利息是他的，如果他向别人借的由他去分配。由于立夏公司还没有开始经营，利息还没有支付。立夏公司验资注册成功后，其在2013年12月7日汇5万元给康金伙、2013年12月8日汇9.6万元给康文兴、2013年12月9日汇10万元给林某乙、2014年2月24日汇4.4万元给林某乙、2013年12月18日汇16万元给林某甲。上述45万元是康文兴组织来的，汇钱时间、金额及汇给谁都是康文兴决定。
闽D×××××号车的车主是康文兴，但行驶证登记车主是林某甲。2014年3月3日中午，林某甲打电话让其到县城开一部车，其于下午4点左右到永春县城，林某甲让其把闽D×××××的车开回去，当做租给立夏公司，一年租金3万元。过几天，其想想不对劲，就打电话问林某甲，林某甲告诉其那辆车是康文兴的，康文兴正被纪委检察调查，所以才让其把车开走，如果有人问起这车，要说是立夏公司向林某甲租的，一年租金3万元。
6.证人谢某甲（系林某甲妻子）、林某丙、林某丁（均系林某甲邻居）的证言某是林某甲借三人的存折用于购买灭虫灯的款项结算，从开户至今三人都没有使用过存折，存折都是林某甲在使用。三人也没有写过欠条给农机公司。
7.证人宋某（系永春县农机站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正月初八左右载康文兴、叶某等人到厦门订购汽车，康文兴购买丰田RAV4时具体车型、颜色是他自己决定的，自己办理支付车款及牌照。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宋某开车载其和康文兴等人于2014年正月初七到厦门订购车辆，康文兴喜欢高一点的车，最后订的是类似吉普车的车型，当天办理订车手续。
9.证人姚某都（系永春县农机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永春县农机超市主要经营农机设备，郑某甲每月末都会将成本以及支出的发票收据一并交给潘明霞，再由潘明霞交给其做账，实际资金都由农机超市自行管理。因公司的对公账户曾被法院查封，公司不敢在对公账户存入大笔钱款，农机超市的经营资金都放在个人账户，应该是以郑某甲的名字开设的账户。公司对农机超市的收支主要以现金形式体现，小部分税收、人员社保通过对公账户，存在郑某甲个人账户的农机超市的资金具体由郑某甲自己管理，财务只核算收支数字，没有具体管理，公司平时要支付费用时，会让郑某甲把现金转到公司出纳。在农机公司正规账面上没有林某乙、林某甲欠农机公司的款项。
10.证人王某（时系永春县农机公司农机超市员工）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底间在永春县农机公司农机超市上班，主要负责机械设备技术方面的工作及将营业款缴交银行。在经营中，农户购买机械设备都会先到二楼找经理郑某乙或者郑某甲，郑某乙或郑某甲会打电话到超市对营业人员说谁要去交钱让她们先收钱。后由李秀婷负责收取该农户支付的款项，并登记每笔款项，待所收的货款差不多有2至3万元时，李秀婷就会告诉其，其就将钱拿到信用社存入郑某甲的账户里。存完后会在凭条后面写上李秀婷登记的农户名称及缴交金额，再将该凭条拿给郑某甲。其从公司经营灭虫灯项目后才开始接触钱款，当时郑某甲拿给其一张卡让其存营业款，存款时才知道卡登记的名字是郑某甲，后也是将营业款存到这张卡上。记不清存入的账户是否为9071026010100100232348、9071010010100100215837中的一个。其与李秀婷除了将营业款存入郑某甲的信用社账户外，没有存入其他款项。最多存过10多万元，但次数不多，一般有几万元就去存。其与李秀婷收取营业款，只是当天登记客户的名称以及金额，然后把这些记在银行回单拿给郑某甲后，没有再保存，也没有再登记。只记录客户名称、金额，所对应的产品数量、品种就没有记录。
11.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2014年3月11日在郑某甲家中提取欠条7张、网银电子回单1张。
12．欠条，证实林某甲、林某乙在办理灭虫灯业务时出具欠条给永春县农机公司的情况，其中：林某甲在2013年7月29日出具金额为1.68万元、4万元欠条，谢某、林某甲在2013年7月30日出具金额为2.4万元欠条，林某丁、林某甲2013年9月22日出具金额为4万元欠条，林某丙、林某甲2013年9月22日出具金额为8万元欠条，合计20.08万元；林某乙在2013年7月12日、9月18日出具金额为3.04万元、2.5万元欠条，合计5.54万元。
13．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证实郑某甲在2014年1月23日通过其账号为62×××28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汇款3.52万元到林某乙账号为62×××98的农村信用社账户。
14．银行查询账单，证实涉案的林某甲、林某乙、郑某甲、银行账户中资金往来等情况，其中：
①户名为林某甲的“90×××98”账户2013年9月16日收到补贴款4万元和1.68万元，户名为谢某的“90×××42”账户2013年9月16日收到补贴款2.4万元，户名为林某丙的“90×××85”账户2013年10月16日收到补贴款8万元，户名为林某丁的“90×××94”账户2013年11月27日收到补贴款4万元，以上账户收到补贴款总计20.08万元；户名为林某乙的“90×××07”账户2013年9月16日收到补贴款3.04万元和1.36万元、2013年11月27日收到补贴款2万元、2014年1月23日收到汇入的3.52万元，共收到钱款总计9.92万元；
②户名为林某乙的“90×××07”账户2013年11月18日转出4.4万元；户名为林某乙的“90×××76”账户2014年2月24日收到汇入的4.4万元，户名为林某乙的90×××76账户2013年11月27日收到转入的10万元并当天转出23万元，2013年12月9日收到转入的10万元；2013年12月14日转出10万元；户名为林某甲“90×××98”的账户2013年11月27日转出16万元，户名为林某甲的“90×××05”账户2013年12月18日收到16万元；
③户名为林某甲的“90×××05”账户2014年2月7日转19.8万元至厦门盛元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④郑某甲于2013年11月27日将永春县农机公司10万元款项转给林某乙90×××76账户，林某乙于2013年12月14日归还永春县农机公司10万元。
15．永春县农机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的第一门市部即农机超市由公司直接经营，经营人员为郑某乙、郑某甲，另聘临时工王某等人。由于公司历史债务原因对公账户被法院查封。为继续经营，2013年4月起公司以郑某甲的名义在永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设立储蓄账户用于存储该公司农机超市经营资金，具体账户为90×××48、90×××37，并由郑某甲负责管理。
16．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实涉案的户名郑某甲、账号为90×××37系62×××28对应存款账号；户名郑某甲、卡号为62×××90、存折账号为90×××48系同一账户。
17．晋地革（77）第023号《关于建立地、县（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及农机公司归属农业机械管理局的通知》、中共泉州市委、泉州市人民政府的泉委（1996）综83号《关于永春县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中共永春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永委编（2009）4号《关于核定永春县农业机械管理站人员编制的批复》、永春农机站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永春县农机公司归属永春县农机机械管理局，后永春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改为永春县农业机械管理站。
18．永春农机公司章程、永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永春农机公司由永春县农机站投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郑某乙，经营项目为农业机械及配件。
19．永春县农机站职责，证实永春县农机站具有承担全县农机化行业管理，拟订农机化发展规划和重大措施并组织实施；管理农机化服务体系建设，指导协调农机化服务组织活动、机械化农业生产；指导农机销售及网络建设；负责农机化项目资金和专项资金使用管理等职责。
20．永春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永政办（2013）89号《关于印发〈2013年永春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永春县在2013年开展农业机械补贴工作，永春农机站负责对农户购买农机申请国家补贴的受理、核实等工作。
21．永春县农机站的永农机（2013）34号《关于实施2013年太阳能灭虫灯技术专项推广示范项目的通知》、发文处理单，证实该文件系上诉人康文兴2013年6月28日签发，发至永春县各乡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农机），永春县农机站向各乡镇推广太阳能灭虫灯技术，对全县种植业使用太阳能灭虫灯实施专项补贴，补贴标准为每盏太阳能灭虫灯400元，文件中规定灯具向永春农机超市统一购置，由永春农机超市一并办理补贴申请。
22．永春县人民政府的永政（2012）61号《关于刘新国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永政（2014）2号《关于颜亚玲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上诉人康文兴自2012年9月23日至2014年1月10日任永春县农机站站长。
23．永春县农业局出具的康文兴同志基本情况，证实上诉人康文兴的历任职务等情况。
24．中共永春县农业局支部委员会出具的党籍信','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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