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盼璋，男，汉族，1988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5日被抓获，8月11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5日被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彰，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盼璋犯故意杀人、盗窃、偷越国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4、李某15、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皖16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盼璋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常明、陆飞依法出庭履行职务，李盼璋及其辩护人任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7日8时许，李盼璋因琐事在李某1家中与李某1发生冲突，李盼璋用一把折叠刀连续多次捅刺李某1胸腹部致李某1倒地死亡，期间李盼璋的左手被划伤。李盼璋在逃离现场时，偷走李某1现金3000元，并于当日19时许，在阜阳开发区建设银行ATM机内分5次取走李某1农商银行卡内10500元。李盼璋于2015年7月18日22时许,在没有办理护照或者出入国境证件的情况下，通过黑车司机的介绍，在云南省孟连县孟阿口岸乘皮划艇从中国境内偷越至缅甸国境内。
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借条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盼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人后盗窃他人财物；又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偷越国境罪，应数罪并罚。李盼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盗窃、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盼璋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李盼璋退赔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13500元；被告人李盼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4、李某15、马某丧葬费2756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4、李某15、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盼璋上诉提出：被害人先持刀行凶，其行为有防卫性质；原判未查明其杀人动机，未查清凶器来源，认定事实不清；其所犯故意杀人、盗窃、偷越国境罪均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李盼璋的辩护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被害人李某1被捅刺32刀，且现场勘查发现李某1床中间有大片浸泽血迹，李盼璋关于其在地面上受到李某1持刀攻击后反击的辩解与现场勘查、尸体检验不符；李某1所犯罪行均被公安机关掌握，且系被动归案，不构成自首。李某1虽有坦白情节，在未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盗窃的事实
上诉人李盼璋与被害人李某1系朋友关系，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发前，李盼璋在李某1位于利辛县翰联时代广场27栋402室的家中居住。2015年7月17日8时许，李盼璋和李某1因琐事发生冲突，李盼璋用一把折叠刀连续多次捅刺李某1胸腹部致李某1倒地死亡，期间李盼璋的左手被划伤。李盼璋杀人后盗走李某1现金3000元，并于当日从李某1银行卡中取现10500元。
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系全身多处创伴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经调解，上诉人李盼璋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位于李某1家。大门锁芯内有一把断钥匙留存，餐厅南部地面上有疑似血迹；客厅东侧地面铺有一竹席，上有棉被，棉被上有一屏幕损坏的黑色“联想”牌手机。客厅西侧主卧门前地面有滴落状、溅落状及擦拭状疑似血迹和1枚烟头；主卧门板上有大片不规则擦拭状疑似血迹；卧室内有床，南侧床头柜烟灰缸内有3枚烟头；北侧床头柜上有一白色手机，手机上有一处疑似血迹；床单中间及靠近尸体一侧有大量疑似血迹；北墙砌有壁柜，壁柜内有一把匕首；在床与壁柜件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尸体下方有大量疑似血泊。餐厅东侧次卧内床上有一条裤子和一件短袖衬衫，房内发现4枚烟头。餐厅西南侧卫生间外门把手、洗脸盆拐角、水龙头、淋浴开关、地面上有7处疑似血迹；地面上有1枚烟头；洗脸盆内有水，呈淡红色。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9枚烟头、24处疑似血迹、2部手机、裤子、短袖衫等物品。
2、人身检查笔录载明：李盼璋左、右肩胛、背部、腰背部、右肘关节、右大腿中上段均有青黄色、青紫色淤血；左手背一横斜形创，长4.1cm，已缝合，创缘整齐。
3、提取笔录载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5日、8月10日以针扎方式提取了李某15、马某、李盼璋的血液样本。
4、利辛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利）公（刑）鉴（尸）字（20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颈部、下胸部、右上腹、左前臂、左肩部、右腰部共32处创，上述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尸检见死者胸腹部损伤致肺破裂、肝破裂、小肠破裂。分析凶器为单刃刺切器。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系全身所处创伴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5、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DNA）鉴字（2015）53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现场2枚烟头、10处疑似血迹、水杯、李某1手机上疑似血迹与死者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82×1021；现场客厅、次卧内6枚烟头、客厅地面、卫生间地面、面盆上4处疑似血迹与李盼璋血样采集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82×1021；李某15、马某为本案死者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97×106。
6、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司）鉴（理化）字（2015）99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在死者胃组织、肝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安定、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等成分。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载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1日扣押了李盼璋持有的尾号为5903的“联想”牌手机。
8、辨认笔录载明：李盼璋指认其杀死李某1的作案现场；治疗左手创伤的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及丢弃作案刀具和李某1钥匙的地点；在阜阳市洗澡的浴场及丢弃作案所穿衣服的地点；在阜阳市取款的地点。
9、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机场监控信息载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6日调取了利辛县翰联时代广场小区相关时段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7月17日9时19分，一男子穿白色T恤，背单肩挎包，左手藏于包后；李盼璋于7月17日在合肥新桥机场乘坐Mu5591航班飞往昆明。
10、收费票据和费用清单载明：李盼璋因手部受伤于7月17日在阜阳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11、李某1银行账单、建设银行ATM机监控视频载明：2015年7月17日19时42分，李盼璋分五次在ATM从李某1农村商业银行卡中取款10500元。
12、李某10(李盼璋父亲)手机、李盼璋手机通话详单载明：2015年7月23日17：09，李某10与李盼璋通话。
13、李某1手机通话详单载明：李某1号码于7月16日夜至17日凌晨2：47一直处于通话状态。
14、借条载明：2014年3月3日李盼璋向李某1借款1万元。
15、利辛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载明：因间隔时间较长，李盼璋供述丢弃在阜阳市人民医院垃圾桶中的折叠刀和李某1的钥匙，公安机关未能找到。李盼璋逃至缅甸后进入果敢同盟军，其随身携带的物品（包括李某1的物品）存放在军营内，李盼璋是从军营外出时被抓获的，其物品在军营内无法取出。
16、利辛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载明本案的破案经过。
17、缴款单、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询问笔录载明:2016年12月28日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李某15、母亲马某与李盼璋母亲张侠达成和解协议，李某15、马某出具谅解书，请求对李盼璋从轻处罚。
18、证人张某、高某、李某2、李某3（均系李某1亲戚）的证言：案发前李某1已失联多天，2015年7月24日晚在李某1家大门外发现有明显臭味，钥匙孔里有一节断钥匙，遂报警。李某1以自建房子出售、放贷为生。高某还证明李盼璋从李某1处借了高利贷，李某1催债时打过李盼璋。
19、证人李某4（李某1嫂子）、李某5（李某1侄子，13岁）的证言：2015年7月15日晚，李某1和一男子将李某5接到李某1家住，次日早上李某5回到家中。李某5还证明李某1对那名男子说“到某公司去干活，如果不愿意你就回家”，男子同意离开，到李某1屋内收拾衣物，李某1给了男子100元。
20、证人李某6、李某7、李某8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15时许，李某1驾车带着李盼璋到李国家打牌，23时许离开。李某6还证明李某1多次带李盼璋一起和他们打牌。李某1说李盼璋欠他20000元，现在李盼璋缠着他了，在他那吃住，烟钱都要他出，还说他打过李盼璋，李盼璋还是缠着他。辨认笔录载明李某6、李某7、李某8辨认出李某1带去的人是李盼璋。
21、证人郑某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8时许，一男子从利辛县翰联时代广场小区乘坐其驾驶的出租车，称手被玻璃杯割伤，要到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男子上身穿白色T恤，带了一个黑色老式斜挎包，里面东西不多。路上其出钱买了红茶并扭开送给该男子。
22、证人李某9（李盼璋弟弟）的证言：2015年7月，李盼璋通过QQ联系其借5000元，还说他受伤了，发了头像和手部受伤的图片过来，其凑了1500元汇到李盼璋指定的账户，李盼璋称他在利辛杀人了，现在到缅甸参加了同盟军，其将此事告诉了父亲李某10。
23、证人李某10（李盼璋父亲）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下午，李盼璋打电话说他要去缅甸了，以后不再联系。7月23日，李盼璋用尾号为5903的手机打电话，称他手受伤了，向其要9000元，还说他手筋被人挑断，他把那个人杀死了。后李某9又告知其李盼璋发伤情图片的事。
24、证人李某11的证言：2014年3月3日晚，李某1带着李盼璋拿着欠条向他借1万元，他和李某1约定利息2分，给了李某19800元，李某1将李盼璋的欠条交给他留存，钱被李某1借给李盼璋了。李某1和李盼璋之间的利息其不清楚。
25、证人李某12（李某1叔叔）的证言（二P130-132）：李盼璋欠李某1高利贷，春节前李某1说李盼璋尚未还钱。李某1脾气不好，稍不顺心就骂人，甚至打人，自己的父亲都打过，应该得罪了不少人。
26、证人马某（李某1母亲）、李某13（李某1哥哥）、李振标的证言：李某1平时向外放贷，脾气不好，遇事喜欢骂人，甚至打人。李振标还证明李盼璋欠李某1高利贷一直未还，李某1经常打骂李盼璋。
27、证人谢某的证言：7月16日23时到17日3时期间，其和李某1一直在通话，李某1说他朋友现在睡在客厅，这个人欠他的钱，李某1还打过他。
28、上诉人李盼璋供述：其借李某110000元高利贷，还了20000余元，其与李某1没有矛盾。2015年7月12日开始在李某1家居住，先在次卧住，后因天热到客厅打地铺。案发前，李某1的侄子曾到李某1处住了一宿，期间李某1问他何时离开，其称最近就走，李某1还给了200元。7月16日晚23时许，李某1一直在和一个女子打电话，像是吵架，次日3时才睡觉。17日8时左右，其起床发出的声音比较大，李某1将其叫入卧室辱骂、殴打，其推了李某1一下，李某1从柜子中拿出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向其捅刺，其阻挡时左手被划伤，其用右手夺下刀具，反手连续用力向李某1捅刺，李某1捂着脖子倒地，其倒着走出门外，进入卫生间稍作休息。其打开淋浴将身上、刀上的血冲去，从次卧找出小孩秋裤包扎左手，又将自己的包背在身上，包内有现金1000余元。其从卫生间拿了毛巾擦拭主卧门口到卫生间地上的血，后将毛巾扔在洗脸盆中。准备离开时看到李某1的钱包和钥匙放在门口鞋柜上，想着疗伤、逃跑都需要钱，将钱包和钥匙拿走，钱包内有几张银行卡和现金3000元，其知道李某1银行卡密码。其用钥匙从外面将门锁上，钥匙拔不出来，其用劲晃动，钥匙断在锁眼中。离开时错穿了李某1的鞋子，自己的手机和裤子、鞋子遗忘在李某1家。出了小区后，乘坐出租车到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手伤，医生让转院，到了阜阳市人民医院，检查是肌腱断裂，当天下午进行了手术。期间，其将作案刀具扔在卫生间垃圾桶中，将钥匙扔在医生办公室门前的垃圾桶中。其离开医院后到了二里井附近，在路边买了衣服、鞋子和手机，又找了家浴室沐浴更衣，将带血的脏衣服丢弃在浴室中。后乘坐出租车准备去合肥机场，因身上没有钱了，用李某1的银行卡在自动取款机上取了10500元。到达合肥后，乘坐飞机于18日4时左右到达昆明，又转车去了孟连县。到缅甸后，通过QQ和李某9联系上，告诉他自己在利辛杀人了并发送了受伤的图片，后李某9汇了1500元。其被缅甸警方抓获后与警察发生冲突，导致身上多处淤血。
（二）偷越国境的事实
上诉人李盼璋于2015年7月18日22时许，到云南省孟连县，在没有办理护照或者出入国境证件的情况下，通过黑车司机的介绍，在孟阿口岸乘皮划艇从中国境内偷越至缅甸国境内。后李盼璋于8月5日在缅甸国被缅甸警方抓获，同年8月7日被缅甸特区（佤邦）司法警察局移交利辛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利辛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载明：经查询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无李盼璋出入境证件信息。
2、缅甸第二特区（佤邦）司法委警察局刑事侦察科出具的犯人移交书、抓获经过载明：李盼璋于2015年8月5日被抓获，8月7日移交中国云南省孟连县公安局。
3、普洱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载明：2015年8月8日李盼璋被利辛县公安局寄押在该所，8月10日带走。
4、上诉人李盼璋对其偷渡到缅甸并参加果敢同盟军的事实供认不讳。
对李盼璋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先持刀行凶，其行为有防卫性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床中间有大片浸泽血迹，李盼璋关于其在地面上受到李某1持刀攻击后反击的辩解与现场勘查情况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李盼璋的辩解，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李盼璋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未查明其杀人动机，未查清凶器来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为密闭现场，案发时仅有上诉人和被害人两人，李盼璋拒不供述其杀人动机，导致原判无法查清；李盼璋供述将凶器抛弃于垃圾筒内，侦查时垃圾筒已被清理多日，客观上无法查找到作案凶器；但李盼璋杀害被害人的证据充分，作案动机不清及未查找到作案凶器不影响对李盼璋杀人事实的认定。故李盼璋及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李盼璋及其辩护人关于李盼璋在所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偷越国境罪均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李盼璋归案前已确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上网追逃，查明了李盼璋带走被害人钱包并在银行取款的事实，掌握李盼璋逃窜至缅甸的事实并向缅甸警方发出协查通报，即李盼璋所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偷越国境罪在其归案前均已被侦查机关掌握，且李盼璋系被动归案，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李盼璋持刀杀害李某1，后窃取数额较大的财物，未办理出入境手续偷渡到缅甸，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偷越国境罪。李盼璋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李盼璋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二审期间，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李盼璋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李盼璋所犯的是极其严重的暴力犯罪，人身危险性大，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判对李某1所犯盗窃罪、偷越国境罪量刑适当，其他判项亦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即责令李盼璋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3500元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即对上诉人李盼璋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盼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对上诉人李盼璋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 波
代理审判员 李 清
代理审判员 葛英好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