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黑刑二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宝仁，男，汉族，1963年9月1日出生。
辩护人刘惠民，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宝仁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黑林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宝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10月，黑龙江省七台河监狱因无力偿还七台河市惠祥城市信用社贷款本息，经上级批准并核算将该监狱铁西煤矿下属企业监狱煤矿八年经营权转让给七台河市惠祥城市信用社，用于偿还贷款本息。时任黑龙江省七台河监狱铁西煤矿经理白和文（已判刑）遂找到时任七台河城市信用联社负责人的被告人杨宝仁，要杨帮忙将监狱煤矿承包给自己经营，杨宝仁在没有通过公开竞标亦未经单位领导班子研究，即未经过合法的发包程序，将该煤矿的八年经营权承包给白和文外甥宋某某的佳木斯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经营，实际经营权承包给白和文，白让宋某某为矿长。在白和文承包经营期间，杨宝仁多次利用自身地位和社会关系为煤矿安全检查、矿工死亡、转让承包等事宜与相关部门及有关人员沟通协调，以达到煤矿能够正常生产经营以及转让牟利的目的。2009年5月，白和文因退休，杨宝仁被借调筹建龙江银行以及宋某某得病等原因，白向杨宝仁提出终止承包合同，白和文经杨宝仁介绍以人民币4710万的价格将监狱煤矿剩余的5年经营权转包给七台河市百达利矿山物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甲为筹集资金，又通过杨宝仁向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在杨宝仁帮助下，除去刘甲负责一次性偿还煤矿尚欠信用社贷款及利息人民币710万元及补偿白和文前期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外，其余3000万元刘甲交给白和文，白和文得到此款后，将其中的1100万元送给杨宝仁。信用社遂与佳木斯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并将该煤矿5年经营权转包给七台河市百达利矿山物资有限公司。
2001年至2011年，杨宝仁利用担任七台河市城市信用联社负责人、龙江银行副行长的职务之便，为七台河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李明山（已判刑）办理贷款及拆借资金提供帮助，于2009年10月收受李明山所送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锦绣山庄住宅一套，价值人民币275154元；于2011年2月收受李明山所送位于海南省保亭县庄园丽都小区住宅一套，价值人民币417024元。
2011年9月19日，杨宝仁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将其收受的人民币925万元退缴检察机关。
杨宝仁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现家庭财产明显超出其合法收入，差额达人民币4986783.06元，且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上述事实，有证人白和文、宋某某、李明山、李某乙、刘甲、王某甲等人证言；杨宝仁干部任免审批表、《出让经营权抵债协议书》、《出让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终止承包协议》、《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银行转款凭证、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贷款审批单、海南琼海锦绣山庄房屋买卖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海南保亭庄园丽都房屋买卖合同及银行转款凭银行存款凭证、龙江银行股金证明、购买观江国际房产合同、交款票据及支付银行贷款利息、购买哈尔滨江北奥林小镇房产证明、购买七台河银泉小区房产合同及交款票据、购买七台河水库小区房产合同及交款票据、海南三亚鹿皇温馨花园房屋买卖合同及交款票据、山东乳山房产证及交款票据、李某丙购买汽车手续及票据、统计部门出具的消费支出明细、借给白某甲钱的借条、工资及奖金福利等收入明细证明、海南琼海锦绣山庄房屋买卖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海南保亭庄园丽都房屋买卖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被告人杨宝仁的供述证实。
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宝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杨宝仁的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对其差额部分无法说明来源，差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杨宝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受贿，应认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宝仁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宝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杨宝仁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四万二千一百七十八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退交检察机关赃款人民币九百二十五万元予以没收，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不能说明来源的差额部分人民币四百九十八万六千七百八十三元零六分以非法所得论，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杨宝仁不服，以受贿罪量刑偏重，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中杨宝仁向李明山所借110万买房款、杨宝仁借给白某甲的100万元，杨某乙工资10709.64元应从犯罪数额中减掉等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一）2006年10月，黑龙江省七台河监狱因无力偿还七台河市惠祥城市信用社贷款本息，经上级批准并核算将该监狱铁西煤矿下属企业监狱煤矿的八年经营权转让给七台河市惠祥城市信用社，用于偿还贷款本息。时任七台河监狱副书记兼铁西煤矿经理白和文（已判刑）找到时任七台河城市信用联社负责人的上诉人杨宝仁，要杨帮忙将监狱煤矿承包给自己经营，杨宝仁在未经公开招标方式下亦未经单位领导班子研究，将该煤矿的八年经营权承包给白和文外甥宋某某经营的佳木斯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该煤矿实际经营承包人为白和文，白和文雇宋某某为矿长。在白和文承包经营期间，杨宝仁多次利用自身地位和社会关系为煤矿安全检查、矿工死亡、转让承包等事宜与相关部门及有关人员沟通协调，以达到煤矿能够正常生产经营以及转让牟利的目的。2009年5月，白和文不想继续经营，向杨宝仁提出终止承包合同。白和文经杨宝仁介绍，以人民币4710万的价格将煤矿剩余的5年经营权转包给七台河市百达利矿山物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甲为筹集资金，通过杨宝仁的帮助，在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刘甲一次性偿还监狱煤矿欠信用社贷款及利息人民币710万元，又补偿白和文前期投资和预期的后期收入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后取得了监狱煤矿五年经营权。白和文得到此款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100万元送给杨宝仁。2011年9月19日，杨宝仁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将其收受的人民币925万元退缴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七台河监狱曾用警官医院做抵押，从七台河市惠祥城市信用社贷过款，好几年还不上，贷款本息1000多万元。时任监狱党委副书记兼监狱煤矿总经理的白和文向我建议把监狱煤矿8年经营权抵债给惠祥城市信用社，这事当时也经单位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同意，并请示监狱上级主管部门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后来具体办理事宜我都交给白和文处理了。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份，七台河监狱长王某甲向我汇报因监狱贷款到期无法归还，想用监狱煤矿8年经营权抵债给七台河市惠祥城市信用社。我听完觉得这样即能解决欠款问题，又能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就同意并经会议研究。但是按照相关规定，监狱领导包括白和文作为国家公务员是不允许承包监狱煤矿的经营权。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因为七台河监狱在七台河市惠祥信用社贷款700余万元一直没还上。2006年经双方协商，七台河监狱把监狱煤矿8年经营权抵债给七台河市惠祥信用社。时任城市信用联社一把手的杨宝仁同意决定后，惠祥信用社把煤矿经营权承包给白和文推荐的佳木斯大东煤炭经销公司，双方签订了《出让经营权承包协议书》。2009年5月份，大东公司提出了提前终止煤矿承包的申请，当时信用联社已变更为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杨宝仁任董事长，经会议研究和杨宝仁确认同意，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收回了煤矿经营权，并将剩余5年经营权承包给百达利矿山物资有限公司。
4、证人洪甲的证言证实：七台河市惠祥信用社的重大事项由联社（筹备组）决定，杨宝仁是联社一把手，七台河监狱把监狱煤矿8年经营权抵债给惠祥信用社后，信用社又把这8年经营权承包给白和文推荐的佳木斯一个公司，该公司负责人姓宋，并签订了协议。2009年5月份，佳木斯的承包人提出终止承包经营权的申请，我向杨宝仁汇报，杨宝仁没有表态。过了二天，杨宝仁和我说百达利公司的刘甲要接手这个矿，让我去核实。刘甲和我说，你们把该给信用社的钱算出来告诉我，我一次性给你们交清，接收煤矿的事我跟白和文都谈好了。杨宝仁组织有我在内的五人开会，我汇报了相关情况后，杨宝仁最后决定终止与原承包人的合同，会后我安排办公室的人写了会议纪要，起草了终止煤矿承包经营的通知，终止出让经营权承包协议书。我把终止煤矿承包经营的通知送到原承包公司后八九天，宋某某找杨宝仁签了终止出让经营权承包协议书。2009年7月，百达利公司的董事长刘甲交给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700多万承包费，一次性还清了监狱欠信用社的贷款本息，交款当天，杨宝仁代表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和刘甲签了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在原承包人与刘甲交接的时候，我没有亲临现场复查就在交接协议书“监交代表人”处盖了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的章。
5、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实：惠祥信用社的重大事项由筹备组决定，筹备组的一把手是杨宝仁。七台河监狱从惠祥信用社贷过款，后来把监狱煤矿的8年经营权顶给信用社用于偿还贷款本息。2009年5月份，杨宝仁让我召集李某乙、姜某、洪某开会研究佳木斯大东煤炭经销公司提前解除承包权的问题，会上杨宝仁决定收回经营权。我在城市信用社筹备组工作期间，杨宝仁一直是筹备组领导，主持全面工作。
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我注册成立了佳木斯大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七台河监狱的副书记白和文是我三舅。2006年9月，白和文让我以大东公司的名义将惠祥信用社8年的监狱煤矿经营权承包下来，实际承包人是白和文。2006年9月末的一天，我按照白和文的要求带着大东公司的相关手续到杨宝仁办公室找他，杨宝仁拿出承包协议让我签名，我签名时看到甲方代表李某乙的名已经签好了，但我当时没见到李某乙。煤矿承包经营了两年，效益也不太好。2009年，白和文就向杨宝仁提出提前终止承包。信用社把监狱煤矿的经营权收回后，又转给百达利矿山物资有限公司，转包的事情都是白和文谈的，谈成后白和文给我一份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让我在上面签字。
7、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我是七台河市百达利矿山物资有限公司董事长。2009年5月份，城市信用社主任杨宝仁找我谈监狱煤矿承包的事，在杨宝仁的安排下，我与白和文经过几次商谈达成协议。我承包监狱煤矿剩余5年的经营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付给白和文4000万，再一次性还清监狱煤矿欠城市信用社的700多万贷款本息。因为我当时没那么多钱，杨宝仁让用顺达煤矿作抵押，在惠祥信用社贷款2000万。我与白和文在白和文办公室签了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这份协议没把3000万预期利益写进去，白和文解释说“你还有钱没给完，先这么写着，等都给完了再补”。钱是以转账的形式付给城市信用社和白和文的。2011年四五月份，杨宝仁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哈尔滨，在哈尔滨开发区万达酒店。杨宝仁对我说“一会白和文过来，要跟你说点事。”白和文到了后跟我说“如果有人问你监狱煤矿的事，你就按合同说就行，别把那3000万的事说出来，要是说出来，我就完了。”杨宝仁说“你帮帮他吧，也算我求你了。”我碍于情面就答应了。2011年9月份，杨宝仁又约我到哈尔滨，在杨宝仁办公室，杨宝仁跟我说“你给白和文那3000万先给你补个借条吧，你帮帮他吧，检察院要找他。”我同意后，他又叫来一个女的，并介绍说是白和文的女儿，杨宝仁跟她说“你刘叔接煤矿的时候，有个3000万你爸当时没给打条，先补个借条吧。”然后他俩商量这条怎么打，并安排白和文女儿去准备了。第二天上午，白和文女儿给我打电话，约在开发区万达酒店附近见面，她拿来一份打好的借款合同，在我车里看完以后，我签的字，然后白和文女儿把合同拿走了。过了五六天，在七台河，白和文女儿把我签名的借款合同送来了，上面加上了白和文的签名，同时给我一个白和文借款3000万的借条。
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我负责调查七台河监狱煤矿重大责任事故时，杨宝仁曾找过我两次，说煤矿也没有死人，能不能就别查了，不然会影响生产。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年初，佳合分局接到群众举报，说监狱煤矿发生事故死人了，我们派人去调查，没有发现死人，但发现该矿使用的电源不符合安全生产规定，决定责令监狱煤矿停止生产。煤矿刚停产一天，白和文和杨宝仁就来找我，杨宝仁向我介绍白和文，说他是监狱煤矿负责人，要求我给予关照，我按规定让监狱煤矿又配备了一台发电机组，符合安全生产规定后，才让他们开工生产。
10、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年末，杨宝仁给我打电话，让我再买煤就到监狱煤矿去买，直接和煤矿承包人白和文联系。因为我们公司在信用社有贷款，所以接完电话后我们公司每次买煤都去监狱煤矿买，买了能有300万元的煤，都是白和文直接联系的，具体经办人是我姐郑某乙。
11、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8年，我们公司从监狱煤矿大约买了1万多吨煤，每吨200多元钱，是杨宝仁打电话找的郑某甲让在监狱煤矿买煤。我们公司从2003年到现在一直在信用社有贷款，最多时候贷了4000万，最少的也有3000万。监狱煤矿的煤质量不好，但是因为我们在信用社有贷款。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和杨宝仁是同学，我所在的大庆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着急还银行贷款，我就向杨宝仁借款。2009年7月10日，杨宝仁从七台河分两笔给我们公司打过来800万元。同年10月15日，在杨宝仁的帮助下，我们公司在城市信用社贷款800万元。杨宝仁让我们把这800万元打到七台河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1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末，杨宝仁找我说大庆市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要借款800万，过了几天，大庆市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乙拿着借条到公司找我。我请示哥哥林某乙（七台河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并签字后，就按照王某乙给的账号给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电汇过去800万。2009年10月15日，大庆市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把钱还给我们公司。
14、证人刘乙的证言证实：我是七台河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2009年9月初，杨宝仁找我说李明山在三亚搞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800万元，让我先借给李明山，一周就还。后来我多次向杨宝仁催要，2009年9月28日，七台河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给我800万元，为什么是七台河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的我也不清楚。
15、证人李明山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在海南搞开发需要资金，就找杨宝仁贷款。杨宝仁说银行贷不了，但是他个人能帮我借到。2009年9月初，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将800万元汇到我公司账户。2011年，杨宝仁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公章到哈尔滨签份借款合同。在哈尔滨中山路的快捷宾馆和杨宝仁见面，当时在场的还有杨宝仁的大舅哥李某丁，杨宝仁说借给我的这800万要签个合同，我按照杨宝仁的要求在合同借款方代表人处签了名字，虽然合同中的甲方宋某某我不认识，但是基于杨宝仁帮我筹集到800万，所以我按照他的要求签的名，签这份合同的原因杨宝仁没跟我说，我也没问过，我印象中，签字的时候，没有甲方签名，应该是我签完以后，杨宝仁把合同拿走了，“白和文代”这几个字怎么签的我不知道。2009年10月份，杨宝仁给我打电话，说知道我做生意缺钱，有一笔钱先放在我这用，等需要还的时候再告诉我，可以还钱或者还房子。杨宝仁通过我提供的公司账号分两笔汇过来90万元了。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钱是谁的。2011年9月份，杨宝仁让李把钱汇到黑龙江省林区检察院账户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笔钱是杨宝仁的。2010年8月，杨宝仁给我拿65万元，让我存在龙江银行果戈里储蓄所了。2011年春节后，杨宝仁夫妇他们在三亚时，我向李某丙要卡号，在三亚工商银行东方支行给转出70万元给了李某丙。
16、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杨宝仁是我妹夫。2011年6月份的一天，杨宝仁打电话约我到哈尔滨，在中山路如家宾馆，杨宝仁给我介绍了白和文和宋某某。杨宝仁拿出一份合同让我签字，我看合同上贷款方是宋某某，当时我认为杨宝仁肯定是借钱了，他的身份不方便签字，我也没问具体原因就给签了，我签完白和文在合同上也签了“白和文代”。接着杨宝仁又让我签了一个向宋某某借款300万的借据。我记得当天杨宝仁让李明山也签一份合同，合同上金额是800万元左右。2009年，我向杨宝仁借过200万元，但我不知道杨宝仁这200万元的来源，也没让我出借据。后来杨宝仁让我从200万元中借给白和文的弟弟白某甲100万元，后来我又还给杨宝仁85万元，还欠他15万元。
17、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前后，我父亲白和文给我一张借据，一份借款协议让我保存。后来我又按照我父亲的安排，以转账的方式用我表姐赵某甲的银行卡转给七台河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90万元。我表哥宋某某曾经承包经营过监狱煤矿，后来我知道实际是我父亲白和文承包的。
18、中共七台河市委组织部文件证实：1997年至2009年，杨宝仁分别担任七台河城市信用联社筹备领导小组副组长、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职务。
19、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黑龙江监管局关于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及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实：七台河监管分局关于龙江银行七台河分行19家分支机构更名的批复证实：2009年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黑龙江监管局同意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2010年七台河监管分局关于龙江银行七台河分行19家分支机构更名的批复情况。七台河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由七台河市政府出资。
20、七台河市委常务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领导的职务由七台河市市委常务委员会研究任命。
21、中国人民银行七台河市中心支行证明证实：杨宝仁自1997年9月6日至2009年2月26日借调至七台河市政府城市信用联社筹备组领导小组工作，此期间，其组织关系和工资关系仍保留在中国人民银行七台河市中心支行。
22、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07年7月26日成立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宝仁，注册资本107134000元。
23、杨宝仁户籍证明证实：杨宝仁的个人身份事项。
24、七台河监狱煤矿企业证照复印件证实：监狱煤矿为国有性质。
25、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实：七台河城市信用社与七台河监狱因为债务纠纷而进行的民事调解、民事执行等情况。
26、白和文的任职文件证实：白和文在承包监狱煤矿经营权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2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于2013年1月14日以（2012）苇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白和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二十万元。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以（2013）黑林刑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8、七台河监狱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王某甲、白和文等人召开会议讨论监狱欠惠祥城市信用社贷款的解决办法。
29、出让经营权抵债协议书、报备书、经营权期限确定依据复印件证实：七台河监狱煤矿与惠祥城市信用社签订出让经营权抵债协议的具体内容，报备将该矿经营权由佳木斯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承包，确定经营权期限依据是监狱煤矿所提供的财务报告所显示年生产能力测定，确定经营期限为8年。
30、关于终止煤矿承包的申请、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关于终止煤矿承包经营的通知、终止出让承包经营权协议书、经营权承包协议书证实：佳木斯市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0日提出终止承包监狱煤矿经营权申请，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召开杨宝仁等5人参加的会议，决定终止承包协议，形成了会议纪要，并于当日下发了关于终止煤矿承包经营的通知。杨宝仁代表七台河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与宋某某代表的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5日签订终止出让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杨宝仁代表七台河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与刘甲代表的七台河市百达利矿山物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7日签订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承包时限从2009年7月7日至2014年10月20日止，承包费7117892.98元。
31、佳木斯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企业证照复印件证实：佳木斯大东煤炭经销公司成立、变更登记等情况，其为私企。
32、佳木斯市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8月，林丙受宋某某委托办理佳木斯市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变更股东登记的事宜，将原来的法定代表人隋某某变更为宋某某。
33、银行相关凭证、明细资料证实：白和文给杨宝仁人民币1100万元中890万元款项的去向。在杨宝仁的安排下，白和文用名为张某丙银行卡两次汇给杨宝仁同学张某乙800万元，后张某乙将此800万元用于清还七台河城市信用社贷款；白和文用名为赵某甲银行卡给杨宝仁提供的七台河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明山两次汇款人民币90万元。
34、七台河市顺达煤矿贷款签批单、借款凭证、七台河城市信用社进账单、煤矿改造投资款收据及汇款单据证实：刘甲用顺达煤矿做抵押，在城市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购买煤矿经营权，并还给监狱煤矿欠七台河城市信用社的本息7117892.98元以及刘甲给白和文的投入设备补偿款人民币1000万元明细和汇款情况。
35、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白某乙处保管的杨宝仁、白和文为掩盖犯罪事实，安排刘甲、宋某某、白某乙、李某丁补签假的借款协议和借条。
36、杨宝仁发给李明山结转人民币890万元短信照片证实：杨宝仁给李明山提供个人账号，让李明山汇款人民币890万元。
37、《查询银行汇款记录》证实：2010年8月31日，李明山在龙江银行开户存入65万元。2011年3月18日，李明山用工行账户转入李某丙建行账户70万元。同日，李某丙的账户存入70万元。2011年8月1日，李某丙建行账户转账支取77万元，汇入其女儿杨某乙建行账户。
38、《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行出具的证明证实：七台河市勃利亿达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于2005年4月25日在七台河市惠祥信用社贷款250万元；七台河市黑龙宝清洁煤有限责任公司（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在七台河市惠祥信用社贷款3000万元，以上两笔贷款于到期日全部结清。
39、七台河洪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明细表》证实七台河洪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8年1月至2012年4月在七台河分行贷款及还款的情况。
40、《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凭证》、《保证书》证实：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乙向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800万元及抵押的事实。
41、《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及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9月初，杨宝仁主动到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说明与白和文共同经营煤矿的情况，并于当月19日，杨宝仁向该院递交了“关于有关经济问题的情况汇报”，将人民币925万元主动上交检察机关。
42、上诉人杨宝仁的供述证实：1998年，我任七台河市城市信用联社筹备组副组长，主持全面工作。2009年任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城市信用联社是七台河所有城市信用社的主管部门。2000年4月，七台河监狱用自有用房做抵押在七台河市惠祥信用社贷款700余万元，期限一年，合同期满无力偿还，监狱经研究决定用监狱煤矿8年使用权抵偿贷款本息。在惠祥信用社对大东煤矿的资质审查完向我汇报时，我没有提出异议，同意他们之间签订合同，我代表惠祥信用社与七台河监狱狱长王某甲和监狱党委副书记兼铁西煤矿经理白和文签订了抵债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白和文向我推荐佳木斯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宋某某，白和文说宋是他的外甥，建议我把煤矿承包给宋宋某某。实际上由他经营，雇宋某某当矿长，不用我投资，只需帮助他处理一些外围事情就行，挣钱我俩分。煤矿承包出去后我虽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但在煤矿发生事故的善后处理、煤炭销售等方面，我领白和文多次找相关部门帮助协调，使问题都得以解决。2009年5月份，白和文说不想干了，我找到七台河市百达利矿山物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刘甲，刘甲同意接手煤矿。我和刘甲说，“煤矿白和文投资了两千多万，你除了补偿投资外还应给今后五年的预期收益。”这样刘甲给白和文补偿款4000万元，其中2000万是刘甲从惠祥信用社贷的。一开始白和文说给我900万，我没同意，又多要了200万。其中的890万我借给了七台河东方房地产开发商李明山在海南搞开发，还有200万借给了我舅哥李某丁。2011年5、6月份，白和文说要向我借100万急用，我让他去李某丁那取，是白和文的弟弟白某甲去的。2011年9月，白和文被捕后，我让李明山转给黑龙江林区检察院890万，让李某丁转给黑龙江林区检察院35万。
（二）2001年至2011年，上诉人杨宝仁利用担任七台河市城市信用联社负责人、龙江银行副行长的职务之便，为七台河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李明山（已判刑）办理贷款及拆借资金提供帮助，于2009年10月收受李明山所送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锦绣山庄住宅一套，价值人民币275154元；于2011年2月收受李明山所送位于海南省保亭县庄园丽都小区住宅一套，价值人民币41702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明山的证言证实：2003年起，我陆续在七台河成立七台河松雷商贸城、七台河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需要大量贷款。这些年我在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下设的多个信用社，用我名下的公司抵押贷款能有2亿多元人民币，也多次存在倒贷情况。因为和杨宝仁是朋友，每次贷款我都要找他，具体都是他帮我安排的。2009年我要在海南搞开发，杨宝仁借给我890万元。2009年末，我听说海南琼海有个房产公司卖房子，团购给打折，我就联系了几家一起买。杨宝仁的房款27万是我用建行卡给交的，房子买受人是杨宝仁爱人李某丙。2011年春节前，杨宝仁和他爱人李某丙去三亚，我们两家在聚餐的时候，我提议说保亭开发的房子不错，杨宝仁看完也觉得挺好，我就在海南省保亭县“庄园豪都”给杨宝仁买了一处60多平方米的房子，花了41万，我用三亚工商银行刷的。我还花110万元在海南省三亚市山屿湖小区帮杨宝仁买了一套房子。这套房子杨宝仁给我打了欠条，并约定了利息。
2、证人李戊的证言证实：我在七台河市东进信用社任主任期间，通过我的领导杨宝仁介绍认识李明山，当时他在我们信用社有多笔贷款，能有五千多万。因为他贷款数额比较大，他个人存款数额很小，又没有固定资产抵押，多次存在转贷、倒贷现象，所以每次他贷款我都向杨宝仁汇报，杨宝仁都让我从帮助企业解决资金方面帮助解决。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七台河市惠祥信用社任主任期间，为李明山贷款二十多次，大约一亿七千万元。李明山和我们领导杨宝仁关系很好，每次都是杨宝仁出面为他协调贷款。李明山贷款信誉不好，多年都存在逾期、延展和转贷等现象，但是他每次要贷款时杨宝仁都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李明山是他朋友，准备搞房屋开发，流动资金困难，你帮助他运作贷款。”我作为基层部门负责人，只能按领导杨宝仁的指示和安排去做。考虑我们信用社本身也有不良贷款指标，还有杨宝仁指示，所以尽管李明山的贷款不符合申贷资格，每次我也都让下面的工作人员从帮助企业解决建设解决流动资金的角度，差不多就放贷了。
4、证人林某丁的证言证实：我在七台河市东进信用社任信贷员期间，经手办理了六七次李明山贷款业务，数额都挺大，有一次是五千多万。李明山贷款信誉不好，每次到期都还不上。我每次都把情况报告给主任李戊，李戊也都向公司老总杨宝仁汇报，他们领导之间怎么商定的，我不可能知道，但是商量后还都是放贷。
5、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工作人员姜某、刘某丙、罗某某、刘某丁、王某丙、石某某、刘某戊、车某某、于某某、王某丁、张某丁的证言证实：李明山公司贷款存在延展、倒贷现象。
6、《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银行往来凭证》等证实：买受人为李某丙的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锦绣山庄住宅一套及位于海南省保亭县庄园丽都小区住宅一套均由李明山刷卡支付。
7、宝清县千禧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李明山系宝清县千禧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李明山用宝清县千禧经贸有限公司向七台河分行借款2900万，借期2年，签订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
9、保证合同证实：七台河市大富豪煤矿为宝清县千禧经贸有限公司向七台河分行借款2900万，借期2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七台河市大富豪煤矿与七台河分行签订担保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
10、李明山提供的贷款、还款情况明细表证实其于2001年6月至2007年12月在城市信用社的贷款、还款情况。
11、李明山手机短信信息照片内容证实杨宝仁安排李明山把89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情况。
12、三亚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亚千禧生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证实三亚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三亚千禧生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公司章程等情况。
13、检察机关出具《关于李明山贷款是否违规的审查意见》证实：在杨宝仁担任负责人的七台河市信用联社下属的惠祥城市信用合作社、东进城市合作信用社等金融信贷部门，于2001年5月至2009年10月期间，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国家规定，在借款人不具备国家规定的申请贷款条件的情况下，违法向李明山任法定代表人的多家公司发放贷款23笔，违法违规发放贷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18990000元。
14、刑事判决书证实：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判决李明山犯单位行贿罪被免于刑事处分，判处被告单位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涉案房产予以收缴。
15、上诉人杨宝仁辩解：我在海南省有三套房产，但都是自己花钱买的，虽然都是李明山交的钱，但我先后给李明山汇款890万元，800万元是我借他的，90万是我让他帮我买房的，我们之间有经济往来。李明山的贷款是正常贷款，不需要别人帮助。
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事实
上诉人杨宝仁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现家庭财产明显超出其合法收入，差额达人民币4879373.42元，且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09年八九月份，我向杨宝仁借200万元现金，2011年杨宝仁让我从中借给白某甲100万。2011年9月，让我转给邱某50万元、转给林区检察院35万元，现在我还欠杨宝仁15万元。1994年6月份，我和我爱人、杨宝仁共同出资成立典当行，杨宝仁出资10万元，典当行经营了四年，杨宝仁分得现金25万元和毛毯、录音机等货物。
2、证人张戊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曾经刷卡在哈尔滨帮助杨宝仁妻子李某丙购车，事后李某丙分两次都还了。2000年，我家花10万元从杨宝仁手中购买过一处人民银行职工住宅，但产权没有变更，至今还在杨宝仁名下。
3、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李某丙让我在交通银行开户，给我转款150万元，之后让我把150万元转给董某某，这些都有银行票据证实。
4、证人谷某甲、谷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杨某庚、杨某辛、李某己、李某甲、杨某壬、范某甲、范某乙、杨某癸的证言证实：与杨宝仁没有经济往来情况。
5、证人谷某丙的证言证实：我与杨宝仁没有经济往来，我名下汽车公司房产是杨宝仁的，已经卖给杨某甲，过户到杨某甲女儿杨某戊名下。
6、证人谷某丁的证言证实：我与杨宝仁没有经济往来，我名下的汽车公司的房产是杨宝仁的，这事以前我并不知情，2007年11月卖房时我才知道，此房已经卖给庄某某了。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与杨宝仁没有经济往来，汽车公司房产是我花15.5万元人民币从杨宝仁那买的，过户到我女儿杨某戊名下。
8、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和杨宝仁在海南三亚市海罗六队合伙建房，当时杨宝仁投资了150万。
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杨宝仁花8万元购买我们公司开发的位于山东乳山一处房产。
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杨宝仁向我借了50万，过了一个多月杨宝仁让李某丁还我的。2011年9月份，在哈尔滨浦发大厦，杨宝仁让我用李某丁（李某丁去澳大利亚让我保管的）的七台河市工商银行的理财金卡给付某转35万，他按照付某给他的账号转给了付某的大姨姐（姓曹）。
11、证人刘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花60万元左右在杨宝仁手中买过一套170平米住房，购房款早就转给他了，但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现在房产证登记还是杨宝仁的。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花了20万元人民币购买水库小区4号楼1单元502室，是杨宝仁弟弟领我办理的购房手续。
1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杨宝仁向我借35万元买房，2012年2月，杨宝仁让邱某把钱还给我了。
14、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的住房是2007年从谷某丁处花14万元买的。这处房子和我邻居家房子原来是一个房主购买的房子，把两家之间的承重墙打开门使用，卖时他们又把承重墙的开门堵上了。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杨宝仁同事期间，知道杨宝仁入股典当行获利的事情，但具体获利多少不知道。
16、证人刘某乙、刘某己、范某乙的证言证实：杨宝仁经营陶瓷事实存在，范某乙证实杨宝仁经营陶瓷挣了人民币四五十万元。
17、中国工商银行存款票据证实：杨某乙（杨宝仁之女）在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森融支行有存款50万元人民币，2011年12月27日存入，已冻结。
18、招商银行存款票据证实：杨某乙在招商银行哈尔滨爱建支行有理财存款20万元人民币，2011年12月27日存入。账户余额18381.51元。
19、招商银行爱建支行银行票据证实：李某丙在招商银行哈尔滨爱建支行存款50万元，已冻结。
20、建设银行存款票据证实：杨某乙在中国建设银行哈尔滨民航支行有存款58万元人民币，2011年6月29日转存入（20101104在建行哈尔滨农垦支行存入账户利息6836.07元存入杨某乙在建行卡内），已冻结。
21、龙江银行存款票据证实：杨宝仁在龙江银行三张卡存款分别为130948.49元人民币、34170.69元人民币、1080463.85元人民币，已冻结。
22、建设银行存款票据证实：李某丙在中国建设银行三亚河西支行有定期存款253185.44元人民币，已冻结。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3月18日李明山给李某丙存入70万元。
23、交通银行存款票据证实：李某丙在交通银行哈尔滨开发区支行20091007存款150万元，先让外甥谷某乙的妻子孟某某开户，2010年12月18日给其存入150万元人民币，2010年12月20日由孟某某转到董某某在中国银行三亚分行迎宾路支行帐户上，用于在三亚投资建房。
24、董某某在三亚建房资料证实：董某某与杨宝仁在海南三亚市海罗六队合伙建房的事实。
25、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证实：李某丙在2009年8月31日购买道里区友谊路观江国际小区A栋4103房产交首付1827200元，2009年9月15日在中国银行哈尔滨霁虹支行贷款70万元。
26、黑龙江省商品房屋销售专用发票及完税凭证证实：杨宝仁于2004年3月13日购买哈尔滨道里区新三中对过房产，支付79700.00元，交税1195.50元。
2003年5月12日，杨宝仁购买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南街新富家园1号楼8单元602室房产价值136464元，产权至今在杨宝仁名下。
1996年5月10日，杨宝仁己购买七台河市人民银行1996年集资建房（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街3单元201室）房产价值64500元，2009年10月27日，以14万元价格卖给王己，王己已经过户。
1996年11月10日，杨宝仁购买七台河市人民银行职工分配住房1992年建房（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街6栋4单元702室）房产价值14710.64元。
27、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及收据、明细账证实：2008年2月至2012年2月，杨宝仁购买三亚河东区鹿皇温馨花园小区C幢1单元701室住宅支付首付192808元，在工商银行贷款人民币44万元。
28、房屋所有权证及收据证实：2003年5月，杨宝仁在七台河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山东乳山房产（山东乳山银滩旅游度假区银海花园），李某丙交房款8万元人民币，产权在杨宝仁名下。
29、杨宝仁的工资收入汇总及财务凭证证实：1985年9月至2012年2月，杨宝仁在七台河农业银行、人民银行、城市信用社、龙江银行工作时，杨宝仁合法收入（包括工资、福利、分红、奖励、补贴等）为5087839元人民币。
1980年12月至2012年5月，李某丙在七台河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工作时，李某丙合法收入（包括工资、福利、分红、奖励、补贴等）为421630.05元人民币。
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杨某乙在中国银行哈尔滨南岗支行工作时，合法收入（包括工资、福利、分红、奖励、补贴等）为107409.64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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