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顺昌县，现居住地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代理人陈平，顺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吴永辉（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62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文盲，下岗工人，住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志辉，福建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胡莉慧，福建福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法定代理人吴秀英（被告人吴永辉的姐姐），女，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蕾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平、被告人吴永辉及其法定代理人吴秀英、指定辩护人胡志辉、胡莉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日15时许，在顺昌县城西“香姐”饭店门口，被告人吴永辉与被害人刘某发生争吵，刘某先用拳头殴打吴永辉几拳后，吴永辉从口袋掏出刮胡刀，刘某见状遂后退，在后退时摔倒在地上，吴永辉即上前用刮胡刀将刘某颈部、脚部等处划伤，并将前来劝阻的陈某2、黄金妹等人划伤。经鉴定，刘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吴永辉在现场等候民警的处理，并随民警到顺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永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其因遭被告人故意伤害致轻伤，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8432.18元、护理费360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2600元、脸部及全身疤痕修复费、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28450.73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入院病历、出院记录、营业执照等。
被告人吴永辉提出，其致伤刘某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对刘某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
被告人吴永辉的辩护人提出，其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责任，应在对其量刑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永辉的法定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吴永辉致伤他人应予赔偿，但其无赔偿能力，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过高并有过错，不应全部支持。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7年6月1日15时许，在顺昌县香姐饭店门口，被告人吴永辉与被害人刘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刘某先用拳头朝吴永辉的头部和身上打了几拳后，吴永辉从口袋掏出刮胡刀，刘某见状遂后退，在后退时摔倒在地上，吴永辉即上前用刮胡刀将刘某面部、颈部、脚部等处划伤，并将前来劝阻的陈某2、黄金妹等人划伤。经顺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刘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吴永辉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传唤到顺昌县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当场将作案工具胡刮刀予以扣押。
另查明，经衢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吴永辉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1日15时许，其因不让吴永辉到香姐饭店门口而发生争执。后吴永辉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往其脖子划了两下，其发现吴永辉有刀就往后退了几步，后退摔倒在地时被吴永辉用刀朝其的后背、腰部划了几下，之后黄金妹看到吴永辉用刀划其脖子时上来阻挡的事实。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刘某的妻子。2017年6月1日下午，被告人吴永辉到其经营的“香姐”饭店门口，刘某不让吴永辉在店铺门口，就用手掐住吴永辉的脖子将他推到墙边并用拳头往吴永辉的身上和头部打了几拳。吴永辉被打后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把刮胡刀往刘某的身上割，后刘某不知怎么就摔倒在地上，吴永辉就冲到刘某的身边用刮胡刀往刘某的脸部、身上到处割，黄金妹和其上前阻挡时也被吴永辉用刀割伤手的事实。
（3）证人黄金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日15时许，在顺昌县城西“香姐”饭店门口，其看见“阿某”与刘某争吵，“阿某”拿一把刀往刘某身上乱划，刘某就一边用拳头朝“阿某”身上打，一边往后退；“阿某”就用手往刘某的胸口推了一下，刘某就摔倒在地，吴永辉继续用刀往刘某身上乱划，见刘某的脸部、手部都是刀伤，后其与刘香上前阻挡吴永辉时手也都被吴永辉的刀割伤的事实。经其辨认，“阿某”就是被告人吴永辉。
（4）证人刘建英、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日下午，其在顺昌县“香姐”饭店内打麻将时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便跑到门口，只见刘某倒在地上，吴永辉用刀在划刘某的脚，刘建英就上前去阻挡也被吴永辉用刀划伤手指。经其辨认，被告人吴永辉就是用刀划伤刘某的人。
（5）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日下午，其在顺昌县城西“香姐”饭店门口等人时，看见“小流氓”用拳头往“神经病”的头上和身上打，“神经病”的头没有被东西盖住；后来不知怎么“小流氓”就摔倒在地上，“神经病”就站在“小流氓”的前面。等“小流氓”从地上站起来后脖子在流血，其听到“小流氓”对“神经病”说“你还带刀”的事实。经其辨认，“小流氓”就是被害人刘某，“神经病”就是被告人吴永辉。
（6）证人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日下午，其在顺昌县城西“香姐”饭店内打麻将，后听到门口有打架吵闹的声音，只看见刘某倒在门口地上，脸上有血，吴永辉手里拿着一把刮胡刀往刘某扑过去，被刘建英用椅子拦住的事实。
（7）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日15时许，其在顺昌县城西“香姐”饭店门口等人时就听到很吵的声音，其就往饭店那边看去。只见香姐的老公用拳头在打一个50多岁的小个男子的头部，后香姐老公摔倒在地，那个小个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扑向香姐老公，香姐老公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小个子男子就用手里的刀往香姐老公后面脖子割了一刀，脖子和侧面脸部都被割伤的事实。经其辨认，香姐老公就是刘某，小个子男子就是吴永辉。
（8）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日15时许，其准备到顺昌县城西“香姐”饭店旁边的兽药店去喝茶。当其走到兽药店门口时听到“香姐”饭店门口有打架的声音便跑了过去。只见刘某躺在饭店门口，吴永辉就站在刘某旁边，吴永辉手里什么东西朝刘某的左脸部划了一下，这时陈某2看到后就跑过来劝架，吴永辉还想用手里的东西去划刘某，但被陈某2用左手给挡住了，看到陈某2的左手背在流血，这时其才知道吴永辉手里拿着是一把刮胡刀。过了没多久，公安民警就赶到，后从吴永辉裤子口袋内搜出了那把刮胡刀的事实。经其辨认，被告人吴永辉就是将刘某割伤的人，刘某就是被吴永辉割伤的人。
（9）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日15时许，其在顺昌县城西“香姐”饭店隔壁的食杂店门口看别人打牌，突然听到“香姐”饭店门口有打架的声音便跑了过去。其看到“香姐”饭店老板刘某躺在饭店门口，被告人吴永辉手拿刮胡刀朝刘某的身上乱捅，后又朝刘某的左脸部划了一下。事后吴永辉被人给拉开，没多久公安民警也赶来，将吴永辉带走的事实。经其辨认，被告人吴永辉就是将刘某割伤的人，刘某就是被吴永辉割伤的人。
（10）顺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刘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陈某2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1）衢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医学诊断，被告人吴永辉系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病情均处于不全缓解期；法学建议：1、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扣押涉案工具刮胡刀一把。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某多次殴打吴永辉被行政处罚，在本案中被害人刘某有过错。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永辉于2017年6月1日被口头传唤到顺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
（16）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永辉于2015年7月10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4日。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永辉的基本身份信息。
（18）被告人吴永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6月1日15时许，其看到顺昌县“香姐”饭店门口有人赌博就想用手机把它拍下来，当其拿出手机准备打开照相功能时，“香姐”饭店的老板刘某就走到其面前并将其推到饭店旁边的墙壁上说“我不想看到你，你还来我这里，我讨厌你，我看到你就烦”，说完刘某就用拳头往其头上打，其感觉有帆布盖在其的头上什么都看不见，因其头被刘某按住没办法还手，后其就从裤子口袋内拿出刮胡刀往刘某的脸上还有身上乱划，刘某被划到后就把其放开，并往他店铺里面退，在后退时可能没有站稳摔倒在地。其见他摔倒后又用刮胡刀往他的脚上划，具体划到哪不清楚，这时旁边有人上前来抢其的刮胡刀，其就朝那些上前来抢刮胡刀的人乱划，有没有划到人不知道。过了一会儿，公安民警就到现场并当场将其的刮胡刀扣押，后民警将其传唤到城关派出所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被告人吴永辉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受到人身损害。诉讼中，刘某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843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护理费2921.4元、误工费4544.4元、营养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7207.98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永辉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吴秀英为吴永辉的监护人。2017年度从事餐饮业人均劳动报酬为39494元／年。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顺昌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病历、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因本案受伤后在顺昌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6月1日入院，2017年6月27日出院，即住院27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半个月的事实。
（2）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顺昌县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证实被害人刘某因本案受伤后在顺昌县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8432.18元的事实。
（3）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刘某系个体工商户，从事餐饮业。
（4）（2011）顺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永辉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吴秀英为吴永辉的监护人。
关于被告人吴永辉提出其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永辉在被害人刘建摔倒在地后，仍持刮胡刀朝刘某的脸部、脖子上划去，该事实有证人林某1、彭某、林某2、魏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永辉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吴永辉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吴永辉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永辉持械伤害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其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永辉的辩护人提出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本案被告人吴永辉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有证据证明其有财产，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证据认定被害人刘某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民事责任的30％，被告人吴永辉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民事责任的7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43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护理费2921.4元、误工费4544.4元、营养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7207.98元的70％即12045.5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诉求脸部及全身疤痕修复费、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永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零十二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刮胡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吴永辉的监护人吴秀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12045.5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红
人民陪审员 兰 程
人民陪审员 姚世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颜雪姣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