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刑二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杰辉，男，汉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高中文化，原系揭阳××城市信用合作社主任，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杰坤、许洁伟，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杰辉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揭榕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杰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揭中法刑二终字第36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揭榕法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杰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焕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杰辉及其辩护人林杰坤、许洁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3年6月30日、12月31日，刘某丙以其开办的湘揭经济开发联营公司（下简称湘揭公司）、揭阳榕城商业化工建材经营部（下简称商业经营部）的名义先后在揭阳城市信用合作社（下简称城信社）贷款4笔，金额合计人民币（下同）201.3万元。上述贷款于1994年3月30日全部到期后，刘某丙因没有能力按时归还贷款，便将其于1992年在西寨经××（××县××西寨经联社）购买土地的收款收据客户联7单，金额合计222万元（折合33亩土地）和协议书1份作为贷款抵押物交给时任城信社主任的林杰辉，林杰辉经调查西寨经联社干部证实该抵押物有效属实，但林杰辉没有将该抵押物交城信社存档，隐瞒不报。1996年，刘某丙的父亲刘某乙携带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的印章到城信社林杰辉的办公室代刘某丙将购买土地的收款收据7单（金额222万元）、协议书1份办理了贷款抵押手续，但林杰辉仍没有将抵押手续交城信社存档。1999年12月，城信社停业整顿，林杰辉继续隐瞒刘某丙在西寨经联社征地的收款收据及协议书作为抵押物的事实，2000年11月14日，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抓紧做好基金会追收欠款工作的通知》，要求适时处理、变现各项资产和抵押物，但林杰辉仍将上述抵押物占为己有。为侵吞刘某丙的抵押物，林杰辉于2001年初到孙某甲（另案处理）开办的虹彩公司找孙某甲，告诉孙某东城信社有刘某丙的贷款抵押物收款收据7单（金额合计222万元）及协议书1份，委托孙某甲理顺各种关系，将该宗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孙某甲听后表示同意。随后，孙某甲携222万元收款收据、协议书1份到西寨经联社，在刘某丙没有办理正式委托手续情况下将刘某丙征地的协议书更名为其开办的虹彩公司，并从西寨经联社领取揭榕府（92）164、179、481、763、780、786、813、600、828、835、826号等11份批文，2001年7月20日，孙某甲将其中10份批文以虹彩公司的名义骗取国有土地使用证3本，分别是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9号、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10号。后孙某甲将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林杰辉，林杰辉将其卖给林某乙，得款68万元，林杰辉将该款占为己有。孙某甲将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卖给林某乙，得款85.59万元；将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卖给曾某，得款90万元；将另1份批文即揭榕府（92）600号文（面积2.95亩）卖给陈某寅的弟弟陈某甲，得款20万元。上述三项，孙某甲共计得款195.59万元，除2013年7月9日孙某甲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税款共计66.1024万元外，余款129.4876万元被孙某甲占为己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丙、刘某乙、陈某乙、陈某辛等人的证言，贷款借据，征地协议书及收款收据，揭阳市榕城区镇、村非农建设用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揭阳空港经济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揭阳空港经济区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到案证明，同案人孙某甲的供述，被告人林杰辉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杰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同非法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林杰辉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林杰辉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林杰辉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具体为：1.其和刘某丙是合作征地，合作时付给刘某丙95万元。2.刘某乙从来没有到城信社办理贷款抵押手续。3.刘某丙拿给他的收据和协议书不是抵押物，他没有贪污。
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林杰辉无罪。具体为：1.本案证据无法排除林杰辉与刘某丙之间存在合作购地的关系，有付给刘某丙95万元的单据为证。2.刘某丙提供给林杰辉的征地收款收据及协议书不属城信社的公共财产，不具有财产属性，不能作为借款抵押物，不属贪污罪的侵犯对象。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2年，刘某丙以其经营的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的名义与原揭阳县溪南乡西寨经济联合社（现为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街道办事处西寨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西寨经联社）签订征地协议，刘某丙向某经联社支付征地款222万元。1994年，揭阳城市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城信社）向刘某丙催收到期贷款4笔，金额合计201.3万元，刘某丙无力偿还，便委托其父刘某乙将其与西寨经联社签订的征地协议书1份及222万元的收款收据7单交给城信社主任林杰辉用于办理贷款抵押，上诉人林杰辉接收后扣留不报。2001年初，林杰辉将上述协议书和收款收据交给孙某甲，要求孙某甲将协议书、收款收据所涉土地办理转征为国有土地相关手续，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予孙某甲相应利益。2001年五六月，孙某甲在没有获得商业经营部、湘揭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要求西寨经联社将土地使用者由原来的商业经营部、湘揭公司篡改为其控制的虹彩公司，西寨经联社还提供11份村非农建设用地审批表给孙某甲，具体为：建设项目为西寨模具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国土地改（93）179号；建设项目为长城服装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826号；建设项目为西寨服装二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813号；建设项目为西寨标轧钢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481号；建设项目为摩托车修配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786号；建设项目为西寨抽纱加工场，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835号；建设项目为长城塑料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828号；建设项目为长城毛织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763号；建设项目为湘揭百货仓库，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780号；建设项目为糖果饼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164号；建设项目为西寨永芝面粉加工厂，批证号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600号。孙某甲持其中10份审批表以虹彩公司的名义向揭阳空港经济区（原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国土资源局申请将西寨经联社29.51亩集体土地转征为国有土地，并于2001年7月20日取得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第0525085480509号、第0525085480510号3份国有土地使用证，揭阳空港经济区国土资源局同意孙某甲暂欠应缴的土地出让金及税款共计66.1024万元。此后，孙某甲于2002年12月25日将证号为第052508548051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林某乙，得款85.59万元；于2003年11月25日将证号为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曾某，得款90万元；于2006年10月22日将建设项目为西寨永芝面粉加工厂、批证号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600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某甲，得款20万元，三项合计得款195.59万元。林杰辉于2003年11月26日将证号为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林某乙，得款68万元。2013年7月9日，孙某甲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税款共计66.10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丁的证言。刘证实：刘某丙是我的曾用名。1992年前后，我开办了湘揭公司和商业经营部，2家企业开办后均有在城信社贷款，其中商业经营部于1993年12月31日前贷款2笔，金额分别为625000元和248000元；湘揭公司于1994年1月20日前贷款2笔，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4万元，后来我公司账户中存款600多元抵还贷款，2家企业贷款余额201多万元。当时湘揭公司办理贷款114万元时，我没有去城信社签订贷款借据，但该款是我向城信社贷的，因为该14万元的贷款是短期贷款，说好是移用几天，所以没有贷款凭证。而该笔100万元的贷款，实际是湘揭公司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急于用钱，我对林杰辉说要向城信社贷款，林杰辉叫我到城信社拿，因一时无法办理贷款手续，林杰辉叫我写具借条，由林杰辉在城信社提取现金95万元给我，因公款不能私借，所以借条要写成向林杰辉及其亲戚的私人借款，其中1张借条写向林杰辉借，1张借条写向林杰辉提供的亲戚名字借，分别是70万元和25万元，当时林杰辉说要写借款用途，我便在借条中写要向某经联社征地。此后，林杰辉向我催讨95万元，我便委托林杰辉帮助办理手续，由我开办的湘揭公司向城信社补偿利息5万元，以整数100万元转为贷款，贷款期限半年，至于林杰辉有没有办理贷款凭证我不清楚，但城信社有该笔贷款的数目。1994年贷款到期后，城信社向我催讨贷款，我当时没有能力偿还贷款，便叫我父亲刘某乙将1992年湘揭公司和商业经营部在西寨经联社征地的收款收据NO306436、NO334289、NO0905601、NO306445、NO0905647、NO0905648、NO624990共7单（金额合计222万元）及1992年我与西寨经联社签订的1份协议原件［（甲方是西寨经联社，乙方是商业经营部（湘揭公司）］交给林杰辉用于办理贷款抵押。此后，城信社没有再向我催讨贷款。直至2008年5月27日，我在揭阳日报上刊登的揭阳城市城信社撤销清算组债权催收公告中，看到湘揭公司和商业经营部仍然欠款，截至2008年4月30日，湘揭公司欠债务本金及利息1139306.02元，商业经营部欠债务本金及利息872674.49元，而公告里没有反映有存在抵押物。我去找林杰辉，问放在城信社的抵押物为何没有在公告中反映，林杰辉便拿出1份三角债协议书，叫我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及签名，并说协议书签订后欠款就算还清了，被我拒绝。后来，我又多次去找林杰辉，说要还清欠款，并要求林杰辉归还我放在城信社的抵押物，但林杰辉一推再推，直到后来林杰辉才说抵押物被他私自卖掉，欠款他想办法规避掉，我不同意。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刘证实：我儿子刘某丙经营的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于1993年均在城信社有贷款，1994年贷款到期后，2家企业没有按期归还贷款，刘某丙又长期在外，城信社的主任林杰辉、信贷员陈某乙等人多次到我家里找刘某丙还贷款，对我说要不就归还贷款，要不就拿抵押物去抵押。1994年的一天，林杰辉再次到我家里追讨贷款时，我将刘某丙在西寨经联社征地的协议书和收款收据（金额合计222万元）拿给林杰辉，作为刘某丙所拖欠贷款的抵押物，当时林杰辉没有写收条给我。此后，城信社就没有再到我家里追收贷款。1995年至1996年，陈某乙多次到我家叫我带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公章到城信社办理抵押手续。1996年的一天，我将刘某丙放在家中的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公章带到城信社，林杰辉在场，陈某乙拿我带去的2枚印章在抵押文书上盖章，湘揭公司加盖1份，商业经营部加盖2份，盖好后陈某乙将印章还给我，3份协议书则被林杰辉放进其办公桌抽屉里。后来，我听说该城信社存在很多经济问题，多次去找林杰辉要求处理贷款抵押手续问题，林杰辉总是保证会帮我办妥，将我劝回家。2008年，城信社被撤销清算，林杰辉多次来找我，要我帮忙签1份三角债协议书，让他对清算有个交代。同年9月15日，林杰辉带了1份三角债协议到我家，要以三角债形式解决刘某丙2家企业201.3万元欠款的问题，被我拒绝。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陈证实：我于1987年至1997年在城信社工作，任该社副主任兼信贷员。刘某丙经营的商业经营部、湘揭公司均有在城信社贷款，至1993年12月31日，商业经营部贷款2笔，1笔625000元，1笔248000元；湘揭公司贷款2笔，1笔14万元（期限自1993年12月31日至1994年1月10日），1笔100万元（期限自1993年6月30日至1994年1月20日），共114元。期间湘揭公司存款账户中的693.98元抵还贷款，湘揭公司实际贷款余额1139306.02元，二家企业在城信社共贷款2012306.02元，月息1.248%。当时贷款给湘揭公司时，是城信社主任林杰辉和刘某丙接洽有关事宜，后林杰辉拿湘揭公司在城信社贷款的借据叫我签名，我见金额较大，且不了解该公司，便问林杰辉何物抵押，林杰辉写下“抵押”二字，并说等购地手续完备再拿来抵押。刘某丙的2家企业贷款到期后，1995年至1996年的一天，林杰辉叫我到他办公室，要我帮助加盖印章，林杰辉叫我从刘某乙手里拿了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印章在3份协议书上盖印，我便为湘揭公司加盖了1份，为商业经营部加盖了2份，加盖完印章后，我将印章归还刘某乙，3份协议书则由林杰辉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4.证人陈某丁的证言。陈证实：我于2007年下半年至2013年2月，参加城信社清算组，任清算组长。当时由榕江会计师事务所对城信社进行清产核资及清算。2008年5月，城信社在揭阳日报社刊登债权催收公告期间，刘某乙向清算组反映其儿子刘某丙属下的商业经营部、湘揭公司已经将上述公司于1992年6月向某经联社缴交征地款及征地配套费共222万元的缴款手续及协议书等拿给林杰辉，作为2家企业贷款的抵押物，为何现在2家企业还会欠城信社债务。我找林杰辉座谈，林杰辉说不出所以然。几天后，我和林杰辉、刘某乙到西寨经联社核实，2家企业确实有缴交征地款及配套费222万元的事情。事后，我再次找林杰辉座谈，林杰辉也没有说什么。直到2009年6月8日，林杰辉声称有上述2家企业在西寨经联社缴交征地款及配套费收款收据88.66万元要移交，我叫林杰辉将该6单收款收据（号码分别为NO0905601、NO306436、NO334289、NO0324166、NO306445、NO0905647）移交给清算组会计江某，至于江某有没有移交、用不用移交会计师事务所我不清楚。
5.证人江某的证言。江证实：我于2007年5月开始在城信社任会计，大约在2007年9月该社开始进行清算，由榕江会计师事务所清算组进驻城信社进行清资核产，我是清算组成员，负责清算组需要的资料和数据。2008年11月清算结束后，林杰辉于2009年6月8日移交了6单收款收据（号码分别为NO0905601、NO306436、NO334289、NO0324166、NO306445、NO0905647）给我，我因不清楚单据记载事项而拒绝接受，但清算组长陈某丁多次对我说应由我保管，以便日后进账。后来，我问陈某丁单据如何处理，陈某丁都没有答复，直至2013年2月，陈某丁离任，叫我和新任清算组组长袁初明移交。
6.证人陈某壬的证言及辨认材料。陈证实：我是揭阳空港经济区西寨村党支部委员。1992年，湘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丙与西寨签订了1份征地协议书，湘揭公司在西寨××××35亩，刘某丙以其经营的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名义上缴征地款和配套费税款共222万元给西寨，西寨村会计开具单号为NO306436、NO334289、NO0905601、NO306445、NO0905647、NO0905648、NO624990的收款收据共7单给刘某丙，会计联交会计入帐，存根联由我保管。因当时刘某丙没有交足征地款，西寨只划了33亩土地给湘揭公司。2001年5月的一天，村书记陈某辛说孙某甲要把湘揭公司的征地办成虹彩公司的。因当时孙某甲与陈某子很熟悉，我们核对湘揭公司有在村征地，便相信孙某甲是代表湘揭公司的，于是按孙某甲的要求重新制订1份土地转让协议书，落款更改为1997年。当时是书记陈某辛和孙某甲接触，我不清楚孙某甲拿什么手续证实其是湘揭公司代理人。最后西寨决定将九亩河区域规划的29.5亩土地划给湘揭公司，另外再划3.5亩土地还湘揭公司。接着西寨村以村集体名义，以多家工厂申报，向渔湖镇国土所申请建设用地，再由榕城区政府办理批文，建设用地批文办理后，陈某辛将批文拿给孙某甲，孙某甲拿批文到国土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不需要附该7单征地缴款单据。西寨已办理好批文给征地者，即与征地者理清关系，缴款单据即作废，现在再拿已办好批文的缴款单据到西寨根本不可能再拿到土地。当时西寨在开出7单收款收据给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后，村书记陈某己（已死亡）交代我将收款收据NO624990（湘揭公司缴款100万元）及收款收据NO0905648（商业经营部缴款42万元）的客户联收回，另外转开为收款收据NO0324166（缴款单位为商业经营部、交征地款86600元），NO0324170（缴款单位为湘揭公司、交征地款666700元），NO0324171（缴款单位为华盛食品饮料厂、交征地款666700元），这3份单据金额合计142万元，我将单据开出后交给陈某己。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并没有委托我转开上述单据，我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因我转开单据时没盖公章，而且转开金额一致，对村没有影响，我就按陈某己交代去做，现在拿该3份转开的单据到西寨征地根本无效，村只依据湘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湘揭公司征地有效。
陈某壬辨认出转开的NO0324166、NO0324170、NO0324171收款收据。
7.证人陈某癸的证言。陈证实：我于1986年至1997年期间，在西寨经联社任村委委员，负责城建国土、民政工作。大约在十多年前的一天，林杰辉到西寨经联社叫我补充3份协议书，要我将商业经营部与西寨经联社签订的协议书中的35亩地分拆成3份协议书，其中一个公司是华盛食品饮料厂，我将协议书写好后盖上西寨经联社的公章交给林杰辉，当时协议书中乙方林杰辉的公章是空白的。
8.证人陈某子的证言。陈证实：我于1988年至2005年在西寨经联社任会计。1992年，刘某丙到西寨征地，于1992年6月23日至7月23日以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名义先后缴交用地款7笔共222万元给西寨经联社，西寨经联社开了7单号码分别为NO306436、NO334289、NO0905601、NO306445、NO0905647、NO0905648、NO624990的收款收据给刘某丙。缴款后，刘某丙与西寨经联社签订协议书，双方各保存1份。
9.证人陈某辛的证言及辨认材料。陈证实：我于2001年至2008年5月任某经联社党支部书记兼主任。大约在2001年五六月，孙某甲带着在西寨经联社购地的7份号码分别为NO306436、NO334289、NO0905601、NO306445、NO0905647、NO0905648、NO624990的收款收据（金额共222万元）和1份协议书［甲方是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乙方是西寨经联社］及规划建设图纸来找我，说湘揭公司在西寨经联社的征地要开发建设，要求经联社丈还征地。当时经陈某壬、陈某子核实，孙某甲持有的征地收款收据及协议书与村相符，但收款收据和协议书不是孙某甲的，我便要求孙某甲提供湘揭公司的委托文书、印鉴等手续，并要征地者刘某丙自己到场，孙某甲说其与刘某丙是好朋友，是刘某丙口头委托其办理的，后因孙某甲与陈某壬、陈某子关系较好，所以我相信孙某甲是代表湘揭公司到联社办理征地手续。当时因征地者缴不足协议书约定的35亩地的征地款，村在九亩河丈量约30多亩地给湘揭公司。此后，因为办理国有土地手续必须有湘揭公司的有关资料，而孙某甲没有委托证明，孙某甲说为了办理手续方便，要求我将征地单位湘揭公司变更为孙某甲丹开办的虹彩公司，我表示同意，由陈某壬重新制作用地转征地协议书，协议书中的甲方为虹彩公司，乙方为西寨经联社，签订时间按孙某甲的要求提前到1997年，我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后我将办好的揭榕府（92）164、179、481、763、780、786、813、600、828、835、826号共11个批文交给孙某甲，每个批文2.95亩土地，西寨经联社在九亩河丈量了10个批文的土地共29.5亩给孙某甲，另1个批文揭榕府（92）600号无法办理丈量土地手续。后来，经我介绍，孙某甲将揭榕府（92）600号批文以20万元转让给村民陈某寅的弟弟陈某亮。
经陈某辛辨认，时间1992年6月28日、缴款人为榕城商业经营部、金额86600元的该单号码为NO0324166的收款收据在该经联社查无此据，另5份购买土地的收款收据（号码为NO0905601、NO306436、NO334289、NO306445、NO0905647），已经丈量土地给虹彩公司，该5份单据已是无效单据。
10.证人黄某甲的证言。黄证实：我于2001年7月至2009年10月任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现揭阳空港经济区）国土局局长。2001年期间，虹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某甲到我局申请办理涉案该宗土地的集体土地转征国有用地手续，我局结合当时的情况和管委会的政策，为扶持企业，在虹彩公司没有缴交土地出让金和契税的情况下，由虹彩公司以写欠条的形式暂缓缴交土地出让金和契税，先为虹彩公司办理集体土地转国有用地手续，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给虹彩公司。此后，虹彩公司于2002年、2003年分别向我局提出办理转让变更手续，我没有严格把关，在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加盖土地使用专用章，为虹彩公司办理转让变更手续。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王证实：我于2001年7月至2004年4月任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国土局副局长。2001年7月份，虹彩公司向我局申请办理涉案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手续，是由一个叫孙某甲的人来办理的。当时区有将征地用以前的用地指标进行报批的做法，该宗用地也属于这种情况。该宗土地的国家建设征让村办企业土地审批表的时间是1997年7月份，按试验区的标准该宗用地手续完善，我局都有按规定和程序进行，办理的3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于2002年9月13日被该公司领取，至于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款共66.1024万元直到2013年7月9日才上缴国土局我不清楚，但按正常程序只有缴款完毕才能发证。
12.证人温某的证言。温证实：我在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国土局工作，分管地籍工作。2001年7月20日，虹彩公司向我局申请办理位于西寨经联社的29.51亩土地的集体土地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手续，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某甲来办理并提供所有用地手续，该宗地共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3本，证号分别为揭试国有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第0525085480509号、第05250854805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于2002年9月13日被虹彩公司的孙某乙领取。当时根据班子讨论同意，为扶持企业，根据企业的申请，同意虹彩公司暂欠土地出让金及税款。2003年11月25日，虹彩公司转让该3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到该局办理更名手续时，表示尽快付还所欠土地出让金及税款，我报领导审批后，为该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更名手续，并发放更名后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给林某乙和曾某。在办理国有土地时，由村提出申请，同时提交用地协议书、批文及规划红线图就能办理，无需提交用地者的缴款证明，因缴款是村集体的事。因该宗土地办证如果是2001年办理要到省厅审批，为扶持企业，我们将时间提前在1997年新《土地管理法》实施前比较方便。
13.证人贝某的证言。贝证实：我是揭阳试验区国土局副局长。2003年11月25日，我按有关规定程序为虹彩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变更手续，不清楚当时该公司获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是否有缴清土地出让金和税款。
1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黄证实：我于2000年至2002年任揭阳试验区国土局用地股副股长，负责全面工作。2001年期间，虹彩公司申请对涉案该宗土地办理集体土地转国有土地手续不是我审批的，应该是黄局长指示其他人办的，至于该局内部存在该宗集体土地转国有土地之事，其不清楚。
15.证人陈某丑、林某丁的证言。陈、林分别系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国土局的会计和出纳员，2人均证实：2013年7月9日，虹彩公司向我局补缴了2笔土地款共66.1024万元。
1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林证实：1993年前，我经刘某丙介绍和林杰辉认识。1999年，我借了40万元给林杰辉，2000年前后，我向林杰辉追讨，林杰辉便将土地使用者为虹彩公司的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68万元转让给我。2002年12月25日，我和林杰辉、孙某甲到揭阳试验区国土局办理转让手续，土地使用者为林某乙。后来，我又以85.59万元向孙某甲购买土地使用者为虹彩公司的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17.证人陈某寅的证言。陈证实：2006年，他受胞弟陈某甲的委托，在西寨主任陈某辛的介绍下，与孙某甲协商购地事宜。陈某辛说西寨收取孙某甲33亩的土地款，划让的只有29.5亩，另外有3.5亩的土地未划还孙某甲，介绍其弟陈某甲购买。当时我坚持应由西寨退还孙某甲地价款，孙某甲退还批文，后由陈某甲直接与西寨发生土地承让出让关系，西寨按我的提议理顺三方关系，当时1份批文的面积是2.98亩左右，陈某甲实际向某村承让的土地是3.5亩，对不足部分在与村签订的合同中声明涵盖于村划给孙某甲的土地批文中，每亩9.5万元，我共付给孙某甲31.5万元。
18.证人魏某乙的证言。魏证实：2003年期间，我委托妻子曾某与虹彩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孙某甲洽谈有关购地事宜。后虹彩公司将其所有的揭试国有（2001）字第0525085480509号、面积6667平方米（折合10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以90万元转让给曾某，当时是我妻子曾某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名。
19.干部职务任免通知书、聘用制干部审批表、林杰辉简介及其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林杰辉的身份。
20.贷款借据及债权催收公告。证实：湘揭公司和商业经营部于1993年6月30日和12月31分别向城信社贷款4笔，金额合计201.3万元。该4笔贷款于1994年1月10日、1月20日和3月30日先后到期后，湘揭公司和商业经营部没有按期归还，至2008年5月27日发出债权催收公告，湘揭公司尚欠城信社借款1139306.02元，商业经营部尚欠872674.49元没有归还。
21.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实：1992年6月30日，刘某丙以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为土地使用者与西寨经联社签订出让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承让该经联社35亩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由湘揭公司和商业经营部向某经联社支付出让价款共222万元。
22.揭阳市区城市信用合作社资产管理办公室及揭阳城市信用合作社撤销清算组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没有收到湘揭公司和商业经营部的贷款抵押物及偿还款项。
23.揭阳市榕城区镇、村非农建设用地审批表，国家建设征让村办企业土地审批表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孙某甲提供与西寨经联社签订的虚假用地转征地协议书及西寨经联社10份村非农建设用地审批表（分别为：建设项目为西寨模具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国土地改（93）179号；建设项目为长城服装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826号；建设项目为西寨服装二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813号；建设项目为西寨标轧钢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481号；建设项目为摩托车修配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786号；建设项目为西寨抽纱加工场，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835号；建设项目为长城塑料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828号；建设项目为长城毛织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763号；建设项目为湘揭百货仓库，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780号；建设项目为糖果饼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164号）向原广东省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国土资源局申办转征为国有土地手续，2001年7月20日取得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第0525085480509号、第0525085480510号3本国有土地使用证。
24.土地转让协议书和领条。证实虹彩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将证号为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林某乙；于2002年12月25日将证号为第052508548051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林某乙；于2003年11月25日将证号为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曾某；将建设项目为西寨永芝面粉加工厂、批准用地文号为揭榕府函（92）600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某甲。
25.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华盛食品饮料厂从没有在该经联社征地。
26.揭阳空港经济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局证实：虹彩公司原位于溪南办事处西寨经联社的3宗国有建设用地，面积合共29.51亩，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分别为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第0525085480509号、第0525085480510号，该3宗土地是由集体企业建设用地转征为国有建设用地并出让给虹彩公司使用。该公司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供国家建设征让村办企业土地审批表、用地规划红线图、土地登记申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该局审查后按规定办理了3宗土地登记有关手续，无需要求企业提供土地补偿款收款收据及无需存档。
27.榕府办（2000）50号《关于抓紧做好基金会追收欠款工作的通知》。证实：2000年11月14日，在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抓紧做好基金会追收欠款工作的通知》后，林杰辉仍没有将刘某丙的征地协议书和收款收据上缴。
28.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虹彩公司于2013年7月9日补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税款共66.1024万元。
29.到案证明。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侦查科证实榕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查办揭阳城信社期间，发现林杰辉有违法事实存在，于2013年6月28日移交该局进行侦查。
30.同案人孙某甲的供述及辨认材料。孙供述：2001年初，城信社主任林杰辉拿了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在西寨经联社购买土地的7份号码为NO306436、NO334289、NO0905601、NO306445、NO0905647、NO0905648、NO624990的收款收据（金额共222万元）和签订日期1992年6月30日，甲方是西寨经联社，乙方是商业经营部（湘揭公司）的协议书1份到我开办的虹彩公司找我。林杰辉说7份收款收据及协议书是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在西寨经联社购买土地的手续，该二家企业是其与朋友合作开办的，因其没有办法办理该宗地的国有土地手续，请我帮忙，叫我尽量理顺各种关系，办证过程中的各种费用及税费由我先垫付，办证成功后，该给我什么就给我，我表示同意。后我便以虹彩公司的名义到试验区经贸局立项，然后拿该7份收款收据和1份协议书到西寨经联社，说是受朋友委托来办理和完善国有土地手续的，要求丈量土地，西寨经联社核实收款收据的缴款单位及协议书不是我本人名下的公司，不给我丈量土地，要我提供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委托文书、印鉴，才能办理该宗地的国有土地手续。我就打电话给林杰辉，林杰辉当时无法提供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委托手续，叫我想办法将该宗土地以虹彩公司名义与西寨经联社重新订立协议书。林杰辉是城信社主任，在任期间许多事情不按城信社的规范办理，也不可能与人合办公司，但林杰辉交代我办理后，我还是通过关系，以虹彩公司的名义与西寨经联社重新订立协议书，就该宗地从西寨经联社领取了11份用地批文，每份批文2.95亩，西寨经联社在九亩河片区丈量了29.5亩地给湘揭公司。接着，我联系黄某甲、贝副局长等人帮忙，将其中10份批文以虹彩公司的名义向试验区国土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手续，国土局没有核实，就给我办理了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使用面积10亩）、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9号（使用面积10亩）、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10号（使用面积9.51亩）3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均为虹彩公司。办证后，林杰辉叫我将其中2本转到林某乙的名下，其余1本及1个批文给他，我不同意，说办理过程中的一切费用都是我先垫付，不可能给林杰辉那么多，林杰辉听后有点不高兴，对我说“那就给我1本就好，其他的你自行处理”。后我将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林杰辉，我自己保留了另外2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剩下的1份批文。后来，我将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90万元卖给曾某，将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85.59万元卖给林某乙，将1份批文以20万元卖给陈某寅，上述款项共195.59万元，均被我收取使用。2013年7月9日，我才将办理该宗土地的税款66.1024万元还清，余下的款项是林杰辉许诺给我的，已被我用于个人开支。
经孙某甲辨认，编号为NO306436、NO334289、NO0905601、NO306445、NO0905647、NO0905648、NO624990共7单（金额合计222万元）的收款收据，确认无误。
31.上诉人林杰辉的供述。林供述：我于1990年10月任揭阳城市信用社主任，1999年12月任揭阳城市信用社资产办副主任兼清算组成员。1993年左右，刘某丙以其开办的湘揭公司和商业经营部的名义向我社贷款201.3万元，贷款期限半年。贷款到期后，刘某丙没有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经我和陈某乙多次催收，刘某丙没有能力还贷。后因联系不到刘某丙，我们便多次到刘某丙的家里找刘某丙的父亲刘某乙催收贷款，刘某乙同意帮助追收贷款。1994年年底，刘某丙拿其在西寨经联社的征地款收款收据（金额222万元）和征地协议书交给我作为湘揭公司和商业经营部201.3万元贷款的抵押物，我接手后，便到西寨经联社调查。经核实222万元收款收据和协议书属实后，我私自将抵押物自己保管，没有在城信社存档登记。后我拿收款收据和协议书准备到国土部门办理国土手续，因收款收据不是我的，没有办法拿到批文，也没办法办理国土手续。2008年5月27日，城信社撤销清算组债权催收公告及2000年11月14日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抓紧做好基金会追收欠款工作的通知》后，我仍然没有将抵押物上缴。因我没有办法办理该宗地的国土手续，而孙某甲对试验区有关部门比较熟悉，2001年左右，我告诉孙某甲我手里有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在西寨征地的收款收据及协议书，委托孙某甲去办理国有用地手续。后孙某甲拿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2家企业的收款收据和协议书到西寨经联社共拿到11份批文，孙某甲将其中10份批文以虹彩公司的名义办理了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第0525085480509号（土地使用面积均为10亩）、第0525085480510号（土地使用面积均为9.51亩）3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孙某甲将揭试国用（2001）字第05250854805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拿给我，我以68万元转让给林某乙，该款由我占有，其余2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和1份批文被孙某甲侵吞。
关于上诉人林杰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上诉人林杰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杰辉和刘某丙是合作征地，合作时付给刘某丙95万元。经查，证人西寨的干部陈某壬、陈某子均证实刘某丙于1992年以其属下的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名义到西寨经联社缴交用地款222万元，经联社出具7单收款收据及协议书1份给刘某丙；证人刘某丙、刘某乙证实刘某丙因无法归还贷款，由刘某乙将7份金额共222万元的收款收据及协议书1份交给林杰辉作为贷款抵押；证人陈某丁证实2008年刘某乙向清算组反映刘某丙已将其属下的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二家企业的征地收款收据共222万元及协议书交给林杰辉作为贷款抵押，后他与林杰辉到西寨经联社核实确认二家企业有上缴222万元的征地款；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是刘某丙以其属下的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名义在西寨经联社征地，并缴交用地款222万元。另外，林杰辉及其辩护人在原审开庭时当庭提供了华盛饮料厂税务登记证、刘某丙的借条和收条共计95万元、林某丙的询问笔录，但刘某丙证实借条和收条是他急于用钱，因一时无法办理贷款手续而按林杰辉的要求出具给林杰辉的，后借条和收条的款项转为向信用社贷款100万元；林某丙则证实他没有到西寨经联社征地，刘某丙出具的借条是林杰辉与刘某丙交接，他没有介入，且林杰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极不稳定，前后供述相互矛盾。故该上诉和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上诉人林杰辉上诉称刘某乙没有到信用社为刘某丙办理贷款抵押手续。经查，证人陈某乙证实1995年至1996年的一天，他到林杰辉的办公室时见到刘某乙，林杰辉叫他从刘某乙手里拿了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印章在3份协议书上盖印，他便为湘揭公司加盖了1份，为商业经营部加盖了2份，后将印章归还刘某乙；陈某乙证实的事实与刘某乙证实1996年的一天，其持商业经营部和湘揭公司的印章到信用社为刘某丙办理贷款抵押手续的细节基本一致，该事实应予认定，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上诉人林杰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丙拿给林杰辉的收据和协议书不是借款抵押物，不属城信社的公共财产，林杰辉没有贪污。经查，1993年下半年，刘某丙以其开办的湘揭公司、商业经营部的名义先后在市区城信社贷款4笔，金额合计201.3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后，刘某丙因没有能力按时还款，便将其在西寨经联社购买土地的收款收据7单，金额合计222万元和协议书1份作为贷款抵押交给林杰辉，但林杰辉没有将刘某丙提交的该收款收据和协议书交市区城信社存档，隐瞒不报。至1999、2000年间，市区城信社停业整顿，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政府发文要求适时处理、变现各项资产和抵押物，林杰辉仍将上述收款收据和协议书占为己有，且为侵吞刘某丙作为抵押的该项财产，委托孙某甲将该购买土地的收款收据和协议书，通过完善各种手续，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共得款197万元。该购地的收款收据和协议书虽不是严格意义的贷款抵押物，因贷款抵押物应在借款时提供，而刘某丙提供的购地收款收据和协议书是在贷款到期不能归还的情况下提交的作为欠款抵押，该收款收据和协议书是购买土地的凭证，只是暂时还没有办理国土证，是有财产价值，且现实也已被林杰辉、孙某甲变换成现金款项，该财产属于市区城信社所有，属于公共财产。被林杰辉利用职务之便予以侵吞，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杰辉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林杰辉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林杰辉无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贪污罪的量刑及数额标准进行了修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林杰辉的量刑作适当的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揭榕法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对林杰辉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揭榕法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对林杰辉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林杰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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