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最高法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空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国际印刷包装城文博路1号综合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严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红，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乃坤，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东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东聚小车汽配城D区13幢。
法定代表人：施晓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6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喜良，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杰，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呈，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2898号。
法定代表人：王忠，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昆明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和丽川，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映廷，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明空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东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聚公司）、昆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昆明市政府）、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渡区政府）、云南省昆明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空港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高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空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红、钱乃坤，被上诉人东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李亚磊，被上诉人昆明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杰、刘俊呈，被上诉人官渡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李亚磊，被上诉人空港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空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聚公司的的一审反诉请求，支持空科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即：（1）判决空科公司与东聚公司继续履行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昆明空港经济区科技园项目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投资开发协议》）；（2）判决东聚公司、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立即返还空科公司土地开发成本4000万元，并支付4000万元的资金成本利息（暂计算至目前约为590.8122万元，按12%/年的利率自201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决东聚公司、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向空科公司支付项目咨询设计等费用143.3万元，支付运营费用1086.1895万元，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支付可得利益损失5000万元（暂估）；（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聚公司、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已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尚未终止。根据2013年11月7日《会议纪要》第四条的约定内容可知，会议纪要只是记录协商过程，并不是最终协议，且明确还要签订终止协议，具体以终止协议为准。东聚公司主张案涉协议已解除，但未提供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故案涉协议仍在继续履行过程中。2.案涉项目一级开发整理实施的主体仍是昆明市政府，案涉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所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土地一级开发涉及的征收、整理的组织实施的主体为政府。案涉协议中“鉴于”第3条明确约定“东聚公司为官渡区政府全资国有公司，受官渡区人民政府和昆明官渡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委托，具有科技园范围内土地一级开发的权力”。根据空科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即在昆明市政府官方网站上转发的昆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网站的关于“官渡工业园区宝象路新建工程（一期）”的招商公告内容，充分证明东聚公司受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和昆明官渡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委托，实施昆明空港经济区官渡工业园宝象片区科技园范围内土地一级开发事宜。结合东聚公司和昆明市政府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昆明市政府要求东聚公司将案涉项目移交给空港管委会，东聚公司已移交。虽然项目授权公司发生变化，但实施主体仍是昆明市政府，故在案涉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案涉协议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只需要将案涉协议中被授权主体由东聚公司变更为昆明空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投公司），由空投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即可。3.由于政策变化、项目规划调整不能成为认定案涉协议不能履行的理由。当地政府选择终止案涉协议的原因是对于利润分配有想法。当地政府的行为缺乏诚信。（二）东聚公司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1.东聚公司未按照案涉协议第2.1.1条款约定取得规划审批手续。2.东聚公司单方通知不履行案涉协议构成违约。2013年5月6日《回复函》和2013年10月1日《回复函》，证明东聚公司单方通知不履行案涉协议。根据《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东聚公司主张的规划变更不属于不可抗力，故其单方不履行案涉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3.空科公司不存在违约。案涉协议签署后，空科公司按照约定于2010年4月14日分四笔向东聚公司支付了4000万元，已经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东聚公司从未按照案涉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通知空科公司开始建设工作，也从未催告过空科公司。因此，空科公司不存在违约，案涉协议不能履行是由东聚公司违约造成，其应按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八条第4款的约定向空科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空科公司为该项目所支出的所有费用。（三）东聚公司应该向空科公司支付4000万元的利息损失、143.3万元的项目咨询设计费等费用。1.鉴于东聚公司单方不履行协议构成违约，依据《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东聚公司应当赔偿空科公司4000万元的利息损失和空科公司履行《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产生的项目咨询设计等费用143.3万元。2.一审以没有提交设计成果为由否定空科公司对相关费用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项目咨询设计费是空科公司为了履行案涉协议而产生的实际费用，设计成果问题并不影响空科公司已支出费用并发生损失的事实。在实际履行中设计合同的双方变更履行条件，这是涉及设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问题，与东聚公司无关，且变更情形发生在2010年，离东聚公司提出案涉协议不能履行的时间相距较远，不存在损害东聚公司利益的情形。空科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明了实际支付的设计费用。没出设计成果的原因是东聚公司未能履行案涉协议，空科公司为了止损而未出成果，空科公司无过错。3.空科公司有权主张可得利益损失5000万元。根据空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利润测算表测算的结果，结合案涉协议第三条第1款及第七条第8款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签订案涉协议时可预见的收益不低于15亿元。因此空科公司主张的5000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当得到支持。（四）东聚公司应向空科公司支付运营费用1086.1895万元，一审错误确定鉴定材料、鉴定范围，导致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1.《关于昆明空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昆明空港经济区科技园项目支出涉及的项目运营费用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中“昆明空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运营费用明细表”关于“不作为鉴定材料、属于鉴定范围外的运营费用支出”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空科公司提交给鉴定机构的凭证中的咨询费主要是财务咨询费等，与“项目设计费用”143.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重复，应当作为鉴定材料予以鉴定。《鉴定意见书》中提出的仅有复印件无原件的账目，部分账目虽无发票，但是有银行付款单、内部报销流程、与中石化的台账对账单，应认定为实际发生的交易额。有关员工的社保费用，是通过银行划转，应认定是运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关于移交材料中仅有记账凭证或内部报销单、没有发票账目的问题。因空科公司发生的交易并不全是与外部发生的交易，相当数量的交易为企业内部发生。依据财务惯例，该部分费用应认定是运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部分发票如过路过桥费、出租费等，本来就没有付款单位，如机票、火车票等，必须标注乘客的姓名，无法开具空科公司的名称。但根据现行财务制度，应认定是运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2.关于《鉴定意见书》“六、鉴定结果”中“与项目支出无关的运营费用为16604元”及“无法确定项目相关性的费用支出为1262344.27元”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空科公司是专门为履行案涉项目而设立，自设立之日起只围绕案涉项目而运营，所发生运营费用全部是因案涉项目而发生。按照案涉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东聚公司应当赔偿空科公司为该项目所支出的所有费用。综上，空科公司提交给鉴定机构的全部财务资料统计的金额，均应作为空科公司的运营费用。（五）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应与东聚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协议履行及支付相关费用的责任。1.案涉协议合作主要内容是关于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工作,涉及的征收、整理的组织实施主体为政府。东聚公司主要是代当地政府行使管理行为和职权。东聚公司一审自认，其是受昆明官渡工业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官渡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委托签订案涉协议，官渡工业园区管委会是基于官渡区政府授权，而官渡区政府的权力又来自于昆明市政府的授权。2.案涉协议的实际投入者、受益者为政府。根据东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充分证明在土地一级开发整理过程中，发生的拆迁费用均是财政拨款，即由政府买单。3.案涉协议的无法履行是昆明市政府原因导致。昆明市政府将案涉土地一级开发主体由东聚公司变更为案外人空投公司，并要求东聚公司将案涉项目移交给空港管委会。因此，案涉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在昆明市政府。另，因官渡区工业园的管理机构被云南省政府整合划入新组建的空港管委会，空港管委会也是合同的责任主体。
东聚公司答辩称，（一）空科公司与东聚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已经2013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协商终止，无继续履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空科公司要求支付12%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的约定。双方是合资合作关系，空科公司应当对其投资承担风险。（三）空科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和运营费应当以鉴定中心的结论为准，因空科公司的原因（无法提交原件或不符合规范）导致鉴定结论对其不利，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案涉协议签订后双方积极履行，因客观情况签订《会议纪要》终止协议，东聚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会议纪要鉴于部分有详细记载）。（五）空科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可得利益以违约为前提，东聚公司不存在违约。另，东聚公司也进行了投资，而且空科公司的投资款没有形成其他产值，没有达到合同的约定。对此项损失，一审中空科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空科公司的上诉请求。
昆明市政府答辩称，昆明市政府与东聚公司不存在民事委托关系，因此不应承担责任。
官渡区政府答辩称，官渡区政府与东聚公司没有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东聚公司依法成立，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当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官渡区政府依政府文件要求将案涉项目整体移交滇中产业聚集区管理，官渡区政府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主权，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空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空港管委会答辩称，空科公司要求空港管委会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空港管委会并非案涉合同的签署和履行主体。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承担共同责任需要明确的约定。东聚公司是独立法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独立承担相应的责任。
空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东聚公司继续履行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2.判决东聚公司、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立即返还空科公司土地开发成本4000万元，并支付4000万元的资金成本利息（暂计算至目前约为5908122元，按12%/年的利率自201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决东聚公司、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向空科公司支付项目咨询设计等费用143.3万元，支付运营费用13868378元，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支付可得利益损失5000万元（暂估）；4.判决东聚公司、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东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确认东聚公司与空科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于2013年11月7日终止；2.判令空科公司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3.由空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8日，官渡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江宁区管委会）签订《关于联合共建昆明江宁工业园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在昆明市官渡区打造昆明江宁工业园。2009年10月6日，官渡工业园区管委会与江宁区管委会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原协议确定的昆明江宁工业园纳入昆明空港经济区（官渡工业园）总体规划，并确定为“昆明空港经济区科技园”，昆明空港经济区科技园由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分别代表官渡工业园区管委会与江宁区管委会进行投资开发建设。
2010年4月12日，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对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昆明空港经济区科技园项目合作进行土地一级开发和相关配套设施建设，该协议具体约定了双方的各项合作内容、项目实施的计划、计价标准、实施承诺、双方权利义务、特别约定、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争议解决、其他约定等内容。2010年4月14日，空科公司分5次向东聚公司支付了合计4000万元，东聚公司向空科公司开具的5份发票显示上述款项名目为征地拆迁费。
2011年9月1日，昆明市规划局向空港管委会出具《昆明市规划局关于对<昆明空港经济区中央商务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审查意见》，意见载明：按照市政府主要领导的批示意见，该区域拟安排省级大型综合体育设施，因此中央商务区功能、定位有可能进行重大调整，建议待省级大型综合体育设施选址工作进一步明确后，视具体情况按程序审批。
2013年11月7日，空科公司、东聚公司等主体在昆明市官渡区关兴路共同签署了《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鉴于双方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后，双方积极履行该协议。由于政策变化、项目规划调整等客观原因，导致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现双方于2013年11月7日召开协调会议，达成如下会议纪要：1.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2.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空科公司向东聚公司支付项目前期开发费用人民币4000万元。东聚公司同意于2014年1月30日以前返还空科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以前返还剩余2000万元。在本条内容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3.对于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因项目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确定。并在2015年2月18日以前将属于空科公司投资的费用支付给空科公司；4.本会议纪要为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空科公司与东聚公司根据该会议纪要签订终止协议，具体以终止协议为准”。后东聚公司与空科公司并未正式签署终止协议。
在一审庭审中，空科公司当庭书面申请就案涉项目支出的运营费数额进行司法审计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云南分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次鉴定的意见为：“经审计，与项目支出有关的运营费用为553009.11元，与项目支出无关的运营费用为16604.00元，无法确定项目相关性的费用支出为1262344.27元”。在上述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特别说明：“1.无法确定项目相关性的费用支出金额为1262344.27元，主要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空科公司未能提供支付费用与案涉项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材料，主要包括礼品费用、外地差旅费、外地业务招待费用、会务费用、房租费、物管费、福利费、办公费、咨询及培训费等，该部分金额为1157368.87元；二是送鉴财务凭证中有部分费用的报销单据有涂改隐藏招待对象的情况，该部分金额为104975.40元。故我们无法确认支付的款项是否与案涉项目相关。2.空科公司支付的工商罚款1万元、支付旅游费2140.00元及资产处置费用4464.00元，与案涉项目支出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应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东聚公司应否返还空科公司其已支付的40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2.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在履行《联合投资开发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如是，违约责任如何承担；3.空科公司主张东聚公司应承担的咨询设计费143.3万元、可得利益损失5000万元（暂估）及运营费1386.8378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应否向空科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第一，关于案涉《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应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东聚公司应否返还空科公司其已支付的40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的问题。
有关案涉合同效力及现阶段状态的问题。
经核查，一审法院认为，空科公司和东聚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
需要说明的是，反诉原告东聚公司的反诉请求对该争议焦点的表述为“确认东聚公司与空科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于2013年11月7日终止”，但东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该项反诉请求中的“终止”指的是合同解除后导致的权利义务的终止，故一审法院对现阶段合同状态的审理与评判系按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围绕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还是应当解除进行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1.空科公司主张合同应继续履行，其理由为案涉合同尚具备履行条件，合同涉及土地的一级开发，土地开发的实际收益者是政府，东聚公司系受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和空港管委会委托与空科公司签署合同。对此主张，经核查，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空科公司与东聚公司，在庭审中东聚公司亦明确表示案涉合同现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及条件，加之空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包括要求东聚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款项4000万元，故空科公司关于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不予支持；2.本案中，空科公司、东聚公司等于2013年11月7日共同签署了《会议纪要》，该纪要明确“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昆明空港经济区科技园项目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尽管双方此后未就合同终止事宜签署专门的终止协议，但不影响上述会议纪要中载明的一致同意终止案涉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会议纪要的签署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即空科公司和东聚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解除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相符，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故双方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已于2013年11月7日依法解除；3、对于东聚公司等提出的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系“不可抗力”的观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在本案中东聚公司主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的表现为案涉项目所处位置的市政规划及政策发生变化，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核查，东聚公司仅能证明2011年9月1日昆明市规划局向空港经济区管委会出具《昆明市规划局关于对<昆明空港经济区中央商务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审查意见》载明：……该区域拟安排省级大型综合体育设施，因此中央商务区功能、定位有可能进行重大调整，建议待省级大型综合体育设施选址工作进一步明确后，视具体情况按程序审批……，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现阶段不具备履行条件及可能的原因是政府部门对规划及相关政策进行了确定性的调整或变更所致，东聚公司提交的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处理笺关于主持予批准优化完善《昆明市中心城区空港分区（2009-2035）》的请示（昆空港[2012]20号），仅是昆明市人民政府内部公文处理的处理笺，时任领导李文荣的批示为“同意。按程序办理。”但此后并未由有关部门正式对案涉项目所处位置的市政规划进行正式调整或变更，故东聚公司认为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有关东聚公司应否返还空科公司其已支付的40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的问题。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东聚公司认可其收到了空科公司向其支付的4000万元款项，庭审中亦表示同意退还上述4000万元款项给空科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述东聚公司自认愿意退还空科公司的4000万元对应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东聚公司收取了空科公司的前述4000万元款项前提下，其与空科公司均认可案涉项目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整理开发，空科公司签署案涉合同及向东聚公司支付该4000万元的目的并未实现，加之一审法院现已依法判决解除了案涉合同，故东聚公司理应就其占有空科公司的该4000万元款项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于东聚公司抗辩主张的其没有违约行为和按照《会议纪要》第3条之约定支付款项应以审计为前提，一审法院认为，前已述及，空科公司已支付的4000万元对应的利息系法定孳息，合同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相应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与之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亦将另行审查评述），而《会议纪要》第3条确定的审计原则仅限于“因项目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空科公司已支付的4000万元双方另行在该文件第2条进行了约定，故东聚公司的抗辩观点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未采信。
对于该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及标准，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鉴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东聚公司退还空科公司其已支付的4000万元时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故一审依照填平损失的原则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空科公司主张按12%/年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利息计算起点及基数。由于双方在解除案涉合同时已在《会议纪要》第2条中明确约定了东聚公司分两次各2000万元向空科公司退款其已支付的4000万元，即2014年1月30日前返还空科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返还剩余2000万元，故该利息的计算起点及基数为：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空科公司主张应按照款项实际支付后自行确定的2010年5月1日起计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利息计算止点。鉴于空科公司起诉时要求将该利息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虽然东聚公司认为若要计算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但上述4000万元至今未予退还系客观事实，空科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东聚公司应返还空科公司40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第二，关于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在履行《联合投资开发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如是，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本诉中，空科公司主张东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行为，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未按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2.1项约定取得规划审批手续；2.2013年5月6日回函，单方书面通知表示不履行《联合投资开发协议》。
反诉中，东聚公司主张空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行为，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空科公司没有按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二条第2.2.1项、第2.2.2项、第2.2.3项的约定完成其负责的科技园收储资金及相应的垫款、基础性配套、该区域拆迁安置等三项工作；2.空科公司违反《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资金投入义务；3.空科公司违反《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及第三条第4款第4.1项约定的内容，宝象大道一期东聚公司已经建好但第二期空科公司未做，亦未进行规划和建设；4.根据《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4.2项的约定,若2010年12月31日无收益，空科公司应再支付2000万元,但其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八条约定了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有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导致项目不能正常开发需承担违约责任的内容，换言之，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产生的前提条件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因合同一方主体的原因导致项目开发无法进行的情形。而在本案中，已依法确认案涉合同在2013年11月7日经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当日的《会议纪要》之“鉴于”部分已明确表述了双方同意解除案涉合同的原因为“……双方积极履行该协议。由于政策变化、项目规划调整等客观原因，导致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现空科公司和东聚公司分别在本案本诉和反诉中提出对方存在违约行为进而应承担违约责任主张的前提与前述案涉合同第八条及《会议纪要》“鉴于”部分之约定不符，故对前述空科公司和东聚公司在本诉、反诉中有关违约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具体言之如下：
针对空科公司本诉中的前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在案证据，东聚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一直在为案涉项目获得合法规划审批手续进行努力（见东聚公司提交的第四组第15号、第五组第2-3号证据），而案涉项目至今未取得规划审批的原因系政府有关部门审查后认为“……该区域拟安排省级大型综合体育设施，因此中央商务区功能、定位有可能进行重大调整，建议待省级大型综合体育设施选址工作进一步明确后，视具体情况按程序审批……”（见东聚公司提交的第六组第2号证据中的昆规函[2011]402号文件），并非东聚公司不履行案涉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2.1项约定所致，故空科公司主张东聚公司存在违约的事项1不成立；2.东聚公司2013年5月6日出具的《回复函》系将合同已履行的情况和可能存在的规划调整事项向南京财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主体作告之，且提出了如何终止案涉合同及退还空科公司已支付的4000万元款项的处理意见，并未存在空科公司主张的“单方书面通知表示不履行《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的内容。客观上，东聚公司、空科公司等主体亦于2013年11月7日，在昆明市官渡区关兴路召开会议协商上述问题，并共同签署了《会议纪要》，故空科公司主张东聚公司存在违约的事项2不成立。
针对东聚公司的前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东聚公司提出的第1-3项事项，综合案涉合同约定及双方均认可的案涉项目开发的合同目的，空科公司需承担东聚公司指出的案涉合同第二条第2.2.1-2.2.3项、第三条第1款、第三条第2款及第三条第4款第4.1项所涉科技园收储资金及相应的垫款、基础性配套、该区域拆迁安置、资金投入、宝象大道二期规划和建设等义务的前提是整个案涉项目取得了合法有效的规划审批手续并正常推进，但本案客观情况是案涉项目至今未取得有关部门的规划审批，故东聚公司主张空科公司存在违约的事项1-3均不成立；2.对于东聚公司提出的第4项事项，依照案涉合同第三条第4款第4.2项约定的内容，在项目于2010年12月31日前未取得任何收益时空科公司应再向东聚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前提是案涉项目正常开发并推进建设，但客观上案涉项目未通过合法有效的规划审批，不可能正常开发建设，故东聚公司主张空科公司存在违约的事项4不成立。
综上，空科公司在本诉中提出东聚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和东聚公司在反诉中提出空科公司应承担违约金（因违约导致的损失）1000万元等两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关于空科公司主张东聚公司应承担的咨询设计费143.3万元、可得利益损失5000万元（暂估）及运营费13868378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有关空科公司主张的咨询设计费143.3万元的问题。
空科公司认为其为案涉项目支出了用于规划设计的咨询费用共143.3万元，该款应由东聚公司承担。为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空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四组证据，即空科公司与南京乾嘉策划咨询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及付款凭证、空科公司与四川奥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及付款凭证。经核查，一审法院认为：1.空科公司提交的其与南京乾嘉策划咨询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无原件，该协议从形式上看亦存在内容上的多处涂改，故对此协议及相关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空科公司提交的其与四川奥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第一条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昆明市空港新城控制性详细规划”，而本案案涉项目为案涉合同名称及该合同第一条均约定为“昆明空港经济区科技园项目”，在东聚公司质证不认可该证据关联性的情况下，空科公司亦无其他补强证据证明其与四川奥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与本案项目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3.按照《会议纪要》第3条“对于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因项目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确定”的约定，即使存在空科公司主张的前述咨询设计费用应由东聚公司承担，其前提也是经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确定，故空科公司关于应由东聚公司承担143.3万元咨询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与双方约定亦不相符。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空科公司主张应由东聚公司承担143.3万元咨询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有关空科公司主张的运营费13868378元的问题。
本案中，空科公司主张其成立就是为了案涉项目的开发，故上述13868378元均应作为案涉项目的运营费由东聚公司承担，而东聚公司则认为不存在该笔费用。为了支持该项诉讼主张，空科公司书面申请对该笔运营费采用审计的方式进行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云南分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此次鉴定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对于前述鉴定意见中“经审计，与项目支出有关的运营费用为553009.11元，与项目支出无关的运营费用为16604.00元”两笔费用依法予以确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关于前述与项目支出无关的运营费用为16604.00元，鉴定机构已作出了专门说明，即“空科公司支付的工商罚款1万元、支付旅游费2140.00元及资产处置费用4464.00元，与案涉项目支出无关”，对鉴定机构的上述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
此外，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中的“无法确定项目相关性的费用支出为1262344.27元”，鉴于鉴定机构特别说明“无法确定项目相关性的费用支出金额为1262344.27元，主要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空科公司未能提供支付费用与案涉项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材料，主要包括礼品费用、外地差旅费、外地业务招待费用、会务费用、房租费、物管费、福利费、办公费、咨询及培训费等，该部分金额为1157368.87元；二是送鉴财务凭证中有部分费用的报销单据有涂改隐藏招待对象的情况，该部分金额为104975.40元。故我们无法确认支付的款项是否与案涉项目相关”，上述鉴定意见及相关说明是鉴定机构依据专业技术知识作出的专业性判断，对此依法予以采信。
结合2013年11月7日空科公司、东聚公司等主体签署的《会议纪要》第3条“对于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因项目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确定……”之约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东聚公司应向空科公司支付的经过司法鉴定（按审计方法）确定的与案涉项目有关的运营费用数额为553009.11元。对空科公司主张的除前述553009.11元以外的运营费用，因其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该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此外，本次司法鉴定产生18万元司法鉴定费用，根据前述《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的内容，对案涉项目相关费用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机构审计确定的主体为空科公司、东聚公司“双方共同委托”，故一审法院依照前述约定依法确定该笔司法鉴定费用由空科公司、东聚公司各自承担9万元。
有关空科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5000万元的问题。
经核查，空科公司针对该项诉讼费请求提交的证据（即第六组项目利润测算总表）均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质证过程中未得到包括东聚公司在内的本案其余当事人的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空科公司为此项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观点和主张；另一方面，依照2013年11月7日空科公司、东聚公司等主体签署的《会议纪要》第3条“对于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因项目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确定……”之约定，应由东聚公司支付给空科公司的与项目有关的相关费用亦应经过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的审计确定，故空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前已述及，案涉合同协议解除的原因为《会议纪要》之“鉴于”部分表述的“……双方积极履行该协议。由于政策变化、项目规划调整等客观原因，导致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现空科公司认为因东聚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产生可得利益损失5000万元与当事人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应否向空科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空科公司最初主张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应向其承担本案款项的连带赔偿责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空科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应向其承担本案款项的共同赔偿责任，其余各方当事人亦对空科公司变更后的该项诉讼请求发表了意见，故一审法院按照空科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审理评析如下：
在本案中，空科公司主张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应向空科公司承担本案款项的共同赔偿责任的理由为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作为土地一级开发的授权委托主体是案涉《联合开发协议》的真正主体。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空科公司提交的第八至十组证据（第十组为一审法院依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前述空科公司主张的观点；另一方面，从合同的相对性看，案涉《联合开发协议》的主体并无空科公司主张的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第三，从民商事法学理论角度看，共同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明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而空科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与其及东聚公司有明确的愿意承担本案款项的共同赔偿责任的约定，空科公司亦未说明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应承担本案款项的共同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综上，空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空科公司及东聚公司分别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空科公司与东聚公司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已于2013年11月7日解除；二、东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空科公司返还4000万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东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空科公司支付运营费用553009.11元；四、驳回空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47847.5元，由空科公司承担388708.5元，由东聚公司承担2591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空科公司承担900元，由东聚公司承担4万元；司法鉴定费用18万元，由空科公司和东聚公司各自承担9万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联合投资开发协议》是否应认定为已解除；二、空科公司主张东聚公司返还4000万元款项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三、在履行《联合投资开发协议》过程中，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是否违约；四、空科公司主张东聚公司应承担的咨询设计费143.3万元、营运费10861895元及可得利益损失5000万元（暂估）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昆明市政府、官渡区政府、空港管委会应否在本案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空科公司主张其与东聚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尚未终止，双方应当继续履行。
本院认为，《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签订后，2013年11月7日，空科公司和东聚公司共同签署《会议纪要》，根据该纪要载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对终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已达成一致。虽然《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本会议纪要为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空科公司与东聚公司根据该会议纪要签订终止协议，具体以终止协议为准”，而双方之后并未签订相关终止协议，但不能因此否定双方已就《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的解除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结合《会议纪要》的上下文，通过对该条款的文意进行解释，此处“具体以终止协议为准”解释为协议终止之后具体清算事宜以终止协议为准更为合理。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认定《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已于2013年11月7日协议解除，并无不当。空科公司主张《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应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空科公司主张东聚公司返还的4000万元，还应以12%/年的利率标准从2010年5月1日起计算资金成本利息。东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退还空科公司所支付的4000万元款项，但认为该4000万元的利息损失应当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
本院认为，《会议纪要》系双方协商一致签署，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纪要第2条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空科公司向东聚公司支付项目前期开发费用人民币4000万元。东聚公司同意于2014年1月30日以前返还空科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以前返还剩余2000万元。在本条内容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以上条款可看出，双方就东聚公司返还4000万元的时间和数额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东聚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应对此4000万元返还义务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空科公司虽以其对外实际融资情况为依据，主张资金成本利息应以12%/年计算，但因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空科公司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融资成本及相应损失的数据，故空科公司有关以12%/年的利率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东聚公司应承担的该部分资金利息，并无明显不妥。关于空科公司主张自2010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与《会议纪要》上述条款约定不相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空科公司主张东聚公司因未按《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2.1项的约定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且单方书面通知空科公司表示不履行《联合投资开发协议》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八条第4款“如果因乙方（空科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则乙方（东聚公司）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如果因甲方自身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则甲方除向乙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以外，还应当赔偿乙方公司为该项目所支付的所有费用”的约定，双方就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过错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但如前所述，东聚公司和空科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已协商一致终止了《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的权利义务，《会议纪要》中“……双方积极履行该协议。由于政策变化、项目规划调整等客观原因，导致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的内容明确了《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不能履行的客观原因，并未归责于任何一方。虽然《会议纪要》第2条约定了“在本条内容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未进一步明确，如果东聚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第2条约定的内容履行，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故空科公司仍以《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相关条款主张东聚公司存在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
（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
1.关于咨询设计费143.3万元，空科公司认为东聚公司应当承担其为案涉项目支出的该笔规划设计的咨询费。本院认为，首先，空科公司提交的其与南京乾嘉策划咨询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无原件，东聚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具有合理性；其次，空科公司提交的《规划设','2018-11-13
10:50:36',0,'web',NULL),(36101,'75253fa6-46a7-417e-b972-a9b20179b33e','$(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2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253\",\"审判程序\":\"\",\"案号\":\"（2018）粤1202执663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肇庆市\",\"法院省份\":\"广东\",\"法院区域\":\"\",\"文书ID\":\"75253fa6-46a7-417e-b972-a9b20179b33e\",\"案件名称\":\"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端州区船长咖啡厅、莫伟良侵权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法院区县\":\"端州区\",\"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上传日期\":\"\\\/Date(1544544000000)\\\/\",\"案件类型\":\"5\",\"补正文书\":\"2\",\"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关于申请执行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被执行人端州区船长咖啡厅、莫伟良著作权权属侵犯纠纷一案，本院（2017）粤1202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端州区船长咖啡厅、莫伟良逾期未履行该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申请执行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端州区船长咖啡厅、莫伟良侵权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端州区船长咖啡厅、莫伟良侵权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
（2018）粤1202执663号\");$(\"#hidDocID\").val(\"75253fa6-46a7-417e-b972-a9b20179b33e\");$(\"#hidCaseName\").val(\"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端州区船长咖啡厅、莫伟良侵权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8）粤1202执663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225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端州区船长咖啡厅、莫伟良侵权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8-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