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民初字第255号
原告王玉梅，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东梅，黑龙江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海林，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机关工人。
委托代理人吴琳琳，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宏鑫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红五月农场农机中心一楼东侧第二间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周大忠，该单位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汤志军，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玉梅诉被告张海林、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宏鑫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九三宏鑫合作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起诉。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梅委托代理人东梅，被告张海林委托代理人吴琳琳、九三宏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大忠及委托代理人汤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玉梅诉称：2014年3月1日，因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承诺向原告提供土地，故原告与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570亩土地，承包费700元/亩，承包期限一年，承包费合计399000.00元，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为原告出具了土地租金收据，原告因资金困难，于2014年4月8日向黑龙江省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邮储银行）申请贷款，当日银行向原告发放贷款本金220000.00元，年利率8.28%，贷款用于承包土地，还款期间到2015年4月8日，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贷款本金220000.00元划入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92×××72账户后，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却告知原告没有土地可以提供，贷款不能提现，要求原告将贷款转给其他种植户使用，贷款利息由使用贷款的种植户偿还，并出示了一份由其起草的用款协议书要求原告签字。原告迫于无奈只能签字，该用款协议仅有一份，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以需要抵顶实际用款人土地承包费、生产费等费用入账为由并未向原告提供。由于用款人未依据用款协议书的约定向邮储银行还贷款，银行向原告催要后，原告到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复印件了用款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方知实际用款人及使用贷款数额，其中，夏商周使用16000.00元；张海林使用96660.00元；贾青山使用10000.00元；景传良使用15000.00元；于丽红使用47430.00元；常辉使用34910.00元，总计220000.00元，上述实际用款人以粮食或粮款已被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扣下为由拒绝偿还，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答复说实际用款人的款项虽然扣下，但是不能直接给付原告，要求原告提起诉讼。2015年5月份，原告被邮储银行以金融借款合同提起诉讼，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作出（2015）九商初字的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20000.00元，支付利息18216.00元，罚息421.51元，共计238637.51元，2015年4月15日后的利息以年利率10.76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认为，贷款220000.00元被转入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后，原告已经丧失对贷款的控制和占有使用，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以用款协议书的形式将其控制占有的220000.00元贷款直接处分抵顶六位实际用款人的土地承包费等费用，被告张海林在内的六位实际用款人与原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占有该贷款的合法根据，且给未实际使用贷款的原告造成了损失，因此被告张海林以原告的贷款抵顶土地承包费、生产费等费用的行为应属不当得利。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作为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应对处分原告贷款220000.00元的债务与实际用款人被告张海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张海林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96660.00元，利息罚息损失8188.64元，支付2015年4月15日后以年利率10.76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张海林辩称：原告所述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本案的事实是王玉梅将贷款借给了付廷佳使用，原告与付廷佳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与张海林无关。张海林将土地承包款交给付廷佳，由付廷佳将王玉梅的贷款经九三宏鑫合作社转至张海林的土地上，付廷佳套取现金。该笔贷款的流转手续均是付廷佳操作，张海林与原告并不认识，被告张海林没有取得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申请贷款的原因及目的均是付廷佳使用，从申请到贷款的落实，均有付廷佳的参与，现付廷佳下落不明，原告名下的贷款仍然没有偿还，责任人应为付廷佳，与被告无关。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笔录中证明原告将贷款220000.00元全部借给付廷佳。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也客观反映了本案的事实，合作社的陈述与公安机关的笔录相吻合，进一步说明王玉梅申请的220000.00元贷款是给付廷佳使用，并由付廷佳与相关部门沟通、联系，包括与六被告商定转款事项，从而套取现金。原告与被告张海林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属错告主体。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原告延迟向邮政储蓄银行还款，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张海林承担。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对贷款的申请及使用存在监管不当的情况。首先，原告没有土地，农场如何以原告的名义申请的贷款。其次，贷款转至九三宏鑫合作社的帐户后，并没有作到“专款专人专用”。并且九三宏鑫合作社应监督王玉梅和付庭佳还款，九三宏鑫合作社对该贷款监管不利应承担责任，故合作社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出具的与科研站及用款人签订的用款协议是在科研站强制下签订的，如不签此协议，科研站不允许付庭佳用这笔贷款，并且被告张海林在签字时科研站提供的是一个空白协议，贷款人王玉梅并没有在场，被告张海林只知道这笔贷款是付庭佳的，并不知道有王玉梅的存在，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付庭佳套取现金，经科研站同意才落到被告张海林名下土地款中的。综上所述，被告张海林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辩称：原告将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系诉讼主体错误，其对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要求返还的是不当得利。原告应当向不当得利的获取人主张权利，而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没有获取本案所涉的不当得利款，诉请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与张海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诉称的所谓案件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告与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目的是为了贷款，并不是为了种地，这一点在原告上一次起诉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及张海林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经予以查明，并有庭审笔录为证。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将本案所涉款项转给张海林的，有原告与用款人张海林签署的用款协议为证。原告请求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与张海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涉及的款项是王玉梅的贷款，合作社是根据王玉梅的要求和意愿将贷款转入用款人账户，合作社没有必要强制任何人在用款协议上签字，并且该用款协议仅起到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款项转给用款人是经原告同意的证据和入账手续的作用，用款人是否签字并不影响合作社将款项转给用款人的合法性，只要原告签字同意将款项转给某个人，那么合作社按其要求转账就没有任何问题。现在来看原告的贷款就是为了帮助付廷佳偿还拖欠他人的借款，实际上合作社客观上是帮助了本案的原告及被告张海林，而现在原告和本案的第一被告背离本案的客观事实主张合作社有责任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七组证据：
1、2014年原告与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和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在2014年3月31日因王玉梅申请土地耕种贷款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20000.00元的目的是为了承包经营土地，原告欲承包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土地570亩，承包费399000.00元。原告与九三宏鑫合作社是平等关系，土地经营合同是九三宏鑫合作社提供的，九三宏鑫合作社对其成员以及其他签订合同的主体之间的关系是管理经销服务的关系。
2、2014年4月2日的399000.00元统一收据复印件1张。欲证明收取原告承包费的主体是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该收据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其作用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交款人王玉梅，数量570亩,单价700.00元。收款单位科研站，收款用途土地租金。科研站王菲签名，数额399000.00元。
3.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5九商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2014年4月8日邮储嫩江支行向原告发放贷款220000.00元被划入尾号为6672账户内，该账户是由九三宏鑫合作社所掌握，也印证了并非是王玉梅为了贷款的目的，而是依照土地承包合同履行义务，也证明原告已经丧失对贷款的控制和占有使用，占有贷款的主体是九三宏鑫合作社。该证据也可以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因张海林没有按照约定偿还220000.00元中的96660.00元本金导致被生效的判决承担借款的本息罚息以及2015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10.764%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
4、2014年4月10日前后签订的用款协议复印件2页。欲证明原告2014年的贷款220000.00元由用款人使用，用款人张海林用款96660.00元。农场科研站是甲方，粮款由科研站保管，用于偿还贷款。科研站和九三宏鑫合作社的主体是混同的。
5.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张海林作为用款人并没有依据用款协议约定偿还原告贷款220000.00中的96660.00元本息，原告要承担受理费、执行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
6.马富到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的撤案材料1份，欲证明本案并不存在被告张海林所抗辩的付庭佳与张海林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
7.2015年6月10日邮储银行起诉王玉梅案的庭审笔录第15页马富的陈述。欲证明原告申请贷款的目的是为了种植土地，并不是本案被告所抗辩的。
被告张海林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与九三宏鑫合作社之间没有土地承包关系，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贷款，原告取得贷款后将220000.00元借给了付廷佳使用。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所体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本人并没有实际承包土地，该证明只是应银行的要求合作社必须出具的，否则原告无法取得贷款，所以该证明并不能证明原告贷款的目的是为了承包土地。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将贷款借给付廷佳使用，原告没有实际承包土地，贷款的目的不是为了种地。并且原告的贷款转入九三宏鑫合作社名下，是按照银行的规定办理的，而不是为了交纳土地承包费。原告是金融借款纠纷的还款义务人，与张海林无关，迟延履行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张海林将土地承包款96600.00元分两次给付付廷佳，其中现金20000.00元，银行转款76600.00元。合作社无权销售张海林种植的土地所产粮食。实际用款人付廷佳和王玉梅之间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因付廷佳没有土地，付廷佳为了取得银行贷款只能通过为张海林交纳土地承包款，收取张海林现金的方式提取现金。证据5原告是金融借款的纠纷的还款义务人，与张海林无关，迟延履行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96600.00元是本金没有利息。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复印件，不能做定案依据。由于在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张海林提交的马富报案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原告将贷款借给付廷佳的事实，该份证据对原告另行向张海林主张权利明显不利，为了否决该份笔录，也是为了证明当初马富报案的最初意思表示是虚假的，而另外后期补充的所谓的撤案笔录，这份撤案笔录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内容。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告贷款的目的是为了给付廷佳使用，并不是为了耕种土地，原告丈夫马富所做的有利于其本人利益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明不了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从原告陈述的证据来源看，该合同不是原告持有的，是其从邮储银行存档的贷款合同文件中复印获取，这和事实上该合同的用途仅仅是为原告贷款的目的相互印证，原告和九三宏鑫合作社均没有该合同，仅在银行有一份合同。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与本案的诉请无关。根据原告第一次以民间借贷的案由起诉而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道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贷款，与农场及合作社均不存在土地承包关系。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从证明内容上看这种证明均是贷款金融机构要求贷款人必须提供的贷款书面手续，否则不予办理贷款，根据本案事实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贷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正如原告所述该证据只能证明开具该票据的目的仅是为了帮原告办理贷款。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行是根据王玉梅的委托将220000.00元贷款转入尾号为6672的账户，该判决书证明不了其他问题。原告是贷款合同的借款人，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违约致使人民法院判决其履行还款义务是其应担的责任，与他人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实九三宏鑫合作社将款项转入张海林的账户是按王玉梅的要求办理的，王玉梅关于九三宏鑫合作社处分其款项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该用款协议为王玉梅与实际用款人签订的，九三宏鑫合作社只是存档单位，用款协议中没有合作社及负责人的签字盖章。证据5，原告是贷款合同的借款人，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违约致使人民法院判决其履行还款义务是其应担的责任，与他人无关。证据6、该证据为复制件，没有出具单位的印章或者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证明不了付廷佳与王玉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证明不了付廷佳是否涉嫌诈骗，付廷佳是否涉嫌诈骗应当以查明的事实证明。证据7，笔录中马富的陈述不真实，马富是原告的丈夫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单方的陈述不具有任何证明力。该陈述是在金融机构已经起诉的情况下，法官询问时做出的，原告是为了推卸责任，况且该陈述的内容也没有任何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因原告庭审中自认没有实际种植土地及支付承包费，并认可收费票据是为了贷款而出具的，故对证据1、2是为了贷款而出具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明承包土地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3为生效判决，对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对银行应负的责任，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之间有关联性，故对原告欲证明被告张海林、九三宏鑫合作社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4，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海林认可签名为本人所签，并实际得到了转账款，因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与原告丈夫马富在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控告付廷佳诈骗的报案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5，为原告未履行生效判决所应承担的法律义务，与被告张海林、九三宏鑫合作社是否有关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6，原告丈夫马富的撤案申请中以不属于案件为由撤回报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富在报案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不存在，故对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7，为原告丈夫马富在另案中对自己有利的陈述，与本案中原告未实际交款种地相违背，需要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张海林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1.申请九三农垦法院调取的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对马富关于付廷佳涉嫌诈骗的报案笔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王玉梅将贷款220000.00元借给了付廷佳使用，而不是本案被告张海林。
2.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复印件一份及原告诉张海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卷宗中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张海林向付廷佳名下的卡号转款76600.00元，转款时间是2014年4月23日。
原告王玉梅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询问笔录存在以下问题：（1）、在刑事诉讼中的立案是含立案之前的调查和立案之后侦查是两个诉讼阶段，立案之间的案件调查机关没有获得侦查权，刑诉法关于收集证据的规定是针对侦查程序作出的，侦查前阶段获取的证据材料作为无论是作为刑事审判还是民事审判证据没有法律依据，该询问笔录表明应是立案之前的调查，公安机关并没有提供任何的法律文书证实系依法侦查取得；（2）、证据形式与作证主体均不符合法律要求，在立案之前无论是犯罪嫌疑人还是证人或者是被害人，身份并不明确；（3）、从证据功能看马富的报案材料是公安机关为确认立案条件是否具备提供根据，一旦决定不予立案其使命即已完成，故此办案材料被无依据的延续功用不合法；（4）、公安机关制作的报案笔录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用于证明民事诉讼中的案件事实，只有在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才能确认报案笔录的真实性。（5）、报案笔录并非由公安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对本案涉案事实作出的职务上的认定和法律上的评价。（6）、报案笔录制作的目的是用于公安机关内部履行公务的需要以及作为档案资料加以保存，并不在社会上的一定范围内具有适用上的或者利用上的普遍效力，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应不予采信。证据2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张海林与付廷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诉称的事实之间无关联，另外，所谓转存的数额与合作社转入其土地账户上的数额不符，转账凭证不能体现已经转入付廷佳账户，只能表明曾经向另一账户支出76600.00元，不能证实其抗辩的付庭佳取现是事实。
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质证意见为：对被告张海林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合作社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被告张海林证据1是原告丈夫马富在公安机关报案的陈述，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为人民法院依法调取，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能够佐证被告张海林的主张，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一组证据：王玉梅与张海林等六位签订的用款协议2份，欲证明九三宏鑫合作社是按王玉梅的要求将其贷款220000.00元分别转给温宝成、张海林等六人。该用款协议的签署双方为王玉梅和六位用款人。
原告王玉梅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第一个问题没有异议，但并非是按王玉梅的要求，因为王玉梅与六位用款人并不认识，原告是要求合作社依约提供土地不能，贷款220000.00元被转入九三宏鑫合作社无法提现，在九三宏鑫合作社已经事先提供的用款协议第二条有具体的九三宏鑫合作社承诺的前提下违心签名的，对协议签署双方为王玉梅和六位用款人持有异议，用款协议的甲方是农场科研站，由于科研站与九三宏鑫合作社主体身份混同，因此原告认为应由九三宏鑫合作社作为甲方在其提供的用款协议上，即便九三宏鑫合作社没有在协议上签名盖章但是根据协议的主体双方根据条款的内容，以及用款协议原件的持有人足以表明九三宏鑫合作社是该用款协议签订主体的一方，该协议原告在九三宏鑫合作社处持有，因此九三宏鑫合作社为了规避责任不履行协议条款约定的保管及授权处分粮款的承诺而没有盖公章的行为，是严重违背了其作为协议主体一方应当承担的所还款项的保管责任，粮款授权的处分责任以及在不能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用于返还贷款之后的擅自处分行为。
被告张海林的质证意见为：付廷佳为了提取银行贷款的现金，已将张海林应缴纳的承包费收入个人手中后，张海林不得不在协议上签字，方使付廷佳的贷款转入张海林名下。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王玉梅、被告张海林对用款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原告名下的贷款已实际按照协议转给了被告张海林，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4月8日,原告以种地名义向邮储银行申请贷款220000.00元。邮储银行根据原告的委托将贷款220000.00元以受托的方式划入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92×××72的账户内。2014年4月10日左右，原告及被告张海林等六人签订了用款协议。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根据用款协议将原告贷款中的96660.00元转到被告张海林名下。
同时查明，原告贷款并未实际耕种土地。向银行提交的土地承包费收据，也未向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实际支付承包费。原告将贷款给付廷佳使用，付廷佳为了将贷款提现，与张海林商定后，又将原告贷款中96660.00元转帐到张海林名下作为张海林承包地的种地款，张海林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将自己用于承包地的种地款76660.00元转帐到付廷佳62×××17银行卡内，并交付廷佳现金20000.00元，共计96660.00元。2014年12月22日原告的丈夫马富到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报案，称原告将邮储银行贷款220000.00元给付廷佳使用,没有手续，没有欠条，之后付廷佳不见了，现在到还贷款时间，找不到人，告付廷佳诈骗，公安机关对马富的陈述制作了询问笔录。之后，马富又撤回报案。
本院认为，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被告张海林还款，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丈夫马富以付廷佳诈骗为由，到黑龙江省九三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报案时的陈述，将本案中向邮储银行贷款220000.00元给付廷佳使用的内容，及原告签字的用款协议书，能够确认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将原告贷款220000.00元中的96660.00元转入被告张海林名下后，被告张海林又将96660.00元交给付廷佳，是原告明知并同意的。虽马富之后又撤回报案，但不能否认报案时的陈述将220000.00元贷款给付廷佳使用的真实性。且原告庭审中认可用款协议为本人所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受胁迫签名。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转入被告张海林名下的原告贷款中96660.00元为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玉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8.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代理审判员 宁德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滢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