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李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鲁宁，女，大学文化，汉族，系青岛佳仕地海藻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2006年3月16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于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跃，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兰志学，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浩，男，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南县经济开发区，现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于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检刑诉（2014）第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鲁宁、李浩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鲁宁及其辩护人郭海跃、兰志学，被告人李浩及其辩护人张传利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国家取缔“法轮功”后，被告人崔鲁宁、李浩仍顽固坚持“法轮功”立场。2013年5月2日15时许，崔鲁宁、李浩伙同陆雪琴、冯华、袁绍华（均另案处理）等“法轮功”练习者在青岛市城阳区东女姑山村刘秀珍家聚会，后真人模拟“法轮功”练习者在监狱受酷刑迫害的虚假情形。崔鲁宁在现场指导如何模拟，然后由冯华充当受酷刑迫害的“法轮功”练习者，李浩、袁绍华等人充当打手，陆雪琴持相机拍摄虚假的“法轮功”练习者在监狱受酷刑迫害的照片。李浩在拍摄过程中，除充当打手角色按住冯华肩部外，还将红色番茄酱涂至冯华后背处，以呈现“法轮功”练习者被殴打流血的虚假情景。上述人员在拍摄过程中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鲁宁、李浩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鲁宁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
被告人崔鲁宁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利用邪教组织，其只是一个法轮功学员，不知道邪教邪在哪里？其和刘秀珍家里在监狱都被迫害过，其想去看望她，不存在现场指导；其演示的是真实情况，不知道虚假从何而来，其称自己无罪。
崔鲁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崔鲁宁模拟的是真实场景，无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其行为不属于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的范畴。其信仰法轮功符合“信仰自由”的普世原则，现行的国家法律没有哪一条直接而明确地规定修炼法轮功是违法的，被告人崔鲁宁的行为不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李浩辩称，依照本案的事实与法律，被告人无罪。
李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浩主观无犯罪故意，客观未实施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现行的国家法律未确定法轮功是邪教，其行为无社会危害性，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国家取缔“法轮功”后，被告人崔鲁宁、李浩仍顽固坚持“法轮功”立场。2013年5月2日15时许，崔鲁宁、李浩伙同陆雪琴、冯华、袁绍华（均另案处理）等“法轮功”练习者在青岛市城阳区东女姑山村刘秀珍家聚会，后真人模拟“法轮功”练习者在监狱受酷刑迫害的虚假情形，准备通过网络宣传。崔鲁宁在现场指导如何模拟，然后由冯华充当受酷刑迫害的“法轮功”练习者，李浩、袁绍华等人充当打手，陆雪琴持相机拍摄虚假的“法轮功”练习者在监狱受酷刑迫害的照片。李浩在拍摄过程中除充当打手角色按住冯华肩部外，还将红色番茄酱涂至冯华后背处，以呈现“法轮功”练习者被殴打流血的虚假情景。上述人员在拍摄过程中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侦破过程。
（2）扣押清单及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崔鲁宁、李浩与法轮功有关物品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经搜查后扣押崔鲁宁、李浩物品的情况。
（3）李浩被抓获时所穿上衣的照片，现场缴获的番茄酱的照片，现场缴获的拍摄法轮功练习者受迫害照片所用的木板等道具、现场缴获的陆雪琴拍摄照片所使用的照相机及照相机内的照片证实被告人等拍摄“法轮功”练习者被殴打流血的虚假情景的事实。
（4）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兴城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13日城阳公安分局送交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进行的文件鉴定，其送交的样本系兴城路派出所于2013年5月2日在被告人崔鲁宁住处查获的笔记本一本，内有崔鲁宁手写笔迹若干。
（5）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崔鲁宁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6年3月16日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
（6）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浩无犯罪记录。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崔鲁宁、李浩的身份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
（1）检查证、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搜查、扣押物品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布局情况。
（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被告人处依法扣押的计算机硬盘经检查发现多个与宣传“法轮功”有关的文件夹。
3、鉴定结论
（1）鉴定文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送检的规格为21CM＊15CM的纸张正反面上的笔迹（民警在现场查获“真人酷刑”演示内容手写单）与上有“NOTEBOOK”英文字母的笔记本（从崔鲁宁住处依法扣押）上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
（2）青岛市公安局反邪教侦查支队关于李沧崔鲁宁案所涉宣传品内容的鉴定意见认定，收缴物品均为境内、外“法轮功”组织及其顽固分子制作的宣扬“法轮功”、诋毁党和国家领导人、攻击取缔“法轮功”政策内容的非法宣传品。
（3）青岛市公安局反邪教侦查支队关于李沧李浩案所涉宣传品内容的鉴定意见认定，收缴物品均为境内、外“法轮功”组织及其顽固分子制作的宣扬“法轮功”、诋毁党和国家领导人、攻击取缔“法轮功”政策内容的非法宣传品。
4、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等拍摄演示殴打、虐待的假照片的时间、地点、经过。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崔鲁宁、李浩均参与了案发当日法轮功非法聚集，李浩在现场演示按压那名装作被殴打、被虐待的人。
（2）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等拍摄演示殴打、虐待的假照片的时间、地点、经过。经其辨认确认，崔鲁宁就是做“真人酷刑演示”时在场的那个女青年，该当时手里拿着一份材料，还在做记录。其还对被告人李浩进行了辨认、确认。
（3）同案犯杨乃健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等拍摄演示殴打、虐待的假照片的时间、地点、经过。
（4）同案犯冯华供述：陆雪琴提出要拍被迫害的酷刑演示照片。我们通过网上SKYPE聊天约定李浩开车接我，这个聊天群里有陆雪琴、崔鲁宁、李浩和他妻子郑中云，其他人我不认识，都是法轮功学员。崔鲁宁拿出来一张纸，上面写了动作，以及每一个动作的要领。陆雪琴拍照。我演受害人。拍完每一种动作后，崔鲁宁根据她拿的那张稿纸安排下面内容。我记得他们还往我身上撒过盐，表示有人对待法轮功学员伤口上撒盐，还有我被捆绑起来照的相片。正在拍摄的时候，警察冲进来把我们抓了。我们拍这些照片是反映法轮功学员受酷刑迫害的。有人跟我转述说是法轮功学员遭受这种迫害。我们想从照片里选出来合适的，准备发网上，用来宣传法轮功学员遭受酷刑迫害。
经冯华辨认、确认：李浩是开着黑色轿车的司机，他在作案现场装成打手之一；崔鲁宁在作案现场与陆雪琴一起对参演人员进行指导。冯华还对陆雪琴用于拍摄伪装法轮功学员遭迫害场景的照相机进行了指认。
（5）同案犯袁绍华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等拍摄演示殴打、虐待的假照片的时间、地点、经过。其供述：拍照时有七个人，一个脱衣服抹了番茄，另一个按他左胳膊，杨友钦按他右胳膊，我拿木板，姓崔的女的和我外甥杨乃建站在旁边，陆雪琴拍照。听陆雪琴说为了发互联网上去搞法轮功宣传。经袁绍华辨认、确认：李浩就是那名开着黑色轿车的司机，他在作案现场装成打手之一；崔鲁宁就是在作案现场与陆雪琴一起对参演人员进行指导的那名姓崔的女的；4号照相机就是陆雪琴用于拍摄伪装的法轮功学员遭迫害的场景的那部照相机。
（6）同案犯陆雪琴的供述和辩解随案佐证。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崔鲁宁供述：2013年5月2日上午10点左右，我与李浩一起开车到刘秀珍家，把现在法轮功练习者在监狱遇到的酷刑用真人的形式表达展现出来，具体内容是依据城阳邵承洛在监狱里受刑的情况。几个人根据监狱里面酷刑的情况在表演，还有人在拍摄照片。因为我在监狱里面呆过，所以熟悉里面的布局，提点参考意见。在监狱的时候，我没有见过拍摄照片中的那种酷刑。经崔鲁宁辨认、确认，李浩是网友“昆仑”。
（2）被告人李浩供述：2013年5月2日上午，我开车拉姓冯的人、姓崔的女的去了城阳一个村里，练法轮功的陆雪琴也在。我扮演一个打手，摁着姓冯的拿着板子要打人，还拿着牙刷蘸着番茄酱往姓冯的背上涂了一下，模拟流血的样子，陆雪琴就这样拍了几张照片，正拍着被警察抓获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鲁宁、李浩为宣扬邪教，制作邪教宣传品，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鲁宁、李浩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二名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已于2000年明确宣布“法轮功”系邪教组织，但二被告人为宣扬“法轮功”仍积极参与制作宣传品，因此，本院认为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崔鲁宁、李浩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李浩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小，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被告人崔鲁宁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且不得假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鲁宁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不得假释。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
被告人李浩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7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董利元
人民陪审员 毕彩霞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 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