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12584号
原告成都动鱼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8栋8层4号。
法定代表人甄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贞泼，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道静，女。
被告北京创联时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45号1号楼910室。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韵，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邢志刚，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动鱼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动鱼公司）诉被告北京创联时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创联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动鱼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贞泼、董道静，创联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韵、邢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动鱼公司诉称，我公司与创联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订立了《〈九州帝国〉安卓、ios移动互联网络游戏产品独家代理授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我公司将自己开发的游戏“九州帝国”（后更名为“楚汉争霸”）交由创联公司发行、销售、运营、收入结算等代理服务。我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合作前期创联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第8、9条的约定，分两次支付了代理金合计15万元，也按期支付了2013年6月的合作收入分成2.8万余元。但创联公司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将第三笔代理金支付给我公司，自2013年7月至今的合作收入分成也未支付。我公司多次催要，但创联公司一直置之不理，后我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现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合作协议》于2013年12月30日解除；2.创联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第三笔代理金15万元，支付2013年7月至12月的收入分成合计60839元；3.创联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
被告创联公司辩称并反诉称，《合作协议》订立后，我公司如约履行游戏发行、销售、运营等相关合同义务。但我公司发现动鱼公司存在诸多违约之处：1.未如约提交ios版游戏产品；2.已提交的安卓游戏产品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严重Bug；3.违反授予我公司独家代理权的约定，给我公司带来直接经济损失5万；4.违约停服，给我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我公司不同意动鱼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合作协议》；2.动鱼公司退还我公司代理金15万元；3.赔偿我公司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
反诉被告动鱼公司辩称：1.我公司未按时提交ios版的原因是创联公司工作计划调整，希望把安卓版运营成熟后再上线ios版，ios版的SDK程序是创联公司提供，但其直到2013年6月底才提供，致使我公司于2013年6月底才提交ios版软件。2.我公司提交的游戏软件产品已经通过测试，创联公司也将之正式上线运营，不存在严重Bug问题。至于游戏运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我公司已经提供了技术支持和服务，包括修改更新游戏错误、提供补丁等。3.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创联公司于2013年5月不支付第三笔代理金，就已经存在违约行为，2013年6月开始也未支付收入分成。2013年10月，创联公司修改了服务器权限，我公司无法登录服务器进行技术更新支持。我公司于2013年9月与第三方签订了附条件生效的代理协议。4.服务器由创联公司租赁，用户名、密码由创联公司提供，不存在停服违约情况。5.我公司在创联公司长期违约的情况下才提出终止协议。请求法院驳回创联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合作协议》约定
2013年1月30日，动鱼公司与创联公司订立《合作协议》，约定动鱼公司作为《九州帝国》安卓、ios移动互联网络游戏产品的内容提供商，为创联公司提供该游戏安卓、ios移动互联网络游戏产品。创联公司作为服务提供商，负责在中国大陆地区渠道进行该游戏安卓、ios移动互联网络游戏产品的发行、销售、运营和收入结算等独家代理服务，期限为2年。第5条动鱼公司的权利义务：动鱼公司保证《九州帝国》的所有程序没有质量问题，负责该游戏软件的开发及技术支持，修正和更新该游戏软件的错误或提供程序补丁，保证该游戏软件的完整性和正确性，保障该游戏软件的稳定运行；动鱼公司负责《九州帝国》用户数据后台的搭建并确保其统计数据的真实性，并为创联公司提供由创联公司完全自主控制的用户数据查询系统。第6条创联公司的权利义务：创联公司负责在中国大陆地区推广与宣传《九州帝国》游戏产品，并有权针对客户需求向动鱼公司提出产品改进建议；创联公司有义务提供有效的途径查询《九州帝国》游戏收益，如动鱼公司有异议，动鱼公司有权要求核对数据；创联公司负责《九州帝国》游戏运营销售数据的汇总和分析及收入的统计与确认；创联公司负责向动鱼公司提供各平台合作应用的收入截图，并确保其真实性；创联公司负责该游戏运营的收费及结算，负责提供游戏收费所需的支付通道、虚拟货币，并根据本协议约定支付给动鱼公司应得的收入。
第8条关于“分成”的约定：在合同期内，动鱼公司应根据创联公司提出的方案进行《九州帝国》游戏产品应用程序的修改、测试及更新，并配合创联公司测试提交以及按创联公司需求提供合作产品的相关资料；双方合作分成以自然月为计算周期，按双方合作产品单月信息费收入，收入构成为《九州帝国》安卓、ios移动互联网络游戏产品所产生的所有收入及所有第三方平台所产生的收入。收入确认原则为《九州帝国》游戏所带来的收入，如游戏接入的是创联公司的SDK，结算收入数据由创联公司出具，动鱼公司确认；如游戏接入的是第三方平台的SDK，结算收入数据以第三方平台提供的最终结算数据为准。动鱼公司有权对创联公司每月提出的结算数据提出异议，创联公司在给动鱼公司提供事实依据仍得不到动鱼公司的认可时，动鱼公司保留进一步审计的权利，直至问题满意解决。分成比例为动鱼公司获得合作产品收入的25%，创联公司获得合作产品收入的75%。
第9条关于“代理金”的约定：创联公司需要支付动鱼公司《九州帝国》安卓、ios移动互联网游戏产品授权金30万元，分三期支付：1.双方签约后7个工作日内，创联公司支付动鱼公司30%的代理金，计9万元；2.产品开启商业化运营后的7个工作日内，创联公司支付动鱼公司20%的代理金，计6万元；3.产品商业化运营一个月，如果动鱼公司的游戏不出现严重Bug及严重卡的现象，在第一个结算日后的7个工作日内，创联公司支付动鱼公司50%的产品代理金，计15万元。
第12条关于“开发与可交付使用”约定，动鱼公司应向创联公司提供游戏的开发与设计、最终用户程序、服务器端程序以及相关文件。同时，动鱼公司还应保证按照本协议规定的交付时间表同步相关支持。如果动鱼公司未能依照交付时间表完成交货，创联公司有权不支付本协议规定的任何费用，并且有权追究动鱼公司造成创联公司的一切损失的责任。动鱼公司应当依照交付时间表同步提供最终用户端程序、服务器端程序以及相关文件，包括所有文档、列表、库、数据文件以及需用于游戏服务的所有相关程序软件。文件不包括游戏源代码及游戏重要机密技术文件。《合作协议》附件所列《九州帝国》提交时间表明确：安卓HD版完整包、安卓普通版完整包、iosiphone完整包、iosipad完整包，交付时间均为2013年4月15日。同时备注上述四个版本均已成型，玩家所操作的基本功能都已具备，不需要大型修改，能正式上线运营，且版本在测试环境中不存在严重Bug及玩起来不卡的现象。双方在该列表及备注上盖章。
第13条关于“结算支付”约定，双方对于每月所获得的分成收入，在创联公司每月收到代收费合作方结算收入后的5个工作日内，以电子合作对账单的方式与动鱼公司对账，双方对数据确认无误后，动鱼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创联公司开具服务业发票，项目为技术服务费；创联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以人民币转账或电汇付款的方式支付动鱼公司应得的分账收入，动鱼公司只接受公对公转账，不接受私人账户向公司账户转账。在创联公司向动鱼公司付款前，动鱼公司须向创联公司提供合作产品的相关数据，以便创联公司确认每次净收入金额，如果双方计算产生误差，双方协商解决，如因渠道商原因不能及时提供与对账相关的资料，不被视为违约，但需向对方出具书面证明。
第18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将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任何一方破坏此协议，这些破坏是可以弥补的，但在非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指出违约方违约行为后的十四天内未作出补救时，非违约方有权终止协议。因违约导致的终止合作，违约方都需要赔偿对方30万元作为补偿。
2013年2月18日，动鱼公司向创联公司出具《声明函》，明确动鱼公司为《九州帝国》软件的著作权人或合法权利人，对该软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或合法授权，已就该软件向国家版权部门申请办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预计审批完成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如因版权纠纷或其他版权问题导致创联公司收入受损的，动鱼公司无条件退还创联公司支付的版权代理金30万元。2013年5月，动鱼公司、创联公司还共同发表声明，明确《楚汉争霸》是动鱼公司独家授权创联公司的合作产品；动鱼公司保证对《楚汉争霸》拥有合法有效的知识产权或运营权；创联公司有权将授权游戏软件进行第三方合作、推广、运营。诉讼中，双方确认《九州帝国》在运营中更名为《楚汉争霸》。
2013年5月15日，动鱼公司以权利人身份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楚汉争霸软件V1.0”著作权登记证书。
2013年10月23日，国家版权局审核同意“楚汉争霸软件V1.0”变更名称为“楚汉君王传软件V1.0”。创联公司提出，动鱼公司更改软件名称未及时告知创联公司。
二、《合作协议》履行情况
《合作协议》订立后，涉案游戏安卓版于2013年4月18日开始商业化运营。创联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26日、6月25日转账支付9万元、6万元，双方确认这两笔款项为创联公司向动鱼公司支付前两笔代理金。后创联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向动鱼公司转账16555.5元，并于2013年10月10日再次向动鱼公司转账11975元，双方确认这两笔款项为6月份的分成收入。
2013年1月至2月间，动鱼公司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创联公司人员关于《九州帝国》（后更名为《楚汉争霸》）安卓版完整包、安装包等。
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双方人员为解决《楚汉争霸》游戏封测、更新、升级优化、解决Bug、宕机、履行合同纠纷等问题存在频繁的邮件往来。其中涉及人员包括动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甄琦、技术负责人姜鹏、技术人员张欣昱、商务总监及负责人李杨、商务助理孟祥辉等，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军、副总胡淑芳、运营总监及项目负责人邱敏、运营主管李建（健）、技术总监陈海涛、技术经理李甲（jorkar）、渠道总监秦筱策等。邮件主要包括：
1.2013年3月25日，陈海涛发给孟祥辉等的邮件提出，“创联只提供原始的服务器，只能保证服务器可以远程登录，后续的事情包括防火墙的策略以及相应的权限不进行配置。每提供一台服务器我们会发相应的邮件给动鱼数码，请动鱼数码收到邮件以及服务器的登录密码，进行登录，若发现服务器不满足需求，请及时和我们沟通，在确认没有问题后回复一封邮件，自此服务器全权归动鱼数码配置，并请修改相应的密码，保障服务器的安全。”
2.2013年3月29日，邱敏发给甄琦等的邮件提到，“3月28日凌晨，大量玩家出现兵种、武将消失、无法点击建筑、无法招兵、无法消耗元宝等问题……具体原因还未查明。”甄琦回复表示该问题是“这次测试期间出现的最严重的问题，研发方这边会尽快查明原因修复……”
3.2013年4月22日，孟祥辉发给甄琦等的邮件指出当日解决的问题列表，包括“调整充值之后返回游戏会断开游戏连接的问题，玩家充值之后无法获得相应的VIP等级的Bug，服务器常出现连接不上的问题，玩家之间反复回复邮件导致邮件名字中的‘Re’过多，名字过长，游戏崩溃，要塞升级到二级的Bug。”
4.2013年4月27日，姜鹏发给邱敏等的邮件提出，“使用云服务器也许会解决部分连接不好的问题，但是服务器宕机与此没有关系……目前技术正在全力排查导致宕机的原因。”同日，李甲给王建军等发的“2013.4.26与游戏方会议纪要”提到，“王总提及目前楚汉争霸存在不少产品问题，已影响到渠道及团队，希望游戏方尽快修正遗留问题，并做好删档重开服的准备……甄总提及问题包括宕机原因主要是由于坐标体系导致，此问题目前已经排查完毕，能保证90%的……回档原因，由于目前存在宕机问题，当前解决了宕机问题后，此问题可得到解决……丢兵丢将问题，由于回档问题，在中途的兵都丢失，回档问题解决后，此问题可得到解决。”
5.2013年4月27日，陈海涛发给孟祥辉等“关于屡次服务器宕机的问题的一些建议”的邮件。
6.2013年5月2日，姜鹏回复陈海涛“关于屡次服务器宕机的问题的一些建议”表示，“针对服务器运行时间久了之后，内存占用率高，内存管理不善的原因，技术还在查，但是针对目前的情况，我们考虑暂时采取定期维护的办法，每日凌晨4点，服务器定时维护5-10分钟左右。”
7.2013年5月21日，姜鹏给邱敏发邮件，提到“本周末或下周初开始ios版本移植工作，初步估计需要2周+的工作时间，具体时间需要程序开始之后看下难度再做评估。”
8.2013年5月22日，姜鹏给邱敏的邮件表示：“服务器端架构和代码经多次修改导致以前设计的体系等变动，目前很多问题都出现超出原来设计架构的问题。昨天兵数增加bug原因，修改此前新增招魂等其他功能时，因与现有功能有代码重合和功能重合严重，并且由于本项目复杂度已经较大，很多相关联的代码耦合度较高，导致出现修改现有功能导致以前代码时出现较难发现的暗藏bug。同时因测试条件不够，新功能出来后测试不严格，导致出现意料之外的bug。”
9.2013年5月22日，邱敏回复姜鹏等的邮件提到，“关于昨晚的刷兵问题，造成的影响较大……针对此次bug进行核对，刷兵问题为严重bug……目前楚汉出现的大量严重bug，如丢兵、丢将、宕机、回档、刷兵、充值websevers问题，大部分已修复……”
10.2013年5月24日，姜鹏就“关于联盟要塞和王城卡兵的问题”给邱敏等发邮件，对联盟要塞和王城卡兵的问题进行了技术分析，并在邮件最后提出目前“针对所述问题已做调整”。
11.2013年5月28日，孟祥辉给王建军发邮件，所附会议纪要显示：2013年5月27日，双方法定代表人、技术人员、运营总监等共同出席会议，谈及“游戏现有版本存在的问题”、计划中提到“ios需要一周左右的封测”。
12.2013年5月28日，姜鹏发给邱敏等的邮件中提到，“后期计划：1.0.9版本将作为我们下次测试的版本，所以这个版本必须经过平台测试，平台测试过了就更新出去。由于目前需要客户端和服务端做一些与活动和界面有关的公告，ios代码移植工作暂停，等这个工作完成之后继续开始ios移植工作。ios版功能代码移植大约需要6-8个工作日（大约到6.11左右，不包括sdk嵌入工作），需要尽快把ios版的SDK提供过来，以便开始sdk嵌入工作量和工作难度评估。1.0.9版本计划：武将血属性加上之后会被回档的Bug、要塞卡兵，派代要塞的兵看不到的Bug、有个玩家的分城无法进入的Bug、账号出现自动攻打的问题、攻打王城的部队会被其他联盟撤回的消息一块撤回”等问题。
13.2013年6月5日，孟祥辉向王建军等发邮件，以动鱼公司名义发出《声明函》，提出涉案游戏产品已于2013年4月18日上线开启商业化运营，至今已远超过7个工作日，期间动鱼公司积极修复游戏Bug及版本中的各种突发问题，但创联公司迟迟未按约支付代理金，要求创联公司支付第二、三笔代理金及分成收入，逾期不付，将终止合作。后王建军回复指出，因动鱼公司忙于安卓版技术调整原因，未上线ios版，因此创联公司不存在违约；鉴于双方目前合作处于关键时期，创联公司愿意作出让步，在动鱼公司提供发票、授权说明书、楚汉争霸iosIphone完整包上线日期等，创联公司会安排支付第二笔款。
14.2013年6月14日，姜鹏发给邱敏等的邮件中提到，“目前正在进行的是ios版本的代码移植和SDK接入工作，预计下周三会完成（6月19号）；在ios版本完成之后我们开始本次版本的内容，初步估计需要2周+的时间。”
15.2013年6月19日，动鱼公司对《楚汉争霸》时间计划作出书面意见：针对当前游戏版本的需求以及相应工作量，从研发层面预估，初步拟定《楚汉争霸》ios版本可以在八月初左右上线。
16.2013年6月26日，邱敏发给王建军、甄琦的邮件中列出“目前楚汉依旧存在问题”，其中包括“vip等级”、“丢兵、丢将Bug处理（一直存在）”、“王城站卡兵现象（一直存在）”、“刷积分”等。
17.2013年7月5日，李健与张欣昱的往来邮件讨论“武将不显示”问题，李健提到“这个问题频繁出现，基本上每天都有玩家反馈这个问题。”张欣昱表示“需要进一步去核实”，“目前暂时解决办法是需要等维护后……对此我们将尽快去解决掉。”
18.2013年7月12日，王建军给张欣昱等发邮件提出，“先出一个ios的包提供给创联，好让这边的商务人员去谈渠道资源。”同日，王建军还给甄琦发邮件告知创联公司与各家渠道的多种结算进度，渠道方尚未给创联公司结算付款，其会及时与渠道方沟通签合同、对账、要求结算，如果催得太频繁，会引起渠道方的反感。秦筱策也给王建军、甄琦等发邮件解释，“各个渠道的对账周期，结算周期不同……走合同会非常繁琐……我们也在加紧沟通，还请贵司理解……我方绝对没有拖欠延缓的意思……”甄琦于当日回复王建军等表示“不用着急，请根据进度来吧”。
19.2013年8月2日，张欣昱给邱敏等发邮件提出，“关于合服功能的问题，刚和技术对过，8月6日开始进行合服功能开发，其中技术那边考虑到相关细节复杂问题，开发时间预计5个工作日，开发完毕后我们还将需要2-3个工作日进行测试，测试通过将给你们进行反馈，届时你们再安排合服执行时间。”后胡淑芳询问“合服功能不是很早就提过吗？还没开发？”张欣昱之后回复表示“是无法进行合服，近段时间贵公司再次提起后，项目组对此进行开会深入讨论，决定去尝试完成贵公司提出的要求，在此之前并未提到过该功能是在开发的事宜。对于合服功能不是一个简单小功能，所以通过技术评估后所需时间希望贵公司悉知。”
20.2013年8月13日，孟祥辉向王建军发送了“《楚汉争霸》对账单”的邮件，提出“去掉未结算的几家渠道后（91、宝软、3G、UC、点金、当乐），应付给我们的金额为16555.5元……如果没有异议请您安排打款，其他的渠道也请贵司的商务和渠道尽快完成签订合同和结算。未结算总金额：91、宝软、3G、UC、点金、当乐得结算总金额是11975.25元。”该邮件附件为6月份对账单。王建军随后回复“行，没问题”。
21.2013年8月20日，李健给张欣昱等发邮件，提到“8月18日晚上我接到张欣昱通知，因为《楚汉争霸》数据错误必须回档。这个事件给玩家造成了很大损失，现在已经有很多玩家退游，玩家很不稳定。请给正式的问题说明。对玩家的损失情况……请尽快给出补偿方案和补偿时间。关于合服问题说明，请尽快给出《楚汉争霸》合服功能开发结束时间，以便我方安排后续工作。”同日，张欣昱发给李健等的邮件提到“这次回档问题的统一补偿方案”，并回复“关于8月18日的回档原因”及“解决方案”，同时提到“合服问题目前技术在开发过程中遇到瓶颈，现在正在想办法解决该问题，如果能解决掉该问题那么合服功能可以继续，反之则无法继续。”
22.2013年9月25日，动鱼公司向创联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到创联公司未按约定向动鱼公司支付第三笔代理金及6月至8月产品收入216046元，动鱼公司要求创联公司在收到律师函7日内支付上述款项，否则将按《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23.2013年12月24日，动鱼公司向创联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提出创联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第8、9、13条的约定，拖欠动鱼公司代理金15万元及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合作收入分成，经动鱼公司多次催要仍持续违约，故通知创联公司自2013年12月30日起解除《合作协议》，自2013年12月30日起创联公司停止使用《合作协议》约定的游戏产品，于2014年1月6日前将代理金、合作收入分成支付给动鱼公司。
三、双方主张对方违约情况
（一）动鱼公司主张创联公司违约情况
本案中，动鱼公司认为创联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第8、9、13条约定，因此主张于2013年12月30日解除《合作协议》，创联公司支付第三笔代理金、7月至12月的分成收入及违约金。动鱼公司明确创联公司存在六项违约行为：第一，未支付第三笔代理金。第二，仅支付6月份的合作收入分成，且未按时支付。同时，动鱼公司提交了王者归来、群雄逐鹿服务器自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共产生358579元收入，表示除去创联公司已支付的6月份收入分成外，剩余6万余元至今未付，动鱼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创联公司还应支付其分成收入60839元。动鱼公司解释涉案游戏收入全部来源于前述两台服务器，服务器由创联公司租用并支付租赁费，创联公司有原始用户名和密码，虽然给过动鱼公司，但创联公司随时可以修改；动鱼公司可登录服务器提供更新支持等服务，也能查询收入数据，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收入数据应由创联公司提供截屏，后动鱼公司登录服务器核实数据真实性；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两台服务器的收入数据是其技术人员通过GM工具连接到服务器查询到的。
第三，2013年10月16日，创联公司修改了服务器密码导致动鱼公司无法获取服务器中的游戏数据，无法提供技术支持。动鱼公司为此提交了张欣昱与创联公司人员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3年10月16日，张欣昱询问张丹：“我们技术不能登陆云服了，你们是否把密码修改了”，张丹回答称：“没有啊”。第四，未及时交付ios版的SDK程序。第五，动鱼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12月24日发出催要代理金、解除合同通知后，创联公司未在十四日内作出回应并采取补救措施。第六，未按《合作协议》第6条约定向动鱼公司提供游戏收入数据。
对于动鱼公司主张的上述违约行为，创联公司承认支付了两笔代理金及2013年6月的分成收入，未付第三笔代理金及2013年7月至12月的分成收入，之所以不付，是因为动鱼公司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合作协议》约定动鱼公司未如约交货，创联公司有权不支付任何费用。至于动鱼公司提出的第三项违约行为，创联公司强调其仅提供服务器硬件，后续事务包括防火墙、权限配置由动鱼公司负责，且动鱼公司提出的上述聊天记录内容并未确定创联公司修改了服务器密码。对于第四项违约行为，创联公司提出《合作协议》未约定其应当配合开发SDK程序和上线测试的义务，而动鱼公司在创联公司未提供SDK程序的情况下已于2013年1月交付了涉案游戏软件安卓版的完整包。创联公司不认可存在第五、六项违约行为。创联公司认可收到2013年9月25日发出的律师函，否认收到2013年12月24日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但认可确曾于2013年12月24日收到过动鱼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创联公司提出，其接到动鱼公司2013年9月25日发出的律师函后，于10月10日支付了第二笔6月份的分成收入。同时，创联公司还提交了其于2013年12月25日向动鱼公司发函提出动鱼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第5、12条约定，并要求动鱼公司返还已交付的代理金。上述付款及发函行为已对动鱼公司的律师函、通知后及时所作回应，因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补救问题。关于收入数据的提供，创联公司解释由于双方2013年7月12日已经邮件沟通，动鱼公司法定代表人甄琦表示可以延迟，加之此后双方发生纠纷，所以一直未向对方提供收入数据。创联公司确认涉案游戏所用服务器为其租赁并支付租赁费，其将服务器用户名和密码给动鱼公司后，就无权再修改用户名和密码了，由于双方发生纠纷，两台服务器租赁费分别交至2013年12月底、2014年1月。同时，创联公司认可动鱼公司计算的王者归来、群雄逐鹿服务器产生分成收入的真实性，其也与第三方平台于2014年5月结算完毕，由于动鱼公司未按时交付ios版游戏软件，其有权按合同约定不支付任何费用。
（二）创联公司主张动鱼公司违约情况
创联公司认为动鱼公司违约在先，并提出动鱼公司存在四项违约行为：第一，未如约提交ios版游戏产品完整包。《合作协议》约定动鱼公司应于2013年4月15日提交涉案游戏包括ios版在内4个版本的完整包，直到2013年7月15日张欣昱给邱敏的邮件才显示动鱼公司提交了ios版测试包。
第二，动鱼公司提交的安卓版产品在运营中发生严重的Bug，导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成立，体现在2013年4月22日孟祥辉发给甄琦等的邮件中提到的问题，2013年4月26日会议纪要中提到的游戏宕机、回档、掉线问题，2013年5月22日邱敏发给姜鹏的邮件中提到大量严重Bug问题，2013年5月28日姜鹏发给邱敏的邮件中罗列的问题，2013年5月24日姜鹏发给邱敏的邮件中提到的联盟要塞和王城卡兵的问题，2013年8月20日张欣昱发给李健等的邮件中提到的回档问题等。
第三，违反独家代理权的约定，导致创联公司与南京冠普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普盈公司）订立的协议解除，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为此，创联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与冠普盈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订立的《手机网游〈楚汉争霸〉授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合作协议》），约定创联公司将其拥有的手机Android客户端网游《楚汉争霸》软件授权冠普盈公司用于移动游戏基地的合作推广，授权费用10万元，冠普盈公司于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授权费首付款5万元，上线一个月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授权费5万元。后冠普盈公司于2013年8月18日转账支付首付款5万元。2013年12月16日，创联公司向冠普盈公司转账退回首付款5万元。冠普盈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向创联公司支付首付款5万元后，向中国移动运营商提交《楚汉争霸》安卓产品进行测试，拟提交上限，并提交了版权授权说明书，中国移动在审核过程中，发现了动鱼公司授权给北京凯璇胜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璇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通过运营商销售的《楚汉君王传》与《楚汉争霸》完全相同；2013年11月18日，中国移动对其提交的产品不通过上线，导致其损失惨重；2013年12月16日，创联公司将5万元退还冠普盈公司。创联公司同时附有部分邮件显示中国移动手机游戏基地等所发的提出凯璇公司申报《楚汉争霸》侵犯版权等的信息，并提供动鱼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向凯璇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中，动鱼公司授权凯璇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通过运营商销售动鱼公司创造的手机游戏《楚汉君王传》，授权有效期为5年，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另外，创联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5月4日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的公证书，显示，登录互联网，进入百度应用平台游戏栏目，发现有“楚汉君王传”官方版游戏，更新时间显示为2014年4月24日，来源为百度多酷。豌豆荚、N多网、游戏狗、996等网站均提供“楚汉君王传”游戏下载服务。
第四，动鱼公司违约停服，体现在孟祥辉于2013年10月15日给王建军发的邮件中提到“关于《楚汉争霸》这款游戏，目前我们国内服务器服务费将于10月19日到期，请贵公司在3天内对之前提出的律师函进行答复和响应，如果还没有响应，我方技术将在3天后对国内服进行关服。”创联公司解释“关服”是指关闭用户登录游戏服务器的入口，关服后用户就无法再玩这个游戏了；动鱼公司虽然未于2013年10月19日关服，但实际上9月份之后就不再提供服务，该停服行为给创联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
因主张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创联公司提出其法律及合同依据为：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三）、（四）项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动鱼公司2013年2月18日出具的《声明函》主张动鱼公司退还代理金15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18条第一款及第二款，分别赔偿创联公司损失5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
对于创联公司所主张的第一项违约行为，动鱼公司解释称，由于ios版的SDK程序由创联公司提供，但创联公司直到2013年6月底才提供，致使动鱼公司于2013年7月才提交ios版完整包。对于第二项违约行为，动鱼公司表示其提交的游戏产品基本功能都已具备，不需要大修改，在测试环境中不存在严重Bug，而且创联公司已将该游戏正式上线运营，至于运营中存在的问题，动鱼公司及时提供了技术支持和服务，都已经解决。
对于第三项违约行为，动鱼公司无法确认创联公司提交的与冠普盈公司所订协议及履行情况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其向凯璇公司出具《授权书》的真实性，同时解释，由于创联公司于2013年5月开始就存在拖欠支付代理金等违约行为，其与凯璇公司签订的授权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生效时间为与创联公司解除合同之后。动鱼公司为此还提交了凯璇公司与动鱼公司于2013年9月1日订立的《代理合作协议》，约定动鱼公司作为《楚汉君王传》安卓手机客户端移动互联网网络游戏产品的内容提供商，授权凯璇公司作为服务提供商，负责在中国移动运营商平台进行《楚汉君王传》安卓手机客户端移动互联网网络游戏产品的销售、运营和收入结算等独家代理服务。第4条生效日约定，动鱼公司授予凯璇公司合作的《楚汉君王传》安卓手机客户端移动互联网网络游戏产品虽然仅限于中国移动运营商平台，但与动鱼公司之前授予第三方的《楚汉争霸》产品有可能存在冲突（因第三方拖欠代理金及合作收入，双方不能正常合作），故本协议及相关授权，需要在动鱼公司和其他第三方解除合作关系后生效，生效日为动鱼公司和第三方解除合作关系后的第二天。凯璇公司对《楚汉君王传》安卓手机客户端移动互联网网络游戏产品进行销售、运营和收入结算等需在生效日之后启动。此外，动鱼公司还提交了其与凯璇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订立的《合同终止协议》，载明双方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因动鱼公司与第三方的合作合同迟迟没有解除，故双方经过协商，声明《代理合作协议》没有生效。因凯璇公司没有实际运营该游戏，故双方互不支付费用，互不承担损失。对上述解释，创联公司提出，在《代理合作协议》中提及创联公司拖欠代理金及合作收入的情况不属实，其与动鱼公司在2013年9月1日当时矛盾尚未激化，创联公司刚于2013年8月30日向动鱼公司支付了一笔合作收入分成，故创联公司怀疑《代理合作协议》系倒签合同。
动鱼公司对豌豆荚等网站提供《楚汉君王传》游戏下载推广的公证内容不持异议，但表示其与创联公司的《合作协议》已于2013年12月30日解除，动鱼公司为了避免损失，授权他人运营该游戏，不构成违约。
对于第四项违约行为，动鱼公司提出因服务器由创联公司租赁，用户名、密码是创联公司提供的，创联公司可以随时修改用户名和密码；动鱼公司人员2013年10月15日的邮件仅是提醒创联公司对其2013年9月25日所发的律师函进行答复；由于创联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修改了服务器密码，导致动鱼公司此后无法登录服务器进行技术更新支持等服务。
四、关于涉案游戏ios版完整包及其SDK程序
诉讼中，动鱼公司承认其未如约提交ios版完整包，由于创联公司一直未开发完成SDK程序，导致其最终于2013年7月才提交ios版完整包。动鱼公司虽然承认《合作协议》未约定创联公司应提供SDK程序，但坚持认为创联公司应配合开发SDK程序并上线测试，只有将创联公司提供的SDK程序嵌入ios版程序才称之为完整包。为此，动鱼公司提交了下列邮件：
1.2013年1月17日，姜鹏发送给孟祥辉等的邮件，提到“目前ios版已经测试完毕，需要的话1天就可以整理出来……”
2.2013年4月27日，陈海涛给孟祥辉等发邮件，提到“附件为：创联iosSDK文档与DEMO，请动鱼这边安排一下，先接入一下SDK……看能不能尽快给出一个测试版本，王总这边需要一个ios的版本……”姜鹏于当日发给陈海涛等的邮件，提到“最近几次测试都是以安卓版为主，ios版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若需要ios版，必须把在安卓上的开发工作移植到ios上去，移植工作至少需要5-6天的时间，加上测试还需要1-2天……鉴于目前测试情况，服务器稳定性以及测试版本需要调整的内容，建议还是以目前版本为主。”王建军同日回复姜鹏等的邮件，提到“姜鹏，ios版，不需要稳定的版本，最早给我们演示的版本就行，主要用的目的是陈海涛这边开发了创联的iosSDK，需要进行测试，并对接口进行研究……我是想让这些工作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在以后正式上ios版时，这样对接接口才会快。”
3.2013年5月3日，邱敏发给姜鹏等的邮件，提到“丢兵为最优先问题……我建议在对现在要删档的服务器进行测试完1.0.7后观察3-5天，再进行正式开放不删档测试。关于ios，在游戏稳定后，我建议双方确定下ios版本事务”。
4.2013年5月29日，姜鹏发给邱敏、陈海涛等的邮件，提到，“既已确定由楚汉改一个虞姬传的版本给腾讯和百度做首发，所以请尽快把他们的SDK发过来，以及相关的技术要求。ios版现在已经动工，程序也已经预估了游戏内容的代码移植和调整时间，但是ios版的SDK我们以前没有接触过，所以也尽快把ios版的SDK发过来，让程序尽快接手调试，以及预估时间。”王建军同日回复姜鹏等表示“ios的SDK今天会发过去。”陈海涛当日给王建军、姜鹏等发邮件提出，“附件为创建iosSDK，请太乾接收一下，有问题咱们及时沟通……注：此SDK为创建自己的SDK，其他渠道的SDK我们还在整合中，动鱼可以先接入此SDK，然后等后续我们这边把其他渠道的SDK整合后，动鱼再根据渠道进行其他SDK的接入，引用的一些lib和资源文件会有变化，但接口基本不会有变化，工作量会减少很多。”
5.2013年6月17日，陈海涛给王建军、姜鹏等发邮件，告知“创建iosSDK2013-6-17调整版，请参考附件。”此后直至2013年7月初，双方人员往来邮件反映出不断调整SDK程序。
对于上述邮件中提到的“正式包”，动鱼公司承认《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完整包和正式包的概念，双方也没有对完整包、正式包的概念达成一致，但表示完整包测试完成正式上线后的程序才称之为正式包。
创联公司提出《合作协议》未约定其应履行配合开发SDK程序及上线测试义务；SDK程序主要用于结算支付，不是游戏软件的组成部分；《合作协议》约定的软件完整包应理解为正式包，软件完整包是能正式上线运营的，而2013年7、8月间邱敏与张欣昱的往来邮件中提到的也仅是ios测试包。为此，创联公司提交了下列邮件：
1.2013年7月15日，张欣昱发给邱敏等的邮件提到：“ios测试包已经打好，请注意查收附件。”
2.2013年8月1日，张欣昱给邱敏等发邮件询问，“之前提供的ios版本，在测试后是否有存在什么问题，请尽快反馈信息，便于我们接下来出ios正式包。”
3.2013年8月2日，邱敏回复表示，“ios版本已经测，游戏内容无太大问题，但有2个小细节……”
上述事实，有动鱼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银行对账单、电子邮件、律师函、网上银行查询结果、《解除协议通知书》、快递单、网页打印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QQ聊天记录、《代理合作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创联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银行付款回单、发票、电子邮件、通知函、《声明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版权声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事项变更或补充证明、《授权合作协议》、银行支付回单、记账凭证、情况说明、《授权书》、公证书、游戏界面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谈话笔录亦在案佐证。
创联公司在本案中还提交了QQ聊天记录，动鱼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创联公司无法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材料不作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
动鱼公司与创联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就双方确认的履行情况，创联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16日、6月25日向动鱼公司支付第一、二笔代理金9万元、6万元，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10月10日支付当年6月的分成收入16555.5元、11975元。第三笔代理金及2013年7月至12月的分成收入未付。
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第三笔代理金的支付条件为软件商业化运营后不出现严重Bug等问题。并且，双方在“开发与可交付使用”项下约定动鱼公司应向创联公司提供游戏的开发与设计、最终用户程序、服务器端程序及文件，未能按时交付，创联公司有权不支付协议项下约定的任何费用，并可追究动鱼公司给创联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创联公司指出涉案游戏安卓版存在严重Bug等问题，并指出动鱼公司未能如约交付涉案游戏ios版，可不支付任何合同费用。因此，查明动鱼公司交付的涉案游戏安卓版在商业化运营中是否存在严重Bug等问题，以及是否如约交付涉案游戏ios版等开发文件是判断创联公司不支付第三笔代理金、相关分成收入是否构成违约的关键。
根据双方互相指出的对方违约的行为，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四项：一是涉案游戏安卓版商业化运营中是否存在严重Bug问题；二是涉案游戏ios版完整包与SDK程序的提交；三是动鱼公司是否违反独家代理权约定；四是双方对服务器的使用是否违反约定。
一、涉案游戏安卓版商业化运营中存在的问题
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游戏安卓版于2013年4月18日开始商业化运营，直至2013年10月，双方人员通过电子邮件、QQ等方式频繁沟通该游戏运营中的各种问题。这些问题主要包括丢兵丢将、服务器宕机、回档、刷兵、充值、联盟要塞、王城卡兵、合服等问题。创联公司指出，游戏运营中出现的严重问题主要集中在2013年4月22日孟祥辉发给甄琦的邮件、2013年4月26日会议纪要、2013年5月22日邱敏发给姜鹏的邮件，2013年5月24日姜鹏发给邱敏的邮件、2013年5月28日姜鹏发给邱敏的邮件以及2013年8月20日张欣昱发给李健的邮件中。对此，本院注意到，虽然2013年4月22日孟祥辉发给甄琦的邮件所提到的问题已于当日解决；2013年4月26日会议纪要中提到的宕机问题于2013年4月27日李甲发给王建军的邮件中查明原因；2013年5月22日邱敏发给姜鹏的邮件中也提出丢兵、丢将、宕机、回档、刷兵、充值等问题，并确认大部分已经修复；2013年5月24日姜鹏发给邱敏的邮件中则对联盟要塞和王城卡兵问题进行了技术分析，同时确认针对所述问题已做调整。但从2013年6月26日邱敏给王建军、甄琦发邮件仍提出回档、丢兵丢将、卡兵等问题、2013年8月18日发生严重回档问题可以看出，涉案游戏安卓版在运营过程中出现了一系列严重Bug，尽管一直修补调整，仍存在不稳定情况。因此，本院对创联公司主张动鱼公司提交的安卓版软件在运营中发生严重Bug问题的违约行为予以支持。
二、涉案游戏ios版完整包与SDK程序
《合作协议》约定涉案游戏软件两个安卓版本、两个ios版本完整包交付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同时注明上述四个版本已成型，基本功能已经具备，在测试环境中不存在严重Bug，能正式上线运营。创联公司提出，动鱼公司未按时提交涉案游戏软件ios版完整包。对此，动鱼公司表示由于创联公司未及时提供SDK程序，导致其无法按时完成ios版完整包，直至2013年7月才提供ios版完整包。
本院注意到，从双方往来邮件可知，SDK程序为配合与推广涉案游戏的第三方平台对接的软件，ios版的SDK程序主要由创联公司开发提供，创联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即表示开发了ios版SDK；创联公司提出SDK程序主要用于结算支付，不是软件组成部分；《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创联公司需提供SDK程序，动鱼公司方可开发游戏ios版完整包，也未明确软件完整包、正式包的概念；动鱼公司提交ios版测试包的过程为：2013年1月，动鱼公司即表示ios版已测试完毕，2013年4月27日，创联公司向动鱼公司催要ios测试版，动鱼公司表示“ios版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后动鱼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在邮件中提及“ios版现在已经动工”，2013年6月14日提及“目前正在进行的是ios版本的代码移植……”，直至2013年7月15日，动鱼公司向创联公司提交涉案游戏的ios版测试包，并于2013年8月1日询问创联公司测试情况，便于出ios版正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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