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刑一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汉族，2001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学生，住山东省商河县。系被害人王希员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乙，女，汉族，2004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希员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汉族，2008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希员之子。
诉讼代理人王某丁，男，汉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农民，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乙、王某丙之伯父。
被告人张本岭，男，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14年4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袁洪山，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萌萌，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西，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宝全，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本岭、李文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乙、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汲长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某丁、被告人张本岭、李文西及辩护人袁洪山、刘萌萌、常宝全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3年12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2014年1月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本岭的妻子张某甲（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王希员系情人关系。王希员、张某甲等曾多次预谋并对张本岭实施杀害未遂。2009年底，张某甲与张本岭闹矛盾后离家外出打工，并与张本岭失去联系。张本岭调取张某甲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张某甲与王希员的通话异常，便怀疑王希员与张某甲有不正当关系且王希员知道张某甲藏匿地点。张本岭向王希员质问其与张某甲的关系，在遭到王希员的否认后，张本岭便产生将王希员制服，以确认王与张某甲的关系和张某甲的藏身地点。2010年春节过后，张本岭与被告人李文西多次预谋二人将王希员捆绑制服，并准备了木棍等作案工具。2010年3月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本岭约王希员到了其位于商河县孙集乡王皮村商展公路上的门市部里，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本岭、李文西二人互相配合，用木棍朝王希员头部猛砸数下，将王希员杀害致死。后张本岭伙同李文西，将王希员的尸体冒充乐陵市郑店镇东街村村民丁某某的名字在山东省乐陵市殡仪馆火化，并将王希员的骨灰丢在乐陵市善化桥下的马颊河里。2012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2012年11月23日李文西检举王守跃等4人共同盗窃一台价值8000元变压器的事实。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本岭、李文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文西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乙、王某丙要求被告人张本岭、李文西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66840元、丧葬费2200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069.50元，共计303917元。在审理过程中，又增加要求赔偿扶养费、精神赔偿金8万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本岭提出如下辩解：案发前其未与李文西预谋，案发当天被害人自己到其店里，不知拿什么东西先喷了其一下，并拿出刀子，当时其就失去意识了，等其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手里拿着木棍，被害人头上有血躺在地上。其不记得李文西有什么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本岭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曾雇凶杀害张本岭，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张本岭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要求对被告人张本岭减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文西提出如下辩解：案发前其与张本岭没有预谋，案发当天其到张本岭店里帮忙看店，进店后见王希员拿东西喷了张本岭，其劝王希员有事好好说，王希员就打了其两拳，这时张本岭手里拿一铁棍与被害人打在一起，当时看张本岭处于不太清醒的状态，期间其躲在一边。张本岭砸了一会儿就倒地不动了，过了十几分钟，张本岭起来后手里拿着铁棍问其发生了什么事。后张本岭发现王希员已死亡，就要求其帮忙打扫现场。其二人把王希员的尸体运到乐陵火化厂火化。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文西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且在犯罪过程中情节轻微，要求对被告人李文西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本岭在位于山东省商河县孙集乡王皮村商展公路上的门市部经营墓碑石材、运送尸体、花圈寿衣等业务，被告人李文西系张本岭的朋友，有时在张本岭店中帮忙。被告人张本岭的妻子张某甲（已判刑）与被害人王希员系情人关系。王希员、张某甲等人曾多次对张本岭实施杀害，但均未遂。2009年底，张某甲离家出走。张本岭通过调取张某甲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张某甲与王希员通话异常，怀疑王希员与张某甲关系不正常且知道张某甲的下落。张本岭计划将王希员制服，从而了解王希员与张某甲关系的真相，并将此想法告诉了李文西，李文西表示同意。2010年3月9日上午，被告人张本岭将王希员约到其门市部，李文西之前已在此等候。在门市部里，张本岭与王希员话不投机发生争吵，张本岭、李文西二人互相配合，用棍子朝王希员头部砸击数下，致王希员死亡。作案后当天，在张本岭的提议下，二被告人决定将被害人王希员的尸体火化灭迹。当天下午，二被告人利用张本岭以前帮人补办火化证明时留在手里的乐陵市郑店镇东街村介绍信，冒用“丁某甲”的名字将王希员的尸体运到乐陵市殡仪馆火化，后将王希员的骨灰丢弃。
归案后，李文西于2012年11月23日检举王某某等人共同盗窃一台价值8000元变压器的事实，已查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冬天，张本岭称其妻子张某甲出门了，手机也打不通，他想看看张某甲的通话详单，其就在电脑上调出张某甲的手机通话单给张本岭看了看，张本岭没讲什么就走了。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的一天，当时张某甲还没有进监狱，张本岭给其看一个纸条，说是张某甲的手机通话单，张某甲给王希员打电话时间长且次数多。当时张本岭怀疑王希员与张某甲有不正当关系。
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3月，张某甲与其情夫王希员产生杀死张本岭的恶念，经与张纯祥共谋，决定由王希员出资14万元，张纯祥出面联系雇佣韩宝山、韩本利将张本岭杀死，并准备了汽车、斧头、枪支等作案工具伺机作案。后张某甲多次将张本岭的行踪告诉韩宝山、韩本利，由韩宝山、韩本利准备用车撞、枪击等手段杀死张本岭，但均因未找到合适机会下手而未得逞。2009年10月，韩宝山、韩本利又根据张某甲提供的信息将一自制爆炸物安装在张本岭的夏利牌轿车上欲炸死张本岭，但因爆炸物自动爆炸，仅将该车的玻璃炸碎，汽车座套烧坏。2009年11月，韩宝山、韩本利再次制作了一个爆炸物，并根据张某甲提供的信息将其安置在张本岭的福田牌汽车上，欲遥控炸死张本岭，但因爆炸物被张本岭发现而未得逞。
4、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3月的一天上午8时许，张本岭到其汽配店里说他的夏利轿车坏在王希员养鸡场附近了，让其帮忙去拖车。拖车时，王希员坐夏利车一同来到其修车店，停下夏利车后，张本岭与王希员分别离开。
5、证人张某甲（张本岭之妻）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希员系情人关系。其于2010年春节前外出打工，期间常与王希员联系。2010年3月的一天凌晨其回到济南直接住到王希员的养鸡场，当天早上，其听到王希员大声说了一句“跟着张本岭的车去王皮街上开他的汽车”。王希员走后再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了。当晚，其给王希员的哥哥王某丁打电话，告诉他王希员不在家，让他来看家，不长时间王某丁就来了。
6、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自2009年春天开始，其在王希员的养鸡场打工。2010年正月二十几的一天，其在养鸡场忙了一上午，出了鸡棚就再没有见过王希员。过了几天，其将鸡场交给王某丁管理。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希员小名叫“小勇”，2010年3月9日晚其接了个电话，说“小勇”不在家，让其去养鸡场看家。其到养鸡场见到了张某甲。张某甲讲，上午王希员与张本岭出去一直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应张某甲的要求，其送张某甲到商河县汽车站。又过了五六天，其二姐夫打电话说“小勇”好几天联系不上了，鸡场里也没有鸡饲料了，他不管了。从那天开始其就开始接管王希员的鸡场。又过了几天，其手机收到一个短信，大体意思是“我在外面待几天，感谢兄弟爷们照顾，等我回去再一块玩”，其随即按来电号码打回去，但对方关机。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8日朋友王希员向其借钱，3月9日晚其带了5000元钱准备给他，但他不在家。又过了五六天，其手机收到王希员手机发来的短信“我在外面待几天，等我回去后咱兄弟爷们再在一起玩”，其立即打回去，对方电话无法接通，此后再没有见到王希员。
9、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与王希员结婚，2008年起二人关系不和，其长期在外打工，2008年夏天见过王希员一次，之后再没有见过。2010年其起诉与王希员离婚，法院已判决。
10、商河县殡仪馆的火化登记记录和收款收据证实，丁某甲已于2008年12月9日在商河县殡仪馆火化。
11、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父亲丁某甲于2008年农历11月12日去世，当天在商河县殡仪馆火化，过了半年多，要办遗属补助时，找不到火化证了。其找到本村的郑方夫，让他想办法补个火化证。在郑方夫家里，经郑方夫介绍，其将村会计郑清友开的介绍信给了张本岭。过了二十几天，张本岭将火化证给了其。又过了几个月，郑方夫对其讲，上次补火化证的介绍信丢了，火化厂非要这个东西，于是其通过郑清友又开了个介绍信给郑方夫，内容是空白的。
1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7、8月份，丁某甲的亲属把丁某甲的火化证弄丢了，想再补办。其知道张本岭干拉尸体的生意，可能有熟人，就托张本岭办这个事。丁志秋给了张本岭一张村委开的火化介绍信，后来张本岭把办好的一张火化证送到其家里。2010年春天的一天下午，张本岭到其家，说原来开的那个丁某甲的火化介绍信丢了，火化场非要介绍信，让其再开一张。其就让丁志秋找村委开了一张火化介绍信给张本岭带走了。
13、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乐陵市郑店镇东街村的会计，在三四年前，丁志秋找其开过火化介绍信，说是给父亲办火化证用，找其开过一二次，因其记忆力不好，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
1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张本岭找其开过一次证明，是证明一个人已经被火化的证明信，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1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3月9日夜间，张本岭一个人拿着郑店镇郑店村的介绍信来办火化证明，死者名字是“丁某甲”。其留下了张本岭的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上的照片是张本岭本人，上面写的名字记不清了。因为郑店镇东街村的刘国锋也干拉尸体火化的生意，在办手续过程中，其给刘国锋打了个电话，问他“你村里刚老了人，你咋没有拉”，意思是问他为什么没有干这次这个活。刘国锋回答说“我不知道村里死了人，人家可能有亲戚”。其认为刘国锋不在村上居住，不知道村里死了人也正常。打电话时，其没有提“丁某甲”这个名字。
1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清堂很熟悉，印象中刘清堂问过其“你村里老了人，为什么没有拉尸体去火化”，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有几年了。其认为刘清堂是说其生意让别人抢去了。
17、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火化的工作程序是运尸体的人把尸体送到火化炉附近，其问他们火化手续带来了吗，他们只要说带了，其就让他们到业务室办火化手续，同时其这边把尸体送到火化炉里火化，约半个小时，他们手续办完了，其把骨灰盛到骨灰盒里让他们带走。根据当地的风俗，郑店镇及商河县来的尸体都是遮着脸用尸袋包着进行火化，是否露出脸来由送尸体的人操作，其不管。2010年春天这段时间的火化工作是其干的，由于火化的人太多，具体情况没有印象了。
18、乐陵市火化厂火葬登记簿记录的内容为“丁某甲于2010年3月9日火化”。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根据张本岭的供述，从乐陵市火化厂提取到张本岭在该处所使用的介绍信，该介绍信内容为“乐陵市殡仪馆，我村村民丁某甲，男，78，于2010年3月9日因医治无效死亡，请予以火化。”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9日”，单位为“乐陵市郑店镇东街村民委员会”；还提取到张本岭留下的名字为“张召起”的驾驶证复印件，上写有“运尸证明人张召起，1386916****，牌号商河047号”的字样。
20、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张本岭曾提出用其驾驶证套一个假证，其没有同意。张本岭使用过其车，其驾驶证放在车上。通过辨认，其确认张本岭使用的驾驶证上的信息除照片外，都是用其驾驶证套用的。
21、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济）公（刑）鉴（痕）字（2013）5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名为张召起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上的“张召起”签字处红色指纹与张本岭右手食指纹一致。
22、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公（济）鉴（文检）字（2012）15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1中的“运尸证明人”、“张召起”及检材2介绍信中“丁某甲78201039”的笔迹是张本岭所写。
2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其将孙集乡王皮村路口西的房屋租给张本岭从事丧葬服务，当时没有签合同，张本岭承租期间，其在房间里见过一个三座联邦椅。后来其将房子卖给了孙某某。
2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3月份，其购买了王恩功位于的孙集乡王皮村十字路口西的房子，并进行了粉刷，后将房子租给了柳某某。
25、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承租了孙某某位于的孙集乡王皮村十字路口西的房子做钢材生意，没有对房子进行装修。
26、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济公（商河）勘（2012）K370126000999201211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本岭原租赁处（二被告人供述为杀人现场）的现在情况为，该处位于商河县孙集乡王市村，现在为“龙盛钢材商店”，其往东350米为龙白路与商展路交叉路口。
27、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济公（商河）勘（2012）K370126000999201211000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张本岭家位于商河县孙集乡高仙村西首，在其家东数第四间卧室里的联邦椅上提取到血迹。血迹的形状为，中间靠背右下角左侧处有一喷溅状血迹，右侧靠背下数第一、二、四、五根木条下侧共有6处流注状血迹斑点。被告人张本岭供认，该联邦椅是从杀人现场搬回家中的。另外，从其家中提取姓名为“张召起”的驾驶证一本。
28、出生医学证明证实，2001年12月14日出生的王某甲的父亲为王希员、母亲为尹某某。
29、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公（济）鉴（DNA）字（2012）81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2号物证张本岭家联邦椅上血迹棉棒上检出人血，留下该人血的个体与尹某某、王某甲母女具有亲缘关系的似然比率为3.4901×1010。
30、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王希员于2010年3月9日上午坐张本岭的车离开后即失去音信，且王希员经营的养鸡场等财物没有托咐他人，不符合逃亡的特征；而此时张本岭已经发现了王希员与其妻张某甲通奸的事实，且张某甲自2009年底外出未归。公安机关据此认为张本岭泄愤杀死王希员的可能性极大。经技术分析，发现王希员的手机在2010年6月份曾被孙甲燕使用过，孙甲燕与李文西关系密切，李文西又与张本岭关系密切。公安人员分析，张本岭与李文西合伙杀死王希员将手机送给孙甲燕的可能性较大。根据上述情况，商河县公安局于2012年11月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当日依法传唤了张本岭、李文西、孙甲燕。通过询问，孙甲燕证实使用过李文西送她的一部手机，经进一步审讯李文西、张本岭，二人均供述了于2010年3月9日上午在孙集乡王皮村张本岭的门市店里将王希员杀死，后将尸体运到乐陵市殡仪馆进行火化的事实。
3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李文西供述笔录及相关证明材料证实，李文西归案后检举他人盗窃价值8000元物品的事实，并已查证属实。
32、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案件起因、预谋过程、杀害被害人的方式、处理尸体的方式等情节，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其向法庭提供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本岭、李文西当庭对“事前是否有预谋，杀害被害人过程中二被告人各自作用”等问题所作的辩解，合议庭综合分析本案的侦破过程、二被告人的审讯过程、二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否存在矛盾以及二被告人供述变化过程等情况，认为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二被告人预谋将王希员控制，向王希员了解王希员与张某甲的关系及张某甲的藏身地点；案发时二被告人互相配合，用棍将王希员打死”的供述符合常理，且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据此，二被告人当庭对此问题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本岭、李文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成立。二被告人虽在案发前没有杀人的故意，但在双方发生打斗过程中，二被告人采用致人于死地的方式打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本岭系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作案过程的指挥者，与李文西相比作用较大，但被告人李文西在作案过程中行为积极，与张本岭相互配合，对造成本案的严重后果亦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二被告人应根据其作用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李文西的辩护人认为李文西作用轻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虽然有过如实供述犯罪过程的情况，但二被告人当庭对杀害被害人的关键犯罪情节予以否认，均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本岭的辩护人认为张本岭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王希员与张本岭的妻子保持情人关系，并多次雇凶杀害张本岭未遂，在本案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张本岭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张本岭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张本岭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西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且在案件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本岭、李文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丧葬费的数额，按照山东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对被告人张本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文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本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李文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
二、被告人张本岭、李文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乙、王某丙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1418.50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谢家晋
代理审判员 李新岩
代理审判员 马 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