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4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晶，男，1985年2月8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巴马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青青，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河南省息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息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晶、王青青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晶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晶、原审被告人王青青，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初，被告人王青青的朋友“婷婷”（另案处理）让其帮助在深圳购买“K粉”一包和“开心水”60支，王青青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晶，之后李晶向其朋友“阿忠”（另案处理）购得“K粉”二包和“开心水”62支，藏匿于王青青的轿车（鄂KOV5**）里。2013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某小区809房将李晶、王青青抓获，在王青青轿车内查获疑似毒品二包，分别重1001克、98．84克和疑似“开心水”62支，共重1299克。经鉴定，白色固体粉末1001克、98.84克均检出氯胺酮；液体129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MDMA和氯胺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扣押的毒品、小汽车等物证，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毒品的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被告人李晶、王青青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晶、王青青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且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晶购入毒品予以贩卖，是涉案毒品的所有者和贩卖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青青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为其居间介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鉴于涉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可对李晶、王青青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青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李晶上诉提出：没有贩卖毒品，车上的毒品是准备给朋友吸食；涉案的开心水未作含量鉴定，应进行成分鉴定；一审判决认定其是初犯，缴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并酌情从轻处罚，但并未实质性体现从轻，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晶、原审被告人王青青系情侣关系。2013年5月初，王青青的湖北朋友“婷婷”、“旋子”（均另案处理）打电话给王青青，让李晶在深圳帮助购买“K粉”一包和“开心水”60支，王青青将此事告知李晶，之后李晶向“阿忠”（另案处理）购得“K粉”二包和“开心水”62支，藏匿于王青青的轿车（鄂KO＊＊**）里准备贩卖。
同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某小区809房将李晶、王青青抓获，在王青青所有的轿车内查获疑似毒品二包，重量分别为1001克、98．84克，疑似“开心水”62支，重1299克。经鉴定，白色固体粉末1001克、98.84克均检出氯胺酮；液体129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MDMA和氯胺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3年5月11日对鄂K0＊**小轿车进行搜查，在驾驶座后面查获疑似毒品“K粉”100克（袋装），在车尾箱查获疑似毒品“K粉”1000克（袋装）及62支“开心水”（瓶装），予以扣押，并扣押鄂K0＊＊**小轿车一辆，上诉人李晶号码1867411****手机一台，原审被告人王青青号码1341861****手机一台。
上诉人李晶指认了上述扣押的物品，原审被告人王青青指认了被扣押的手机。
2、调取的车牌号鄂K0＊＊**车辆信息，证实该车系黑色大众牌小型汽车（发动机号T3＊＊＊＊），所有人为原审被告人王青青。
3、调取了号码1867411****（李晶）、1867125****（旋子）、1341861****（王青青）手机的通话记录，证实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11日间，号码1867411****手机与1341861****手机频繁通话及短信联系；号码1341861****手机自5月6日至8日与号码1387193****（王青青供述湖北毒品买家“婷婷”）手机每日均有通话及短信联系，多达21次；号码1867411****手机自5月7日至11日与号码1311302****手机（李晶供述的毒品卖家“阿钟”的手机号）每日均频繁联系。另，原审被告人王青青供述的湖北毒品买家“旋子”（1867125****）与买家“婷婷”（1387193****）手机亦有多次的通话记录。
4、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深公（宝）刑堪（2013）4-0228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5月16日14时20分至2013年5月16日15时00分对现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某小区809房的勘查情况，上述现场系上诉人李晶、王青青的住处，未发现异常情况。
5、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宝）鉴字（2013）2466号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缴获疑似毒品若干，经鉴定，送检白色固体粉末分别重1001克、98.84克，均检出氯胺酮；送检的液体分别重640克、65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DMA和氯胺酮。
6、上诉人李晶的供述：2013年5月12日中午，我在楼下碰到“阿虎”，阿虎问我要100克的“K粉”，要我晚上在东莞寮步兆纳酒店等他。当日下午6时许，我正出门去买东西，被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带回派出所。100克“K粉”我要卖3600元人民币。
我把毒品放在车上，一共有1100克“K粉”和62瓶开心水。那些毒品我是在2013年5月9日晚上在上星星城酒店对面，花人民币25000元从一名叫“阿忠”的男子那里买来的，我和“阿忠”是通过电话联系，他的电话是13130****＊，我的电话是18674****＊。我自己也吃一些K粉和开心水。鄂K0＊＊**小汽车车主是我女朋友（王青青）的名字，黑色2013款一汽大众宝来车，是我和她一人出了一半的钱。在我车上查获的1000克“K粉”和62瓶开心水是放在车尾箱后面，100克K粉是放在驾驶座后面。我女朋友知道我把这些毒品放在车上，具体放在哪个位置她不清楚。我贩卖毒品，我女朋友王青青知道，但她劝过我不要搞了。我贩卖的是“K粉”和开心水，是我从“阿忠”那里买的。
我听说过“婷婷”和“旋子”，她们在湖北，具体情况不记得了。1867411****是湖北孝感的号码，是我捡了一张身份证办的卡，是刘海的名字。王青青的电话13418****＊＊我没用过，但如果有找我的人打电话到她的电话上，我会直接拿她的电话接。
李晶前三次供述有贩毒行为，之后翻供称其买来吸食，没有贩卖行为。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李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青青是她的女朋友。
7、原审被告人王青青的供述：我以前在酒店上班的时候，认识了“婷婷”和“旋子”，她们知道我在“嗨”场玩过，我男朋友李晶是帮人家介绍卖“K粉”和开心水。
2013年5月6日15时左右，“旋子”和“婷婷”一起用手机1387193****打我1341861****手机，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深圳，她们两个在电话里说湖北那边的毒品掺假，质量不好，让我帮忙问我男朋友李晶要开心水，我问她们要多少毒品，她们说要60支开心水和一包“K粉”，我答应了。
我向李晶说这个事情，他开始不同意，我把李晶的电话给了她们，“婷婷”她们直接打电话给李晶，我在旁边听到他们说，每支开心水让我男朋友赚20元钱，一包“K粉”让我男朋友赚3000元。到晚上9时左右的时候，我男朋友用他自己的电话18674****＊＊打给一个叫“阿忠”的男子，之后电话联系好送货过来。“阿忠”那边就送货到我家附近，我男朋友下楼去接的货，他回到家后，我问他东西放哪里了，他没告诉我。
5月12日下午，我在家里被民警带回派出所。平时，有的朋友要买毒品“K粉”、开心水的，就找李晶让他帮忙找毒品，他可以从中赚些钱。
“婷婷”20多岁，湖北人，电话是13871****＊＊；“旋子”20多岁，也是湖北人，电话是13527****＊＊、1867125****。她们知道我男朋友李晶能找到毒品。车牌号鄂K0＊＊**车辆的车主是我，我借给李晶在用。
辨认笔录，王青青辨认出被告人李晶是其男朋友。
8、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所略派出所和河南省息县公安局谯楼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李晶、原审被告人王青青的身份情况。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青青提出其审前供述是被刑讯逼供的，原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审被告人王青青的《入所健康检查表》、《监管医院体格检查表》、《监管医院体检中心检验综合报告单》，证实王青青身体未见异常。
2、深圳市公安局壆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根据线索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某小区809房抓获上诉人李晶、原审被告人王青青，当场在其楼下的涉案车辆上缴获疑似毒品“K粉”1100克及62支“开心水”。随后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在办案区进行讯问，二人对贩卖毒品的行为供认不讳。因当时办案区监控录像线路在进行系统维修，故没有将讯问录像保存下来。
3、证人林木秋、吴国成（系本案的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证实对原审被告人王青青讯问时依法进行，在讯问过程中王青青表现正常，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
综上，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青青审前供述获取的合法性。
综合上诉人李晶的上诉理由，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李晶贩卖毒品。在李晶驾驶的车上查获了氯胺酮1099.84克和液态状的甲基苯丙胺、MDMA和氯胺酮1299克；原审被告人王青青多次供述是其湖北朋友“婷婷”、“旋子”让李晶帮助购买“K粉”一包和“开心水”60支，并承诺给予好处，其供述有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印证；上诉人李晶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认购买的毒品用于贩卖，其中“阿虎”欲以3600元向他购买100克“K粉”。综上，李晶没有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毒品的含量鉴定问题。侦查机关已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成份鉴定，对查获的液态部分毒品未作含量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李晶所提应对查获的“开心水”进行含量鉴定依据不足。
3、关于对上诉人李晶的量刑是否过重。李晶贩卖毒品数量大，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考虑本案犯罪情节，已经予以从轻处罚，李晶上诉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晶、原审被告人王青青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贩卖氯胺酮1099.84克，液态甲基苯丙胺、MDMA和氯胺酮1299克，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贩卖毒品中，李晶购入毒品进行贩卖，是涉案毒品的所有者和贩卖的直接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青青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居间介绍，未直接实施贩卖行为，也未接触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李晶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光昶
代理审判员 李婉鸣
代理审判员 张 梁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衣海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