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93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天军、罗庆虞，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粤19刑初2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陈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佛山市从事玉石生意，被告人陈文自2010年年初受雇于陈某。2010年11月16日，陈某、陈文二人一起前往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以陈文的名义拍得编号为8797、中标价937000欧元、重量为4千克的玉石毛料一份（2件）。为了将上述中标的玉石毛料运回国内，陈文协助陈某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费的包税价格委托陈日强代理运输进口。后陈日强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该玉石毛料申报入境。
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陈文偷逃税款人民币2825389.19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和视听资料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文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国家税款，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陈某系陈文的老板，陈文跟随陈某一同去缅甸玉石公盘购买玉石毛料，且由陈某的银行账户支出货款。根据现有证据来看，陈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陈文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陈文没有走私玉石原料的主观故意。陈文受雇于老板陈某，随陈某去缅甸也没有从事走私玉石毛料的事情，陈文没有入场证也没有竞拍玉石，更不存在委托物流走私的事实。案涉的两块玉石毛料是否客观存在不清楚，无证据认定，存在陈文被人冒名竞拍的可能。陈文主观上不知道“低价包税进口”的事实，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低价委托他人将涉案玉石毛料包税入境的事实，应改判陈文无罪。即使有罪，陈文也应该是从犯、初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陈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佛山市从事玉石生意，上诉人陈文自2010年年初起受雇于陈某。2010年11月16日，陈某、陈文二人一起前往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以陈文的名义拍得编号为8797、中标价937000欧元、重量为4千克的玉石毛料一份（2件）。为了将上述中标的玉石毛料运回国内，上诉人陈文协助陈某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费的包税价格委托陈某强（已判刑）代理运输进口。后陈某强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该玉石毛料申报入境。
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诉人陈文偷逃税款人民币2825389.1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海关核定证明书：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陈文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玉石案，偷逃税款人民币2825389.19元。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查询卢某芳、陈某强、陈某、陈文等人涉案相关银行账户及交易流水的情况。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物品手机壹台的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陈文于2016年12月22日13时许，在莆田火车站进站口被福州铁路公安处莆田车站派出所民警查获的情况。
5．情况说明：2016年12月26日，侦查机关通过公安信息网查询得到以下相关信息：采集时间2012年6月5日，陈文，身份证号码：35032119870217××××，电话：133××××8891，工作单位：广东四会莆田翡翠协会会员。
6．玉上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佛山玉上皇翡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上皇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系陈某，股东有三人分别是陈某1、陈某、曾某梅。2012年11月30日，陈某将其持有玉上皇公司的6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1。
7．玉石中标合同：证实编号8797，重4KG的玉石毛料的购买者是陈文，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
8．陈文出入境情况说明：证实陈文于2010年11月16日7时25分从拱北口岸出境前往缅甸，于2010年11月30日3时4分从白云机场入境回国的情况。
9．陈某出入境情况说明：证实陈某于2010年11月16日7时18分从拱北口岸出境前往缅甸，于2010年11月25日13时40从昆明机场入境回国的情况。
10．陈某1出入境情况说明：经查询，陈某1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的情况。
11．卢某芳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卢某芳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陈某于2011年3月7日向卢某芳账户支付870万货款的情况。
12．陈文银行交易流水：证实陈文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陈文与陈某在涉案玉石竞拍前后相互间多次进行大额资金往来的情况。
13．陈某银行交易流水：证实陈某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陈某于2011年3月7日向卢某芳银行账户支付870万货款的情况。
14．廖某敏确认材料：该资料包括中标合同、空#1包装单（2011-3），经佛山通利公司廖某敏确认，反映陈文委托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的编号、件数、重量和金额等情况。该空#1包装单上显示号码：陈文1333646****（8797）；件数：2；重量：4；欧元：937000；中标日期：2010年11月份；备注：3.8新增。
15．陈某强确认材料（报关单、包装单、空运分货表、送货单）：该资料经佛山通利公司陈某强确认，反映其以“包税”方式帮陈文等客户从缅甸将玉石进口到国内的情况。其中空运包装单和空1分货表上有客户名字、中标价格等信息，均完全一致。空1分货表上又记录有该票货物的运费、汇费等，均能与空运总表对应。送货单是通利公司当收据用。
16．排柜表、送货单、空运装箱明细、空运手续费明细表等通利公司业务单据：均由通利公司的梁某冰或梁某仪制作，证实陈文委托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1份（玉石编号8797，件数2，重量4KG，中标价格937000欧元，中标日期2010年11月份，运费1500元，汇费37480元）。其中排柜表（空#1包装单）显示8797号玉石货主为陈文，分货表中显示8797号玉石货主为陈文，且留有联系电话133××××8891。送货单显示货主名为陈某1（先是写陈文，后把“文”字改成“武”字），留有联系电话133××××88891（多了一个8，应为笔误）。
17．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13号，证实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陈某强、赵某世、黎某明、曾某钊、胡某军、卢某芳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18．廖某敏（系通利公司员工）证言：（1）工作情况：其是通利公司出纳，通利公司老板是陈某强，跟单是梁某仪、梁某冰。其于2011年2月到通利公司工作，先做跟单，到4月底后做出纳。跟单主要负责在送货单上开具收据给客户，其收到客户保证金后登记然后将现金交给卢某芳。出纳主要负责帮客户收取货款和运费，梁某仪、梁某冰收到的现金都要汇总到其那里，其根据她们开给客户的收据制作电子总表，然后将现金交给卢某芳和黎某明。汇款的客户拿汇款小票回来都给卢某芳。陈某强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黎某明和卢某芳是夫妻，负责通利公司的现金财务收支，蒋贵珠在缅甸具体负责什么其不清楚。（2）交纳竞拍保证金：客户要去缅甸购买玉石前，先到通利公司交押金1万欧元，用于在缅甸投标的保证金，保证金由客户转入陈某强、李某勇、蒋某珠三人的账户。保证金到账后，卢某芳会将人民币换成欧元转到缅甸，具体卢怎么操作其不清楚。（3）接受委托通关：缅甸公盘之前，其会帮客户订好酒店、机票，客户在缅甸中标后，陈某强会将中标情况通过邮箱发给梁某仪，有些客户会拿着合同书过来，让通利公司帮忙报关进口到大陆。通利公司文员根据客户的中标情况，开具一式三联的送货单，上面要写明石头编号、重量、片数、中标价格，第一联白色的交给陈某强，中间红的给客户，最后黄色的一联由其制作电子统计表，之后再交给梁某仪去安排运输。客户打到通利公司账户上的钱大致与中标价一致，最后等石头运回来结算运费再一并结清。运费是根据梁某冰和梁某仪制作的运费单来向客户收取的，运费单上有客户名、客户电话、石头编号、中标价、重量、件数、已汇款数，尚欠数额、汇费、运费、总额等。运费的计算是按照陈某强和黎某明订的标准：空运80元人民币/公斤，海运40元人民币/公斤，陆运23元人民币/公斤。经荟公司是通利公司在香港的分公司，陈某强曾经叫其加一个人的QQ号码，说是经荟公司的阮生，阮传了两份资料给其，其打印出来给卢某芳签字后，陈某强叫其保管好，其问是什么东西，陈某强叫其不要问，保管好就行了。（4）通利公司客户：其能根据这些单证确定哪些是通利公司的客户。货主中标后，回到国内要来通利公司交尾款，之后陈某强找人支付到缅甸。通利公司确定货主付完所有货款后才会开具送货单，同时缅甸的蒋某珠才会办理提货以及空运的相关手续，并产生装箱单、分货表等。从中标合同、分货表、收款单、送货单等单据中可以确定哪些客户委托通利公司进口玉石毛料。这些分货表、运费表、送货单中写的名字都是委托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的客户。其开单时，谁来办业务、谁付的款，其就在单据上写谁的名字。总表是其做的，只有客户付完玉石毛料尾款后，通利公司才能帮客户提到玉石。
19．梁某冰（通利公司员工）证言：（1）工作情况：其在通利公司主要负责分货表制作，运费计算，兼有收取玉石货款和运费。通利公司确定货主付完所有货款后才会开具这张收到石款的《送货单》，这份单据也是货物进口后货主来其公司提货的凭据。（2）接受委托通关：货主在缅甸成功拍下玉石毛料后，缅甸拍卖会的会方就制作出中标合同，货主签名后就可以拿回国。回国后货主就来委托通利公司帮他们把货运到佛山平洲，谈好空运还是水运，谈好需运石头的份数、石款和运费，统计一共要付多少钱。之后货主就要把石款付给其公司。（3）通利公司客户：通利公司的客户有陈文等200多个，其能根据这些单证确定哪些是通利公司的客户。货主中标后，回到国内要来通利公司交尾款，之后陈某强找人支付到缅甸。通利公司确定货主付完所有货款后才会开具送货单，同时缅甸的蒋某珠才会办理提货以及空运的相关手续，并产生装箱单、分货表等。其从中标合同、分货表、收款单、送货单等单据中就可以确定哪些人有委托通利公司进口玉石毛料。总表是廖某敏做的，只有客户付完玉石毛料尾款后，通利公司才能帮客户提到玉石。因此通利公司是确定客户付完款后，才开具送货单以及制作总表的。（4）送货单：送货单中有客户的姓名、石头号、重量、付款金额等。如果客户中标后，之后的单据中谁来支付尾款，其在开具送货单以及制作总表是写谁的名字。送货单上客户所中标石头的情况是客户本人来到通利公司当面告知或者打电话来告知的，之后其会将这些内容与通利公司制作的中标名单一一核对，以确定无误。
20．刘某文证言：（1）2004年其加入了佛山南海平洲玉器协会，成为该协会的正式会员，协会会定期向其通告有关行业信息。2010年下半年，协会向会员群发手机短信，通知其有一个缅甸玉石毛料投标交易会，事前要向缅甸玉石公盘大会缴纳1万欧元的保证金，出境护照、机票和酒店由协会统一组织安排。当时其和协会其他有意参加的会员同行，带着会员证（证上有会员编号、会员姓名和照片）向平洲玉器协会报名参加那次缅甸玉石公盘。当时其和其他同行会员，向协会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并缴纳了13万元人民币来报名。这13万元人民币包括1万欧元保证金、办理出国护照和签证费用、中国去缅甸来回的机票、到缅甸后的酒店住宿费。1万欧元保证金是按当时汇率折合成人民币来计算，其作为协会会员，统一提前交给协会，由协会转去缅甸玉石公盘大会，当时其给的是现金，协会给其出具一张收据。（2）缴纳保证金：在缅甸公盘进场竞拍的人是一定要交过保证金，才能进场竞拍。因为进场必须要有入场证，而入场证是要确定其缴过保证金后，才能办理。具体的情形是，当时其到了缅甸公盘大会的门口处，出示护照，就有工作人员核对护照信息后，给其发放事前制作好的入场证，入场证上有独一的编号、入场竞拍人的照片和英文名这些信息。这个所谓的英文名，就是其中文名的拼音。（3）人证一致入场制度：进拍卖现场的时候要检查入场证，在拍卖现场的入口，就有安保人员逐一检查证件，必须要人证合一，才能进场。总而言之，事前缴公盘入场保证金的那个人，和去缅甸护照登记的那个人，和拍卖现场入场证上的那个人，是一致的，人证相符，肯定是同一人。（4）到了缅甸拍卖现场之后，大会预留3日时间给其看玉石毛料，之后几天就是竞拍。其记得当时那次拍卖会，共有一万二千多份玉石毛料，分为几段来竞拍，即比如玉石编号00014至编号2000为一段，在同一时间段展示给其投标。一般是两千多份玉石为一段，头几段是投暗标，最后一段是明标。暗标是例如今日开拍时其把竞拍价格投进箱子里，隔一天到明天才公布中标结果。明标是现场展示某一份玉石毛料，现场把竞拍价格投进箱子里，当场揭箱公布中标结果。（5）其当时投明标时中标了一份编号为16734，88千克，2件的玉石毛料，中标价为456799欧元。中标后，缅甸大会出具一份英文合同，一式两份，上面写明中标人的入场证编号、玉石编号、公斤数、件数、中标欧元等，并注明3个月内要提货，如果3个月内未提货，之前缴纳的1万欧元保证金将被没收，并列入黑名单，永不得再进缅甸拍卖公盘。中标人在合同上签名（当时就是其签名），大会的相关负责人也签名。有部分人不会在这份英文的中标合同上签名，拍卖结束后也不会去取这份合同，因为行内人都知道这份合同意义不大，因为没有这份合同也可以提货，所以很多人为了省事没去签名。实际操作中，出示入场证，直接报中标玉石的编号，即可提货。（6）其当时就是找了通利公司的陈某强，帮其包税进口运输到国内。当时陈某强设了个收货点在拍卖现场大厅内，专门提供接货并帮中标货主把玉石报关进口运回中国。其就找他谈，谈的结果是按每80元/公斤的包税费，帮其将编号16734、88千克、2件的中标玉石毛料运回国内。包税费包括从缅甸拍卖现场运回国内通利公司这个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含运输费、海关税款等。陈某强还说大概20天左右货就能到国内通利公司。（7）因为陈某强包税进口比正规报关单所缴纳的税费低很多，所以其决定把中标的这份玉石交给他来运作。（8）货到国内后，先运到通利公司，然后通利公司的文员打电话通知其上门提货。其当时就带着现金上门。电话号码是其从缅甸回国后，在向通利公司支付完玉石货款之后，其就把其电话号码留给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叮嘱她们一旦货到国内后，及时通知其提货。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是留自己的电话号码，确保及时提货。向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出示身份证和中标合同即可。没有签中标合同的，出示身份证也可以。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给其出具一份收据。中标的货主，委托通利公司包税进口的时候，就登记过有关资料，包括自己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中标货物的编号、重量、件数等信息。以上这些内容，都会体现在通利公司在整个代理进口过程所制作的单据资料上。通利公司的人就是据此来核实提货人的身份。
21．罗某达证言：（1）2010年9月前后，其接到广东四会玉石协会通知（其是四会玉石协会会员），说缅甸政府有公盘开，协会可以组织集体前往，其就跟其他行家一起去了，这是其第一次到缅甸参与公盘。当时的机票、缅甸住宿都是协会帮忙办理。到了缅甸，未进公盘现场之前，四会玉石协会会长胡某军向其这些会员介绍陈某强的通利运输公司，说通利公司可以接受委托，为中标的货主将中标的玉石毛料包税进口运至国内。胡某军当时还告诉其在缅甸的时候有什么事或需要都可以去找通利公司了解。此外，还叫其把一万欧元的定金打到通利公司的账号上，通利公司帮其办理公盘入场证，直接发到其手上。办理入场证需要提交个人的护照和照片。（2）当年其一共中了5份石头，价值约为80万欧元左右，折合人民币约700多万元。中标后其在现场找到四会玉石协会的胡某军，咨询怎样把玉石运回中国，胡某军指着旁边那个人告诉其说，那位就是通利公司的老板陈某强，有运输及报关进口的需要可以直接问他。（3）通利公司当时就在拍卖现场设有摊位，营业时间跟公盘开放时间一样，早上八点至十二点，下午两点至五点半。（4）其告诉陈某强其中了标，问如何操作运输进口回国内。陈某强当时说他们公司按85元/公斤的费用标准代理其货主把石头运回中国，全程税费全包，等公盘结束后通利公司会有人到四会玉石协会处理运输的事情，到时可以到那里领取付款的账号，先支付玉石款，等石头回到四会后再付运费。现场没有签订纸质委托合同，是口头商定的。但现场其要把姓名和中标玉石毛料的编号，报给陈某强。通利公司有人会记录客户姓名、中标编号和商定的费用标准。现场谈完之后，其就拿着自己的中标合同回国。回到国内后，其先去找胡某军，胡某军告诉其通利公司有工作人员派驻在四会玉石协会办公，其就自行对接。其就告诉他们其的姓名和中标编号，并把其中标合同给她们，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就会根据其在拍卖现场和陈某强洽谈时登记的资料，结合当时欧元兑人民币的汇率，按人民币计算出其应付的玉石货款，并告诉其通利公司的银行账户，让其先打货款过去，他们随后就可以安排提货和运输。（5）虽然当时其觉得通利公司按85元/公斤的包税费标准，并不会是合法报关进来的，但所有一起去的行家都是去他们公司那里委托运石头的，所以其就随行就市，委托通利公司代其运输报关进口。其当时粗略算过，这个包税费标准不足以完全缴纳海关税款。（6）当时中标回国后其就去协会了解余下该办手续的情况，通利公司的员工告诉其当天的汇率及汇款账号，叫其把玉石款直接汇进去就行。因为其当时没有凑够5份玉石的钱，所以先打了2份玉石货款，然后把汇款单给了通利公司。通利公司的人说收到玉石款后大概一个月石头就能运回四会。到时候会通知其去协会门口提货。大概过了一个月，胡某军告诉其玉石已经到了，他叫其到协会门口提货。包税费则是提货时候支付的，一手交钱一手提货，可以转账可以现金，因为数额并不大，忘记当时是转账还是现金，但包税费其是结了的。
22.黎某明证言：（1）通利公司是陈某强开设的，没有工商登记，主要业务是带客户到缅甸购买玉石。其将办公室的二楼租给陈某强开办通利公司，平时陈某强不在的时候，其帮陈收发货物，保管资料，但是其不算通利公司的员工。其帮助陈某强保管的主要是在缅甸购买玉石的资料，包括玉石的号码、价格及在报关进口申报时候使用的报关用发票、集装箱资料等。其从2010年11月左右开始委托陈某强以包税方式进口玉石毛料。2010年第三次玉石公盘后，陈某强想要成立一间通利公司，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通利公司成立后，其和陈某强合作了2011年3月缅甸第一次公盘和2011年6月第二次公盘。2011年3月拍卖的玉石大部分已经运回来了，但2011年6月的玉石还没有从缅甸发运。（2）关于2010年第三次公盘（2010年11月左右）：当时陈某强刚刚独立出来自己干，没有公司，所以陈和四会玉石协会商定，以协会的名义开展业务。具体是和协会的谁谈的，其不清楚，但是后来的交往中接触过四会玉石协会的胡某军和会长“超哥”（曾某钊）。其具体承担的工作包括：一是将其办公室的二楼做为通利公司的办公室；二是负责找了一个叫梁某冰的文员，做具体的工作。陈某强组织客户拍到玉石后，他会将客户拍卖到的玉石的所有情况制作一份拍卖总表发给梁某冰。由梁某冰和客户联系交款。三是陈某强安排客户到缅甸参加拍卖，拍卖后陈某强会将客户中标的石头号及价格等资料发给其，其就安排人按陈某强的要求让客户将玉石款项汇至指定的账号。收到钱后，其再按照陈某强的要求将钱汇给地下钱庄，从而将钱转到缅甸。之后，陈某强安排经荟公司的阮松德将玉石装车运往大陆。然后陈某强找赵某世将玉石报关进口。其将包税的费用交给赵某世，赵某世缴税后将玉石运往平洲，其负责收货并让客户将玉石提走。整个过程中所有的钱的收入、支出都由其负责并由卢某芳做账计算利润。每次拍卖后陈某强都会将中标总表拿给其看，其也想了解中标价格，为自己的玉石生意增加经验。另外，客户的玉石款是其和卢某芳统一收取后按照陈某强的要求转给地下钱庄的，所以其知道玉石的真实成交价格。（3）2010年第三拍的客户：第一种是其和陈某强联系的客户，或者客户自己找到其俩的。这种客户由陈某强负责将玉石从缅甸运回国内，由其负责在国内的工作。赚的钱包括运费利润及汇款手续费等由其和陈某强平分。第二种是与四会玉石协会会长曾某钊合作的，由曾某钊介绍给陈某强的客户，这部分客户由陈某强负责安排将玉石从缅甸运回国内，由其负责在国内收发货，这部分客户赚的钱包括运费和汇款手续费，由陈某强和曾某钊平分。另外，四会客户的运费（空运）陈某强是按照80元/公斤收取的，其他客户是78元/公斤，多出来的2元/公斤陈某强和其平分。第三种是陈某强自己从头到尾全部自己做的客户，其没有任何的参与。他们在拍卖会之前会招揽客户，招揽到客户后，负责帮客户在缅甸订酒店和办理入场证明。在办理入场证明前，客户需要先缴纳1万欧元的保证金。四会的客户是直接将保证金交到陈某强指定的账户，如果是其自己的客户一般是交到其或梁某冰的账户中。交了保证金后，就可以带客户到拍卖会参加拍卖，客户在拍到玉石后，陈某强会将客户拍卖到的玉石情况制表发给梁某冰，由其和梁某冰根据表格内容通知货主。如果货主需要提货，就要先将玉石款汇到其或卢某芳、梁某冰的账户，一般收到钱后，陈某强会让卢某芳将钱汇到陈指定的伍树田和叶勇华的账户，由陈某强安排将玉石款转到国外。四会的客户不需要和其联系，是陈某强安排客户直接将玉石款汇入指定的账户中，最后也是陈某强叫叶勇华将玉石款转到国外。客户交完钱后，会带着银行流水单到梁某冰处，证明已将玉石款交完，梁某冰会将客户的交款情况告诉陈某强在缅甸的员工蒋某珠，蒋根据交款情况安排发货。交款时，客户会和陈某强约定是空运还是海运，并且谈好运费。一切谈好后，蒋某珠通过缅甸的通林好公司申请将玉石提货运输。缅甸政府会对提货的玉石重新编一个运输号，这个号码写在石头上，是唯一的，国内收货时就是按照这个号码收。蒋某珠通过通林好公司办理提货手续后，缅甸拍卖会和通林好公司出具相应的出货装箱明细，蒋某珠会根据装箱明细交给航空公司，通过通林好公司向缅甸政府申请出口。装箱明细上面没有价格，不过每次空运时蒋某珠会制作一份空运装箱明细上面会列明每块石头的编号、货主、联系方式及价格等内容。这个价格和开始时陈某强传回平洲的拍卖总表上的价格都是与缅甸出口报关单的价格一致的。货物空运到香港后，陈某强会安排阮某德到机场提货，并安排货车将玉石运输到大陆。（4）陈某强将货物报关进口及进口后运输到平洲的事包给赵某世做。陈某强和赵某世商定，以每公斤55元人民币左右的价格包给赵某世，这个钱包括了货物从香港到平洲的运费、报关进口费及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等。每次缴税的钱都是其转给赵某世的，其也见过报关单及税单，所以其知道赵某世是以19美元/公斤左右的价格申报进口的。赵某世将货物向海关申报后，会要求其将钱发给赵，一般赵某世会发信息告诉其这次报关进口的重量，其就按照之前商讨的全包价乘以重量，转账给赵某世，由赵某世缴税，海关放行后，赵某世会跟车一起将玉石运到平洲，由于当时陈某强没有公司，没有仓库，赵某世运来的石头放到昆岗南路36号。玉石由陈某强和其负责清点，通知客户取货，卢某芳负责做账，统计在整个业务过程中的收入和支出。所以整个业务过程的单据都是由其和卢某芳保管的，是由陈某强和曾某钊分配。
23．陈某强证言：（1）其于2010年11月成立通利公司开始自己揽客做代理玉石运输、报关、进口生意。其在国内只有一家公司，就是通利公司，但实际上并未在工商局注册。通利公司只有三个文员，分别是梁某仪、梁某冰和廖某敏。具体分工是梁某仪和梁某冰主要负责业务、跟单、收发玉石毛料等，廖某敏负责财务，包括向客户收取玉石毛料的货款。公司大体上是从国内接到零散的玉石毛料货主，之后协助办理参加缅甸玉石拍卖的手续，以便这些客户赴缅甸参加玉石拍卖。客户拍得的玉石毛料交由公司负责运输、通关到国内，客户支付包税费，公司从中赚取部分利润。其与客户以全包的方式结算，货物空运约78-83元人民币/公斤，海运约45-50元人民币/公斤，这个费用随时间、行情有所波动。全包费包含玉石毛料从缅甸至香港、香港至国内的运费，物流过程中的装卸费、包装费、国内海关的报关费以及海关征收的税费等。客户将货物全部付清后，会通知其什么编号的玉石毛料付清货款了。其知道后就会联系缅甸通林好公司的蒋某珠，告诉她什么编号的石头尾款已结清，让他们代其公司去提供。提完货后，其联系通林好公司将玉石毛料打包装经海运或空运发到香港的经荟公司。香港经荟公司的阮某德负责从香港机场接从缅甸运至香港的玉石毛料，然后拆木箱对货物进行分配及装箱，之后将玉石料交给深圳同兴公司的赵某世派去香港取货的司机。同时为了低报玉石毛料的成交价格，阮某德还制作假的合同、发票等报关资料交给赵某世。赵某世的报关价格一般是19美元/公斤，这个申报价格是赵某世询问了珠三角地区同行普通申报价格后确定的，赵说以这个价格在东莞海关申报，海关应该可以接受。后来其就把这个价格报给阮某德，让阮制作一份报关资料，价格就以19美元/公斤申报。此申报价当然是远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但原来这个行业一直这样做，一直都没有什么事。阮某德将货物和假的报关资料交给赵某世后，赵某世负责之后从香港至国内的运输、报关直到将玉石交给通利公司的全过程。包给赵某世的包税费每公斤50-60多元人民币，在玉石毛料进口海关要征税时，赵某世就通知其把钱打到赵提供的账户，其接到通知后就让黎某明或卢某芳将钱汇到指定账户。玉石毛料在东莞报完关后赵某世直接安排通关的车辆从海关车场直接运到佛山南海平洲通利公司，有时赵某世也会亲自押车来南海平洲。出口报关单上清楚的显示有玉石毛料的重量、件数、中标总价，赵某世知道玉石毛料的中标价。其和赵某世平时洽谈业务时，赵某世也讲19美元/公斤的申报价是很低的，也向其提出过要增加费用，申报太低担心被海关发现要查货。通利公司的文员梁某仪、梁某冰、廖某敏以及黎某明等人都有接过玉石毛料，总体来讲其和黎某明接的较多。货物到了通利公司后，其会通知货主来提货。提货之前，客户先要结清包税费，之后公司才会根据客户的石头编号将玉石毛料给客户。缅甸海关的出口报关单中玉石毛料的重量与国内海关申报的重量不同的原因是，每次中标后玉石的实际重量往往会比拍卖时玉石的标示重量多一些，可是缅甸海关只认可拍卖大会提供的玉石标示重量，而内地海关只认可玉石毛料的实际重量。这样就造成缅甸海关出口报关单中玉石重量与内地海关进口报关单中玉石重量不同。（2）2010年缅甸玉石公盘第三拍，黎某明帮其在南海平洲收发玉石毛料，同时卢某芳经手转包税费、货款等一些财务方面的工作。其决定自己组织代理生意单干后，就用黎某明的地方办公，筹备联系、组织客户等具体事项。在谈代理价格时，其和赵某世交流了海关目前的接受价格，以此来计算交税金额，进一步确定全包价。（3）2010年10月，其与曾某钊谈好，由曾组织会员跟其去缅甸参加公盘，这部分客户按约定分配，具体分配是客户包税费扣除运费、税金等开支外的差额，由其与曾某钊、叶某华平分。2010年10月这拍货中，黎某明介绍的散户中，货款手续费由其与周某年、黎某明平分，包税费的差额，由其与曾某钊、叶某华平分。这批货物中，黎某明帮其收发货，卢某芳帮其处理财务、收款、做账等。地下钱庄的伍树田提供账户，客户将货款付至这些账户，伍将货款付至香港周某年账户，周再转至新加坡账户，以欧元付给缅甸军政府，货款支付完后才能提货。叶某华是四会玉石协会的会员，是曾某钊介绍认识的，是其跟曾谈合作代理进口玉石毛料时，曾安排叶负责对外付款，伍某田是叶安排的，伍负责大陆至香港的资金链部分，周某年是其在缅甸认识的，周负责香港到缅甸的资金链部分。客户付完尾款后，卢某芳会制作表格发到缅甸蒋某珠处，蒋联系通林好公司，核实货款已到矿物部指定账户后，矿物部就会发货，通林好公司联系航空公司将货运到香港交给经荟公司阮某德。赵某世将货运到通利公司后，通利公司会通知客户提货，客户到公司提货时付清包税费。四会部分客户，通利公司有安排送货，一般交给胡某军。赵某世不一定知道每票货物的价格。海关审价时经常要求提供原始资料，赵某世一般要航空单，因为航空单上没有真实成交价格，有次比较急用，其安排阮某德将有真实价格的缅甸出口报关单发邮件给赵，赵不愿意提供给海关，又让阮将空运单带去给赵。阮某德是其跟赵某世商定如何进口时参与进来的，因为要低报价格包税进口就必须在香港制作一套假单，其就选择了阮某德的经荟公司，让阮跟赵联系，配合赵完成通关过程。阮某德负责在香港接受缅甸的货，再转交给赵某世，阮也参与其跟赵某世的商量过程，阮知道低报价格进口玉石毛料的事，其跟阮约定，好处费为1元人民币/公斤货物。（4）其知道不按真实成交价格申报是违反海关规定的偷逃税款的行为，玉石行业普通存在这个问题，货主从缅甸已是低价包给其负责通关，其是转包他人通关，收取费用高就没法竞争，做这行的人太多，收取费用低又要扣除支付费用，就只能低报价格来进口，利用在香港制作假单，偷逃部分进口环节的税费，才能留下利润空间。
2010年至2011年期间，国内买家有几种交通方式前往缅甸参加公盘，有的在广州出发，包南航的飞机直飞缅甸，正常航斑直飞班机当时一周只有1-2班次，有的从香港出发，在曼谷机场中转，再飞至缅甸，有的从昆明机场出发，到曼德拉转机，至仰光机场后，再驾车到内比都。从昆明机场起飞，飞至曼德拉，需要2个小时，再从曼德拉飞至仰光机场，需要2个小时，然后从仰光机场驾车到内比都，需要4-5个小时，全程在交通工具上需要8个小时是起码的，还不计上等候时间。当时内比都机场未建设完善，未对外开放，但听说包机可以直飞内比都机场。当时由缅甸珠宝委员会来指定才有资格入场设摊位，有7-8家公司在现场，负责为买家、货主提供验石、收石以及货运服务，缅甸通利公司当时就是现场其中一个公司摊位。公盘现场每天6：30-7：00开场，下午4：30-5：00关门。每天8：00-9：00通利公司有人在现场上班，下午4：30-5：00离场。关于入场竞拍：竞标人必须持入场证进场，而且入场证必须与个人护照一一对应，人证合一才能进场，因为办理入场证，需要向大会提供彩色护照复印件。不存在借用他人名义入场的情况，因为必须要人证合一。委托报关：买家中标后，向大会报上自己名字和中标号，大会便出具一份中标合同给货主，货主便会现场到通利公司这样的摊位询价，这个环节都是口头洽谈，不形成纸质合同或协议，买家货主和通利公司商量一致后，通利公司便记录下委托人（买家）的姓名、中标号等。在现场口头委托好通利公司代理包税进口后，买家货主便可以回国，回到国内后通过其指定的帐户支付玉石货款，通利公司收到货款后，凭货主名字和中标号向公盘大会提货。提货后就运输进口报关。货到国内后，买家货主上门验货，并支付对应包税费。通利公司为客户开具的业务单证上，比如排柜表等上面记录的名字是在公盘现场的委托人，在公盘拍卖现场，委托通利公司包税进口的人，就是中标的人，通利公司因代理客户包税进口业务过程中，所产生的单证上登记的名字就是公盘现场的委托人，即货主。客户除了在拍卖现场委托之外，可以回国后才决定委托，但回到国内后委托通利公司包税进口的人，也必须是中标的人，因为通利公司需要收集对方的名字、中标号和中标合同。此时通利公司的业务单证上记录的名字，也是和委托人、中标人一致。（5）其不认识陈文，对此人无印象。
24．胡某军证言：（1）其是四会玉石协会纠纷办主任。其四会玉石协会帮参加玉石公盘的会员们办理去缅甸的签证，为他们订购去缅甸的机票，帮他们订在缅甸的酒店，帮他们办理参加缅甸玉石公盘的入场证等服务。（2）缅甸玉石公盘的入场证大概像一个信用卡大小的卡片，上面有照片，护照号码以及姓名等信息。缅甸玉石公盘的入场需要人和入场证一致的情况下才能入场参加投标。其没有听说过有会员或者客户冒用他人名义进场参加投标，参加玉石公盘投标的需要人证一致才能进场。（3）订机票的流程：首先是会员和客户们向其玉石协会报名要去参加缅甸的玉石公盘，其就会将报名的会员和客户的个人信息登记下来并要求他们给其一份各自的护照复印件。然后其玉石协会这边就会把登记好的会员和客户信息以及护照复印件发送给陈某强，由陈某强去包机。（4）其玉石协会会统计会员们拍到的玉石编号、会员的联系方式发送给陈某强那边，然后陈某强那边就会安排将玉石从缅甸运送到国内来。如果玉石在半路上出了问题，陈某强那边就会联系会员进行处理。但其四会玉石协会与陈某强合作的那几次除了有一票被太平海关扣了，其他都没出过什么问题。（5）陈某强那边就会安排车把其四会玉石协会的会员们拍到的玉石送到四会，其协会这边就会通过会员们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会员们来提货。（6）因为去竞拍玉石的时候，有些会员为了提高竞拍成功率，会经常几个人一起去投标一份玉石，然后中标的那个人不一定是就是玉石的货主，而只是借用他的名义买玉石，真正的货主会自己付钱把玉石买下来。（7）其协会会员在公盘现场里投标玉石大部分都是“暗标”，也就是会员把自己看中的玉石的编号、自己投标的价格、自己入场证号以及自己的姓名写在纸条上投入到现场的箱子里。然后公盘的工作人员会统计小纸条上的内容，价格出的高的人就会拍到他看中的玉石。不会出现有会员用没有入场资格的人的名义拍玉石的情况，因为纸条上的姓名、入场证号肯定要一致才能拍，否则让没有资格竞拍的人拍到了玉石，入场证制度也就失去了意义。也就是说拍到了玉石的会员肯定在公盘现场参加了竞拍。
25．赵某世证言：（1）其作为玉石行业的从业者参加平洲玉器协会，经常到平洲参与一些玉石行业活动，经刘某介绍认识了陈某强。2010年10月左右，其有意接陈某强揽的部分货来代理进口，就和陈谈起此事，此后一、两个月内其和陈某强在平洲、深圳均有谈及此事，直到2010年11月开始正式代理进口玉石毛料。（2）陈某强在大陆组织货主到缅甸参加拍卖玉石毛料，拍卖成交后，货主将货物交给陈某强负责通关到中国大陆南海平洲，陈某强再交货给货主，陈某强都是交给香港经荟公司来处理，其具体和经荟公司的阮某德联系，阮某德负责接收陈某强从缅甸组织的货，并交给其，同时由阮提供资料给其去安排报关，这是其和陈某强、阮某德事先已经谈好的。（3）陈某强以每公斤50多元人民币的价格全包给其，其负责从香港到平洲陈某强工厂的运输费用、报关费用，以及向海关缴税，其赚的就是陈某强给其的费用和支出费用的差额。每次代理进口前，其要求陈某强一次性将该批货的全包价款打到其账上，其从中支付运费、报关单、税金、其他杂费，其不垫钱。其原来开过一家同兴公司，认识一些运输司机。其一般直接联系陈某照、张某兴等几个司机，让他们直接联系阮某德，去提货运输进来，同时让阮某德传真司机资料给其，其去办报关事宜。每次货物到寮步车场后，其都会接到报关行通知后到现场。如果海关要查货，其更是要到现场。海关放行后，其亲自押车到南海平洲陈某强的一家工厂交货，将货交给黎某明，黎某明依清单点收好可，然后其就离开。工厂其他人其没有联系过，其交货给黎某明是陈某强要求的。（4）在报关过程中，其有参与海关的价格磋商、查验等环节。在报关环节，其委托庆峰公司来办理通关手续的，每次货物进口，其将阮某德给其的货物资料、运输司机给其的司机资料传真给庆峰公司的欧阳先生，庆峰公司委托国正报关行报关进口，其之所以委托庆峰公司是因为和庆峰公司老板何某强是朋友。其以每宗3000元人民币的报关费用给庆峰公司，进口环节税包括关税（3%）、消费税（10%）、增值税（17%），这部分税在海关出单后，其转给庆峰公司，由庆峰公司去海关交税，其转钱到庆峰公司的公司账户。其曾经在代理陈某强运货时，收到过阮某德的邮件、传真，有些单证资料上会标有缅甸玉石毛料的成交价。（5）其向同行了解过玉石毛料海关接受的申报价格，主要是向国内货主了解，他们到缅甸拍玉，需要进口，所以比较关注海关如何征税的问题，其曾向黎某明了解过。因为其要求经荟公司开具形式发票、装箱单等报关用的单证给庆峰公司，用于庆峰公司报关用，形式发票上很清楚写上货物品名、数量、价格，也有把报关单、税单的复印件传真给陈某强和阮某德，所以可以肯定他们也知道申报价格。其和陈某强商谈代理进口玉石毛料这件事的过程中，有阮某德和黎某明参与，而黎某明是陈某强的生意伙伴。其为了计算货物通关成本，就和陈某强、黎某明、阮某德商量目前各海关的接受价格，另外其送货到平洲后，一般是黎某明负责收货，有时陈某强和黎某明都在，事后委托庆峰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也是其和黎某明具体联系的。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间，其先后代理陈某强进口玉石毛料18票。（6）缅甸拍卖的实际成交价很高，比他们申报进口价格高很多，如果按实际成交价去申报，算下来的交税太高了，根本无钱可赚，只有低报价格，少缴点税。缅甸玉石毛料具体每票货的真实价格其不是很清楚，但作为行内人大概价格肯定了解，其清楚比申报的价格高很多。
26.陈文供述：2010年年初就开始为陈某工作的，帮陈某开车，打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没有为陈某管理过财务。不记得与陈某相互转账的几笔钱的用途。卡号为6222××××7608897的工商银行卡在陈文这里，网银在陈某1那里，因为陈某说想用其银行卡跑流水，陈文就把该卡网银给了陈某1。对于上述侦查机关出示的几笔均是柜面交易的流水，陈文无法作出解释，否认用来支付玉石货款。当时陈文和陈某两个人一起去缅甸，没有其他人。
陈文回国后没有去帮过陈某去佛山南海玉器街18号拿过玉石。没有听说过陈某强、黎某民、卢某芳、廖某敏、梁某冰、梁某仪，不认识他们。
陈某把钱给其只是为了走流水，其也把钱转回给陈某，没有别的用途。没有去通利公司办过业务，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就是那个送货单上有一个手机号码，海关说是陈文的，但是自己都不记得是不是自己用的。陈文没有看过那个送货单，也没有在上面签字。那个送货单上写着的是陈某1的，海关说那个送货单上的电话号码是陈文的，而且送货上的时间是2011年3月份，当时陈文人在福建，因为其老婆4月份要生小孩，其小孩是2011年4月27日出生的。总之，就是涉案的这些事情其都不知道，相关的人员除了陈某其都不认识。其没有听说过缅甸的玉石公盘。其不知道涉案玉石的货主是谁。其在老家莆田火车站被民警抓获的。
陈文不确定有没有用过1333646****这个号码。不知道陈某具体从缅甸回国的时间，当时陈某给了其一张飞机票，叫其按这个时间回国，他要去一趟仰光，后来陈文就按这个时间回国，回国后有一天陈某和其碰面，陈某就拿了其手机说他要拿去使','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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