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2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文化路**号。
诉讼代表人张静，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在编职工，公民身份证号码5115261985********。
被告人冯某甲，男，1964年4月21日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教授，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主任，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雷亚林，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冯某甲犯单位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受贿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君、代理检察员安涛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静、被告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雷亚林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限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于2012年初至2015年5月，以科室名义统一收受药品销售人员所送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570235元，被告人冯某甲与科室医生将所收回扣伙分。
被告人冯某甲作为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医生，于2013年6月左右至2015年5月，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收受药品销售人员所送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35564元。
被告人冯某甲于2014年初至2015年5月，在担任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主任时，同意谢某某销售的聚乙二醇电解质散剂进入科室使用，并按月收受谢某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0400元。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的工作人员，以单位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甲作为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主任，在单位犯罪中安排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财物，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冯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冯某甲身为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药品销售方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某甲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甲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让其回到救死扶伤的医疗岗位，为医学事业尽一份力。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冯某甲构成单位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对被告人冯某甲的处理建议。冯某甲通过刻苦努力，获得教授职称，现还有多项科研课题正在进行中，冯某甲每年都在培养研究生，现还有几位由冯某甲培养的研究生未毕业。冯某甲的知识是社会财富，能够用于继续对病患服务是有益社会的。冯某甲犯罪情节较轻，且案发后主动交代罪行，在侦查阶段积极退赃，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系依法登记的国家事业单位。2012年初，时任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主任的被告人冯某甲为主决定，将由药品商根据医生的处方用药量而给予医生回扣的方法，改由科室统一管理、平均分配药品商给予的药品回扣。截止2015年5月，被告单位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以科室名义统一收受谢某某、田某某、敬某某、李某某、何某、王甲、王乙等药品销售人员所送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570235元，被告人冯某甲与科室医生将所收药品回扣伙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而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主体身份证据
(1)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冯某甲的身份信息，冯某甲已经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实：被告人冯某甲是国家事业单位职工。
（3）干部履历表证实: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于2002年10月17日以川北医附人字（2002）第63号文件任命冯某甲为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主任至今。
(二)犯罪事实证据：
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仪陇县检察院决定并执行对被告人冯某甲涉案款34万元予以扣押。
（2）消化内科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所有医生的名单证实：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在消化内科共有医生的情况。
（3）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材料证明》证实：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院职工待遇组成，药品回扣是禁止的。
（4）法人登记证书证实: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性质以及机构代码，即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系依法登记的国家事业单位。
（5）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药事部门的工作制度》证实：该院医疗工作人员的相关职责。
（6）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用药情况的统计的书证证实：聚乙二醇电解质等相关有回扣的药品从2012年至2015年5月在消化内科的使用情况。与有关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
2、证人证言
（１）廖某证实：自己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任秘书期间，保管了收取的科室药品回扣，时间是２０１２年初至２０１３年１０月份，经廖某保管的药品共计有３０余万元。保管的药品主要是住院部注射药品，每个月月初或月末药商直接以现金的形式送给廖某。廖某做好登记后然后拿给冯某甲看。冯某甲看了后就叫医生到廖某那里领钱，每月药商送给廖某保管的科室药品约2万余元。当时科室有医生15、16人。有回扣的药品主要是果糖注射液、复方二氯醋酸二异丙胺注射液、泮托拉挫、兰索拉挫、喜炎平等。这些药品回扣的具体回扣金额要以住院部实际使用药品的数量来确定。果糖注射液是一个姓苟的女的给的回扣，从2012年初至2013年10月给送3万元。复方二氯醋酸二异丙胺注射液是一个男的药商给的药品回扣，从2013年初至2013年10月共给科室5千余元的药品回扣。泮托拉挫（40mg）是一个男的拿给我们科室的药品回扣，从2012年底至2013年10月份一共给科室拿过1万余元的回扣。喜炎平注射液是一个女的给的科室回扣，从2012年初至2013年10月份，一共收受过7、8千元的回扣。
（２）刘某证实：2013年10月份至2015年，刘某是川北医学院消化科主任冯某甲的秘书，工作之一就是科室安排刘某接替廖某保管科室药品回扣。药商都是直接到科室来找刘某并把回扣用现金的形式给刘某，每个月药商交给刘某的回扣的总数在20000元至40000元之间，刘某会在笔记本上记账并交给冯某甲过目，月末或者月初，然后就把这些回扣平均发放给科室医生，医生都是领的现金并在一张白纸上签了字的。自己几年中共领回扣3万元左右。发放钱后，三个月或者半年这笔记本都会被冯某甲或者刘某销毁。具体药品回扣有泮托拉挫40mg、80mg，喜炎平、果糖注射液、兰索拉挫、复方二氯醋酸二异丙胺注射液、门冬氨酸鸟氨酸针、聚乙二醇电解质等药品给过回扣。果糖注射液是一个女的给的回扣，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她一共给药品回扣大约3万元。复方二氯醋酸二异丙胺注射液是一个男的给的科室回扣，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份，他一共给科室回扣大约1万余元。泮托拉挫（40mg）是一个男的拿给的科室回扣，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份他一共给回扣大约2万余元。泮托拉挫（80mg）是一个女的给的回扣，从2013年11月份至2015年3月份，他一共给科室拿了大约1万余元的回扣。兰索拉挫是一个女的给的科室药品回扣，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份，他一共给科室拿了大约20多万元的药品回扣。门冬氨酸鸟氨酸针、聚乙二醇电解质散剂是谢某某给科室拿的药品，一共给科室拿了大约6万元的药品回扣。
（3）谢某某证实：川北医学院消化内科肠镜检查室所用的聚乙二醇电解质是药商谢某某提供的，并是给了科室的回扣的，科室回扣是交给科室刘某的，从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每月给科室4000元的回扣，都是用现金交给刘某的，一共给了6.8万元。
（4）田某某证实：从2013年2月份，自己开始在川北医学院维护销售的复方二氯醋酸二异丙胺注射液，这药是住院部在使用的，每个月给600元的回扣给科室。2013年2月至2013年底给科室的回扣是给廖某的，2013年底至2015年5月是给刘某的。经过辨认一共用了8791支，共28个月，共计金额是16800元，给廖某是5400元，给刘某是11400元。都是给的现金。
(5)白某某证实：自己是四川隆瑞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认识田某某，是战友关系，2013年初，田某某帮白某某的公司做药品维护，主要负责公司在川北医学院消化内科的复方二氯醋酸二异丙胺注射液和美沙拉嗪肠溶片的维护工作。公司是按照药品出货量给田某某结算工资费用的。
（6）敬某某证实：从2012年2月至2015年5月间，自己在南充科伦公司主要从事果糖注射液在川北医学院的维护工作，就是宣传药品知识和向医生支付回扣。需要支付回扣的药品的数量是公司冯某找人去拿的统方数据，根据统方结果的数据，每支药18元每袋的标准2012年2月至2015年5月共使用药品4014袋，给科室回扣共计60210元。
（7）李某某证实：自己和陈某甲一起合伙做药品生意，主要是在川北医学院销售泮托拉挫（40mg），给回扣是每个月1200元，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底是给廖某的，2013年至2015年5月是给刘某的，该科室共使用药品11987支，共30个月，一共给了36000元，其中给了廖某13200元，给了刘某22800元。
（8）陈某甲证实：自己和李某某一起合伙做药品生意，主要是在川北医学院销售泮托拉挫（40mg），两个人工作有分工，李某某主要负责在医院维护药品，回扣也是李某某给的。川北医学院是使用了该药品的，并且李某某是给了药品回扣的。每个月大概是1000多元。
（9）何某证实：自己主要工作就是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维护喜炎平销售工作，之一就是向医生或者医院支付回扣，从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共使用1452袋药品，每支5元的标准，向消化内科共支付回扣7260元。自己药品的数据是找人统方得出的。
（10）王甲证实：自己从2010年主要从事泮托拉挫（80mg）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销售工作，是自己代理的，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根据该科室用药的数量是10856支，以每支5元的标准，共送回扣5428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以每支2元的标准共用药3425支，共送给科室6850元的回扣，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药品回扣是给廖某的。3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是给刘某的。共送给该科室回扣61130元。
（11）唐某某证实：自己是四川鼎济恒康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向川北医学院配送过兰索拉挫。是一个叫王乙的人具体在代理。
（12）王乙证实：自己主要工作是兰索拉挫在川北医学院的销售工作，是自己做的代理，该药主要是在消化内科使用，从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份，根据廖某给的科室的使用数据，共使用了4333支，以每支15元的标准给科室回扣，一共送给廖某64995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经过辨认共使用21320支药品，以12元的标准，共给刘某回扣255840元，共计给了320835元。
（13）黄甲证实：自己是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医师，从1993年起一直在该科室工作，科室从2012年至今给医生发放了药品回扣，药品回扣是廖某和刘某前后在保管，发放标准是每个医生平均发放，当时发放回扣时冯某甲是对科室医生说了的，都知道，之前是在廖某那里领回扣，2013年以后就从刘某那里领回扣，自己一共领了2万多药品回扣主要用于了日常开支。
（14）贺某证实：自己是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医师，从90年代起一直在该科室工作，科室从2012年至今给医生发放了药品回扣，药品回扣是廖某和刘某前后在保管，发放标准是每个医生平均发放，当时发放回扣时冯某甲是对科室医生说了的，都知道，之前是在廖某那里领回扣，2013年以后就从刘某那里领回扣，自己一共领了2万多药品回扣主要用于了日常开支。知道是不对的愿意积极退赃。
（15）贺某某证实：自己是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从2001年起一直在该科室工作，科室从2012年至今给医生发放了药品回扣，药品回扣是廖某和刘某前后在保管，发放标准是每个医生平均发放，当时发放回扣时冯某甲是对科室医生说了的，都知道，之前是在廖某那里领回扣，2013年以后就从刘某那里领回扣，自己一共领了2万多药品回扣主要用于了日常开支。知道是不对的愿意积极退赃。2015年向廉政账户交过8000元钱。
（16）陈某乙证实：自己是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医师，从1988年起一直在该科室工作，科室从2012年至今给医生发放了药品回扣，药品回扣是廖某和刘某前后在保管，发放标准是每个医生平均发放，当时发放回扣时冯某甲是对科室医生说了的，都知道，之前是在廖某那里领回扣，2013年以后就从刘某那里领回扣，自己一共领了2万多药品回扣主要用于了日常开支。知道是不对的愿意积极退赃。2015年向廉政账户交过8000元钱。
（17）任某证实：自己是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主任医师，从1988年起一直在该科室工作，科室从2012年至今给医生发放了药品回扣，药品回扣是廖某和刘某前后在保管，发放标准是每个医生平均发放，当时发放回扣时冯某甲是对科室医生说了的，都知道，之前是在廖某那里领回扣，2013年以后就从刘某那里领回扣，自己一共领了2万多药品回扣主要用于了日常开支。知道是不对的愿意积极退赃。2015年向廉政账户交过8000元钱。
（18）冯某乙、张某、席某某、王丙、江某某、袁某、黄乙、陈某、杨某某、陶某某、明某、凌某分别证实：在2012年至2015年在消化内科做医生期间领到过科室统一发放的药品回扣，其中冯某乙领到1到2万元、张某领到1万余元、席某某领到3000余元、王丙领到1万余元、江某某领到1万余元、袁某领到2万余元、黄乙领到2万余元、陈某领到2万余元、杨某某领到1万余元、陶某某领到3000余元、明某领到1万余元、凌某领到2万余元。
3、被告人冯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冯某甲在任川北医学院消化内科主任的时候，在２０１２年下半年，冯某甲就和科室的上级医生一起商量决定，住院部的静用药统一由科室收受回扣并由廖某、刘某保管（２０１２年至２０１３年１０月由廖某保管，２０１３年１１月至２０１５年以后就由刘某保管），具体药品有聚乙二醇电解质、复方二氯醋酸二异丙胺、果糖注射液、喜炎平注射液、泮托拉挫、兰索拉挫等药品有回扣。廖某、刘某每月在收到回扣后及时统计出来再按照科室医生的人数平均计算出每个医生应分得的回扣，医生再到廖某、刘某那里去领取。收受回扣的记录一段时间后都是销毁了的。这些都是用现金记账和领取的，从没有在银行存取过。
科室统一管理分配注射用药和聚乙二醇电解质散剂等药品回扣时，是经过消化内科医生商议的。冯某甲主要同副教授以上的医生进行过沟通，在医生办公室大家商议确定这些药品回扣由科室统一管理，冯某甲是同意了的，然后冯某甲等把结果告诉了科室医生，科室医生也没有异议。
同时查明，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7月22日，仪陇县检察院对冯某甲受贿一案立案侦查。提交的四川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冯某甲于2015年8月13日向仪陇县人民检察院缴款340000元；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于2015年11月11日向仪陇县人民检察院缴款491535元，同年11月26日向仪陇县人民检察院缴款20500元。提交的廉政账户退款凭证4张证明，被告单位相关人员共计缴款34000元。
还查明，据辩护人提交的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科技科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某甲系川北医学院附属医学院消化内科主要学术技术带头人，先后主持国家、省、市及院级科研课题7项，作为主要研究者参与省和市级科研课题2项。其中，被告人冯某甲作为课题负责人的省级课题《早期胃肠内营养在重症胰腺炎治疗中的临床对照研究》、院级课题《急性胰腺炎中西医结合泻下疗法的临床对照研究》、市级课题《柴芍承气汤加减治疗重症急性胰腺炎的机制及临床研究》等3项科研课题，现正在医疗实践中推广应用并初步取得了显著的临床疗效；其作为负责人的国家级课题《血清学ABC法联合内镜筛早期胃癌多中心临床研究》、作为课题负责人的市级课题《胃癌一级亲属HP感染与FHIT、P73和IL-8表达的相关研究》正在研究实施阶段，因被告人冯某甲离开工作岗位，目前在研课题处于停滞状态。
据辩护人提交的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函件证实，被告人冯某甲医疗、教学工作成绩突出，是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南充市乃至川东北地区消化病学领域的主要学术技术带头人。
据辩护人提交的川北医学院临床医学系的函件证实，因被告人冯某甲医疗、教学工作成绩突出，“学校期盼人民法院考虑冯某甲对学院临床专业教学工作的贡献、作用以及学校对医学教育人才的需求，酌情给冯某甲教授一个发挥作用的机会，回到医学教育工作岗位上来，继续为国家医学教育事业做出更大贡献。”
据辩护人提交的诸多荣誉证书、奖励证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冯某甲因为医疗及教学工作，多次获得奖励。
据辩护人提交的请愿书证实，川北医学院消化内科50余名医务人员及学生，以被告人冯某甲系知识渊博的医学教授、学术技术带头人，几十年来挽救了很多病患，为国家培养了大批医学人才，其在川东北专业领域学术地位和影响力不可忽视等为由，向本院提交请愿书，请求人民法院给被告人冯某甲一个机会，使其回到医疗和医学教育岗位上来，继续服务于健康事业。
本院认为，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内设机构的被告单位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非法收受药品经销商以回扣名义给予的财物，数额达570235元，为药品经销商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冯某甲作为被告单位主任，系对被告单位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亦构成了单位受贿罪。鉴于被告单位在提起公诉前已向检察机关全部退赃，本院审理中认罪并自愿缴纳罚金10万元；被告人冯某甲归案后坦白罪行，亦在提起公诉前已向检察机关全部退赃，真诚悔罪，平时表现较好，故对被告单位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及被告人冯某甲均可依法从宽处罚。因本案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冯某甲的行为尚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受贿罪“数额较大”，以及第十一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较大”的追诉起点，故对该二部分指控不作犯罪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以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10万元（已自愿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甲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追缴被告单位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违法所得570235元并上缴国库（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
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袁 伟
审 判 员 任培林
人民陪审员 李端花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晓敏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嫌、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