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安信邦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2号厦门第一广场603、604室。
法定代表人：刘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火灿，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祝，男，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惠勤，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有、许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文钦，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能，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中安信邦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信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天祝、钟惠勤，原审被告黄文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6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安信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天祝、钟惠勤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天祝、钟惠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系认定错误。本案系钟惠勤与中安信邦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引发，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委托合同纠纷。二、刘天祝、钟惠勤全权委托公证给黄文钦更不存在有偿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因无证据证明双方系有偿委托关系，一审法院混淆民间借贷利息收益与有偿委托获得报酬间的法律属性。三、刘天祝、钟惠勤一审诉讼请求与其事实、理由存在矛盾。刘天祝、钟惠勤已做全权委托公证给黄文钦，黄文钦有权处分该车位，不需要提前通知钟惠勤等，也无需经过其同意。四、在（2016）闽0203民初第1365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刘天祝、钟惠勤未主张将讼争车位的出售款用于抵扣钟惠勤所负债务，系其未正确行使诉讼权利，与中安信邦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中安信邦公司未主张抵扣，系本末倒置。五、一审法院按照车位评估价值判决中安信邦公司赔偿中安信邦公司损失，与法相悖。黄文钦根据刘天祝、钟惠勤全权委托公证授权处置车位，并将处置款转入中安信邦公司账户，用于抵扣刘天祝、钟惠勤所负债务，不存在过错。
刘天祝、钟惠勤辩称，一、本案讼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刘天祝、钟惠勤以中安信邦公司与黄文钦基于受托人身份对外“出售”车位的行为给刘天祝、钟惠勤造成损失提起本案诉讼，法律关系应为委托合同关系。二、黄文钦和中安信邦公司作为刘天祝、钟惠勤所有车位的受托人，在执行受托事务时未履行受托人义务，未维护委托人利益，擅自决定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车位，且未将“出售”车位的款项归还刘天祝、钟惠勤或用于抵扣借款，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中安信邦公司应赔偿刘天祝、钟惠勤为此造成的损失。刘天祝、钟惠勤请求驳回上诉，维护一审判决。
黄文钦陈述意见，一审法院忽略了刘天祝、钟惠勤向中信安邦公司借款，因借款时提供的当物在办理抵押手续过程中被另案查封导致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另行提供五个车位作为借款不能偿还时的还款方式，并办理了全权委托公证给中信安邦公司职员黄文钦，也忽略了黄文钦与刘天祝、钟惠勤间不存在经济往来。这些初衷指向刘天祝、钟惠勤向黄文钦所出具的全权委托书不是单独的委托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项下的还款中的一个环节手续，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黄文钦同意中信安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刘天祝、钟惠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文钦赔偿刘天祝、钟惠勤因擅自处分厦门市思明区文屏路51号地下二层第157号车位给刘天祝、钟惠勤造成的损失50万元（人民币，下同），并以该损失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刘天祝、钟惠勤支付自2016年6月3日起至损失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2.中安信邦公司与黄文钦共同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3.黄文钦、中安信邦公司承担评估费用2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天祝与钟惠勤系夫妻关系。厦门市思明区文屏路51号地下二层第157号车位原登记于刘天祝名下。
2013年9月23日，中安信邦公司与钟惠勤签订一份《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钟惠勤以其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产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号）向中安信邦公司进行抵押典当借款，中安信邦公司向钟惠勤发放当金200万元。2014年9月26日，中安信邦公司向钟惠勤转账支付200万元。双方并未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
因未能办理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钟惠勤及其朋友李燊将包含讼争车位在内的五个车位的相关权利委托公证给中安信邦公司指定的职员黄文钦。2014年10月24日，刘天祝、钟惠勤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签署一份委托书，载明二人将对讼争车位所享有的权利委托黄文钦办理相关事宜，具体权限及范围包括受托人有权代为出售讼争车位，权限为：1.受托人有权选择买受人，与买受人商定房产交易价格、房款支付方式、房产交付等合同的各项条款并代为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文件，代为收取售房款项（含买方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的房款）。2.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权属过户登记手续并代为签署与房产交易相关的法律文件，代为办理房产交易送件、取件、退件等相关手续；代为办理地税评税确认手续，代为缴交相应税费。3.若买方选择银行贷款的付款方式，受托人有权协助其办理按揭贷款（或转按揭或抵押贷款）手续，并以委托人或受托人的名义开设银行收款账户或银行卡，有权收取银行所贷款项并代为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等，黄文钦有转委托的权限。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4）厦鹭证内字第23868号公证书对上述刘天祝、钟惠勤的委托行为进行公证。
黄文钦以刘天祝、钟惠勤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将讼争车位过户至案外人陈劲名下。陈劲的代理人钟志坚于2016年6月3日将讼争车位出售给案外人黄文洪，现讼争车位已登记至案外人名下。中安信邦公司主张上述处分是其职员的行为，讼争车位转让价格为36万元。扣除相应税款等费用13030元，余款343970万元已于2016年6月4日转至中安信邦公司，用于冲抵钟惠勤所拖欠中安信邦公司本金及相应息费。中安信邦公司及黄文钦均未将其主张的讼争车位的出售款项交付刘天祝、钟惠勤。
因钟惠勤未能依约向中安信邦公司偿还200万元借款的本息，中安信邦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天祝、钟惠勤偿还中安信邦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审理中，中安信邦公司并未主张以出售刘天祝名下的讼争车位房款用于抵扣刘天祝、钟惠勤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闽0203民初第13653号民事判决，认定钟惠勤的上述债务为刘天祝与钟惠勤的夫妻共同债务，钟惠勤已偿还的款项181067元应当按照年利率6%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抵扣之后，钟惠勤尚欠中安信邦公司借款本金1849982.39元，并判决刘天祝、钟惠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安信邦公司借款本金1849982.39元及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审理中，刘天祝、钟惠勤主张因钟惠勤向中安信邦公司借款200万元，双方协商由刘天祝、钟惠勤提供讼争车位在内的五个车位为还款提供替代担保，将讼争车位的权利委托公证给中安信邦公司指定的职员黄文钦。刘天祝、钟惠勤与中安信邦公司及黄文钦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安信邦公司及黄文钦均为受托人。中安信邦公司、黄文钦作为受托人，未经刘天祝、钟惠勤同意以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将讼争车位出售，存在过错，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按照讼争车位的市场价值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安信邦公司及黄文钦主张，刘天祝、钟惠勤将讼争车位以公证方式全权委托给黄文钦进行处分，系其作为债务人履行债务的一种方式，刘天祝、钟惠勤与中安信邦公司、黄文钦之间并无委托合同关系。刘天祝、钟惠勤在办理公证委托书已与中安信邦公司约定如未能还款，中安信邦公司有权处分讼争车位，处分时无需另行通知刘天祝、钟惠勤。中安信邦公司及黄文钦均未就其主张的与刘天祝、钟惠勤协商一致如钟惠勤未能还款，中安信邦公司有权处分讼争车位的相关事实提供证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文钦处分讼争车位前后有及时将讼争车位的处分情况告知刘天祝、钟惠勤。
另，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厦门大成方华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讼争车位在2016年6月3日时点的市场价值为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天祝、钟惠勤系因钟惠勤向中安信邦公司借款200万元，根据中安信邦公司的要求将讼争车位的相关处分权利委托给中安信邦公司的职员黄文钦，黄文钦仅是作为中安信邦公司的职员接受中安信邦公司的指派执行相关行为，黄文钦实际上亦以刘天祝、钟惠勤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处分了讼争车位，在各方均清楚黄文钦系中安信邦公司职员、受中安信邦公司指派的情况下，刘天祝、钟惠勤与中安信邦公司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相应因委托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中安信邦公司承担。刘天祝、钟惠勤与中安信邦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影响刘天祝、钟惠勤与中安信邦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刘天祝、钟惠勤与中安信邦公司之间虽然未明确约定委托报酬，但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基于刘天祝、钟惠勤与中安信邦公司之间的双务借款合同产生，故应按照有偿委托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
刘天祝、钟惠勤出具的委托书虽然载明受托人有选择买受人，与买受人商定房产交易价格等合同的各项条款等内容，但该内容仅是明确受托人对外从事委托行为时的权限问题，在委托合同内部关系中，受托人仍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恰当勤勉履行受托事务，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并及时向委托人报告事务的处理情况。现中安信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如刘天祝、钟惠勤未能偿还借款，中安信邦公司有权处分讼争车位并以处分讼争车位的价款偿还钟惠勤所欠的债务，中安信邦公司在未告知刘天祝、钟惠勤的情况下自行处分讼争车位，其主张的处分价格36万元亦较大幅度低于讼争车位出售时的市场价格，在处分讼争车位后，中安信邦公司亦未及时将讼争车位的出售情况告知刘天祝、钟惠勤，亦未将出售款项交付给刘天祝、钟惠勤。在（2016）闽0203民初第13653号一案中，中安信邦公司也未将讼争车位的出售款项用于抵扣刘天祝、钟惠勤对其所负的债务。因此，中安信邦公司在从事委托行为时并未尽到受托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就刘天祝、钟惠勤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刘天祝、钟惠勤主张按照讼争车位处分时的市场价值50万元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中安信邦公司处分讼争车位后未及时向刘天祝、钟惠勤交付出售款，刘天祝、钟惠勤要求中安信邦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予以支持，利息应自处分后次日起即2016年6月4日开始计算。刘天祝、钟惠勤因委托鉴定支出的评估费2000元系刘天祝、钟惠勤举证的费用，其要求中安信邦公司承担缺乏依据。如前分析，讼争委托合同关系存在于中安信邦公司与刘天祝、钟惠勤之间，刘天祝、钟惠勤要求黄文钦承担合同责任缺乏依据。中安信邦公司在（2016）闽0203民初第13653号一案中并未主张以讼争车位的出售款项与钟惠勤、刘天祝对其主张的债务抵销，其对钟惠勤、刘天祝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中安信邦公司要求将本案所负债务与生效判决确认的钟惠勤、刘天祝所负债务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中安信邦公司在从事委托事务中发生的必要费用，中安信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安信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天祝、钟惠勤损失5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刘天祝、钟惠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中安信邦公司、黄文钦认为因钟惠勤提供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屋被查封，导致该房屋未能办理抵押登记的手续；在（2016）闽0203民初第13653一案中，刘天祝、钟惠勤提出其所提供的包括本案讼争标的在内的五个车位被黄文钦处置了，要求中安信邦公司赔偿，未要求进行债务抵销，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无法对五个车位的出售款进行处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所谓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刘天祝、钟惠勤作为原审原告，就其委托中安信邦公司、黄文钦代为处置讼争车位引发的法律问题而提起的诉讼，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中安信邦公司、黄文钦认为本案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第二，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包括讼争车位在内的五个车位实际系作为（2016）闽0203民初第1365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担保物。刘天祝、钟惠勤为了履行前述民间借贷的还款义务，通过公证的方式委托黄文钦处置包括讼争车位在内的五个车位的权利，黄文钦作为中安信邦公司的职员，受中安信邦公司的指派履行了上述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安信邦公司承担。根据经公证的委托书的约定，中安信邦公司的受托范围包括选择买受人、与买受人商定交易价格、房款支付方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代收售房款项或者银行按揭贷款款项等，中安信邦公司作为受托人将讼争车位进行出售的行为，未超过受委托的权限，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委托人刘天祝、钟惠勤承担。依照法律规定，委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委托人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讼争车位经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部门进行评估，在讼争车位出售时的评估价格为50万元，中安信邦公司以36万元进行处置，即实际成交价为市场评估价的72%，依法不能认定为明显的不合理低价。刘天祝、钟惠勤主张中安信邦公司以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将讼争车位出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中安信邦公司作为（2016）闽0203民初第1365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原告，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将讼争车位的出售款36万元进行抵扣，以致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闽0203民初第13653号的民事判决，确认刘天祝、钟惠勤的债务时亦未减少36万元，中安信邦公司也未将涉案车位的出售款36万元返还给刘天祝、钟惠勤，违背法律规定，中安信邦公司的行为已损害了刘天祝、钟惠勤的合法权益，中信安邦公司应将讼争车位的出售款36万元返还给刘天祝、钟惠勤。中安信邦公司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以致审判结论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6707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中安信邦典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天祝、钟惠勤返还36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6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刘天祝、钟惠勤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福建中安信邦典当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刘天祝、钟惠勤1232元，福建中安信邦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天祝、钟惠勤2464元，福建中安信邦典当有限公司负担63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阳
审判员 林 勤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龚 妍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
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
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