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98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姣姣，无业。2014年5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文，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姣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慧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姣姣及其辩护人ＸＸ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9日23时许，在本市小店区通达国际小区北侧“消夏食尚广场”，被告人刘姣姣与迟某乙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刘姣姣持刀将迟某乙胸部捅伤，迟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姣姣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姣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姣姣在本案中的伤害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能和他人一起积极抢救被害人；被告人曾打电话报警系自首；本案的发生是家庭矛盾引发，有别与其他伤害案件，量刑时应予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23时许，在本市小店区通达国际小区北侧“消夏食尚广场”，被告人刘姣姣与迟某乙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刘姣姣持刀将迟某乙胸部捅伤，迟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迟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迟某甲报案材料及证言
2014年5月29日23时30分左右，我在阳曲县的家里休息，这时我接到迟某乙妻子宋俊梅的电话，他电话里告诉我迟某乙出事了，让我赶紧去太原市的山大一院，我接到电话就往医院赶。2014年5月30时0时40分左右，我赶到了山大一院，到了医院的抢救室我看见没医生，就看见迟某乙躺在抢救室里，然后我问抢救室的医生，医生说迟某乙已经死亡，然后我就来了公安局报案。
2、证人姜某证言
我的这个烧烤摊是和迟某乙一起闹的。
2014年5月29日晚上6点多，我和死者迟某乙来到我的烧烤摊准备晚上卖烧烤，9点多的时候，迟某乙的一个女朋友打车来到我们的烧烤摊上，然后迟某乙和这个女的在一张空桌上聊了一会，然后那个女的就上了迟某乙的车（车牌号：尾数66），后来迟某乙也上了他的车，我则继续在给客人们烧烤。到了晚上11点多的时候，迟某乙的另一个女朋友看见迟某乙和他的女朋友在打架，便喊我让我过去看看，我便过了迟某乙跟前，过去以后，我看见迟某乙在和他女朋友吵架，迟某乙还对他女朋友动了一下手（打了他女朋友），我便将他俩拉开了，然后我就往烧烤摊跟前走，走了两步的时候（不超过一分钟），我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迟某乙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左胸口，在他手捂的地方则往外冒血，我便喊了两声说出血了，赶紧上医院。这时候其他人也听见了，便也往过走，我就绕过他的车，并扶住他，顺便打120，我的另一个朋友则捂着迟某乙的伤口，这个时候迟某乙已经到在地上了，然后我们就一直给他压着胸口，一直到120来了。
那两个女子的详细情况我都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她俩都是迟某乙的朋友。
姜某辨认（2014年5月30日）指认出，6号（刘姣姣照片）就是在2014年5月29日在通达街雪花啤酒烧烤摊处和迟某乙发生争执的人。
3、证人安某证言
2014年5月29日夜间，我、姜某、“小磊”和迟某乙一起在小店区雪花啤酒广场合伙经营的烧烤摊。大约21时，一名20多岁的女子独自来找迟某乙，迟某乙和这名女子在烧烤摊的空桌子边聊了一会以后，女子坐在了迟某乙的黑色丰田越野车上，迟某乙坐在烧烤桌旁陪周围的客人喝酒。我又忙了一会，看见迟某乙和那名女子在迟某乙车后撕扯起来，当时车的后备箱是打开的状态，我让姜某过去拉架，我就忙自己的工作，紧接着我看见迟某乙自己捂着胸口往摊位这边过来，可没走几步就倒下了。迟某乙流血挺多的，我赶紧上前用右手帮迟某乙捂着伤口，我喊着：“快打120”，随后120急救车就来了，我和来找迟某乙的那名女子就陪着迟某乙一起上了急救车。来到了一个医院，这个医院的大夫说设备不行，需要转到更大的医院治疗。随后急救车又拉我们到了山大一院急诊室，抢救的医生告诉我们：“人已经不行了，伤口在心脏部位”。随后我们的一个朋友就报了110。
经安某辨认（2014年5月30日）指出，9号（刘姣姣照片）就是在2014年5月29日在通达街雪花啤酒烧烤摊处和迟某乙发生争执的人。
4、证人曹某证言
2014年5月29日夜间，我和我老公姜某、刘某、“大嫂”和迟某乙一起在小店区雪花啤酒广场合伙经营的烧烤摊。大约21时，一名20多岁的女子独自一人打车来找迟某乙，迟某乙和这名女子在烧烤摊的空桌子边聊了一会以后，我见迟某乙和这名女子坐在了迟某乙的黑色丰田越野车上。又过了一阵，“大嫂”喊道，迟某乙和那个女的打起来了，还让我老公姜某过去拉架。我看见迟某乙好像用手揪着那个女的的头发，并且打了那个女的耳光，我老公姜某把他俩分开了，正要返回烧烤摊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女的又往车后我看不到的地方走了几步，我听见那个女的喊：“你就打我”，我听见姜某喊了一句：“快去医院”。紧接着我看见姜某扶着迟某乙从车后主驾驶侧向车头方向走了几步，走到车头前面2米左右的时候，迟某乙倒在地上。“大嫂”就过去扶着迟某乙，然后那名女子也跟了过去帮着擦血。随后好多人打了120，十几分钟后120急救车来了。当时是“大嫂”和那名女子跟着迟某乙一起上了急救车，我老公姜某和刘某开着迟某乙的汉兰达车跟着去了医院。后来我老公又开车回来接了我一起去了山大一院，当我们去的时候，医生说：“人已经死了”。
5、证人刘某证言
2014年5月29日22时左右，我和姜某、曹某、“大哥”还有一个戴帽子的30岁左右的女的在小店通达街的烧烤摊上做生意。这时来了一名20多岁的女的，这名女子和“大哥”找了一个桌子坐下来聊了约30分钟，后来他俩到了“大哥”的墨绿色汉兰达汽车旁边，先上了汽车，后又从汽车上下来，站在汽车的后备箱后面聊。当时我们都在做生意，也不知道他俩说什么。后来我们看见他俩好像打了起来，戴帽子的女的对姜某说，大哥和那个女的打起来，你快去过去拉架。姜某就过去了，我正准备过去时，看见姜某扶着“大哥”边走边说：“快去医院，快去医院”。“大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大哥”走到门楼附近时就躺倒在地。后120急救车来了，20多岁的女的和戴帽子的女的上了120急救车，我和姜某、曹某开着汉兰达找了好几个医院也没找到他们，最后打电话问清楚后才赶到山大一院，还没赶到医院，“大哥”就死了。
经刘某辨认（2014年5月30日）指出，11号（刘姣姣照片）就是在2014年5月29日在通达街雪花啤酒烧烤摊处和迟某乙发生争执的人。
6、证人张某证言
刘姣姣和迟某乙一起住有四、五年了。迟某乙出事的那天是我报的警，报警电话是134××××1777。
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好像那天是阴历五月初一），当天晚上22点多，我在迎新街接到刘姣姣的电话，她说迟某乙不行了，让我赶紧去山大一院。我挂了电话和我老婆一起去了医院，大夫说迟某乙在路上就死了，出于人道就继续抢救。当时我看到大夫还在抢救迟某乙，但心电图已经没有了，大夫跟我们说让直系亲属报案，我跟大夫说迟某乙的直系亲属一下过不来，不行就让他媳妇“姣姣”报案吧。当时我老婆在安慰刘姣姣，刘姣姣满手是血，哭的稀里哗啦的。她跟我说：“大哥，你就帮我拨个电话吧。”于是我就用我的手机拨通了110，后来110转到了小店刑警队，电话里民警问我是不是当事人，我说不是，就把电话给了刘姣姣。再后来刑警队的就来到医院。
（二）勘验、辨认笔录
7、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并小公（刑）勘（2014）060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现场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通达街通达国际小区北侧消夏食尚广场入口南侧。中心现场位于该消夏食尚广场入口处及第一个烧烤摊南侧，该广场入口处距该烧烤摊位东边沿330cm、南边沿70cm处可见一64×60cm范围的血泊；该血泊西侧西南方向，至该烧烤摊位南边沿，可见一连续的滴落状血迹，该血迹长1050cm、宽30cm，血迹的滴落方向为由西向东，该血迹西侧尽头处地面遗留有一串手链（黑色，木质）；距该烧烤摊位东边沿700cm、南边沿256cm处地面遗留一个刀鞘（浅棕色，长13cm，宽3.5cm）；该刀鞘向西450cm、距烧烤摊位南边沿440cm处地面遗留一把单刃刀（全长22cm，刀柄为浅棕色，柄长10.5cm，刃长11.5cm，刃宽2.5cm）。
后经勘查，在迟某乙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后保险杠处发现散在血点（已提取）。
（三）鉴定结论
8、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小）公（法）鉴（尸）字【2014】049号鉴定文书及尸检照片
检验
尸体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62cm，尸斑浅淡，位于颈、背、腰、双下肢未受压区，双眼睑闭合，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口唇青紫，双手指端苍白，左颧部可见3.2cm×1.7cm擦挫伤，左上唇可见3cm×1.5cm擦挫伤，左颈部可见1cm划伤，左胸部可见4.2cm创口，创缘齐，创角一锐一钝，探查进入胸腔，左前臂外侧可见0.7cm×0.8cm擦挫伤，右前臂可见“鱼”形纹身，背部可见“虎”形纹身。
解剖检验：
头部解剖：未检出明显异常。
颈部解剖：未检出明显异常。
胸部解剖：左侧胸腔积血500ml，心包可见一长0.5cm破口，心包腔积血200ml，心脏可见一贯通创，创口长2.3cm，背侧创口长0.3cm。
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迟某乙左胸部可见4.2cm创口，创缘齐，创角一锐一钝，分析该类损伤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迟某乙心脏可见贯通创，左侧胸腔积血500ml，心包腔积血200ml，分析认为迟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鉴定意见：迟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9、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物）字（2014）43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检材和样本：
（1）送检死者迟某乙的血纱布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
（2）送检带刀鞘单刃匕首一把，全长21.5cm，刀体长11.8cm，最宽处2.6cm,刀体上布满多量血迹，用棉棒提取近刀刃处血迹进行检验，标记为2号检材；桔红色刀柄及刀鞘上未见明显血迹及其它斑迹，用棉棒分别擦拭刀柄及刀鞘，依次标记为3、4号检材。
（3）标记为从“现场4处地面血迹”提取的擦试棉棒各一枚，依次标记为5--8号检材。
（4）标记为从“晋A×××××车后备箱可疑血迹”提取的擦试1枚，标记为9号检材。
（5）标记为刘姣娇的血卡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0号检材。
鉴定意见
（1）送检从“单刃匕首刀体及刀柄、现场4处血迹、晋A×××××车后备箱”提取的血迹，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迟某乙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2）刀鞘上无人血反应，经DNA检验，未获得完整STR分型（获得3个基因座分型），不能进行有效比对。
（四）物证、书证
10、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侦破报告
2014年5月29日23时许，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指挥室指令，太原市小店区通达街雪花啤酒厂烧烤滩，一男子受刀伤被送往山大一院抢救，现已死亡，小店刑警王艳东、刘建峰前往山大一院将正在医院的当事人刘姣娇带回单位协助调查。
辨认确认后得知死者名叫迟某乙。从现场的目击证人安某、姜某、曹某、刘某等人的证词中得知死者迟某乙在受伤前与刘姣姣发生争吵和扭打，该二人一直处于迟某乙的黑色汉兰达越野车后方，由于视线原因并未直接看到迟某乙受伤的过程。但是证人证词显示当时只有迟、刘二人并未第三人在场。刘姣姣作为本案的最大嫌疑人却辩称是死者迟某乙自己拿刀准备吓唬她时失手捅到自己。
侦查民警队案发中心现场周围继续搜索时发现通达国际小区临街高层装有的摄像头，调取案发时间的监控录像时发现持刀的一直是刘姣姣。侦查人员再次对刘姣姣进行讯问，该在铁的证据面前交代了自己持刀捅伤迟某乙的犯罪事实。后来的相关鉴定均显示迟某乙为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现场血迹及刘姣姣所持匕首上血迹均为迟某乙所有。
11、被告人刘姣娇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刘姣姣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
12、被害人迟某乙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相关身份情况。
13、接警记录：报警电话：134××××1777，时间：2014-05-3000：15：47张先生报警称：晚11时许，通达街雪花啤酒节烧烤摊处，朋友迟某乙（男、40岁、辽宁人）被持刀捅伤后送往山大一院急诊室，现经抢救无效死亡，具体情况不详。
14、太原市急救中心证明
2014年5月29日23：19分接报警电话（159××××1984），称在小店通达街温娜洗浴中心对面有人刀捅伤需要救护车，小店站出诊，将患者（迟某乙）送至山大一院急诊救治。
1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本案作案凶器相关情况。
16、被告人刘姣姣指认现场照片。
17、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迟某乙于2014年6月10日在永安殡仪馆火化。
18、入所体检登记表、健康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姣姣入所时右手腕处有刀割伤，其余未见异常。
（五）被告人的供述
19、被告人刘姣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2014年5月29日20时，我一个人打车到太原市小店区通达街的烧烤摊找迟某乙。到了烧烤摊，迟某乙正和4、5个人喝酒，我把迟某乙叫到旁边的椅子上谈，我问他烧烤摊帮忙的那个女的是干什么的？他没有回答，说还要和那4、5个朋友谈正事，我想先去他车上等他，问他拿上车钥匙后，我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位置。结果我一上车就发现副驾驶位置上有个女士挎包，一件女士衣服和一条丝袜，我打开挎包，里面有一个手机，我就打开手机看，手机里面的照片是迟某乙和一个女人的合影，我仔细看那个女的就是迟某乙烧烤摊帮忙的那个戴帽子女人的。我当时很生气，翻开正驾驶和副驾驶中间的扶手箱，从里面拿出一把水果刀装在裤兜里，（水果刀是迟某乙的，他一直有带刀的习惯，单刃，约15厘米长，刀柄是桔黄色的）把那个女人的手机放进衣服兜里，然后将衣服、丝袜、挎包随手从车窗扔了出去。我就想着他不打算跟我过继续骗我的话我就自杀。扔出去后我继续看手机上的照片信息之类的，正看的时候，“国利”的女朋友过来找个黄绿色的梯形挎包，我就知道那包不是她的，就骗她说没有见，然后这个女的就离开了。我就下车把扔到窗外的包扔到他们烧烤摊放啤酒的角落里，顺手把兜里的刀别到后腰上，拿衣服遮住。（因为裤兜小，刀老往外跑。以前我就自杀过一次，从那以后，我一拿刀迟某乙就很着急，担心我又自杀，所以把刀藏的更隐蔽些。）过了一会，“国利”的另一个朋友过来翻了翻车的后备箱，我没搭理他。
23时左右，迟某乙冲过来就跟我叫唤：“你把人包拿走干啥呀，拿过来给人家。”我看到他气呼呼的瞪着我就质问他：“你把事情说清楚我就给你。”然后他就跟我说包里有钱，是那个戴帽子的女人给她做生意的，我看到他咄咄逼人也就跟他吵起来。我们吵了半天后他就开始跟我抢手上的手机，我就护着手机不给他。迟某乙抢了半天抢不到就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来一根铁质的棒球棒，右手持棒朝我的左肋部打了一下，我看到他拿着棒子准备继续打我，我就顺手把手机仍在后备箱，双手抓住棒球棒。我们争夺这个棒球棒的过程中我也在抓他，一不小心把他脖子的项链拽断了。他看到项链断了以后就彻底发火了，把棒球棒扔了，发疯一样打我，朝我脸上甩耳光。听到我们打起来了，“国利”赶紧跑过来挡在我们中间拉架，“国利”拉架的同时迟某乙还不依不饶的冲着我拳打脚踢，我当时一发狠就从后腰上拿出别着的水果刀，将刀鞘扔地上后朝着迟某乙比划了一下，然后“国利”抱着迟某乙往后退。我当时没注意捅到迟某乙什么地方，但是不知道捅到了什么位置，也不知道捅的有多深。比划了一下，看到“国利”抱着迟某乙退到车的北面去了。随即我就听到戴帽子的女人喊：“国利、国利”，然后看到一帮人都往烧烤摊边围，我过去才看到迟某乙倒在地上，胸口有一大片血迹。我拉着迟某乙的手，掐他的人中穴，“国利”的那个男朋友拿着热毛巾敷迟某乙胸前的伤口。大约过了十来分钟，120的救护人员就来了，我和那个戴帽子的女人都上了急救车去了中铁十七局医院，后来因为病情严重，120又转到了山大一院，迟某乙最后因抢救无效死亡。
（六）视听资料：
20、现场监控录像及同步讯问视频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姣姣因感情纠纷不能正确处理，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刘姣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姣姣在本案中的伤害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了扇耳光等行为，但该行为尚不会对被告人构成重大伤害和生命危险，故该辩护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刘姣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姣姣曾打电话报警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报告及被告人刘姣姣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刘姣姣到公安机关后并未如实交待犯罪过程，在公安机关通过现场监控录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后，其才作了如实供述，其行为不属自首，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能和他人一起积极抢救被害人；本案的发生是家庭矛盾引发，有别于其他伤害案件，量刑时应予考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居关系，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对上述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姣姣的亲属能够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迟某乙亲属的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姣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5月30日起至2026年5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伯韬
审 判 员 侯宝柱
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