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茅箭刑初字第0039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松林，系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十堰市教学点主管。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4）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松林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鄂茅箭刑初字第0055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鲁松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二、已冻结被告人鲁松林之妻周艳（账户为62×××13）名下的存款66000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武汉文都辅导学院；三、责令被告人鲁松林退赔武汉文都辅导学院219860元。宣判后，被告人鲁松林不服该判决，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因被告人鲁松林还有同种漏罪，又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4）3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松林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鲁松林在一审判决宣告以后提出上诉，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期间发现原审被告人鲁松林在一审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同种漏罪没有判决，遂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朱新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郑军、人民陪审员彭绣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冰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松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鲁松林在担任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十堰教学点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伪造《听课证》、收费不开收据的方式，共计收取218名学生报名费298040元，未上缴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并将该款占为己有，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等。
2、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鲁松林利用担任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十堰教学点主管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该学院《听课证》、收费不开收据的方式，还收取了胡显、任昊等31名学生报名费42307元，将该款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1、物证，扣押的伪造的听课证；2、报案材料、劳动合同等书证；3、证人马某、张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5、被害人鲁松林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松林身为公司、企业或其它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企业或单位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鲁松林辩称：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对我进行刑讯逼供和诱供。公诉机关二次指控的听课证都不是我制作的，都是文都辅导学院发放的，指控我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鲁松林在担任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十堰教学点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伪造《听课证》、收费不开收据的方式，共计收取240名学生报名费328230元，并将该款占为己有，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
（1）扣押在案的假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听课证240张。
（2）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提供的听课证样本三份。
2、书证
（1）被告人鲁松林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鲁松林犯罪主体身份。
（2）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报案材料、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害单位武汉文都辅导学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
（3）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提供的工资条，证明被告人鲁松林在其学院领取工资情况。
（4）鲁松林应聘登记表、毕业证书、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鲁松林系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员工。
（5）马某、张某等人与鲁松林签订的高校校园代理合同、工资领条，证明上述人员与武汉文都辅导学院签订合同情况。
（6）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提供的马某、张某、杨乐经手发放的假听课证明细表，证明被告人鲁松林经手假听课证情况。
（7）听课学生王伟提供的听课证复印件，证明王伟在被告人鲁松林处领取的假听课证。
（8）周艳、鲁松林的农行账户资料、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鲁松林的赃款存入其妻子账户情况。
（9）情况说明（240份），证明持假听课证的学生将学费分别交给了马某、鲁松林、李纯、刘畅、王某甲、张涛、林旭、王潮等人。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招生总代理）的证言：我于2013年9月1日成为总代理，有23个分代理，分别是李纯、张涛、王潮、李雪、张思然等人。我招录了400多个学生，得到4万元以上的报酬。招生流程是：辅导学校做宣传后，各代理收报名费后开收据给报名的同学，将收据绿色联和照片给我，我转交给鲁松林，有时不开收据，鲁松林到武汉总部办理听课证后，发给代理或者报名学生。报名费由各代理、我、鲁松林、徐能经手收取，交给我的钱一部分交给了文都总部，一部分交给鲁松林。部分听课费鲁松林没有让我们开收据，一部分是鲁松林把我们开的收据收回去。鲁松林说文都学院为了偷税漏税不开收据，后他将我的提成从4%提高到5%，各代理的提成从8%提高到10%。后来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总部的老师找到鲁松林说他给同学们发的有假《听课证》，鲁松林就找到我和张某，叫我们都不要承认这件事，因为同学们把这部分报名费交给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证据证明了，我们把这部分报名费交给他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了。后来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总部的老师和我们学校的老师又找到我们说这件事，我和张某认为问题有点严重，就商量好找鲁松林谈谈，给他录个音来证明我们的清白。2014年5月15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张某就来到鲁松林在三堰谊联小区的租住处找到鲁松林谈这个事并给他录个音，鲁松林还是说不让我们承认这件事，没有证据立不了案，还承认说假《听课证》是他在自己的租住处做的，做假《听课证》的东西已经毁了，做假《听课证》的电脑程序已经格式化了。他还承认他没有上交武汉文都辅导学院的报名费有20多万元，还说他从我们那里收回去的收据是张某上一届没有用完的，他叫我们不开收据是为了帮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偷税漏税等。
（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起，我是武汉文都学院的总代理。我名下有杨柳、王豪、马某、吴燕、吴晨等十几个班级代理。学生报名费由班级代理经手收取，然后交给我，我再交给李勇或者鲁松林。大部分听课证是鲁松林发的。2013年5、6月份，鲁松林说为了避税，文都学院没有提供收据，提成提高一些，所以那段时间，没有给学员开收据，鲁松林也办了听课证给我。今年（2014年）4月20日左右，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发现了假《听课证》，学院派人过来调查。鲁松林就给我们说，不要我和马某把他多给提成的事说出来，还教我们说，他自己不会说出来，让我们也不要说，就是说出来，他也不会承认，反正我们交给他钱的时候，他也没有写收条，查出来我和马某是替罪羊，所以我们开始没有把真相说出来，当天晚上我们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把实际情况说出来好一些，所以第二天我们把事情给武汉文都辅导学院的老师和我们药护学院的老师说了，说鲁松林找我们收过钱，他提供的收据和《听课证》，我们也把鲁松林不让我们把真相说出来的事告诉了我们学校的老师。老师就让我们回去了。我和马某商量了一下，由于我们给鲁松林钱的时候，他没有写收据，我通过我同学肖健咨询了一个学法律的研究生，他建议我们将与鲁松林谈话时录音，所以5月15日下午，我和马某到鲁松林家里，问了假《听课证》的收据的事，鲁松林说收据是原来没有用完的，假《听课证》是他自己在家用家里的电脑打印出来的，他的电脑里装了专门的软件。我们把这些内容都录音了。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我是文都学员的招生分代理。事后知道有5个学生的听课证是伪造的假证，这些假证是从张某那里领取的，报名费交给张某没有开收据。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是文都学员的招生分代理。事后知道有12个听课证是伪造的假证，报名费交给了马某，听课证也是马某发的。
（5）证人赵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2月份在吴天根处报的文都学院培训班，报名费是1550元，现金交给吴天根，没有给我开收据，后来听课时被查出是假证。
（6）证人廖某的证言：我在马某处报名，报名费1550元，现金交给马某，没有开收据，事后听说是假证被马某收走了。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4年4月，我在文都学院鲁松林处报培训班，交给鲁松林现金1200元，没有开收据，一周后给我听课证，后来听说是假证被文都学院的老师收走了。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农行账户被冻结的存款中，有一部分是其丈夫鲁松林存入的，有3万元是其从老家带来存入的。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鲁松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于2010年9月份在武汉文都学院上班，担任十堰市教学点主管，负责管理、招生、安排教学等工作。部分学员直接到办公室报名，报名费交给我，我给他开收据，办理听课证。伪造的听课证是我把真的听课证原件邮寄给武汉一家印刷厂，通过他们制作，再通过快递寄过来，“听课证专用章”、“撕毁无效印章”也是在同一家制作的。我把伪造的听课证拿回家，设计好输入内容的版本，将报名学生的基本信息填写好直接用家里打印机打印出来，最后将照片贴上，把“听课证专用章”、“撕毁无效印章”盖上，然后把这些证交给报名学生和那些总代理。听课证共有三个版本，封面颜色分别为橘黄色、绿色、红色、深蓝色，橘黄色、绿色是2014年版本，共伪造了200张，2013年招生时全部使用完了。红色、深蓝色是2015年版本，共制作了200张。伪造的400张听课证，有一部分因为打印过程中损毁作废了，还有一部分在今年（2014年）5月份武汉文都学院发现后，我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已经私自销毁了。已发放到学生手里的假听课证有200张左右，收取的学生报名费有30万元左右，部分给马某、张某返利了，提成比之前高一倍。剩余15万元左右被我个人占有，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剩余10万元存在妻子周艳的农行卡内。公安机关提供的219张假听课证都是我伪造的，因为听课证上“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听课证专用章”印记跟真证有区别，我能区分的开。
（2）被告人鲁松林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发放的假听课证只有红色和深蓝色两种，橘黄色和绿色的听课证不是其伪造。
（3）被告人鲁松林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全部予以否认，但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240张假听课证经本人辨认后，认为全部是同一版本的假听课证。
5、鉴定意见
（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刑）鉴（文）字（2014）075号、076号、077号印章鉴定书，证明宋仕宝、李船、余海燕、李书锋、黄甫彤的听课证盖印的“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听课证专用章”印文与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提供的“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听课证专用章”印文样本不相同一。
（2）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刑）鉴（文）字（2015）002号、003号印章鉴定书，证明公诉机关第二次指控的31份听课证盖印的“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听课证专用章”印文与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提供的“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听课证专用章”印文样本不相同一。
6、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对鲁松林之妻周艳作询问的录音，录音中周艳提出其账户的81000元中有30000元是其从老家带过来的。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松林身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单位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第一次对被告人鲁松林共收取218名学生298040元的指控，经查，sy000958、sy000957、600493、6001513、sy000022、sy000186、601520、sy000164、601527等九张听课证合计金额为12180元，没有持证学生相应的情况说明，故不能计入鲁松林的犯罪金额；关于公诉机关第二次对被告人鲁松林共收取31名学生42307元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计算有误，犯罪金额应为42370元；关于被告人鲁松林辩称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和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和诱供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收缴的240份假听课证与证人马某、张某、王某乙、廖某、李某甲、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及持假听课证学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被告人鲁松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鲁松林实施犯罪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侦查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冻结在案的鲁松林之妻周艳名下的账户为62×××13的存款81000元，其中5万元属鲁松林存入的违法所得应当返还被害单位，另3万元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15000元应当返还被害单位。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松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
二、已冻结被告人鲁松林之妻周艳（农行账户为62×××13）名下的存款66000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武汉文都辅导学院；
三、责令被告人鲁松林退赔武汉文都辅导学院262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新祥
审 判 员 郑 军
人民陪审员 彭绣霖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