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1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鹏，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严财昌，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秀梅，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277号。
法定代表人何义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彦中，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李永丽，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原审被告王志超，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上诉人王宝鹏、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宝鹏的委托代理人严财昌、陈秀梅，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丽、刘彦中，被上诉人李瑞，原审被告王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李瑞系涉案升降机的所有人，被告李瑞雇佣被告王志超负责出租升降机及追讨租赁费。2014年5月初，被告中铁公司因承建银川市新水桥康居安置项目工程需租用升降机而与被告王志超就租赁升降机事宜进行协商，被告王志超向中铁公司提供了一份《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作为合同样本，但双方未签订合同。5月14日，被告王志超将升降机运至新水桥康居安置项目工地。5月15日，被告王志超雇佣原告、陈怀龙等人前往新水桥康居安置项目工程工地，在被告中铁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助下安装升降机，但原告、陈怀龙、被告王志超、李瑞均不具备安装施工用升降机的特种设备操作资格。在安装B区12号楼升降机的过程中，原告被坠落的升降机电机碎片砸伤，昏迷不醒，于当日被送入宁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结果为C6、7骨脱位、颈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左锁骨骨折。原告在医院接受治疗后，于2014年8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治疗92天，共计产生医疗费203963.98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26963.98元、被告王志超代被告李瑞支付了2000元、被告中铁公司支付了175000元，但就原告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双方未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43380元、误工费63330.80元、护理费103000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5600元、鉴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323128.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4元、二次手术费50000元、康复费12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6816.10元，共计1124559.3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妻子姬彩霞，1987年9月29日出生；父亲王三存，1962年9月9日出生；母亲柳有弟，1965年1月22日出生；妹妹王宝琴，1991年10月30日出生；女儿王瑾瑾，2010年5月19日出生；女儿王乐乐，2012年4月20日出生。上述六人均为农业家庭户籍。原告自2012年租住在银川市民乐5队3-16号保健新家中至今。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4月2日，被告中铁公司补办了新水桥康居安置项目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原审法院又查明，宁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附八级，休息期限为36周（其中医疗期限24周，功能恢复锻炼期12周），营养期限为8周，护理期限为36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志超系受被告李瑞委托代理其与被告中铁公司从事施工升降机的租赁业务，被告王志超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李瑞承担。被告王志超受委托后因安装升降机需要雇佣原告等人，原告在被告指定的工作场所以向被告李瑞提供劳务换取酬劳，且原告提供的劳务是被告李瑞经营的升降机租赁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属于个人之间的雇佣劳务关系，原告在完成被告王志超指派的升降机安装工作过程中受伤，应由被告李瑞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志超、李瑞辩称将升降机的安装工程承包给案外人陈怀龙负责，是陈怀龙雇佣原告务工，应由陈怀龙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故对被告李瑞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的特种设备操作资格仍接受被告王志超的雇佣进行升降机安装，对事故的发生亦负有过错。关于双方之间的过错比例，根据保护弱势群体的利益的原则，酌定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承担15%的责任、被告李瑞承担85%的责任。
涉案施工升降机属于特种设备的种类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配备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并对其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且上述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获取相应资格后方可从事相关工作。被告李瑞虽未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双方就升降机的租赁进行过协商，且被告李瑞向新水桥康居项目工程工地运输、安装升降机时，被告中铁公司并未拒绝，故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中铁公司作为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在租用被告李瑞的升降机同时将机器的安装工作交给被告李瑞完成，未审查被告李瑞及其指派的安装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格，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中铁公司、李瑞对于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过错，故被告中铁公司应对被告李瑞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额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及受伤情况结合相关标准予以调整：1、原告主张医疗费43380元，其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就医花费医疗费203963.98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证，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专家手术费、麻药费、床上用品费共计16416.02元，未提供能够证实该笔费用的证据，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误工费63330.80元，误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5月15日）起至定残之日（2015年1月7日）前一日止共计237天；因原告仅提供了银川科龙源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个人工资单，未提供银行工资账户明细及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予以佐证，故对其陈述的年收入1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酌定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4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5532.37元（39322元／年÷365天×237天）。3、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200元／天计算488天（定残前236天＋定残后252天）为103000元，但原告的住院病案及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均未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做说明，参照鉴定机构关于护理期的鉴定意见酌定护理期为36周并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7598.50元（36798元／年÷48周×36周）。4、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根据原告实际就医情况及其陪护人员往来医院的具体情况，酌定为500元。5、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交住宿费正规发票，故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根据原告住院的实际天数，参照相关赔偿标准计算为9200元（100元／天×92天）。7、原告主张营养费56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结合鉴定机构关于营养期的鉴定意见，酌定为2000元。8、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23128.4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并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323128.40元（21833元／年×20×74%）。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504元系原告购买轮椅的实际花费，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96816.10元，被抚养人王瑾瑾（女，2010年5月19日出生）、王乐乐（女，2012年4月20日出生），系原告女儿，随原告在银川市兴庆区民乐社区居住，故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共计170064.21元［王瑾瑾：15321.10元／年×（18-4）年×74%÷2人=79363.30元，王乐乐：15321.10元／年×（18-2）年×74%÷2人=90700.91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父母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原告要求支付其父母生活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残疾赔偿金共计493696.61元（323128.40元＋170064.21元＋504元）。9.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及康复费因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2491.46元，被告李瑞应按照其过错比例承担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48117.74元（762491.46元×85%），扣除被告王志超代被告李瑞已支付的2000元、被告中铁公司已支付的175000元，被告李瑞应向原告支付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471117.74元（762491.46元×85%-175000元-2000元），被告中铁公司应对被告李瑞承担的上述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宝鹏经济损失共计471117.74元；二、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李瑞所负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宝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3元，由原告王宝鹏负担3325元，被告李瑞、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98元。
宣判后，王宝鹏和中铁公司不服，分别提起上诉，其中王宝鹏上诉称，一、本案中虽系个人雇佣劳务关系，但事故发生于施工现场，属安全生产事故，赔偿不适用过错原则。另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事故的发生系由中铁公司现场吊车吊运不当造成，王宝鹏虽不具备操作资格，但事故发生原因与王宝鹏的行为无关。因此，王宝鹏在此次事故中并无法律上的过错，不应承担15%的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所有的责任。二、一审判决中的各项赔偿计赔与事实不符。具体表现在：1、医疗费中的手术费15000元、麻药费380元、住院用品1000元，虽没有票据证实，但根据实际情况确实发生，应予以支持；2、误工费认定为25532元，明显偏低，应根据上诉人实际工种及误工证明认定误工费63330元；3、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认定为27598元标准较低，应按每天200元计算为103000元；4、每天上诉人来银川住宿费，虽不是正规发票，但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应酌定支持2000元；5、康复费用已实际发生了一部分，并且根据的实际花费700-800元左右，上诉人按每日500元主张是适当、合理的。按鉴定意见恢复12周，已发生康复费用42000元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46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被上诉人李瑞向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1049987.46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铁公司辩称，王宝鹏受伤的业务不是中铁公司承建业务的组成部分，中铁公司将该部分业务承包给了李瑞，李瑞应就王宝鹏受伤的事实承担责任；事故的发生是因为王宝鹏没有资质，在安装时未将标准节点机固定，导致电机在调运过程中因晃动坠落发生，王宝鹏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宝鹏的上诉请求改判李瑞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公司不承担责任。
李瑞辩称，上诉人王宝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电机的安装是李瑞承包给陈怀龙，并没有承包给王宝鹏，李瑞之前也不认识王宝鹏，故王宝鹏出事也与李瑞无关。王宝鹏的人身伤害是由中铁公司的工作人员违规操作导致，其损失应由中铁公司承担。另外由于王宝鹏没有机械操作证，本身也有过错。
王志超辩称，王志超把电机的安装工程承包了给陈怀龙，陈怀龙如何找到王宝鹏王志超不清楚，对于王宝鹏的受伤陈怀龙应承担一部分责任。另外塔吊及司机、操作人员是中铁公司提供，中铁公司应承担责任，王宝鹏没有操作证在此种情况下发生事故，也应承担责任。
中铁公司上诉称，1、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动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一审已查明王志超受李瑞委托代理与中铁公司从事施工升降机的租赁业务，王志超受委托后，雇佣王宝鹏向李瑞提供劳务，双方属于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故其二人应当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之规定，作为使用单位，需要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而作为经营单位，特种设备在出租期间的使用管理和维护保养义务由特种设备出租单位承担。本案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仅仅是升降机的使用单位，被上诉人在安装升降机遭受损害时，升降机中铁公司还未接收、未投入使用，因此王宝鹏的受伤与中铁公司无关。另外，中铁公司作为升降机的使用单位，不定期的对其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一审以中铁公司未审查李瑞及其指派的安装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格，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对于事故发生负有过错，故应当对李瑞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判决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3、《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而就本案一审认定，中铁公司在租用李瑞的设备同时将安装工作交李瑞完成，未审查安装人员是否具备资格的情形，应当就李瑞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4、一审中，王宝鹏主张二被告共同赔偿各项费用，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虽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李瑞，但对于责任的承担并未改变，且在案件受理过程中，未追加陈怀龙为被告，因此在王宝鹏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李瑞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中铁公司不承担责任。
王宝鹏辩称，涉案事故发生在生产工地属安全生产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对此认定十分明确，中铁公司称让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的理由显然是片面、错误的。综上，请求驳回中铁公司的上诉。
李瑞辩称，中铁公司在李瑞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调用李瑞的机械将王宝鹏砸伤，将李瑞的机械损坏，作为施工总包单位的中铁公司，未按建筑法尽到资质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志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王宝鹏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一份，据以证实：王宝鹏的父亲王三存在2010年1月5日因车祸丧失劳动能力，李瑞、中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抚养费。经质证，中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由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劳动能力丧失与否应当以专门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为准，该村委会没有权利对此证明。李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宝鹏的父亲受伤时间据现在有两年时间，没有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明，村委会出具证明没有法律依据。王志超同意中铁公司的意见。
经审查，王宝鹏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是新证据，且不能达到王宝鹏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王宝鹏是在受被告王志超的雇佣和指派在从事安装升降机工作时受伤，而王志超雇佣和指派王宝鹏进行作业的行为是在李瑞委托其办理出租升降机事务范围内，故李瑞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王宝鹏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王宝鹏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的特种设备操作资格仍接受被告王志超的雇佣进行升降机安装，其自身亦有过错，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李瑞和王宝鹏各承担85%和15%的责任并无不妥。中铁公司虽未与李瑞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在涉案事故中使用的是中铁公司雇的吊车，且中铁公司在配合王宝鹏等人安装升降机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导致升降机电机坠落，造成王宝鹏受伤，其行为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中铁公司应对被告李瑞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王宝鹏主张的手术费15000元、麻药费380元、住院用品费1000元以及住宿和康复费用，其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实际发生，故对王宝鹏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原审法院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4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宁夏回族自治区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宝鹏虽主张按其实际工种及误工证明计算，但不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实际的收入情况，故对王宝鹏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父、母既无生活来源有无劳动能力，故对其要求支付其父母生活费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王宝鹏和中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上诉人王宝鹏负担5400元，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景远
代理审判员 任朝霞
代理审判员 徐玉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丽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