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民终1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南翔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汪锡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舰，男，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包伟洲，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
原审被告：汪锡武，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宝，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
原审被告：张天宝，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
上诉人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舰、原审被告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7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海舰的诉讼请求或者其对鲁班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海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海舰提交的《工程计价表》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鲁班公司当庭出示未添加“第12项至第16项手写内容以及左下角吴忠福签字并备注的1-4项内容”的《工程计价表》初始原件，得到刘海舰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明确认可，且其自认多出部分是刘海舰自行伪造，吴忠福的签名、日期以及备注内容均是后期补签。2.鲁班公司提交了与建设单位安徽皖北煤电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人防地下室水电未安装完以及内墙未刷涂料》的往来函件，显示的未完工程正是刘海舰提交的《工程计价表》中第12项至第16项自行添加的手写部分，可以侧面印证刘海舰提供的《工程计价表》系其伪造，其并未对争议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二、一审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3597535.34元明显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得出：刘海舰对《班组承包合同》、《工程造价表》中的工程量仅进行部分施工；周承才对刘海舰提交的《工程造价表》中部分工程价款、部分工程量不认可；包伟国仅是宿州大观园项目部普通工作人员，其审核工程价款的依据是吴忠福、刘海舰提交的《工程计价表》。2.一审认为刘海舰按照完成的工程量编制《工程计价表》，报项目部造价员周承才审核工程价款为3597535.34元，再由项目部负责人包伟国签名确认，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3.鲁班公司提交的《工程计价表》原始原件中，周承才2015年9月29日签署的内容是“以上已按图纸计算工程量，单价按合同待定，请审核”，表明周承才确认的工程量是按照图纸计算得出，并非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刘海舰对周承才的确认予以认可并签名确认。而后，刘海舰持周承才签字的《工程计价表》复印件让吴忠福对周承才确认的第12-16项工程作了虚假备注，并将日期倒签为2015年9月5日。建设单位、鲁班公司2014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8日函件、施工合同、结算单据也印证了《工程计价表》中第12-16项工程并非刘海舰实际施工。三、一审认定宿州大观园项目部与鲁班公司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错误，鲁班公司与宿州大观园项目部之间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1.宿州大观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包伟洲。刘海舰、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四方一审中均已明确认定包伟国是项目部的普通工作人员，包伟洲是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2.包伟洲也明确表示并未对包伟国有任何的授权行为，包伟国仅是项目临时借调人员，无权在《班组承包合同》上签字，一审中刘海舰的诉讼代理人也明确表示知道涉案项目是包伟洲承包。3.刘海舰不仅未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施工义务，且与吴忠福串通补填工程量信息，设法让项目部离职人员江敏、临时借调人员包伟国对结算单据进行了核实确认，说明刘海舰不仅不是善意的，而是故意违反最基本的诚信原则，破坏司法秩序。刘海舰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的构成要件。四、鲁班公司并不欠付刘海舰工程款，一审认定鲁班公司是适格被告，须支付工程欠款错误。1.根据项目部预算员周承才对工程图纸中的工程量的确认，以及《班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算出刘海舰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2737325.34元，刘海舰自认已收到工程款2780000元，表明鲁班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刘海舰工程款。2.刘海舰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的部分超过工程图纸中明确的工程量，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项目负责人）是包伟洲而非包伟国。刘海舰提交的《班组承包合同》仅系其与宿州大观园项目部签订，鲁班公司并未签字或者授权任何人盖章，该合同对鲁班公司无约束力。且鲁班公司也未确认结算单据，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对结算单据进行确认。与刘海舰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宿州大观园项目部，如需要承担责任，根据《班组承包合同》的约定，也应当由实际负责人包伟洲承担。且一审已查明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如有未结算的工程款，也应由包伟洲或者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三人承担。
刘海舰辩称，1.鲁班公司承包了宿州大观园芳林苑F区2#-5#楼工程及人防地下室工程，2012年2月18日其将工程分包给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并成立了宿州大观园项目部，该项目部实际由包伟国负责。包伟国代表项目部将涉案2#-5#楼内外墙涂料和人防地下室涂料工程分包给刘海舰施工。合同签订后，刘海舰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对已施工工程编制了《工程造价表》，交给项目部工作人员江明、吴忠福和周承才核实工程造价，经核实工程造价为3597535.34元，2015年10月20日包伟国对上述造价签字确认。鲁班公司仅支付2780000元，尚欠817535元未付，一审判决鲁班公司支付81753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2.鲁班公司并不否认刘海舰实际施工的事实，只是认为刘海舰提供的《工程造价表》是虚假的。刘海舰一审中并未自认其提交的《工程造价表》系伪造。对于双方争议的2#、5#楼地下室涂料、3#、4#地下室涂料、人防工程批腻子工程和分槽芯工程，宿州大观园项目部工作人员江明、吴忠福在2013年就已经签字确认上述工程及工程量，2014年2月15日江明、吴忠福在《班组结算单》上再次确认刘海舰对上述四项争议的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及工程量，2015年9月29日鲁班公司造价员周承才在《工程造价表》上也予以签字确认。周承才、吴忠福、包伟国在《工程造价表》上签字均是代表鲁班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3.鲁班公司认为刘海舰没有实际施工争议的工程，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争议部分工程由他人施工，且一审中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对于刘海舰实际施工是认可的。4.鲁班公司认为其与项目部之间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不能成立。鲁班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设立了宿州大观园项目部，由包伟国在施工现场处理日常事务，包伟国代表项目部与刘海舰签订班组承包合同以及进行结算，均可以视为代表鲁班公司。
包伟洲未述称。
汪锡武、张天宝述称，刘海舰称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2012年2月18日成立项目部是虚假的，任命包伟国、江明也是虚假的。周承才签字的《工程计价表》原件上并没有手写部分，刘海舰没有实际施工争议部分工程。
刘海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鲁班公司、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支付工程款8175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约100000元）及违约金；2.案件受理费由鲁班公司、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班公司承包施工宿州大观园·芳林苑F区2#至5#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项目，成立宿州大观园项目部，包伟国系该项目部负责人。2012年2月16日，建设单位安徽皖北煤电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鲁班公司召开《关于安徽鲁班集团承建工程的协调会》的内容为：“……参会人员：马克文、吴文琦、陈永武、武伟、范松、梅新文、刘三阁、张小练、吴绍华（鲁班公司：程策、张天宝、章振华、张源、牛成龙）；会议内容：会议针对鲁班公司承建的D区、F区工程建设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二、F区工程建设问题……4、F区2#-5#楼及地下室后续工程，鲁班公司承诺按合同继续履行，按期交房……”2012年2月18日，鲁班公司将承包施工涉案工程分包给包伟洲、汪锡武和其员工张天宝合伙承包施工。
2012年3月26日，鲁班公司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刘海舰施工，宿州大观园项目部与刘海舰签订《班组承包合同》的内容为：“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安徽鲁班宿州大观园F区项目部；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刘海舰……二、工程承包范围：1、工程承包范围：大观园·芳林苑F区2#3#4#5#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的内外墙涂料、内墙批腻子……三、开工日期：2012年4月1日（以甲方通知为准，人员组织及小型工具购置，由乙方自行考虑在开工之前完善）；2、竣工日期：2#3#4#5#楼2012年10月30日，人防地下室2012年11月30日……五、合同价款：合同价格定为：按实际施工面积按实计算外墙涂料40元每平方，公共部位内墙批腻子及涂料12元每平方，顶棚批腻子9.5每平方，不含税；六、工程进度款的核实与支付：一、合同总价以人民币按以下阶段支付：每月完成实际进度工程量的70%支付；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造价的85%；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结束一个月内付至总价款的95%，余款质保期贰年后无息付清……第十二、争议、违约及索赔：一、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主管部门调解，当事人调解、和解不成的，双方向工程所在法院进行调解……三、乙方原因终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宿州大观园项目部、刘海舰分别在合同甲方代表和乙方代表处加盖印章或者签名予以确认。
签订合同后，刘海舰按照约定履行涉案工程施工部分义务，刘海舰对涉案工程价款编制《工程计价表》后，2015年9月29日，鲁班公司造价员周承才仅对刘海舰施工涉案工程计价表部分工程价款予以审核，其中2#5#楼地下室内墙涂料、3#4#楼地下室内墙涂料、人防防毒涂料批腻子（全部）、人防分槽心、2#3#楼线条变更均待定。2015年10月20日，宿州大观园项目部工作人员包伟国对刘海舰施工涉案工程价款再次核实确认为3597535.34元，扣除鲁班公司向刘海舰支付的工程价款2780000元，鲁班公司尚欠刘海舰工程价款合计81753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海舰请求鲁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和违约金能否成立。鲁班公司为了承包施工涉案工程项目，设立宿州大观园项目部，宿州大观园项目部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无资质的刘海舰承包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
虽合同无效，但可以认定刘海舰与鲁班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刘海舰虽未提交证据证明施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但至今建设单位和发包方均未提出质量异议，可以推定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
刘海舰按照完成的工作量编制工程计价表，报宿州大观园项目部造价员周承才审核工程价款为3597535.34元，再由宿州大观园项目部负责人包伟国签名确认，并且在施工中，鲁班公司陆续向刘海舰支付工程价款合计2780000元，尚欠刘海舰工程价款817535.34元。
宿州大观园项目部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与鲁班公司存在表见代理，因宿州大观园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虽该案合同属于无效，但根据刘海舰的施工量和结算的工程价款数额，鲁班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刘海舰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
由于鲁班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确认工程价款后，仅向刘海舰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在合理期限一个月内，鲁班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价款，以剩余工程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鲁班公司应承担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始至支付完毕之日时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
违约金用于弥补损失，若违约金不能弥补全部损失的，可以以赔偿金形式赔偿补足其余损失。在本案中，因鲁班公司拖欠工程价款，仅导致刘海舰利息损失，鲁班公司向刘海舰支付利息足以弥补损失。刘海舰请求鲁班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包伟洲、张天宝、汪锡武应否向刘海舰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虽鲁班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包伟洲、汪锡武和其员工张天宝合伙承包施工后，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刘海舰施工，但刘海舰对鲁班公司与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且刘海舰主观并不存在恶意，对刘海舰不产生对抗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并不是合同相对方，为此，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不应向刘海舰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鲁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刘海舰支付工程价款817535.34元，及以工程价款817535.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刘海舰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始至支付工程价款完毕之日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刘海舰对鲁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海舰对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75元，由鲁班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是：一、刘海舰是否实际施工了涉案争议工程。二、刘海舰施工的工程价款是多少。三、鲁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鲁班公司主张刘海舰未施工《工程计价表》中的第12-16分项工程，即“2#5#楼地下室内墙涂料”、“3#4#楼地下室内墙涂料”、“人防防霉涂料批腻子（全部）”、“人防分槽心”、“2#3#楼线条变更”等。刘海舰则予以否认，认为其提交的《班组结算清单》、《工程计价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施工。经查，刘海舰提交了两份《班组结算清单》，均显示班组长姓名为“刘海舰”，时间均为“2012-12-13”。第一份《班组结算清单》显示上述争议的工程量内容为：2#、5#地下室涂料：2398㎡+174.9㎡＝2572.9㎡；3#、4#地下室涂料：4796㎡+349.8㎡＝5145.8㎡；人防防霉涂料：38492㎡（防毒涂料未刷）；人防分槽心：5022㎡，江明在造价员审核处签署“以上工程量属实”，吴忠福在技术负责人审核处签署“工程量属实”，签署时间均为2013年2月20日。第二份《班组结算清单》就上述争议的工程量载明：以下工程量未定价：1、2#、5#地下室涂料：2573㎡；2、3#、4#地下室涂料：5145.8㎡；3、人防防霉涂料（防霉涂料未做）：43000㎡；4、人防分槽心：5022㎡，另有手写部分内容显示2#3#楼外墙线条变更签证未计算，江明在造价员审核处签署“以上工程量属实”，吴忠福在技术负责人审核处签署“工程量属实”，签署时间均为2014年2月15日。刘海舰提交给周承才审核的《工程计价表》中第12-16分项工程显示的内容分别为：2#5#楼地下室内墙涂料2543.42㎡；3#4#楼地下室内墙涂料5086.84㎡；人防防霉涂料批腻子（全部）42785.09㎡；人防分槽心5022.00㎡；2#3#楼线条变更。上述分项工程单价栏及合价栏均为空白，备注栏均显示待定。周承才2015年9月29日签署“以上已按图纸计算工程量、单价按合同、待定请核实”。本院认为，该两份《班组结算清单》均载明了涉案争议分项工程名称、面积等内容，且能够相互对应，另刘海舰提交审核的《工程计价表》也对此予以列明，仅是未列明单价和合价。且从周承才的审核意见来看，其按照图纸计算了工程量，同时提出单价按合同，并未明确提出且也无法根据其审核意见推出刘海舰未施工上述争议分项工程。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刘海舰实际施工了涉案争议分项工程。鲁班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由其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班组结算清单》、《工程计价表》等证据，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鲁班公司主张刘海舰提交的《工程计价表》及2015年10月10日《班组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的依据。刘海舰认为上述《工程计价表》及《班组结算清单》已经项目部工作人员周承才、吴忠福及负责人包伟国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59753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海舰实际施工了涉案争议分项工程，虽然其提交给周承才审核的《工程计价表》没有吴忠福针对涉案分项工程所写的计价依据和价款等内容，但从周承才的审核意见来看，其仅是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因此并没有影响其审核结果。且吴忠福列明了计价依据，对争议的各分项价款进行了具体的计算，详细列明了面积、单价和价款等。2015年10月10日《班组结算清单》显示刘海舰施工的涂料工程造价为3597535元，吴忠福在审核人处签署了“工程完工属实”的意见，包伟国在批准人处签字。因此，上述《工程计价表》及《班组结算清单》是双方之间的结算，可以认定刘海舰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597535元。鲁班公司认为上述《工程计价表》及《班组结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鲁班公司认为与刘海舰签订涉案《班组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宿州大观园项目部，应由该项目部实际施工人包伟洲或者存在合伙关系的包伟洲、汪锡武、张天宝三人承担责任。经查，涉案《班组承包合同》系包伟国以宿州大观园F区项目部名义与刘海舰签订，加盖了鲁班公司宿州大观园工程项目部印章，而该项目部系鲁班公司设立，因此，涉案《班组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鲁班公司与刘海舰签订。一审以存在表见代理为由认定应由鲁班公司承担责任虽有不当，但不影响结果，本院予以指出。鲁班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5元，由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凤良龙
审 判 员 杨俊举
审 判 员 李 震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Ｘ Ｘ
书 记 员 夏春秋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