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2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广兵，男，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住华达家属区C区3栋。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君，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县兵，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卫平，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平江县，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因与被上诉人胡卫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湘13民终149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湘130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上诉请求：1.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由被上诉人胡卫平返还在派出所领取的上诉人康广兵交纳的押金5000元，并赔偿上诉人康广兵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名誉损失费50000元，刘世君、康县兵、康广兵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食宿费3000元，合计168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颠倒，判决不公。1.原告胡卫平、其妻邓加军、妻姐邓朝霞、外甥肖伟男在非法经营餐饮过程中故意越过双方约定的界限摆放桌椅，而被告康广兵、刘世君合法取得卫生许可证合法经营餐饮，人少势单，向其理论，致使双方发生纠纷。邓加军、邓朝霞先动手对刘世君进行围殴，胡卫平也迅速参与围殴刘世君。原告还纠集他人对被告进行人身伤害，致使刘世君门牙打掉，身体多部位受伤，康广兵右手无名指肌腱断折，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2.在纠纷过程中，胡卫平对刘世君的头发进行拉扯，以致自己失去重心，前扑摔倒，左前膝先着地。根据公安部门天网所拍摄的视频，证明刘世君、康县兵与胡卫平没有身体接触。胡卫平承认从派出所出来第二天才去医院看伤（事后故意将腿打折以达到敲诈的目的，又或原告胡卫平出派出所发生了交通事故等），其伤情来历不明。3.胡卫平的营业执照过期，也没有提供餐饮许可证，属非法经营，并且没有提供房产证，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4.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去湘雅医院重新鉴定，鉴定机构作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人员伤残评定》，在庭审举证期过后，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了两份补充鉴定，上诉人对这两份补充鉴定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明知其妻邓加军、姨姐邓朝霞、外甥肖伟男的是案件的主要挑起人，却说没有参加此次纠纷，胡卫平的伤来历不明，上诉人无故被派出所刑事拘留，给上诉人康广兵及家人带来了无尽的伤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胡卫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1.上诉人上诉所称事实与客观不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和过错均是上诉人。事发当时双方经营的夜宵店毗邻，康广兵、刘世君先挑衅，责骂被上诉人，打砸被上诉人的桌子，冲到被上诉人店里，与被上诉人发生冲突，双方发生纠纷的主要过错方在上诉人。（2）被上诉人的损伤是在纠纷过程中因上诉人造成的，并非自己摔伤意外造成。虽然被上诉人的损伤在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立案侦查后，造成被上诉人轻伤的事实和证据不能达到刑事案件证据标准，但作为民事案件来说，被上诉人的损伤是在纠纷过程中因上诉人造成，并非被上诉人自己摔伤意外造成这一事实，证据是相当充分的。（3）被上诉人刘世君的损失早已另案处理，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1302民初719号判决对刘世君的损失进行了认定，该判决早已生效。（4）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于法有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和营业执照，被上诉人2013年就在娄底购买了房产，且自2006年就一直在甘桂路夜市经营夜宵店，虽然上诉人一再说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过期了，但被上诉人提交了新办的营业执照，双方发生纠纷也是在经营过程中，足以认定上述事实。（5）被上诉人左眼由上诉人打伤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的病历资料足以证明，司法鉴定认定这一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妥。（6）（2017）湘临鉴字第556号鉴定的两份补充意见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康广兵、刘世君的损伤都是在同一起纠纷中造成的，（2016）湘1302民初719号一案中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作出鉴定意见，但本案发回重审的一审程序中，法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556号鉴定意见却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在同一事故中双方损失适用不同的鉴定标准显然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而该鉴定中心又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做出两份补充意见。（7）被上诉人的损伤构成两个十级毋庸置疑。（2017）临鉴字556号鉴定第二份补充意见的鉴定结论与被上诉人在发回重审前的一审中作出的湘娄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960号鉴定意见的结论（两个十级）实际是一致的，只不过是娄湘司鉴中心[2015]第960号鉴定意见将两个十级晋升为一个九级，而[2017]临鉴字556号鉴定第二份补充意见并未晋级而已。（8）被上诉人主张的在公安机关五千元押金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扣除。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合法。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是原告，上诉人是被告，一审判决审查的内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是对一审判决的内容不服提起的，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所谓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显然并非一审判决的内容。
胡卫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共同赔偿胡卫平损失22168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起，原告与家人在娄底市××区甘桂路娄底市建设工程公司第6号门面开办经营胡记夜宵店。随后，被告康广兵、刘世兵在同地段经营小康夜宵店。2015年6月17日23时许，原告胡卫平夫妇与被告康广兵、刘世兵因争地盘引发纠纷，并发生殴打，导致原告胡卫平受伤。民警来到现场处理后，被告康县兵用拳击打原告的左眼部。2015年6月18日，原告的伤经娄底市中医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并眶内积气、左侧眼睑挫伤、左膝关节积液、左膝部软组织挫擦伤、左胸部等多次软组织挫伤等。原告于第二天（即2015年6月19日）在娄底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12日出院，共花费住院费18567.8元。经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原告的伤构成轻伤一级。经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做出娄湘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96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胡卫平之损伤程序评定为玖级伤残。伤休时间从受伤日至定残日，2015年12月18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陪护壹人贰个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康广兵、刘世兵申请对原告胡卫平的伤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0日以能力有限为由不予受理。2017年7月27日，本院重新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胡卫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及护理期重新鉴定，对用药关联性审核。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做出[2017]临鉴字第556号鉴定意见载明：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胡卫平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膝关节活动障碍，致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拾级伤残，误工期伍个月，护理期叁个月。审阅送检娄底市中医院费用清单，未见与外伤无关用药。2017年9月22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对该鉴定的补充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9.2.23）条及5.10.2.12条规定，胡卫平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玖级伤残，左眼眶内壁骨折构成拾级伤残。2017年9月30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更正：依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10.2.12）条及5.10.2.12条规定，胡卫平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拾级伤残，左眼眶内壁骨折构成拾级伤残。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7月3日购买了位于娄底市新星××路丹桂楼××幢。胡卫平之父胡景希出生于1949年11月21日，生有二子；胡卫平亦生有二子，长子胡澎就读于娄底华达学校（出生于2000年6月24日），次子胡泉就读于娄星区金鹰之星幼儿园（出生于2010年1月11日）。再查明，因被告康广兵伤害一案，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于2015年7月8日立案侦查，后娄底市娄星区检察院二次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对康广兵伤害一案作出撤案处理。被告康广兵为本次纠纷共支付了8233元（经公安部门协商支付5000元给原告，康广兵为两次重新鉴定花费鉴定费2385元、交通与住宿费84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被告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与原告胡卫平因争夺经营场所发生纠纷，致胡卫平受伤，三被告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胡卫平本身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本院审查，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药费18567.8元；2、误工费14439元（34654元/年÷12个月×5个月）；3、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30天×3个月）；4、交通费酌情认定700元；5、食宿费酌情认定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7、营养费酌情认定为4800元；8、残疾赔偿金104078.5元（28838元/年×20年×13%+9691元/年×14年×13%÷2+19501元/年×3年×13%÷2+19501元/年×13年×13%÷2）；9、精神抚慰金6500元；10、鉴定费用4433元（鉴定费1200元、重新鉴定费2385元、两次重新鉴定交通与住宿费848元），以上共计16571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卫平的合理经济损失165718.3元，由被告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连带赔偿99431元（扣除已支付的8233元，尚应支付91198元），其他损失由原告胡卫平自行承担，上述赔偿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胡卫平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5元，由原告胡卫平负担1850元，由被告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负担277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13张图片，系本案事发当晚的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一审庭审中已对视频进行质证，上述13张图片并非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与认定如下：
一、胡卫平伤情的形成问题
胡卫平一审举证中，有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在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长青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也提供了刘世君、邓加军、胡卫平、康广兵在长青派出所的询问或者讯问笔录。对于康广兵用拳击打胡卫平头面部数下及康县兵用拳击打胡卫平左眼部一下，以上双方所举有关当事者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在胡卫平所举以上证据中，证明了其在纠纷中被对方殴打的事实，且有医院诊断证明等证据辅证，形成证据链。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一审所举胡卫平在长青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长青派出所出具的《告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胡卫平两次倒地，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胡卫平左膝之伤是其第一次倒地自己造成。本案事件中，双方当事人互有斗殴，胡卫平之伤，自己也有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胡卫平夫妇与被告康广兵、刘世兵因争地盘引发纠纷，并发生殴打，导致原告胡卫平受伤。民警来到现场处理后，被告康县兵用拳击打原告的左眼部”，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二、司法鉴定问题
本案重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协商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其补充鉴定意见和补正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听取双方意见。并且，本案同一事件引发当事人两场诉讼。在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719号一案中，对原告刘世君伤残等级的认定，适用的是GB/T16180-2014《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两案适用同一标准认定伤残等级，统一裁判尺度，公平合理。同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鉴定机构对漏鉴事项可以进行补充鉴定。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伤残等级，应予确认。
三、胡卫平损失计算标准是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问题
本案一审中，原告胡卫平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所举证据有其房屋产权证、营业执照、两个儿子的入学证明、奖状、缴费收据、毕业证等。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130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起，被告胡卫平及其家人在娄底市××区甘桂路娄底市建设工程公司第6号门面开办经营胡记夜宵店”。康广兵等一方虽持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推翻。因此，胡卫平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四、康广兵二审申请追加邓加军、邓朝霞、肖伟男为本案被告的问题
二审中，康广兵向本院提交追加邓加军、邓朝霞、肖伟男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事实和理由是：申请人诉邓加军、邓朝霞、肖伟男在做夜宵生意时故意越过双方约定的界限摆放桌椅，致使双方发生纠纷，申请人和前妻刘世君上前理论，被申请人仗人多势众，飞扬跋扈、言语挑衅，且被申请人邓加军仗人多先动手对刘世君进行殴打，原告胡卫平也迅速参与殴打刘世君，将申请人前妻刘世君按倒在地一顿暴打，原告胡卫平在行凶过程中用力过猛，自己前扑摔倒在地，且膝盖先着地，申请人向前劝阻，遭遇原告胡卫平、被申请人围殴，三人扭到一团，邓朝霞人高力大，将申请人康广兵、原告胡卫平推倒在地，且邓朝霞脚踩在胡卫平膝盖部分，对原告胡卫平的膝盖进行了二次伤害。邓朝霞骑在康广兵和原告胡卫平身上一顿乱打，不小心打到原告胡卫平的眼部，致使胡卫平眼部受伤。被申请人邓朝霞儿子肖伟男火上加油，叫来社会人员在申请人康广兵叫来110后，在110警察在场的情况下，气焰嚣张，多人对申请人进行了殴打，行为及其恶劣，亦是本案的直接参与人，其与本案正在进行诉讼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申请人要求依法追加邓朝霞、邓加军、肖伟男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根据康广兵主张的上述事实和理由，涉及三个层面的问题：第一、胡卫平、邓加军、邓朝霞在纠纷中致伤康广兵、刘世君及过错责任的认定的问题，在原告康广兵、刘世君诉被告胡卫平、邓加军、邓朝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案中，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处理，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康广兵申请追加邓加军、邓朝霞为本案被告，最终目的是要求邓加军、邓朝霞与胡卫平一起承担致伤康广兵、刘世君的过错责任，实质上构成重复诉讼，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康广兵申请追加被告的另一逻辑是胡卫平之伤，系胡卫平自己以及邓加军、邓朝霞所致，故邓加军、邓朝霞对胡卫平构成共同侵权，应追加二人为被告。本案是胡卫平作为原告起诉康广兵、刘世君的侵权之诉，而邓加军、邓朝霞是胡卫平一方参与纠纷的，邓加军、邓朝霞不能与康广兵一方构成共同侵权的被告。同理，肖伟男亦不能构成本案共同被告。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发回重审。”由此可见，二审追加当事人的前提是其与本案构成必要共同诉讼，且须自愿和调解。如上所述，邓加军、邓朝霞、肖伟男等与本案并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因此，康广兵二审申请追加邓加军、邓朝霞、肖伟男等为本案被告，理由不能成立。
五、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的上诉请求问题
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上诉请求，胡卫平应退还其在长青派出所领取的康广兵交纳的押金5000元。一审判决对此5000元予以认定，并于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在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等应承担的胡卫平损失中将此款扣除。
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上诉主张，胡卫平在派出所处理双方纠纷时隐瞒相关事实，致康广兵无故被刑事拘留，给康广兵及家人带来无尽伤害，故要求胡卫平赔偿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合计168000元。《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康广兵等提出的上述上诉请求，与胡卫平起诉主张所涉纠纷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且当事人相同，属于反诉范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故康广兵等可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当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与被上诉人胡卫平因争夺经营场地发生纠纷，致胡卫平受伤，三名上诉人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胡卫平对损害发生亦具过错，可以减轻对方当事人的责任。一审判决原、被告双方按4:6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上诉人康广兵、刘世君、康县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继强
审 判 员 魏学锋
审 判 员 陈家傲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