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69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某1，曾用名曾某1，男，199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昆明市，高中文化，原系云南工商行政管理学校学生，住昆明市官渡区。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魏某2，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人魏某1之母。
法定代理人曾某2，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被告人魏某1之父。
辩护人高伟明、高艾，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1，男，199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昆明市，高中文化，住昆明市官渡区。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何某2，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白族，住址同上。系被告人何某1之父。
辩护人贾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未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昆检未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1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何某1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魏某1、何某1审判时均未满十八周岁，本案于2016年12月8日在本院第二十二法庭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1、其法定代理人魏某2和曾某2、其辩护人高艾，被告人何某1、其法定代理人何某2、其辩护人贾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并追加指控：
一、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魏某1、何某1与杨某、赵某1、苟某,4在外玩耍时，因为恋爱纠纷与对方的叶某、王某1（另案处理）在手机中用QQ语音互相谩骂争吵，被告人魏某1与何某1与对方互相约架，何某1先后邀约了程某、代某,4（另案处理）、黄某等人。约架地点几经变更后，当晚12时许，双方约在本市东华小区东华东路一巷道处相遇，开始互殴，其间魏某1、梁某1（另案处理）持刀、何某1、代某,4等以拳脚参与打斗。互殴中对方被害人张某1被刺伤左胸一刀，经送延安医院抢救，于次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部造成肺脏、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2月16日，公安民警在昆明市董家湾水文队17栋2单元401室抓获被告人魏某1。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何某1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双凤派出所接受调查，遂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及追加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报案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抓获及到案经过。
证实：2015年2月7日2时40分许，报案人徐某向公安机关报称：当日1时30分许，其和朋友张悦康、王崇玮、叶嘉等人受一名男子邀约到本市官渡区东华小区周转房一路段打架，被一伙不明身份的男子殴打，张某1被对方用刀杀死、王某1和叶某被杀伤。
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经技侦调查，公安机关确定电话邀约打架的嫌疑手机为何某1持有，经对何某1调查询问，何某1称案发时持刀伤人的是魏某1。2015年12月16日10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本市官渡区董家湾水文队17栋2单元401室将被告人魏某1抓获。2016年8月17日，公诉机关对本案作出补充移送起诉通知书，需对被告人何某1进行追诉，8月19日，被告人何某1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
第二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
证实：经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东华小区周转房15栋东侧过道上。在15栋东墙东侧停放白色货车的车尾部地上见二处少许滴落状血迹、一根红色木棒。公安人员对现场痕迹、物品进行了提取。
经尸体检验，1、被害人张某1左乳头内侧见一创口，该创口贯通进入胸腔，左肺上叶见一破口，心包左侧、左心前壁各见一破口，左侧胸腔积血1000毫升，结合尸表失血征象，分析死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部造成肺脏、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根据创口损伤特征分析：符合单刃类锐器作用形成；3、死亡方式为他杀。结论：被害人张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DNA鉴定，现场东华东路上二处滴落血的STR基因分型与伤者代某,4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2.76×1024。
第三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证人王某1、叶某、徐某、付某,4、蔡某、王某2、张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6日，因王某1与赵某1的恋爱纠纷，他们与对方男子用手机QQ互相谩骂后电话约架。地点几经变更后，他们包括被害人张某1一起的八人于2月7日凌晨1时许，来到东华小区周转房一路段，就被对方一伙人殴打，对方某1带刀，张某1、王某1、叶某被对方持刀捅伤，张某1左胸部被捅了一刀、王某1右肋部被捅了一刀、叶某右肩部被捅了一刀，后张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证人张某3还证实双方相遇时，对方一男子上前确认他们的身份后先动手打了王某1；经证人张某3辨认，确认被告人魏某1就是案发时上前确认他们身份后先动手殴打王某1的对方男子。证人付某,4还证实看到对方一名男子持一把20公分长的黑色匕首，先后捅伤了叶某、张某1；经证人付某,4辨认，确认被告人魏某1是案发时在场的对方男子。证人叶某还证实他和张某1被对方一伙人围住，对方一名男子持刀要刺张某1，他上去挡被刺伤了右肩，等跑出去后才发现张某1也被刺伤了，刺伤他和张某1的人应该是同一人；经证人叶某辨认，确认被告人魏某1就是案发时在场持刀刺伤他右肩的对方男子。
证人赵某1、杨某、苟某,4、代某,4、黄某、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赵某1与王某1、杨某与叶某的恋爱纠纷，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魏某1、何某1与赵某1、杨某、苟某,4五人一起玩时，魏某1、何某1通过手机QQ与王某1、叶某互相谩骂并约架，何某1、魏某1叫了程某、代某,4，代某,4又叫了黄某、梁某1。地点几经变更后，2月7日凌晨1时许，九人一起来到大树营周转房巷道内与对方王某1、叶某、徐某、被害人张某1等人相遇，代某,4先动手打对方，双方继而发生殴斗，代某,4在打斗中受了伤，后由魏某1的舅舅开车送去了医院。证人赵某1、杨某还证实过程中对方某1带刀、钢管，他们中的梁某1掏出过刀，事后听梁某1说其捅到人了，但不知道捅到谁；经证人赵某1、杨某辨认，确认另案被告人梁某2就是梁某1，苟某,4（苟程皓）案发时就在打架现场。证人苟某,4还证实过程中看到对方有一人腹部受伤流血；他们中黄发寸头的男子持刀去追赶对方，代某,4受伤后也拿出过一把折叠刀。证人代某,4还证实对方某1带刀、钢管等，他受伤后魏某1没有扶过他，魏某1当天穿的棒球服上有许多血，但不可能是他的，该衣服后来被魏某1或何某1丢了；经证人代某,4辨认，确认另案被告人梁某2是案发时在场参与打架的人。证人程某证实对方某1持刀、持钢管，他们中的梁某1、黄某也拿出过刀来挥。经证人黄某辨认，确认被告人魏某1、另案被告人梁某2案发时就在打架现场。
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儿子张某1被同学叶某约出去玩。次日凌晨1时许，他还打过电话催张某1回家，到1时40分许就接到叶某的电话告知张某1被人杀伤在延安医院抢救。他赶到医院后，张某1于4时许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她下班回家发现儿子魏某1不在，便拨打何某1电话联系上魏某1，魏某1答应玩会儿就回家，但之后一直没回来，她多次打电话催促。次日10时许，魏某1打电话告诉她说前晚吃烧烤时有人受伤，让她到明珠医院。她赶到医院才知道是代某,4与人打架时腰部被砍伤，她便将魏某1带走了。
证人魏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时许，侄子魏某1回家里要钱，称一个朋友帮他去打架被杀伤，需要3000元医药费，之后他开车到大树营加油站对面拉了伤者送到明珠医院后就离开了。在车上听伤者叫另一男子梁某1。
第四组：另案被告人供述。
另案被告人梁某2供述：2015年2月的一天，因代某,4弟弟的恋爱纠纷，代某,4打电话邀约他帮忙打架，他到了大树营找到代某,4后看到对方某2、八人，话还没说清楚对方就动手了，双方互殴中他持代某,4给他的一把跳刀参与打斗，不清楚是否捅到人。代某,4也拿着刀打斗，因被人捅伤了，事发后由代某,4弟弟的舅舅开车送到明珠医院包扎。
第五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魏某1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本市东华东路系其与对方打架过程中，用身上带的刀挥舞了几下的地点。
被告人魏某1曾供述：2015年2月初的一天，他与被告人何某1、杨某、赵某1、苟某,4五人一起玩时，因何某1、赵某1、杨某在手机里与对方互相谩骂，双方约架后何某1电话邀约了程某，地点几经变更后，他们一行人来到大树营周转房附近路边，与对方一、二十人发生打斗，对方的人带着钢管、甩棍，他被人打了一棍子在下巴上，便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蓝黑柄、黑刃跳刀挥舞，挥舞中应该刺到对方一人的上半身，但不清楚刺中谁、刺中什么位置，何某1、苟某,4去追打对方一戴眼镜的男子。事后他将带血的刀丢弃、将所穿的染血白色卫衣烧掉了。被告人魏某1后又供述：因赵某1、杨某与对方男子的恋爱纠纷双方相互约架，被告人何某1打电话叫来代某,4，代某,4又叫来梁某1和黄某，案发时他与何某1、赵某1、杨某、苟某,4、程某、代某,4、黄某、梁某1在现场，他没有携带任何工具、也没有参与打斗，代某,4被捅伤后他就去扶代某,4，他所穿的白色卫衣染上代某,4的血，后被黄某拿走了。事后在铁路边他见梁某1拿出过一把带血的刀，梁某1称其捅了一个人。经被告人魏某1辨认，确认另案被告人梁某2是案发时在场参与打斗的梁某1。
被告人何某1曾供述：2015年2月6日，他与被告人魏某1、赵某1、杨某、苟某,4在一起玩时，因恋爱纠纷与对方用手机QQ相互谩骂并约架，他约了程某、魏某1叫了代某,4。次日凌晨1时许，他与魏某1、苟某,4、程某、代某,4、杨某、赵某1在大树营周转房旁巷道内与对方相遇并打斗，对方持钢管、刀具打斗，他用拳脚打了一个戴眼镜的人，看到魏某1用左手抓住对方一名穿土黄色衣服人的衣领，将人按在墙上，右手持一把黑柄、黑刃折叠刀刺了该人胸部一刀。事后魏某1衣裤上有很多血，让他将自己的衣服换给其穿，魏某1手里拿着带血的刀和白色卫衣离开的现场，刀和血衣在魏某1回了一趟家后就不知去向了。被告人何某1后又供述，案发时看见被告人魏某1拿着一把刀将一人按在墙上，但没有看见捅人，事后见魏某1的刀用衣服包着，衣服上有血，其所穿的白色T恤胸腹部也有很多血迹。后魏某1还说对方那人活不了了。被告人何某1再后又供述，案发时被告人魏某1和梁某1均在场并持刀，看到梁某1捅人、没看到魏某1如何捅人，但见两人的刀上都有血。经被告人何某1辨认，确认另案被告人梁某2就是案发时持刀捅人的梁某1。
第六组：户口证明、拘留及逮捕文书。
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遇害时系未成年人）；被告人魏某1、何某1的身份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形式及时间，被告人魏某1、何某1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无违法犯罪前科。
此外，谅解书及收条还在卷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魏某1及涉案人员代某,4、王某1的亲属，分别向被害人张某1的亲属赔付人民币16万元、4万元、7万元，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
二、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某1与赵某2、袁某、刘某、顾某、陈某经事先预谋，决定分工合作实施抢劫。当晚21时许，由被告人何某1通过电话将被害人段某邀约至本市五华区正义路天空之城网吧门口后，赵某2、顾某对段某实施殴打，其余人员在一旁语言威胁，段某被殴打和威胁后，当场将一部绿色魅族牌魅蓝型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90元）交给何某1，后何某1、刘某将该手机销赃获得人民币50元，所得赃款被六人挥霍一空。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何某1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5月10日，五华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六人以涉嫌抢劫罪做出附条件不起诉，监督考察期间为6个月，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同年11月11日止。根据法律规定，五华区人民检察院已对其撤销附条件不起诉，将何某1涉嫌抢劫一案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针对上述追加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传唤及拘留文书、不批捕决定、取保及释放文书、撤销附条件不起诉决定、报送案件意见书。
证实：2015年12月18日，被害人段某向公安机关报称：2015年10月中旬一天的晚上23时许，被害人段罗杰被人骗至昆明市五华区正义路牌坊处，后何某1、小涛将其带至天空之城网吧门口，并伙同多人用威胁、殴打方式劫走其魅族牌魅蓝型手机一部。
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在昆明市官渡区东华小区冬青里抓获被告人何某1。被告人何某1因犯罪情节轻微未被批准逮捕，在被刑事拘留羁押26日后被取保释放，之后五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何某1等六人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因在监督考察期限届满前发现被告人何某1还涉嫌其他犯罪，依法对其撤销附条件不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诉机关审查起诉。
第二组：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户口证明。
被害人段某（案发时）陈述：2015年10月一天晚上22时40分许，他被范某用QQ约到正义坊肯德基门口，见到被告人何某1和顾某，何某1将他搂至天空之城网吧门口，伙同刘某、赵某2等人威胁、殴打他，何某1将他的一部魅族牌魅蓝型手机拿给刘某后，对方六人才放他离开。经被害人段某辨认，确认案发时用言语威胁其交出手机的被告人何某1、踢其腹部的赵某2、一直在场的顾某。
第三组：价格鉴定结论书。
证实：经价格鉴定，涉案魅族牌魅蓝型手机价值人民币590元。
第四组：另案嫌疑人供述。
另案嫌疑人顾某、赵某2、陈某、袁某、刘某供述：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某1伙同几人预谋抢劫，由何某1将被害人段某约出来，后段某被何某1、顾某接至天空之城网吧门口，赵某2、顾某对其踢打，其余人对其语言威胁，抢走了段某的一部绿色魅族手机，该手机后被何某1、刘某销赃。
第五组：现场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
证实：被告人何某1归案后辨认确认了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正义路天空之城网吧门口，并供述：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他与刘某、赵某2、袁某、顾某、陈某在一起玩时，几人提出没钱用要找人出来抢手机卖钱，便威胁范某将被害人段某约出来。他在肯德基门口将段某带至天空之城网吧门口后，赵某2、顾某上前对其踢打，他和其他人言语威胁后拿走段某的手机。事后，他和赵某2将手机销赃。
此外，谅解书还在卷证实：本案被害人段某的家属与被告人何某1、另案嫌疑人陈某、赵某2、刘某的亲属已达成谅解。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某1、何某1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为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均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手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还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某1、何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均系未成年人；本案被害人张某1死亡时亦系未成年人；被告人魏某1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被告人何某1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在抢劫犯罪中暴力程度较小，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魏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因朋友何某1与王某1的恋爱纠纷，何某1与对方约架并邀人帮忙，他参与了本案的聚众斗殴，为逞义气曾承认自己带刀伤人，实际上并没有，他见到梁某1拿着刀，事后听梁某1说捅了一个人”；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魏某1认罪态度好；犯罪时系未满16周岁的在校生；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已赔偿人民币16万元，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案关于被告人魏某1持刀的证据不足，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因魏某1和其女友杨某的事，与杨某的前男友发生争吵，双方通过他的手机相互谩骂并约架，他没有邀人去现场打架，案发时他用拳头参与打斗，看到梁某1持匕首刺伤被害人左胸部，魏某1也用过刀，因为事后见其刀和衣服上有血；他没有提议也没有抢劫手机”；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何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坦白认罪；其系在校生，且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并审理查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追加指控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结合公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被告人魏某1、何某1的社会调查报告和心理评估报告，本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了解到：
魏某1成长于离异家庭，与母亲共同生活，经常由外婆照管；亲子关系中母亲比较强势，与母亲缺乏正确的交流沟通；学习成绩不好，案发前在云南城市工商管理学校就读，与其他同学交往关系一般，与同案何某1交往较多；人际关系属被动控制型，性格胆小怕事又爱表现；犯罪时正处于易冲动的青春期，对犯罪后果法律认识不足，受不良社会风气影响，产生暴力思想，导致本案发生。
何某1自幼父母离异，父母均离家出走后由祖父母照顾，还跟随祖母在敬老院生活过，8岁后虽与父亲共同生活，但也缺乏正常的生活和教育，主要由姑妈给予帮衬，成长过程基本处于失管状态；案发前在昆明第二职业中专就读，在学校里受了一定歧视和排斥，只有同案魏某1一个从小学到中学的同学朋友；性格孤僻、自我意识强，愿意充当一个受人依赖的人；自我控制能力差，受教育程度有限，法律意识淡薄，导致本案发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1、何某1无视国家法律，仅因琐事纠纷便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并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作为聚众斗殴行为中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魏某1、何某1事前预谋并纠集他人聚众斗殴，且斗殴中均行为积极，对被害人张某1可能受伤死亡具有概括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魏某1、何某1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亦触犯刑律，还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某1、何某1均行为积极、作用相当，本案属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各作案人应对各自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1故意伤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魏某1、何某1犯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魏某1积极向故意伤害案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何某1获得抢劫案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三款第23项的规定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考虑从宽处理。本案二起案件的犯罪对象均为未成年人，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被告人魏某1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被告人何某1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及公诉意见，以及公诉人所提“被害人亦系未成年人”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及公诉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结合被告人魏某1、何某1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
希望被告人魏某1、何某1通过这次事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给社会和他人造成的严重危害，真心悔改，洗心革面，加强修养，敬畏生命和健康，增强法制观念，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
二、被告人何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6日，即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屈艳婷
代理审判员 王 黎
人民陪审员 秦招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瑞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