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2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明。
上诉人虞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旭及原审被告赵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虞建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旭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李旭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90万元，依据不足。根据李旭一审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李旭在2010年8月4日至2011年7月5日期间存在多笔大额现金的提现记录，且其于2010年9月16日及2010年10月20日均提现40万元，李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9月16日提款40万元系其出借给虞建华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旭向虞建华交付40万元现金的事实，依据不足。根据李旭一审时的主张，虞建华分别于2010年7月23日、2010年9月16日、2011年6月7日向李旭借款50万元、40万元、100万元，后虞建华于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22日分别向李旭还款30万元、15万元，但李旭一审时先是主张涉案借款在最初时均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上述两笔共计45万元的还款系虞建华按照年利率50%偿还该9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在虞建华提出如按此计算，则涉案1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后，李旭又辩称该90万元借款是按照每三个月支付一次，100万元借款是按照一年支付一次利息。因李旭对于涉案借款利息的支付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对其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对于虞建华应还款数额计算有误。虞建华于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22日分别向李旭还款30万元、15万元，而一审法院却按照虞建华于2011年10月22日还款45万元计算，且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利息起止时间时，对于起止时间均重复计算一日。三、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6%计算涉案借款利息有误。因虞建华于2014年10月7日出具的225万元借据中载明“利息另算”，表明双方对于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如涉案225万元借据中已包含利息，则李旭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一审法院对于已还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结果已超出了李旭的诉讼请求。李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涉案借款自2014年10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却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4年10月9日，显然已超出了李旭一审的诉讼请求。五、赵明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虞建华与李旭均认可涉案借款系虞建华用于开发房地产，故涉案借款并未用于虞建华与赵明的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李旭答辩称，一、对于涉案190万元借款，虞建华在2011年11月19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已陆续向李旭还款共计289万元，并于2014年10月7日再次向李旭出具225万元借据一份。虞建华上诉称其与李旭之间仅存在一笔100万元的借款，但虞建华对于其为何就该100万元借款已还款309万元及涉案225万元借据的具体结算过程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已高于年利率36%，故对于虞建华在借款期限内已经支付的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36%计算，而对于2015年11月26日之后的利息亦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一审法院将虞建华分别于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22日向李旭还款30万元、15万元，按照虞建华于2011年10月22日还款45万元计算，如有不当，二审法院可予以纠正。且如一审法院对于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二审法院亦可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赵明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
李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虞建华、赵明共同偿还借款225万元及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建华与赵明系夫妻关系。虞建华因开发房地产需要，先后于2010年7月23日、2010年9月16日、2011年6月7日分别向李旭借款50万元、40万元、100万元，合计190万元，并约定借款年利率为50%。后虞建华陆续于2011年10月19日还款30万元、2011年10月22日还款15万元、2012年3月24日还款30万元、2012年6月12日还款19万元、2012年12月1日还款30万元；2013年3月16日还款45万元、2013年6月13日还款52.5万元、2013年12月16日还款40万元；2014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23日还款12.5万元、2014年9月3日还款5万元、2014年10月9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月6日还款5万元、2015年11月11日还款2万元、2015年11月25日还款3万元。另，虞建华于2014年10月7日重新向李旭出具225万元借据一张，并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利息另算”。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旭与虞建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但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50%，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对于虞建华已偿还的款项应按其还款时间并按照年利率36%分别计算，超过应付利息的部分，从其所欠本金中予以扣减。而虞建华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25日所偿还的共计10万元，因未超过其应付利息，故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30.014万元，扣除虞建华所偿还的10万元，尚欠利息20.014万元。因此，截至2015年11月25日，虞建华尚欠李旭借款本金111.0622万元及利息20.014万元。因虞建华未在约定期限内向李旭偿还所欠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故虞建华应偿还李旭借款本金111.0622万元及2015年11月25日前的利息20.014万元，并自2015年11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111.062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因该笔借款发生在虞建华、赵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虞建华与赵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虞建华、赵明共同偿还李旭借款本金111.0622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2015年11月25日前的利息为20.014万元；自2015年11月26日起以本金111.062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李旭承担8100元，由虞建华、赵明共同负担18300元。
二审中，虞建华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涉案借款还款情况明细表两份，旨在证明虞建华分别按照借款本金100万元及19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均已超额支付借款本息；
2.虞建华持有的开户行为江苏睢宁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账号为3203240101161001402492）交易明细一份，该银行账号仅于2011年6月7日收到100万元汇款，并不存在分别于2010年7月23日、2010年9月16日存款50万元、40万元的情形，旨在证明李旭一审时称其于2010年9月16日取款40万元交给虞建华后，并陪同虞建华将上述款项存入其银行账户，与事实不符；
3.巢雨谡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
4.睢宁县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巢雨谡于2010年7月至2015年10月在我公司任副总职务，2015年10月离职，现与本公司已无关系”。
上述两份证据旨在证明巢雨谡系涉案借款的介绍人，其从未见过李旭以现金方式向虞建华交付借款，且李旭作为收费站工作人员，其一般不会以现金方式向他人出借款项，而巢雨谡已于2015年10月从睢宁县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离职，其与本案之间也不具有利害关系；
5.泗洪县小城故事茶社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一份，载明泗洪县小城故事茶社的成立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旨在证明李旭一审时称其于2010年7月23日在泗洪县枫林阁对面的茶社向虞建华交付了50万元现金，但该茶社于2011年7月26日才办理营业执照，故李旭的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
另，虞建华申请本院向泗洪县小城故事茶社的实际经营人陈洲调查该茶社的实际开业时间，旨在证明李旭关于其于2010年7月23日在上述茶社内向虞建华交付50万元现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李旭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因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90万元，且虞建华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也无法律依据，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虞建华可拥有多个银行账户，故该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巢雨谡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且涉案借款的介绍人也并非巢雨谡，而巢雨谡也仅是表示其本人从未见过李旭给付虞建华现金的情形，并不能证明李旭从未以现金方式向虞建华交付借款的事实；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确定泗洪县小城故事茶社即为李旭一审时所称其向虞建华交付了50万元现金的茶社，且泗洪县小城故事茶社的开业时间与其工商登记的成立时间也可能不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因该计算明细系虞建华单方制作，且李旭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证据2,虞建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其名下的该银行账户于2010年9月16日未发生存款40万元的情形，但虞建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在2010年9月16日均未发生存款40万元的情形，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虞建华关于其未于2010年9月16日收到李旭交付的40万元现金的主张；对于证据3、4,因虞建华系睢宁县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可以掌握使用该公司的公章，故虞建华应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公司所出具的书面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且巢雨谡在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中也仅是表示其本人从未见过李旭给付虞建华现金，并不能据此推定李旭从未以现金方式向虞建华交付借款的事实；对于证据5,李旭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其并不认可该泗洪县小城故事茶社即为李旭一审时所称其向虞建华交付了50万元现金的茶社，且即使泗洪县小城故事茶社确系2011年7月26日开业，也不能证明泗洪县枫林阁附近在2011年7月26日之前并不存在其他已开业经营的茶社，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虞建华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虞建华与李旭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2.虞建华对于涉案借款应还款数额如何确定；3.涉案借款是否系虞建华与赵明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虞建华主张其与李旭之间仅存在一笔发生于2011年6月7日的10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225万元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对于该借据的形成过程，双方的陈述并不一致。李旭主张其与虞建华于2014年10月7日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三笔共计19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双方以190万元为本金，并按照年利率50%计算得出上述借款本息之和，在扣除虞建华已支付的289万元利息后，李旭放弃部分款项，由虞建华重新向李旭出具涉案225万元借据一份，并约定利息按照此前标准另行结算。而虞建华先是在一审时辩称其与李旭之间仅存在一笔100万元的借款，后因虞建华在2014年时资金周转困难，多人向其索要借款，其碍于情面，故在未与李旭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即按照李旭主张的尚欠借款金额向其出具了涉案225万元借据，虞建华二审时另主张其于2011年6月7日向李旭借款100万元，但双方并未约定具体利率标准，仅是口头约定虞建华按照泗洪县民间借贷的一般市场行情支付利息，后双方于2014年10月7日进行结算时，因李旭称其出借的款项均是从他人处按照年利率100%的标准转借而来，故双方按照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年利率100%，并结合虞建华已付息情况进行结算后，由虞建华重新向李旭出具涉案225万元借据。因虞建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其仍保留向李旭还款时的全部银行转账凭条的情况下，虞建华一审时关于其在未与李旭就双方之间存在的借款进行结算即按照李旭主张的尚欠款数额向其出具了涉案225万元借据的主张，显然有违常理，而对于虞建华二审中另主张的该225万元借据形成过程，其虽变更了一审时陈述的内容，但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的事实，且虞建华关于其向李旭借款100万元，双方未约定具体利率标准，而是按照李旭的要求已陆续给付利息共计289万元的主张，亦不符合当地一般交易习惯。而按照李旭所述的涉案借款结算过程，截至2014年10月7日，虞建华尚欠的借款数额与其出具的225万元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相差约30万元，结合双方之间借款的本金数额、借款期限、利率标准及虞建华已支付利息的数额、时间，并考虑到虞建华当时的经济状况，李旭放弃上述30万元差额而要求虞建华重新出具涉案225万元借据更符合实际情况，故李旭的上述陈述可信度更高。李旭提供的其分别于2010年7月23日、2010年9月16日取款50万元、4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虽无法直接证明其已向虞建华交付了上述款项的事实，但根据虞建华于2014年10月7日出具225万元借据及其在此之前的已付息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李旭所主张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在确定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情况下，认定虞建华与李旭之间存在三笔共计190万元借款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虞建华与李旭于2014年10月7日对于双方之前存在的三笔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由虞建华重新向李旭出具了225万元借款，并约定借期一年及“利息另算”，且李旭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虞建华、赵明共同偿还借款225万元，并以2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虞建华对于涉案借款应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经计算，对于涉案三笔借款，虞建华截至2015年10月7日，其应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应以408.1866万元为限，扣除虞建华已支付的309万元利息款，故虞建华尚欠李旭借款本金99.1866万元。因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虞建华应自2015年10月8日起以99.186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李旭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虞建华另主张因涉案225万元借据中载明的“利息另算”属于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故该笔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是指借贷双方对于支付利息的约定产生歧义，在充分运用合同法解释原则后，仍无法确定当事人是如何约定计息标准时，才可认定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而本案中，虞建华主张其是按照年利率100%支付利息，而李旭则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50%，故二人仅是对于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的陈述不一致，并不属于借款合同当事人对于支付利息的约定产生歧义且最终无法确定具体计算标准的情形，对于虞建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虞建华主张因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其与赵明的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虞建华与赵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且如配偶一方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生活的，则配偶一方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因涉案借款系发生于虞建华与赵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赵明既未能举证证明虞建华与李旭约定该笔借款系虞建华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虞建华与赵明之间曾约定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李旭明知该约定，而虞建华向李旭借款虽是用于其投资经营的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但虞建华从事的投资经营行为亦是为了其家庭谋取利益，且赵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未分享虞建华的上述投资经营行为所带来的收益，故涉案借款应属虞建华与赵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明对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虞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虞建华、赵明共同偿还李旭借款本金111.0622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2015年11月25日前的利息为20.014万元；自2015年11月26日起以本金111.062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变更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虞建华、赵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旭借款本金99.1866万元及利息（以99.186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虞建华、赵明负担14850元，由李旭负担1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虞建华负担14850元，由李旭负担11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芳远
代理审判员 王冬冬
代理审判员 李志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孙 笑
书 记 员 石 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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