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张玉段，女，60岁（1956年11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昌素卿，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2，男，62岁（1954年10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史×1，男，31岁（1985年6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段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史×2、史×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安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段及其指定辩护人昌素卿、被告人史×2、史×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张玉段于2016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村南苗圃地院内，因故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刘×1（女，殁年81岁），并用鞋带勒刘×1颈部，刘×1被条索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史×2及史×1在获知刘×1系被张玉段杀害后，于2016年1月28日凌晨2时许，清理了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村南苗圃地院内刘×1居住的房间，并在院外街道东侧路北处空地将刘×1衣物焚烧。
被告人张玉段、史×2、史×12016年1月28日4时许被查获归案。张玉段作案时所使用的鞋带已起获。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玉段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史×2、史×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玉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被告人史×2、史×1帮助张玉段毁灭证据，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玉段的刑事责任，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史×2、史×1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玉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玉段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史×2、史×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玉段在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村南苗圃地院内被害人刘×1（女，殁年81岁）居住的房间内，因故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刘×1，并用鞋带勒刘×1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刘×1符合被他人用条索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史×2及史×1在获知刘×1系被张玉段杀害后，于同日凌晨共同清理了刘×1居住的房间，将该房间内带血的被褥等物一并扔至院内东侧沟里，并在院外街道东侧路北处空地将刘×1衣物等焚烧。
被告人张玉段、史×2、史×12016年1月28日被查获归案。张玉段作案时所使用的木棍、鞋带已起获。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刘×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张玉段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及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王×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圣隆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石槽镇员工。2016年1月28日3时30分左右，他妻子张×给他打电话称被邻居打伤了，正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治疗，孩子自己在家里，他接到电话就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的公司往暂住地赶。到家后，他发现家中床上有血，孩子正在床上睡觉，他叫起孩子就去医院了。2016年1月28日3时58分，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拨打“110”报警电话咨询该如何处理，民警问他在何处发生的案件，他说不清地址也说不清具体的情况，就将他妻子张×的电话给了民警，之后他就继续往医院赶。他赶回暂住地时，看到史×2的女儿和二儿子站在他房间的门口，没发现可疑情况。
2.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她正在顺义区北石槽镇西寺上村东边的一个出租院内的家里睡觉，邻居家的那个女人就推她房门，问她白天和她（那个女人）婆婆说了什么话，她回答“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也没有说什么，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就进屋了，那个女人双手拿着木棍就从上往下抡着打她脑袋，她记得打了六下。之后她就叫那个女人的老公石贵宝，石贵宝就进来了，然后石贵宝就劝那个女人一番，把那个女人给劝走了。后来她一看，她头部流血了。之后石贵宝和那个女子就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后，石贵宝又回到她的屋，还是说让她去医院看看伤之类的话，然后还说了一句“他爱人（那个女子）快把他母亲打死了”，之后石贵宝就走了。当她外出看病的时候，看到打她的那个女人在哭，还听到那个女人说不想活了，别的没有什么。那个女人用来打她的是一根木头棍子，长约1米，圆柱形的。
在案发前一个月，她和那个女人因为孩子叫长辈等琐事吵过架。她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姓名，但知道那个女人老公叫石贵保。之前她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用的是“张××”，实际她登记姓名为“张×”。
3.证人史×2（被告人张玉段女儿）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8日凌晨2时左右，她父亲史×2给她丈夫手机打电话，是她接的电话，她父亲说她妈张玉段的精神病犯了，出事了，让她赶紧去一趟。她和丈夫带着孩子就开车到了她父母在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园林的住处。到了以后，她问她父亲发生什么事了，她父亲说她妈把女邻居给打了，她丈夫安×已经把邻居送医院去了。没过多长时间，她小弟史×1也进屋了。她父亲进屋以后，她就问奶奶呢，她父亲就说她奶奶不行了。之后，她父亲就端着一盆水叫她小弟史×1说去看她奶奶，他们两个人就去她奶奶屋子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就听见她父亲在外面哭，这时天都快亮了。她父亲说她奶奶已经死了，他们（她父亲和她小弟）已经给整理好了，给她奶奶换了衣服，还说把被子、褥子还有换下的衣服给扔了，是他们跟她说的，她没有看见。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报警，想把她奶奶的尸体运回老家安葬。
她开始不知道奶奶是怎么死的，现在想想应该是她妈张玉段精神病犯了，先把女邻居打了，然后在又在她爸没看住的时候把她奶奶打死了，具体怎么打的她就不知道了。她到了她妈家后，她妈时不时胡言乱语，她也听不懂在说什么。她看见她妈手掌上有血，她也不知道血是怎么来的，就用湿毛巾给擦干净了。
她妈张玉段最近晚上睡不着觉，1月中下旬她还带着她妈到医院看过一次病，她妈还跟大夫说脑袋老是嗡嗡的，大夫还给她妈开了药。
4.证人史×3（被告人张玉段大儿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8日凌晨2时07分，他接到他父亲史×2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他赶紧到北京，他就开车到北京了。他是当天7时20分左右到了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种植地他父亲暂住处的。到了之后，他父亲跟他说他奶奶刘×1死了，当时他挺伤心的，就进去看了看他奶奶的遗容。他奶奶当时躺在住处内的炕上，脸上盖着一条毛巾，他就掀开毛巾，看到他奶奶的颧骨上有一条伤口，眼部还有淤青，他觉得奶奶的死因有点不对劲，但当时也没有问。后来他看到警察一直在忙着他家的事情，他觉得奶奶的死因肯定有问题，就逼问他弟弟史×1，史×1就跟他说他妈张玉段犯精神病，跟别人打架，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把他奶奶用鞋带一类的绳子勒死了，之后没多久他弟弟就被警察带走了。
他母亲2006年前后患过精神病，经常因为生活琐事和别人吵架，平时和他奶奶的关系不融洽。
5.证人安×（被告人张玉段女婿）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8日凌晨2点多，他老丈人史×2给他手机打电话，是他妻子史×2接的，史×2叫醒他说他丈母娘张玉段精神病犯了，把人打了，出事了，他老丈人让赶紧过去。他和史×2大约三点左右赶到寺上村他老丈人苗圃。他老丈人史×2在门口跟他指了一下旁边的屋里，他就带着屋里妇女去顺义区医院看病了。4点钟左右到了医院，6点左右他离开医院，7点左右到了寺上村苗圃园。进屋后他看见他丈母娘躺在床上老是哼哼，喘气不顺，他问他老丈人奶奶怎么样了，他老丈人就摆摆手，说什么他没有听清，他觉得意思就是奶奶已经没了。后来他就和老丈人史×2还有两个小舅子一起商量怎么把奶奶尸体拉回老家土葬，没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他听家里人说，他丈母娘张玉段和奶奶之间的婆媳关系一直不太融洽，这些年经常因为一些家庭琐事相互生气。
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号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村南苗圃地院内。寺上村村南苗圃地南侧为一条东西向街道，北侧和东侧为一条河道。街道东侧路北处地面上有燃烧残留物，在残留物内发现两块碳化物和一个假牙（已提取），在两块碳化物上发现可疑斑迹（已提取并送检），燃烧残留物西北侧地面上有一根木棍（已提取），木棍的靠南侧一头呈碳化，中间部位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靠北侧一头发现血迹（提取并送检）。
寺上村村南苗圃地院内西侧靠南为空地、北侧为树苗地，苗圃地院内东侧为空地，北侧有三间平房，其中两间平房为东西并排，西侧平房东数第一间为王×住处，东数第二间为史×2住处。东侧平房的南侧有一间平房，南侧平房为刘×1住处。刘×1住处分南北两部分，南侧为棚子，北侧为房屋，房屋分东西两间屋，东屋为外屋，西屋为里屋。南侧棚子有一扇门洞，门洞挂有门帘，棚子内中间有一条通往外屋的过道，过道东西两侧堆放有杂物。外屋屋门朝南为双扇内开木门，外屋内东南墙角处有一个冰柜，冰柜的北侧为冰箱，冰箱的西侧有一个盆（提取并送检），冰箱的西北侧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把菜刀（已提取）、盆和碗等物品，其中在菜刀柄处提取脱落细胞（已提取）。里屋屋门朝东，为单扇内开木门，在南侧门框上发现一处血迹（提取并送检），屋门南侧墙上有一根灯绳，灯绳下端系有一根呈断状的鞋带，在灯绳上提取脱落细胞（提取并送检），屋内北墙下有一个凳子，凳子上有一个电热器，西墙下有一个箱子，南墙下为炕，炕上西侧有一个床垫，炕上有被褥，炕沿东侧距东墙80厘米、距地面50厘米处发现一处血迹（提取并送检），炕沿西侧距东墙120厘米、距地面50厘米处发现一处血迹（提取并送检），炕北侧立面上距东墙80厘米、距地面22厘米处发现一处血迹（提取并送检），炕北侧地面发现一处血迹（提取并送检）。
寺上村村南苗圃地院内东侧有一条沟，沟宽85厘米、长760厘米、深160厘米，沟内堆放杂物，有上衣六件、被子两件、褥子四件、床单三件、毛衣三件、裤子三件、马甲三件、棉裤一件、红绳一根、电褥子一件、马扎一个、毛巾一条、梳子一把、袜子一双、鞋一双、眼镜一副、枕头一个、白色鞋带一条（已提取）、黑色鞋带一条（已提取）和手提袋一个，其中白底带花上衣、黄色上衣、白花褥子、白色褥子、两条绿色褥子、白色床单、蓝格床单、白色鞋带、红色毛衣、蓝底毛衣、粉色被子、绿色电褥子、枕头、毛巾、鞋和马扎上分别发现血迹（提取并送检）。
王×住处屋门朝南，为单扇内开塑钢门，屋内西墙下有一张桌子，北墙下有两张并排摆放的双层床，西侧双层床上层床板呈空状，床上有被褥，被子上发现一处血迹（提取并送检），屋内南墙下有一张桌子。史×2住处屋门朝南，为单扇内开塑钢门，屋内西墙下有一张双层床，双层床北侧有一张桌子，桌子的北侧为两张东西向摆放的双层床，屋内东墙下有一柜子，柜子分上中下三部分，上下两部分为柜门，中间为南北两个抽屉，南侧抽屉内放有杂物。
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法医物证鉴定书提取、送检过程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1月28日，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村南苗圃地刘×1住处内刘×1死亡一案中，现场提取刘×1颈部拭子、左乳头拭子、右乳头拭子、左手甲沟拭子、左手指缝拭子、左手甲缘拭子、右手拭子、右手甲缘拭子、右手甲沟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史×2左手甲缘拭子、右手甲缘拭子，张玉段右手甲缘拭子、左手甲缘拭子、左手甲沟拭子、右手甲沟拭子，白色褥子上血迹拭子、粉色被子上血迹拭子、蓝格床单上血迹拭子、红色毛衣上血迹拭子（左侧袖口）、蓝底毛衣上血迹拭子（前胸）、白色鞋带上血迹拭子、绿色褥子1上血迹拭子、绿色褥子2上血迹拭子、枕头上血迹拭子、白色床单上血迹拭子、绿底电褥子上血迹拭子、毛巾上血迹拭子、黄色上衣上血迹拭子（右侧袖口）、鞋上血迹拭子、马扎上血迹拭子（马扎腿）、白底带花上衣上血迹拭子（领口）、白花褥子上血迹拭子、门框上血迹拭子、炕沿东侧上血迹拭子、炕沿西侧上血迹拭子、炕立面上血迹拭子、刘×1屋内地面上血迹拭子、木棍上血迹拭子、张玉段棉裤上血迹拭子（右侧裤腿）、张玉段半袖上衣上血迹拭子（前面下侧）、史×2裤子上血迹拭子（右侧裤腿）、史×2鞋上血迹拭子、菜刀拭子（刀把）、灯绳粘取物、电褥子线拭子、白色鞋带粘取物、黑色鞋带粘取物、木棍拭子、碳化物1上可疑斑迹、碳化物2上可疑斑迹、张×屋内被子上血迹拭子、盆上拭子（盆底）于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2月6日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等证明：从现场提取的菜刀一把、假牙一个、白色鞋带一根、黑色鞋带一根、盆一个、木棍一根、碳化物二个、毛巾一个被依法予以扣押；被告人张玉段作案时所穿黑色毛衣一件、粉色秋衣一件、绿色褂子一件、紫色棉袄一件、蓝色裤子一条、绿色棉鞋一双被依法予以扣押；史×2作案时所穿灰色棉衣一件、蓝色褂子一件、蓝色裤子一件、绿色棉鞋一双被依法予以扣押；史×1作案时所穿黑色皮鞋一双被依法予以扣押。
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北石槽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135xxxx****的机主于2016年1月28日3时58分52秒拨打“110”报警称其妻子在北石槽镇寺上村被打的情况。
1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破案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被告人张玉段、史×2、史×1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玉段、史×2、史×1于2016年1月28日12时许被传唤到案的情况。
13.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病理）字[2016]第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头面部：左额部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0.5厘米×0.4厘米。左眉弓及左眉弓外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1.7厘米×0.2厘米、0.5厘米×0.4厘米。左眼睑青紫，左眼外眦部可见L形皮肤裂伤1处，长度为2厘米，创缘不整，创周伴有挫伤带。左眼下方可见条状皮肤裂伤1处，长度为1.9厘米，创缘不整，创周伴有挫伤带。左眼上睑结膜及右眼睑结膜均可见散在点状出血。左眼下睑可见片状结膜下出血。左下颌缘处可见条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4.3厘米×1厘米。右下颌角处可见散在点片状皮肤挫伤，范围为4厘米×3.5厘米。下唇粘膜可见小片状出血。双侧颊粘膜可见大片状出血。双侧舌体边缘可见片状出血。左耳后可见条状皮肤划伤1处，大小为1厘米。
颈项部：颈部可见环形闭锁索沟1处，长度为31厘米，宽约0.3厘米。颈前环形索沟下方可见半环形索沟1处，长度为16厘米，宽约0.3厘米；半环形索沟于左颈部与环形索沟交叉，于右颈部与环形索沟融合。颈前两索沟间可见条状皮肤挫伤1处，长度为4厘米。
四肢部：左肩至右上臂可见散在片状皮肤挫伤，范围为15厘米×6厘米。左前臂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4厘米×2厘米。右腕部背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3厘米×2.5厘米。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1.4厘米×0.5厘米。
鉴定意见：刘×1符合被他人用条索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提取死者刘×2血涂卡、颈部拭子、双侧乳头拭子、双手甲缘拭子、双手甲沟拭子、左手指缝拭子、右手拭子、阴道拭子及肛门拭子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毒物检验。
1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1月28日，在顺义区北石槽派出所内，该队民警崔金梁、张鹏飞对史×2、张玉段、史×2的血样进行提取，并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0804-WZ080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不排除刘×1是史×2的生物学母亲。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5（刘×1颈部拭子）、07-13（刘×1右乳头拭子、左手甲沟拭子、左手指缝拭子、左手甲缘拭子、右手拭子、右手甲缘拭子、右手甲沟拭子）、23-33（白色褥子上血迹拭子、粉色被子上血迹拭子、蓝格床单上血迹拭子、红色毛衣上血迹拭子、蓝底毛衣上血迹拭子、白色鞋带上血迹拭子、绿色褥子1上血迹拭子、绿色褥子2上血迹拭子、枕头上血迹拭子、白色床单上血迹拭子、绿底电褥子上血迹拭子）、36（鞋上血迹拭子）、38-40（白底带花上衣上血迹拭子、白花褥子上血迹拭子、门框上血迹拭子）、42-47（炕沿西侧上血迹拭子、炕立面上血迹拭子、刘×1屋内地面上血迹拭子、木棍上血迹拭子、张玉段棉裤上血迹拭子、张玉段半袖上衣上血迹拭子）、49（史×2鞋上血迹拭子）、53-55（白色鞋带粘取物、黑色鞋带粘取物、木棍拭子）、57（碳化物2上可疑斑迹）号检材为刘×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6、17（史×2左手甲缘拭子、史×2右手甲缘拭子）号检材为史×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35（黄色上衣上血迹拭子）、48（史×2裤子上血迹拭子）、58（张×屋内被子上血迹拭子）号检材为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6]第FYA1600436-2016DW0243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刘×1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
17.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6]精鉴字第49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玉段诊断为抑郁发作，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疾病期，受疾病影响，辨认及控制能力受损，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暂无受审能力。
18.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6]精鉴字第165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玉段诊断为抑郁发作，疾病有所缓解，具有受审能力。
1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该队在办理张玉段故意杀人案过程中，侦查员在案发第一时间赶往受害人张×所在医院开展询问工作，在对张×询问过程中，由于当时张×情绪比较激动，表达比较模糊，故将史×2讲成石贵宝。
2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依法调取的通话清单证明：史×2使用135xxxx****的手机号于案发当日与安×、史×1等人联系的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史×2在职证明及劳动合同等情况。
22.北京圣隆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史×2系该公司临时工。
2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该队办理的张玉段故意杀人一案中，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三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中的地址统一表述为“北石槽镇寺上村村南苗圃地院内”；扣押的张玉段作案时所穿裤子为“军绿色迷彩棉裤”，所穿鞋为“红色棉鞋”；该队出具的《关于法医物证鉴定书提取、送检过程工作说明》中的“右手拭子”应为“刘×1右手拭子”，“鞋上血迹拭子”应为“院内东侧沟里提取的鞋上血迹拭子”。
24.被害人刘×1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刘×1的身份情况及其于2016年1月28日死亡，同年3月17日火化等情况。
25.被告人张玉段、史×2、史×1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玉段、史×2、史×1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张玉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和丈夫史×2、还有婆婆一起住在一个院，她和她丈夫给别人看苗圃，案发时她婆婆刚到20多天。同院住的还有王×和他媳妇“香香”。
案发前一个多月，“香香”说她拿“香香”家酱油了，她说没拿，然后她就生气。2016年1月27日下午，她出去回来后发现婆婆去“香香”家待着去了，就更气得鼓鼓的。她脑袋气得发昏，晚上睡觉睡不着，然后她就起来了，几点起的不记得了。她拿棍子去隔壁“香香”家把“香香”头打破了，然后又把婆婆弄死了。她是气得睡不着起来准备的鞋带，想先用棍子打蒙婆婆，再用鞋带勒死婆婆。本来没想打“香香”，因为“香香”离得近，后来脑子一热就先到“香香”屋里了，打“香香”就是因为生气。
当晚“香香”屋门没有锁，是用凳子挡着门，她就进去了，她问“香香”说：“你跟老太太说的啥？”“香香”说：“你咋着，你咋着。”她看“香香”在床上躺着，听“香香”声音她就打了“香香”的头一棍子，然后她丈夫史×2就过来拉灯，她看见“香香”脑袋流血了。史×2把她拽到院子里后，又到“香香”屋里和“香香”说话了，她拿着打“香香”的棍子就去她婆婆屋子了。她婆婆当时睡觉了，躺在炕上，头冲北，屋里面有一个烤灯开着。她上去就拿棍子打了她婆婆的头一下，把婆婆打昏了，她又从自己的褂子兜里拿出绳子想把她勒死。她把绳子绕在她婆婆的脖子上，绕了一圈之后，她一手拉着绳子的一边就勒她婆婆，婆婆用手挠她的手，她没有放手。不知道勒了多长时间，婆婆不动了，她还没出去史×2就进去了。史×2当时不知道他妈死了，就说：“你跑这屋干嘛？”她对史×2说：“气得脑袋不当家了，把老太太打死了。”然后史×2就看他妈，一看他妈死了，就哭了，她就要上吊死，他死活拉着她不让她上吊，就拉着她让她睡觉去，她就在自己的屋子躺着，然后她闺女和儿子都来了。
她是从她住的屋子里拿的抵门的棍子，棍子1米左右长，圆柱形的，粗约4厘米左右，整个棍子是一样粗的，后来她把棍子扔在她婆婆屋子里了。勒婆婆用的鞋带有两根，是从她屋子里靠东墙一个碗柜里找的，这两根鞋带没系，是分开的。其中一根是黑色的，有半米多长，另一根鞋带是白的，50公分左右长，圆的还是扁的不知道。她当时脑袋一昏，就想打死她婆婆。
这件事没有别人参与，也没和别人商量，就她自己。她当时上身是绿色的褂子，外面套一件紫色的坎肩，下身穿一件当兵穿的迷彩花棉裤，脚穿一双棉鞋，没戴帽子。
经张玉段对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3号照片（张×）就是案发当天其持木棍殴打的“香香”。
经张玉段对10张不同木棍照片进行辨认，其未能辨认出作案时所持木棍。
2016年2月5日，张玉段指引侦查员到达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西养殖地内，到达院内一塑钢房子处，指认由东向西数第二间是自己的住处，由东向西数第一间是香香（张×）的住处；到达院内另一小房子处，指认是婆婆（刘×1）的住处；到达香香的房间内，指认屋内的床铺是当晚打香香及香香躺的地方；到达自己的房内，指认房间内东侧墙上一个柜子抽屉是拿鞋带的位置；到达自己房内，指认房内门后是拿木棍的地方；到达院内之前辨认婆婆所住小房的里屋屋门口，指认是其婆婆住的房间；到达院内辨认的其婆婆住的小房里屋内，指认炕上是其打婆婆并用鞋带勒婆婆的地点。
27.被告人史×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8日2时左右，他在屋里睡觉，听见邻居“张×3”叫他，他听到后就跑到“张×3”的屋里。进屋后看到他老婆张玉段在那儿站着，手里拿着平时别门的棍子，“张×3”脸上流着血。他赶紧将张玉段拉回他们屋里，张玉段趁着他在穿衣服又出去了。他穿完衣服去问“张×3”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他劝了几句就出去找张玉段了。他到了院子找不到张玉段，找了大约5分钟就去他母亲刘×1的屋子了。到了屋门口发现开着灯，张玉段就站在他母亲屋门口处，他往屋里一看他母亲侧躺在炕上，脸上有血，他又问张玉段怎么回事，张玉段说“她也不想活了”。他就赶紧去看他母亲，他用手伸进他母亲上衣摸心脏发现已经没有心跳了。他就赶紧把张玉段拉回他们屋里，回屋后他就问张玉段因为什么发生这个事情，张玉段说“她也不想活了，也活够了”，然后就是瞪着两个眼珠子看他什么也不说。
他赶紧给他女儿史×2和女婿安×、二儿子史×1、大儿子史×3打电话，说张玉段犯病了，让他们赶紧过去。过了一会儿史×2、安×还有史×1就先后到了，他让史×2去看张玉段，让安×拉着被打的张×3看病去了。他把史×1拉到刘×1住的屋门口，他进屋看他母亲刘×1，这时才看到他母亲脖子上缠着两根鞋带，都是旧的，一根是黑色的，另一根的颜色想不起来了，两根都差不多60公分左右长，有一根是扁的，另一根什么形状想不起来了。他又发现他母亲脸上、身上、穿的衣服上、被子上、褥子上、枕头上、炕沿下、地上都有血。他就对史×1说：“你奶奶这是被你妈打死的。”他就拿了一条毛巾给刘×1擦脸上的血，又把刘×1当时穿的黑色毛衣、灰色秋裤脱下来，从屋里找了几件干净衣服给刘×1换上了。然后他就把有血的床铺、褥子等卷起来扔到了住的地方东边100米左右的坑里了。回来以后他又把地上的血迹也擦了，把刘×1死时穿的带血毛衣、秋裤和刘×1平时穿的棉袄包裹起来。在包裹衣服的时候，他又在里屋地上看到了一根原本他住的屋内顶门用的棍子，棍头上有血，但血不多，他也给拿了出来，准备留着烧衣服时翻衣服用，拿出来他就交给史×1了。他和史×1把这些东西拿到院门口东侧河边100米左右给烧了。
通过他的判断，是张玉段用棍子打完他母亲，又用绳子给勒死的。因为他母亲的屋里没有外人，当晚他到母亲的屋内时，张玉段站在屋内，顶门棍也到了他母亲的屋里，而且他母亲的脖子上也有鞋带。
烧那些衣服时是史×1跟他一起烧的，扔带血的床铺也是他跟史×1一起扔的，史×1拿手电给他照着，给他打下手，整个过程他们两个人都在一起。他知道张玉段的行为是违法的，不及时报警是想掩盖这些事，怕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近十年张玉段一直吃精神类药物，她精神不好，平时正常的时候也不太爱说话。
经史×2对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3号照片（张×）就是案发当天张玉段持木棍殴打的“张×3”。
2016年2月5日，史×2指引侦查员到达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西养殖地内，到达院内一塑钢房子处，指认由东向西数第二间是自己的住处，由东向西数第一间是张×3的住处；进入院内另一小房子处，指认母亲（刘×1）的住处；进入该小房屋内的里屋门口处，指认是自己母亲刘×1的住房；进入该小房屋内的里屋靠近炕沿的地上，指认是案发时张玉段所站的位置；进入该小房屋内的里屋，指认炕上就是自己母亲刘×1躺的位置；到达苗圃地院内东侧一挖的沟处，指认是扔包裹的位置；到达苗圃地院内东侧靠近河沟的岸边，指认是烧包裹的位置；到达苗圃地院内东侧路边，指认是抱玉米杆的地点。
28.被告人史×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8日2时左右，他在大兴区黄村镇狼垡村他租住房睡觉，他爱人手机响了，是他爸史×2打来的电话，史×2让他赶紧去顺义他爸妈的住处。他到了爸妈住处后问怎么了，他爸说他奶奶刘×1去世了，他又追问是怎么回事，他爸就对他说，半夜听见隔壁女的喊，他爸就赶紧去隔壁，看到他妈和隔壁女的正打架呢，他爸把她们拉开后，看到对方头破血流的就给对方说好话，没想到他妈又跑他奶奶那屋去了，他爸说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
然后他爸史×2和他说他奶奶刘×1身上全是血，给他奶奶擦擦脸，事情发生了该料理后事就料理后事吧。他爸打了一盆热水，他跟着他爸到他奶奶屋子，刚进去他就踩到血了，他看到他奶奶左侧在下面侧躺着，脸上都是血，头朝外，脚朝里，炕沿根儿、铺的褥子和盖的被子都有血。他站在里屋门口，他爸给他奶奶擦脸换衣服，对他说给他奶奶烧身衣服。他看到地上有血，就说把地上血也擦一下吧。他爸给他奶奶换完衣服后留好要烧的衣服，他爸对他说把带血的东西都扔出去，然后他就跟着他爸将那些他奶奶的被子、褥子和衣服拿出去扔了，出屋门后左转扔到院内一个沟里了。回到他奶奶屋后，他爸拿一块布将地上血擦了，擦完后他爸将带血的布扔到沟里。他爸从屋里找了一个帽子、一件棉袄、一条裤子和一双鞋等用他奶奶棉袄包成一个包，说出门随便找一个路口就行，出他奶奶屋子时他爸从他奶奶屋子里拿了一个好像铁锨把的木棍。他和他爸在出了院门左转大约50米的一个路口停下，他从旁边拿的棒子杆，他爸将那包东西放到棒子杆上点着棒子杆烧着了。他和他爸在那里磕头，还给他奶奶烧了香，他用他爸拿出的木棍将衣服摊开来烧，看烧的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当时他爸给他奶奶换衣服时，脱到头部时脱不下来，他看见他奶奶脖子上系有鞋带，鞋带应该是他妈系的。鞋带的是扁的，50公分左右长，两头都被固定起来了。当时有两根系在他奶奶的脖子上，他记得一根是黑色的，另一个是什么颜色的想不起来了。他认为是他母亲张玉段把他奶奶弄死的。他发现奶奶不是正常死亡后，觉得不是外人弄的，是他妈弄得，就想着把现场清理了，把奶奶拉回老家，入土为安。听他姐说他妈在案发前一段时间睡不着觉，还去医院看过。
2016年2月5日，史×1指引侦查员到达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西养殖地内，到达院内一塑钢房子处，其指认由东向西数第二间是父亲史×2和母亲张玉段的住处，由东向西数第一间是王×和其妻子的住处；来到院内另一小房子处，指认是自己奶奶刘×1的住房，进入该小房屋内的里屋门口处，指认是自己奶奶刘×1的住房，进入该小房屋内的里屋，指认是自己奶奶刘×1躺的位置；到达苗圃地院内东侧一挖的沟处，指认是扔包裹的位置；到达苗圃地院内东侧路边，指认是抱玉米杆的地点；到达苗圃地院内东侧靠近河沟的岸边，指认是烧包裹的位置。
29.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刘×1的近亲属表示对被告人张玉段的行为予以谅解。
对于被告人张玉段指定辩护人所提张玉段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史×2、史×1帮助张玉段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史×2、史×1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玉段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史×2、史×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玉段经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被告人张玉段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史×2、史×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史×2、史×1免予刑事处罚。在案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张玉段、史×2、史×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玉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史×2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史×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在案扣押的白色鞋带一根、黑色鞋带一根、木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余 诤
审 判 员 于靖民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