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化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某，男，生于1982年2月,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广元市利州区。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清生，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79年3月，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广元市利州区。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烨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昭检公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王某某犯诈骗罪一案，经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刘彦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王某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被告人陶某、王某某合资从彭华处购买一辆川H159**号4轴货车，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陶某、王某某两人自行驾驶该车，后又聘请驾驶员王兵、孙典全驾驶该车，经由高速公路从广元某某水泥厂往德阳某某水泥厂、什邡某某水泥厂、什邡某某建材公司运输熟料的过程中，按照二被告人要求和安排，在高速公路出口收费站过磅计重时，多次采用垫木方的方式减少车货实际重量，从而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57次，偷逃金额共计人民币196634元。2014年3月，被告人陶某将川H159**号4轴货车出售给张亮。
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陶某又购买一辆川AL20**号6轴二手重型牵引半挂货车。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陶某本人驾驶该车从广元某某水泥厂往什邡某某水泥厂、什邡某某建材公司运输熟料的过程中，在高速公路出口收费站过磅计重时秘密、多次采用垫木方等方式减少车货实际总重量，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18次，偷逃金额共计人民币71014元。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陶某聘请的驾驶员赵继猛（已起诉）驾驶川AL20**号货车经由高速公路从广元某某水泥厂往德阳某某水泥厂、什邡某某水泥厂运输熟料，从广元杨家岩煤矿往都江堰等地运输煤炭过程中，按照被告人陶某的要求，在高速公路出口收费站过磅计重支付通行费时先后多次采用垫木方的方式减少车货实际总重量，从而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14次，偷逃金额共计人民币29436元。总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32次，偷逃金额共计人民币100450元。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陶某将川AL20**号货车出售给彭广强。
2015年8月5日，经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鉴定：被告人陶某所有的川H159**号4轴货车从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57次，偷逃金额共计人民币196634元；被告人陶某所有的川AL20**号6轴货车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32次，偷逃金额共计人民币100450元。
被告人陶某在经营川H159**、川AL20**号两辆货车期间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金额总计人民币297084元。被告人王某某在经营川H159**号货车期间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金额总计人民币196634元。二被告经营川H159**号货车所得赃款被平分。案发后二被告人未退赔赃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垫木方的方式多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采用垫木方的方式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偷逃了多少费持异议，认为无法排除收、发货单位量具不准确导致的重量误差，从而影响偷逃金额；司法鉴定在没有告知被告人的前提下进行，程序违法；发货单、收货单没有被告人签字而作为偷逃通行费时货车计重的依据缺乏真实性，因为不排除没有经过高速公路的情况；动态试验不科学，没有因为垫木方能减少重量的基准数据和系数，也无法排除其他原因所致的重量减少，比如中途卸货；收、发货单位的计重量具存在较大差异，也影响车货重量；因此导致鉴定结论不准确，无法采信。被告人陶某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家庭困难，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高速路通行时间与发货、收货时间有出入，计重上存在很大出入；其系受张一龙教唆实施的犯罪；被害单位本身存在过错，管理混乱，计费标准混乱，因而影响了鉴定结论；王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虽在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交代，但在后来的讯问中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自首；被告人因为生活所迫犯罪，可从轻处罚；其他同意被告人陶某辩护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9日，被告人陶某、王某某合伙从彭华处购买四轴货车一辆，车号为川H159**，登记车主为陶某。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陶某、王某某两人驾驶该车运营，期间又聘请驾驶员王兵、孙典全驾驶该车，在经由高速公路从广元某某水泥厂往德阳某某水泥厂、什邡某某水泥厂、什邡某某建材公司运输熟料的过程中，在高速公路出口收费站过磅计重时，多次采用垫木方的方式减少车货实际重量，从而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57次，偷逃金额共计人民币196634元。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陶某将川H159**号4轴货车出售给张亮。
2013年10月，被告人陶某购买6轴二手重型牵引半挂货车一辆，车号为川AL20**。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陶某驾驶该车从广元某某水泥厂往什邡某某水泥厂、什邡某某建材公司运输熟料的过程中，在高速公路出口收费站过磅计重时多次采用垫木方等方式减少车货实际总重量，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18次，偷逃金额共计人民币71014元。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陶某聘请驾驶员赵继猛（另案处理）驾驶川AL20**号货车，经由高速公路从广元某某水泥厂往德阳某某水泥厂、什邡某某水泥厂运输熟料，从广元杨家岩煤矿往都江堰等地运输煤炭过程中，按照被告人陶某的要求，在高速公路出口收费站过磅计重支付通行费时先后多次采用垫木方的方式减少车货实际总重量，从而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14次，偷逃金额共计人民币29436元。车号为川AL20**的6轴重型牵引半挂货车总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32次，共计偷逃金额人民币100450元。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陶某将川AL20**号货车出售给彭广强。
综上，被告人陶某在经营车牌号为川H159**号货车和川AL20**号货车的过程中共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297084元；被告人王某某在经营车牌号为川H159**号货车的过程中共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196634元。
另查明，被告人陶某2015年7月24日在成都市武侯区大源北中街一小区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陶某之女王茂琴，身份证号码为51080220061123XXXX，系智力壹级残疾，残疾证号为51080220061123XXXX5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8月离婚，二子女均由被告人王某某抚养，其父亲罹患淋巴癌，家庭经济困难，村社愿意对其帮教。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赃款人民币20000元，同年12月8日被告人陶某退赔赃款人民币1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被告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强制措施。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被告人户籍资料及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在广元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调取川AL20**号货车运输熟料的发货数据清单；在广元杨家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调取川AL20**号货车运输煤炭的发货过磅单；在什邡某某水泥、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调取川AL20**号货车过磅收货单。在广元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调取川H159**号货车运输熟料的发货数据清单；在什邡某某水泥有限公司调取川H159**号货车运输熟料的收货过磅单。在四川省川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元管理处调取川AL20**号货车、川H159**号货车高速公路通行记录。
5.发收货公司磅秤检定证书、说明，证实某某水泥厂、杨家岩煤矿、德阳某某、某某水泥厂磅秤检定合格。
6.高速收费站磅秤检定证书，证实成绵高速什邡北收费站、成都大邑收费站、彭州收费站、什邡西、什地、宝林、绵竹、新市收费站在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案发时间内检测合格。
7.四川省收费公路货车计重收费试行标准，证实货车记重收费标准。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陶某2015年7月24日在成都市武侯区大源北中街一小区被抓获；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9.被害单位主体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被害单位四川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
10.汽车买卖协议、行驶证、挂靠协议，证实川AL20**号货车所有人为四川科润物流有限公司，初次登记日期2013年3月13日，2014年12月16日转卖彭广强；川H159**号货车所有人为重庆市理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初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继猛的证言，证实陶某2014年10月找我给他当驾驶员，我只开了两个月时间。陶某由于急需用钱就把川AL20**货车卖给别人了；陶某让我多拉点货，上下高速收费站的时候偷逃高速通行费，这在我们行业里面都已不是秘密了，大家都这么做。驾驶川AL20**货车偷逃高速通行费共计14次。
2.证人王兵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6月5、6号开始驾驶川H159**货车拉货；最开始拉煤的时候王某某跟过车，其余都是我和陶某一起采用垫木方的方式偷逃通行费；偷逃的过路费不会分给我；只有一次在下高速的时候驾驶川H159**货车过收费站，当时是陶某喊我去开，他负责下车垫木方，这一次后我觉得不对劲，就没再帮他们驾驶了。
3.证人彭华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之后陶某把川H159**货车开走的，具体时间真的记不清了。
4.证人孙典全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6月20日被“东娃子”（王某某）请过去当驾驶员的；驾驶川H159**货车的时间是2013年6月20几号到2013年7月16日，我只拉了5趟熟料；下高速的时候都是陶某在驾驶货车，我没有驾驶；我看见是陶某用垫木方的方式下高速的。
5.证人彭广强的证言，证实我买来川AL20**后发现车上装的有液压设备，不过我后来将其切除了；我从陶某处购买川AL20**货车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6日。
6.证人张一龙的证言，证实2013年期间我组织川H148**、川H129**、川AL20**、川H159**、川H175**货车从某某水泥厂往什邡某某水泥厂运输熟料。我没有帮助他们偷逃高速过路费，我收的信息费是拿提货单就交给我了。我驾驶川H146**用减速带逃费。
7.证人陶广玉的证言，证实川H159**是陶某和王某某合伙经营的，是2013年3月在彭华处卖的车，经营了7、8个月后卖给张亮了。川AL20**货车是卖了川H159**后购买的，2014年10月卖给彭广强。我看见过陶某经营货车期间偷逃过路费，川H159**是垫木方，川AL20**逃费方法有垫木方和安装液压装置。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陶某供述证实：川H159**号货车是2013年4月初我和王某某合伙从彭华手上购买的，期间我和王某某一直跟车经由高速公路从广元某某到什邡某某水泥厂、德阳某某水泥厂运输熟料。2013年10月份我又按揭在成都传化物流公司姚勇手上购买了一辆川AL20**货车。我在经营川H159**货车期间采用的是垫木方的方式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经营川AL20**货车期间开始我也是在收费站出口垫木方逃费，后来要求姓王的驾驶员和赵继猛他们使用电动液压设备进行偷逃高速通行费。偷逃的费用最终归我们车老板所有，我们经营15998是平分利润的。川AL20**货车偷逃高速通行费共计19次，川H159**货车偷逃高速通行费共计55次，其中有9次没有高速记录，有46次有记录。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和陶某合伙经营的川H159**货车，是2013年4月初从彭华处购买。陶某是采用垫木方和压磅的方式偷逃高速通行费的；偷逃高速通行费共计15次，我们平分运输费。
（四）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5月21日，经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以川正刚司鉴所【2015】车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⑴驾驶汽车通过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入口的“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时，采取紧急制动的方法可以使该车重心之后的车轮的称量值减小。减小量与制动时的车速、车辆的制动性能、及驾驶员的对制动起始点的把握直接相关。⑵在车辆通过“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的称量平台上放置钢板，钢板将车轮本身及其承担的重量转移至路面，称量平台感应的仅为钢板受压变形产生的压力，造成称量值减小。以上鉴定意见经告知被告人和被害单位后其均未提出异议。
2.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8月5日，经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以京红会审【2015】第442号会计鉴定报告鉴定：车牌号为川H159**号货车偷逃通行费总金额246222元，逃费次数共计68次。经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以京红会审【2015】第435号会计鉴定报告鉴定：车牌号为川AL20**号货车偷逃通行费总金额118678元，逃费次数共计42次。以上鉴定意见经告知被告人和被害单位后其均未提出异议。
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程序违法，内容不客观真实，不应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涉案车辆在高速路通行时间与发货、收货时间部分存在出入，对犯罪金额确定有影响，从而影响到量刑，故对会计鉴定意见提出异议。
经对本案全部证据综合审查后，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经被告人质证无异议，且与其他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应予以采信。
被告人陶某提交了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下西坝街道王家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下西派出所证明，证实陶某之女王茂琴系严重脑瘫，智力壹级残疾，残疾证号为51080220061123XXXX51；陶某2014年11月17日与其妻王利华离婚，家庭困难，无犯罪前科。该证据经公诉人当庭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王某某补充提交了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下西坝街道建设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王志能、李玉英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失地农民，于2015年8月离婚，二子女均由被告人王某某抚养，无固定经济来源，父母年迈多病，其父亲罹患淋巴癌，家庭经济困难，村社愿意对其帮教。该证据经公诉人当庭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提出无法排除收、发货单位量具不准确导致的重量误差，从而影响偷逃金额；司法鉴定在没有告知被告人的前提下进行，程序违法；发货单、收货单没有被告人签字而作为偷逃通行费时货车计重的依据缺乏真实性，因为不排除没有经过高速公路的情况；动态试验不科学，没有因为垫木方能减少重量的基准数据和系数，也无法排除其他原因所致的重量减少，比如中途卸货；收、发货单位的计重量具存在较大差异，也影响车货重量；因此导致鉴定结论不准确，无法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对某某水泥厂、杨家岩煤矿、德阳某某、某某水泥厂磅秤检定为合格，收、发货重量误差在合理范围内；发货单、收货单虽没有被告人签字，但其载明了运输该货物车辆的车牌号及时间，与被告人供述的事实相吻合；鉴定意见依据的“四川省收费公路或者计重收费试行标准”虽只试行两年，但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以川交发【2014】1号文件关于对正常装载合法运输车辆通行费实行优惠的通知中已经明确除优惠的外，“其他事项仍然按川办函【2007】59号文件批准的方法计算确定”；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并经其签收后均未提出异议；“动态试验”的鉴定是证明垫木方的行为能够减轻所通过“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的车货的重量，偷逃的通行费是依据发、收货单和高速公路实际计重及被告人供述作为依据计算，而非依据“动态试验”的系数计算而得出；高速公路通行记录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涉案车辆在高速公路通行时的连续性，无证据证明其有中途卸货的情形；因此，对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认为，其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家庭困难，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后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针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高速路通行时间与发货、收货时间有出入，计重上存在很大出入；其系受张一龙教唆实施的犯罪；被害单位本身存在过错，管理混乱，计费标准混乱，因而影响了鉴定结论；王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虽在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交代，但在后来的讯问中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自首；被告人因为生活所迫犯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计算逃费中确实存在高速路通行时间与发货、收货时间有出入的情况，被告人在供述中明确解释系因为车坏了，修车耽搁时间造成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已成年，系完全行为能力人，能清楚辨识自己行为性质，对因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其受张一龙教唆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害单位的过错责任被告人未举证证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垫木方的欺骗手段偷逃车辆通行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陶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在综合考虑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家庭经济困难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三、继续对涉案赃款人民币267084元予以追缴，发还受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廷安
审 判 员 梁 冰
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思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