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196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炳，又名刘兴，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剑，系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5）第183号起诉书、陆检公刑补诉（2015）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炳及其辩护人吴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茂（己判刑）在担任本市桥冲镇某某村村长期间，在处理村务时，引起村民不满，陈某珠（己判刑）于2013年5月8日至11日，多次纠集村民到刘某茂家中，与刘某茂在理论过程中发生争吵。被告人刘炳（刘某茂的胞弟）获悉后，打电话质问被告人陈某珠，双方互不服气，便约定在村里摆阵斗殴。同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炳与刘某茂纠集同案罪犯刘某怀、刘某群、刘甲、刘某坤、刘某维、刘某满（均已判刑）等族亲和社会人员，随身携带散弹枪、钢管、砍刀等作案凶器，统一头戴黄色鸭舌帽作为标记，一起到某某村大埕集合准备斗殴。陈某珠则纠集同案罪犯陈甲、陈乙（均已判刑）等人，持钢管、砍刀等凶器，在某某村大埕集结，与被告人刘炳一方对峙。刘某群手持钢管首先冲过去，被陈乙持钢管打中头部倒地，被告人刘炳与刘某茂、刘某怀、刘甲、刘某坤、刘某维、刘某满等人见状，分别持散弹枪、钢管、砍刀等凶器，冲过去与陈某珠、陈乙、陈甲等人进行斗殴，双方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炳持散弹枪向陈某珠等人开枪，致参加斗殴和围观的陈某珠及陈某城、陈某容、陈某苗、陈丙、陈某坤、陈某波、陈某武、陈某连、陈某群、陈某灿、陈某哺、陈某甲、陈某为、陈某雄、陈某言、黄某锐等人被枪击伤；刘某群、刘甲、刘某坤被殴打受伤。经法医鉴定，黄某锐头面部、颈部、胸部、上腹部软组织及颅内、眼内、心脏、双肺等全身多处金属异物存留并左侧血气胸及左眼失明，属重伤、致残程度七级。陈某珠、刘甲、刘某群、刘某坤、陈某城、陈某容、陈某苗、陈丙、陈某坤、陈某波、陈某武、陈某连损伤属轻伤。陈某群、陈某灿、陈某哺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炳一方与受害者黄某锐一方己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受害者黄某锐的医药费，得到了受害者及其家属的谅解。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炳辩称：我有拿一支钢管参加斗殴，没有带枪；我没有打电话给陈某珠说要摆阵，摆阵是陈某珠说的。同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吴剑提出的辩护是：一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炳涉嫌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二是关于非法持有枪支罪。
（一）关于涉案现场枪支的法律性质认定意见。
斗殴现场刘姓一方，确实有人持有并使用了散弹枪支，但本案关键是在斗殴现场或斗殴活动这个相对短暂的时间里，是否只要发现（或有证据证明）当时涉案参与人手中确实拿着（或持有）枪支时，就能以此理由单独认定该参与人犯有“非法持有枪支罪”，而无须理会该持枪人持枪的目的、动机以及该枪支的现场来源问题。
辩护人认为如果有证据证明该持枪人手里的枪支确实就是其本人此前就已经持有或收藏的枪支，或者就是持枪人本人从外面携带到斗殴现场来的枪支，则就此单独认定该参与人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指控应当成立。
如果仅仅在斗殴现场发现某人手里持有枪支，而无其它证据能证明该持枪人此前就持有该枪支，或者无法证明该枪支就是该持枪人携带进入斗殴现场的，则对该枪支法律性质的定性，应当认定该枪支只是被告人或罪犯在作案现场用来实施犯罪行为的一种工具。该工具的作用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即：不开枪时可以威吓对方，开枪时可以打败对方。而该犯罪工具，完全可以是其他同案人带入现场后分发给持枪人的。在此情况下，犯罪嫌疑人的持枪行为只是聚众斗殴的一个从重或加重情节，而不应当数罪并罚。这正如持枪抢劫犯罪中，持枪行为只是抢劫犯罪的加重情节一样。
（二）本案中，指控被告人刘炳在斗殴现场持有枪支的相关证据均为言词证据或传来证据，且这些证人或被告人的供述均为陈姓一方的相关人员。综合本案可见，陈姓人员与被告人刘炳一方有着较大的仇恨，其证词或供词内容有失客观性和真实性，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较低，请求法庭不予采信。就算法庭要采信这些证词，要认定刘炳在斗殴现场持有枪支，也没有证据证明刘炳所持有的枪支就是刘炳事前收集或提供的，或者是由刘炳本人将这些枪支带到斗殴现场的。而相反证据证明，斗殴现场使用的枪支是由刘某茂组织提供的。
（三）根据公安机关及最高院的相关法律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械，应当包含枪械的内容。综上，就算刘炳在斗殴现场有持枪行为，因该枪支只是刘炳进行现场斗殴时所使用的工具，法庭不应再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对其持枪行为进行单独性或重复性的评价，而只应以聚众斗殴罪对其进行评判。
三、是关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一）根据刘某茂及被告人刘炳的供述，本案被告人在斗殴现场没有持枪及开枪射击的行为。指控被告人刘炳在斗殴现场有持枪和开枪行为的相关证据均为言词证据或传来证据，且这些证人或被告人的供述均为陈姓一方的相关人员，他们与被告人刘炳一方有着较大的仇恨，其证词或供词内容有失客观性和真实性，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较低，请求法庭不予采信。
（二）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这说明在聚众斗殴活动中，一旦造成他人重伤、死亡的，一律按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以上是对聚众斗殴犯罪的一种转化型规定。如果严格依照该法律规定来说，本条中“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其所指向的“人”，并非专指参与现场斗殴双方的人员，也包括前来围观、助威或者路过的无辜群众。并且，刘姓一方持枪射击时，是朝向陈姓一方的方向射击的，当时情况下，刘姓一方是无法预料、也无法区分在陈姓一方的人群中是否还有围观的无辜群众，刘姓一方开枪时，主观上并不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目的和动机。因此，刘姓一方持枪射击的行为只能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能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也不能因为散弹枪射击时可能伤害众多的人员，就此认为该行为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罪更合理。所以，根据本案中刘姓一方开枪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开枪人的行为性质应当是由“聚众斗殴罪”转化升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这也是与本条的具体规定相符合的。
综上意见，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炳在斗殴现场持有枪支并有开枪的行为，证据不足，法庭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对刘炳进行处罚。如果法庭确要认定刘炳在斗殴现场有持枪和开枪的行为，则刘炳的聚众斗殴和开枪射击的行为，就已经转化升级为故意伤害罪的行为，法庭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来对被告人进行论处，而不应当数罪并罚。
四、关于被告人刘炳量刑情节方面的意见。
（一）首先制造事端，提出“摆场”斗殴的是陈姓一方。事前，陈某珠多次纠集族人，并以各种理由到刘某茂家中闹事，是刘某茂报警后对方才离开。其后，陈某珠又假借王某阳计划生育之事挑衅和辱骂刘炳，导致刘姓家族被迫应战。陈某珠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件严重后果的起因，陈姓一方的过错责任应当大于刘姓一方。对此，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二）被告人刘炳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刘炳虽有参与本次聚众斗殴的行为，但刘炳只是一个普通的参与者，其兄刘某茂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是本案的首要分子。且本案中刘姓一方所使用的帽子、器械、枪支等犯罪工具均为同案犯刘某茂所提供，刘姓一方众多的亲友参与者及外省人员参与者也是刘某茂召集安排的。
（三）刘姓一方是在刘某群等人被对方打倒后，在对方还在继续乱刀乱棒殴打刘某群等人的情况下，刘姓一方为营救自己的亲人才迫不得已开枪，以图阻止对方继续殴打刘某群等人的。在当时的情形下，刘姓一方开枪固然是错，但不开枪肯定已出人命。所以请法庭裁量时，对开枪一方的主观恶意予以综合的评判。
（四）被告人刘炳此前有正当职业，未受过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此次犯罪属初犯、偶犯。
（五）事发后，被告人刘炳一方已对本案受重伤的黄某锐给予相应赔偿，并得到受害人黄某锐的谅解。
（六）被告人刘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
综上，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相关情节等因素，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法治精神，给被告人刘炳一个公平、公正的法律评判。
经审理查明：刘某茂（己判刑）在担任本市桥冲镇某某村村长期间，在处理村务时，引起村民不满。陈某珠（己判刑）于2013年5月8日至11日，多次纠集村民到刘某茂家中，与刘某茂在理论过程中发生争吵。被告人刘炳（刘某茂的胞弟）获悉后，打电话质问被告人陈某珠，双方互不服气，便约定在村里摆阵斗殴。同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炳与刘某茂纠集同案人刘某怀、刘某群、刘甲、刘某坤、刘某维、刘某满（均已判刑）等族亲和社会人员从碣石镇乘坐面包车到某某村。被告人刘炳随身携带散弹枪，刘某茂、刘某怀、刘某群、刘甲、刘某坤、刘某维、刘某满持钢管、砍刀、木棍等作案凶器，统一头戴刘某茂在博美镇购买的黄色鸭舌帽作为标记，一起往某某村大埕集合准备斗殴。陈某珠则纠集同案人陈甲、陈乙（均已判刑）等人，持钢管、砍刀等凶器，在某某村大埕集结，与刘某茂一方对峙。刘某群手持钢管首先冲过去，被陈乙持钢管打中头部倒地，被告人刘炳与刘某茂、刘某怀、刘甲、刘某坤、刘某维等人见状，分别持散弹枪、钢管、砍刀等凶器，冲过去与陈某珠、陈乙、陈甲等人进行斗殴。刘某满手中钢管被他人拿走，便没有进入斗殴现场参与打架。双方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炳持散弹枪向陈某珠等人开枪，致参加斗殴和围观的陈某珠及陈某城、陈某容、陈某苗、陈丙、陈某坤、陈某波、陈某武、陈某连、陈某群、陈某灿、陈某哺、陈某甲、陈某为、陈某雄、陈某言、黄某锐等人被枪击伤；刘某群、刘甲、刘某坤被殴打受伤。经法医鉴定，黄某锐头面部、颈部、胸部、上腹部软组织及颅内、眼内、心脏、双肺等全身多处金属异物存留并左侧血气胸及左眼失明，属重伤、致残程度七级。陈某珠、刘甲、刘某群、刘某坤、陈某城、陈某容、陈某苗、陈丙、陈某坤、陈某波、陈某武、陈某连损伤属轻伤。陈某群、陈某灿、陈某哺损伤属轻微伤。
2014年10月31日，刘某茂一方与被害人黄某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球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书，由刘某茂一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黄某锐的住院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0元。被害人黄某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球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刘某茂一方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球同时向本院申请撤回2014年6月18日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
本案在审理中，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刘炳一方与被害人陈某城、陈某容、陈某苗、陈丙、陈某坤、陈某波（陈某波之母郑某英）、陈某武、陈某连、陈某群、陈某灿、陈某哺共11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书，由刘炳一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城等11人的医疗费等费用共人民币150000元。被害人陈某城等11人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刘炳一方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刘某茂、刘炳等人持枪、刀等器械，开枪导致黄某锐等人不同程度枪伤，决定对5.12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南宁市公安局吴圩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2日16时，南宁市公安局吴圩派出所民警在友谊路吴圩段巡逻盘查时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刘炳，并带回派出所调查。
3、陆丰市公安局说明：2015年4月16日16时左右，广西南宁市公安局吴圩派出所在友谊路吴圩段设卡盘查时将在逃人员刘炳抓获后，南宁警方通知我办案单位，我办案单位于2015年4月14日前往南宁市吴圩派出所将刘炳带回陆丰。
4、陆丰市桥冲镇“5、12”案进入某某村车辆视频截图、现场照片证实面包车及现场状貌。
5、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刘炳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6、被害人黄某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球送交的1、刑事谅解（赔偿）协议书，2、谅解书，3、收款收据，4、撤诉申请书。
7、刑事谅解（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款收据证实：由刘炳一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城、陈某容、陈某苗、陈丙、陈某坤、陈某波、陈某武、陈某连、陈某群、陈某灿、陈某哺共11人的医疗费等费用共人民币150000元。被害人陈某城等11人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刘炳一方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现场勘查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间是2013年5月12日上午，地点是陆丰市桥冲镇某某村大门外，现场村外大门发现4个猎枪弹壳，在曾某生门口发现1个猎枪弹壳，在村公馆门口发现1个猎枪弹壳，黄色帽子一顶。
（三）鉴定结论
1、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黄某锐损伤程度属重伤范围，致残程度为七级。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黄某锐伤残评定为七级。
2、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3、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刘甲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4、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5、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珠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6、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城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7、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容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8、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苗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9、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丙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10、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坤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11、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波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12、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武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13、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连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14、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15、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灿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16、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哺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17、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言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锐陈述证实：2013年5月12日8点多钟吃饭后我在村里逛。大约到9点钟，看见有好几部面包车开进我们村，也有一部分人开摩托车，同时我看到有六、七个人头戴黄色帽子，来到村里的大埕。另外也有一班人站在大埕里，是我们本村的人。双方的人都拿钢管、刀等凶器。我见到这情形，就走上陈丁家的晒棚顶看，晒棚顶共有十几个人站在晒棚顶往下看。不一会儿双方就打了起来，也有人开枪，我听到有四声枪声，后来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被人用枪打着，然后就被人送医院治疗。我当时没有往楼下丢东西，其他人是否有丢东西我不知道。我是被猎枪打中胸部及头部，不知道是谁打中的，双方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一方是刘厝的，一方是陈厝的，具体什么原因打架我不清楚。
2、被害人之父黄某球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上午9时多，某某村的陈丁打电话给我说黄某锐被在村里打架的人用枪打伤，我妻子也打电话给我说黄某锐在村里被枪打伤。我当时在碣石做木工，知道后从碣石赶回来，在新布村路段，我遇到刘益盛用摩托车载着刘某锐和卢某勤正往碣石方向赶，我看到刘某锐头面部和胸前都是血，人已经昏迷。我们把黄某锐送到碣石玄武山医院，接着转到陆丰人民医院、汕头市中心医院，后因病情严重又转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医院治疗。黄某锐清醒后告诉我，当天上午他跟村里的小孩一起在陈丁的楼顶看村里人打架，被人开枪打伤。
当天是刘某茂及其胞兄弟及刘姓的村民与陈姓的部分村民发生斗殴，双方发生斗殴的原因是因为村里公墓山补偿款的事情。我和王某阳、陈某珠等人到刘某茂家去了解补偿款的发放情况，还有和王某阳因他老婆结扎的事有到刘某茂家里去讯问情况，后来在刘某茂家里王某阳和他吵架，刘某茂说我们去冲他的家，于是就叫他的兄弟回来帮忙打架。后来刘炳在电话跟我说，三天后要回来我家坐，其他陈厝的人胸前要去盖铁铂，过之后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当日王某阳及其家人去质问刘某茂结扎的事，陈某珠有无去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双方要打架的事，但是打架的时候我在碣石，不清楚有谁参加，我儿子被谁打伤我也不清楚。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山的证言：我与刘炳是朋友关系，2013年5月12日10时多，我在碣石镇打电话给刘炳，刘炳说在某某村，我就独自一人从碣石开摩托车前往某某村，到某某村时我又打电话给刘炳，刘炳说在打架，我一听就不敢再去找他。这时我看到一部面包车从村里出来，约11时我又打电话给刘炳，刘炳说其孙给人打伤在碣石医院，我去看他，但刘炳并不在医院。
2、证人廖某坤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9时，刘炳打电话给我说现在要“冤家”，问我有没空，我说有，他就叫我到某某村去，接完电话我马上一个人开着丰田汽车到某某村去，到了刘炳那个当村长的三兄的家里去，当时他三兄家里有他们几兄弟及侄孙等十多人，我就问刘炳什么事，他应我是他三兄捉结扎，有人要来冲厝，要冤家。我就劝他不要冤家，然后就一个人开车离开某某村回碣北镇湖坑。
3、证人陈某钱的证言：2013年5月10日下午，我在碣石镇翁某林的小卖部，跟刘炳通电话过程中听到刘炳要与他人打架的事，因我与刘炳是朋友。第二天晚上，我就到刘炳的家里去了解一下情况。当时刘炳家里有两个陌生老人，应该是刘炳的胞兄弟，我在刘炳家里劝说他不要打架，之后就离开了。2013年5月12日9时45分，我堂弟陈某秋打电话告诉我说，叫我跟他一起去包一辆面包车载人去某某村，于是我就跟陈某秋到碣石镇新车站门口，看到载客的同村面包车司机许某进，就叫许某进开他的车去载人，我们叫好面包车后，陈某秋就先回家去，而我把摩托寄放在陈汉庭小卖店后坐上了许某进的面包车，同时还在圆墩坐上了陈某山及二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后来面包车又接上卢某佳、陈某秋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我们车上共8人，行驶至某某村村口附近时候，迎面开来一辆白色面包车，停车后，同车的一个男子跟对方车上的扶着一个受伤的人的男子对话，问怎么受伤流血了，对方男子说刚才村里冤家受伤要送医院，之后车就开了。卢某佳对车内的人说，既然他们冤家结束了，我们就调头回去吧，于是我们继续走一段距离然后在一个宽的路段调头回去，在车上有看到某某村口有一妇女和男子手中均拿着棍子站着，接着我们就坐车到医院去照看受伤的人。因我们都是刘炳的朋友，我们知道了刘炳可能在某某村打架的事后，几个人就召集一起包车去看看某某村的情况，我们没有带器械去某某村，也没有参与打架。
4、证人陈丙的证言：我因于2013年5月12日10时许在村做工回家，路过村里的旷地，看见有人吵闹，便停下看热闹，没想到被炸弹炸到脚。对方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他们都戴着帽子，我因为是去地里除甘蔗草回家时被炸到的，我离他们约有100米左右，所以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当时炸我的人对方有100多人，具体不清楚，他们手里有拿棍子之类的东西，。当时被炸的还有很多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都被送到医院，我是同村的陈己松送我来医院的。
5、证人陈某城的证言：我因被枪打伤而住院。在今天上午（5月12日）10时之前我开拖拉机回到某某村载东西，有人喊城门口打架了。于是我便来到村城门口大埕，发现约有100多名村民围在那里及200多名头戴红色鸭舌帽的男子在争执，那些带帽的男子中为首的是我村村长刘某茂及其五、六胞兄弟。其中刘某茂胞弟刘炳手持一把散珠枪。因现场很吵，我没听清楚是什么事，我看到戴鸭舌帽的人同我村村民在推来推去。约十多分钟后，刘炳突然向天开了一枪，其他带帽的人也跟着开枪，并手持钢管、长刀见人就砍，村民四处逃散。我被其中一名约30岁左右带帽的男子开枪击中胸部，渐失去知觉，后被被送人民医院动手术。对我开枪的男青年不是我们村的村民，听人说是刘炳在碣石请来的打手。现场有3人各持一把约60公分长的散珠枪，枪身黑色，持枪的人均戴鸭舌帽，刘炳持一把，打我的男青年持一把，另一男子持一把。其他人中刘某茂手持一把长刀，其他的有持长刀、有持钢管，村民则有的人持锄头、木棍等器械。听村民介绍，双方起冲突是因为村征地建公墓山的问题。
陈某城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7号照片为刘炳、第14号照片为刘某坤、第33号照片为刘甲、第39号照片为刘某维、第60号照片为刘某声、第66号照片为刘某群、第76号照片为刘某春、第88号照片为刘某茂、第91号照片为刘某怀。以上人员在2013年5月12日上午斗殴，刘炳当时持一支60公分散珠枪，其他人持钢管或刀。
6、证人陈某容的证言：今天上午约十点钟，我在家里准备到村小卖店买东西，刚走出门口，看见村的阔埕里站了很多人，有村长刘某茂及其兄弟都在场，刘益炳手里拿着枪、刘某茂的儿子、刘某钟也都站在前面，同时还有很多带着黄色鸭舌帽的人站在那里。我上前劝阻，谁知刘益炳冲在前面并喊打、开枪，并向人群开了一枪，我的双腿被刘益炳开枪打伤。刘某茂的儿子和其他带黄色鸭舌帽的也冲上来，向我们的人群开枪，我们有10多人被枪打伤送医院治疗。
陈某荣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2号照片为刘炳，持一把猎枪。44号照片为刘某维，持刀。51号照片为刘某声，持长刀。67号照片为刘某群，持刀。90号照片为刘某茂，当时是否在场没看清楚。
7、证人陈某武的证言：案发几天前，村里的几个后生人去村长家咨询公墓山丁口钱的情况，与村长引起吵架。村长放出声要收拾那几个人，到今天上午约10时，刘某茂与其余六兄弟带来一班人来到村的大埕与我们陈厝的人引起冲突。刘某茂那边的人开枪，很多人被打伤，我见势不妙也退走，当我退到一条巷口时，被他们的枪打伤，后被送到医院治疗。
刘某茂叫来一百多人，分六部面包车，全部头戴黄色鸭舌帽，有六支猎枪还有炸炮，我不认识对方那些人，面包车是白色的，车牌我没看清楚，刘益炳和刘某怀有拿猎枪。
陈某武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10号照片为刘炳，持一支猎枪、14号照片为刘某坤、29号照片为刘甲、43号照片为刘某维、54号照片为刘某声、64号照片为刘某群、76号照片为刘某春、86号照片为刘某怀、89号照片为刘某茂。上述人员均在斗殴现场。
8、证人陈某苗的证言：在2013年5月12日上午，在村里的阔埕扶奶奶站着的时候被炸药爆炸伤到脖子、手，后来村里的人把我送到医院治疗。当时头戴着黄色鸭舌帽子的青年男子手持一个炸药扔向我所在的地方，炸药在地上爆炸后，我就被硬物伤到了。我只知道对方是我们村长叫什么“茂“的人叫来的外村人，其他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听村里的人说是因为村长买卖公墓山的事情引起与村的人矛盾所以放炸药的。除了我，还有我父亲陈某坤、我弟陈某灿等人均不同程度受伤。当时我有看到很多人聚在一起斗殴，具体的情况不清楚。
陈某苗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张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89号照片为刘某茂，他当时在现场。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我当时在家睡觉，突然听到七、八声“砰砰“的声音，后来才知道是枪声，我就跑出门口看，看到巷子的一头聚集好多人，大部分是陈姓的村民。我跑过去，看到刘炳、刘某茂及一大帮头戴黄帽子的男子，这帮人有的人持枪，有的人持刀、钢管等凶器，我就朝他们骂了几句粗话，一边往后退，这时我看见刘炳开了一枪，打中黄某球的儿子。村民们在对方的追打下，就四处逃跑，我也赶紧跑回家，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陈某甲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张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16号男子是当时持猎枪的刘炳、41号男子是当时持长刀的人（刘甲）；84号男子是刘某茂，当时手持长刀。
10、证人陈某群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我从家里出来经过村里的大埕时，看到周围有很多人。我看到村长刘某茂手持长刀、刘炳持长枪、还有刘某茂的其他几个兄弟，还有其他100多人跟在他的身后，头戴黄色帽子，有的拿枪、有的拿刀、他们边走边开枪，我被打中脚部，就马上走回家，后到医院治疗。我不清楚是被谁打伤，我知道是被村长刘某茂方的人开枪打伤。因为他们的人向人群开枪。因什么原因开枪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关于公墓山的事，具体也不了解。当时现场有村长刘某茂及他几个兄弟，还有跟在他身旁的100多戴黄色帽子的人。
陈某群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第五组）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3号照片为持枪的刘炳；29号照片为刘甲，手持长刀；37号照片为刘某维，当时持钢管刀；51号照片（刘某声）的男子持钢管刀也在现场，但不知道姓名；64号照片为刘某群，持钢管刀；73号照片为刘某春，持钢管刀；96号照片为刘某茂，持钢管刀。
11、证人陈某哺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上午9时许，我从碣石镇驾驶摩托车回某某村的老厝拜祖先。在家里坐了一会后，大约10时许听到外面有枪声，我走出去巷口看时被人用枪打中头部，我一害怕就跑回家了。我不知道被谁打伤，开枪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开枪我也不清楚。
陈某哺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第六组）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4号照片（刘炳）的男子持长刀，为刘某茂的亲人；30号照片（刘甲）为刘某茂的胞弟持长刀；12号照片为刘某群，持长刀；81号照片为刘某春，持长刀；88号照片为刘某茂，持长刀；91号照片（刘某怀）为刘某茂的胞弟持长刀。
12、证人陈某波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我村刘姓与陈姓的人因发生矛盾，双方持枪、刀打架。我在村里陈杨家的晒棚顶看热闹，刘炳持枪对着我开枪，还有持刀的人我没注意去看。双方因什么事打架我不清楚，我看到刘某茂上午他们请面包车载着大约有七、八十名打手，然后冲到陈厝巷开始打人。打人的人我认识的有刘炳、刘某茂、刘某群，其他人看不清楚；
陈某波辨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第七组）混合相片辩认，指认出18号为刘某坤、38号为刘某维、66号（刘某群）的男子有持钢管刀殴打他人；81号为刘某春持钢管刀；85号为刘某茂，手持钢管刀。上述人员在现场伤人。
13、证人陈某连的证言：村里因为刘某茂等干部卖公墓山的事，村民们对补偿款等情况有意见，所以村里的陈某珠、王木贤、吴学等7人到村长刘某茂家去找他，要求看合同和地界，刘某茂当时报警说他们去冲他的家。到2013年5月12日9时左右，我在家听到外面很吵闹的声音就从家里出来，在公埕看到刘某茂、刘某春、刘某群、刘某声、刘某怀、刘炳六兄弟及其孙子等带着100多人，拿着散珠枪、钢管、刀等向公埕冲过来。对方每人头戴黄色鸭舌帽，刘某茂那边的人向我们这边开枪，并用钢管、刀打我们这边的人，我们这边有很多人受伤，我当时被对方的散珠枪击中左脚小腿。整个过程约十多分钟，打后对方就乘座五、六部白色面包车跑了。我跟村里的车到医院治疗。当时场面很混乱，我看不清楚具体是谁打我们。我们这边当时具体有陈浮荣、陈某坤、陈展琳、陈某武、陈某哺、陈某城等共30人左右。我们这边有一些人拿了钢管去抵抗。另外黄某球的儿子被对方开枪打中，伤的比较重。
14、证人陈某灿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上午，我去别人家里二楼玩，我听到村里公埕很吵闹，我出来阳台栏杆看，看到有100多人在打架。有人拿枪，有人拿钢管，突然我的额头被子弹喷到，我就躲进屋子，后来被送到医院；打架的人是谁我不认识，我看到打架的人有很多人坐面包车跑掉，开枪的是那一群在冲的100多人里的人开枪的，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15、证人陈某为的证言：前段时间，陈姓村民因与村长刘某茂关于村卖公墓山补偿款的事情发生矛盾。在2013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刘某茂带100多人统一戴着黄色鸭舌帽，拿着猎枪、钢管、刀殴打在空地附近的陈姓村民，也有人用一些炸药扔向村民，陈姓的村民很多人被打伤。对方是刘某茂及他的兄弟刘某春、刘某群、刘炳及一些刘姓的村民，还有一些社会人。那些外村的人是坐着六辆面包车、两辆小车来的。当时对方有六个人分别持猎枪，当时我没看清楚是谁持枪，听人说是刘炳有持枪。我听到有几声枪声，对方就冲过来殴打我们，但是受伤的村民有黄某锐、陈某武、陈某城等人都是被枪打伤。
16、证人陈某雄的证言：陈某珠、陈某城等村民因村里卖地建公墓山与村长刘某茂及家人发生矛盾。2013年5月12日上午10时左右，当时我在附近观看，刘某茂一方与陈姓村民斗殴，当时我看到刘炳手持一把散珠枪，看到他有开枪，但具体伤到谁不清楚，但我听受伤的人说是被刘炳开枪伤到的。我自己没有参与斗殴，在打架现场观看。除了刘炳，我还看到有两名青年各持长枪，刘某茂持一把长刀，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持刀和钢管。我有看到陈姓的族亲持棍棒，但不清楚是谁拿，刘某茂一方有没人受伤我不清楚。
17、证人陈某坤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我在村里阔埕坐的时候，村长刘某茂带着他的家人、亲戚以及许多社会人员开着六、七辆车来到村里的阔埕。他们带着刀、枪、炸药等下车对着我以及村民用刀追砍、用枪射击、用炸药炸，我因躲避不及被他们的散弹枪击中脚部，之后我被送到医院。当时我看到刘某茂手持一把钢管刀，刘某声手持钢管刀、刘益荣持刀向我们挥砍。还有一些刘某茂带来的社会人拿枪对我们开枪，有的人向我们扔炸药。刘某茂和的家人以及带来的人都戴黄色鸭舌帽，大多是青年。当时我们有20多人在村阔埕，看到刘某茂来滋事时，我们有的跑开，有的打手机叫村民，有的去拿棍、钢管等器械，与刘某茂等人进行斗殴。我们在斗殴中有八九个村民受伤，有的是被枪击中，有的是被钢管、刀等砍伤，我被对方用枪中左脚，中了20多粒钢珠。对方也有人受钢管及棍棒伤，具体情况不清楚。双方发生斗殴的事是因村里建公墓山而发生矛盾。
18、证人陈某言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我在家里天台晾衣服时，看到有六、七辆面包车开到村里的阔埕停下，从车里下来100多人，他们戴着黄色鸭舌帽，有的持刀、钢管等。我看到这种情况后就下楼去看个究竟，当我来到阔埕时响起枪声，同时左眼被硬物碰到受伤。我不知道是被谁伤到，具体是谁开枪、扔炸药我没有看清楚，只看到阔埕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斗殴。戴帽子的人具体是什么人也不清楚。
19、证人郑某标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上午8时许，我在碣石车站等客，这时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说要载人去某某村扫墓，我们谈好价钱后，就开到新绕村接人。当时那里已经有8个男子在等，旁边还有两部小车，之后我就跟着小车走，一直开到某某村戏台墩，那两部小车已经停在那里，同时我看到有十多个头戴黄色帽子的男子。下车后我就到附近小便，当时听到有一个妇女在哭，没多久我看见两个戴黄色帽子的男子在扶一个头上流血的男子上我车，我就将他送到碣石玄武山医院。后来我又开到新绕村等他们还车钱，一个男子回到那里给了我300元车费，因我车被他们的人流血弄脏，他们又补偿了我100元。我不认识雇我车的男子，那些坐我车的人也不认识，当时上我车时没有带器械，也没有听他们说要去干什么，我在某某村戏台等了七、八分钟，在那里没有看到那10多名带黄色帽子的男子持器械，两部小车的车牌我没有看清楚，还我车费的那名男子我也不认识，我到戏台时有看到二、三部面包车，但没有留意车牌。
20、证人陈某川的证言（东竹村委书记）：2013年5月8日上午9时许，我与刘某茂带人去博美镇做结扎，我问刘某茂是否认识王某阳的铺吗？他说不知道，我就让他呆在博美镇，准备带我们带来博美结扎的对象回家，我自己到桥冲镇府去，我就带着同事们到碣石镇金狮矿泉水店，把王某阳的老婆带到桥冲镇政府去。途中，刘某茂说王某阳带十多人去冲他的家，要求放他老婆，不然就要炸厝，我就打电话向桥冲镇书记陈向群汇报情况，之后叫刘某茂报警。下午14时30分左右，刘某茂到桥冲派出所报警，接着刘炳打电话给我，说他打电话给陈某珠质问冲厝的事，还说陈某珠要找他摆阵，我就叫他们不要冲动，这事是公事由我解决。到了2013年5月12日上午8时，有个村民打电话给我说刘某茂家人要和陈某珠摆阵，我就打电话给刘某茂，刘某茂说陈某珠今天要是不知错的话就要打他，因为刘某茂的家族的刘炳在主事，我就打电话给刘炳叫他们不要打架，刘炳他应我如果他知道错就算了。过了十多分钟，刘某茂打电话告诉我说陈景真要从广州回来，结扎的事也要冲我厝没理由，他要叫陈某珠去向刘某茂认错。到了10时许，当时我在开会，桥冲镇的书记陈向群接到电话得知东竹村委某某村发生打架斗殴，叫我与两个干部赶去现场。我就叫干部卓孝扁、张超辉与我一起过去，到了现场，斗殴的人已经散去，受伤的人也上医院了。因为斗殴时候我没有在场，但我事后得知刘某茂、刘炳等一方与陈某珠姓陈的一方在某某村公埕持枪、刀等器械斗殴，具体情况不了解。
21、证人王某阳的证言：因我老婆是村里的计划生育对象，我跟刘某茂说等我老婆身体好点或去向政府反映一下能不能不做结扎手术，刘某茂说好，他去反映一下。2013年5月5日，我听到别人说要到刘水那里领村里卖公墓山的钱款，因为我家在某某村也算一丁，所以就去找刘水，他跟我说，钱款分错了因为有人虚报丁数，得重新核茶一下实际人数，叫我三天后去找他。于是三天后上午9时许，我与我父亲王某正、我母亲刘丁三人到某某村，准备去找刘水领钱并顺便见村里的亲戚，但没有找到刘水。10时许，我店里的小工说我老婆被人用一辆白色面包车载走，过了半小时我老婆说她被捉去结扎，陈某川也在，于是我就与我爸王某正、我妈刘丁及我表嫂阿娟、亲戚黄某球到刘某茂家去问清楚这件事。当时刘某茂没在家，没多久他就开着车回来，同时我看到同村的陈某珠及几个村里人像看热闹似的围到刘某茂的家门口，我母亲就质问刘某茂结扎的事，他说我不知道没在场，也没有去捉你们，后来我看见刘某茂打电话说你们进来，有人来冲我的厝。我看形势不对，双方吵了几句，就与我爸妈等人离开了，陈某珠也跟着散去。当日下午我托人找陈水川、刘某茂说人既然被你捉了，能不能下午安排去结扎，在里面关着不好受，最后才答复我第二天上午去做结扎。到了2013年5月12日11时许，黄某球打电话给我说快点到医院，问我铺子有钱没，他们两家（陈厝与刘厝）在打架，他儿子在看的时候被枪打中，我看到黄某球的儿子伤的那么重才知道事情搞大了。刘厝与陈厝打架的原因我认识是卖公墓山领钱方面的事引起的；2013年5月8日，我和我爸王某正、我妈刘丁、黄某球、表嫂阿娟直接去找刘某茂，当天陈某珠及几个村里人他们是在刘某茂门口看热闹，当时我们没有持器械去，陈某珠等人没有与刘某茂发生冲突，打架当日我也没有在场，只是听人说刘厝与陈厝打架。
22、证人刘某赏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早上八点多钟，我接到刘炳的电话，告诉我要回村问陈某珠要在什么地方摆场（打架），我在电话里回应他说，摆场就不行，有什么事可以讲直，千万不能打架，刘炳说：我听你，我回说：你听的话我就回去。刘炳说好。于是我自己开摩托车回到村里大约九点钟，我到村里以后，刘炳等人还没到。到十点钟，刘炳自己开着车带着另外五辆面包车来到村里的寨门外停了下来，陆续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人，个个都戴着黄色鸭舌帽，同时这些人还从车上拿着钢管，长刀放在寨门口路边，然后有人拿刀，有人拿钢管跟着站在寨门口，我们几个老人就在寨门外阻止他们进入寨内。就在这时候，陈某珠方的人从寨内的一角冲来，而刘炳几兄弟也冲过去，这样双方就打了起来。但我在寨门外没有看到戴黄色鸭舌帽的人有动手，可是有枪响响起，我听到有三声枪声，同时有扔玻璃瓶，石头，砖头，也有听到炮声，见到这情况我就躲进店里，平息以后我才回家。刘炳这一方有他的兄弟刘某春、刘某群、刘某声、刘某怀、刘甲、刘某茂、还有刘某茂的儿子，还有的我不认识。刘某群持钢管还是刀我不清楚，其他几个也一样，有的拿刀，有的拿钢管；谁拿枪我没看到，陈某珠一方大多是村里的人，有的拿钢管、刀等，陈某珠有拿一支钢管；我看到有个小孩被枪打伤，不知道是谁打伤的，还看到某群被打倒在地，头、手都流血。双方什么原因斗殴我不清楚。
23、证人刘某奖（战）的证言：2013年5月11日晚上的时候，我接到陈戊的电话，说陈姓和刘姓的人明天要打架，并对我说要劝阻这场斗殴，陈姓他负责劝说，刘姓由我负责劝说，我答应一起劝架。当晚我到刘某茂家里打电话给刘炳，劝说不要打架，但刘炳的手机打不通。于是第二日早上8时左右，我在村里的阔埕等刘炳回村，9时许刘炳来到阔埕，我叫他不要打架，刘炳表示他听我的劝说不打架，同时告诉我说是陈某珠曾打电话给他要跟他打架“摆阵”，要求我去跟陈某珠说承认这样说过刘炳就算了，我随后去找到陈某珠对他说了刘炳的意思，并劝说不要打架，陈某珠及同姓的人告诉我说只要对方不带人冲进陈厝的大埕地界就不会打架。
当天上午10时许，村里的阔埕聚集了刘某群、刘某坤等刘某茂的家人六、七人，以及我们刘姓族亲前来劝架的五、六个人左右，在阔埕的陈姓人大概有陈某珠等10多人。随后听到陈姓的人对埕外说“要打架就进来啊”等挑衅的话，刘某群和刘某坤听后就冲进内埕，接着双方就开始打架，这时我听到砰砰的炸炮声就跑回家了。我看到陈姓一方大多持钢管焊接的刀，具体是谁我不认识。刘姓一方有两人持钢管刀，有人拿勾钗，有的人我不认识，现场我没看到谁开枪，打架的人我认识的有刘炳、刘某群、刘某坤、陈某珠、其他的人我不认识。现场我有看到戴黄色鸭舌帽的20多名男子聚集在阔埕，但没有看到这些人参与打架。双方打架的原因听说是因为抓计划生育的事。
24、证人陈某阳的证言：2013年5月12日上午，双方发生斗殴前，刘某战前来我的杂货铺，当时有陈波莲、陈己等人在与刘某战谈话，陈己等人说不要让刘厝的人过来陈厝这边，陈厝这边的人也不要过去刘厝那边，双方就没事，刘某战表示同意，并表示要跟刘厝那边的人讲，说完就离开了。后来可能是刘厝的人不同意讲和所以就打起来了。当时陈某珠有在现场，他表态说如果刘厝不过来的话，双方是没事的。之后我看到有七、八部小车及面包车来到村里的大埕门口，从车上下来很多人，然后他们每人戴了一顶黄色鸭舌帽，我只知道他们是刘厝的人，但具体是谁不认识，陈厝这边参与的人我记得当时有十多人在我铺前，后来，刘厝不顾陈庚等人的劝阻冲进大埕，然后我听到枪声就跑进家里了。
25、证人陈戊的证言：2013年5月11日晚，我在家时陈某珠、陈某雄、陈某甲、陈丁到我家告诉我村里公墓山赔偿款发放的事，陈某珠等人告诉我刘某茂等刘姓人多算了人丁从而多分了赔偿款，陈某珠等人到刘某茂家里找他理论，而刘某茂等人听','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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