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6刑初58号
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住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2日经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15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2日经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11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晓平，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某，男，1963年7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蒙古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明文，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孙晓平、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明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庭审结束后，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4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后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8年7月3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18年8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某，于2015年12月通过衡水人高某3（石家庄顺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了解粮食银行是借鉴银行业经营模式，利用自身仓储经营条件，代农户存储粮食，保底收购，顺价结算，在粮权不变的情况下，待粮食涨价后再销售，销售的利润按比例分红，或将粮食银行权以“定期”或“活期”的形式让渡给企业，农民可按约定提取粮食或折兑现金的一种新型粮食流通业态。之后从高某3处购买粮食银行软件及有关农某、股金证、农民专业合作社入股凭单等物品，2015年12月25日徐某某伙同刘某1（取保候审）注册成立了丰宁满族自治县启圣种植专业社（丰宁粮食银行）。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公司位于丰宁县大阁镇怡顺小区16号底商。2015年12月29日徐某某雇佣丁某某注册成立了丰宁满族自治县丽润合作社（丰宁粮食银行），公司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为丁某某。2016年7月21日徐某某雇佣张某1注册成立丰宁满族自治县劲同种植专业合作社（丰宁粮食银行），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公司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以上三家合作社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徐某某。
被告人徐某某，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丰宁粮食银行（启圣、劲同、丽润三家合作社）为幌子，以发宣传单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出具相应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年息20%－年息25%）。其中丽润合作社非法吸收刘某2、李某3等90人存款3375405.00元，启圣合作社非法吸收武某1、王某3等21人存款3775820.00元，劲同合作社非吸收乔某等17人存款212308元，总计金额7363533.00元。
被告人丁某某受雇于徐某某，在胡麻营注册成立丰宁满族自治县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明知合作社没有《金融许可证》，对外积极宣传“丰宁粮食银行”（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利息高，且安全可靠，找人到合作社存款，其在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丰宁粮食银行（启圣、劲同、丽润三家合作社）为幌子，通过发宣传单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出具相应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丁某某受雇于徐某某，在明知合作社没有《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帮助徐某某吸收存款，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徐某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7363533.00元，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范围内对其判处刑罚；丁某某帮助徐某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3375405.00元，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徐某某表示合作社的存款中包含部分其个人借款、朋友礼金及社内员工自愿存入的工资，上述金额不应计算在其犯罪数额之中，针对本案定性其表示服从法院判决。辩护人针对事实部分除与被告人徐某某的观点保持一致以外，还提出启圣、劲同、丽润三家专业合作社均属于由合作社员集体组成的法人组织，而徐某某作为建立合作社的实际出资人，参与合作社经营是经过了股东会同意的，故被告人徐某某的上述行为应属于合作社的单位行为。同时，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是根据流水计算的，因部分社员存在反复的存取行为，故依照流水认定数额并不准确。另农民专业合作的资金往来属于法律尚未规定监管办法的社员资金互助，而非需要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金融业务，且本案案发后徐某某已将股金进行了退还，并未给参社人员造成损失，故依照刑法疑罪从无、罪刑法定的原则，其建议宣告徐某某无罪。
被告人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并无异议，但其表示自己并未主动对外进行存款有高额回报的宣传。其辩护人称因丁某某在本案中系丽润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故其经营合作社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如上述行为构成犯罪，亦应当追纠单位的刑事责任，而非丁某某个人。其次，丁某某负责的丽润专业合作社中股金来源大部分为徐某某、丁某某二人的亲属、朋友、同学等，同时上述人员也均属合作社社员，而非不特定的社会大众，故以上金额应予以扣除。另丁某某在本案所起的作用中相较于徐某某要小的多，故即便丁某某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某，于2015年12月通过衡水人高某3（石家庄顺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了解粮食银行是借鉴银行业经营模式，利用自身仓储经营条件，代农户存储粮食，保底收购，顺价结算，在粮权不变的情况下，待粮食涨价后再销售，销售的利润按比例分红，或将粮食经营权以“定期”或“活期”的形式让渡给企业，农民可按约定提取粮食或折兑现金的一种新型粮食流通业态。之后从高某3处购买粮食银行软件及有关农某、股金证、农民专业合作社入股凭单等物品。2015年12月29日徐某某雇佣丁某某注册成立了丰宁满族自治县丽润合作社（丰宁粮食银行），公司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为丁某某。2016年7月21日徐某某雇佣张某1注册成立丰宁满族自治县劲同种植专业合作社（丰宁粮食银行），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公司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以上二家合作社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徐某某。
在合作社丰宁粮食银行进行粮食收储期间，被告人以不同的宣传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出具相关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年息20%-25%），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吸收公众存款后将相应款项转入徐某某个人支配的银行卡中，自行支配。被告人丁某某受徐某某雇佣在胡麻营注册成立丰宁满族自治县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并在明知合作社没有《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对外宣传及拉拢存款的相关犯罪活动，在徐某某利用“丰宁粮食银行”（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于胡麻营地区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其中二被告人通过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存粮变现款240595.85元、现金2128723.00元，上述金额中已有395707.07元被取出，剩余损失数额为1982411.78元；被告人徐某某通过劲同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现金182700.00元，上述金额中已有82800.00元被取出，剩余损失数额为100000.00元。
另查明，包括刑事冻结及被告人主动缴款等方式在内，丰宁满族公安局经侦大队已控制了总数为127.2万元的现金，除此以外徐某某家属还自行备有54万元用于退赔，以上退赔款总计181.2万元，用以弥补胡麻营及天桥地区储户的损失。不足部分，经协商，相关储户同意由徐某某在宣判之日起三个月内进行退赔。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宣读了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办案说明一组，证实2016年11月17日9时许，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一匿名报警称徐某某伙同刘某1在丰宁县胡麻营镇以粮食银行为依托，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500余万元，举报人不愿透露姓名，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随后受理该案。后在工作过程中，该局发现被告人丁某某向不特定人员大力宣传合作社存款利息高于银行，且安全可靠，找来好多存款客户，在该案中起到重要作用，该局随即对丁某某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一组，证实二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
3、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及证人刘某1的户籍证明信各一份，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份状况。
4、恒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丽润种植合作社、劲同种植合作社、启圣种植合作社工商登记、注册变更资料及公司章程，证实上述单位的注册、登记、变更及法人状况。
5、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实徐某某租用李某4位于临街房屋，该房屋即劲同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经营场所。
6、农民专业合作社入股凭单、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证、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一组，附有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本案案发后向合作社社员社员调取了相关入社凭证、社员证及存款依据，用以佐证本案事实。
7、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承德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附有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经核查该委员会未对丰宁粮食银行的准入事项进行过核准，亦未向其颁发《金融许可证》，该机构不具备从事任何银行业务的资格。
8、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一组。证实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涉案人员丁某1、徐某5、徐某某、刘某1等人的交易明细进行调取，并将丁某1尾号7236的账户冻结，冻结金额173528.14元；部分冻结徐某5尾号8171的账户，冻结金额1410486元。
9、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一组，证实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自刘某1处扣押现金22.5万元，自徐某5处扣押现金67万元，自徐某某处扣押现金10万元，上述现金已存入丰宁满族自治县非税收管理局账户。
10、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回执一组。证实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将徐某5位于大阁镇阳光水岸15号楼3单元502室的房产进行查封，后于2017年6月21日解除查封。
11、河北省宏福小额贷款公司、金华小额贷款公司记账凭证、还款凭据一组,证实徐某某在2016年经营三家专业合作社期间累计偿还两公司欠款共计30万元。
12、借据一组，证实徐某某在经营三家专业合作社期间累计向外借款计约120万元。
13、徐某某家属申请对徐某某进行取保候审的相关申请及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证实为方便徐某某拆借资金弥补被害人损失，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进行了取保候审。
14、收条及丁某1手写的说明一组，附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向徐某某调取收条两张，其中退还丁某1现金18万元，退还杨某12万元，后丁某1出具说明称自己并未收到徐某某的退款。
15、被告人徐某某的住宿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徐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曾多次离开所居住地。
16、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徐某某所雇的丰宁粮食银行丽润合作社现金会计，负责合作社的资金往来。合作社2016年6月1日正式开业，徐某某是老板；丁某某为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负责合作社的全面业务；杜某为会计，负责账务记载和凭证装订；李某1为柜员，负责业务的具体办理。任何人缴纳100元就成为合作社社员，合作社会给一个社员证，成为社员后，将来缺钱的时候可以向总部申请互助资金。合作社开展的业务包括社员的活、定期存款、社员也可以存粮食，将粮食折合成人民币进行存款，合作社也曾向杨某2和钱某2等人发放过贷款，合作社称之为互助资金，大部分向外贷款都是总部负责。其并不清楚合作社办理业务有没有授权，只知道合作社的利率比各大银行和信用社都高，社员到合作社办理存、取款业务的基本流程和银行一样，社里的钱都存到了徐某某让其办理的其个人名下的信用社账户中，平时合作社一共就留有10多万元的周转金，剩下的大约200多万的钱都经徐某某签字后，通过网银转账到徐某5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了。除现金外，社员还可以选择将粮食卖给合作社取得现金，也可以选择将粮食卖的钱存到合作社。另其在粮食银行一共存过18万元的定期，其中有1万元于2016年11月18日退出来了；剩下的17万元中有5万元是赵某1的钱。胡麻营粮食银行正式开业后，徐某某和刘某1曾在胡麻营、天桥合作社的会议中两次说过让员工吸引存款，并承诺照吸引来存款额的1%给提成，但始终没有落实。2016年3月份，徐某某、刘某1还在同学聚会中表示大家有钱可以存在粮食银行，利息高。证人丁某1在二次供述中又改称自己与徐某某为私人借贷关系，并出具了借款说明。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丰宁满族自治县胡麻营镇丰宁粮食银行柜员。其关于合作社人员结构及业务办理流程的证言与证人丁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表示合作社定期存款分3个月、6个月、12个月、24个月和36个月五个项目。6个月存款1万元是500元的利息，12个月是1800元；24个月是3600元。
1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丰宁满族自治县胡麻营镇丰宁粮食银行会计，其关于合作社人员结构、业务办理流程及存款利率的证言与证人丁某1、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另称自己在粮食银行共计存过46万元的固定存款。
19、证人张某1、王某1、程某的证言，证实劲同合作社的实际所有人是徐某某，三证人均系合作社员工张某1系负责人、王某1系柜台收银员、程某系现金会计，三人关于合作社成立过程的证言与证人丁某1关于丽润合作社成立过程的证言基本一致。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徐某某系同学关系。证实因徐某某让其帮忙管理丽润合作社，其便到社内进行工作，因当时双方约定先互相考察两个月，故并没有约定报酬。其关于合作社业务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另表示自己曾在丽润给其妹妹王凤玲存款12000元，期限一年，月利息1分5。
2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经营原辰阳蔬菜种植合作社期间，曾于2015年3月18日，在恒农投资公司借款60000元，后因没钱支付利息，徐某某便提议对合作社进行投资、入股，在其同意后徐某某陆续支付了租地款、人工费、修缮费等各项费用总计600000元，并于2016年8月初，让徐某1开始管理这个大棚。其与徐某某间有一个协议，徐某某负责把大棚建好，并恢复生产销售，等徐某某撤回投入资金后，看销售成绩再具体商拟后续书面协议。为防止其它债权人来合作社要账，其便和徐某某在2016年8月份左右编造了一份《大棚抵偿债务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是其用王营大棚抵顶给徐某某，以偿还其欠徐某某268万元债务，签订这个假协议柯桂泉知道。
2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徐某某系兄弟关系。2015年8至10月份的时候，徐某某曾某其找几个人去王营帮着建大棚。大棚完工后，因徐某某投了不少钱，又对尹某不太放心，便叫其在王营帮助监督、管理大棚的生产和后勤，期间其共经手现金191497元。
23、证人乔某、王某3、修明瑞、高某1、闫某、张某2、修明瑞、郑某、任某、修某某、赵某1、杜某、武某1、李某2、梁某1、宁某、鲍某1、鲍某2、任某、梁某1、李某2、闫某、高某1、武某1、宁某、张某2、修某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在证言中表示自己曾通过亲友介绍、同学聚会等方式了解了大阁镇启圣种植合作社，并在社中存了一部分现金，当时徐某某说会按20%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另证人高某1、闫某、张某2、修明瑞、郑某、任某、修某某、赵某1、杜某、武某1、李某2、梁某1、宁某、鲍某1二次供述中均改称自己与徐某某为私人借贷关系，并出具了借款说明。
24、证人杨某1、刘某2、李某3、钱某1、于某1、孙某1、孙某2、王某4、丁某2、吴某1、张某3、于某2、洪某、房某、洪某、吴某2、修某1、左某1、解某、王某5、臧某、刘某3、吴某3、海某某、张某4、高某2、王某6、纪某1、崔某、初某某、徐某2、李某1、王某7、梁某2的证言，上述证人在证言中表示自己曾通过传单、村中张贴的广告宣传等方式了解了胡麻营丽润种植合作社，因丁某某等工作人员反复宣称粮食银行利息较高，其等便在粮食银行存了一部分现金。
25、证人于某3、左某2、张某5、黄某、吴某4、夏某1、王某8、王某9、左某3、马某1、于某4、刘某4、左某4、赵某2、赵某3、尚某、左某5、刘某5、丁某3、马某2、孙某3、吴某5、宋某、左某6、孙某4、赵某4的证言，上述证人在证言中表示自己曾通过村民介绍、广告等形式得知了胡麻营粮食银行，并在银行内存入玉米，一段时间后因银行银行工作称玉米市价较高，便让工作人员将玉米转成了现金。后丁某某等工作人员反复宣称粮食银行利息较高，其等便又将钱存在了银行。
26、证人杨某2、马某3、武某2、林某、徐某3的证言，证实胡麻营镇、粮食银行开业时，其等曾去随过礼金。因当时银行不收礼金，并建议大家将礼金存入银行，其等便也没有拒绝。
27、证人赵某5、张某6、马某4的证言，证实其等介于朋友关系曾在丰宁粮食银行存过一部分现金，但不久后便将钱款取出了。
28、证人丁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1系同学关系，2015年4、5月份，其曾在恒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给徐某某和刘某6干过一段杂务。工作期间，刘某1、徐某某曾以公司有官司，不能在自己卡中存钱为由，让其到农业银行办过一张银行卡，后该卡一直由刘某1、徐某某使用。另因大额取款需本人到场，故其还曾于2016年4月11日帮刘某1从该卡中取现199800元。
29、证人叶某、徐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某某曾于2015年至2016年4、5月份期间，多次向其等借款，上述借款均已归还。
30、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实胡麻营粮食银行办公室用的即是其父亲所有的房屋，三间房屋由丁某某承租，租金每年12000.00元。
3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徐某某曾于2016年9月1日位承租了其位于临街房屋，并作为粮食银行的经营场所使用。
32、证人吴某6、马某5的证言，二人分别系金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宏福小额贷款公司员工，上述证言证实徐某某在2011年曾在两家公司借款，期间曾偿还过部分利息，2016年，徐某某在经营三家专业合作社期间累计偿还两公司欠款共计30万元。
33、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徐某某系父女关系，其并不参与恒农投资公司和丽润、劲同、启圣种植合作社的日常经营。另其曾应徐某某要求，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过一张银行卡给徐某某用，但其并不清楚具体用途。因其母亲要用钱，其便用自己在阳光水岸的房子做抵押，在信用社贷过300000.00元供其母亲使用，因其父亲徐某某与其母亲徐兰香离婚后曾答应给徐兰香200000.00元，除此之外还向徐兰香借过100000.00元，故在2016年7月24日，徐某某在偿还徐兰香300000.00元时，其母亲徐兰香直接让徐某某将钱其打入了其自己的卡中，随后其便于第二天将钱还给了信用社。
3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在富农饲料厂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徐某某。2014年11月份，因注册投资咨询公司需要一个合伙人，徐某某便找其入伙，并承诺其可以不用出资，后二人注册成立了丰宁满族自治县恒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地点在商，公司成立时，主要经营房产、蔬菜、种子中介业务，自2015年春天开始公司开始做借款、二手车、二手房中介。公司一共借出去有一百多万元，这些钱有一部分是徐某某自己的钱，有一部分是成立种植合作社吸收老百姓的钱。启圣种植合作社是徐某某让其成立的，开始成立时，二人想用这个合作社在五道营承包土地种植玉米，后来一直没有用。启圣合作社吸收过十几个人的存款，大约二三百万。这些钱有一部分还以前借款，有一部分给别人打利息，有一部分放贷出去了。
35、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徐某某系同学关系，起初徐某某准备在胡麻营成立种植合作社，以收粮食赚取差价、承包土地。考虑到其是胡麻营本地人，将来业务好开展，徐某某便提议让其担任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看了徐某某提供的一些合作社材料后，其觉得可行，便替徐某某注册成立了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公司于2015年12月份注册成立，徐某某为实际经营人，合作社开始就是收购粮食并将粮食运到外地价格较高的地方销售，2016年6月份徐某某表示有愿意存钱的可以存，并给合作社许多社员证、股金证、股金单、存款利息分红的宣传单。另合作社还可以办理互助贷款，只要到合作社填表，和徐某某商谈并和徐某某签署借款合同后，徐某某的恒农投资公司就会放款。
36、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受高某3的石家庄顺商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启发。办理并成立的丰宁县丽润、启圣、劲同种植专业合作社。高某3给提供的种植专业合作社粮食银行软件，并负责维护。丰宁县启圣种植专业合作社大约20名社员，—共吸收过存款300多万元；丽润种植合作社大约80多名社员，吸收约200多万元存款；劲同种植合作社有社员20多名，吸收了10多万元存款，这三个合作社一共吸收了500多万元，除通过恒农投资公司向外发放大约200万元左右的贷款外，剩余资金其都用来还以钱的账了，有200万左右。另启圣、丽润、劲同合作社、恒农投资公司没有中国银行业监督机构授权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合作社开业后，其曾通过邀请同学捧场、吃饭、员工宣传、发放传单的方式对外宣传，并对外承诺可支付高额利息以吸引存款。其关于三家合作社及恒农投资咨询公司成立过程、人员配置、业务办理及以合作社存款偿还个人债务的相关供述，与证人证言基本一致。
37、记账凭证、账本、电脑、点钞机、扎钞机、居民身份证阅读器、印章及股金证、社员证、单据、收据、公司营业执照等公司材料一组，附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11月17日对丽润合作社胡麻营镇的办公场所及启圣合作社位于大阁镇的办公场所、劲同合作社位于的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上述相关的涉案物品。
38、工作说明一组，证实本案卷宗材料中刘某1与刘某6为同一人；孙某5、王某11、钱某2、纪某2、王某12、于某5均有100元入股办证钱没有取出，但经办案民警联系，上述人员拒不配合工作。
39、借条复印件两份、证人孙某1证言一份，证实经协商，徐某某将杨某2、钱某2的60000.00元债权转予孙某1，孙某1取得上述债权后自愿放弃了向徐某某主张60000.00元存款的权利。
40、证人王某3的书面证言及病例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一组，证实徐某某曾因成立公司向其借款400000.00元，后借款手续徐某某是以农民专业合作社入股凭证单的形式出具的。
41、库存现金三栏式明细账一组，附有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徐某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案的说明及明细表一份，综合证实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入社费8800.00元、存粮斤数11333.00斤、存粮变现金额240595.85元、现金2128723.00元，上述金额中已有395707.07元被取出，剩余损失数额为1982411.78元；劲同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入社费100.00元、现金182700.00元，上述金额中已有77000.00元被取出，剩余损失数额为105800.00元。另包括刑事冻结及被告人主动缴款等方式在内，该队已控制了总数为127.2万元的现金，除此以外徐某某家属处还自行备有54万元现金，以上退赔款总计181.2万元，用以弥补胡麻营及天桥地区储户的损失。
针对公诉机关出示、宣读的上述证据，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并未向社会大众公开吸储，而是为合作社吸收社员入股。而宣传手册上的利率属于合作社社员分红，不是存款利息。二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1、活期、定期股金统计分析报表、合作社社员的证言及谅解书、合作社收购粮食的收购票原件一组，意在证实合作社的入股社员多为二被告人的亲朋好友而非不特定的社会大众，且社员入股后均已通过存粮、入股等方式受益，并未出现损失。
2、胡麻营村村委会及六组出具的证明，证实丽润合作社在胡麻营确有存粮用的粮库及烘干塔。
3、《国家粮食局关于积极稳妥推进“粮食银行”健康发展的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促进农产品加工业发展的意见及关于粮食银行的网络新闻一组。意在证实粮食银行属无需银监会审批且国家鼓励的农业专业合作新模式。
4、刘某7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其已于本案案发后收到了张某1退还的其在天桥粮食银行的5800.00元存款。
5、被告人徐某某与胡麻营地区储户签订的协议一份。经双方协商，相关储户同意其等的剩余损失由徐某某在宣判之日起三个月内进行退赔。
公诉人针对上述证据表示二被告人在粮食银行成立之初确有国家提倡的为社员存粮、代销的相关经营行为，但自2016年6月起便开始向不特定的储户吸储。且三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虽不是徐某某，但均系徐某某所雇佣，且吸收的资金均被徐某某转走并使用，故本案的犯罪行为应属徐某某的个人行为。
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将本案中的相关社员招纳入社并通过预先承诺利息的方式吸纳股金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如上述行为已构成犯罪，谁是本案的犯罪主体？本案犯罪额数又是多少？”三大问题。
关于本案的定性方面，依照胡麻营地区的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可知，丽润合作社在成立之初业务范围仅限定于粮食的收购、储存、代销，而辩护人提交证据中所述的无需银监会审批且国家鼓励的农业专业合作新模式也仅限于该部分业务经营范围。但自2016年6月被告人徐某某开始授意丁某某可以接纳存款开始，上述行为便已超出辩护人所述的国家鼓励支持的相关经营范围。二被告人虽一直辩称相关人员缴入社内的资金、取出的收益分属于社员入股及合作社分红，且丽润合作社社员范围仅限二被告人的亲朋好友之内。但根据相关证人证言中明确可知合作社曾采用过分发、张贴印有承诺合作社可按期支付高额回报的传单、广告的方式进行过公开宣传，并以承诺支付提成的方式鼓励过员工对外吸收资金，故上述宣传范围已涵盖了社会的一般大众并超出了二被告人的亲友范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相关规定可知，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置备成员名册，报登记机关。同时，社员入社时还需承认并遵守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履行章程规定的入社手续，而分配盈余则应在弥补亏损、提取公积金后，按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额）比例返还。但丽润合作社的所谓的分红行为与合作社当年的经营盈余状况并无关联，反而与社员的入股金额、时间及种类（流动股、固定股）相关，故可以认定上述行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社员分配盈余，而二被告人所谓的入股实属对外吸收资金。在此基础上，因丽润合作社并未获得《金融许可证》，故可以认定上述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劲同合作社的宣传、经营及吸收资金方式因与丽润合作社相同，故其所吸纳的相关资金亦应视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而关于启圣合作社吸收资金的相关性质，因涉案的证人多称自己系在同学聚会期间通过被告人徐某某了解的启圣合作社，且部分证人在关于存入社内的现金属存款还是出借给徐某某的个人借款方面模糊不清，加之本案中目前并无其它证据可以证实启圣合作社内该部分资金的具体性质，故依照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认定。
本案的犯罪主体方面，二辩护人反复提出被告人徐某某作为受股东会同意参与合作社经营的合作社实际出资人、丁某某作为丽润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二人的相关行为应属于合作社的单位行为。但根据合作社的登记备案材料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刘某1等人证言可知，三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及出资成员虽不同，但实际出资人均为被告人徐某某，且徐某某也一直以董事长的身份全面负责三家合作社的经营。同时，三名法定代表人与徐某某均系雇佣关系，而对外吸收资金的行为看似系合作社集体意识的体现，但实际系被告人徐某某一人决定，且相关资金也均由徐某某个人而非合作社支配，故本案中的犯罪行为不应视为各个合作社的单位犯罪。被告人丁某某在帮助徐某某对外宣传、吸储的过程中表现积极，亦应当对徐某某通过丽润专业种植合作社在胡麻营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部分，丽润、劲同两家农业合作社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其吸纳会员入会并可使社员享受合作社提供的收购、储存、代销粮食等便利服务的行为，并未触犯刑法，故两家合作社所社员的入会费用不应视为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而证人应合作社工作人员的建议将礼金存入的行为，属正常的人际交往，而非受被告人承诺的高额利息诱惑而产生的存款行为，故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抗辩本院予以采纳，上述金额不应计算在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之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为其实际出资控制的丰宁粮食银行（劲同、丽润两家合作社）投资入股的形式，通过分发传单、张贴布告、员工介绍的宣传方法，对外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承诺可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并非法在吸收公众存款后出具相应凭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丁某某受徐某某雇佣在胡麻营注册成立丰宁满族自治县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并在明知合作社没有《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对外宣传及拉拢存款的相关犯罪活动，在徐某某利用“丰宁粮食银行”（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其与被告人徐某某已构成共同犯罪，并应对涉及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相关犯罪结果承担责任，但考虑其系徐某某所雇，且亦非本案犯罪意图的发起者，故应认定其为从犯，在量刑时可相较于徐某某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二被告人通过丽润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存粮变现款240595.85元、现金2128723.00元，上述金额中已有395707.07元被取出，剩余损失数额为1982411.78元；被告人徐某某通过劲同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现金182700.00元，上述金额中已有82800.00元被取出，剩余损失数额为100000.00元。但考虑被告人所筹的共计181.2万元的退赔款与二人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大体相当，且上述款项多处于侦查机关的控制之下，加之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基本可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已获得了胡麻营地区相关社员的谅解，故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世魁
人民陪审员 刘阁生
人民陪审员 宗天瑞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