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会和，男，1955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原副巡视员（副厅级），曾任湖南省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高嵩、张清润，湖南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会和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湘06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会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会和利用其担任湖南省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应特定关系人的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其特定关系人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83.2415万元，并告知刘会和。此外，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会和在担任湖南省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不正确履行职权，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共计2245.206467万元。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刘会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刘会和上诉提出：肖某2、肖某1不是刘会和的特定关系人，其对肖某2、肖某1的行为不知情，原判认定其与他人共同受贿483.24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会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采信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单个证据，导致全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说理不够；刘会和组织召开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会决定以该局综合办公楼异地修建人防工程名义为集资建房户出资修建人防工程，因该人防工程所有权属于娄底市国土资源局，且始终由娄底市国土资源局行使使用、管理、收益等权利而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故刘会和上述行为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2009年至2012年，上诉人刘会和利用其担任湖南省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83.24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3月，湖南省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启动私房联建项目，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会先后研究决定成立联建办和私房联建业主委员会，联建办和业主委员会受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党组领导，服从党组安排，负责搞好家属区建设工作。2009年5月份左右，刘会和接受其情妇肖某2（另案处理）及其弟弟肖某1（另案处理）的请求，利用其担任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湖南东野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野公司）承接了该局私房联建项目的铝合金门窗业务。在东野公司承接该业务之前，肖某1与该公司就该业务的承揽和提成比例达成协议，肖某2、肖某1将该情况告知了刘会和。2010年至2011年期间，肖某1、肖某2从东野公司分6次获取176.8015万元。刘会和在明知肖某1、肖某2未从事门窗业务和劳务却收受东野公司巨额财物的情况下，未要求其退还或上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任职履历材料证明：刘会和于2006年6月21日任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局长；2008年9月11日任该局党组书记；2013年2月19日任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副巡视员；2015年3月30日退休。
2．湖南东野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注册登记材料证明：湖南东野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曹某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3．授权委托书、区域代理合同、代理销售提成协议书证明：2008年12月28日，东野门窗公司与肖某1分别签订《授权委托书》、《区域代理合同》，委托肖某1担任该公司的“娄底市地区门窗产品总代理”，约定肖某1在娄底地区享有东野公司门窗产品的“独家经销权”；后东野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某与肖某1签订了《代理销售提成协议书》并约定，肖某1只需负责该公司与娄底市国土资源局之间的协调工作和工程款的及时回收，肖某1无需负责东野门窗制作、安装等具体工作，期间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东野公司自行承担。东野公司在合同价1100元/M2的基础上，按180元/M2的标准向肖某1支付“提成款”及其税金。肖某1与东野公司约定该提成协议对外保密。
4．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会议记录证明：2009年11月23日和2011年6月13日，在党组书记刘会和的主持下，娄底市国土资源局两次召开党组会议。第一次决定私房联建小区的门窗采购价格要降到1100元/M以下，具体交由副局长兼业主委员会主任宗某负责。第二次就私房联建小区拖欠滞纳金的问题，党组要求业主委员会提出处理建议后报党组审定。上述党组会议记录证明，私房联建项目业主委员会接受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党组的领导，该局党组在私房联建项目的门窗采购等重大事项方面具有决定权。
5．搜查笔录、扣押文件清单、供货合同证明：2010年1月6日，娄底市国土资源局私房联建项目业主委员会与该公司就采购门窗产品签订供货合同，金额为1223.6616万元。
6．申请验收结算报告、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明：2010年至2011年，私房联建项目业主委员会分多次向东野公司支付门窗货款1328.33295万元的事实。
7．提成款收据、银行凭证、银行流水资料证明：肖某1从东野公司处获取提成款的方式：肖某1直接与东野公司联系，肖某1先提取一部分现金，几日后东野公司将剩余提成款汇至肖某2的账户上；2010年1月9日至2011年9月29日，肖某1先后六次从东野公司处收取176.8015万元。
8．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通过吴某1和其情妇陈某2从中撮合，其与刘会和发展为情人关系并维持了两年多的时间。2009年6月的一个周六上午，其弟肖某1开车陪其与刘会和去冷水江。在车上其请刘会和帮其朋友介绍门窗业务。刘会和说，你怎么没想起让你弟弟去做一点门窗业务呢？其和肖某1马上附和请他介绍业务，刘会和说，其所在的国土局联建房正好要采购门窗，要肖某1你去了解一下市场行情。肖某1说好。其提出要刘会和帮忙，到时候赚了钱大家一起分。刘会和说可以。肖某1也说赚了钱刘局长你多得点。刘会和说好的。200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刘会和主动带肖某1去认识国土局联建房项目的总工邹某，说对肖某1做业务会有帮助。随后的一天晚上，其在家里跟刘会和说门窗业务做成后刘会和得四成，其和肖某1得六成。刘会和说可以。其将四六分成的事情告诉了肖某1。同年9月，其和刘会和、肖某1在街上开车兜风时，刘会和透露现在的竞争品牌只剩东野门窗和罗普斯金，让肖某1侧重去考察这2个品牌，结果他也不敢保证，因为要业主投票，但他会尽力去做工作。不久，肖某1将考察并推荐东野门窗的情况告诉了其跟刘会和。刘会和建议他们签个代理，说这样做业务才是顺理成章。同年12月底，肖某1告诉其与刘会和，他与东野门窗签了代理合同，刘会和说他会尽力帮忙将业务做下来。2010年初，肖某1到她家吃饭，并将自己跟东野公司签的《代理合同》、《提成协议》等合同拿给肖某2看。当时是2010年初，但该合同落款日期却是2008年底，其隐约记得肖某1说过，刘会和跟他说只要把《代理合同》的时间，签在国土局与东野公司的《供货合同》之前那就是安全的。后来经刘会和的帮助，东野公司接到了娄底国土局联建方的门窗业务。在东野门窗进场前的一天，刘会和单独在肖某2家说：这笔业务的钱放在肖某1那里我不放心，钱还是放你这里。2010年初的一天晚上，刘会和、肖某2、肖某1三人在娄底“宝庆阁”吃饭，刘会和说，国土局马上要付第一笔钱给东野公司了，钱由肖某2保管，肖某1用钱就找肖某2拿。肖某1说可以。不久，刘会和给其打电话说国土局的财务马上要付第一笔款项给东野公司曹某，让其和肖某1去曹某那里结账。当肖某1第一次从东野公司拿到钱后，刘会和说钱先放在她这里，等他退休后再说。后来国土局每付一笔款给东野门窗之前，刘会和都会让其去东野公司结账。当时刘会和要肖某1跟曹某签个代理合同。肖某1并不是真正的代理，既没门店，也没做什么具体事情。刘会和知道其从东野公司那里每一笔结账的具体数额，因为国土局要付钱给曹某的时候，他会让其跟肖某1去曹某那里结账，其账上每到一笔钱也会跟他说。2011年，东野门窗工程全部做完了，其与肖某1也从东野公司拿了总共140万左右，按40%的话刘会和有56万元。有一次，其当着肖某1问刘会和是否把钱拿走。刘会和说，要用的时候会找肖某2拿。
9．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其姐肖某2与刘会和是情人关系。2009年初，刘会和在跟其和肖某2去冷水江办事的途中，答应了其姐的请求，帮其介绍参与娄底市国土局私房联建项目的门窗业务，当时刘会和要其先去考察铝合金市场。2009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会和带其到国土局基建办楼下介绍邹某给其认识，刘会和说肖某1想做联建房的铝合金门窗业务，他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找邹工你联系。邹某说好。后来邹某多次将基建办有意采购东野门窗、采购数量、实地考察结果等消息告诉肖某1，并说肖某1可以先去联系东野公司。之后不久，其亲自去东野公司找到老板曹某，告诉曹某其跟娄底市国土局局长关系很好，该局有意向采购你们公司的门窗产品，过几天就来考察。曹某说如果业务做成了就给其业务提成，其回娄底后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刘会和。考察前，刘会和告诉肖某1说他们局的人过两天会去东野公司考察，肖某1就电话叮嘱曹某要热情接待。几天后，曹某和邹某分别打电话给肖某1说国土局考察很满意，曹某还说国土局要求他过去商谈采购价格，请其想办法促成这笔业务。于是其去长沙跟曹某就提成标准和双方分工达成了口头意向，约定产品的生产运输安装都由对方负责，其只负责协调跟国土局的关系和催收工程款。回娄底后，其把这次面谈的情况告诉了刘会和，刘会和建议其和东野公司签个代理合同，还要把代理合同的时间提前一点，显示其很早以前就在做这个品牌的代理，这样才不让别人说闲话。2009年底，其和曹某签订了《区域代理合同》，并按刘会和的意思把签约时间写成了虚假的“2008年12月28日”。后来其担心曹某事后将其甩掉，故又跟他签了一份《代理销售提成协议》。其从长沙回来后就把这些协议拿给刘会和跟肖某2看，并且介绍了签约情况。2010年1月初，曹某来娄底国土局商谈价格时陷入僵局，曹某打电话要其找刘会和通融一下。其打电话给刘会和，当时他说这事他也做不了主，还要业主委员会投票。其就对曹某说了，如果谈不拢就让一些算了，低于1100元/m2也没有办法，能做下来就行。后来，刘会和打电话告诉肖某1国土局跟东野公司已经签约，最终合同价是1086元/m2。
在交易达成后，每次国土局付给曹某一笔工程款，刘会和或者曹某就会通知其去东野公司结算提成。其分6次从东野公司曹某那里拿了176万元，其中39万元现金其私自留存，剩余137万元其要曹某转账到肖某2账户上。每次东野门窗付提成款给肖某1，肖某1都跟肖某2、刘会和说了。其和肖某2曾跟刘会和说过三四次要感谢他，前两次他还表示不要，后来刘会和就说他的那部分钱先放在其姐那里，等他要用的时候再拿，或者是等退休后再拿。其姐讲过，刘会和跟他们是四六分成。
在整个门窗业务过程中，其只是协调了一下东野公司与刘会和的关系：一是让娄底市国土局接受了东野门窗公司的产品；二是通过刘会和的关系，保证了东野公司的货款能从国土局及时回笼。在刘会和跟其姐这方面，其就是起个跑腿的作用。其没有按照代理合同上规定的条款来执行，签这份代理合同就是个幌子，是刘会和为了防止别人说闲话而要其签的。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恒瑞公司董事长，与刘会和是多年的朋友。2009年的一天，其情人陈某2讲，她有个朋友叫肖某2刚离婚，看能不能把她介绍给娄底市国土局长刘会和做情妇，让刘会和给一些业务做，其说应该没问题。之后，其跟陈某2就有意地去撮合刘会和跟肖某2。2009年上半年，其已确定刘会和跟肖某2是真的好上了。2009年下半年，他们4人一起住在深圳一家四星级酒店，当时刘会和跟肖某2共住一个房间。此后刘会和跟肖某2之间一直是情人关系。其把肖某2介绍给刘会和后，国土局私房联建项目的监控业务和东方豪苑旁边的土地业务，都是陈某2、肖某2找刘会和拿下来，然后给其承接的。
11．证人曹某和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8-9月份，肖某1主动来公司自称跟娄底市国土局局长关系密切，可以帮忙促成该公司与娄底市国土局小区之间的门窗业务，曹某承诺支付提成款。2009年12月，肖某1与东野公司签订所谓“代理合同”，同时要求将签约时间提前一年到2008年12月份。曹某请肖某1向刘会和转达打破谈判僵局的请托,后刘会和亲自出面拍板最终采购价格并促成交易。2010年-2011年，东野公司按照约定送给肖某1所谓“提成款”共计170多万元。肖某1不是真实的东野公司经销商，其主动要求签订所谓“代理合同”、“提成协议”是为了便于拿钱和避人口舌。肖某1在这笔业务中主要起的是提前告知曹某国土局将来实地考察、价格谈判等业务信息的作用，除此之外，整个业务洽谈、合同签订、安装施工和工程结算都是东野公司负责在做。所谓代理协议、提成协议都是肖某1要求跟东野公司签订的，原因是肖某1做国土局的业务怕别人说闲话，也担心拿不到提成。东野公司向肖某1支付所谓“提成款”，是因肖某1与娄底市国土局局长刘会和关系非常好，他能促成国土局门窗业务。加之曹某考虑到如果不给肖某1提成，国土局可能在工程款结算时设置障碍，所以就总共付给肖某1170万元，这所谓的“业务提成”，其实就是业务回扣。
1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娄底国土局联建办工作人员，在国土局家属楼基建工作中负责工程招投标、材料采购等工作。刘会和将所谓“做门窗业务的大老板”肖某1介绍给其认识，要求他在介绍业务方面予以关照，后来他多次将国土局可能采购东野门窗及业务总量等信息透露给肖某1。
13．证人谢某1、宗某、柳某、王某1、吴某2的证言证明：刘会和在采购东野门窗过程中起到了倾向性作用：提议召开中层干部会议和老干部会议，刘会和在会上发表了“东野门窗价格虽然贵但是质量好，用东野门窗可以提升小区品位，既然搞就要搞好的”等倾向性发言；亲自带队组织国土局干部代表和退休老同志去长沙实地考察东野公司。在东野公司与国土局最后一次价格谈判陷入僵局时，刘会和亲自出面参与谈判并最终拍板采购价格，从而促成该笔门窗采购业务。私房联建项目是在局党组的领导下开展一切工作，业主委员会和私房联建办都是局党组决定成立的，机构负责人也由党组决定、由党组成员分管或者担任，私房联建项目的门窗采购等重大事项，都要上报至局党组决定，刘会和作为局党组书记、局长对私房联建项目拥有最后的决定权。谢某1曾将局里老同志因价格太高而反对采购东野门窗的情况向刘会和汇报时，刘会和说：要用最好的材料、最优惠的价格，业委会意见不统一的话就继续统一，先开个局务会统一下中层骨干的思想，再开个会统一老同志的思想。于是谢某1就明白刘会和的意思是倾向采购东野门窗。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才退还，但刘会和指示宗某，要求其在质保期未满的情况下，将质保金提前退还给了东野公司。
14．上诉人刘会和的供述。
（二）2010年至2011年期间，肖某1与肖某2商量成立拍卖公司，并请求刘会和给予关照，刘会和表示同意。在刘会和的帮助下，肖某1与其亲戚邬某合伙成立了金润来拍卖有限公司，并请刘会和帮忙介绍该局的土地拍卖业务，承诺事后感谢刘会和，刘会和表示同意。2010年底，在湖南文高拍卖有限公司娄底办事处股东焦某请求承接娄底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拍卖业务时，刘会和主动将肖某1介绍给焦某认识。后刘会和明知肖某1的金润来公司与文高公司约定以“四六分成”方式共同承接土地拍卖业务的情况下，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文高公司承接了两宗土地拍卖业务。文高公司在承接该两宗土地拍卖业务之前，焦某找到刘会和之子朱某，请求其找刘会和转达承接该宗土地拍卖业务的请求，并承诺事后给予朱某好处费，朱某同意并将该情况告知刘会和。2011年至2012年期间，肖某1分5次从文高公司获取所谓“分红款”410.6万元后，焦某告知肖某1称该笔款项已包括事先约定送给朱某的好处费，肖某1同意并将其中的60万元送给朱某，将其中的246.44万元交给肖某2。肖某2、朱某分别将收受巨额财物的情况告知了刘会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文高拍卖有限公司的设立文件及委托书证明：2010年7月18日，湖南文高拍卖公司发文设立娄底办事处，任命周某为该办事处主任，将该公司在娄底地区的各项拍卖业务全权委托该办事处处理。2010年11月8日，文高公司授权焦某负责与娄底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洽商土地联合拍卖事宜。
2．金润来公司的企业登记表证明：娄底市金润来拍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某，肖某1为股东，持股65%。
3．合作协议书证明：2011年1月12日，焦某和肖某1分别代表文高拍卖公司与金润来拍卖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展拍卖业务的合作协议，约定业务接洽和手续办理均由焦某的文高公司负责，肖某1的金润来公司负责“业务具体实施和及时帮助文高公司解决困难”，双方利润六四分成。2011年2月1日，肖某1以个人名义与文高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内容完全相同的合作协议书，但写明肖某1的公司“正在申办中”。
4．土地拍卖综合资料，包括《出让方案报批表》、《联合拍卖请示》、《联合拍卖合同》、《成交确认书》、往来结算凭据等材料证明：关于娄底市体育馆旁土地的拍卖业务，2011年1月24日刘会和代表娄底市国土局审批同意，由该局土地交易中心与文高公司联合拍卖该块土地，后经市政府审批同意；同年2月22日，交易中心与文高公司签订了联合拍卖合同；同年3月22日，该土地以1.89亿元成交。后经刘会和签字同意，该局交易中心向文高公司支付佣金共计567万元；关于娄底市武警支队对面土地的拍卖业务，在“国土局土地交易中心单独组织拍卖”的方案已获国土局和市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刘会和于同年12月15日再次签署审批意见，审批同意该块土地改由“文高公司与土地交易中心联合拍卖”，后经市政府审批同意。同年2月22日，交易中心与文高公司签订联合拍卖合同；后该块土地以1.83亿元的价格成交，经刘会和签字同意，该局交易中心向文高公司支付佣金共计549万元。
5．银行财务凭证、收据、银行流水明细、会计凭证证明：涉案2笔土地拍卖完毕后，2011年至2012年，文高公司先后支付给肖某1211.2万元和199.4万元，两笔共计410.6万元，肖某1均出具了收据；2012年8月2日和9月10日，朱某分别将20万元和40万元现金存入其尾号为0922的中国银行卡上；2013年5月17日和5月20日，朱某分别从其尾号为4325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转账50万元和10万元到肖某1的尾号4676的工商银行账户上；2014年4月20日，肖某1在工商银行新开办了一张尾号为1850的银行卡，并于当日存入60万元现金；2015年12月23日，朱某从其尾号为1655的长沙银行卡上，转账62万元到肖某1尾号为1116的工商银行卡上。上述银行流水明细和会计凭证，结合肖某1、朱某、邹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在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土地拍卖业务之后，朱某从肖某1处获取60万元；后因国土局相关领导被纪委调查，刘会和要求朱某将该60万元退还给肖某1；后朱某感觉风声已过就再次要回该60万元；后因刘会和好友吴某1等人被纪委调查，刘会和再次要求朱某将该笔钱退还给肖某1。
6．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6、7月份，其找肖某2商量想成立一个拍卖公司通过刘会和做些拍卖业务，于是就把这个想法跟刘会和说了，请他介绍拍卖业务，刘会和说有合适的业务就介绍，之后刘会和亲自为该公司命名为“金润来拍卖公司”并帮忙办理了公司登记手续。农历2010年年底，其当着肖某2向刘会和提出想做娄底体育馆附近土地的拍卖业务，刘会和说先了解一下情况。约一个月后，刘会和说有个文高拍卖公司是上面领导打了招呼的，如果想做的话就与文高公司一起做，其同意。刘会和就把文高公司老总焦某的联系方式给了肖某1。几天后，焦某与肖某1联系，并将讲刘局长说肖某1也想竞得这宗土地拍卖业务，问肖某1能否合作，肖某1同意。之后，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以文高公司的名义接这宗土地业务，事后其就将跟文高公司合作的事告诉了刘会和，并要他帮忙关照这个业务，刘会和表示同意。一天，其和肖某2、刘会和在一起，其就把自己跟文高公司签订协议的具体内容跟他们讲了，其负责国土局的衔接和协调，关键是需要找刘局长帮忙时由其出面，至于具体拍卖业务都由文高公司办理，其与焦某四六分成。
2010年底春节前，文高公司办拍卖手续需要刘会和签字，当时刘会和在省人大开会，其就打电话跟刘会和联系好。然后，其和焦某去长沙他住的酒店，让他将一份国土方面的文件签了。过年后，土地交易中心在办拍卖手续时老是拖着不上报资料，焦某就要其与刘会和打招呼说了这事，后来如何刘会和没有反馈，但焦某也没再为此事要其找刘会和。后文高公司以1.89亿元将这块地成功拍卖出去，其从焦某那里分了211.2万元钱。
2011年底，焦某提议跟其一起做娄底市武警支队对面土地的拍卖业务，还是由其负责疏通国土局以及刘会和的关系，他们跑手续。其同意后就告诉了肖某2跟刘会和，其请刘会和帮忙关照一下，把这宗土地业务给他们做，刘会和说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他会尽量帮忙。之后焦某在办拍卖手续时，说交易中心主任张某老是卡着不肯办手续，要其出面找刘会和关照一下，其就跟刘会和说了这事，通过刘会和打招呼，办理流程就加快了。后来文高公司以1.83亿元将这块地成功拍卖出去，焦某给其199.4万元钱。通过两笔拍卖，焦某总共给其410.6万元，其中47.6万元其私下得了，56.56万元其给了金润来公司股东邬某，给了刘会和的儿子朱某60万元，剩下的246.44万元交给肖某2保管。后来有次一起吃饭，刘会和问这两笔拍卖业务赚钱没有，其和肖某2就应付着说赚了几十万元。
在第2笔拍卖期间，朱某向其和焦某提出他要拿提成，焦某跟其商量说这块地如果没有刘会和的帮忙就拿不下来，肯定是刘会和告诉朱某说他关照了这个业务，只是不知要钱是朱某本人还是刘会和的意思。于是有次跟刘会和吃饭时，肖某2试探着说朱某要60万元钱一事，刘会和说不要给朱某钱，但语气不坚决。他们就不确定刘会和是否默认朱某要钱。之后其和焦某就同意分钱给朱某，焦某给其199万元后，其就拿出60万元给朱某。2013年5月，当时有人在网上告刘会和的状，朱某为避风头就将钱退给肖某1。十来天后，朱某说这60万元是暂时放在肖某1这里的，现在风声过去了，要肖某1把这60万元再给他，其同意并办了张新卡存入60万元钱交给他。2015年12月，朱某说纪委开始查国土局了，就把62万元存入肖某1的新卡通过肖某2又退给了肖某1。
7．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把肖某1想做土地拍卖业务赚钱的想法跟刘会和说了，他说拍卖业务有前途，可以做，还给肖某1出了很多主意。之后肖某1和亲戚邬某就合伙成立了拍卖公司，刘会和为公司取名叫金润来公司。公司成立后，有天刘会和在车上问肖某1跑业务的情况，肖某1说想做体育馆那块地的拍卖业务，请刘会和帮忙，刘会和说可以，他说帮忙引见文高拍卖公司的焦总跟肖某1合作。事后肖某1说了跟焦某认识的情况。不久肖某1打电话说他和焦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他把协议的基本情况告诉了肖某2，说他和对方四六分成。通过这笔土地拍卖业务，肖某1跟刘会和和她说赚了180万元，其中邬某分了50多万元。这笔业务钱到账后，有次3人在一起时，其跟刘会和说这笔业务赚的钱，焦某和肖某1四六分成，肖某1部分减去邬某的就是他们3人的，他们两姐弟跟刘会和还是像东野门窗业务那样四六分成。刘会和说先把钱放在其这里，到时候再说。
2011年底2012年初，其和刘会和已经分手，但他还经常打电话给其希望复合。有次肖某1说他跟焦某想一起做娄底武警支队对面那块地的拍卖业务，其为了支持肖某1就打电话约刘会和出来跟肖某1吃饭。刘会和说焦某有关系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们去做，他会尽力帮忙。其说这次赚的钱还是按以前那样一起算给刘会和，刘会和答应。后来按照肖某1讲的，肖某1负责国土局的事情，市里面是焦某在跑。肖某1通过第二笔拍卖业务从焦某那里赚了100多万元，都交给其保管。2012年5月，肖某1打电话说他跟焦某结了一笔80多万元的帐，然后其就打电话告诉了刘会和。另外在第2笔拍卖时，刘会和的儿子朱某向焦某和朱某提出要拿提成，她为此还给刘会和打过电话，刘会和说朱某的钱会自己找肖某1拿，让其不用管。2012年7、8月，肖某1打电话抱怨说给朱某的60万元，焦某要肖某1自己出给朱某了。其打电话将朱某找肖某1拿走60万元、还说要买一辆路虎越野车的事情告诉刘会和。2014年一天晚上，朱某找不到肖某1就约其在步行街见面，要其转告肖某1说纪委在查国土局，他想把这60万元还给肖某1。后来朱某自己还给肖某1后却没出什么事，于是朱某就将钱又要回去了。2015年底，当时纪委正在查国土局，朱某约其到娄底火车站附近的长沙银行见面，说刘会和要他将钱还给肖某1，于是其将他给的60万元和2万元利息转交给肖某1了。那段时间刘会和约其在其家楼下见过2次面，他交代说，纪委如果问你，一定要记住2点：一是肖某1先认识他的；二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能承认。2016年2月中旬，其在株山公园碰到刘会和，他说纪委还在查国土局，2月底3月初就会叫你们进去谈话，你们到时别乱讲，要像保护儿子一样保护朱某，就说朱某那60万元是找肖某1借的。
8．焦某、岳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焦某跟周某挂靠在湖南文某拍卖公司名下，成立了文高拍卖公司娄底办事处。同年8、9月份，焦某请时任娄底市张市长关照其拍卖公司，同时通过市领导介绍多次找到娄底市国土局长刘会和，请求承接该局的土地拍卖业务。2010年底，刘会和在办公室说娄底市体育馆附近土地拍卖业务准备交给焦某来做，同时刘会和说介绍一位娄底本地搞拍卖很有实力的老板即肖某1给焦某认识，刘会和说肖某1的公司比较有拍卖经验，你们可以相互学习，接着就把肖某1的电话告知焦某。焦某跟合伙人周某商量后一致认为，承接土地拍卖业务必须得到刘会和局长的同意，而刘会和在同意该业务之前主动介绍肖某1，这说明肖某1跟刘会和关系密切，刘会和提议“相互学习”其实是要文高公司跟肖某1合作一起搞拍卖。于是焦某主动联系肖某1并与其签订了一起做拍卖业务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所得利润双方六四分成，其中文高公司负责具体拍卖业务，肖某1负责当文高公司“有困难时及时帮助解决”，也就是从娄底市国土局拿下土地拍卖业务并协调娄底相关部门的关系。2010年春节前，当时文高公司正在办理拍卖手续，相关拍卖公告需要刘会和签字才能发布，但当时刘会和正在省人大开会不便审批，于是肖某1跟刘会和联系后，就带焦某直接到长沙刘会和住的酒店里，当晚刘会和在酒店里帮文高公司签署了审批文件。经过第一笔拍卖业务，文高公司赚得佣金500多万元，随后按照跟肖某1的约定，将其中约180万元支付给肖某1。2011年底，文高公司与肖某1按照先前合作模式承接了娄底市武警支队旁土地的拍卖业务。拍卖后文高公司赚取500多万元佣金，文高公司分两次将总共203万元支付给肖某1。之后肖某1从文高公司处拿钱之后，将几十万元交给了刘会和之子朱某。
9．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邬某是金润来拍卖公司股东，肖某1邀请其一起成立金润来拍卖公司之前，说起过成立该拍卖公司的原因，是因为肖某1跟国土局长刘会和关系很好，想通过刘会和做土地拍卖业务。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周某和焦某共同成立了文高拍卖公司娄底办事处。2010年底，焦某从娄底市国土局接到一笔1亿多元的土地拍卖业务，但要跟刘会和局长介绍的肖某1金润来公司一起承接，焦某说承接这个业务主要是以刘会和局长的关系为主，如果不同意合作的话就做不成业务，周某只好同意。后来，文高公司跟肖某1合作从娄底市国土局承接到了2笔土地拍卖业务，文高公司赚取佣金近700万元，也支付了巨额佣金给肖某1。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父亲刘会和住院，焦某在探望后跟其说，他和肖某1想搞武警支队对面一宗地的拍卖业务，如果这业务搞成了就分100万元给其，要其到时找刘会和与国土局相关领导打招呼，帮他把这笔业务做成，其说没问题。后来经过交涉肖某1也同意了这件事。之后的一天中午刘会和来其家吃饭，其跟他讲，焦某和肖某1想搞娄底市武警支队对面的土地拍卖业务，他们答应这块拍卖成功后就会分给100万元，但需要刘会和帮忙打招呼。刘会和当时说好的。后来，焦某他们在办拍卖手续时，焦某说交易中心主任张某故意拖着手续不办，让其请刘会和帮忙打个招呼，其跟刘会和讲了。后来刘会和跟张某打了招呼，相关手续才办好。2011年底和2012年上半年，这块土地两次流拍，焦某两次要其请刘会和帮忙调整了拍卖底价，最终土地成功拍卖。但后来肖某1说土地流拍两次，成本增加了所以只给了其60万元。这笔业务之前，其就已经跟父亲讲过；肖某1将60万元全部给其后，其在家里跟刘会和讲过，当时刘会和可能从肖某1那里得知其准备用这60万元买一辆路虎越野车，刘会和要其拿到手里不要乱用，并要其在肖某1那里以房子装修的名义打张借条。其只好放弃买车念头。2013年5月份，刘会和说娄底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张左被双规，纪委可能会调查自己，就要其把这60万元退还给了肖某1，还叮嘱如果纪委找其调查，就一口咬定这60万元是找肖某1借来搞装修的，其说其已经把钱放在娄底经开区投资公司集资了，其现在手里只有10万元。刘会和就于次日用一个黑色塑料袋提来50万元现金先帮其凑上，其立即将这笔钱转到肖某1的工行卡上。两三天后，其自己从农行卡上转了10万元到肖某1工行卡上，其当时跟肖某1讲，这60万元是暂时退给他的，如果将来事情没有牵涉到刘会和，还是要还的。肖某1同意。2014年张左被判刑，事情没牵涉到刘会和亲，其就于当年4月要肖某1在工行开了一张新卡并存入60万元，其将肖某1的这张卡拿在手上使用。其问刘会和钱放在华阳房地产公司曾某哪里赚取利息是否安全，刘会和说没有问题。于是其将这60万元中的50万元，然后自己凑了50万总共100万借给曾某，并约定年利率为20%。因为2015年下半年，吴某1等人被省纪委带走调查，刘会和听肖某2说其将这60万元又拿回来了，就要其马上再退给肖某1，如果纪委调查就一口咬定这60万元是其借来的装修款。2015年12月底，刘会和再次催其把60万元和2万元所谓“利息”退给了肖某1。
12．证人罗某、王某2、张某、李某1、颜某、谢某2证言证明：娄底市国土局的土地出让程序。罗某、王某2、张某证明，文高公司从娄底市国土局分别承接了娄底市体育中心和武警支队附近的两块土地的拍卖业务，该两笔业务都是刘会和跟其打过招呼要求交给该公司做的。刘会和之所以和罗某打招呼，是因为其是分管地产科、交易中心的副局长，而且局里的会审会都是由罗某主持，拍卖方案也由其拍板，文高公司想参与娄底市的土地拍卖必须要罗某同意，所以刘会和才会跟其打招呼。
13．上诉人刘会和的供述。
二、滥用职权
2006年年底至2011年，上诉人刘会和在担任湖南省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不正确履行职权，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2245.20646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11月17日，湖南省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公告》，对娄底市大汉路南侧一宗面积为18512.49平方米的土地进行公开拍卖。2004年11月30日，湖南恒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以928万元竞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时任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金某1与恒瑞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另案处理）签订挂牌土地转让成交确认书，恒瑞公司支付部分土地出让金400万元。2006年年底，恒瑞公司将该宗土地一分为二后分别以180万元和2108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刘某2和娄底市金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约定由恒瑞公司负责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和缴纳相应税费。2006年，在与金信公司和刘某2达成转让协议后，吴某1为逃缴土地增值税等税费，向时任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刘会和提出其想在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时在恒瑞公司单独竞得该宗土地的相关资料上增加两个联合竞买人，请刘会和予以关照。刘会和同意后授意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副主任辛某（另案处理）帮助吴某1补充联合竞买材料。2007年1月，恒瑞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出让金528万元，吴某1按辛某的要求，伪造了相关材料，辛某将伪造的材料放入土地档案作为审批依据，后刘会和签署同意意见，并代表该局与吴某1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该宗土地分别被确权登记至金信公司、恒瑞公司和刘某2的名下，恒瑞公司将其土地份额转让登记至刘某4（刘某2之子）等人的名下。2008年初，金信公司要求吴某1提供完税发票，吴某1于2008年1月23日向娄星区地税局缴纳税款85.55万元后开具了完税发票。2009年，娄底市税务部门对恒瑞公司该宗土地交易进行税务稽查，吴某1出具虚假土地开发成本资料，导致税务部门在计算税费时扣除了土地开发成本等费用，仅要求该公司补缴税款等共计109.610708万元。经鉴定，恒瑞公司土地转让应缴税款635.614801万元，已交92.4806万元，未缴共计543.13420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恒瑞公司企业登记表、营业执照等资料证明：湖南恒瑞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吴某1。
2．娄底市大汉路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报价登记表、《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证明：2004年11月30日，恒瑞公司以928万元的价格单独竞得娄底市大汉路南侧土地的使用权，时任娄底市国土局局长金某1和恒瑞公司法人代表吴某1签订了《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
3．大汉路南侧土地价款入账材料，包括记账凭证、一般缴款书等证明：恒瑞公司在摘牌大汉路南侧土地后，当年仅向娄底市国土局交纳土地价款400万元。
4．娄底金信置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表、营业执照等资料证明：娄底市金信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法人代表为晏某，主营房地产开发等。
5．转账凭证、进账凭证、银行流水资料证明：2006年，恒瑞公司将大汉路南侧一宗土地中的16949.45平方米土地转让给金信公司，金信公司向恒瑞公司支付土地转让金2108万元的情况。
6．娄底市人民政府娄政办发[2002]71号关于印发《娄底市国土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的通知、娄底市编办娄编办[2004]37号关于印发《娄底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的通知证明：娄底市国土资源局职责包括组织实施全市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的招标、拍卖。其二级机构娄底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的职责包括受娄底市国土局的委托负责娄星区范围内土地、矿产招标、拍卖、挂牌的组织工作，负责土地、矿产交易手续的办理。
7．娄底市大汉路南侧土地的交易档案资料上述档案资料包括伪造的购地承诺书、三方联合购地协议、委托书、《转让合同》、《土地转让呈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单、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合同》、《转让协议》、《土地转让呈报表》等证明：2007年1月，虚构恒瑞公司、金信公司、刘某2三方联合购买该块土地的联合购地协议、承诺书、委托书等虚假材料被放入该宗土地交易档案，体现恒瑞公司单独摘牌的相关资料被替换。2007年1月30日，以上述虚假资料作为审批依据的土地转让呈报表被呈报至刘会和处进行审批，刘会和签署了同意意见，并于当日代表娄底市国土局与恒瑞公司等3方签署了土地转让合同。2007年2月1日，娄底市政府批准娄底市国土局将该土地转让给恒瑞公司等3方，次日刘会和代表国土局批准将该土地的大部分转让给金信公司。2008年5月26日，刘会和代表国土局签署同意意见，剩余土地被错误登记至刘某2等人名下。
8．恒瑞公司税收通用完税证、虚假购地协议及代开税票凭据证明：2008年1月23日，恒瑞公司向娄星区地税局出示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7年2月1日”、土地转让价格为“1180万元”的购地协议，并于当日向娄底市娄星区地税局缴纳了土地增值税等税款共计85.55万元。上述证据结合之前出事的证人吴某1、陈某1、余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购地协议系吴某1伪造用于逃缴部分土地增值税。
9．恒瑞公司转让大汉路南侧土地税务稽查档案证明：2009年，娄星区地税局对恒瑞公司转让大汉路南侧土地进行了税务稽查，查明该公司提供近1000万元的虚假土地开发成本资料，减少土地增值额，稽查结果为恒瑞公司少缴纳土地增值税等税款共计97546元，并处以罚款53773元。以上两项共计151319元，吴某1已全额缴纳。
10．湖南博新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湘博税鉴字[2016]第061号鉴证报告的鉴定意见证明：恒瑞公司在受让和转让娄底市大汉路南侧土地使用权的受让环节应缴纳的税款37.584万元均已缴清；在转让环节，应缴税费6，356,148.01元，已交924806元，未交5,431,342.01元。
11．证人吴某1、刘某2、晏某的证言证明：吴某1与刘会和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04年在刘会和的介绍和帮助下，吴某1的恒瑞公司以928万元单独竞得娄底市大汉路南侧土地，但当时只支付了部分土地价款400万元，因此一直没办土地登记手续。2006年，吴某1将恒瑞公司竞得的大汉路南侧土地一分为二分别以180万元和2108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刘某2和娄底金信置业有限公司，并约定由恒瑞公司负责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和缴纳相应税费。2006年年底，吴某1将土地一分为二转卖后，为了少缴税费以达到利润的最大化，吴某1到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刘会和的办公室去咨询，刘会和告诉吴某1说“将两次土地转让手续办成一次土地转让手续，那样可以节省大概200多万税费”，随后又将辛某叫来办公室，当着吴某1的面要求辛某具体经办，辛某表示同意。2006年年底，吴某1在家中宴请辛某与刘会和，饭后刘会和再次指示辛某经办该事项，辛某指出此事需要金某1书记签字同意，刘会和予以否定，辛某提议只能补充联合购地协议、委托书等虚假材料，以虚构该土地当初就是“由吴某1和现在的2个买家共3方摘牌”的事实，就可以达到少交税款的目的。刘会和指示辛某和吴某1之间衔接补充上述材料的事情，辛某同意。2007年1月，根据刘会和的指示，吴某1与辛某直接衔接补充虚假材料事宜，吴某1按辛某的要求伪造了联合购地协议、委托书等虚假材料，辛某将该伪造材料放入相关土地档案作为审批依据，后经刘会和审批同意，并代表国土局与吴某1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吴某1顺利办理该土地转让手续，并将该土地登记到吴某1的恒瑞公司、金信公司和刘某2三方名下。不久，恒瑞公司马上将其土地份额转让登记至刘某2名下。至此，吴某1通过刘会和、辛某的帮助，顺利将土地转让给金信公司和刘某2的同时，通过作假方式逃缴了土地增值税等税款数百万元。
12．证人辛某、曾某1、金某1、刘某3、黄某、李某2、罗某的证言证明：娄底市大汉路南侧一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在2004年11月份举行挂牌出让，当时共有两家公司竞价报名，分别是娄底市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湖南恒瑞工贸有限公司。后吴某1以其湖南恒瑞工贸有限公司单独竞得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土地成交确认书》，土地使用权价格为928万元，支付部分土地出让金400万元。
13．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吴某1请辛某和刘会和到其家中吃饭，饭后吴某1提出想在其摘牌的大汉路南侧土地上增加两个竞得人，请刘会和关照帮忙，辛某明白吴某1的目的就是少办一次转让的手续，从而少交一次转让税费。刘会和同意帮忙并问辛某具体如何办理，辛某先后提出依法办理转让手续或者请示国土局金某1书记同意，但均被刘会和否定。刘会和指示说要想办法完善资料并直接把手续办好','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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