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2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徐良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平，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丽，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庄吉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磐石镇陡门村。
法定代表人：郑元忠。
破产管理人：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捷峰，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庄吉集团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昆阳镇平瑞路586号。
法定代表人：郑元忠。
破产管理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菁、系管理人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柱，系管理人成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香樟路11号望海公寓22幢202室。
法定代表人：郑元忠。
破产管理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菁、系管理人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柱，系管理人成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春，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ＸＸ，男，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忠，男，195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庄吉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集团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学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胡淑丽、何星亮组成合议庭，因工作原因，合议庭成员代理审判员何星亮变更为审判员李洁。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浙商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平、何丽丽，庄吉船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郑元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资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浙商资产公司对庄吉船业公司名下的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73300264号）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否定浙商资产公司的该项优先权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海域使用权期满，未申请续期或者申请续期未获批准的，海域使用权终止”，海域使用权只有在当事人未申请或者申请以后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才灭失。本案中庄吉船业公司已经向浙江省海与渔业局申请续期，浙江省海与渔业局就该块海域使用续期仍在办理中，行政机关尚未给出明确的书面意见，故该海域使用权仍然有效，从而该海域使用权的抵押优先受偿权也依然有效。二、一审法院判定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内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加以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针对连带担保人，债权人可选择要求主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也可以选择在担保范围内要求担保人直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担保人的相关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未支持本案的律师费存在错误。根据2010年785字175号《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负担。实现债权费用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且本案的律师费远远低于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属于合理的实现债权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二审期间，浙商资产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一、改判浙商资产公司对庄吉船业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海证07330264号的海域使用权，在224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改判律师费14286元、公告费300元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承担。
庄吉船业公司辩称，一、对涉诉的抵押海域使用权暂缓处理。庄吉船业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提供抵押的海域使用权系核心资产，为使该资产发挥最大化作用，且考虑到生效判决的实际执行力，根据破产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请求在重整计划结束前暂缓处理；二、浙商资产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已将该债权进行认定，并经温州中院裁定，庄吉船业公司系被动进入诉讼程序，律师费应由浙商资产公司自行承担，且本案律师费应为8572元。
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共同辩称，一、同意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对庄吉船业公司名下的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73300264号）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二、一审法院对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不予支持，符合法理。本案主债务人与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均已启动破产重整程序，且浙商资产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债权可通过破产债权确认的方式得到认可并参与分配，无需通过诉讼造成诉累。本案诉讼在主债务人与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前已提起，浙商资产公司在债权申报过程中提供资料不完整，导致本案所涉事实难以查清，仅能在诉讼中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提出质证意见后，浙商资产公司补充证据的方式进行事实审查，程序冗长，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事实上，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启动破产程序后，如浙商资产公司撤回对主债务人以及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的诉讼，在债权申报同时积极配合管理人提交证据材料，协助管理人审查债权，不仅可以避免浙商资产公司不必要的实现债权费用的支出，更有利于减少破产费用，提升全体债权人的清偿比例。
郑元忠辩称，一、浙商资产公司对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依法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一审法院判定郑元忠方在破产程序终结后15日内对主债务人未清偿部分进行清偿，该判决正确；三、律师费应由浙商资产公司承担。
马小春、莫ＸＸ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浙商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庄吉船业公司偿还浙商资产公司垫付的保函垫款利息、复利454053.99美元，按照6.11汇率折合人民币2774269.88元（利息从2013年4月19日起按年利率8.6118%计算至2013年12月29日止，并按月计收复利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庄吉船业公司向浙商资产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人民币14286元、保全费、公告费和本案的诉讼费；三、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拍卖、变卖庄吉船业公司提供抵押的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73300263号、073300264号）所得款项由浙商资产公司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温州分行）与庄吉船业公司签订一份《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编号2010年785字175号）为其开立保函，协议约定：如庄吉船业公司存入的备付款项不足致使乙方垫付索赔款项，庄吉船业公司应清偿上述款项，对外币垫款，从垫款之日起，在浙商资产公司规定的当期一年以内（含一年）固定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计收利息。同日，浙商资产公司与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各签订一份《保函和备用信用证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0年反保字4411001、4411002、4411003、4411004、4411005号），约定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自愿对庄吉船业公司的上述《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月12日，中行温州分行经庄吉船业公司申请，将保函有效期延长至2012年12月11日，各反担保人均在《保函/备用信用证修改申请书》上签字。2013年1月10日，中行温州分行与庄吉船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年抵字44庄002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庄吉船业公司以其享有的位于浙江省乐清市磐石镇附近海域的二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73300263号、073300264号）为上述债务等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9000万元、224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073300263号海域使用权的使用终止期限至换发土地证之日止，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的使用终止期限至2014年3月14日。2010年12月10日，中行温州分行依据2010年785字175号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向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开立了编号为LGC9101004131号不可撤销还款保函。2012年11月15日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向中行温州分行发送《要求信》要求中行温州分行垫付退还预付款以及按照年利率5%从庄吉船业公司收到分期预付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由于2012年12月4日中行温州分行收到庄吉船业公司就其与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购船合同已经在伦敦海事仲裁员协会申请仲裁，故中行温州分行发文告知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本保函因涉及仲裁而停止支付。2013年4月2日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向中行温州分行发送缴款通知书，告知中行温州分行其与庄吉船业公司的仲裁已经裁决要求退还预付款及支付利息。故中行温州分行于2013年4月19日向prettymastershippings.a.公司垫付预付款和利息7562099.05美元。后庄吉船业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偿清了该笔垫款本金。截至2013年12月29日，尚欠保函垫款利息454053.99美元。2014年6月17日，中行温州分行从庄吉船业公司账户划扣了人民币5610595.16元。2014年8月22日，浙商资产公司与中行温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浙批B045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上述主债权及主债权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均一同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并于2014年9月17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5年2月2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的重整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浙商资产公司依法受让涉案债权并已履行通知义务，现诉请庄吉船业公司向其偿付垫款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并未约定对垫款利息加收复利，故浙商资产公司诉请对垫款利息计收复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行温州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相应的保证债权一并转让，故各保证人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鉴于本案主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已由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主债务未清偿部分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的使用终止期限至2014年3月14日止，庄吉船业公司未能对该海域的使用权予以续期，其已丧失对该海域的有效使用权，故浙商资产公司对该海域使用权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中行温州分行于2014年6月17日从庄吉船业公司扣划的款项，因庄吉船业公司所涉债务众多，目前无具体分配方案，无法直接与涉案债务抵扣，但可待有具体分配方案时，与涉案债务抵扣。律师费非为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故浙商资产公司诉请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庄吉船业公司偿付浙商资产公司偿付垫款利息454053.99美元；二、如庄吉船业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浙商资产公司有权以依法拍卖或变卖庄吉船业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浙江省乐清市磐石镇附近海域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73300263号）所得价款对上述债务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2年抵字44庄002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人民币29000万元为限；三、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庄吉船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之内，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未清偿部分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浙商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08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29408元，由浙商资产公司负担人民币114元，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人民币29294元。
本院二审期间，浙商资产公司提供律师费发票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浙商资产公司已支付律师费14286元（发票金额8572元是暂付的60%的律师费），律师费系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承担。庄吉船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庄吉船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相应债权均可在破产程序中解决，无需进行诉讼，故浙商资产公司应自行承担律师费，且律师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性支出。郑元忠同意庄吉船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认为即使法院认定支持律师费主张，也应按发票金额予以支持。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甲方庄吉船业公司与乙方中行温州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785字175号《开立保函/备用信用证合同》第十五条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甲方/被担保人承担。”中行温州分行与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签订的编号分别为2010年反保字4411001、4411002、4411003、4411004、4411005号的《保函和备用信用证反担保保证合同》第十四条均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反担保人承担。”现中行温州分行已将本案相关债权全部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律师费用应认定为本案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另浙商资产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用8572元，且该费用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结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本院依法对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14286元律师费用中的8572元予以采信。其余事实认定同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第一，浙商资产公司对庄吉船业公司名下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二，一审法院判定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内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第三，本案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以及支持金额。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证书中记载的批准使用终止日期至2014年3月14日，现浙商资产公司虽主张庄吉船业公司管理人已向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申请续期，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海域使用权已获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续期，故本案中无法就该海域使用权的抵押优先受偿权作出认定。如浙商资产公司另有证据证明该海域使用权依然有效，可另案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第二条“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因本案主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债权人浙商资产公司在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需待破产程序终结之后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定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庄吉船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之日，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及证据采信，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14286元律师费用中的8572元应予支持。但因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反担保人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浙商资产公司对庄吉船业公司的债权可通过破产程序或破产确认之诉得以明确，对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的债权可依据确认的主债权进行债权申报，故庄吉船业公司、温州庄吉公司、庄吉集团公司不承担浙商资产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该律师费用应由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
综上所述，浙商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
二、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857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08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29408元，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4元，由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人民币29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9408元，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316元，由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学箭
审 判 员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胡淑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徐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