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铁十七局与冷仲华、湖南建工集团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再审判决书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平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段东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栋，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回春，上海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冷仲华。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南路一段***号。
法定代表人：刘运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天昊，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黄律，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十七局）与冷仲华、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简称湖南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1）天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中铁十七局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长中民三终字第03883号民事判决。中铁十七局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中铁十七局的委托代理人袁栋、刘回春，被申请人冷仲华、湖南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罗天昊、黄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冷仲华于2011年11月14日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l、湖南建工集团和中铁十七局向冷仲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633415元；2、湖南建工集团和中铁十七局向冷仲华支付上述欠款自200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由湖南建工集团和中铁十七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1月12日，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甲方）与湖南建工集团（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施工协议书》，合同约定：1-1鉴于甲方以中铁十七局的名义已与业主签订了同三线疏港连接线莱西至两城段第十七合同段工程的施工合同，根据业主的要求及甲乙双方的愿望决定将甲方承担的第十七合同段内部分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2-l在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称总合同）的基础上，双方平等互利、协商一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签订本合同。3-1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作为甲方施工力量的一部分进行施工，在本工程项目中乙方编制为同三线青岛段十七合同段第五施工公司。工程概况：4-l工程名称为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K17＋850-K19＋850段）；4-2工程施工地点为山东省胶南市。5-1合同工程内容为K17＋850-K19＋850段业主招标范围内所有工程的施工。5-2合同总价：人民币15000000元。6-l工程期限：本工程自2002年1月12日开工，至2002年12月31日竣工，以业主对工程要求为准。7-l工程结算：以业主批复的工程量清单内容计算的工程款收取管理费，管理费的提取比例为乙方承包工程总造价的2.5％税金由业主代扣。9-l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监理部门和设计单位的接洽与联系。9-2甲方负责按实际完成并由业主计量认可的工程量照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9-6甲方负责施工资料的检查、收集、整理和报送。9-7下列情形，甲方有权对乙方工程进行分割或终止合同，如施工情况不能满足甲方要求，乙方分包或转包。10-2乙方负责本合同工程的施工、维修和养护，直至合同规定的缺陷责任期满。10-3乙方对工程质量负责，做到：l.严格照施工图及设计技术说明组织施工，满足国家和合同规定的施工技术规范；2.配备必要的测量、试验设备、仪器及专业技术人员；3.按照甲方提供本工程指定的表格认真填写原始记录，每道工序结束后及时呈报甲方有关人员以便验收计量；4.接受业主驻地监理及甲方指派的内部质检人员和现场技术人员全过程监理，对于已完成或新开工程的每一道工序，必须得到监理工程师的签认，特别是隐蔽工程，未得到监理的签认不得进行下一道工序。10-4乙方对工程工期负责。11-l工程款的结算由甲方负责同业主进行，乙方应及时照规定向甲方报送各种结算报表及监理工程师签证的有关施工原始记录；甲方视业主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根据乙方的施工进度及施工情况，综合业主批复的支付证书金额按比例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若由于乙方计价资料上报不及时，延误自身工程的计量与支付，甲方概不负责；若由于乙方原因，影响甲方计量及支付工作，甲方视具体情况有权采取相应措施。11-2甲方每月按本合同单价，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扣除甲方的管理费即业主支付进度款的2.5％，乙方的保留金即业主支付进度款的10％（与业主所扣比例相同），保留金的退还按招标文件规定执行。11-3在合同签订前，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工程总价10％的履约保函或甲方认可的担保形式，甲方在收到乙方履约保函后，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方式及时支付给乙方开工预付款合同工程总价的10％。12-1任何设计变更均不能使本合同终止或无效。12-2由业主或监理工程师提出的设计变更，乙方接到甲方的通知后，必须执行；由乙方提出的设计变更，必须由甲方报业主和监理工程师批后征得甲方的同意后方能实施。17-1甲方未能照规定时期向乙方拨付工程款，按应付额的0.0055％／天支付利息，并承担由此引起的误工、工期延误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连带责任。19-l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提请管理机构仲裁或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21-1本合同自签订盖章之日即生效，工程验收，合同结清尾款后失效。
上述合同签订后，2002年3月2日，湖南建工集团下属机构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局（甲方）与冷仲华（乙方）签订了一份《联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所承接的青岛同三线莱西至两城段第十七合同段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具体工程范围详见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二、甲方按照乙方承包本工程总造价的2％收取施工管理费，管理费不包括各种税费、劳保费用；乙方负责按甲方与联营方（乙方）签订的联营合同支付联营费用，甲方按计量款与上交比例扣交，如计量到人民币15000000元以上，则按总价的4％上交管理费；公司的管理费自第三期计量款开始后按比例收取；三、管理费上交方式，建设单位工程款必须付到甲方账户，甲方照比例扣除乙方应向甲方上交的管理费和国家规定的税费；本工程项目经理需交承包抵押金人民币200000元；四、甲方派出财务人员进行监督，建立财务账目，双方共管财务；甲、乙双方财务人员各执一枚印章，保证工地专款专用；该工程未竣工验收前，乙方不得抽调工程款，否则甲方有权采取强制措施，直至合同中止；乙方在该工程结算前，每月上缴财务费用2000元；六、乙方对该工程项目实行全额承包施工；自垫所需资金，依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必须依法依规组织施工，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和甲方与联营方（乙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七、项目经理是该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经济效益的第一责任人；集团总公司与甲方随时有权对工程进行安全稽查和监督，发现问题向乙方发出整改通知，乙方应无条件整改，直至集团总公司和建设方认可为止，否则甲方有权进行停工整顿，直至撤换施工队伍；八、甲方为乙方提供施工管理的经营自主权，乙方在组织施工和资金运作上自行负责；九、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本合同，本工程必须由乙方自行施工，不得另行发包；其组织、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和有关工种必须持上岗证并报甲方审定，甲方委派人员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十一、乙方在施工项目管理中，应定期向甲方上报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报表和财务报表，负责搜集、整理、保管好各技术、经济资料，向建设单位办理工程验收和结算手续等。
上述合同由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一局负责人罗中仰签名并加盖了一局公章。合同签订后，冷仲华以湖南建工集团名义自行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自垫资金，对所约定的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K17＋850-K19＋850段）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湖南建工集团派罗中仰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刘鸿斌为财务负责人驻施工现场代表湖南建工集团监督管理工程施工。由于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及工程款支付等原因，中铁十七局要求湖南建工集团更换施工队伍，但湖南建工集团并未更换施工队伍。在中铁十七局的要求下，至2002年底，冷仲华组织的施工队伍在未完成全部工程的情况下退出了工程施工，撤回施工队伍和设备。由于中铁十七局不认可冷仲华施工主体资格，冷仲华无法直接要求与中铁十七局进行工程结算，只能通过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一局与中铁十七局进行结算。2003年3月，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一局派刘鸿斌等去中铁十七局进行工程对审、办理结算，但没有形成最终结算协议。
湖南建工集团在冷仲华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到退场期间，总计收到中铁十七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2616275.93元。湖南建工集团付给冷仲华的工程进度款，冷仲华只认可2379275.93元，还要求扣除其向湖南建工集团支付的保证金165000元后，实际只收到湖南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进度款2229275.93元。另冷仲华认可李玉森、孙成波、常延军等施工队劳务人员系受其聘用，中铁十七局代付给他们的工程款285892元，冷仲华予以追认。另有用砼款19880元、转台班材料款250元及领用表格款990元，冷仲华也予以追认。根据湖南建工集团出具的冷仲华的财务人员文观云、杨广伶、吴建国向湖南建工集团出具的收据，自2002年3月至2003年3月15日止，共计77张，收据总金额为2879545.70元。经双方核对，冷仲华对其中2002年9月2日至9月20日七张收据计265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冷仲华将自有资金交杨广伶付到工地，由会计文观云向杨广伶出具收据，并非收到湖南建工集团的工程款，扣除此七笔计265000元款项外，实际收款2614545.70元。此外，冷仲华对2002年7月18日和7月19日由文观云单独签名出具的收据两份计333000元款项也不认可，认为没有付款凭证为证。
2004年10月3日，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与马健森（案外人）代表的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同三线高速公路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3302053元。甲方加盖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公章，乙方加盖“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经办人由“马健森”签名。附件工程结算表，除由中铁十七局白俊杰在制表格内签名外，无其他签名。2005年1月17日，马健森签名并加盖“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向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计人民币240320.07元，附注为工程款。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在收据下方出具说明如下：2005年1月17日，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经理部给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最后一次付款240320.07元，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
2003年1月18日，冷仲华向湖南建工集团派出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的工程负责人罗中仰出具一份“承诺”，内容为“下述变更项目”：1.2.3.4.5.6.项总计4285888元。以上变更款我们公司同三线青岛段项目管理部只要“X”佰万壹拾肆万贰仟肆佰肆拾伍元整，余款转交给马健森同志使用。承诺人冷仲华签名，罗中仰签了同意二字并署名，落款日期2003年1月20日。罗中仰于2004年4月因病去世。冷仲华在本次诉讼前提起的诉讼中，双方就该罗中仰签名字迹是否为其本人书写发生分歧。经人民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09年11月13日，该中心出具了南师大司鉴中心（2009）复核鉴字第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同意.罗中仰”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冷仲华退出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工程施工后，不间断的每年都向湖南建工集团口头催促结算和书面催促结算，均未果。2007年冷仲华就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故于2011年5月17日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撤诉后，2011年冷仲华自行委托湖南天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他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款进行咨询。该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出具了《关于同三线青岛段十七合同段﹤K17＋850-K19＋850﹥湖南建工集团完成工程的造价咨询报告》，意见为该工程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9133415元。因此，冷仲华以该造价咨询报告为依据向一审法院第二次提起民事诉讼。
诉讼中，原审法院向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调取了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文件《关于申请第十七合同段第一至十一期支付的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1-9号和（2003）第1号、7号）及附件支付申请表、工程进度表、投资及工程支付月表、清单支付报表、中间计量支付明细表、工程变更一览表、承包人工程设备情况表。其中，第一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l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作为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工程总承包人截止2002年3月25日完成的第一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2583876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1765336元，工程变更部分818540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2583876元，占有效合同价的3.52％。第二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2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2年4月26日完成的第二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5190169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4371629元，工程变更部分818540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7774045元，占有效合同价的10.58％。第三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3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2年5月26日完成了第3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6034605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5225334元，工程变更部分809271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13808650元，占有效合同价的18.79％。第四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4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2年6月26日完成了第4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11131317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11131317元，工程变更部分0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24939967元，占有效合同价的33.94％。第五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5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2年7月26日完成了第5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4910884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4384396元，工程变更部分526488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29850851元，占有效合同价的40.63％。第六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6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2年8月26日完成了第6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5263775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5128017元，工程变更部分135758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35114626元，占有效合同价的47.79％。第七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7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2年9月26日完成了第7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5225596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4992932元，工程变更部分232664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40340222元，占有效合同价的54.90％。第八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8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2年10月26日完成了第8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5506014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5235212元，工程变更部分270802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45846236元，占有效合同价的62.39％。第九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2）第9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2年11月26日完成了第9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16980228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13761882元，工程变更部分3218346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62826464元，占有效合同价的85.5％。第十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3）第l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3年3月26日完成了第10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9403264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9053806元，工程变更部分349458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72229728元，占有效合同价的98.3％。第十一期支付报告同计支字（2003）第7号及附件记载了中铁十七局截止2003年7月25日完成了第11期施工任务，本期完成工程17042972元，其中工程量清单部分12259667元，工程变更部分4783305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89272700元，占有效合同价的121.5％。根据上述支付报告及附表，中铁十七局从发包方承包的工程范围为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K17＋850-K26＋600段）。以上工程包含了冷仲华从湖南建工集团承包的K17＋850-K19＋850段工程，以上工程分十一期全部完工，其中累计变更量达11144614元。
诉讼中，第三人中铁十七局出具了其单方委托山西宝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与湖南建工集团路桥有限公司往来帐目清楚，双方结算金额3302053元。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实付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款3302053元，已全部付清；2.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按照《承包施工协议书》的约定对湖南建工集团应该提取完成工程总造价的2.5％的管理费。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没有收取管理费82557.33元。冷仲华与中铁十七局均不认可对方单方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湖南建工集团也不认可冷仲华出具的造价咨询报告，申请由人民法院就冷仲华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湖南建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冷仲华完成同三线青岛段十七合同段（K17＋850-K19＋850段）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费150000元，已由湖南建工集团垫付。
湖南建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出具了《关于冷仲华完成同三线青岛段十七合同段﹤K17＋850-K19＋850段﹥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湘建咨询（2012）187号），鉴定意见为：﹤一﹥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文件﹤同计支字（2002）1-9号《关于申请第十七合同段第一至十一期支付的报告》﹥及其附件中，明确是冷仲华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K17＋850-K19＋850）段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造价为6273463元；﹤二﹥对于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文件（同计支字（2002）1、9号）《关于申请第十七合同段第一、九期支付的报告》及其附件中，桩号标为（K17＋850-K26＋600）的清理与掘除、路基填土、路基填石三个项目，按照（K17＋850-K19＋850）占（K17＋850-K26＋600）中长度比例计算冷仲华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及造价，计：陆拾万壹仟零贰拾陆元（601026元），是否合理由法院裁决；﹤三﹥法院采信的“2003年元月23日冷仲华与卿耀剑结算书及卿耀剑的庭审证言”中，K17＋950箱涵21.414m，计量在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文件（同计支字（2003）1号）《关于申请第十七合同段第十期支付的报告》及其附件中，报告时间（2003年3月26日）在冷仲华的退场时间之后，该项造价：贰拾叁万叁仟肆佰柒拾叁元（233473元），是否计为冷仲华完成的造价由法院裁决；﹤四﹥罗中仰签名的承诺中K17＋850-K19＋850挖弃石方及K19＋750-K19＋812路基填石方工程量及造价对应在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文件（同计支字（2003）7号）《关于申请第十七合同段第十一期支付的报告》及其附件中，报告时间（2003年7月25日）在冷仲华的退场时间之后，该部分造价：壹佰肆拾捌万伍仟玖佰肆拾捌元（1485948元），是否计为冷仲华完成的造价由法院裁决。
该造价鉴定报告由注册造价师陈炜、工程造价师肖利纯、合同造价员冯新辉共同完成，报告末尾加盖了注册造价师陈炜、工程造价师肖利纯、造价员鲁晨印章，冯新辉签字。湖南建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加盖了公司章。湖南建工集团和中铁十七局收到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认为鉴定人有一位未盖章，却有一位非鉴定人盖章，形式不合法，鉴定结论不客观，冷仲华始终未提交施工现场原始资料等。湖南建工集团和中铁十七局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通知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接受质询意见如下：鉴定人依法只需要两名注册造价工程师签名并加盖执业专用章和编制单位印章即为合法，陈炜和肖利纯系注册在本公司的造价工程师已签署并加盖个人执业专用章，满足《湖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之要求。冯新辉和鲁晨作为负责该项目的注册造价工程师的技术助理人员，参与了数据计算工作，他们签名与盖章不影响该报告的效力。鉴定人于接受质询后出具了一份说明，内容与接受质询所表达的意见一致。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十七局提出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文件同计支字（2002）第l-9号和（2003）第l、7号《关于申请第十七合同段第一至十一期支付的报告》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该工程系冷仲华完成，因为中铁十七局与冷仲华不存在合同关系，而且与湖南建工集团所派施工队伍施工进度和工程量达不到业主及合同要求。中铁十七局只好自己另派施工队伍参与施工，其他施工队伍完成的工程量不能计入湖南建工集团的工程量名下。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中铁十七局未向法庭提交由其他施工队伍完成工程量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湖南建工集团与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所签《承包施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证明了中铁十七局将自己总承包的同三线青岛段十七合同段工程部分工程（K17＋850-K19＋850段）分包给了湖南建工集团施工。
二、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一局将湖南建工集团从中铁十七局承包的建设工程与冷仲华签订《联营承包合同》，以联营承包形式实际转包给冷仲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故该《联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三、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一局与冷仲华所签《联营承包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冷仲华按照该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施工，对冷仲华完成的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冷仲华依法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
四、关于冷仲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
1.中铁十七局提出已与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3302053元，而签订该工程结算书的湖南建工集团代表为马健森（案外人），湖南建工集团提出中铁十七局提供的结算书并非湖南建工集团授权人员作出，也非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的印章。冷仲华则认为其完成的工程量还不止3302053元，而是9133415元，后经司法鉴定应为8984913元。
2.马健森非湖南建工集团或下属路桥公司员工，也非湖南建工集团或下属路桥公司授权委托办理工程结算的人员，而马健森所持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公司印章，湖南建工集团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非该公司提供的印章，其与中铁十七局所签工程结算书不能代表湖南建工集团。此外，作为工程结算书附件的工程结算表，仅有中铁十七局工作人员白俊杰在制表栏内签名，没有湖南建工集团方签名，所以该工程结算书对湖南建工集团不发生效力。
3.湖南建工集团明确表示由马健森从中铁十七局领取工程款所出具的收据及加盖的公章均非湖南建工集团出具，中铁十七局在未获湖南建工集团授权领取工程款的情形下向马健森支付所谓的工程款，不应计入已付湖南建工集团工程款。对湖南建工集团此辩称理由，予以采纳。中铁十七局提交的湖南建工集团与青岛新冠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联营协议复印件，湖南建工集团未认可其真实性，冷仲华也不认可其真实性，故该证据不能采信。即使合同真实性可以确定，该合同也未授权马健森可以代表湖南建工集团收取工程款和办理工程结算。
4.关于中铁十七局提交的山西宝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同三线高速公路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项目部与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结算情况鉴定报告》，因系中铁十七局单方委托，且鉴定依据仅为中铁十七局所出具的结算审计汇总表及中铁十七局与马健森代表的湖南建工集团路桥公司所签工程结算书，未通知承包人提供鉴定资料，不具有合法性、公正性和科学性。冷仲华与湖南建工集团均不认可，不予采信。
5.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但承包人能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的，也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冷仲华不能提交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证明自己完成的工程量，可以按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冷仲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提交了经中铁十七局认可的向发包人出具的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文件同计支字（2002）第1-9号和（2003）第1号、7号《关于申请第十七合同段第一至十一期支付的报告》及其附件工程进度表、投资及工程支付月报、清款支付报表、中间计量支付明细表、工程变更一览表、承包人施工报告情况表等已证实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之K17＋850-K26＋600段在该十一期工期内完成的工程量及应计工程价款。中铁十七局在诉讼中称，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只是中铁十七局向建设方报送的申请支付报告，不是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最后应计数额，应以建设方最终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为准。原审法院认为确应如此，但因为中铁十七局作为该工程的总包人向发包人报送的申请支付报告，发包人仅会向中铁十七局进行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确认，湖南建工集团和冷仲华作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不可能得到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中铁十七局最终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证据。中铁十七局有义务举证证明其与发包人最终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但其经法院释明后仍未提交。所以，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虽然不是发包人与总包人中铁十七局之间确认的最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但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是中铁十七局作为总包人向发包人和分包人作出的一个自认。所以关于K17＋850-K19＋850段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可以依据上列支付报告及附件来予以确认。鉴于以上支付报告及附件包含了K17＋850-K26＋600段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要证明K17＋850-K19＋850段在其中所占工程量及应计工程价款是属于会计审计专业的工作，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湖南建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冷仲华完成的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K17＋850-K19＋850段）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
6、关于湖南建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冷仲华完成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K17＋850-K19＋850段）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采信。首先该司法鉴定报告是依法定程序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其二，该司法鉴定是根据人民法院提交的鉴定资料作出。其三，鉴定报告由两名鉴定人签名盖章，并加盖了鉴定机构公章。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7、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冷仲华于2002年初进场施工，到2002年底退场，施工期间可以认定为2002年2月至2002年12月31日。那么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文件《关于申请第十七合同段第一至九期支付报告》及附表所计量的K17＋850-K19＋850段已完工工程应全部视为冷仲华完成。湖南建工集团和中铁十七局称因工程进度缓慢等原因，中铁十七局另派施工队伍在K17＋850-K19＋850段工程进行施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法院委托湖南建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之鉴定意见第一项，K17＋850-K19＋850段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造价为6273463元。该鉴定意见实际是对中铁十七局第一至九期（2002年3月—2002年11月26日止）支付报告及附表中所列（K17＋850-K19＋850）段完成的工程量及计价进行统计得出。以上完成的工程量及计价量是经中铁十七局认可并报送业主审批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
8、关于鉴定意见第二项（K17＋850-K26＋600）段的清理与掘除、路基填土、路基填石三个项目，由于第一至九期支付报告中未将K17＋850-K19＋850段分别计算，而是总含在K17＋850-K26＋600段内。鉴定意见按长度比例计算K17＋850-K19＋850段工程量及造价的意见体现了民法的公平原则。认定冷仲华完成的清理与掘除、路基填土、路基填石工程价款应计算601026元。
9、关于鉴定意见第三项所涉箱涵工程，根据庭审查明系卿耀剑单独完成施工，冷仲华与卿耀剑已办理了结算。且湖南建工集团当时派驻工程项目工地的财务负责人刘鸿斌也证实卿耀剑确实在该项目中与冷仲华处承包了箱涵工程。而该箱涵工程在中铁十七局（2003）第l号第十期支付报告及附件中记载有K17＋950箱涵21.414m，虽然该支付报告在冷仲华退场后出具，但应认定为冷仲华完成，所以工程价款233473元应支付给冷仲华。
10、关于鉴定意见第四项体现在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文件第十一期支付报告及附件中记有K17＋850-K19＋850挖弃石方及K19＋750-K19＋812路基填石方工程量，造价为1485948元。该鉴定意见只是对第十一期支付报告及附件中记载了的K17＋850-K19＋850段挖弃石方和路基填石工程量进行了统计。2003年1月18日罗中仰签名的承诺中也记载了该部分变更工程量，只是冷仲华当时罗列的变更量大于支付报告中所列工程量，可以证明中铁十七局是承认了该工程量存在的。由于该部分工程属于路基工程，该工程不可能是冷仲华退场之后完成的，虽记载在2003年7月中铁十七局报告给业主的第十一期工程量范围，应视为冷仲华施工期间内完成，故该部分工程款应支付给冷仲华。
11、中铁十七局同三线青岛段项目部文件同计支字（2003）第l号《关于申请支付第十七合同段第十期支付的报告》及附件中结合鉴定意见中鉴定说明第四条，该期支付报告及附件中包括有K17＋850-K19＋850段工程造价1564013元。冷仲华退场时间认定为2002年12月31日，前九期支付报告所涉工程量及造价系2002年10月25日至2002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而第十期支付报告及附件所含工程量及造价为2002年11月26日至2003年3月25日4个月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冷仲华在该期内应计施工期40天，考虑冷仲华年底退场因素按一个月施工期计算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冷仲华在一个月内完成的工程量少于退场后各个月完成的工程量的情况下，按每个月均等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较为公平。故将第十期完成的工程造价1564013元按四个月等份，从而认定冷仲华在2002年11月26日至2002年12月25日完成工程造价为391003元。
综上，冷仲华在施工期间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273463元＋601026元＋233473元＋1485948元＋391003元=8984913元。
12、关于冷仲华出具的经罗中仰签字认可的承诺，业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09）复核鉴字第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罗中仰签名系本人书写。由于罗中仰系被告湖南建工集团委派的工程管理负责人，其认可的冷仲华在施工过程中完成的工程变更量具有一定真实性，可以证实冷仲华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变更事实的存在，但具体变更的工程量为多少仍应以中铁十七局支付报告及附件中记载的工程变更量为依据确定工程变更量。
五、冷仲华尚有多少工程款未受领。
冷仲华应获得的工程款减去其已领取的工程款即为冷仲华未受领的工程款。
六、关于中铁十七局付湖南建工集团工程款数额之认定
中铁十七局根据所列对湖南建工集团付款明细台账中认为已付3302053元，由于湖南建工集团从未出具授权马健森领取工程款的书函，而马健森领取工程款时出具的湖南建工集团印章非湖南建工集团所提供，故中铁十七局向马健森支付的240320.07元款项不应计入付湖南建工集团工程款。此外施工队试验费28385元，湖南建工集团未出具收据而是中铁十七局在应付湖南建工集团工程款帐内抵扣但湖南建工集团和冷仲华均不予认可。该款不能视为中铁十七局已付湖南建工集团工程款。关于中铁十七局付给湖南建工集团而由湖南建工集团付给马健森的120000元，马健森虽然在收条中表明不计入中铁十七局付湖南建工集团工程款，但无中铁十七局认可该说法的证据，只不过是马健森单方表示，该款仍应认定为湖南建工集团收中铁十七局工程款。其余部分均认定中铁十七局付湖南建工集团。综上，中铁十七局已付湖南建工集团工程款为3302053元－240320.07－28385元=3033347.93元。
七、冷仲华已收工程款之认定
湖南建工集团付给冷仲华的工程款全部系从中铁十七局所收工程款转付。根据湖南建工集团提交的冷仲华出具的收款收据77份，总计收据金额为2879545.7元。经法院组织冷仲华和湖南建工集团质证，冷仲华对其中文观云出具的七份收据注明“杨广伶交冷仲华工程款”的收据，冷仲华不认可，总计金额265000元。经法院审理查明，杨广伶系冷仲华聘用的会计，文观云系冷仲华聘用的出纳。杨广伶对此也向法庭作出了一个书面说明证明冷仲华作为工地老板，付到工地开支的现金，每次都是先将钱交给会计杨广伶，由杨广伶分批分次交文观云作为工程款使用，上列七份收据是文观云收到杨广伶交给文观云的款项后支付工地开支的资金与湖南建工集团和刘鸿斌无关。故上列注明“文观云收杨广伶交冷仲华工程款”内容的收据，不能认定为冷仲华收湖南建工集团工程款，应从湖南建工集团付冷仲华工程款中扣除。冷仲华对2002年7月18日和2002年7月19日两份由文观云向湖南建工集团所出具的金额为333000元的收据，认为只有文观云个人签字，无杨广伶签字也无转账凭证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文观云作为冷仲华聘请的财务出纳，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向湖南建工集团出具收据，应视为冷仲华收款。故湖南建工集团转付冷仲华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2879545.7元－265000元=2614545.7元。
此外，冷仲华庭后追认李玉森、孙成波、常延军系冷仲华聘用的施工劳务人员，由湖南建工集团开具了收据而由中铁十七局代付李玉森、孙成波、常延军等施工队工程款285832元应由其承担，代付刘鸿斌工资20000元也由其承担，对中铁十七局直接抵扣的用砼款19880元也予认可，扣台班材料款250元和扣领用工程表格款990元冷仲华也予以认可。但对中铁十七局所列试验费28385元不予认可，因其时冷仲华早已退场，不存在试验费的承担。对此，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可认定冷仲华实收湖南建工集团转付工程款和中铁十七局代付工程款及代扣费用共计2614545.7元＋285832元＋19880元＋250元＋990元=292l497.7元。
八、综前所述，冷仲华在承包同三线青岛段第十七合同段（K17＋850-K19＋850）段工程施工中已完成的工程量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为8984913元，已得到支付的工程款为2921497.7元，尚有工程款6063415.3元未得到给付。湖南建工集团收到中铁十七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除111850.3元外其余部分均已付给了冷仲华，中铁十七局应付湖南建工集团工程款为8984913元，而仅向湖南建工集团支付3033348元，还应当向湖南建工集团支付5951565元。根据中铁十七局与湖南建工集团所签承包施工协议书，税金由承包人承担。由于冷仲华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系冷仲华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人员、自行提供施工设备、自负盈亏而施工的工程，所以该工程款中铁十七局应直接支付给冷仲华，该工程应由承包人承担的税金转由冷仲华承担。湖南建工集团应对已收到未付给冷仲华的工程款111850.3元范围内向冷仲华承担支付义务。
九、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之认定
中铁十七局与湖南建工集团于2002年12月底已实际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冷仲华作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也已于2002年12月底撤离施工场所，中铁十七局和湖南建工集团应立即就冷仲华已完成的建设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但一直没有依法进行结算，而冷仲华所完成的建设工程已于2002年12月底已交付给了中铁十七局。自交付之日起，应视为冷仲华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该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中铁十七局作为与湖南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应当自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起支付应付工程款而未完全支付，应自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冷仲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为止。湖南建工集团收到了中铁十七局支付的工程款而有111850.30元未转付给冷仲华，所以湖南建工集团应自2003年3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冷仲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十、关于冷仲华提出向湖南建工集团交纳了16.5万元工程保证金的问题。冷仲华提交了2001年3月20日朱志仁出具的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冷仲华江西资格预审书中的信贷证明费用及押金15000元整和冷仲华与李耀中的电话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系朱志仁个人出具，出具时间为2001年3月20日，其用途与冷仲华要证明的用途不同，故对该收条不予采信，冷仲华要求湖南建工集团退还保证金16.5万元，不予支持。
据此判决：一、由湖南建工集团向冷仲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1850.3元；二、由湖南建工集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冷仲华支付自2003年3月16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由中铁十七局向冷仲华支付欠付工程价款人民币5951565元；四、由中铁十七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冷仲华支付自200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上述第三项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上一至四项债务限湖南建工集团、中铁十七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五、驳回冷仲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040元，冷仲华承担6040元，湖南建工集团承担6000元，中铁十七局承担70000元。鉴定费150000元，由湖南建工集团承担50000元，中铁十七局承担100000元。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法院以与一审法院相同的理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4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申请再审人中铁十七局申请再审称：1、建工集团（冷仲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只有2720304元，原审判决认定冷仲华完成工程造价8984913元严重与事实不符。首先，《各施工单位完成工程量表》证实，截止2002年12月30日，建工集团（即五公司）累计完成工作量为2720304元。该表系由项目部计量工程师根据每月《验工计价表》的数据来源累计所得，并同时记载了45个施工队的累计数量，又是申请人财务保存的2002年12月31日《转帐凭证》的附件。其次，建工集团现场负责人兼计量工程师刘鸿斌的证言证实，冷仲华总计完成的工程量只有二百余万元。其三，11期申请支付报告有关数量剔除24个施工队完成的数量后，剩余数量也只有2710964元。本案二审中，申请人已提交了24份《工程结算书》及补充鉴定申请书，但法院未予处理。2、申请人和建工集团一致认可的《工程量计算汇总表》及附件、《工程结算书》，应当作为确定建工集团完成工程量及已结算事实的依据。首先，申请人和建工集团对《工程量计算汇总表》一致认可无异议，二审判决认定建工集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毫无根据。其次，双方一致认可的《工程量计算汇总表》合法有效，应当作为确定建工集团完成工程量的事实依据。其三，马健森代表建工集团签订《工程结算书》并收取工程尾款的行为，是有权代理行为。最后，申请人已将结算价款3302053元全部付清，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已付3033348元缺乏依据。3、因鉴定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合法，湘建咨询（2012）第187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一审法院不将申请人方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工程量计算表及《工程量计算汇总表》作为鉴定资料交给鉴定机构，违反了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其次，冷仲华自己出具的《承诺》并非设计变更文件，且所有项目为虚列，依法不能作为设计变更数量依据。其三，刘鸿斌关于冷仲华退场时间的证言含义模糊，且与第8期申请支付报告内容相悖，不能作为分割工程量的依据。4、冷仲华隐名施工、中途退场、恶意诉讼，必须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和举证责任。其一，冷仲华因没有施工资质和工程转包而隐名施工，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举证责任。其二，冷仲华因施工能力不足和工期滞后而中途退场，也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举证责任。其三，冷仲华为攫取他人完成的工程价款而恶意诉讼，必须承担完全举证责任和诉讼责任。以上事实表明，本案举证责任和逾期付款责任应当由隐名施工、中途退场、恶意诉讼并提出超额工程量主张的原告冷仲华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申请人负举证责任并判决申请人自2003年1月1日起承担利息，不仅无任何依据，而且是非颠倒。原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离谱，而且严重了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再审并改判。
被申请人冷仲华答辩称：1、中铁十七局支付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情、合理、合法。中铁十七局项目部的财务《明细帐》清楚地记录了施工过程中本人可以领取的工程进度款454.98万元，该数据是扣除质保金后在施工过程中可以领取的金额，对应的实际工程造价在500万元以上。建工集团路桥公司负责人罗中仰2003年1月8日签字确认我完成的变更工程量400余万元，减去已计量在《明细表》中38万元，还欠380余万元。此外71米箱涵我完成了全部施工，中铁十七局只给49米的工程款，清表工程造价3.6万元，中铁十七局只给2万元没有任何理由。2、中铁十七局申请再审毫无道理。《工程结算书》是不真实不客观的，马健森既无建工集团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建工集团的追认，而且该结算书依据的105页原审资料是2007年10月22日刘鸿斌一次性补签的，原审法院不采信这些证据是正确的。3、湘建咨询（2012）187号造价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未将上述二份虚假证据提交给鉴定机构完全正确，一、二审中从来没有提及过24个施工队和24份结算书，也没有向鉴定机构提交过。《承诺》对应的变更工程有工程《中间交工证书》证实。因此，造价报告依据的资料真实、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中铁十七局申请再审没有任何理由和证据支持，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湖南建工集团答辩称，建工集团实际未参与本案项目的实际施工和管理，对工程量不清楚，我方只派出了一名工作人员进行财务监督，亦将收到的全部工程款转交冷仲华，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冷仲华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施工，工程款数量只能由法院依法裁判，所以我方一直请求法院对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马健森的结算书不是建工集团做出的，公司也没有授权马健森签署结算书。前次诉讼我方代理人的表述有些方面是有问题的，应以本次诉讼中我方表述的观点为准。原审判决对建工集团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建工集团不应该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请求维持原判。
本次再审中，中铁十七局新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是冷仲华第一次起诉时的庭审笔录、建工集团的诉讼文书等，拟证明建工集团对工程量计算汇总表和工程结算书一再表示认可。湖南建工集团质证认为，由于公司没有具体施工，对工程量的多少不清楚，前次诉讼代理人的表述有问题，是代理人的失误，且前次诉讼已撤诉，并未形成有羁束力的裁判，当事人可以修正自己的观点，应以本次诉讼中表述的观点为准。第二组是在前次诉讼中提交的24个工程队的结算书，拟证明在冷仲华离开工地前后，中铁十七局调来施工队伍完成工程，并称本次诉讼没有提交这些证据是认为签证比这些证据更重要，且法院和鉴定机构也没有要求提交此证据。冷仲华质证认为，一审法院给予了对方足够的举证时间，这些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且是不真实的，拒绝质证。
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确为湖南建工集团在前次诉讼中陈述的观点，但在本次诉讼中湖南建工集团已对此观点进行了修正。中铁十七局在原审举证期间内没有提交与24个施工队的结算书，且该24个施工队亦未出庭证实其真实性，对此24个施工队的结算书依法不予以采信。
除冷仲华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外，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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