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男，193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仁县，系被害人尹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曾用名李某军），男，1988年7月21日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仁县，系被害人尹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9年12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安仁县，系被害人尹某2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娇莲，女，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仁县，住湖南省安仁县。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30日由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娇莲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作出（2017）湘10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娇莲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8日上午，被告人陈娇莲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湖南省安仁县某小区其丈夫唐某1与被害人尹某2所在的建筑工地与尹某2发生扭打过程中，陈娇莲持水果刀捅刺尹某2致其死亡。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抓获陈娇莲。经鉴定，被害人尹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大腿，刺断右大腿内后侧股深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李某1、李某2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0,078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34,078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陈娇莲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娇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娇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共计34,078元。此款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李某1、李某2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轻，附带民事部分赔偿较少，请求增加精神损害赔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娇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提出增加赔偿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娇莲与丈夫唐某1婚后关系一直不好，两人经常吵架、打架。2014年左右，两人又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陈娇莲便到外地打工，唐某1不久与丧偶的被害人尹某2相识，后两人发展成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共同生活。陈娇莲得知后，曾找到尹某2要其不要再跟唐某1在一起，但尹某2仍与唐某1在一起，陈娇莲便心生怨恨。2017年9月18日上午，陈娇莲从自己住处拿了一把水果刀携带在身上，然后赶到安仁县某小区尹某2和唐某1做事的建筑工地。当日10时许，陈娇莲在建筑工地十楼找到尹某2，上前与尹某2在工地外墙脚手架上扭打起来，陈娇莲拿出水果刀，朝尹某2一顿乱刺。工友侯某将陈娇莲拉开，唐某1赶到将尹某2抱至一楼。陈娇莲到一楼后又朝躺在地上的尹某2头部踢了几脚，后被侯某拉住。尹某2经及时赶到的急救人员抢救无效死亡，陈娇莲遂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尹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大腿，刺断右大腿内后侧股深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李某1、李某2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0,078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34,078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18日10时许，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安仁县广场水岸春城工地有人打架受伤。接警后，该所民警赶到现场，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陈娇莲当场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登记表、出警视频光碟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安仁县华邦神农国际小区（原名为水岸春城），中心现场位于华邦神农国际小区电梯房建筑工地3号栋10楼，大楼主体框架工程已经完工，未安装门窗，楼外搭建脚手架继续施工，3号栋有专用升降梯用于施工，也可以走楼梯间。在3号栋的升降机的西侧是楼梯间进出口，在进口处地面有一具女性伤者，勘查前医护人员正在抢救伤者，随后宣布伤者已经死亡。该女性尸体身上有大量血迹。在10楼靠近升降机的地面上有一趟滴落状血迹，滴落方向是由室内延伸至升降机。出升降机是10楼中间大厅，大厅的东侧是楼梯间，楼梯间的东侧有两个门洞，进门洞是一个大厅，在南侧门洞东侧52cm处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血泊的北侧有大量血迹，一直延伸到大厅北侧阳台。阳台的西侧有一个窗洞，窗洞北侧外是脚手架，靠近窗洞的脚手架上搭了两块竹板，在竹板的东南角遗留有大量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东侧靠近阳台，在阳台与血迹之间的墙外侧，有大量喷溅血迹。
3.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18日，公安民警对原审被告人陈娇莲进行人身检查，在陈娇莲后腰裤带处提取扣押水果刀一把，刀刃长10cm，绿色刀柄长11cm；提取陈娇莲左手手掌、右手手掌和右脚脚跟等3处可见红色斑迹；提取陈娇莲案发时所穿的白色衬衫、蓝色牛仔七分裤，上衣和裤子上均可见红色斑迹物质；提取陈娇莲血样。2017年9月21日，安仁县公安局法医在对被害人尹某2尸检时，提取尹某2肋软骨一份，提取尹某2左、右手掌擦拭物。
4.安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物鉴（法病）字[2017]4号法医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尹某2右肩靠后颈部见4cm的创口，距右乳房下8cm处见4cm的创口，右侧大腿中段靠外侧见长10cm的创口，右膝靠外侧见长7cm的创口，上述创口均为一锐一钝。解剖见右侧第六肋骨中段有一处创口，长2.5cm，未完全断裂；右大腿肌肉内大量出血，创腔较深，经探查发现右大腿股深动脉断裂。结论为：死者尹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大腿，刺断右大腿内后侧股深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安仁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单证明：急救医生到达现场时，尹某2颈动脉无搏动，瞳孔散大等，通过对尹某2实施心肺复苏术等一系列积极抢救但无效，宣告死亡。
5.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2017]667号检验报告证明：现场南侧门洞地面52cm处的血泊、现场脚手架竹板上的血迹、现场提取水果刀上的血迹、原审被告人陈娇莲右脚脚跟血迹擦拭物、陈娇莲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和牛仔裤上血迹与被害人尹某2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6.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碟证明，2017年9月18日，原审被告人陈娇莲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其指认湖南省安仁县城关镇水岸春城小区三号栋十楼东侧工地北外墙脚手架上是其作案现场。公安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时，陈娇莲经对现场提取扣押的绿色水果刀及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记录证明，被害人尹某2系他母亲，经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就是他母亲尹某2。
7.证人唐某1（原审被告人陈娇莲的丈夫）的证言证明：陈娇莲是他的妻子，他和陈娇莲育有两个儿子，尹某2是他的情人。他和陈娇莲婚姻存续期间，因性格不合，夫妻关系一直不好，直到2013年因陈娇莲不肯出钱为他妈治病后，他和陈娇莲闹了矛盾，两人就没在一起生活了，陈娇莲就去了广东做事。2014年，他与尹某2认识后没多久就在一起生活，案发前他和尹某2住在安仁县尹某2家。后陈娇莲知道了他和尹某2同居一事，听尹某2说2015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陈娇莲还到尹某2家中找过尹某2，警告尹某2不要再跟他在一起。2017年9月18日10时30分许，他当时在安仁县岸春城高层建筑工地10楼外墙贴墙砖，尹某2在旁边的外架上做事，突然他听到尹某2大喊了一声，他就赶紧跑过去，看到尹某2准备从外架上跳下来，尹某2的右肩和右腿被捅伤，流了很多血，他就赶忙上去将尹某2抱下来。同时，在一旁的侯某在抢陈娇莲拿的一把水果刀，陈娇莲在现场喊侯某不要拉架，说要捅死尹某2。他见尹某2身受重伤，便叫侯某的老婆侯细兰操作人货梯，背着尹某2坐人货梯到了楼下。随后，陈娇莲走楼梯下来，还走到尹某2躺的地方朝尹某2头部踢了几脚，侯某就把陈娇莲拉到工地一楼里面去了，这时民警就到现场将陈娇莲抓了。过了几分钟，120救护车过来后，抢救了一会说尹某2已经死了。
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8日10时30分许，他在水岸春城在建电梯楼3号栋10楼施工时，唐某1的老婆陈娇莲从楼梯口出来到十楼，与尹某2在外墙架子上互相拉扯在一起，当时陈娇莲一边嘴里咕噜着一些话一边用手抓住尹某2的头发。他见两人站在外墙架子上互相扯着头发很危险，便赶紧拉住陈娇莲的右手往楼层里走。尹某2对他说陈娇莲手上有刀，他马上拉紧陈娇莲从架子上下来，尹某2这时挣脱了陈娇莲，单脚跳下了架子。他见尹某2的一条腿上出了大量的血。唐某1这时也到了架子边，他一直抓着陈娇莲的手，陈娇莲用力挣脱，还对他说：“今天就是要她死”，叫他不要阻止，不然连他一起捅。尹某2躺在十楼靠近楼梯口的地上，地面有很多的血，唐某1站在边上。陈娇莲一只手拿着水果刀，另一只手捡起地上一块红砖角要砸尹某2，他一直夹在中间的位置不准陈娇莲砸。唐某1见他拦住了陈娇莲，便抱起尹某2乘施工电梯下到了一楼。他一边挡着陈娇莲一边拿出手机拨打了110、120。陈娇莲见挡住了去施工电梯的路，便返身从楼梯往下走，在一楼还用脚用力踩了尹某2的头部。过了几分钟，民警赶到现场将陈娇莲控制，尹某2在现场经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8日10时30分许，她当时正在安仁县城关镇水岸春城高层建筑工地12楼做事，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在吵闹，便走到十楼，看到那个死者躺在十楼的地上，旁边一地的血。当时侯某在拉那个行凶的中年妇女，那个行凶的中年妇女手上拿着一把绿色的水果刀，还在骂侯某，说侯某不该拉架，要拿刀捅侯某，说其自己准备死在这。当时死者的男朋友在现场抱住死者，她就赶紧到旁边开电梯，喊死者的男朋友赶紧背死者去治疗，随后死者男朋友就背起死者一起坐电梯到楼下去了。
10.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他弟弟唐某1与陈娇莲是夫妻关系，两人一直关系不好，总为经济上的事情吵架。2014年下半年，其发现唐某1与尹某2走得比较近。2015年端午节，唐某1带着尹某2到了龙海老家。大概2015年9月份，陈娇莲到安仁县尹某2的家里找尹某2，讲尹某2勾引唐某1。2016年春节后，唐某1和尹某2一起在长沙做事，陈娇莲一边在安仁打工一边打听唐某1的下落，并讲要杀了唐某1和尹某2。
11.证人许某（系原审被告人陈娇莲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唐某1与陈娇莲系夫妻关系，两人关系不太好，总是吵架，还经常打架。陈娇莲犯罪是唐某1逼的。
12.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统计局《关于发布2016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证明：2016年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013元。
13.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陈娇莲的基本情况及与唐某1系夫妻，两人共育有两个儿子；被害人尹某2的基本情况及与尹某1、李某2、李某1的关系。
14.原审被告人陈娇莲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娇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上诉人陈娇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3、李某1、李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尹某3、李某1、李某2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轻，附带民事部分赔偿较少，请求增加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可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判决可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检察机关向原审法院的上一级法院提出抗诉，但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亦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提出请求增加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理由，不属于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陈娇莲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4,078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陈娇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提出增加赔偿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德科
审 判 员 邓云华
审 判 员 蔡 文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闵 丹
书 记 员 关智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