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19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男。
辩护人陈吉峰，别金远，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开检公诉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丁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陈吉峰、别金远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间，被告人丁某在负责贵阳路、晋豫鲁铁路建设征用土地范围内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工作时，擅自决定将日照市进出口公司的财物评估补偿到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名下、对孙某（另案处理）明显造假的竹竿棚予以清点评估，共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213102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4月11日，被告人丁某召集拆迁清点人员对贵阳路建设占用范围内的日照市进出口公司的货场进行清点登记，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该货场的承租人参与清点，清点评估小组现场确认2763.6平方米的水泥路面和变电房权属归日照市进出口公司。清点结束以后，被告人丁某应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祝某（另案处理）的请求，擅自安排评估人员将水泥路面虚增至3220平方米并登记评估补偿给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将变压器评估价值20.6万元中的20万元登记评估补偿给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4月12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将水泥路面、变压器的补偿款合计425400元拨付给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致使公共财产造成重大损失。
2、2012年11月3日，被告人丁某召集晋豫鲁铁路建设指挥部清点人员对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街道蔡家滩村孙某的鱼棚进行清点时，在明知孙某竹竿棚系造假的情况下，擅自安排评估人员对孙某的2个鱼棚、孙某与平某在高科园地域上合伙建设的1个鱼棚、平房、水塔、沙滤井、棚内养殖物等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登记，致使孙某骗取晋豫鲁铁路建设征地补偿款78770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身为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工作人员，在土地征用清点评估登记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清点原始底稿、资产评估明细表、领取铁路征地赔偿款凭证等相关书证；2.证人臧某、武某、孙某甲、祝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4.另案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有异议，辩称将进出口公司的路面和变压器赔偿款支付给兴蓬公司是该两家公司协商的意见，并非其本人擅自决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对孙某鱼棚清点登记时，他仅是召集人，现场还有很多其他部门代表，大家均没有提出异议，为了尽快推进拆迁工作就给其进行了登记，事后在清点表上补上了签字。
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除认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外，还认为在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丁某是会同其他单位一起进行清点，其对其他单位并无指挥、安排的权力，所造成财产损失的后果并非其个人职权所致，因而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某案发前系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工作人员，2012年间，被告人丁某在负责贵阳路、晋豫鲁铁路建设征用土地范围内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工作时，未严格确认拆迁物产权，擅自决定将日照市进出口公司的财物评估补偿到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兴蓬公司）名下，并虚增财产数额；对孙某（另案处理）明显抢建的竹竿棚予以清点评估，共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213102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2年4月11日，被告人丁某召集拆迁清点人员对贵阳路建设占用范围内的日照市进出口公司（简称进出口公司）的货场进行清点登记，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兴蓬公司）作为该货场的承租人参与清点，清点评估小组现场确认2763.6平方米的水泥路面和变电房权属归日照市进出口公司。清点结束以后，被告人丁某应兴蓬公司实际经营人祝某（另案处理）的请求，擅自安排评估人员将水泥路面虚增至3220平方米并登记评估补偿给兴蓬公司，将变压器评估价值20.6万元中的20万元登记评估补偿给兴蓬公司。2013年4月12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将水泥路面、变压器的赔偿款合计425400元拨付给兴蓬公司，致使公共财产造成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一）书证
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归案过程。
2、本案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丁某涉嫌滥用职权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
3、租赁合同2份，证实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租赁日照市进出口公司场地进行经营。
4、日照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09年7月20日至2009年8月3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日照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日照市进出口公司破产财产进行清算评估，清算表列明水泥路面2472平方米，160KVA变压器一台系进出口公司财产。
5、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查勘表，证实2012年4月11日进行清点时，水泥路面2763.6平方米及160KVA变压器1台列为日照进出口公司财产，由李某签字确认。
6、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查勘表，证实2012年4月11日进行清点时，兴蓬公司财产列表内无水泥路面、变压器该两项财产，由祝某签字确认。
7、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清查评估表，证实2012年4月13日对日照进出口公司财产进行评估，变压器搬迁费评估6000元。
8、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清查评估表，证实2012年4月13日对兴蓬公司财产进行评估，变压器搬迁费评估200000元、水泥路面3220平方米，评估价值225400元，总价格425400元。
9、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各1份，证实2013年4月12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向兴蓬公司支付赔偿款合计652381元。
10、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丁某系该局工作人员，2012年10月公布为该局人防科科长，实际在该局城市建设科工作。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某于1968年1月2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方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简称方瑞公司）业务经理，2012年4月份，由丁某带领方瑞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对日照市贵阳路征地清点，清点至一公司大院时，被拆迁的业主进出口公司代表李某和兴蓬公司老板祝某到场参与清点。根据李某和祝某的指认，清点小组分别将待拆迁财产予以登记，其中涉案的水泥路面和变压器双方均确认为进出口公司财产。清点完毕几天之后，他在丁某的办公室遇见祝某，祝某对涉案财产的权属（变压器和路面）提出了异议，主要理由是：关于变压器，原来进出口公司的变压器经过其扩容，更换成了现在的大功率变压器；关于路面，原进出口公司的水泥路面已破损，他在租赁经营期间又在上面打了一层，且拆迁会造成路面连带受损，因而祝某要求将变压器和路面赔给兴蓬公司，且路面适当增加赔偿面积。其后他与丁某、祝某三人一同回到公司大院进行勘查，经过勘查后，他认为无法确认变压器是否增容，也无法确认路面是否重新打过。其后，丁某让祝某与进出口公司协调，并让他将变压器和路面调整给兴蓬公司。他便按照丁某的安排，将路面面积2763.6平方米按照占地面积调整为3220平方米，评估金额为225400元，变压器评估为206000元，都调至兴蓬公司名下。过后，祝某称变压器有些基础属于进出口公司，为便于做进出口公司的工作，最终确定将其中的6000元分给进出口公司。事后，进出口公司有人发现了变压器赔偿中的问题，他在丁某的安排下曾出具过一个“变压器赔偿款系经营损失”的虚假证明。
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方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理，2012年4月，因开发区修建贵阳路涉及拆迁评估赔偿，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与方瑞公司签订了评估业务委托书，委托方瑞公司对拆迁范围内的财产进行清点登记评估，丁某代表建设局办理的委托手续。涉案的变压器和水泥路面在清点时登记在进出口公司名下，后来经丁某安排，公司的臧某将上述两项财产调整给了兴蓬公司。事后，进出口公司有人发现了变压器赔偿中的问题，方瑞公司又在丁某的安排下曾出具过一个“变压器赔偿款系经营损失”的虚假证明。
3、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他曾在日照市进出口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后成立了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兴蓬公司租赁进出口公司场地进行经营。2012年4月的一天，因贵阳路征迁占用进出口公司场地，丁某带领评估人员对货场内的地面附着物进行清点。他和进出口公司破产管理组副组长李某分别作为业主参与清点登记。当登记到变电房时，他提出2006年变压器已过户到兴蓬公司，平时都是兴蓬公司维护使用管理，登记人员臧某便将变电房登记在兴蓬公司的名下。但是一同在场的李某提出异议，称2009年进出口公司破产时，变压器登记在进出口账上，臧某便将变压器从兴蓬公司勘查表上划掉，重新登记在进出口公司名下。其后清点人员又丈量了占用的水泥路面2700多平方米，登记在进出口公司名下，以上两项财产的权属，他均没有异议。清点结束后，在签字确认时，他起了贪心，便向李某、丁某、臧某提出，因进出口公司原来的路面已破损，他在租赁期间又在上面打了一层，因而要求将路面评估给兴蓬公司，李某口头表示了同意，其后他带领丁某臧某一起去看路面，丁某最终同意按占用土地面积计算水泥路面面积，将面积由2700多平方米虚增到3220平方米，登记在兴蓬公司名下。其后，丁某让他确认财产时，他又提出了变压器的问题，称原变压器经过增容已过户到兴蓬公司名下，且日常由他进行维护管理，要求将变压器的赔偿调整给兴蓬公司。随后，他按照丁某的要求，将变压器更名的手续及电费缴费单据交给臧某。在最终确认评估表时，他看到评估表上增加了两项，一是水泥路面3220平方米，总价225400元，二是变压器搬迁费206000元，为了不让进出口公司发觉，他便提出得评估给该公司一部分钱，经过商量，最终丁某决定将变压器的206000元中的6000元给进出口公司，其余200000元给兴蓬公司，其后他顺利获得了该赔偿款。2013年下半年，进出口公司的职工发现了拆迁赔偿中的问题，为了蒙骗职工，他与丁某一同找到评估公司，让评估公司出具了一个“变压器赔偿款系经营损失”的虚假证明。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他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工作。2012年4月，因贵阳路拆迁清点，他带领清点小组对被拆迁的财产进行清点登记。清点日照市进出口公司货场时，市商务局副局长李某代表进出口公司与日照兴蓬食品有限公司经理祝某一同参与清点。当登记到变电房时，祝某提出2006年变压器已过户到兴蓬公司，平时都是兴蓬公司维护使用管理，登记人员臧某便将变电房登记在兴蓬公司的名下。但是一同在场的李某提出，2009年进出口公司破产时，变压器登记在进出口公司账上，评估公司的臧某便将变压器从兴蓬公司勘查表上划掉，登记在进出口公司名下，并将变压器单独注明。其后清点人员又丈量了占用的水泥路面2700多平方米，经李某指认，也登记在进出口公司名下，以上两项财产的权属，各方当时均没有异议，并对清点登记内容签字确认。过后几天，祝某到他的办公室对清点的两项财产提出了要求，一是因进出口公司原来的路面已破损，其在租赁期间又在上面打了一层，因而要求将路面评估赔偿给兴蓬公司，修路时会对红线以外的路面造成破坏，要求适当增加赔偿面积。二是原变压器经过增容已过户到兴蓬公司名下，且日常由兴蓬公司进行维护管理，要求将变压器的赔偿调整给兴蓬公司，并向他提交了变压器过户登记手续。其后他与祝某及臧某三人返回公司查看现场，但无法判断祝某所称是否属实，最终他按照祝某的要求，将占用的路面由2700平方米虚增至3220平方米，并将变压器登记到兴蓬公司名下，经评估，涉案变压器搬迁费共计206000元，其中的6000元给进出口公司，200000元给兴蓬公司，他向祝某提出，对上述两项变更，由祝某与进出口公司进行协调。但他没有向祝某核实，也没有与进出口公司进行对接，仅是在评估表最终定稿后，交由进出口公司破产管理人签字确认，进出口公司破产管理人没有提出异议，兴蓬公司顺利取得了相应的赔偿款。
二、2012年11月3日，晋豫鲁铁路建设指挥部对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蔡家滩村孙某的鱼棚进行清点时，被告人丁某作为清点小组的召集人和主要负责人，在明知孙某抢建竹竿棚、其目的系骗取赔偿款的情况下，擅自安排评估人员对孙某的2个鱼棚、孙某与平某在高科园地域上合伙建设的1个鱼棚及附属设施棚内养殖物等进行清点登记，致使孙某骗取晋豫鲁铁路建设征地赔偿款78770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
（一）物证
涉案养殖大棚照片一组，证实另案被告人孙某为取得国家赔偿款在养殖棚南端所搭建简易竹竿棚的事实。
（二）书证
1、鱼棚及附属设施清点原始底稿，证实2012年11月3日，清点人员对另案被告人孙某的4个鱼棚、2个毯子棚、平房、沙滤井、水塔等进行清点登记。
2、晋豫鲁铁路通道段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察表以及蔡家滩村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稿汇总表、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价格认证清单、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评估结果，证实因铁路征地补偿，孙某共从开发区获得赔偿款1204361元。其中鱼棚、平房及养殖物合计获得赔偿款787702元。
3、赔偿款支付书证复印件，证实因铁路征地补偿，另案被告人孙某共从开发区获得赔偿款1204361元，2013年9月24日，扣除村集体5%管理费、承包费欠款，另案被告人孙某已收到赔偿款1181383元。
4、日照市东港区林业高科技示范园与傅某（另案被告人孙某之妻）所签订协议书1份，证实2013年10月17日，孙某之妻傅某因铁路征地，其中3号鱼棚在东港区获得补偿。
5、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晋豫鲁铁路建设工程指挥部项目推进会议纪要（2012年10月15日）复印件，证实丁某系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晋豫鲁铁路建设工程指挥部综合协调组、征地清点组、拆迁清障组成员，其职责是对征用土地地面附着物清点、审核、登记。
6、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晋豫鲁铁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关于晋豫鲁铁路沿线障碍物清点丈量办法会议纪要（2012年10月17日）复印件，证实该会议决定，拆迁红线以内以及红线穿过的大棚、养殖池均按整体拆迁测。
7、委托评估合同1份，证实2012年10月20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作为甲方，与乙方日照方瑞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评估合同，约定在勘查、清点、测量期间，建设局须派人积极配合，负责确认待估对象的清点、测量范围，并在现场勘查记录签字认可。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副局长，因晋豫鲁铁路征迁事宜，2012年10月15日，开发区工委管委决定成立晋豫鲁铁路建设指挥部，主要职责是做好晋豫鲁铁路征地拆迁和清障工作，由建设局牵头组织开展清点等整体拆迁清障工作，丁某系指挥部综合协调组、征地清点组、拆迁清障组成员，主要工作是代表建设局对红线内的鱼棚、养殖池、房屋等建筑物进行现场清点。根据指挥部的要求，突击抢建及清点时正在建设的鱼棚、房屋不能清点。清点过程中，遇有疑难问题应向指挥部汇报，但丁某并未向他汇报过关于孙某抢建鱼棚事宜。
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孙某系同村村民，2011年间，蔡家滩村就有传言称铁路要行经蔡家滩村养殖区，2012年6月，他按照孙某的安排在其原有两个鱼棚的东侧为其建设新鱼棚，他组织人员于6月9日开始施工，到2012年10月4日基础建设完成，剩余的工作包括搭建棚顶、垒鱼池是宋如成组织人施工，孙某的鱼棚建好后很短时间就被清点。
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与孙某系同村村民，拆迁之前三四年，村民就听到有关修建铁路的传言。孙某一直在蔡家滩村与林场的交界处搞养殖。2012年秋，孙某在原有的两个鱼棚旁边，又陆续建了3个鱼棚，最后又在最东边的鱼棚东侧搭了一个偏厦。拆迁清点之前，孙某又找到他，让他在鱼棚南头搭建两个竹竿棚，并让他估算了搭棚需要的竹竿和毯子数量。孙某还找了其他的人在西面第二个棚（2号棚）南头搭建竹竿棚，他与其他人一起在西面第三个鱼棚（3号棚）南头搭建了竹竿棚，宽约13米，长约17-18米，竹竿棚用木头桩作为地基，棚不结实，里面也没有填平，与正常鱼棚明显不一样，一看就是为了征地补偿而糊弄的。
4、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方瑞评估公司的估价师，方瑞评估公司曾承接过晋豫鲁铁路征迁评估工作。2012年11月3日，他与铁路建设指挥部的丁某等人一起到了蔡家滩村，为该村最后一户孙某家的养殖棚单独进行清点登记，孙某在现场迎接，并向清点人员指认了自己的3个鱼棚，随后丁某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便安排他们开始清点，他和同事赵某对孙某的鱼棚、毯子棚、平房、水塔和沙虑井等设施进行了清点登记。在清点其他户时对于抢建的建筑和设施，一般由丁某现场确认不进行登记，但在清点孙某的鱼棚时，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们便将孙某指认的鱼棚及设施一一进行了清点登记。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晋豫鲁铁路征迁前，他是铁路建设指挥部综合协调组、征地清点组和拆迁清障组的成员，但主要参与征地清点组的工作。负责带领清点组对铁路红线范围内的待估对象进行清点登记。2012年10月22日，清点小组对蔡家滩村清点了一天，村主任孙某告知清点小组本村已清点完毕。过了几天，孙某到办公室找到他，称本村还有一户的鱼棚划入了红线内，要求进行清点。11月3日，其他村清点完毕后，他召集了清点小组人员到达蔡家滩村清点现场后，孙某才告诉他是其自己的鱼棚。现场自西向东一共6个鱼棚，孙某指着西边的3个鱼棚称，该3个鱼棚属于开发区范围内，要求清点登记。他看到孙某的3个鱼棚和平房都在红线外，但2号、3号棚南头接了竹竿棚，很明显就是抢建的，他还嘲笑了孙某造假太明显，按照规定抢建的棚是不能清点登记的。之后北京路街道办事处的人与他商量，说孙某是村里负责人，以后相关工作还得其配合，他便同意了，安排评估公司人员将孙某的3个鱼棚及设施全部进行了清点，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其中孙某的鱼棚建筑物及附着物被评估为499602元，水体养殖物被评估为288100元，合计787702元。
2、另案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他在北京路街道蔡家滩村从事海产品养殖，并在开发区与东港区边界区域建有6个鱼棚，因晋豫鲁铁路建设，2012年10月22日，开发区对蔡家滩村进行清点，他作为村里的负责人全程参与，为清点组指界指户，在清点时他从红线延伸的情况判断，认为自己的1、2、3号棚可能不在红线内，（为了争取时间）便向开发区清点人员谎称本村已清点完毕。2012年10月23日，他与合伙人平某协商后决定在2、3号棚南头搭建竹竿棚，让竹竿棚延伸至红线内以便使2、3号棚得以整体拆迁。24日早晨他即组织人员进行抢建，用木头桩作为墙，把竹竿撑在木头桩上撑起框架，把钢管搭在竹竿上，外面覆盖上毯子，两个竹竿棚一天即完工。25日，东港区组织对他与平某合建的鱼棚进行清点登记。4、5、6号鱼棚本来就在红线内，3号棚因为搭建竹竿棚的原因，也延伸进了在红线范围内，东港区对上述4个鱼棚进行了清点登记。
东港区清点完毕之后，他向开发区清点人员反映自己的鱼棚被划入红线内，请求进行清点。2012年11月3日，铁路建设指挥部的丁某带领清点人员对他的鱼棚及设施进行清点。他向清点人员指认1、2、3号棚为自己在开发区的财产，清点人员没有提出异议，丁某带领其他人员进行了清点登记，已在东港区清点的3号棚被重复清点，他在开发区获得赔偿款为120余万元。
（五）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提取于山东方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视听资料一组，证实被告人丁某参与孙某搭建简易竹竿棚等地上附着物的清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对拆迁物清点登记管理职权时，未取得权利人明确同意，擅自调整拆迁财产权属；对不符合条件的抢建建筑物予以清点登记，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正当性，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履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清点登记工作系集体所为因而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来看，被告人丁某虽存在滥用职权犯罪行为，但犯罪情节相对轻微，且案发后相关损失已被追回，综合考虑被告人丁某的主观意图、犯罪性质、犯罪后果及其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泽明
审 判 员 张洪玮
人民陪审员 朱友钊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焦东超
附：本案所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具体内容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