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28民再9号
原审原告王贺飞，男，1981年3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宋小飞，男，1985年2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原审原告董英闯，男，1994年3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李东亮，男，1981年9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原审原告董朝阳，男，1988年3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韩松，男，1983年9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宋庆言，男，1969年8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原审原告马永立，男，1972年5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原审原告周留群，男，1983年11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原审原告马智伟，男，1973年9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杜好印，男，1976年2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黄军辉，男，1987年7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安新召，男，1979年10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原审原告宋庆锋，男，1970年6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原审原告马海修，男，1951年6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马胜奇，男，1984年7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马战勇，男，1984年4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马本奇，男，1975年4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宋瑞迎，男，1965年4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原审原告马智远，男，1984年11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马廷紧，男，1979年8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马害旺，男，1954年4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樊战涛，男，1976年2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樊占松，男，1990年11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马泉威，男，1985年11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祁建波，男，1976年2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马耿冬，男，1988年5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沈文江，男，1985年8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崔政华，男，1984年5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董瑞阳，男，1981年6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王欢，男，1988年11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王振华，男，1991年3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原审原告韩永存，男，1980年3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原审原告马战胜，男，1981年5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
以上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祁建波，（基本情况同上祁建波）。
祁建波委托代理人陈诚，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
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组织机构代码证：16011310-0
委托代理人刘国栋，河南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住所地：长垣县蒲西区人民路**号。
负责人曹春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永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滨州市北海信和新材料有限公司
住所地：滨州市北海新区北海大街。
法定代表人邓文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娇、庞理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贺飞、宋小飞、董英闯、李东亮、董朝阳、韩松、宋庆言、马永立、周留群、马智伟、杜好印、黄军辉、安新召、宋庆峰、马海修、马胜奇、马战勇、马本奇、宋瑞迎、马智远、马廷紧、马害旺、樊战涛、樊占松、马泉威、祁建波、马耿冬、沈文江、崔政华、董瑞阳、王欢、王振华、韩永存、马战胜等人（以下简称祁建波等人）与原审被告中国四冶、四冶分公司、滨州信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的（2014）长民初字第310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豫0728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祁建波等人委托代理人陈诚、中国四冶委托代理人刘国栋、四冶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彭永利、滨州信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晓娇、庞理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建波等人称，请求判令中国四冶、四冶分公司、滨州信和公司支付祁建波等人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的工资1603788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是，滨州信和公司的粉煤工程由其作为发包方，四冶分公司作为承包方于2011年10月20日开工建设，祁建波等人陆续到该工地工作，但从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的工资1603788元一直没有结清。经多次催要，至今未果。
原审被告中国四冶辩称，对原审原告所主张的欠工资额没有异议，该欠款应由滨州信和公司在欠付中国四冶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
原审被告四冶分公司的意见同中国四冶。
原审被告滨州信和公司辩称，一、滨州信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前提条件，1、权利的主张者只能是实际施工人，2、存在于无效的工程施工转包合同关系或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中，3、发包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无争议的。
祁建波等人的原审请求与再审请求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1日，滨州信和公司作为甲方，中国四冶作为乙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北海粉煤灰项目二期蒸发系统、溶出系统（2期）、厂区综合管网、全厂电缆沟、电缆建设及全场照明、地下管网的土建、装饰与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由四冶分公司组织施工，2012年2月13日，四冶分公司与王贺飞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四冶分公司将其承揽的滨州信和公司的蒸发、溶出车间级厂区管网防腐、保温的劳务分包给王贺飞。王贺飞带人施工。四冶分公司承揽的工程完工后，总决算工程款为209738179.80元，扣除甩项工程34147.8元，滨州信和公司供主材合款91810587.63元，四冶分公司的工程款为117586117.37元，滨州信和公司共支付四冶分公司工程款72849755.55元，未支付工程款为44736361.82元。四冶分公司承揽的工程滨州信和公司于2012年和2013年投入生产使用，滨州信和公司已更名为现名。王贺飞等人施工完毕后，应得劳务费1603788元。因滨州信和公司未支付四冶分公司的尾欠的工程款，四冶分公司亦未支付王贺飞等人的劳务费，王贺飞等人诉讼来院。要求中国四冶、四冶分公司、滨州信和公司支付劳务费1603788元及利息，中国四冶、四冶分公司认为王贺飞等人的劳务费应由滨州信和公司支付。滨州信和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原审认为，劳务关系是指劳务关系的当事人依据法律规范而形成的关于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支付劳务费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国四冶与滨州信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由四冶分公司负责施工，四冶分公司将工程劳务发包给王贺飞等人，工程完工后，四冶分公司应支付王贺飞等人的劳务费。因滨州信和公司拖欠四冶分公司的工程款，四冶分公司亦未王贺飞等人的劳务费，王贺飞等人承揽四冶分公司的工程，该工程系滨州信和公司发包的工程，王贺飞等人是为上述两家公司提供的劳务，为实际施工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方只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滨州信和公司应从欠四冶分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王贺飞等人的劳务费，滨州信和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王贺飞等人要求劳务费的利息，无具体数额，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滨州信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贺飞等人劳务费1603788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10月1日，滨州信和公司作为甲方，中国四冶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北海粉煤灰项目二期蒸发系统、溶出系统（2期）、厂区综合管网、全厂电缆沟、电缆敷设及全场照明、地下管网的土建、装饰与安装工程。合同竣工验收与结算条款33.2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33.3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由四冶分公司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四冶分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与马战胜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其承揽的北厂区溶出车间、厂区管网保温、防腐分包给马战胜。马战胜、祁建波带人施工。马战胜、祁建波等人施工完毕后，经结算四冶分公司尚欠马战胜、祁建波等人劳务分包款1603788元。四冶分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祁建波等人出具欠条一份。四冶分公司承揽的工程完工后，滨州信和公司在未经竣工验收即于2012年和2013年投入使用，后中国四冶多次要求滨州信和公司进行结算，滨州信和公司一直未予结算。2015年2月15日，四冶分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滨州信和公司发送竣工结算报告书及结算资料等文件，滨州信和公司收到后，在约定的期间内，未予答复。中国四冶总决算工程款为209738179.80元，扣除甩项工程款341474.8元，滨州信和公司供主材合款91810587.63元，中国四冶的工程款为117586117.37元，滨州信和公司共支付四冶分公司工程款72849755.55元，尚欠44736361.82元工程款未支付。因滨州信和公司未支付四冶分公司的尾欠的工程款，四冶分公司亦未支付马战胜、祁建波等人的劳务费，马战胜、祁建波等人诉讼来院。
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在原审过程中，向滨州信和公司送达传票、判决书时，未按滨州信和公司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地址邮寄送达，不能确认本院的开庭传票、民事判决书对滨州信和公司产生送达的效力，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中国四冶与滨州信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在施工过程中，中国四冶委托四冶分公司进行施工，滨州信和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四冶分公司的施工行为属有效行为。四冶分公司将其中一部分分包给马战胜，马战胜、祁建波带领工人施工，该分包行为属违法分包，马战胜、祁建波及其带领的农民工为实际施工人。马战胜、祁建波等人施工完成后，四冶分公司应为马战胜、祁建波等人结算劳务费；中国四冶承包的工程全部完工后，作为发包方的滨州信和公司应予以竣工验收，其在未经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的行为，视为对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可，应与中国四冶和四冶分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在中国四冶多次要求结算未果的情况下，四冶分公司通过中国四冶的电子邮箱将结算报告书及结算资料发送至滨州信和公司的邮箱，滨州信和公司收到后，在约定的期限内未给予确认，也未提出修改意见。应视为对中国四冶结算结果的认可，按照合同约定，滨州信和公司应向中国四冶和四冶分公司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因其未向中国四冶和四冶分公司支付，导致中国四冶和四冶分公司未能支付马战胜、祁建波等人劳务费。马战胜、祁建波等人以中国四冶、四冶分公司和滨州信和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要求支付劳务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精神，即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发包人滨州信和公司欠违法分包人四冶分公司工程款44736361.82元，四冶分公司欠实际施工人马战胜、祁建波等人劳务费1603788元。中国四冶和四冶分公司以该欠款应由滨州信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滨州信和公司应支付马战胜、祁建波等人劳务费1603788元。滨州信和公司以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和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第二款的前提条件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马战胜、祁建波等人要求利息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中国四冶、四冶分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案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垣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3109号民事判决。
二、滨州市北海信和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王贺飞、宋小飞、董英闯、李东亮、董朝阳、韩松、宋庆言、马永立、周留群、马智伟、杜好印、黄军辉、安新召、宋庆峰、马海修、马胜奇、马战勇、马本奇、宋瑞迎、马智远、马廷紧、马害旺、樊战涛、樊占松、马泉威、祁建波、马耿冬、沈文江、崔政华、董瑞阳、王欢、王振华、韩永存、马战胜等人劳务费1603788元。
三、驳回祁建波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34元、由滨州市北海信和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相禹
审 判 员 黄琦超
人民陪审员 王丹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