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新，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丁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江南，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保国，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乐、上诉人廖丁元因与被上诉人刘海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5）永冷民初字第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新、上诉人廖丁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江南、被上诉人刘海燕及其诉讼代理人唐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刘海燕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部分责任；2、被上诉人廖丁元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导致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应由其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孙乐垫付的医疗费用未予计算，明显加重了孙乐的赔偿责任，且刘海燕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计算错误。
上诉人廖丁元答辩称：1、案发当天廖丁元因临时停车未取出车钥匙，而孙乐未经同意私自开走车辆，故廖丁元对车辆不存在管理过失；2、被上诉人刘海燕擅自跳车后被压伤，应由孙乐和刘海燕负事故全部责任，与廖丁元无关；3、是否购买交强险只是受行政处罚的因素，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联系；4、被上诉人刘海燕系农村户籍，对上诉人孙乐提出赔偿费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表示完全同意。
上诉人廖丁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廖丁元不承担被上诉人刘海燕因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孙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廖丁元对车辆管理没有过失，上诉人孙乐车辆未经允许开走车辆造成事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刘海燕跳车后被压伤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处理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不客观、不真实、不足采信；3、被上诉人刘海燕为农村户籍，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4、孙乐与廖丁元不存在雇佣关系。
上诉人孙乐答辩称：1、肇事车辆是廖丁元交给孙乐驾驶的，并非孙乐偷开；2、被上诉人刘海燕不是被车辆抛出去的，而是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自己跳车后被压伤。
被上诉人刘海燕对孙乐、廖丁元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刘海燕不存在过错，该认定书具有公信力，且两上诉人并没有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行政复议，故刘海燕不存在过错；2、孙乐不是偷开廖丁元车辆，而是廖丁元安排孙乐开车，且没有证据证明孙乐偷开车辆；3、被上诉人刘海燕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女儿就学证明等证据，证实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孙乐、廖丁元连带承担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30,099.27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乐、廖丁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日10时许，被告孙乐驾驶被告廖丁元所有的湘xxx**号小型盘式拖拉机由里湾村往冷东公路方向行驶，行驶至冷水滩区里湾村路段右转弯时，因孙乐操作不当，导致该车乘坐人即原告刘海燕从车上跌落倒地，后又被孙乐驾驶的该拖拉机从身上压过，造成刘海燕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冷水滩大队调查作出冷公交认字【2015】第05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海燕不负责任。原告刘海燕伤后被送永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5天，花费医药费81,997.24元，其中被告孙乐支付39,600元，原告刘海燕自付42,397.24元。后去广西界首骨科医院治疗，花医药费1231.03元。经交警委托，2015年10月27日，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刘海燕的伤势作出【2015】临鉴第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刘海燕因交通事故致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并髋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遗留右髋关节功能丧失56.45%），左耻骨上、下肢骨折，面区多处挫裂伤遗留12.1CM疤痕，属重伤二级，已构成交通事故标准九级伤残。二、医疗建议：前期医药费及鉴定费参照正式发票核实处理，2015年10月24日出院后继续检查、治疗费预计肆仟元，面区疤痕治疗费预计伍仟元，再次取右髋臼骨折内固定手术费预计玖仟元；从受伤之日起（含再次手术期间）被鉴定人休息壹拾个月，贰个陪护贰个月，壹人陪护肆个月；营养费壹仟叁佰元。花鉴定费700元，购坐厕椅花98元。
原告刘海燕自2014年3月2日租住于冷水滩区零陵中路下河线社区轻机六分厂的第四栋二单元4号宿舍内，从事焊接、安装工作，交通事故发生时随被告孙乐一同安装车棚子。生育两女儿，大女儿刘萱，2007年11月5日出生，在舜德小学读书。小女儿刘蓓，2011年12月23日出生，在冷水滩区清泉幼儿园入学。原告刘海燕的父亲刘凡财出生于1950年10月6日，母亲甄善妹，出生于1958年4月16日，一同生活在冷水滩区牛角坝镇石溪坪村117号，包括原告共生育两子。被告孙乐驾驶的湘xxx**号小型方反向盘式拖拉机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廖丁元。车辆检验合格期至2014年9月，事故发生时，未购买相关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孙乐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原告刘海燕受伤，按责任认定应赔偿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廖丁元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孙乐在庭审后提出对原告刘海燕的旧伤伤残等级作重新鉴定，经审查原告的旧伤未列入伤残的认定的依据中，故被告孙乐的申请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廖丁元辩称是被告孙乐偷偷将车辆开走的，经庭审被告廖丁元车辆年检已过期，未购买保险，当时车辆钥匙并没有取出，故此辩称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海燕经常居住地在城区，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答复可参照城镇居民计算其经济损失。根据法医鉴定意见，参照《2015-2016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的刘海燕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3,628.27元、误工费6个月×48,525元/年÷12月=24,262.5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1,300元，护理费40,520元/年÷12月×2个月×2人＋40,520元/年÷12个月×4个月＝27,013元，鉴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天×30元/天=5,250元，交通费480元＋175天×4元/天=1,180元，残疾赔偿金26,570元/年×20年×20%＝106,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刘萱11年×18335元/年÷2×20%＝20,169元，刘蓓15年×18,335元/年÷2×20%＝27,503元；刘凡财16年×9,025元/年÷2×20%＝14,440元；甄善妹20年×9,025元/年÷2×20%＝18,050元。以上共计317,775.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乐赔偿原告刘海燕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317,775.77元的60%即190,665.46元；二、被告廖丁元赔偿原告刘海燕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317,775.77元的40%即127,110.3元。以上款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被告孙乐负担1,320元，由被告廖丁元负担88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乐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三张门诊发票，拟证实孙乐垫付医药费825.96元;被上诉人刘海燕对孙乐垫付的医药费予以认可;上诉人廖丁元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上诉人廖丁元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两组照片，拟证实车辆是经过加高加固护栏的，如果不是翻车，人是不会被抛出的；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在农业生产区，不是道路上。
被上诉人刘海燕质证意见：对廖丁元提交证据的客观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刘海燕坐在驾驶室，后面车厢加固与否与本案的发生没有关系；事故发生在生产区马路上，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标准。
上诉人孙乐质证意见：该项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上诉人孙乐提交的门诊发票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亦予确认，且垫付医疗费与本案处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二、上诉人廖丁元提交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刘海燕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庭审查明：1、上诉人孙乐在事故发生前，一共驾驶车辆来回两次。第一次运送发电机，且上诉人廖丁元还帮忙将发电机抬到车上，第二次运送其他材料，本次事故发生在第二次运送其他材料的过程中；2、上诉人孙乐在事故发生后为被上诉人刘海燕共垫付医药费40,425.96元；3、2016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刘海燕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表示自愿放弃30,000元损失。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二、被上诉人伤后经济损失如何确定。
一、事故责任划分从三个层次进行评析。首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交强险。本案中，上诉人廖丁元未依法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导致被上诉人刘海燕受伤后无法从保险公司获得保险赔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作为投保义务人的上诉人廖丁元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上诉人孙乐提出“被上诉人廖丁元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导致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应由其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该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孙乐作为侵权人对前述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刘海燕请求判决廖丁元、孙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具有四种过错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廖丁元不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①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孙乐在车辆右转弯时操作不当，导致该车乘坐人刘海燕从车上跌落倒地、后致压伤，并非肇事车辆存在缺陷；②上诉人孙乐持C1驾照具备驾驶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的资格；③上诉人孙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驾驶车辆时不存在饮酒、吸毒等影响辨别能力的行为，也没有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④被上诉人刘海燕亦未举证证实上诉人廖丁元存在其他过错。故上诉人廖丁元除未购买交强险外，不具备其他过错，不应对被上诉人刘海燕交强险之外的其他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廖丁元将车停在路边熄火却不取走车钥匙，其在上诉人孙乐第一次驾车运送发电机时还帮忙将发电机抬上车，未阻止孙乐驾驶肇事车辆运送其他材料，由此可见上诉人廖丁元知道并默许上诉人孙乐驾驶肇事车辆，故上诉人廖丁元提出“上诉人孙乐车辆未经允许开走车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冷水滩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孙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刘海燕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上诉人孙乐、上诉人廖丁元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责任认定书存在错误和不当，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上诉人孙乐提出“刘海燕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和上诉人廖丁元提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事故发生后，首先应当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上诉人廖丁元未购买交强险，故被上诉人刘海燕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上诉人廖丁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孙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上诉人孙乐承担赔偿责任。
二、被上诉人伤后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刘海燕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的房产证、房租缴纳收据、单位证明、小孩学校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带小孩居住在冷水滩区零陵中路下河线社区，从事焊接、安装工作，家庭收入和开支与城镇居民并无差异，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故上诉人孙乐、上诉人廖丁元主张“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刘海燕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造成损失为317,775.77元，未将上诉人孙乐垫付的医疗费40,425.96元（39,600元+825.96元）计入总损失，部分事实不清，本院重新核准被上诉人刘海燕在本次事故中损失为357,375.77元，扣除12万元交强险后，上诉人孙乐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刘海燕196,949.81元（已扣减垫付的40,425.96元）。3、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有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海燕二审期间自愿放弃3万元赔偿款，本院予以准许，故上诉人孙乐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刘海燕经济损失166,949.81元。
综上所述，原判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5）永冷民初字第288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廖丁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海燕12万元，上诉人孙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由上诉人孙乐赔偿被上诉人刘海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66,949.81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400元，由上诉人廖丁元承担2,000元，上诉人孙乐承担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振湘
审 判 员 李 飞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叶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