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终字第0017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思强，男，1969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阜阳市颍东区农业委员会人事科科长，负责阳光工程培训及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工作，住阜阳市颍东区xxxx。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5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经该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春阳，安徽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森，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阜阳市颍东区农机监理站职工，住阜阳市颍东区xxxx。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长付，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西山，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干部，住阜阳市颍东区xxxx。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次日经该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敏，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在磊，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阜阳市颍东区农业委员会副主任，兼该区新型农民培训阳光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户籍地阜阳市颍东区xxxx，居住地阜阳市颍东区xxxx。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该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2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敏，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华，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森犯贪污罪、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六月七日作出（2012）南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森、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阜刑终字第0026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南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四月三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00370号刑事判决，四原审被告人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鹏远、魏涛、孔令现、孙经纬出庭履行职务，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贪污事实
被告人于森系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监理站工作人员，负责农机驾驶员的发证工作。2008年初，于森找到其在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拨付阳光工程补助款的同学董西山，提出利用其工作中收集的农机驾驶证学员的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欲获取阳光工程补助款，得到被告人董西山的同意。二人又找到阜阳市颍东区农委阳光办公室的康思强商议此事，在征得被告人康思强的同意后，于森和康思强又找到该委副主任兼阳光办公室主任的吴在磊介绍了情况，吴在磊说农机培训学校不是阳光工程教学基地，需要挂靠一所学校。吴在磊询问该校是否具备联合办校条件，培训学员是否能降低收费，于森和康思强二人答复该条件都具备，吴在磊即表示同意。后康思强便联系阜阳市颍东区扶贫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扶贫学校），作为申报阳光工程补助的挂靠学校。2008年1-4月份，于森通过扶贫学校以“农机驾驶”的名义申报阳光工程三期，计201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计款72360元。经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扣除给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每人提取50元共计10050元外，下余每人补助资金310元共计62310元被于森领取。其中，于森自己占有24120元；于森交给董西山12060元被董西山占有；于森交给康思强26130元，该款由康思强交给吴在磊15000元被吴在磊占有，康思强占有11130元。
2008年4月份，扶贫学校因被取消申报阳光工程资格，康思强便联系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正大学校）作为挂靠学校，以“农机驾驶”申报阳光工程二批共计372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计款133920元。经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第一批176人，于森按每名学员领取补助资金160元共计28160元。其中，于森占有176人的每人补助资金100元即17600元，该176人的每人还有补助资金60元共计10560元由于森交给董西山被董西山占有；康思强按每名学员领取补助资金200元共计35200元，康思强交给吴在磊20000元被吴在磊占有，康思强占有第一批176人的补助资金15200元。第二批196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共计70560元由康思强领取，康思强交给吴在磊24000元被吴在磊占有，康思强占有46560元。
2009年，于森从正大学校以农机驾驶员培训名义申报418人、以电焊班培训名义申报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经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年底补助款共拨付162000元。其中，于森领取106650元，康思强领取55350元。于森将其领取的补助资金按每人60元共计27000元交给董西山被董西山占有，于森占有79650元。康思强将其领取到的补助资金55350元交给吴在磊35000元被吴在磊占有，余下20350元康思强占有。
于森申报阳光培训人员共计1023人，获取阳光培训款共计368280元，除给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每人提取50元共计10050元后，下余款项358230元被于森和康思强领取后，被于森占有121370元、康思强占有93240元、吴在磊占有94000元、董西山占有4962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在磊通过正大学校退给于森90000元，该款由被告人于森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思强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赃款80000元；被告人于森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赃款20000元；被告人董西山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赃款55000元。
另认定：被告人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2012年5月27日，被告人董西山确已准备去投案。2012年5月底，被告人于森确已准备去投案。
2、受贿事实
（1）阜阳市颍东区冉庙乡的冉某开办有服装缝纫店。2008年冉某得知阳光工程有补助项目后，遂通过被告人康思强介绍挂靠正大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该乡的李某开一服装缝纫培训学校，李某通过吴在磊介绍挂靠正大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被告人康思强和吴在磊告知冉某和李某，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每名学员需扣50元作为办公费。
2008年，冉某从正大学校申报学员33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80元，补助资金92400元拨付后，康思强按每人扣110元（扣每人办公费50元，另扣每人补助资金60元），共扣36300元，余款56100元被冉某领取。2009年，冉某又从正大学校申报270人，补助资金54000元拨付后，其中18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160元，康思强按每人扣办公费50元，共扣9000元；另9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80元，康思强按每人扣110元（扣每人办公费50元，另扣每人补助资金60元），共扣9900元。2009年，康思强共扣冉某18900元，余款35100元被冉某领取。被告人康思强共扣冉某学员补助款55200元，被康思强占有。
2008年，李某从正大学校申报学员285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80元，补助资金79800元拨付后，吴在磊按每人扣办公费50元，共扣14250元，余款65550元被李某领取；2009年，李某又从正大学校申报学员189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80元，补助资金52920元拨付后，吴在磊按每人扣办公费50元，共扣9450元，余款43470元被李某领取。被告人吴在磊共扣李某学员补助款23700元，被吴在磊占有。
2008年，太和县三堂镇西服服装厂的李某经李某介绍从正大学校申报学员248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50元，补助资金62000元拨付后，吴在磊按每人扣办公费50元，共扣12400元，余款49600元被李某领取；2009年李某又申报学员11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50元，补助资金27500元拨付后，吴在磊按每人扣办公费50元，共扣5500元，余款22000元被李某领取。被告人吴在磊共扣李某学员补助款17900元。
被告人吴在磊共扣李某和李某学员补助款41600元，被吴在磊占有。案发后，被告人吴在磊通过正大学校为康思强退给冉某55200元，冉某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55000元；退给李某21850元，李某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21000元；退给李某17900元，李某将该款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另认定：被告人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2）被告人康思强在负责颍东区阳光工程申报审核期间，扶贫学校校长白某某为了在申报阳光工程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康思强照顾，分别于2007年、2010年、2011年春节送给被告人康思强2000元，共计6000元，被康思强占为己有。
另认定：被告人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3）被告人董西山在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阳光工程培训资金的拨付工作。2008年底至2009年底，被告人
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为阜阳市颍东区富民残疾人职业培训学校争取阳光工程培训任务，后该校校长任某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被告人董西山10000元。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董西山又安排任某某在阜阳市颍东区曾桥村开办阳光工程植保员培训班，后任某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被告人董西山16000元。被告人董西山两次共接受任某某26000元感谢费。案发后，被告人董西山将该笔赃款26000元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另认定：被告人董西山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原判依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于森伙同被告人吴在磊、康思强、董西山，利用康思强等三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国家阳光工程补助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吴在磊、康思强、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吴在磊、康思强、董西山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康思强、于森、董西山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退出全部或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在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康思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于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董西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五、对被告人于森、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已退出的贪污所得24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四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贪污所得及其孳息，予以追缴。六、对被告人康思强已退出的受贿所得55200元、被告人吴在磊已退出的受贿所得39750元、被告人董西山已退出的受贿所得26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康思强尚未退出的受贿所得6000元及其孳息、被告人吴在磊尚未退出的受贿所得1850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
上诉人吴在磊提出，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其没有参与计议套取国家培训资金，不应认定为共同贪污；其所得款项均已退出，原判再判决追缴1850元错误；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与吴在磊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康思强提出，其领取冉某补助款不是55200元，而是41250元；白某某春节前送给其6000元，属于礼尚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罪；原判认定其贪污、受贿93240元，没有依据，所得赃款已全部退出。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康思强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康思强与白某某之间不具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不存在权钱交易，原判认定康思强收受白某某6000元为受贿，依法不能成立。
上诉人于森提出，有196名学员信息不是其提供的；原判认定其伙同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骗取国家阳光工程款36828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认定其构成自首，但是没有减少基准刑的3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与于森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董西山提出，侦查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对其有非法取证的情形，对非法取得的证据应予排除。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证据不足；其有自首情节，并全部退赃，原判量刑偏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董西山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非法取证情形，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应予采信。原判认定于森、康思强、董西山犯贪污罪以及吴在磊、康思强、董西山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吴在磊是否构成贪污罪，请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上诉人于森系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监理站工作人员，负责农机驾驶员的发证工作。2008年初，于森找到其在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拨付阳光工程补助款的同学上诉人董西山，提出利用其工作中收集的农机驾驶证学员的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欲获取阳光工程补助款，得到董西山的同意。二人又找到阜阳市颍东区农委阳光办公室的上诉人康思强商议此事，在征得康思强同意后，于森和康思强又找到该委副主任兼阳光办公室主任的上诉人吴在磊介绍了情况，吴在磊说农机培训学校不是阳光工程教学基地，需要挂靠一所学校。吴在磊询问该校是否具备联合办校条件，培训学员是否能降低收费。于森和康思强二人答复该条件都具备，吴在磊即表示同意。后康思强联系阜阳市颍东区扶贫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扶贫学校），作为于森农机培训学员申报阳光工程补助的挂靠学校。2008年1-4月，于森通过扶贫学校以“农机驾驶”的名义申报阳光工程三期，计201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计款72360元。经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扣除给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每人提取50元共计10050元外，下余每人补助资金310元共计62310元被于森领取。其中，于森自己占有24120元；于森交给董西山12060元被董西山占有；于森交给康思强26130元，康思强占有11130元。
2008年4月，扶贫学校因被取消申报阳光工程培训资格，康思强便联系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正大学校）作为于森农机培训学员的挂靠学校，以“农机驾驶”申报阳光工程二批共计372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计款133920元。经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第一批176人，于森按每名学员领取补助资金160元共计28160元。其中，于森占有176人的每人补助资金100元即17600元，董西山占有每人补助资金60元共计10560元；康思强领取每名学员补助资金200元共计35200元，康思强占有第一批176人的补助资金15200元。第二批196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共计70560元由康思强领取，康思强占有46560元。
2009年，于森从正大学校以农机驾驶员培训名义申报418人，以电焊班培训名义申报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经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年底补助款共拨付162000元。其中，于森领取106650元，康思强领取55350元。于森将其领取的补助资金按每人60元共计27000元交给董西山被董西山占有，于森占有79650元，康思强占有20350元。
上述于森申报阳光培训人员共计1023人，获取阳光培训款共计368280元，除给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每人提取50元共计10050元后，下余款项358230元被于森和康思强领取后，被于森占有121370元、康思强占有93240元、董西山占有49620元。案发后，康思强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赃款80000元、于森退交20000元、董西山退交55000元。
另查明：康思强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董西山、于森确已准备去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联合办学协议载明：2008年3月2日，于森与正大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上述各协议约定了双方的职责、权利和义务。
（2）正大学校发放补贴款明细表载明：2008年、2009年，于森分别应从正大学校领取补贴款为133920元和162000元。
（3）领条、收条载明：2008年11月5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取28160元；2010年1月30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阳光补助款106650元。2009年1月20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阳光工程补助款（2008年度）30000元（系吴在磊通过正大学校退给于森款）；2010年1月30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阳光工程农机驾驶与维修培训班（2009年度）补贴款60000元（系吴在磊通过正大学校退给于森款）。
（4）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没举办过阳光工程培训班，也未收取阳光工程等费用。
（5）阜阳市颍东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简介及补助资金执行标准载明：国家农业部等六部委启动的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是一项直接为农民提供培训服务的政府公共行为，以职业技能培训为主要内容，以促进农民就业有序流动，增加农民收入为最终目的；颍东区“阳光工程”培训分为28个专业（工种），根据专业不同，财政补助资金执行标准从260元至460元不等，其中汽车驾驶培训91天-180天的财政补助标准为每人360元。
（6）扶贫学校2008年阳光工程学员登记卡载明：2008年1-2月，该校农机驾驶与维修专业，分三期共申报学员201人及相关身份信息。
（7）扶贫学校财政补助资金报账申请书载明：2008年10月8日，该校申报培训人数为545人，申报金额为192920元。财政局核实人数543人，核实金额为192060元。以上申报表经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属实。
（8）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载明：扶贫学校2008年上半年劳动力转移补助资金，拨出专款192060元；2008年10月15日，阜阳市颍东区会计核算中心转入阜阳市颍东区扶贫技校账户192060元。
（9）扶贫学校校长白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于森以其扶贫学校的名义，申报学员201人，每人补贴360元，共72360元。
（10）阜阳市颍东区正大学校2008年阳光工程学员登记卡载明：2008年，于森通过该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人员名单及学员身份信息情况。
（11）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会计明细表、正大学校财政补助资金报账申请书、记账凭证及付款通知书载明：正大学校于2008年1月16、10月7日、2009年1月16日、12月21日、12月30日、2010年9月21日，经申报审核的培训人数分别为471人、1202人、647人、786人、823人、533人。以上申报表经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等审核人员签字属实后，颍东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分批次将相应的财政补助款汇入正大学校账户内。
（12）正大学校和扶贫学校学员花名册载明：正大学校学员415名和扶贫学校学员138名的培训学员身份信息。
（13）查询个人储蓄存款通知书、个人存款业务凭证载明：2012年5月31日，经颍东农村商业银行青峰分理处查询，康思强于2011年11月15日在该分理处存入3个月、6个月的定期存款两笔计6万元；于森于2012年5月27日在该分理处存入1年定期存款9万元。
（14）冻结、止付通知书、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载明：2012年5月30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通过颍东农村商业银行青峰分理处冻结于森定期存款9万元，并于同年6月21日解除冻结；2012年5月31日，冻结康思强两笔定期存款各3万元，并于同年7月4日解除冻结。
（15）正大学校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正大学校与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双清路支行资金交易情况。
（16）中国银行现金支票载明：2008年11月7日至2010年2月7日，正大学校用现金支票的方式从中国银行双清路支行支取财政补助金的情况。
（17）中国银行会计传票历史载明：2008年6月21日至2010年2月11日，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与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双清路支行资金交易情况。
（18）安徽省农机监理拖拉机驾驶员管理台账载明：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阜阳市农机安全监理站对初次申领农机驾驶证的学员进行培训登记及相关身份信息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某证言：其是阜阳扶贫学校校长。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康思强在他办公室介绍说于森有农机驾驶学校，让其接收于森从其培训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培训学校得到的好处就是每人提50元作为办公经费，只要审核合格的钱都拔到位了，每次都是于森到学校找他妻子穆某某拿钱。
（2）证人穆某某证言：扶贫学校是其和丈夫白某某于2002年在颍东区开办成立的。2007年下半年，白某某去阳光办开会，康思强安排白某某接收于森从扶贫学校申报阳光工程。几天后，于森带着他的学员培训资料找到其说康主任安排从其处报一些学员，并说每个学员给扶贫学校50元办公经费，其表示同意。2007年、2008年，于森共报200人左右学员。每次财政局将补助款拨付到学校账户后，其都直接给于森打电话让他来拿钱，每名学员扣除50元后剩余的都一次性交给了于森。
（3）证人高某证言：其是阜阳市颍东农机监理站站长，2007、2008年农机监理站对农机驾驶人员进行过安全知识培训。培训人员的理论和实际操作过关后才能发给农机驾驶证书，资料由档案室管理，档案公开，每人只收取200元培训费。对驾驶员进行安全知识教育由于森负责授课，站里没有收取过任何阳光工程费用，也没委托于森对学员进行阳光工程培训，监理站不是阳光工程培训点，于森以农机驾驶申报阳光工程是其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
（4）证人李某某证言：其于1994年任阜阳市农机公司书记，2004年退休。2008年，农机公司根据省农机局要求成立颍东区惠民拖拉机培训学校，当时其任法人代表，主要培训拖拉机驾驶员。期间，其与颍东区农机监理站的于森没有接触，工作中没有开展具体培训工作，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利用培训人员申报过阳光工程。
（5）证人张某某证言：2008年2月，其任颍东区惠民拖拉机培训学校校长、法人至2012年学校注销。因于森是农机监理站正式职工，有教师资格证，按要求农机驾驶培训的安全常识课是由农机监理站的人上课，该课是于森的正常工作。该校没有委托过于森与颍东区正大学校、扶贫学校采取联合办学的方式申报阳光工程。
（6）证人刘某某证言：其是阜阳市正大学校校长，该校是民办学校，主要进行短期职业技能培训，2007年获得阳光工程培训资格，主要是农村劳动力转移技能培训，享受阳光工程补贴，根据培训的技能不同，补贴的数额不同。2008年春节后，区阳光办的康思强安排其把区农机监理站于森办的农机驾驶与维修培训班、冉庙乡冉某服装培训班、任某某、王某某服装培训班挂靠到正大学校，并以正大学校的名义上报阳光工程，后其和各挂靠培训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经阳光办和财政局审核后，获取学员财政补贴，财政局农财股先汇款到他学校账户上，其再返还给他们，其没得一分钱。2008年，于森一共挂靠申报农机驾驶培训372人，分六期报名，每人财政补贴360元，共计133920元，该笔款是和其学校自己的阳光工程培训及其挂靠培训点一块拨付的。在财政局农财股拨第一批款后，康思强和吴在磊到学校找其讲，于森挂靠学校培训的钱，给于森每人160元，剩下的钱他全部拿走。康思强拿走176人的每人200元的补贴，共拿走35200元，当时没打条据。但他是在其办公室开的支票把款拿走的，开支票时吴在磊也在场。余下的每人160元，共28160元的补贴被于森拿走了，并打有领条。第二批是196人，共计70560元，被康思强全部拿走。2009年，于森共申报四期418人、电焊工培训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共计162000元。2010年1月，区农财股拨款241250元后，康思强打电话安排，2009年按四六分成，于森拿六成，他拿四成。2010年1月30日，于森拿走106650元，并写了领条。剩余的55350元都让康思强拿走了。2012年5月下旬，康思强被检察机关通知谈话，通过查账吴在磊把2009年的6万元退给于森，2008年的退给于森3万元，于森打有收条。康思强介绍于森挂靠其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时，于森交的协议上的签名是李某某，没有农机监理站的公章。该事被检察机关发现后，于森又和其重新签了一份自己署名的协议，原协议被于森拿走。
（7）证人王某某证言：其是正大学校任后勤主任，并负责学员培训登记。正大职业学校于2007年获得阳光工程职业技术培训资格，2008年开始培训。乡镇教学点挂靠该校的于森、冉某、李某（勤）、李某、任某某。挂靠培训档案都是他们自己培训自己做档案，正大学校负责装订成册，经上级验收合格后领取财政补贴。补贴下拨到学校后，他们再按培训人员人数领取补贴资金。根据其的记录，于森学校2008年分6期申报372人，每人补贴360元，于森拿走一部分，康思强拿走一部分，于森打有收条，康思强没打收条，钱是分两批拿走的；2009年申报4期培训418人，电焊工培训32人，共450人，每人补贴360元，共计162000元，于森领取106650元，剩余的55350元让康思强领取，没打手续。但康思强知道补助款拨付后就到学校找其核算人数和他拿钱的比例，然后将当年他应拿的部分分期拿走，开的有支票。2012年5月26日、27日，颍东区农委副主任吴在磊找其和刘某某校长，让其核实2008年、2009年康思强领取培训点的钱，要求把钱退还给教学点。通过核算，吴在磊通过学校退给于森9万元，于森打了一个6万元、一个3万元的收条交给其，学校领取的阳光工程补助款有收支流水账。
（8）证人刘某证言：其是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担保中心主任，与董西山是同事。2012年5月27日晚上，其与董西山吃饭后送他回家的路上，董西山在他家小区门口讲阳光工程的事出事了，他明天就准备到检察院去投案，还讲他小孩上学的事让其帮忙。第二天下午，其听说他到检察院去了。
（9）证人李某某证言：2012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8时许，于森与其讲他准备到检察院讲阳光工程的事，后其将他送上车。
3、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于森供述：阜阳市颍东区农机监理站负责全区拖拉机、收割机等农机类驾驶员的培训和办证工作，其负责培训事宜，保管有这些人员的身份信息和照片。2008年初，其找到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的同学董西山，问他农机驾驶培训是否能申报阳光工程，董西山说这事要找农委“阳光办”的康思强沟通。过了几天，董西山打电话说他和康思强说这个事了，还说康思强讲这事要阳光工程办公室主任吴在磊同意。后其就和董西山去颍东区农委找康思强，康思强带其去吴在磊办公室。在吴在磊办公室，康思强介绍说农机监理站有农机驾驶员培训，想申报阳光工程补助，但农机学校不是阳光工程学校，没有申报资格，想挂靠一个有资格申报阳光工程的学校，用于申报阳光工程补助。吴在磊听后表示同意。然后，其讲农机驾驶员身份信息和照片由其来提供，等补助款下来后每人都有份。后康思强表示他负责联系有资格申报阳光工程的学校，让其提供学员信息。十多天后，董西山讲康思强已联系到扶贫学校，让其把资料送到扶贫学校的穆某某处，并说每个学员给扶贫学校50元的管理费。从2008年1月至4月，其一共从扶贫学校申报了201人，每人补助360元，其领取每人的310元，共62310元，其将310元分成5份，每份60元。因申报材料都是其准备的，其拿两份，董西山、康思强、吴在磊各拿一份。其交给董西山12060元，将康思强和吴在磊两人的26130元都交给了康思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分的。扶贫学校的阳光培训资格被暂停后，康思强又联系到正大学校。2008年和2009年从正大学校报400多人，以正大学校的台账为准。从正大学校报的400多人每人160元的补贴其也拿到了，其交给董西山每人60元。剩下的每人150元由康思强自己去拿。2012年5月27日，刘某某打电话说阳光工程出事了，要把其从他学校报的学员补助款退给其，包括他学校扣的50元，一共是450人，9万元，还讲这个事情以后跟他没关系了。后刘某某校长以其的名字将钱存到颍东农商银行，存折在他家里。任某某出事后，董西山打电话让其到颍东区检察院对面路上见面，其到后见董西山和康思强都在那里，当时其三人商量如果检察机关调查，大家不能乱讲，谁安排不好谁自己承担。阳光工程出事后，通过刘某某给其6万元、3万元两笔款，其转存在一张9万元的定期存单上。李某某不是颍东农机监理站的工作人员，是颍东农机驾校的人员，李某某的签名是其代签的。
（2）上诉人康思强供述：其任阜阳市颍东区农委人事科长，2006年以后负责阳光工程办公室的具体事务。颍东区是2005年开始实施阳光工程，在实施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的工作中，阳光工程办公室负责阳光工程项目的组织、指导、协调、监督、检查、管理、实施等工作。2008年初，颍东区农机监理站的于森找到其，讲他农机监理站有一个农机培训学校，办理农机驾驶证的人都要到那去培训，每人交800元学费，是否能用农机培训学校的学员信息以农机培训学校的名义申报阳光工程补助，并说财政局农财股的董西山和其是同学，负责阳光工程补助款的拨付，将来弄好后大家都有份，其讲可以，但这事还要与吴在磊讲。其和于森找到吴在磊，于森介绍了情况，并说赚到钱后大家都有份。吴在磊讲农机培训学校不是阳光工程教学基地，需要挂靠一所学校。后其找到扶贫学校校长白某某，让于森的农机培训学校作为他们学校的教学点，以后每名学员提取50元，白某某表示同意。2008年1-4月，于森从扶贫学校申报201人，其从学校按每人120元领取24200元补贴款后给吴在磊15000元。2008年4月以后，于森教学点挂靠到正大学校。2008年，于森一共从正大学校申报了六期、计372人，每人补贴360元，款是分两次领取的，第一次176人的补助款于森按每人160元领取，剩下的每人200元计35200元（现金支票），是其和吴在磊一起到银行支取的，其给吴在磊20000元。第二次领取了196人，每人360元，计70560元（现金支票）的补助款，其到吴在磊办公室给吴24000元。2009年，于森从正大学校以农机驾驶员培训申报了418人，以电焊班的名义申报了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年底补助款一共拨付162000元，其按每人123元领取55350元后，给吴在磊35000元，剩下的款由于森领走。
（3）上诉人董西山供述：2008年初，于森找到其，康思强也在场，于森讲到农机监理站要求办理农机驾驶证的人比较多，而且农机校也开展农机驾驶员培训，其可以搜集身份证明，组织学员以培训农机驾驶员获得国家补贴款。其讲只要农委同意，按规定进行上课培训才行。康思强说他可以安排以其它培训学校培训农机驾驶员的名义上报，申请阳光工程补助。其讲只要农委审核认可、按规定上课培训，其就可以按规定拨款。之后，由康思强和于森他们办理，不同专业补助标准不同，农机驾驶员培训补助标准是每人360元。于森把学员的资料进行整理，康思强联系培训学校，以阜阳市扶贫技校和阜阳市正大学校的名义上报培训学员登记台账和卡片，后由区阳光办审核签署合格意见，上报到区财政局申请拨款。其中，于森以阜阳市扶贫技校的名义申报了三批学员补贴、以阜阳市正大学校的名义申报了几次。其具体负责审核该项工作后，报财政局领导审核签字后拨款，款项拨付给扶贫学校和正大学校，那些学员并没有真正得到培训。2008年的几批学员补贴款拨付后，于森把每名学员套取出的310元分成160元和150元，其和于森得到每名学员的160元，农委的康思强和吴在磊分得每名学员的150元，也就是把套取出来的补贴款分成4份，农委的康思强和吴在磊分配2份，他和于森分配2份。实际上于森没和','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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