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7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娟，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
委托代理人：林博，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斌，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
委托代理人：杨世军，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振宇，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
委托代理人：王登奎，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丽，女，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
委托代理人：杨世军，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斌、赵淑娟、姜振宇与被上诉人张雪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光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玉红、代理审判员王骞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淑娟在原审诉称，2011年3月27日被告赵斌等人向原告借20万元，到期未还，原告诉至法院，经两次法院审理，最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沈中民四终字第00040号判决书，判决被告赵斌等人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及利息。被告赵斌、张雪丽不履行还款义务，于2012年9月2日购买轿车，车牌号为辽A152**，登记在了张雪丽名下，二被告为逃避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的还款义务，将车牌号为辽A152**汽车过户于姜振宇名下，并更换车牌号为辽AQ00**，原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起诉来院，请求撤销二被告将车更名过户给第三人姜振宇变更车牌号辽AQ00**的行为，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
赵斌在原审辩称，被告赵斌与张雪丽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还姜振宇的借款不违反任何法律的规定，当时以郑友海的名义向姜振宇借款，郑友海让赵斌代替他去借款，郑友海没有到场，借款过程是赵斌和姜振宇双方在场，郑友海没有在欠条上签字，签字是赵斌写的，当时赵斌开的起亚轿车辽ALU9**押给姜振宇，借款75,000元借款期为1个月，到期后郑友海没有还款，所以姜振宇找赵斌要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姜振宇没有看见郑友海，只是听赵斌说郑友海借钱；赵斌、任环、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情作为赵斌，是职务行为，是盛海公司借款，法院已经认定，赵斌借款是为盛海借款，没有用于生活，不是赵斌和张雪丽的共同债务，张雪丽因此不是本案原告的债务人，没有义务向原告还款；当时张雪丽把涉案汽车抵作欠款还给姜振宇的时候，赵淑娟诉盛海房地产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并没有结案，就没有生效，因此汽车过户不存在规避法律的行为，因为欠姜振宇的钱是客观事实，原告的债权没有经过法院的判决确认；我们有证据证明，当时张雪丽购买汽车时是贷款购买的，张雪丽当时没有取得完全物权，抵押给银行了，剩6万贷款时，是姜振宇还的；原告起诉的判决没有生效，还款时是2015.3.17，在生效判决之前，过户也是3月17日，涉案车辆是特殊的不动产，产权确认实行的登记制，张雪丽并不是原告起诉盛海公司的当事人，张雪丽没有资格上诉，赵斌认为是职务行为，自己没有还款义务，而且盛海公司同意还款，还拿了支票，综上，赵斌和张雪丽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赵斌与张雪丽当时系夫妻关系，现在听说离婚了。
张雪丽在原审辩称，意见同赵斌。
姜振宇在原审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车辆是赵斌抵债给姜振宇的，姜振宇不知道赵斌与原告之间有债务，所以原告无权撤销车辆抵债和过户的行为，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7日被告赵斌、任环、沈阳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2011年4月2日偿还此款，到期三被告未还款，原告诉至本院，经[2014]苏民三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被告赵斌、任环、沈阳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淑娟借款人民币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宣判后被告沈阳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四终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赵斌、张雪丽于赵斌借款时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10日经沈阳市苏家屯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二人于2012年9月贷款购买起亚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辽A152**，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张雪丽。二被告于2015年3月20日将车过户于第三人姜振宇，并更换车牌号为辽AQ00**。二被告未偿还上述欠款，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撤销二被告将车更名过户给第三人姜振宇变更车牌号辽AQ00**的行为，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
原审另查明，原告该笔债权至本案审理之日尚未得到清偿，二被告未提交任何还款计划。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陈述笔录及档案记录复印件、风险委托代理合同、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2015）沈中民四中字第40号判决书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系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只要债务人在实施处分财产的行为以后，已不具有足够资产清偿对债权人的债务，即可认为该行为有害于债权。本案中，被告赵斌自称曾以案外人郑友海的名义向第三人姜振宇借款人民币75,000元，用辽ALU9**号车辆作为抵押，但第三人姜振宇未提交转账记录，也未提交与此笔借款相关的取款记录，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也互相矛盾，借款数额及还款时间均不能吻合。第三人姜振宇作为债权人在被告赵斌以他人名义借款时，不要求借款本人签字，用其他人的车辆抵押时，也不要求车辆所有人签字，不留置车辆所有权凭证，不办理抵押手续，就借款给被告赵斌，也不符合常理，故二被告及第三人姜振宇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此笔借款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同时，辽A152**号车辆的6万元贷款，是由户名为被告张雪丽的卡转账偿还，且此前该车的贷款均是由此卡转账偿还，故不能证明此笔6万元贷款为第三人姜振宇偿还。从以上所述可认定，二被告将车转让给第三人姜振宇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抵债，是有偿转让。现被告赵斌一直未偿还原告的债务，故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将辽A152**号（现该车牌照号为辽AQ00**）车辆过户给第三人姜振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雪丽辩称，被告赵斌所欠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二人在此笔债务发生时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015）沈中民四中字第40号判决书中只是说明郑友海自称将此笔借款用在工程上，并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二被告也未有证据证明被告赵斌作为共同借款人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对被告张雪丽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及第三人辩称的原告赵淑娟不具备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因被告赵斌借款时间为2011年3月27日，原告赵淑娟从此时起即具备债权人资格，法律未规定只有经过法院确认的债权人才具备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资格，故对上述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的律师费及及交通费人民币16,200元问题，因原告仅提供了代理合同，未有票据显示其实际支出此笔费用，原告可待实际支出费用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判决：一、撤销二被告将起亚牌轿车（该车牌号原为辽A152**，现为辽AQ00**）过户给第三人姜振宇的行为。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20元，由二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赵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责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姜振宇之间存在合法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姜振宇之间债权并不真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2011年6月25日对姜振宇的借条一张，这笔钱是上诉人代表郑友海向姜振宇所借，但是始终没有得到郑友海的签字，所以姜振宇向上诉人索要，上诉人归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这笔借款形成于上诉人与赵淑娟还没有发生纠纷之前，庭审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与姜振宇之间的借款真实存在，对此借款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和姜振宇之间的车辆过户行为，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上诉人和姜振宇之间关于车辆的过户是有偿过户。上诉人欠原审被告姜振宇75,000元借款，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用与张雪丽共有的辽A152**抵顶了对姜振宇的欠款，双方车辆过户系有偿过户。2、上诉人和姜振宇之间车辆过户是正常市场价格过户。上诉人的辽A152**车辆是贷款加首付购买，截止到过户之日，尚欠银行贷款6万元，车辆的市场价格是115,000元，扣除银行贷款后实际市场价格为55,000元，而上诉人用该车辆抵顶了75,000元借款，不存在低价转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上诉人将车辆过户到姜振宇名下是无偿转让或者是低价转让，同时姜振宇知道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债务时，被上诉人才享有撤销权。本案中，上诉人转让车辆给姜振宇是正常市场价格的有偿转让行为，所以被上诉人对车辆过户行为不享有撤销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撤销权，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以常理否定证据的证明力，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在论述上诉人和姜振宇之间借款是否存在时，枉顾双方借条的证据效力，枉论没有借款人签字、车辆抵押时不要求车辆所有人签字、不留置车辆就是违反了常理，这显然是为了枉法裁判找到的借口，因为民间借贷，是否需要抵押、是否需要留置车辆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以常理否定书面证据的证据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姜振宇的欠款属于上诉人和张雪丽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在确定上诉人对赵淑娟债务的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4]苏民三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确定被上诉人赵淑娟的20万元是公司债务。既然如此，当然就不是赵斌和张雪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所以一审法院将这20万元债务确定为赵斌和张雪丽的共同债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以常理来否定书面证据的证据效力，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姜振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不予认定，所以一审判决属于违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赵斌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6月25日借条一张，我方与赵斌一致认为，双方借款真实存在，对此借款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二、上诉人与赵斌之间的车辆过户行为，系按照市场价格有偿转让，所以一审法院撤销车辆过户行为，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上诉人与赵斌之间车辆过户系有偿转让行为。赵斌欠上诉人75000元借款；2015年3月20日，赵斌、张雪丽共有的辽A152**抵顶了对我方的欠款。2、双方之间的过户不存在低价转让的行为。辽A152**车辆是贷款加首付购买，截止过户之日，尚欠银行6万元，车辆的市场价格是11.5万元，扣除银行贷款后实际市场价格为5.5万元，而该车辆抵顶了7.5万元借款，不存在低价转让。本案车辆转让并不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车辆过户转让是按照正常市场价格有偿转让，所以赵淑娟不享有撤销权。三、我方对赵斌与赵淑娟之间的债务纠纷毫不知情。四、一审法院以常理否定证据的证明力，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我方与赵斌之间借款是否存在时，罔顾双方借条的证据效力，罔论没有借款人签字，车辆抵押时不要求车辆所有人签字、不留置车辆就是违反了常理，这显然是为了枉法裁判找借口，因为民间借贷，是否需要抵押、是否需要留置车辆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以常理否定书面证据的证据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认定赵斌对被上诉人的欠款属于赵斌和张雪丽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赵斌的20万元的债务属于公司债券，不属于赵斌与张雪丽的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维护我方合法权益。
上诉人赵淑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赵斌经2015年9月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沈中民四终字第00040号判决书，判决赵斌等人还上诉人借款2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赵斌不履行还款义务，于2012年9月2日购买轿车，车牌号为辽A152**，登记在其妻子张雪丽名下，为逃避履行债务，其将该车过户到朋友姜振宇名下，并更换车牌号为辽AQ00**。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我方要求撤销该车的过户行为，但驳回了我方要求承担律师费用的诉求。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应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律师费用等必要费用另行处理，是浪费司法资源，给我方造成损失，造成诉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赵斌对于上诉人姜振宇、赵淑娟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赵淑娟要求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费也不可能产生那么多的费用。
上诉人姜振宇对于上诉人赵斌、赵淑娟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赵斌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
上诉人赵淑娟对于上诉人姜振宇、赵斌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姜振宇和赵斌他们二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虚构借贷关系，转移起亚轿车以逃避赵淑娟债务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对二人的转让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撤销合法合理。姜振宇和赵斌没有法律依据不承担律师费，且有相应的生效的法律判决判决了律师费。
被上诉人张雪丽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一、赵斌和张雪丽将原车牌号为辽A153**起亚牌轿车过户给姜振宇是否应予以撤销；二、赵淑娟主张的律师费及交通费16,200元是否应由赵斌、姜振宇、张雪丽承担。上诉人赵斌在原审提交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是郑友海，而不是上诉人赵斌，抵押的车辆也不是上诉人赵斌的车辆，且上诉人赵斌与上诉人姜振宇之间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款本金的交付过程，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赵斌与上诉人姜振宇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赵斌与被上诉人张雪丽将车辆过户给上诉人姜振宇，但车辆过户过程中该辽A152**车辆的6万元贷款是由被上诉人张雪丽的卡转账偿还，上诉人姜振宇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6万元贷款是由其偿还，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斌和被上诉人张雪丽将辽A152**车辆转让给上诉人姜振宇不能证明是用于抵债或有偿转让的事实，并判定撤销上诉人赵斌、被上诉人张雪丽与上诉人姜振宇之间辽A152**车辆（现该车牌照号为辽AQ00**）的过户行为，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赵淑娟上诉提出律师费及交通费16,200元应由赵斌、姜振宇、张雪丽承担的问题，因上诉人赵淑娟未提交票据证明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原审法院判令可待实际支出费用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姜振宇、赵淑娟、赵斌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宇
审 判 员 丁玉红
代理审判员 王 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 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