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14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红旗路34号院。
法定代表人：尹青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建科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锦业路建业城市花园16号楼1单元5层B号。
法定代表人：武春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张臻，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建科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澜，被上诉人郑州建科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张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州建科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对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使用的上诉人公章的真伪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予审查，显属程序违法。本案中，对于2015年1月23日的几份《债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使用的上诉人公章、以及所谓许明志的签字的真伪的鉴定，是确定该股权转让是否真实合法、武春梅是否是被上诉人的合法法定代表人，从而确定武春梅是否有权代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关键证据。2、被上诉人股东谢辉（系代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股权）已经于2005年死亡，其根本不可能在所谓的2015年1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显然系有人利用伪造的上诉人公司印章以及谢辉等人的签名签订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将上诉人及谢辉等人在被上诉人的股权全部转出，并进行了一系列的工商档案变更。3、根据法院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显示，2015年1月23日发生的股权转让是零价格转让，上诉人作为一个国有单位，将其全资控股的公司100%的股权无偿转让，不符合常理。4、被上诉人原本是上诉人实际全资出资成立的公司，如果不存在被他人利用虚假签名及虚假公章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则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的可能性，因为这相当于自己起诉自己。二、一审判决忽略上诉人于1999年12月至2008年向被上诉人实际付款84.5万元、且从未向被上诉人要求归还、而被上诉人也从未有过归还的意思表示这一事实，单纯以上诉人财务记账凭证显示的借款字样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借款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设立被上诉人时的注册资金全部为国有资产，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将会导致大量的国有资产流失，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四、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应返还出资55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利息、也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就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股东会决议无效等主张分别提起了三起诉讼，现金水区法院已立案审理，请求中止本案审理。
郑州建科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况，答辩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答辩人的工商资料显示，答辩人于1999年4月26日成立至今，一直合法有效存续，从未发生过清算注销，系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具有本案的民事主体资格。上诉人以否认答辩人工商资料中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的公章及签名来否决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系公司起诉股东抽逃出资纠纷，与股权转让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笔迹鉴定的申请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一审判决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在出资结束后，出资即成为公司财产，为公司所有，股东再抽逃资金就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故本案无论答辩人的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是否发生变更，都不影响其作为原告要求侵犯其财产权的股东补缴出资的权利。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以与答辩人资金往来混淆其抽逃出资的行为，且上诉人所提供的84.5万元转款，其中50万元系答辩人收到款项后，上诉人利用其对答辩人的控股地位通过答辩人账户将上述款项转入其投资的第三方公司，答辩人与该第三方公司无关，该50万元款项与答辩人无关。其余的34.5万元款项，答辩人早已归还，截止今日，答辩人并未拖欠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除本案抽逃出资金额外，尚欠答辩人部分款项未予结清。关于上诉人称上诉人提起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纠纷属于公司内部对于股东之间的关系问题，不影响公司补足出资本息义务的诉求，本案不具备中止审理的条件，认为应当继续审理并作出裁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州建科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出资55万元及利息59.4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1日），共计114.4万元，以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该院自郑州市金水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调取的原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自1999年4月26日成立，营业期限为长期，期间持续经营。1999年4月15日，被告（前身为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与许明志、谢辉签订《郑州建科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5万元，法人股东为被告，货币出资49.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90％，自然人股东为许明志、谢辉，出资额分别为3万元、2.5万元，分别占出资比例5.5％、4.5％。法人盖章处加盖被告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杨孝治签字确认，自然人股东签字处有许明志及谢辉签字并按压指印。
1999年4月25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告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101011110022，注册资本55万元，营业期限自1999年4月26日至2000年4月25日。2001年8月21日更换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2001年8月21日至2005年6月1日，成立日期为1999年4月26日。2005年4月16日，经过原告公司第8次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均同意更换法定代表人为袁运法，并于2005年4月22日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05年8月18日，原告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运法，营业期限自2005年8月18日至2009年6月1日。2009年7月10日，召开第3次股东会，全体股东均同意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延长经营期限，由原来的2009年6月1日延长至2019年6月1日，并制定新章程，旧章程作废。2009年7月11日，原告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工商登记信息。2009年7月14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水分局重新为原告颁发营业执照，营业期限为2005年8月18日至2019年6月1日。
2015年1月23日，召开原告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均同意股东许明志将其在原告所持有的5.5％股权转让给武冰冰，股东谢辉将其在原告持有的4.5％股权转让给武冰冰，被告将其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被告将其持有的剩余30％股权转让给武圣浩。
同日，被告与武圣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同意将持有原告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武圣浩，武圣浩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本次转让于2015年1月23日完成。该协议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原告公司公章及武圣浩签字确认。被告与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同意将持有原告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本次转让于2015年1月23日完成。该协议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原告公司公章及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公章。许明志与武冰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同意将持有原告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武冰冰，武冰冰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本次转让于2015年1月23日完成。该协议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及许明志、武冰冰签字确认。谢辉与武冰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同意将持有原告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武冰冰，武冰冰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本次转让于2015年1月23日完成。该协议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及武冰冰、谢辉签字确认。
2015年1月23日，原告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同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水分局重新为原告颁发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武冰冰。2015年12月4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均同意变更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5万元增加至300万元，其中武冰冰原出资5.5万元，本次认缴出资24.5万元，共认缴出资30万元；其中武圣浩原出资16.5万元，本次认缴出资73.5万元，共认缴90万元；其中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原出资33万元，本次认缴出资147万元，共认缴出资180万元；出资比例不变。同日，原告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注册资本。同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水分局重新为原告颁发营业执照，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
2017年1月11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均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武春梅，股东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武春梅，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营业期限由原来的自2005年8月18日至2019年6月1日变更为长期，公司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日，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与武春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均同意将持有原告的60％股权转让给武春梅，该协议加盖原告公司公章、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公章及武春梅签字确认。
同日，原告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工商登记信息。
2017年1月11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水分局重新为原告颁发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武春梅，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期限为长期。
2018年2月2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均同意变更注册资本，由原来的300万元减至5万元，其中股东武圣浩原为90万元，本次减少88.5万元，合计1.5万元，股东武冰冰原为30万元，本次减少29.5万元，合计0.5万元，股东武春梅原为180万元，本次减少177万元，合计3万元，出资比例不变；根据2018年2月2日，原告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此决议作出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拟定于2018年2月3日在河南经济报纸上刊登减资公告。2018年3月22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均同意2月2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并根据2018年2月2日原告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原告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在法人决议作出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2018年2月3日在河南经济报纸上刊登减资公告，公司已向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未清偿债务的由公司继续清偿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原告未向任何单位及个人提供过担保。同日，原告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工商登记信息。2018年3月22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水分局重新为原告颁发营业执照，注册资本变更为5万元。
1999年4月26日，被告（账号为62×××48，交行建分）向原告（账号为62×××56，交行文中分）汇入55万元。
同日，交通银行郑州分行开具存款证明信，显示原告于1999年4月26日在交通银行郑州分行处账户存款余额为55万元。
同日，原告向郑州市金水审计师事务所申请的企业注册资金审验结束，审验结论为：原告申请注册资金55万元，其中由股东被告（前身为河南建材研究设计院）投入货币资本49.5万元；由股东许明志投入货币资金3万元；由股东谢辉投入货币资金2.5万元，现款已存入交通银行郑州分行文中支行，账号为62×××56，原告注册资金55万元。
1999年6月1日，原告（62×××56，交行建文支行）向被告（62×××48，交行文中分）汇入55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于2006年10月30日更名改制为被告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1999年4月26日成立至今，经营期间没有中断，根据原告最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经营期限为自1999年4月26日至长期。原告成立后，由郑州市金水审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出资进行企业注册资金审验，显示申请注册资金总额55万元，于1999年4月26日得出审验结论为原告注册资金55万元。随后于1999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汇入人民币55万元。原告依据上述证据主张被告抽逃出资，已完成举证责任。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因此，被告应当对55万元款项的汇出行为是否经过法定程序承担举证责任。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被告对其收入原告转入的55万元的汇款行为是否经法定程序而为，未能举证证明。故被告作为原告的唯一实际股东及出资人有能力控制原告，该笔资金的转出应视为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出资55万元及利息59.4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1日，以后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于2015年年初完成解散及清算并被相关部门核准注销，该院已向郑州市金水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调取原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自1999年4月26日合法存续至今，且证人在庭审中陈述，不知道注销手续是否办过。故被告此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提起本案的是相关人员通过伪造或盗用被告公章及原告原股东谢辉、许明志签字违法取得股东受让登记后，以原告名义提起的，并因此向法庭申请鉴定许明志笔迹，该院认为，根据公示公信原则，该院以自郑州市金水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处调取的备案为准，且被告辩称相关人员伪造或盗用公章，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故对于被告此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辩称自1999年3月至2008年期间，原告从被告处分多笔借款远远高于出资款55万元，该院认为，被告辩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主张的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并未据此向该院提出反诉，故被告此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建科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返还出资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基准，自1999年6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6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起诉被上诉人及武圣浩、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要求确认2015年1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应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上诉人和许明志起诉被上诉人、郑州新中岩砼外加剂有限公司、武冰冰及武圣浩，要求确认2015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及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应受理案件通知书，予以证明，相关人员通过虚假的股权转让手续、获取被上诉人的股权，并以被上诉人及其所谓的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提起本次诉讼，该诉讼应予以驳回，上述案件审理结果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具有合法权利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抽逃出资是事实，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出资责任。归还出资的责任是公司的责任，与上诉人作为股东及其他人就股东转让发生争议无关。具体的将来的裁决结果并不能免除其返还出资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1、2008年5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30万元的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2、2008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向河南建院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3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一份；3、2008年5月28日河南建院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30万元收据一份；4、2006年6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0万元的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5、2006年7月3日被上诉人向河南建院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转款20万元的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6、2006年7月3日被上诉人向河南建院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2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一份；7、2006年8月1日河南建院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20万元收据一份；上述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抽逃出资后，向被上诉人的50万元转款系其通过被上诉人对案外人河南建院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的投资。第二组证据：河南建院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一份，予以证明河南建院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系上诉人出资设立的合资子公司。第三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99年12月30日至2003年3月24日财务往来票据十份，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全部还清。上诉人利用其控股股东的地位，随意支配被上诉人账户资金，至今仍侵占被上诉人大量资金。上诉人认为转账的票据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并认为，上诉人将50万元转至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具体支付给谁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合资的股东，有权利对被上诉人的相应资金进行调配，这个调配行为根本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向郑州市金水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调取的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上诉人为依法成立并存续至今的公司法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被工商管理部门注销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合。虽然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实际出资成立的法人，出资行为系其依法履行的股东义务，在其将涉案55万元出资转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后，该55万元即为被上诉人公司财产，上诉人未经法定程序和合法事由的情况下将出资金额全部转入其账户，原审认定该行为系抽逃出资行为正确。关于上诉人称2015年1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系他人伪造公司公章通过虚假签名等获取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应为无效的理由，本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已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且本案系被上诉人主张股东将抽逃的出资予以返还，《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并不影响认定上诉人利用控股股东地位将抽逃出资返还给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成立后其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84.5万元，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注明的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系返还出资款项。综上所述，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6元，由上诉人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颖超
审判员 邓先理
审判员 邢彦堂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