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成刑初字第4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青羊区苏坡东路2号5楼8号，法定代表人李刚。
诉讼代表人李梅。
被告单位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高新区紫竹中街14号1楼，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诉讼代表人李宝珠。
被告人陈某某。
辩护人康怀宇，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剑钊，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
辩护人谢勤，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二）刑诉（2012）第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2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勇、余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梅、被告单位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宝珠、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康怀宇、温剑钊、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谢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在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工作期间，以他人名义设立或实际控制以下四家税务咨询公司：四川华晟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华晟公司”，已注销）、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财瑞公司”）、四川汉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汉鼎公司”，已注销）、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求实公司”）。四家公司在为客户代理涉税业务过程中，以向税务机关相关工作人员行贿的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
2007年9月，华晟公司与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税务咨询合同，代理该公司申请享受西部大开发税收优惠政策。2009年华晟公司被注销后，财瑞公司承接了华晟公司代理的路桥公司业务。为感谢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稽查一局工作人员马靖州、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稽查一局局长汪宏（二人均另案处理）在该笔业务中提供帮助，被告人陈某某先后代表华晟公司、财瑞公司向马靖州、汪宏行贿共计人民币70万元。
2008年4月，华晟公司与四川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税务咨询合同，代理该公司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业务。为感谢马靖州、汪宏在业务办理中给予帮助，被告人陈某某代表华晟公司向马靖州、汪宏行贿人民币40万元。
2009年2月，四川汉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代理四川兴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涉税检查业务。为感谢成都市地税局行为税处主任科员任劲（另案处理）在税务检查中给予帮助，汉鼎公司向任劲行贿人民币20万元。
2011年1月，求实公司代理四川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税务登记注销业务。为感谢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六分局六科科长刘伦（另案处理），在三友公司提供资料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办理了税务登记注销，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代表求实公司向刘伦行贿人民币20万元。
为支持以上指控事实成立，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在代理客户办理涉税业务的过程中，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四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四家公司行贿共计15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作为求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求实公司行贿2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梅无辩解。
被告单位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宝珠无辩解。
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华晟公司及财瑞公司为成都路桥公司办理申请税收优惠政策的业务，符合法律、法规、规章和相关政策规定，相关国家工作人员也没有为该业务提供“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虽然华晟公司和财瑞公司确实给予马靖州70万元，但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这一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2、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某具备两项立功表现：（1）配合侦查机关抓获刘伦。（2）在侦查阶段主动检举揭发任劲的受贿行为。
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2012年4月6日张某某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求实公司向刘伦行贿20万元的事实，属自首和立功。2、张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其行贿行为未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且未获取违法所得。请求对张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在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工作期间，以他人名义设立或合伙投资，先后实际控制经营以下四家税务咨询公司：四川华晟税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2006年11月成立，2009年12月注销）、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财瑞公司”，2009年8月成立）、四川汉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汉鼎公司”，2010年10月注销）、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求实公司”，2010年12月成立），从事税务咨询、代理业务。
（一）2007年下半年，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路桥”）由其税务咨询公司大东税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东税务所”）代理申请享受国家西部大开发税收优惠政策。同年8、9月，因无力办理该业务，大东税务所所长黄俊林找到时任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稽查一局局长的汪宏（另处），由汪宏通过该局工作人员马靖州（另处）将该业务介绍给由被告人陈某某实际控制的华晟公司办理，并由马靖州与陈某某约定汪宏、马靖州在办理过程中为华晟公司提供帮助，事成后提取代理费的2/3作为感谢费。2007年9月，大东税务所将成都路桥的申报业务转让给华晟公司，并约定华晟公司分三年支付给大东税务所业务合作费30万元。
2008年1月，成都路桥获得四川省经济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对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产业政策确认的意见函》，确认成都路桥主营业务符合《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尔后，成都路桥为获得税务部门的批准，即由马靖州找到时任成都市武侯区地税局第七税务所所长的邵何，又由邵何找到经办成都路桥申报税收减免业务的成都市武侯区地税局第二税务所所长陈兴一，让陈兴一在办理该业务时加快审查进度并给予一定关照。陈兴一在成都路桥的申报材料上签字后层报至四川省地税局，成都路桥获得了该项税收优惠政策的审核批准。2008年7月，成都路桥向华晟公司支付税务代理费80万元。2009年下半年，陈某某以备用金名义从华晟公司账上提取30万元，代表华晟公司交给马靖州。汪宏、马靖州商议，从中拿10万元给邵何，剩余20万元由汪宏、马靖州二人平分。2009年华晟公司注销后，由财瑞公司承接华晟公司代理成都路桥申报税收减免业务。2009年、2010年，财瑞公司代理成都路桥申报税收减免业务并获得成都市地税局批准后，成都路桥支付给财瑞公司税务代理费40万元、65万元。陈某某多次以备用金名义从财瑞公司账上提现共40万元，分两次让其表弟、财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送给马靖州。汪宏、马靖州各分得20万元。汪宏、马靖州三次共从华晟公司、财瑞公司处获取70万元。
另查明，1、2007年至2008年，成都市地税局第一稽查局的职能是：负责全市地税系统稽查工作的指导、协调、监督、考核；负责受理举报案件及其他部门转办案件；负责税务稽查司法保障的协调和涉税案件的移送工作；负责与工商、银行等相关部门的工作联系；负责组织已查结案件的抽查和复查；协调跨区域涉税案件的查处；负责全市反偷税、反避税的调查研究工作；市局交办的其他事项。成都市武侯区地税局第七税务所的职能是负责辖区内一般企业的税收征管工作；第二税务所的职责是负责武侯区建筑、安装企业的税收征管工作。2、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落实西部大开发有关税收政策具体实施意见的通知》规定，企业申报享受西部大开发税收优惠的条件和程序为：（1）对设在西部地区，以国家规定的鼓励类产业项目为主营业务，且其当年主营业务收入超过企业总收入70%的企业，实行企业自行申请，税务机关审核的管理办法。经税务机关审核确认后，企业方可减按15%税率缴纳企业所得税。（2）企业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主管税务机关提出书面申请并附送相关材料，经主管税务机关审核后上报，第一年报省级税务机关审核确认，第二年以及以后年度报经地、市税务机关审核确认后执行。（3）凡对投资项目是否属于鼓励类项目难以界定的，税务机关应当要求企业提供省级以上（含省级）有关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文件，并结合其他相关材料审核认定。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案件来源及挡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①2011年11月30日，该院反贪局接到群众实名举报称陈某某开设税务咨询公司，在公司业务开展过程中，向税务机关工作人员行贿。②该院反贪局在接到上述举报线索后，通过调查发现陈某某、张某某涉嫌向税务系统有关人员行贿的可疑情况。2012年4月6日，陈某某、张某某经检察机关通知到案后对相关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2）四川华晟税务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2006年至2009年华晟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①华晟公司于2009年12月注销。②华晟公司以备用金取现明细及资金进出情况。
（3）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2009年公司成立至2011年银行账户明细。证实①财瑞公司工商登记中法人代表是李刚，股东是李刚、张某某。②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财瑞公司业务开展情况及资金去向。
（4）四川省经济委员会川经产业函[2007]864号《四川省经济委员会关于对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产业政策确认的意见函》、四川省地方税务局川地税函[2008]113号《四川省地方税务局关于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享受西部大开发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的通知》。证实①企业获得西部大开发税收减免优惠政策的条件是：年度主营业务收入符合《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05年本）》中规定的产业项目，且其主营业务收入占企业总收入的70%以上。②2008年1月，四川省经济委员会发函确认成都路桥属于公路施工和工程承包企业，具备公路工程、隧道工程、公路交通安全设施工程等专业承包资质，经营范围为公路、桥梁、隧道、市政工程等施工，该公司主营业务符合《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05年本）鼓励类第二十一项公路类第一款：国道主干线、西部开发公路干线、国家高速公路网项目建设。③2008年4月，四川省地方税务局发函通知成都市地方税务局，成都路桥享受西部大开发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对该公司2007年度企业所得税减按15%税率征收。
（5）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四川华晟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税务管理咨询合同、成都路桥申报享受西部大开发税收优惠政策的相关材料、武侯区地税局关于成都路桥享受税收优惠的批复、成都路桥税务咨询费支付凭证。证实①2007年9月，成都路桥与华晟公司签订四年税务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代理费共计220万（2007年40万，2008年80万，2009年50万，2010年50万）。②经华晟公司代理，成都路桥于2008年至2010年连续三年向税务部门申报享受西部大开发税收优惠政策。③成都路桥分别于2008年、2009年、2010年向华晟公司、财瑞公司支付税务咨询费80万、40万、65万，共计185万。
（6）成都市地税局第一稽查局工作职责。证实该局为成都市地税局直属单位，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市地税系统稽查工作的指导、协调、监督、考核；负责全市（五城区除外）的偷、逃、抗、骗税大案、要案的查处；负责受理举报案件及其他部门转办案件；负责税务稽查司法保障的协调和涉税案件的移送工作；负责与工商、银行等相关部门的工作联系；负责组织已查结案件的抽查和复查；协调跨区域涉税案件的查处；负责全市反偷税、反避税的调查研究工作；市局交办的其他事项。
（7）汪宏、马靖州的身份证明及任职文件。证实汪宏系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稽查一局局长，马靖州系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稽查一局副处级调研员。
（8）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的户籍证明及陈某某的任职文件。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供认①四川华晟税务咨询有限公司（华晟公司）由陈某某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卢亚，2009年底注销；2009年8月出资成立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财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2010年出资入股成立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求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陈某某为以上几家公司的主要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②陈某某与马靖州之间曾有约定，如果马靖州介绍业务给陈某某并协助陈某某顺利完成，陈某某将支付给马靖州合同金额的三分之二。③2008年，马靖州找到陈某某，说成都路桥找到四川大东税务所做该企业的税收减免工作，但是没办下来，大东所想把这笔业务转出来，问陈某某是否愿意做这笔业务，事成后给大东所30万元顾问费用，同时马靖州要三分之二的代理费疏通关系。陈某某遂安排张某某去大东税务所和成都路桥了解情况。后陈某某安排张某某以华晟公司的名义与成都路桥签订了一份为期4年的《长年税务顾问合同》，主要是涉及税收的减免、申报和审批，4年的代理费是220万。④成都路桥以前没有争取到税收优惠政策，主要是经委没有将该企业纳入享受该政策的目录，要进入这个目录才能享受该政策。而华晟公司接手的时候，成都路桥已经拿到武侯区经委的批文，正在向市经委上报。这笔业务前后办理了一年多，最终办成后，成都路桥依合同约定，分三年陆续支付给华晟公司代理费140万元。⑤2009年下半年，马靖州提出他买房需要钱，让陈某某将他介绍的成都路桥的代理费给他。陈某某便安排卢亚从华晟公司的账上以备用金的名义提现30万元，在地税局旁边的茶楼包间里交给马靖州；后来陈某某又安排张某某在财瑞公司账上以备用金名义分两次提现，每次20万元，共40万元，由李刚送给马靖州。⑥企业申请享受西部大开发所得税减免，第一年应由企业向所在地税务局提出申请，上报成都市地税局和四川省地税局进行审批，以后几年就是由企业向所在地地税局申请，上报市地税局审批即可。在申请和上报减免所得税过程中，如果没有马靖州出面安排和协调，在申请这个环节就可能不获批准或拖延错过当年申报时间，成都路桥当年就不能享受该政策。⑦陈某某送70万元给马靖州的原因一是这笔业务系马靖州介绍给华晟公司的，二是马靖州在办理过程中给予很多帮助，三是签订合同之前陈某某与马靖州约定，马靖州在协助该笔业务完成后，陈某某应按收入的三分之二拿钱给马靖州。
（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供认①2007年年底，张某某尚在成都佳林实业公司工作。陈某某打电话说华晟公司有一笔成都路桥的业务，让张某某帮忙了解一下情况。之后成都路桥的税务顾问单位大东税务所所长黄俊林致电张某某，称陈某某让他打电话给张某某，说成都路桥有一笔争取西部大开发税收优惠政策认证的税务咨询业务，大东税务所做起来有难度，想把这个业务转出来，大东税务所只收取30万的顾问费用，并让张某某直接到成都路桥找财务总监赵亚平具体商谈。张某某到成都路桥了解情况并到相关部门咨询后，觉得可行，便答应陈某某帮忙。2008年初经陈某某授权，张某某以华晟公司的名义与成都路桥签订了一份为期四年的税务咨询合同。2009年张某某与陈某某成立财瑞公司后，这笔业务相应地转移到财瑞公司。②成都路桥的主营业务符合国家鼓励类产业目录（2005年版本）第一类鼓励类第二十一条公路中第一小条“国家主干线、西部开发公路干线、国家高速公路网项目建设”，同时符合该主营业务收入达到企业全部收入70%以上的条件，可以报省经委审批，享受西部大开发企业所得税减免的优惠政策。审批程序是区经委报市经委，最后报省经委审批，省经委批复后，到区税务所申报，区地税局初审材料后报市地方税务局，再报省地方税务局审批通过。第一年认证通过以后，之后每年只需要直接报区地税局再报市地税局审核通过即可。③张某某把省经委的批复办下来后，拿给成都路桥，成都路桥把申请材料和批复装订好，直接拿到武侯地税局去申报。工作进行到每一步，张某某都告知了陈某某。④成都路桥分三年共支付给华晟、财瑞公司税务代理费140万元。第一年35万元支付给华晟公司，陈某某从中拿了19万元，支付给大东税务所10万元，支付给张某某工作费用9万元，剩余16万元是陈某某在处理。第二年40万元支付给财瑞公司，其中10万元给大东税务所，剩余30万陈某某拿走2/3，即20万元。第三年分两次支付给财瑞公司65万，支付给大东税务所10万元，余下55万元中陈某某拿走2/3，即36万元。陈某某说因为成都路桥这笔业务是马靖州介绍的，所以他拿的这部分钱有部分是拿去送给马靖州了，但具体多少张某某不清楚。
3、证人证言
（1）证人汪宏证言。证实①2008年初，大东税务所黄俊林找到汪宏，说成都路桥申请享受西部大开发税收减免优惠政策，大东税务所办不下来，看汪宏能否帮忙把这件事办好。因马靖州曾向汪宏提过帮陈某某的公司找业务，汪宏便让马靖州问陈某某的公司是否愿意做这笔业务。马靖州回话说陈某某愿意做，但在办理过程中希望汪宏能给予帮助，事成之后会表示感谢。汪宏当即表示同意，并告诉马靖州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找他解决。马靖州遂找到武侯地税局的邵何所长一起来办这件事，具体如何操作的不清楚。②事后马靖州说陈某某送了30万，邵、马、汪三人每人10万。之后陈某某还送过两次20万，马、汪每人10万。
（2）证人马靖州证言。证实①2008年初汪宏找到马靖州，说成都路桥申请享受西部大开发税收减免优惠政策，大东税务所做不下来，让马靖州找陈某某的税务咨询公司问一下，如果陈某某有能力接手这笔业务，汪宏许诺让陈某某来做成都路桥这笔业务，并在具体落实税收减免政策上给陈某某提供方便，必要时由汪宏出面跟下面区级地税局打招呼帮忙。但汪宏说陈某某必须把他挣的钱的三分之二拿出来给汪宏和马靖州，钱收到后大家平分。②陈某某接手后准备参照四川路桥的模式做成都路桥的这笔业务，提出让汪宏、马靖州帮忙协调武侯地税局，事后给予好处。汪宏遂让马靖州去找武侯地税局的邵何。马靖州告诉邵何，希望邵何能多帮帮陈某某，事后陈某某会表示感谢。邵何答应尽力帮忙。③成都路桥申报税收减免的程序是：首先向武侯区地税局下面地税所的税收专管员，经专管员审核签字后由地税所所长审核签字，上报武侯区地税局综合科审核，综合科初审同意后报武侯地税局分管局长签字，最后上报成都市地税局所得税处批准。只要区上将符合税收减免政策的材料上报到市地税局，一般都是能够获批的。④成都路桥税收减免批下来以后，陈某某按约定陆续拿给马靖州70万元，第一次是2009年陈某某送的30万元，汪宏定下来汪、马、邵每人10万元；第二次是2010年李刚送的20万元，汪、马平分；第三次好像也是2010年李刚送的20万元，汪、马平分。
（3）证人邵何证言（时任成都市武侯区地税局第六税务所所长）。证实成都路桥在武侯区地税局申请西部大开发税收优惠业务中，马靖州找邵何帮忙加快办理进度，邵何给负责审核的武侯区地税局第六税务所所长陈兴一打过招呼，让陈兴一尽快办理。
（4）证人陈兴一（时任武侯区地税局第二税务所所长）证言。证实①企业申报西部大开发税收减免的程序是：企业向辖区税务所按规定材料填报申请表，由税务所专管员对申请资料进行审查，审查合格后在企业的申请表上签字并报税务所所长审核，所长在审查合格的企业申请表上签字后上报税务局综合科，综合科审查后报经局领导同意向省地税局申报，省地税局审查合格后下发同意文件。②企业享受西部大开发税收减免优惠政策的条件是：首先是四川省经委确定该企业主营业务符合优惠政策的文件，其次是该企业符合省经委确定的主营收入必须达到该企业总收入的70%。③2008年的一天，邵何确实在成都路桥的业务中给他打过招呼，让他加快审查速度并给予一定关照。④成都路桥符合税收减免的相关政策，不符合政策税务所肯定不会上报。2008年6月，省地税局下文同意成都路桥能够享受西部大开发税收优惠政策。
（5）证人黄俊林证言（大东税务所法定代表人）。证实①成都路桥是大东税务所的客户。2007年成都路桥希望申报享受西部大开发的税收优惠政策，大东税务所负责具体办理，但未能办下来。②为了稳定成都路桥这家客户，黄俊林找到其友汪宏（时任成都地税局稽查一分局局长），将这件事告诉汪宏，问汪宏是否有关系将这件事情做下来。后来汪宏打电话说他找到他的朋友开办的华晟公司来代理成都路桥这笔业务，让黄俊林向成都路桥推荐华晟公司。③黄俊林将华晟公司推荐给成都路桥，并与华晟公司商定，由华晟公司三年分三次支付给大东税务所业务合作费30万元。第一年是华晟公司支付，后来两年是财瑞公司支付。
（6）证人赵亚平证言（成都路桥原副总经理）。证实①成都路桥原由其税务顾问单位大东税务所办理申请享受税收优惠政策，但大东税务所所长黄俊林说他不懂，向成都路桥介绍华晟公司来办理该事项。华晟公司负责办理这笔业务的是张某某。②2007年，该公司与华晟公司、财瑞公司签订合同是为申请享受国家西部大开发的税收优惠政策，合同期为4年，合同总金额220万元，但因为最后一年国家的税收优惠政策取消了，所以实际上该公司只向华晟、财瑞公司支付了三年的代理费用160万余元。
（7）证人李刚证言（财瑞公司、恒智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①财瑞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某某；②按陈某某的要求，李刚曾给马靖州送钱共计85万元。
（8）证人卢亚证言（华晟、财瑞、求实公司工作人员）。证实①陈某某系汉鼎公司、华晟公司、财瑞公司、求实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②陈某某经常要卢亚以备用金名义在华晟公司账上取现后交给他。结合陈某某供述及华晟公司、财瑞公司银行账户查询情况，可证实陈某某用于行贿的资金来源于公司资金。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
（二）2008年4月，成都市青羊区地方税务局对禾嘉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禾嘉公司”）的“禾嘉花园”项目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禾嘉公司为办理此事务，与华晟公司签订《税务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华晟公司协助具备清算资格的中联税务师事务所处理涉税事务。其间，华晟公司派员准备材料并与中联税务师事务所多次沟通，由中联税务师事务所向税务机关出具清算报告，补交土地增值税税款29万余元。为使禾嘉公司税务清算报告通过审批，华晟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陈某某向汪宏、马靖州请托，由汪宏、马靖州联系时任成都市青羊区地方税务局征管科科长邓斌，要求在禾嘉公司的税务清算报告审批时给予关照，最终使该笔清算业务顺利通过税务部门审核。事后，为感谢马靖州、汪宏在办理该笔业务过程中给予帮助，被告人陈某某代表华晟公司向马靖州、汪宏行贿人民币40万元。马靖州、汪宏各分得20万元。
2012年8月，经成都市地税局复核，禾嘉公司“禾嘉花园”项目多列开发成本，减少应缴土地增值税，还应补交土地增值税税款133万余元，除已缴33万余元（含预交），本次复核清算应补交106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禾嘉公司与华晟公司签订的税务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税务咨询服务费支付凭证。证实华晟公司代理禾嘉公司“禾嘉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业务，与禾嘉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代理服务费142万元，以及2008年5月禾嘉公司支付华晟公司咨询服务费40万元。
（2）成都市地税局出具的《关于四川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禾嘉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的复函》、青羊区税务局税务检查相关材料。证实2008年，禾嘉公司在办理“禾嘉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时，通过多列开发成本的方式，减少应缴土地增值税；截止2008年5月31日，禾嘉公司应缴土地增值税1399621.73元，已缴330981.37元（其中预缴32124元，2008年清算补缴298857.37元），至2012年8月，清算应补缴1068640.36元。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供认①2008年，华晟公司客户禾嘉公司要对青羊区项目的土地增值税进行筹划和清算。青羊区地税局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报告均是当地税务局指定税务清算公司办理，华晟公司不是指定的税务清算公司，所以地产所不接受华晟公司的报告。在办理该笔业务过程中，华晟公司工作人员郑琦告诉陈某某，青羊地税局对清算报告查得严。陈某某遂找到马靖州帮忙，让地产所收下华晟公司的报告并顺利通过。马靖州说只能通过其局长汪宏找青羊区地税局负责土地增值税清算的邓斌帮忙，并带郑琦去找邓斌。②事后，禾嘉公司支付给华晟公司代理费60万元。陈某某安排卢亚分2次在华晟公司账上用备用金形式提现共40万，分两次交给马靖州，一次是在省地税局附近的兰亭茶楼打完牌后在马靖州的车旁给他的，另一次是在省地税局附近的一茶楼包间。
（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供认陈某某曾经要张某某帮忙到禾嘉公司去看账，该公司的账目很混乱，张某某提出了改进意见，但不清楚该公司的账目是如何调整的。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靖州证言、证人汪宏证言。证实2008年，马靖州、汪宏通过青羊区地税局邓斌帮忙，为华晟公司客户禾嘉公司在土地增值税清算中提供帮助，事成后收受陈某某40万元，马靖州、汪宏各分得20万元。
（2）证人吴建麟证言（禾嘉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①2008年4月20日与华晟公司签订的总价为142万元的税务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即华晟公司代理禾嘉公司土地增值税清算业务合同。②张某某指出禾嘉公司账目上不合理的地方，由公司财务人员进行调整，使这笔业务顺利通过了税务部门审核。
（3）证人郑琦证言（华晟公司工作人员）。证实①陈某某是华晟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对禾嘉花园项目增值税清算过程中，因为青羊地税局对土地增值税清算查得严，在土地成本认定上有歧义，郑琦给陈某某说，最好找人给青羊地税局打招呼，让禾嘉花园项目清算报告能通过青羊地税局审核。②陈某某安排郑琦和青羊地税局邓斌联系，帮助禾嘉公司清算报告顺利通过。
（4）证人邓斌证言（时任青羊区地税局征管科科长）。证实①清算报告由税务局委托具备清算资格事务所（青羊区地税局入围所）进行清算并制作报告。华晟公司并不属于青羊区地税局的入围所。②2008年，邓斌因汪宏授意，在华晟公司客户禾嘉公司的土地增值税清算业务中给予照顾。
（5）证人刘莉（成都中联税务师事务所副所长）证言。证实①2008年该所受委托对禾嘉公司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②华晟公司代理禾嘉公司业务过程的具体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
（三）2009年2月，四川汉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鼎公司”）在代理四川兴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民公司”）办理涉税检查业务时，被告人陈某某找到成都市地税局行为税处主任科员任劲（另处）帮忙，通过由任劲向成都市地税局直属三分局检查科科长李劲、工作人员彭碧江打招呼的方式，隐瞒纳税手续不完备的一宗土地资料，帮助兴民公司通过涉税检查，免于被税务部门处罚。为感谢任劲给予的帮助，陈某某在兴民公司向汉鼎公司支付代理费35万元后，从中提取20万元送给任劲。汉鼎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注销。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汉鼎公司工商资料。证实汉鼎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注销。
（2）四川省兴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汉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服务费银行进账单、汉鼎公司银行往来明细表。证实汉鼎公司与兴民公司以委托人力资源培训协议的名义签订税务咨询合同，服务费35万元。
（3）成都市地税局第三直属分局税务检查相关材料、成都市地税局第三直属分局出具关于兴民公司的说明。证实①扣缴义务人兴民公司未完全提交材料，税务机关将其中不符合条件的1宗土地资料退回。②成都市地税局第三直属分局对兴民公司五宗土地中的四宗土地契税检查情况。
（4）任劲身份证明及任职文件。证实任劲系成都市地税局行为税处主任科员。
2、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供认①2009年，华晟公司的工作人员郑琦联系到兴民公司的税务咨询业务，陈某某安排郑琦用汉鼎公司与兴民公司签订税务代理合同，代理费35万元。②郑琦称她已与市地税局的任劲联系好，让任劲帮忙给市地税局直属三分局的相关办理人员打招呼，需要给任劲20万元感谢费。③为感谢任劲帮助汉鼎公司客户兴民公司免受税务机关处罚，兴民公司的35万代理费到账后，陈某某安排卢亚从公司账上提取20万元交给郑琦。
3、证人证言
（1）证人任劲证言（时任成都市地税局行为税处主任科员）。证实①成都市地税局行为税处对成都市直属三分局有业务指导，对企业契税减免，由三分局报该处审核，然后由三分局执行。②2008年年底，华晟公司郑琦称兴民公司的财务资料不全，丢失了一部分，成都市地税局直属三分局正在对其进行检查，发现兴民公司不能提供交税的财务凭据，为此要处罚兴民公司，希望任劲帮忙协调，让兴民公司通过税务检查，不受处罚。任劲同意，并提出要20万元感谢费。③任劲随后找到成都市地税局直属三分局检查科的彭碧江和李劲，让二人把纳税手续不完善的一宗土地契税检查资料退给兴民公司，不纳入税务检查报告，让兴民公司通过税务检查。④事后任劲收受郑琦给的20万元，拿了一部分给李劲和彭碧江。
（2）证人肖安泽证言（兴民公司财务经理）。证实①2008年，兴民公司在接受成都市地税局税务检查的过程中，税务部门将缴税资料不完善的一宗土地材料退回兴民公司，未将该宗土地纳入检查范围，只对其他四宗土地进行了检查，使兴民公司顺利通过税务检查。②2009年6月，兴民公司通过税务检查后，向汉鼎公司支付了35万元的费用。
（3）证人郑琦证言（华晟工作人员）。证实①2008年下半年，兴民公司肖安泽称兴民公司正在接受成都市地税局三分局的检查，有的土地纳税手续不完善，通不过要被处罚，问郑琦能否帮忙协调，让兴民公司通过税务检查。②郑琦与成都市地税局行为税处任劲联系后，任劲同意帮忙，但提出要20万元费用。③陈某某让郑琦和兴民公司谈，合同代理费至少要签35万元。④2009年通过任劲的帮忙，税务部门将兴民公司那宗手续不完善的土地资料退回兴民公司，使兴民公司顺利通过税务检查。之后卢亚拿给郑琦20万元，郑琦分两次把这20万元拿给任劲。
（4）证人卢亚证言。证实2009年2月陈某某安排卢亚代表汉鼎公司与兴民公司签订委托人力资源培训协议，事后兴民公司支付35万元到汉鼎公司，卢亚又按照陈某某的安排从中提取20万元分两次拿给郑琦，余款留在汉鼎公司。
（5）证人彭碧江证言（时任成都市地税局直属三分局检查科工作人员）。证实①成都市地税局第三直属分局对兴民公司进行税务检查的过程中，在任劲打招呼的情况下，把兴民公司纳税不完善的土地资料退给公司。②为此收受任劲2000元的感谢费。
（6）证人李劲证言（时任成都市地税局直属三分局检查科科长）。证实①成都市地税局第三直属分局对兴民公司进行税务检查的过程中，在任劲打招呼的情况下，让经办人员彭碧江把兴民公司纳税不完善的土地资料退给公司；②李劲因此收受任劲5万元的感谢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
（四）2011年1月，由被告人张某某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某某实际控制的求实公司代理四川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在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办理税务登记注销业务，代理费80万元。在求实公司办理该笔业务过程中，经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管理六科科长刘伦（另处）的指点和关照，张某某对三友公司的账目进行调整，提交虚假材料，隐瞒三友公司的大宗土地资产，使三友公司在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办理了税务登记注销。为感谢刘伦在此过程中的帮助，陈某某、张某某经商议后，从求实公司账上提取现金20万元，由张某某代表求实公司送给刘伦。
经他人举报，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于2012年4月6日因涉嫌向税务系统有关人员行贿而被检察机关挡获。2012年4月7日晚，陈某某按检察机关办案人员要求，用自己手机打电话将刘伦约至指定地点并进行了指认，刘伦随后被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①2012年4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行贿被检察机关挡获后，于2012年4月7日交代了求实公司向刘伦行贿20万元的事实。②2012年4月7日晚，陈某某按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的要求，用自己的电话将刘伦约至指定地点，并对刘伦进行指认，刘伦被抓获归案。
（2）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求实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某，股东是卢亚。
（3）四川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的税务管理咨询服务合同、银行现金取款凭证。证实三友公司与求实公司签订80万元的税务咨询合同及求实公司从公司账上取现20万元送给刘伦。
（4）三友公司在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办理注销税务登记业务资料、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业务说明、三友公司虚假的董事会决议。证实三友公司在求实公司帮助下，通过隐瞒土地资产、提供虚假材料的方式，申请办理了注销税务登记。
（5）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管理六科科长刘伦主体身份材料。证实刘伦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供认①2011年，因求实公司客户三友公司在办理注销税务登记中账面调整出现问题，大宗土地资产未能清零，不能办理税务注销，最后在省地税局直属分局管理六科科长刘伦的指点和关照下，求实公司张某某在申请税务注销时隐瞒了三友公司上述土地资产，使之顺利通过审核，办理了税务登记注销手续。为感谢刘伦的帮助，陈某某与张某某商量后，由张某某从求实公司账上取现20万元送给刘伦。②2012年4月7日，陈某某按检察机关要求打电话将刘伦约至指定地点，并进行指认，协助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抓获刘伦。
（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及自述材料。供认2011年，因三友公司要对公司在成华区双水街道办事处范围内的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求实公司帮助办理税务登记注销手续及出具注销登记税务报告。最后在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管理六科科长刘伦的关照下办成该业务，张某某送给刘伦20万元人民币。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伦证言（时任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管理六科科长）。证实①张某某按照刘伦的指点隐瞒相关土地资产，如果纳税人有土地资产，注销要涉及到处置土地资产，会产生税，隐瞒土地资产不会产生这些税。②刘伦帮助求实公司办理三友公司的税务注销登记业务，2011年4、5月收受张某某送给的20万元。
（2）证人李云龙证言（三友公司财务总监）。证实三友公司在四川省地税局办理税务注销时，按照张某某的要求出具了虚假的将公司进行注销的税务注销申请和董事会决议。
（3）证人梁稚鸥证言（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管理六科主任科员）。证实①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分局在企业申请税务注销中对企业进行清算审查程序是：资产必须清零；转让、变卖需提交完税证明。②涉及三友公司业务情况：三友公司税务登记注销是在三友公司并未实际注销，且土地资产并未归零的情况下办理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在为客户办理涉税业务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40万元、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四川华晟税务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汉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因已注销，公诉机关未予追诉其单位行贿犯罪，但被告人陈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以及华晟公司、汉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以上四家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50万元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四川求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求实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0万元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华晟公司、财瑞公司虽给予汪宏、马靖州70万元，但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成都路桥申报享受税收优惠政策有两个必经程序，一是省经委的批准，二是省地税局的批准。省经委审批通过，并不代表成都路桥一定能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还必须得到省地税局的批准。成都路桥按照正常程序向税务机关申报，初审是否能通过存在不确定因素，而华晟公司、财瑞公司通过汪宏、马靖州牵线搭桥找到具体经办的人员要求关照后，将不确定利益变为确定利益，故应当认定华晟公司、财瑞公司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前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4月6日检察机关挡获陈某某时，根据群众实名举报及初查情况，已掌握了陈某某控制的几家税务咨询公司涉嫌向税务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线索。陈某某如实供述求实公司向任劲行贿20万元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和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协助检察机关抓获刘伦，该行为属立功。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刘伦，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某主动交代求实公司向刘伦行贿20万元，构成自首和立功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6日，检察机关挡获张某某时，根据群众实名举报及初查情况，已掌握陈某某、张某某控制的几家税务咨询公司涉嫌向税务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线索，故张某某如实供述求实公司向刘伦行贿20万元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和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为惩治腐败，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单位四川财瑞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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