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坤，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保，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路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李守保，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必选(上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夏拥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坤、李守保、周华、上海路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必选(上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必选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5)沪知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守保、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刘琴、被上诉人优必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坤、李守保、周华和路启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优必选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技术秘密的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优必选公司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技术信息不构成技术秘密，只有通过特殊的程序和设备，工艺才能构成技术秘密；而且一审中四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技术信息已经公开，优必选公司无证据证明“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是技术秘密，其仅是对案外专利“木材优选截断方法及其优选截断锯”和对德国优选锯产品进行反向工程的结合，不构成技术秘密；此外，对于已经出售的五台被控侵权产品，鉴定报告并未认定与优必选公司的产品完全相同，而被控侵权产品是会根据用户的需求定制。综上，四上诉人未侵害优必选公司的技术秘密。二、优必选公司与黑龙江省海林市贵文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贵文公司)的交易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客户名单，路启公司的交易对象是山东省邹平贵文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平贵文公司)，海林贵文公司和邹平贵文公司是两家不同的企业，且现有证据仅是孤证无法证明相关交易信息为优必选公司的经营秘密。三、一审判决确定的判赔金额错误。在计算权利人损失时，根据法律规定应使用营业利润，而一审判决却使用了毛利润进行计算；此外，优必选公司诉请的是MAXCUT系列，这个系列中有不同的子系列，而鉴定比对的都是针对MAXCUTOC系列，应以MAXCUTOC系列来计算损害赔偿；再者，一审判决以四上诉人销售五台被控侵权产品来计算合理利润没有依据，且路启公司是根据客户的不同要求分别生产的，现无证据证明除销售给邹平贵文公司的被控侵权产品之外的其余四台被控侵权产品Bestcut200存在侵权行为。
优必选公司在二审中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四上诉人侵害了优必选公司的技术秘密。1、优必选公司的优选锯技术是在借鉴德国优选锯的基础上独立研发，采用不同电控系统、不同的电控柜排布、电路图设计和“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技术方案，具有自主知识产权。2、两家鉴定机构均确认优必选公司的“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控制软件和机械图纸具有非公知性。3、由于检材原因才导致无法对五台被控侵权产品进行全面测试，且鉴定机构已经对硬件等部分做了相关的鉴定。此外，“木材优选截断方法及其优选截断锯”的专利是“先测量再锯切”的技术方案与优必选公司的“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不同，且该专利并未披露优选锯的具体技术细节，因此不能作为路启公司的合法技术来源。二、四上诉人侵害了优必选公司的经营秘密。优必选公司已经提供了往来邮件等证据证明2011年6月曹坤多次以优必选公司销售经理的身份与邹平贵文公司进行商务接洽；而且邹平贵文公司和海林贵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贵文。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合法有据。计算损失赔偿时是以合理利润为基数，优必选公司55.43%的销售合理利润是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且MAXCUT系列的优选锯均采用了相同的技术方案，各子系列的平均利润率几乎无差别。至于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根据一审的公安讯问笔录、销售合同、现场勘验记录等证据已充分证明了被控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数量。
优必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对优必选公司商业秘密的侵犯，包括停止披露、使用或允许他人使用优必选公司的商业秘密。2.判令四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均相同，上述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专家出庭费、审计费共计136,500元)。3.判令四被告在《木材工业》杂志和中国木业网www.wood365.cn首页就其侵权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优必选公司系国内第一家生产优选横截锯的木工机械生产商，凭借自身专业技术，在中国同类产品市场取得超过40%的份额，占有率第一。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优必选公司形成并享有如下商业秘密，包括：1.涉案技术秘密。“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的多功能横截锯木的整体技术信息。一审审理中，优必选公司确认上述涉案技术秘密的具体内容与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浙江科协)出具的浙科咨中心[2013]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浙科2号报告)中“1.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所述的具体内容相一致(上述涉案技术秘密具体内容隐匿，下文中提及涉案技术秘密的具体内容均以“优必选公司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指代)。2.经营秘密。(1)优必选公司与海林贵文公司、寿光市鲁丽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丽公司)、昆山好孩子木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孩子公司)、昆山好兄弟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兄弟公司)、抚顺合兴万家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万家公司)共五家客户之间的具体交易信息。(2)报价方案，包括技术解决方案、技术参数及具体报价内容的经营信息。(3)佣金方案，包括佣金的计价表、让价比例、不同经销商让价的方式、让价的技巧等经营信息。一审审理中，优必选公司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上述经营秘密中佣金方案的相关经营信息。而曹坤原系优必选公司的销售人员，周华原系技术人员，李守保原系售后服务人员。李守保、周华、曹坤在优必选公司工作期间，接触并掌握了上述商业秘密，李守保、周华、曹坤并在与优必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合同中承诺对其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2011年12月12日，李守保、周华、曹坤共同注册设立路启公司。2011年8月、2012年2月15日、2012年2月28日，李守保、周华、曹坤分别从优必选公司处离职。嗣后，优必选公司发现李守保、周华、曹坤向路启公司泄漏了其上述商业秘密，路启公司在明知其获得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属于优必选公司商业秘密的前提下，仍未经许可，使用其技术秘密生产了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等产品，并使用其经营秘密对外销售上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优必选公司认为，四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依法享有的商业秘密，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优必选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路启公司使用其技术秘密生产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使用其经营秘密销售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是指路启公司在2013年9月30日之前的生产、销售行为。2013年9月30日之后，路启公司的生产、销售行为不在本案中主张。
李守保、周华、曹坤、路启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辩称：一、四被告没有侵害优必选公司的技术秘密。1.优必选公司涉案技术秘密的密点是测、控、机一体化，即由专门设计的软件、电控硬件以及相关机械结构等组合构成的技术秘密，其核心是软件源程序。2.李守保、周华、曹坤在优必选公司处从事售后服务、销售工作，没有直接接触、获取过优必选公司的软件源程序。3.浙科2号报告中“两者图纸差异大”、“两者源程序文件不相同”等认定，足以证明四被告没有侵害优必选公司的技术秘密。至于浙科2号报告中两者“技术方案”高度一致的认定，系因为优选横截锯的技术方案基本一致所致。二、四被告没有侵害优必选公司的经营秘密。1.优必选公司主张的五家客户中除鲁丽公司与优必选公司之间有过交易外，其他均非其客户，且该些客户的企业信息均为公开信息。故该五家客户并非优必选公司的经营秘密。2.四被告没有实施侵害优必选公司经营秘密的任何行为。(1)好孩子公司、好兄弟公司系李守保、周华、曹坤从优必选公司处离职后才接触，与其无关。(2)邹平贵文公司相关证据属于孤证，不应采信。(3)并无证据表明，优必选公司未与合兴万家公司达成交易与四被告有关。(4)四被告没有侵害优必选公司主张的“报价方案”经营秘密。三、四被告并没有侵权行为，故也不会造成优必选公司损失，且优必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优必选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日，其经营范围包括生产、组装机械设备及其零配件，销售公司自产产品，并提供产品的技术及维修服务(涉及行政许可证的，凭许可证经营)。
2007年5月11日，案外人上海威迈木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迈公司)与中国石油大学签订《电脑优选横截锯研发》，约定中国石油大学根据威迈公司提供的样机为原型进行仿制，完成测绘、设计、试制、安装调试，并形成技术文件，达到批量生产的水平，包括机械(气动)设计、电控机软件设计、外型设计。威迈公司并与中国石油大学约定，因履行上述合同所产生的专利申请权由双方共同所有；非专利技术成果的使用权、转让权中，技术成果双方共有，威迈公司无条件免费长期使用，中国石油大学可以发表论文、申请技术成果。但无威迈公司确认同意，不得将技术泄露或转让给第三方。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复会业(2014)第850号《审计报告》载明：1.优必选公司、威迈公司、深圳威宁木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宁公司)共同出具《事实说明》称：优必选公司设立登记前，为便于电脑优选横截锯的研发工作的开展，以威迈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大学订立《技术开发合同》，并进行一系列研发工作，其中研发费用、试制费用由威迈公司、威宁公司代为垫付。优必选公司成立后，该《技术开发合同》权利、义务均由优必选公司概括承受，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费用的承受和合同主体的承受。优必选公司、威迈公司、威宁公司三方共同确认优必选公司系电脑优选横截锯相关知识产权的权利人。2.研制“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项目研发费用共计发生525,929.34元。2008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该系列产品累计销售82台，销售收入共计39,239,486.81元，销售毛利共计21,752,076.92元，毛利率为55.43%。
2007年10月1日，优必选公司发布《员工管理手册》，该手册第六章保密制度规定，保密范围包括：1.公司内部下发的密级文件。2.公司内收发、起草、传递、印刷的密级文件。3.公司内部有关经营方面的保密文件。4.公司发布的必须保密的要求。5.员工养成良好的保密习惯，自觉遵守保密制度(不该说的机密不说；不该看的机密不看；不该问的机密不问；不该记录的机密不记录)。6.涉及人员调动、离职时，必须将个人保管使用的密件，记有保密业务内容的笔记本清点上交。2007年10月9日、2008年1月28日、2008年5月1日，曹坤、李守保、周华分别签署《确认函》，确认收到上述优必选公司的《员工管理手册》。
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1月6日，曹坤与优必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曹坤在2007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4日期间，在优必选公司处担任销售经理。2008年1月28日，李守保与优必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李守保在2008年1月18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在优必选公司处担任售后服务。2008年7月17日、2011年8月5日，周华与优必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周华自2008年4月18日起，在优必选公司处担任电气工程师。上述优必选公司(甲方)与曹坤、李守保、周华(乙方)的《劳动合同书》中第十条特别约定条款第一款约定，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保密合同》，乙方任职期间所获得或获悉有关甲方及甲方关系企业的技术、贸易、业务等各项资料，乙方有保密义务，不得供自己使用或提供、透露给第三者使用。各项资料包括所有硬件软件资料，如客户名单、买卖与服务资料、商业机密、档案、财务报表、电脑程序等第三者包括个人。乙方不论因何种原因离职，应将上述资料立即交还甲方。并自离职日起三年内不得在国内外经营或任职于与甲方经营所相同或相类似的公司(仅限公司生产经营之系列产品项目)。
2007年10月15日、2008年4月21日、2008年5月1日，曹坤、李守保、周华分别作为乙方与优必选公司(甲方)签订内容基本一致的《保密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现聘用乙方为公司员工，负责区域销售经理/售后服务/电气工程师工作，乙方无论是在职工作还是离开甲方，均应严格遵守国家有关保密法规及甲方保密制度的一切规定，保守甲方机密，不损害甲方利益和不以甲方机密谋取私利……三、本合同所指的公司机密与公司业务有关的一切商业情况和有关资料，包括以下内容：……4.公司报价资料、销售报表、客户名单、客户往来资料及销售记录、商务条款、商务操作方式。5.公司产品的各项技术资料(专有技术、新产品开发情况、技术方案、电路设计、工程设计、计算机软件处理流程与结构设计、研究记录、技术报告、检测报告、实验数据、实验之结果、数据库、技术文档等)。6.其他一切应保守机密的事项。四、上述公司机密只限于有关人员因工作性质和业务需要而了解。乙方不得将其泄露给任何无关人员、机构，亦不得向有关人员探听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一切公司机密。五、乙方应对保守甲方公司机密负有绝对的义务，并遵守下列各项：1.乙方不得将甲方公司机密透露给第三方，确实因业务需要，需将甲方公司机密介绍给第三方时，须事先征得甲方的许可……10.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不得从事第二职业。特别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可以在与甲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经济组织或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七、乙方的保密义务持续到甲方公开合同保密内容为止……。
2011年2月15日，优必选公司发布《关于限制销售其它品牌木工机械设备的公告》：……禁止优必选公司销售人员在行业内销售任何其它品牌的木工机械设备，销售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帮助行业伙伴进行销售、转介绍客户信息、在本公司客户面前推荐其它品牌的机械设备……。曹坤等销售人员在上述公告上签字。
优必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周华、李守保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期间，以优必选公司服务工程师的身份为中兴木业、广田木业、杜氏木业、连云港美步楼梯有限公司、江苏太仓、深圳卓先、湖北保丽、广东真荣家私、海宏木业、佳宁木业、吉海木业、新沃德木业、鲁丽木业、爱美森、中兴森工、联邦家私、鲁丽集团等单位购买的优必选公司MAXCUT3000、MAXCUT2000、MAXCUTOC等优选横截锯，提供包括安装、调试机器；更换、维修零件；调整零件位置、状态；更新、增加、修改、优化程序；调整、优化技术参数等服务，解决上述客户单位在使用优选横截锯过程中出现的各类技术问题，并为客户进行现场技术培训。其中，中兴木业、广田木业、湖北保丽等服务报告、回访报告中记载的销售负责人系曹坤。
2011年12月12日，曹坤、李守保、周华作为股东出资成立路启公司，其中曹坤持股50%，李守保、周华各持股25%。2012年2月20日，曹坤(甲方)、周华(乙方)、刘玉(丙方)、任天寿(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所占路启公司50%股份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所占路启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丁方。2012年2月29日，路启公司将上述股权变更事项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奉贤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
2015年8月6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5)沪徐证经字第546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优必选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振江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使用其携带的电脑，对OUTLOOK软件中的电子邮件进行截屏、下载、打印的过程。公证书显示：
1.2010年4月21日，曹坤[Kevin(Kevincao@unionbrother.cn)]向蓝春泉发送主题为“优选设备报价单”的邮件(该邮件抄送陈振江jacky@unionbrother.cn)称：……附件里是给客户提供的是一台MAXCUT**型优选横截锯：1.配备四个踢脚的分选系统。2.适用范围：针对集成材的深加工以及简单的家具生产备料。3.整体能够提高出材率在3%-5%。4.该报价含17%的增值税，不含运费。5.针对该机型，优必选与客户成交的底价在48万元。6.具体的设备配置参数以及平面布置图请查收附件……该邮件的附件包括：优选横截锯MAXCUTOC(optimizingcutting)报价单、优选横截锯MAXCUTOC机带4踢脚图纸。
2.2010年6月22日，曹坤向liuxj@tmg.cn发送主题为“集成材生产平面布置图及设备”的邮件(该邮件抄送陈振江)称：……附件里是跟您沟通后，初步按照客户的生产及产能要求设计的平面布置图，以及提供的设备的参数及报价……该邮件的附件为集成材生产平面布置图、配套设备技术参数。
3.2011年5月10日，曹坤向wzy@kimura.cn发送主题为“新选型机器的合同与配置”的邮件(该邮件抄送陈振江)称：……附件里是今天您去我公司所选设备的型号及合同，请吴总审阅！如果您看后没有其他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会签字盖章先传真给您确认订单，再将原件快递给您！(1)MAXCUTOC一台，满足加工精截的3个要求和必要的技术附加配置。(在配置清单的最后一页单独列出)。交货期：2011年6月10日之前。价格不增加附加配置的，为原来的优惠价格，53.8万元。(2)自动加速送料装置一套(共9个独立的装置组成，参见连线配置单)，随MAXCUTOC一同发货，优惠价格为15.9万元。(3)快步优选横截锯quick-
stepQ7500一台，附加配置：7.5米加工长度；带有扫描的优选模式；带方便送料的有侧面的划线滚轮架；优惠价格17.2万元；交货期2011年6月30日前。(4)超级挡块锯Super-
PositionSPS7500一台，附加配置：7.5米加工长度；程序输入尺寸组合锯切(不含自动扫描装置)；优惠价格10.8万元；交货期2011年6月30日前……该封邮件包括七个附件，分别为(1)《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
stepQ7500技术参数及报价》。(2)《MC-
UB110510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买方为福建省漳平木村林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村公司)，联系人吴哲彦。卖方为优必选公司，交易商品为优选横截锯MAXCUTOC一台，单价53.8万元。(3)《超级挡块锯Super-
PositionSPS7500技术参数及报价》。(4)《MC-
UBXXXXXXX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买方为木村公司，卖方为优必选公司，交易商品为自动链条横向输送机+自动加速装置一套，单价15.9万元。(5)《优选横截锯MAXCUTOC技术参数》。(6)《MC-
UBXXXXXXX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买方为木村公司，卖方为优必选公司，交易商品为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
stepQ7500以及超级挡块锯Super-PositionSPS7500各一台，价格28万元。(7)《自动链条横向输送机+自动加速装置报价单》。
4.2011年5月27日，蔡丽敏(优必选公司工作人员，avril-
cai@unionbrother.cn)向陈振江发送主题为“山东贵文木业客户”邮件称：……中山惠宜(经销商)给我介绍了一个山东客户，邹平县的贵文木业，该客户计划上优选横截锯用于黑龙江项目，我已跟曹经理沟通过，曹经理没联系过，也没有跟过该客户的项目。曹经理计划月底去山东出差，建议我跟他一起过去拜访客户，但我考虑山东不属于我的区域，所以将信息转交给曹经理……。
5.2011年6月13日，曹坤向陈振江发送主题为“近期要发货客户”的邮件称：……附件里是近期要付款或发货的客户信息及设备配置……该邮件的附件是2011.6近期发货客户信息表，信息表内载明的客户包括：鲁丽木业、东方汇兴家具、贵文木业、嘉华建材、华宇木业、木村、德霖。
6.2011年7月8日，夏拥军(优必选公司法定代表人，hans@unionbrother.cn)向李守保(lishoubao@unionbrother.cn)发送名称为“成都”的邮件，要求李守保安排对电器比较在行的工程师，并在出发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为成都客户服务，防止出现再派人前往的情况。
7.2011年7月13日，ricozhang@unionbrother.cn向陈振江发送了主题为“合同”的邮件，该邮件中包括两个附件：(1)优选横截锯MAXCUTOC(optimizingcutting)技术参数及报价。(2)《HX-
UB110713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买方为合兴万家公司，卖方为优必选公司，交易商品为优选横截锯MAXCUTOC五台，价格225万元。
8.2011年7月14日，曹坤向陈振江发送主题为“合兴万家布置图”的邮件，在该邮件中曹坤希望陈振江对于合兴万家的工艺布置图给予意见和建议，曹坤希望通过积极参与合兴万家的工艺布置设计争取更多的订单。该邮件的附件为合兴万家的优选横截锯工艺布置图。
9.2011年8月8日，夏拥军向陈振江发送主题为“关于OC机的等级问题”的邮件，在该邮件中夏拥军表示周华已经完成了陈振江对武汉客人机器的改进建议，夏拥军并在邮件中对上述完成的改进技术的使用提出了建议。
10.2011年11月11日，周华(zhouhua@unionbrother.cn)向陈振兴发送主题为“工作总结”的邮件，该封邮件的附件图片显示：目标：顺利完成各项工作任务。任务：(1)对公司产品提出改进意见。(2)提高OC/PC机型的稳定性。(3)增加OC/PC机型的产品功能。(4)推料锯、挡块界面及优化程序的制作。(5)负责所有OC/PC出厂前的调试工作，合理化调试步骤，减少调试时间，提高产能，减少因调试失误引起的出差。(6)对出厂后的OC/PC寄CF卡更新和升级程序。(7)OC/PC售后服务相关工作，有问题尽量电话解决，减少出差频率。(8)对销售和售后人员作相关指导。
11.2011年11月13日，陈振江向曹坤等发送主题为“佣金的制度与区域的经营”邮件，要求各位同事在2011年底前，尽快冲刺、增加更多订单，并根据2011年初制定的佣金制度和销售任务，认真考量自己的工作业绩和需要，回复陈振江的问题并给出建议。该邮件的附件包括：(1)《不同型号机器报价及佣金比例》，该文件中包括了优选横截锯MAXCUT3000、优选横截锯MAXCUT2000、优选横截锯MAXCUT1000、优选横截锯MAXCUTOC、优选横截锯MAXCUTOCE、优选横截锯MAXCUTPC、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
stepQAS4500/2500/7000、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stepQA4500/2500/7000、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
stepQS4500/2500/7000、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stepQ4500/2500/7000、超级挡块Super-
PositionSPS2000/4500、超级挡块Super-
PositionSP2000/4500、选色机ColorID-S60、选色机ColorID-S90、选色机ColorID-D90、优选多片锯Maxrip450、无人测量站Smark060、无人测量站Smark090、优化测量站SmarkM、纵横测量优化系统W-
GPS等机器型号的报价、佣金比例、佣金计算原则。(2)《2011年销售目标、工作方法和要求》文件，该文件中载明曹坤负责包括上海、山东、河北、天津、北京、河南、山西、陕西等开放区域和北方大部分区域。(3)《优必选(中国)不同型号机器报价》，该份报价中包括：A.优选横截锯MAXCUT3000、优选横截锯MAXCUT2000、优选横截锯MAXCUT1000、优选横截锯MAXCUTOC、优选横截锯MAXCUTOCE、优选横截锯MAXCUTPC、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
stepQAS4500/2500/7000、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stepQA4500/2500/7000、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
stepQS4500、快步式优选横截锯quick-stepQ4500、超级挡块锯Super-PositionSP24500、超级挡块锯Super-
PositionSP2500、选色机ColorID-S60、选色机ColorID-S90、选色机ColorID-D90、优选多片锯Maxrip450、无人测量站Smark060、无人测量站Smark090、优化测量站SmarkM、纵横测量优化系统W-
GPS等机器型号的标准配置报价、市场销售成交价、优选功能、应用主要对象、各型号的特色、可附加配置及价格。B.针对超级挡块+快步锯经销商的条件、方式、佣金比例。C.针对MAXCUT/ColorID/Smark/W-GPS等3级代理商的条件、要求、佣金比例。
12.2011年10月16日，陈振江向曹坤等发送主题为“方案与报价”的邮件，要求销售人员在向客户报价时，形成针对性的方案，并配合录像光盘，有针对性的PPT的演示文稿、样本、平面布置图等书面文件，向客户推荐、介绍。该邮件的附件包括：(1)技术解决方案、技术参数及报价(优选横截锯MAXCUTPC)。(2)技术解决方案、技术参数及报价(全自动木材颜色纹理识别系统ColorIDS-60)。(3)《优必选(中国)不同型号机器报价》。
13.2011年12月27日，范小华(优必选公司工作人员，xiaohua@unionbrother.cn)向周华等发送了主题为“会议记录2011.12.26”的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为《会议记录2011.12.26》文件，该文件记载了2011年12月26日，优必选公司召开的技术会议的主要议题。其中，周华做了第5和第6压轮抬起方式的改进的汇报，并表示“可以的话带去天津，更换原来的程序”，周华并要求降低开铝条设置密码的级别(目前是4级密码)。
14.2012年2月13日，周华向陈振江发送主题为“本周工作计划”的邮件，该邮件附件《工作计划-
周华》显示：2012年2月13日至17日期间，周华的工作计划包括：广东展会、北京展会M2000/OC机器调试，用运动控制卡开发新型2000型优选横截锯。
15.2012年2月20日，曹坤向陈振江发送主题为“2月第四周工作计划”的邮件称：本周将前往东北三省，在3月份之前完成吉林实达木业、合兴万家木业、哈尔滨森鹰、荣亨木业等客户的拜访工作。
一审法院调取的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以下简称奉贤分局)案卷中相关证据、笔录，显示了如下事实：
2012年4月5日，优必选公司以曹坤、李守保、周华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为由向奉贤分局报案。
2012年4月24日，奉贤分局作出沪公(奉)立字[2012]第3001号立案决定书，对曹坤、李守保、周华侵犯商业秘密案立案侦查。
2012年4月26日，奉贤分局出具沪公奉聘字[2012]018号鉴定聘请书，聘请上海科协对上海市奉贤区曹坤侵犯商业秘密案中优选横截锯电控程序等进行鉴定。
2012年5月25日，上海科协接受奉贤分局委托，就优必选公司的“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制造技术中是否含有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出具《关于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委托的技术鉴定报告书》(即沪科21号报告)，该报告的结论为优必选公司的“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制造技术中，含有下列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多功能横截锯木的整体技术；“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有关优化选取横截锯木的自动控制软件及其电控柜设计；“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组成零部件的工作图(CAD技术图纸)中所包含的尺寸公差、形状位置公差、表面粗糙度、焊接要求、材料及热处理技术要求等工艺参数。
2012年7月9日，上海科协接受奉贤分局委托，就被告路启公司设计制造并销售的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产品采用的技术特征与优必选公司“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制造技术中相关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是否相同或相似，出具《关于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委托的补充技术鉴定报告书》(即沪科21-1号报告)，该报告的结论为：1.路启公司设计、制造并销售的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产品与优必选公司“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产品所采用的多功能横截锯木整体(总体)技术方案相同。2.路启公司设计、制造并销售的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产品与优必选公司“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产品所采用的控制软件及电控柜设计基本相同。3.路启公司提供的图纸，根本不可能组织生产和制造出完整和合格的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产品。4.路启公司仅用未满二个月的时间，设计、制造并实现销售非标专用设备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产品的事实与依据客观规律和实践经验分析至少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相悖，路启公司根本不可能仅用未满二个月的时间设计、制造并实现销售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产品。
2012年4月9日、8月7日、24日、29日、9月6日、17日、12月12日、2013年3月5日、7月15日，曹坤分别回答了奉贤分局相关侦查人员所提的问题，其所做陈述的主要内容包括：1.曹坤2007年10月至2012年2月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2.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期间，曹坤与优必选公司签订了保密合同，承诺对市场信息、技术资料承担保密义务，但优必选公司未支付保密费用。3.曹坤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期间负责销售工作，从未接触过软件程序和技术图纸，曹坤也不懂相关技术。4.2011年9月，李守保与曹坤、周华协商成立路启公司，生产优选横截锯或指接机设备。路启公司由曹坤出资50%，周华出资25%，李守保出资25%。但实际上曹坤未实际出资。2012年2月，因投资风险大、资金不到位，曹坤、周华撤资退出了路启公司。5.关于路启公司生产优选横截锯的技术。在2012年4月9日的笔录中，曹坤称，路启公司生产优选横截锯的技术系根据网上的技术文档下载，然后找专人开发。在之后的笔录中，曹坤称，路启公司生产优选横截锯的技术和程序，均由李守保自行开发，具体如何开发其并不清楚。6.关于路启公司对外销售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设备的情况。曹坤称，路启公司分别向鲁丽公司、邹平贵文公司、好孩子公司、好兄弟公司等客户销售了五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设备。在2012年8月7日、24日、29日、9月6日、17日、12月12日的笔录中，曹坤称上述销售均是在其撤资之后发生，与其无关。而在2012年4月9日的笔录中，曹坤称2012年2月，其以路启公司的名义向邹平贵文公司销售了一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设备，但合同系他人签字。在2013年3月5日、7月15日的笔录中，曹坤承认，其向邹平贵文公司、好兄弟公司销售了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设备。
2012年8月21日、24日、29日、9月6日、17日、19日、10月19日、12月14日、2013年3月21日、7月25日，李守保分别回答了奉贤分局相关侦查人员所提的问题，其所做陈述的主要内容包括：1.李守保在2008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期间，李守保与优必选公司签订了保密合同，承诺对市场信息、技术资料承担保密义务，但优必选公司未支付保密费用。2.李守保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期间负责售后服务，通过工作其掌握了优选横截锯机械设备的相关技术，但从未接触过优必选公司的软件程序和技术图纸，可以接触优必选公司的软件程序和技术图纸的是周华。3.2011年6月，李守保从优必选公司处离职后，认为优选横截锯市场较好，且曹坤熟悉市场，周华熟悉技术，三人遂合意成立路启公司，由曹坤出资50%，周华出资25%，李守保出资25%。但实际上曹坤、周华均未实际出资。2012年2月，因投资风险大、资金不到位，曹坤、周华撤资退出了路启公司。而变更后的股东均系挂名，路启公司实际由李守保负责经营。4.路启公司生产的产品是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该产品的生产技术是李守保通过优必选公司的客户如山东鲁丽木业公司的优选横截锯机械设备中学到，程序亦是李守保自行开发。周华从未向路启公司提供过优必选公司的技术图纸和程序。5.路启公司一共销售了五台设备，其中向邹平贵文公司销售一台，向鲁丽公司销售一台，向好孩子公司销售两台、向好兄弟公司销售一台，上述合同款项均未付清。路启公司的总利润在20-30万元之间，所售设备利润额不等，有些会亏本，有些在10%-15%之间。
2012年9月10日、11日、14日、10月8日、12月11日、2013年3月20日、6月19日，周华分别回答了奉贤分局相关侦查人员所提的问题，其所做陈述的主要内容包括：1.周华2001年江苏省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毕业；2001年至2004年在南京旺旺集团工作；2004年至2005年在南京安诺电梯有限公司工作；2005至2009年在上海爱登堡电梯公司工作；2009年至2012年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2.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期间，周华与优必选公司签订了保密合同，承诺对市场信息、技术资料承担保密义务，但优必选公司未支付保密费用。3.周华在优必选公司处工作期间负责技术，优必选公司未对周华进行过业务培训，周华也从未窃取过优必选公司的技术图纸和软件程序。4.关于路启公司的成立。在2012年9月10日、11日、14日、10月8日笔录中，周华称，2011年12月，李守保与曹坤、周华商谈自己成立公司生产指接机设备，后没有研究成功。李守保提出要做与优必选公司相同的优选横截锯设备，周华觉得不妥当，但李守保执意要做，2012年2月路启公司开始生产优选横截锯。在2012年12月11日、2013年3月20日、6月19日笔录中，周华称，2011年6月，李守保从优必选公司处离职后，经与曹坤、周华协商，三人同意成立路启公司，生产优选横截锯设备。5.路启公司由曹坤出资50%，周华出资25%，李守保出资25%。但实际上曹坤、周华均未实际出资。2012年2月，因投资风险大、资金不到位，曹坤、周华撤资退出了路启公司。6.周华并未到路启公司上班，也未取得过路启公司的分红。路启公司生产设备的技术、程序均由李守保负责解决，周华并不清楚。但应李守保请求，周华看过李守保提供的程序，帮助解决路启公司优选横截锯设备上的电器问题，为邹平贵文公司、好孩子公司、好兄弟公司等客户安装、调试路启公司的优选横截锯设备。
2012年9月10日，朱亚平向奉贤分局作证称，2012年2、3月，朱亚平将奉贤区四团镇川南奉公路XXX号底楼厂房租赁给曹坤做五金车间。嗣后，曹坤等在上述地址悬挂“上海路启机械有限公司”标牌。
2012年9月10日，罗启林、殷凯、邵登军、陈涛向奉贤分局作证称，1.罗启林在2012年7月，殷凯在2012年8月，邵登军和陈涛在2012年3月进入路启公司工作，分别从事钳工、电工等工作，即根据指令进行设备装配和接线。2.路启公司有三个老板，由周华负责技术、李守保负责装配、曹坤负责销售。3.相关工序由周华、李守保先做一遍示范，再由员工按照示范程序进行操作。4.2012年3月至2012年9月，共生产优选横截锯设备5-6台。
邹平贵文公司向奉贤分局提供的《山东贵文木业检举曹坤欺诈销售设备详细事实经过说明》、《货单》及附件、《买卖合同》及附件、付款凭证、《曹坤事件证明》、《限期调试优选横截锯设备通知书》，以及邹平贵文公司总经理张贵文于2013年8月28日向奉贤分局所作证词，反映了以下事实：1.2011年7月1日，海林贵文公司与优必选机械(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必选(深圳)公司)签订《货单》，约定海林贵文公司向优必选(深圳)公司购买MAXCUTOC一台，价格55万元。曹坤和张贵文在上述货单上签字。2.邹平贵文公司、张贵文称，海林贵文公司系邹平贵文公司在牡丹江市扩产的新工厂，因新工厂准备工作延迟，故上述《货单》亦相应延迟，计划于2012年春节后提货并安装机器。在与曹坤联系过程中，因曹坤提出“上海路启机械有限公司”系优必选公司下属新成立销售公司，与“上海路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有价格优惠，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功能与MAXCUTOC功能一致等理由，故海林贵文公司未履行与优必选(深圳)公司之间的《货单》，而是由邹平贵文公司与路启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3.2012年2月7日，邹平贵文公司与路启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邹平贵文公司向路启公司购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一台，价格50万元，海林市贵文木业工厂交货，2012年2月13日、20日，邹平贵文公司向路启公司支付上述《买卖合同》货款45万元。4.2012年2月29日，上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被运送至海林贵文公司，李守保对上述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嗣后，因设备质量问题，邹平贵文公司向路启公司发出《限期调试优选横截锯设备通知书》。5.2013年5、6月间，曹坤联系张贵文表示要维修上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2013年6月中旬，路启公司委派员工邵登军对运送至邹平贵文公司的上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进行了维修。
鲁丽公司总经理钟笃章向奉贤分局提供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买卖合同》，以及钟笃章于2012年8月16日向奉贤分局所作证词，反映了以下事实：1.2012年4月2日，鲁丽公司与路启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鲁丽公司向路启公司购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一台，价格62万元，钟笃章和李守保在上述《买卖合同》上签字。2012年1月9日、4月1日、8月9日，鲁丽公司向路启公司支付上述《买卖合同》货款48.6万元。2.钟笃章称，鲁丽公司从2009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陆续向优必选公司购买了五台优选横截锯设备，因签订合同的优必选公司员工系曹坤，提供售后服务的系李守保，故认识了曹坤和李守保。2011年10月，因优必选公司维修人员未能修好鲁丽公司购买自优必选公司的优选横截锯设备，故鲁丽公司与已从优必选公司处离职的李守保进行了联系。后李守保修好了设备，并告知鲁丽公司其也在生产优选横截锯设备的情况。后鲁丽公司与曹坤核实了上述信息，遂同意购买路启公司的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但说好先试用，再签合同和付款。2012年1月，路启公司提供了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试用后，鲁丽公司认为路启公司的设备质量好、价格便宜，遂于2012年4月与路启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
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昆山百瑞康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康公司)]国际采购处资材部经理徐克勤向奉贤分局提供的转账凭证、《购销合同》，以及徐克勤于2012年8月31日向奉贤分局所作证词，反映了以下事实：1.2012年5月29日，百瑞康公司与路启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百瑞康公司向路启公司购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两台，总价92万元。2012年5月31日、8月30日，百瑞康公司向路启公司支付上述《购销合同》货款92万元。2.2012年8月21日，百瑞康公司与路启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百瑞康公司向路启公司购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一台，总价30万元。3.徐克勤称，其是在2012年5月通过互联网联系上曹坤，经协商从路启公司购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两台，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012年8月，百瑞康公司又向路启公司购买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一台，但上述合同实际未履行。
昆山好兄弟木业厂总经理马广富于2012年8月31日、9月5日向奉贤分局作证称：1.马广富在2012年5月经朋友介绍认识曹坤，并通过曹坤参观了路启公司，认识了李守保和周华。2012年5月，马广富与曹坤签订了销售合同，购买了路启公司优选横截锯设备一台，总价40余万元，马广富付款30%入李守保私人账号。2.2012年8月、9月，因皮带损坏，路启公司派员更换了皮带。此外，所购机器未进行过其他维修。
2012年9月25日，路启公司以上海科协沪科21号报告、沪科21-1号报告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过程不科学、鉴定结论不严谨为由，向奉贤分局申请重新鉴定。
2013年3月4日，奉贤分局出具沪公奉鉴字[2013]1100号鉴定聘请书，聘请浙江科协对优必选公司的相关技术点是否为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路启公司与优必选公司的技术信息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
2013年6月12日，浙江省科技信息研究院就浙江科协委托的“优选横截锯技术机器设备”项目，出具的编号为201333BXXXXXXX《科技查新报告》(以下简称《查新报告》)。该报告中的主要内容包括：涉及的查新点及查新要求：一、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内容与“优必选公司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相一致)。二、优选横截锯控制单元采用的simotion系统硬件与软件程序的匹配。(……因涉及优必选公司商业秘密，故在判决书中隐匿……)。查新结论：1.文献分析。在国内所检文献范围内，各类优选横截锯及相关技术的研究已有报道……市场已推广产品……在所检国外文献范围内，已有关于“横截锯控制系统”的相关国外专利……国内研究人员在外文期刊发表的文献……关于“优选横截锯”国外产品的报道……。2.结论。经比较分析，在所检国内外文献中，各类优选横截锯及相关控制、优化技术的研究已有报道。其中，“边测量边锯切设计”在优必选公司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中有述及，但委托项目采用的以下实现优选横截锯边测量边锯切功能的方式(内容与“优必选公司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相一致)在所检相关文献中未见述及。此外，采用西门子公司的simotion控制器为控制单元的优选横截锯，在所检文献中有述及。但是，委托项目为了实现电器硬件与软件的匹配，所采用的技术特点(……因涉及优必选公司商业秘密，故在判决书中隐匿……)，在所检相关文献中未见具体述及。
2013年8月12日，浙江科协出具《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司法鉴定报告》(即浙科2号报告)，该报告称：(一)优必选公司主张四项技术信息是否为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1.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内容与“优必选公司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相一致)。该技术信息是指优选横截锯通过特殊的程序设计、电控硬件选用，配合相关机械结构，在机电一体化的基础上，实现边测量边锯切的功能。根据浙江省科技信息研究院出具的《查新报告》，该技术信息在专利号为CNXXXXXXXXXU，公开日2013年1月16日，名称为“优选横截锯系统”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中已有记载，但具体工艺内容在所检文献中并未披露。在2012年4月5日前，该技术信息在所检文献里未见报道。该技术信息未见通过公开的报告会、展览会、产品展示等方式公开。该技术信息是为提高优选横截锯锯切效率，加工精度专门设计的，不同于常规的测量与锯切分开进行的方式。它不是一种简单的技术组合，不能通过直接观察设备及生产应用过程得出，需要配合专门设计的软件，电控硬件以及相关机械结构，才能实现边测量边锯切的功能；该技术信息必须经过本领域的技术人员研究、反复试验来实现，具有一定的技术难度，需要经过创造性劳动才能获得的技术信息。故鉴定专家组认为，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内容与“优必选公司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相一致)在2012年4月5日前是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2.基于simotion控制系统开发的软件源程序(详见MAXCUTOC软件源程序)，是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3.机械图纸中难以在产品上反映出来的公差配合、技术要求等工艺参数(详见MAXCUTOC机器的机械图纸)，是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4.simotion系统硬件与软件程序的匹配，包括电控系统的组成方案，以及基于上述硬件电路所开发的软件与硬件匹配，该些技术信息均不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二)被告路启公司优选横截锯技术信息与优必选公司“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中技术信息是否具有同一性。1.文件资料比对。(1)机械图纸资料比对。被告路启公司提交的171张图纸中，包括2张装配图，169张零件图。该套图纸部分内容不规范，部分图纸没有设计人签名，装配图内容不完整。其中，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总装配图没有明细栏、没有标注零件名称、没有技术要求，只是标注了一些简单的外观尺寸，没有标注出反映产品或部件的装配、安装所需的必要尺寸，从该图纸上难以看出各个零件的安装和连接关系，无法确定整台机器的装配关系。机架装配图没有明细栏，在图纸标注了每个零件的图号和名称，从图纸上可以看出各个零件的连接关系，但该装配图没有标注出反映产品或部件的规格、外形、装配、安装所需的必要尺寸。无法从被告路启公司图纸中找到与优必选公司518张图纸中的对应图纸。两者图纸差异大，无法比对。(2)软件源程序资料比对。优必选公司提供的《OC程序》与被告路启公司提供的《Woodsea.txt》，两者源程序文件不同。2.现场勘验。(1)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因被告路启公司的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缺失CF卡，未能正常启动，无法连接simotion，无法测试其木材切割的相关功能。故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比对双方的该项技术信息点。(2)基于simotion控制系统开发的软件源程序。因被告路启公司的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电控柜中simotion缺失CF卡，无法确定它的源代码是否用于该台机器，在机器未连接上simotion的情况下无法判断该源代码实现的功能、作用，无法与优必选公司提供的《OC程序》进行比对。(3)机械图纸中难以在产品上反映出来的公差配合、技术要求等工艺参数。被告路启公司的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部分机械结构布置与优必选公司优选横截锯基本相同。但公差配合、技术要求等工艺参数难以在机器上直接反映，无法进行实物上的比对。(4)simotion系统硬件与软件程序的匹配。①电控系统的组成方案。两者电控柜元器件选型、电路布线及原理基本相同。②基于上述硬件电路所开发的软件与硬件匹配。两者软件界面有差异，手动操作功能模式基本相同，两者软件的参数设置基本相同。(三)鉴定结论为：1.优必选公司以下三项技术信息是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1)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内容与“优必选公司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相一致)；(2)基于simotion控制系统开发的软件源程序(详见MAXCUTOC软件源程序)；(3)机械图纸中难以在产品上反映出来的公差配合、技术要求等工艺参数(详见MAXCUTOC机器的机械图纸)。2.优必选公司有关simotion系统硬件与软件程序的匹配、电控系统的组成方案、基于硬件电路开发的软件与硬件匹配不是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3.鉴于送检材料和实物对比的欠缺，无法对被告路启公司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技术信息与优必选公司“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中技术信息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比对。
2013年9月26日，浙江科协就其根据奉贤分局委托对被告路启公司制造并出售的优选横截锯Bestcut200机器的技术信息与浙科2号报告中优必选公司“MAXCUT系列电脑优选横截锯”中的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是否相同进行比对的情况，出具《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司法鉴定报告》(即浙科2-2号报告)，该报告称：1.边测量边锯切的设计。专家组通过现场勘查被告路启公司','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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