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4）成刑终字第127号＼n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坤朋，女，1991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2013年7月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王之香。＼n辩护人张耀。＼n原审被告人徐代志，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n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代志、张坤朋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彭州刑初字第3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坤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坤朋及其辩护人王之香、张耀，原审被告人徐代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认定，被告人徐代志、张坤朋在四川省彭州市以“网络营销”为由非法经营传销活动，并同其他传销人员共同租住在彭州市天彭镇西南市街15号3栋11号房内。2013年6月17日，张坤朋的男友即被害人冯宝文到彭州市看望张坤朋，为了让冯宝文参加传销活动，徐代志、张坤朋采用诱导、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于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7月5日期间，在彭州市天彭镇西南市街15号3栋11号房内，非法拘禁冯宝文长达18天。2013年7月5日，冯宝文坠楼，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徐代志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在江西省南昌市莲塘县抓获，并羁押于南昌市看守所，同年8月3日被押解回彭州市，同日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彭州市看守所。＼n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冯宝文医院急诊病情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n原判认为，被告人徐代志、张坤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张坤朋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代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坤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n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坤朋不服，提出上诉，并与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及辩护意见：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张坤朋非法拘禁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害人采取不理智的行为逃跑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张坤朋系自首、初犯、认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谅解等。＼n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徐代志、上诉人张坤朋等人在四川省彭州市以“网络营销”为由非法经营传销活动，并同其他传销人员共同租住在彭州市天彭镇西南市街15号3栋11号房内。后张坤朋向徐代志推荐了男友冯宝文参与传销。2013年6月17日，为使冯宝文参加传销活动，徐代志、张坤朋趁被害人冯宝文来到彭州市探望张坤朋之际，采用诱导、胁迫、没收手机、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于2013年6月17日至同年7月5日将冯宝文拘禁在租住房内，期间，冯宝文多次试图离开、跳楼未果。同年7月5日19时许，冯宝文从洗澡间翻窗坠楼，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随即对冯宝文坠楼小区走访调查，得知冯宝文坠楼房间后，对该房间进行了搜查，并在房内挡获涉嫌非法传销的张坤朋，遂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张坤朋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伙同徐代志等人非法拘禁冯宝文的事实。同年7月31日17时许，民警在江西省南昌市莲塘县挡获在逃的徐代志。＼n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近亲属与上诉人张坤朋的亲属达成协议，并取得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张坤朋从轻处罚。＼n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n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5日19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称西大街15号1单元6楼有人跳楼，民警随即赶赴现场进行走访调查，在得知坠楼男子房间后随即对该房间进行搜查，在房内挡获张坤朋，遂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并于2013年7月31日17时许，在江西省南昌市莲塘县挡获徐代志。＼n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彭州市天彭镇西大街台钻厂家属区内空坝，空坝东北角靠近台钻厂北栋楼和3楼处地面有3处点片状血迹，血迹东侧有一副眼镜，空坝东侧是西南市街15号3栋楼背面。西南市街15号3栋6楼南户防盗门开启，门锁破坏，房内洗澡间西墙窗户北侧一扇开启，窗口内侧窗台上有枚足尖向外的前掌鞋印，窗台距室内地面90厘米。窗外下方100厘米有个蓝色铝合金雨棚，雨棚北端有踩踏痕迹，雨棚凹陷，靠近墙面处可见与窗台花纹相似的残缺鞋印。窗户外西北侧是台钻厂家属区6层楼房，6楼处楼面自来水管扣子可见3个脱开，窗户距台钻厂家属区楼面最短距离160厘米。＼n3、彭州市中医医院急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冯宝文坠楼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5日20时33分死亡。＼n4、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冯宝文的死因符合高坠致创伤性休克合并大失血而死亡。＼n5、房屋出租合同、收据、杜敏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冯宝文坠楼的房屋系杜敏在2013年2月23日承租，租期为2013年2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出租方系黄国地。＼n6、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冯宝文的手机、证件、现金等财物发还给了冯宝超。＼n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n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n（1）汉慧玲、宋现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冯宝文到彭州后，为使其加入传销组织，在徐代志的安排下，二人和其他居住在出租房内的人对冯宝文进行监督、看管、洗脑。同时，汉慧玲证实冯宝文来的第二日，冯宝文得知张坤朋等人做传销后欲离开，但被张坤朋等人采取堵门等方式阻拦，后冯宝文到男寝室窗台准备跳楼，但被汉慧玲等人拉下来。二人经照片辨认出冯宝文、徐代志、张坤朋。＼n（2）余刚强的证言。证实余刚强被人骗到彭州从事非法传销后，在传销组织里帮助新来人员上课、聊天，目的是让新来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徐代志是传销组织的领导人之一。＼n（3）乔羽薇的证言。证实乔羽薇、张坤朋和徐姓领导等人居住在彭州市西南市街15号3栋11号出租房。2013年7月5日18时许，张坤朋等人离开出租房后，张坤朋的男友称其要洗澡，并拿着东西进了浴室。乔羽薇离开出租房后，李雯雯前来告知张坤朋的男友好像跳楼了。同时证实张坤朋的男友最近心情时好时坏，平时主要和张坤朋在一起。＼n（4）张宗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宗友系彭州市西南市街15号3栋1单元2号的住户。案发当日，其在家中打扫卫生时，听见有东西从楼上掉了下来，后见是一名小伙子躺在地上挣扎。张宗友见状朝该小伙子处跑，住在同单元6楼的一名女子也下楼来了，张宗友反应过来坠楼小伙子是和该女子一起的。期间，张宗友拨打了“110”和“120”。同时证实坠楼小伙子住在其同单元11号，常见该房有拿着行李、包袱的人进进出出，且有专人接送。张宗友经照片辨认出张坤朋、汉慧玲是在西南市街15号3栋持单元门钥匙负责接送来访人员的人。＼n（5）张清发的证言。证实张清发系彭州市天彭镇西大街228号台钻厂家属区的门卫。2013年7月5日晚，其听见小区内“砰”的一声，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从小区外跑进来，边跑边说有人从六楼掉下来了。后张清发在小区最里面的那个单元角落里发现一名约20岁的男子倒在地上。＼n（6）黄露、任春霞的证言。证实二人目睹了冯宝文坠楼后的第一现场。＼n（7）黄国地的证言。证实黄国地系西南市街15号1单元6楼11号房屋的房东。2013年3月，其通过“幸运”房产中介的一夏姓男子将该房出租给一名杜姓男子。＼n（8）毛明宏、夏余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杜敏找到“领航”房产中介的毛明宏租房，毛明宏将其介绍给“幸运”房产中介的夏余龙，夏余龙将西南市街15号1单元6楼11号房屋介绍租赁给其，其中签订合同的是杜敏，付租金的是另一名小伙子。夏余龙经照片辨认出杜敏。＼n（9）柳小平、弓晴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彭州市中医医院医务人员。冯宝文坠楼后，情绪烦躁不安，不配合医生的抢救。于同日20时3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冯宝文的随身物品只有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没有身份证等出行必须的证件。＼n（10）陈德明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5日18时许，民警让开锁匠陈德明将西南市街与西大街交叉口左边一栋房子的6楼左边房屋开锁，但陈德明开锁时发现门被反锁，后强行将门撬开，民警进入房内。＼n（11）冯宝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5日，冯宝文告知其到四川找女友。同年7月3日，冯宝文通过“QQ”告知冯宝超其在彭州市，过几天就回老家。冯宝超经照片辨认出冯宝文。＼n（12）冯增诗的证言。证实冯宝文的亲属告知其，冯宝文于2013年6月15日从青岛到彭州，同年7月3日冯宝文称要带女友回家。冯增诗经照片辨认出冯宝文。＼n（13）幸杰、王基全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6月20日2时许，一名自称来自江西的小伙子到幸杰经营的夜啤酒店求助，称其被女友骗至此地搞传销，想回家，但身份证和手机等物均被扣押，希望幸杰报警，但之后该小伙子被四名女生拉走。＼n9、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n（1）徐代志的供述及指认笔录。供称，2012年4月，徐代志到彭州参与传销，同年8、9月份升为领导。2013年2月，徐代志通过中介以杜敏的名义租房，开始徐代志、杜敏等人一起居住，后张坤朋、汉慧玲等人加入。该房单元门从里面出来必须要用钥匙开，一共有三把钥匙，领导一把、于仁星一把、张坤朋一把。后张坤朋给徐代志写了推荐其男友冯宝文参与传销的信，徐代志同意。冯宝文来的前一日晚上，徐代志、张坤朋等人针对冯宝文的性格、脾气、学历等基本情况进行讨论，徐代志安排人对其进行“五星级”服务，即24小时都要有人跟着冯宝文，避免其逃跑或者跳楼等，同时安排张坤朋没收其手机。冯宝文到彭州后，张坤朋等人直接将其接至出租房，在徐代志的安排下，张坤朋等人带冯宝文玩耍。后徐代志给冯宝文介绍徐代志等人做的事情，但冯宝文听后马上就表示很反对，直接跑到客厅的窗户准备跳窗，汉慧玲将其劝下，冯宝文又准备从门出去，张坤朋就在徐代志的安排下堵门，并劝其不要走。徐代志安排张坤朋没收冯宝文的手机，宋现坤等人陪其睡觉。冯宝文来的第三日10时许，有人电话告知徐代志称冯宝文想跳楼，徐代志要求把人看好，不要出什么事。12时许，徐代志到出租房见冯宝文闹着要走，张坤朋等人就去拉、劝其，张华则把门堵住。冯宝文在出租房期间，外出过两次，徐代志为防止冯宝文逃跑或者发生意外，均安排张坤朋、汉慧玲等人跟着其，陈海生等人在后面悄悄跟着，不让冯宝文发现。张坤朋告知徐代志，冯宝文对张坤朋称其是请假过来的，放不下工作，要回去，但又放不下张坤朋，心里很矛盾。案发当日，徐代志外出，出租房只有张坤朋、汉慧玲、乔羽薇、宋现坤和冯宝文，徐代志接到张坤朋电话，张坤朋称出事了，冯宝文从楼上跳下去了。后徐代志逃离至南昌市。徐代志对相关现场进行了指认。＼n（2）张坤朋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3年正月10多号，张坤朋到彭州参与传销活动。冯宝文坠楼的房屋系徐代志租赁，众人的食宿由徐代志安排，单元钥匙共三把，徐代志一把、男生一把、女生一把，单元门进出都需要用钥匙开门，钥匙不能给新来的人员。张坤朋主动写信给徐代志推荐其男友冯宝文加入传销。2013年6月16日晚，徐代志、张坤朋、张华等人讨论冯宝文的性格、可能出现的问题等，徐代志安排张坤朋拿走冯宝文的手机，若冯宝文要走就拦着门不让其走，要保证冯宝文的安全，意思就是冯宝文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人看着他，怕出现翻窗、撞墙、自残、逃走等情况。冯宝文到彭州后，其手机被放在女寝室由张坤朋代为保管，若冯宝要打电话，必须告诉徐代志打给谁，通话内容是什么，徐代志批准后才能打，且徐代志安排张坤朋监听并向其汇报。冯宝文在得知张坤朋等人从事“网络营销”后不高兴，比较郁闷。次日，传销组织人员给冯宝文讲“网络营销”。第三日上午，冯宝文拿着行李想冲出房门，张坤朋堵着房门不让其出去，其他人则劝说其，冯宝文遂走到男寝室内爬上窗台，但被人拉下，这时房内的三个男的就将冯宝文守住，并且把房门挡住了。冯宝文多次提出要和张坤朋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但张坤朋每次答复其等其看懂“网络营销”后觉得不适合二人，二人就走。冯宝文一直不用心学，故一直未让其离开。期间，在徐代志的安排或者批准下，冯宝文外出过两次去上“网络营销”的课，因担心冯宝文离开，每次都是张坤朋牵着冯宝文的手，汉慧玲在冯宝文另一边，朱川东跟在后面。案发当日18时许，张坤朋带人离开出租房单元，房内还有汉慧玲、乔羽薇、冯宝文等人。后汉慧玲电话告知称冯宝文从楼上跳下来了。后徐代志打电话让张坤朋回出租房，张坤朋上楼后即被在场的民警带走。张坤朋经照片辨认出冯宝文，并对相关地点进行了指认。＼n10、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近亲属与上诉人张坤朋的亲属达成协议，并取得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张坤朋从轻处罚。＼n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代志、上诉人张坤朋非法剥夺被害人冯宝文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徐代志作为传销组织的领导人，指使、安排其他传销人员非法拘禁被害人；张坤朋主动向徐代志推荐被害人，并积极在徐代志指挥下伙同其他传销人员共同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最后导致被害人坠楼死亡。二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张坤朋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认罪态度较好，综合以上因素依法可对张坤朋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坤朋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张坤朋非法拘禁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被张坤朋、徐代志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曾多次寻求逃跑未果，后翻窗时坠楼死亡，因此被害人的坠楼与上诉人等人非法拘禁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采取不理智的行为逃跑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张坤朋系自首、初犯、认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3）彭州刑初字第3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徐代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n二、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3）彭州刑初字第38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坤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n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坤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n（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刘菡＼n代理审判员伍晓峰＼n代理审判员张永明＼n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n书记员邱浩然＼n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n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n（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n……＼n《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n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n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n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n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n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n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n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