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1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文峰街道开州大道（东）10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327791369B。
负责人：谭文均。
委托代理人：冉韬（特别授权），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成，男，195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秀，女，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梦飘扬，男，200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法定代表人：薛寒，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亚芬，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忠，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李勇（特别授权），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昌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文峰街道双河店社区人民路行政服务中心西侧自建房。
法定代表人：谭平，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907977987B。
负责人：韩学川，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慧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文峰街道富厚街48号。组织机构代码：62119287-7。
负责人：况昌满，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发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冉韬、被上诉人杨发成、周永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亚芬、被上诉人李毅的委托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重庆昌晖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范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李毅驾驶渝F9xx**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李毅明知自己的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在三年以上驾驶人陪同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上高速，违反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根据合同约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渝F9xx**车的后位灯光不合格、车身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要求，所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杨发成等辩称：李毅在高速路上的车速低于60公里/小时，应当承担责任。事故车辆经过了年检，年检没有问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毅辩称：李毅的行为是违规行为，不是违法行为。事故车辆进行了年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提出的意见不是免赔的理由。
重庆昌晖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业务员揽业务时，只是说驾驶证要合法有效，车辆年检要合格。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不承提责任是正确的。
杨发成、周永秀、薛梦飘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世忠、李毅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18时48分，陈世忠驾驶渝FYxx**小型轿车（车载4人，陈世忠、郭林洪、吴绍平、杨丹）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云阳至万州方向1437Km+227m路段时，与行驶在前方行车道内由李毅驾驶的渝F9xx**轻型仓栅式货车（车上2人，李毅、袁柳尧）发生追尾相撞，小轿车车头钻入前车货车车尾后共同向前运动49.78米，直到两车停止,导致了渝FYxx**小型轿车乘车人杨丹死亡，驾驶人陈世忠及乘车人郭林洪、吴绍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伤者杨丹被送往云阳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原告用去抢救医疗费3905元。杨丹于2016年1月15日火化。
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五大队为了查明事故成因，特委托有关职能部门进行了以下事项的鉴定：
1、对二车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速度鉴定。2016年1月27日，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渝鑫车速鉴字[2016]V－022号、V－023号车速鉴定意见：渝F9xx**轻型仓栅式货车事发时的速度约为47－49公里/小时；渝FYxx**小型轿车事发时的速度约为127－129公里/小时。
2、对二车外观及碰撞形态，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技术状况进行鉴定。2016年1月27日，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渝鑫鉴字[2016]T6－010号、渝鑫鉴字[2016]T6－011号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渝F9xx**轻型仓栅式货车转向有效、行车制动有效、驻车制动有效；车身后尾部反光标识符合技术要求；后位灯光信号不合格；车身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要求。渝FYxx**小型轿车转向有效，灯光信号有效；驻车制动有效，行车制动有效。
3、对二驾驶员乙醇定性定量检验。2016年1月12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6]乙检字第17号、渝东司鉴中心[2016]乙检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李毅、陈世忠静脉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4、对事故车辆驾驶舱顶盖内饰板附着的毛发与死者杨丹进行DNA鉴定。2016年1月27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6]物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根据DNA分析结果1号（杨丹血痕）和2号（顶盖内饰板毛发）为同一人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5.45×1018倍。
5、对死者杨丹进行尸体检验，查明死因的鉴定。2016年1月12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6]病理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丹的死亡原因符合本次交通事故中较大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及胸腹部致颅脑损伤、双侧胸部多根肋骨骨折伴双侧血气胸及腹腔内脏器损伤伴腹腔出血等复合型损伤死亡。
6、对渝FYxx**小型轿车进行勘察检验，结合尸体检验情况，对死者杨丹的成伤方式进行分析鉴定。2016年1月27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渝东司鉴中心[2016]车鉴字第5号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对渝FYxx**小型轿车的痕迹检验及死者尸体检验，结合法医物证DNA检验结果发现二者存在特定性的物质交换，死者杨丹损伤符合交通事故车内人员的成伤机制，其头部、胸腹部致命伤符合交通事故发生时，胸腹部与副驾驶座椅碰撞形成，头部与驾驶舱顶盖内饰中段和右侧遮阳板衔接处碰撞形成。
尸检未发现安全带损伤痕迹。
7、对陈世忠的损伤原因进行分析鉴定。2016年3月8日，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成因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本起事故中，陈世忠的颅内出血符合事发前自身原因所致，且该处颅内出血会影响其在驾驶车辆时的操作控制能力。
同时作出了情况说明：“原发性脑出血”的专业名词解释如下：原发性脑出血，即自身疾病(非外伤原因）造成的脑出血，其特点是自身疾病造成，无明显外伤造成的脑组织损伤的表现。
2016年1月28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五大队作出[2016]第400034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止告知书》。内容为：根据调查情况，当事人陈世忠因受伤严重，至今仍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不能陈述事故经过。依据《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交通事故关键证据未收集到，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事故事实的，经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批准，中止交通事故认定，并书面告知当事人。中止原因消失后，再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之规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止，待中止认定的原因消失后恢复认定。
2016年3月31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五大队作出[2016]第4000348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6年1月7日18时48分，陈世忠驾驶渝FYxx**小型轿车（限速100KM/H,实际时速不低于127KM/H）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进城方向1437Km+227m路段时，与同车道前方由李毅驾驶的渝F9xx**号轻型货车（该车后位灯光信号不合格，车身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要求）发生追尾相撞，导致渝FYxx**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陈世忠及乘车人郭林洪、吴绍平受伤，乘车人杨丹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调查可以确定的事实：1、渝FYxx**号车驾驶人陈世忠驾驶车辆在事发时超速行驶（限速100KM/H,实际时速不低于127KM/H）。2、本起事故中，渝FYxx**号车驾驶人陈世忠的颅内出血符合事发前自身原因所致，且该处颅内出血会影响其在驾驶车辆时的操作控制能力。3、渝F9xx**号车后位灯光信号不合格，车身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要求。4、渝FYxx**号车乘车人郭林洪、吴绍平、杨丹无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根据调查无法确定的事实：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杨发成、周永秀系杨丹父母，城镇居民，无业，生育有二个女儿。长女杨丹，二女杨琴。薛梦飘扬系杨丹与薛寒之子。杨丹于2015年2月4日与薛寒离婚。
渝FYxx**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陈世忠，属自用车辆，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5月。陈世忠取得机动车C1驾驶资格。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为20000元/座。
渝F9xx**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重庆昌晖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毅。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李毅于2015年6月5日取得机动车C1的驾驶资格。事发时属在实习期内，没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
杨丹死亡后，陈世忠先后共支付给原告人民币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请求是否合法？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死者杨丹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进行了抢救，其主张的医疗费3905元有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原告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174元/月主张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其丧葬费31044元。
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239元/年主张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其死亡赔偿金54478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原告杨发成、周永秀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无职业，且年龄较大，应视为无劳动能力，二原告生育有两个女儿。原告薛梦飘扬系杨丹之子，系未成年人，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扶养人生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丹死亡时原告杨发成63周岁，周永秀为57周岁，薛梦飘扬6周岁。其赔偿年限分别为17年、20年、12年。因三原告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12年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742元由三原告平均分配，其金额为236904元（19742元/年×12年），后5年赔偿额由杨发成与周永秀平均分配，其金额为98710元（19742元/年×5年），最后3年为周永秀所得，其金额为29613元（19742元/年×3年÷2）。故原告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5227元。
对原告主张的因杨丹死亡其近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等，其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其主张的金额5000元偏高。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情况，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酌情支持其交通费3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杨丹的死亡，给其亲人带来了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的100000元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精神抚慰金40000元。
以上赔偿费用总计987956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陈世忠与李毅的责任如何划分及各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
根据执法大队的调查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陈世忠驾驶的车辆超速，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的行驶距离，陈世忠在事故发生前出现脑出血，且其脑出血会影响其在驾驶车辆时的操作控制能力。李毅驾驶的车辆左侧尾灯光信号不明，尾部车辆安全技术不符合规范，李毅属在实习期间驾驶车辆上高速公路，没有三年以上驾龄人员陪同。故二被告在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中均有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造成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二被告应对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结合调查的事实、司法鉴定意见及事故后果形态等因素，根据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认定陈世忠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李毅对此次交通事故亦有一定责任，故应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杨丹乘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未系安全带，其自身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应减轻侵权人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承担10%，陈世忠承担60%，李毅承担30%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造成杨丹死亡的交通事故，首先应由承保渝F9xx**轻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由于本案还有另外三名伤者，交强险赔付中应给其他三名伤者预留部分赔偿费用。故一审法院酌定三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获赔因杨丹死亡所产生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0000元。
渝F9xx**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商业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辩称李毅的驾驶证显示处于实习期，且没有三年以上驾龄人员陪同，其驾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商业保险条款载明“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属责任免除，故大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赔付责任。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李毅取得C1驾证，其准驾车型为轻型、微型载客汽车以及轻型、微型载货汽车。李毅驾驶轻型仓栅式货车与其准驾车型相符。李毅虽没三年以上驾龄人员陪同，其行为应受行政机关相应的行政处罚，但不能否定其驾驶资格。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被告就该保险条款没有举证加以证明其已尽说明注意义务，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且该条款规定范围太广泛，被保险人无法明白与理解。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李毅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渝FYxx**小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为20000元/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认为，在本案中不涉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只涉及到座位责任险的赔付，而座位险属商业合同险，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进行调整，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故请求驳回对其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座位责任险是属车上人员受伤的商业险，属商业合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不宜在本案进行调整。故被告的反驳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责任划分和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三原告请求赔偿的费用总计9879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0000元。余下917956元由陈世忠赔偿550773元，李毅赔偿275387元。李毅应承担的赔偿费用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发成、周永秀、薛梦飘扬因杨丹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发成、周永秀、薛梦飘扬因杨丹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275387元；三、陈世忠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发成、周永秀、薛梦飘扬因杨丹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550773元；四、杨丹死亡的其余损失由原告杨发成、周永秀、薛梦飘扬自负。案件受理费5821元，减半收取2910元。由陈世忠负担1500元，李毅负担800元，三原告负担6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五大队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没有确定两驾驶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但驾驶员李毅在实习期内单独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具有一定过错，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提出李毅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因此，保险人必须对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项中虽然规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形下驾车”，但没有具体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单独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不予赔偿，更没有对该免责事项作出提示和说明。因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提出李毅在实习期内单独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违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该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渝F9xx**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鉴定其后位灯光不合格、车身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要求，但该车在事发之前按照规定进行了检验，且颁发了《机动车行驶证》，不符合《保险条款》中规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予赔偿的情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提出其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康
审 判 员 张 燕
代理审判员 胡显春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