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阜刑初字第0015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新伟，男，汉族，1980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界首市田营镇。曾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10月29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运领，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计某甲，男，汉族，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界首市田营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7日向界首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万文，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计某乙，男，汉族，1992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界首市田营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7日向界首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淼，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3）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新伟犯故意杀人罪、计某甲、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磊、徐磊出庭支持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孙新伟、计某甲、计某乙家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杨某某、姜某甲、姜某乙达成附带民事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12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孙新伟和其妻弟曹某某因阻止其妹夫王某赌博时将骨牌撒在张亚彬等人身上而与张某乙、张某己及张某己妹夫魏某丁等人发生厮打，张锋被打伤。后双方各自带着受伤人员前往界首市人民医院救治。在医院内，魏某丁母亲张某辛同其女儿、儿媳、婆妹魏某丙等人与曹某某等人再次发生争执。魏某丙电话通知其兄弟魏某甲、魏某乙，魏某甲又电话邀约被害人姜某赶往市人民医院。魏某甲、魏某乙、姜某等人到界首市人民医院曹某某所住病房，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姜某手持一水瓶砸向曹某某，孙新伟姐姐孙某丁上前阻拦被打倒在地。孙某丁大儿计某甲追下楼质问时与姜某发生言语冲突，孙新伟持刀、计某甲、计某乙用拳脚对姜某进行伤害。姜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姜某因被人用锐器刺伤右肩背部，穿透右肺上叶，刺破上腔静脉，形成心包腔内积血、心脏压塞、血胸、失血性休克，继而出现心力衰竭而死亡。
2013年2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孙新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2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计某甲、计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新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计某甲、计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新伟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孙新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姜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3.孙新伟具有自首情节，且具有防卫过当的性质；4.孙新伟家人积极赔偿被害家人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计某甲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姜某的死亡是孙新伟的行为所致，与计某甲的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计某甲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计某甲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姜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鉴于计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计某乙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计某乙与其余二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2.计某乙具有自首情节；3.计某乙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2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孙新伟妹夫王某在张金详家赌博输钱。被告人孙新伟同其妻弟曹某某前去阻止王某赌博。被告人孙新伟到赌场骂，曹某某将骨牌撒在张亚彬等人身上。张某乙等人因被骨牌砸中与被告人孙新伟、曹某某、王某等人发生争执、厮打。张某乙姐夫陈某某、张某乙张某己也参与其中。张某己妹夫魏某丁随后到场，被孙某乙等人打伤。随后，魏某丁的父母魏某辛、张某辛、叔叔魏某乙、魏某甲等人赶来，与孙新伟一方各自带着受伤人员前往界首市人民医院救治。魏某丁经诊断为脑震荡入住脑二科治疗；曹某某经手术缝合后入住门诊部三楼五官科。在医院内，魏某丁母亲张某辛同其女儿、儿媳、婆妹魏某丙等人到曹某某所住病房理论，双方发生争执。魏某丙电话通知其兄弟魏某甲、魏某乙前来，魏某甲又电话邀约被害人姜某赶往市人民医院。魏某甲、魏某乙、姜某等人到界首市人民医院曹某某所住病房，双方再次发生争吵，被害人姜某手持一水瓶砸向曹某某。孙新伟姐姐孙某丁上前阻拦被打倒在地。魏某甲、魏某乙、姜某等人离开病房，下楼至门诊部家乐超市门口附近。孙某丁大儿计某甲追下楼质问刚才谁把他妈打死。被告人计某甲与被害人姜某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孙新伟听到计某甲的质问后手持事先准备的刀冲向被害人姜某，用刀扎向被害人前胸，被害人跑至医院门岗附近的减速带时又被被告人孙新伟、计某甲、计某乙追撵上。被告人孙新伟持刀、计某甲、计某乙用拳脚再对姜某进行伤害。姜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41岁）。经鉴定，被害人姜某因被人用锐器刺伤右肩背部，穿透右肺上叶，刺破上腔静脉，形成心包腔内积血、心脏压塞、血胸、失血性休克，继而出现心力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2013年2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孙新伟主动到界首市公安局城关责任区刑警队投案；2013年2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计某甲、计某乙主动到界首市公安局城关责任区刑警队投案。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孙新伟、计某甲、计某乙同意其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杨某某、姜某甲、姜某乙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杨某某、姜某甲、姜某乙对被告人孙新伟、计某甲、计某乙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法庭对孙新伟、计某甲、计某乙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
2.视听资料，证明界首市人民医院视频监控显示在18时34分门诊楼前有一二十余人，有二名男子往医院大门方向去，18时35分56秒时一男子将一把刀放进塑料袋内放置于黑色轿车边，18时36分一男子被四人男子抬往住院楼方向。
3.通话记录信息，证实姜某案发当天与魏某甲、张某的通话情况。
4.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新伟于2013年2月17日17时许，计某甲、计某乙于2013年2月17日22时许主动到界首市公安局城关责任区刑警队投案。
5.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三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新伟于二○○九年十月二十九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员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7.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孙新伟、计某甲、计某乙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杨某某、姜某甲、姜某乙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杨某某、姜某甲、姜某乙对被告人孙新伟、计某甲、计某乙行为予以谅解。
（二）鉴定意见
界首市公安局界公尸检鉴字（2013）10号法医学人体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姜某因被人用锐器刺伤右肩背处，进入胸腔，穿透右肺上叶，刺破上腔静脉，形成心包腔内积血、心脏压塞、失血性休克，继而出现心力衰竭而死亡。
阜阳市公安局阜公物证鉴字（2013）107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刀上及地面上可疑斑迹为受害人姜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并提取一把黑色折叠匕首、一把水果刀。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张某甲、张某乙、陈某某、孙某甲、张某丙、孙某乙、孙某丙、田某某、张某丁、沈某某、张某戊证言，证明2013年2月12日下午，孙新伟的妹夫王某等人在张某甲家推牌九，因王某输钱，孙新伟到场谩骂，曹某某将牌九撒在张某乙脸上，后孙新伟、曹某某与张某乙、张某己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中孙新伟头部被打伤，曹某某耳朵被打伤。后张某己的妹夫魏某丁开车赶到现场后被孙新伟哥哥孙某乙等人打伤。
2.证人魏某丁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张某己给其打电话称其岳父被打。其赶到现场后被人从后面抱着头，孙新伟、孙某乙、王某几个人就用拳头打其脸上、头上。其挨打后感到头痛、恶心，后来120急救车把其拉到界首市人民医院救治。
3.证人曹某（孙新伟妻子）证言，证明曹某某正在五官科病房内挂吊水时，上去了二三十个男子，又骂又叫的，其中一个男子拿吊水瓶子去砸曹某某，孙某丁去拉对方时，被对方男子打倒在地上，打倒后还往孙某丁身上踢，把孙某丁打昏后就下楼了。
4.证人孙某丁（孙新伟姐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在界首市人民医院内，魏某丁母亲张某辛、魏某丙等人到曹某某所住病房楼层吵骂，后与其发生争执被人拉开。后其到曹某某病房去时，对方来了十几个人，当时曹某某在病床上和对方的人对骂。姜某拿着一个白色玻璃吊水瓶砸曹某某，其用手一挡把瓶子挡掉了，姜某上前打其脸，其就躺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其醒来时天都黑了。后来才知道姜某被扎死了。
5.证人曹某某（孙新伟妻弟）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受伤入住界首市医院五官科病房，后一群人把其病房门跺开，一男子拿个白色吊水瓶子砸其，孙某丁用手挡，没挡住，瓶子砸其左胸。后拿瓶子的男子和几个男子上去打孙某丁，把孙某丁打晕后就下楼了。
6.证人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田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在界首市人民医院内，魏某丁母亲张某辛同其女儿、婆妹魏某丙等人到曹某某所住病房理论，双方发生争执。魏某丙电话通知其兄弟魏某甲、魏某乙前来，魏某甲又给姜某打电话让其来调解此事，后大家一起来到三楼五官科病房，对方有个人在挂吊水，后这个挂吊水的人就开始骂人，姜某看不上去就用一水瓶去砸这个人，没有砸到人，然后孙某丁就上前去打姜某，后被拉开后大家就下楼了。计某甲从楼上下来，说刚才谁砸的，然后他去追姜某打，孙新伟从医院大院内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追上姜某，朝姜某前胸扎，这时计某乙也扑上去打姜某，三人围着姜某打，后来姜某就倒在门岗那了。魏某甲、魏某乙抬姜某去抢救，到手术室时人就不行了。
7.证人张某、刘某（均系姜某朋友）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二人接到姜某的电话赶到界首市人民医院，后二人随姜某和魏某甲等人到医院三楼五官科一病房，病室里有个头上裹一圈布的男子在病床躺着，该男子看见这么多人就站在病床上指着骂，姜某用一个挂吊水瓶子砸这个男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上来撕扯姜某，姜某和她撕扯了几下，大家就下楼了。后那个中年妇女的儿子从楼上冲下来就骂：“谁打俺妈了”。接着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刀要扎姜某，姜某跑到医院门岗处绊倒了，持刀男子用刀扎姜某前胸和后背，总共扎了三四刀。这时在楼梯口骂人的男子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矮个男子也上前打姜某，都用脚跺的。
8.证人孙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看到从医院北楼的楼梯上冲出来一个男青年，他在那骂：“谁打俺妈了”。骂着骂着一个男青年就和一个男子打起来了，孙新伟一纵身就上前去打了，当时场面比较乱。后来其看见被打的那个男子坐医院大门门岗地上了，嘴里吐血，孙新伟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左右长的单刃不锈钢刀，后孙新伟把刀扔到一辆车下，其把捡起来后交给公安人员。
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孙某丙辨认出计某甲、计某乙即为当时殴打的行为人。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姜某、魏某甲、魏某乙约一二十个人上了门诊楼三楼，其跟在最后面，到了曹某某的病房内，双方就开始先吵，然后姜某拿一瓶水砸曹某某，没砸住，姜某想扑上去打曹某某时，孙某丁就拦住姜某不让打，双方就撕扯，然后姜某把孙某丁打倒在地后离开。下楼走到门诊部家乐超市门口附近时，计某甲从门诊部楼上下来骂：“刚才谁打俺妈”，计某甲就往姜某那边扑，孙新伟也往姜某那边跑，等人群散开，其看见姜某在市医院大门门岗附近地上跪着，嘴、鼻子都往外冒血。随后，魏某甲、魏某乙等人就把姜某抬去抢救了。当时围观的人多，其没看清是咋打的。
10.证人魏某己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看到在市医院大门口治安岗亭北侧，一个男子拿刀扎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后来过来的两个人对该男子拳打脚踢。打架的人其都不认识。
11.证人董某（孙新伟朋友）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看到孙新伟、孙新伟的外甥计某甲，还有一个小孩三个人上去打死者，他们三人先是把死者挤在岗亭角落里，然后三个人围着打，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清。
12.证人程某某（医院门岗员）证言，证明其是界首市人民医院保安。案发当天，其看见五官科住院部楼下一个男子打另一个男子，被打的这个男子就向大门门岗这边跑，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也就几分钟的事。被打的男子被抬走后，其在医院门岗旁边的地上发现一把带血的刀，是把折叠弹簧刀，后其将刀交给公安人员。
13.证人魏某戊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看见有三个男子追打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拿着一把长刀，另外两个男子有二十多岁。当时，其看到了那个持刀男子扎死者，另外两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好像用脚去跺。
14.证人尹某某、夏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二人在界首市人民医院门口看见有人打架，三个人对一个人实施了殴打，其中两个人拿着砍刀捅那名男子。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新伟供述，证明案发当天，其妹夫王某在张某甲家推牌九时，其和曹某某去阻止，与张亚彬、张某己等人发生厮打，其头部被打伤，曹某某耳朵被打伤。在界首市人民医院，其和计某乙从CT室出来走到医院门诊大厅时，看到计某甲从楼上跑下来，骂：“谁把俺妈打死了”。这时候姜某就和他对骂，其当时一听计某甲说把他妈打死了，其就把别在腰里的刀掏出来扑了过去，其先用脚去揣姜某，然后计某甲和计某乙也上来打姜某，其拿着刀去扎姜某，扎住他背部了，后来姜某就倒那了，计某甲和计某乙又上去用脚跺姜某，姜某躺在地上嘴里直吐血，三人一看事不对，就分别逃离。当时扎他几刀，其记不清了，但是有一刀扎到他背上其知道。
辨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孙新伟辨认出界首市人民医院家乐超市东门南侧处为其伙同计某甲、计某乙最初追打被害人姜某的地点。
2.被告人计某甲供述，证明在医院内，其看到魏某甲和一帮人都挤在曹某某住的病房里，等其扒开人进去的时候，看到其母亲孙某丁脸色苍白在地上躺着。其追到楼下对着他们骂“谁把俺妈打死了？”然后其舅孙新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上去就扑向姜某，把姜某扑倒了，等其到姜某旁边时，就看到姜某嘴里在吐血，两条腿在那里乱蹬，其朝姜某踢二脚，后逃离。孙新伟怎么打的姜某其没看见。
3.被告人计某乙供述，证明案发当晚上6点多钟，其和小舅孙新伟做完CT后，从CT室出来走到医院楼梯口时，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在楼梯口骂：“他可是叫冬冬啊，他有钱是吧，我今天和他破命”。两分钟后，其哥计某甲从医院大门门口北边那个楼梯下来，说：“谁把俺妈打死过去了”。其听到这话，就冲过去了，其跑到那个男子面前，这时孙新伟就从后面用手勒这个男子的头，这个男子跑到大门门岗出车道减速带上时栽倒了，其就跺他，跺了两三脚，都跺他屁股上了，跺着跺着其看见他吐血了，其吓坏了，就逃跑了。
辨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计某乙辨认出界首市人民医院大门岗亭出车道（北侧）减速带附近为其伙同孙新伟、计某甲殴打姜某的犯罪现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孙新伟辩护人认为孙新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新伟持凶器对被害人姜某胸、背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致姜某当场死亡，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孙新伟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孙新伟辩护人认为孙新伟行为具有防卫过当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新伟持刀对被害人姜某捅刺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姜某有伤害孙新伟的故意，故对孙新伟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姜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孙新伟具有自首情节及孙新伟家人积极赔偿被害家人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计某甲、计某乙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姜某的死亡与计某甲、计某乙的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计某甲、计某乙事先虽并不明知孙新伟带了刀，但二人在孙新伟持刀捅扎被害人姜某时，均对姜某实施了围攻、殴打的伤害行为，二被告人依法应对姜某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告人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姜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计某甲、计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及二被告人家人积极赔偿被害家人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新伟持匕首对被害人姜某身体多次捅刺，被告人计某甲、计某乙对姜某拳打脚踢，后造成姜某死亡，孙新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计某甲、计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孙新伟是主要实施者，系主犯，计某甲、计某乙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处罚。鉴于被害人姜某在案发前有不当行为引发本案，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另三被告人家人积极赔偿被害家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家人谅解，故可对孙新伟从轻处罚；对计某甲、计某乙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新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二、被告人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新伟刑期自2013年2月17日起至2028年2月16日止；被告人计某甲刑期自2013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止；被告人计某乙刑期自2013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
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戈琪
审 判 员 武 锋
代理审判员 刘 琦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亚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