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
投资人：许彤。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彤，男，汉族，1970年10月11日出生。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嘉麟，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连万山，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丽明，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以下简称奇旺歌舞厅）、许彤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作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知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乙方）与音作协（甲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该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甲方行使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同时，音作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乙方应将其授权音作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作协登记；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奇旺歌舞厅、许彤认为该合同已经到期，庭审中音作协认为上述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到期后就自动续约，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提出解除的意愿，故该合同自动顺延下去。并认为举证责任在奇旺歌舞厅、许彤，应由奇旺歌舞厅、许彤提交相反的证据。
音作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包装盒上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内有光碟17张，歌曲清单1本。其中第7张光碟第1首为涉案歌曲《被风吹过的夏天》，光碟上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CN-A01-11-380-00／V.J6等，播放画面显示有歌曲目录，并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歌曲清单上载明：《被风吹过的夏天》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42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10月21日，公证员关世捷、公证人员吕晨晨与音作协指定的代理人邓德锴、陆天继来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富华东路37号店面名称为“KPARTYK派对量贩式KTV”的场所，邓德锴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三楼名称为“315”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一起进入该房间。公证人员首先对邓德锴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陆天继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操作，点播了四十五首歌曲：《被风吹过的夏天》……，邓德锴操作摄像机对上述四十五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录像，还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消费结束后，邓德锴当场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22408460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及名片一张。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邓德锴将录像设备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接，并用该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张，上述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两张交由音作协保存，一张留存于公证处。《公证书》证明上述保全证据的全过程真实，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一张、名片一张的复印件均与原件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一张为邓德锴现场拍照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证物袋中刻录光盘的内容为现场录像后刻录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奇旺歌舞厅确认公证书记载的取证场所是其所经营的场所，公证书所附《发票》是其所开具的。
经当庭播放上述《公证书》封存的光盘，光盘当中播放的《被风吹过的夏天》并未整首录制，其录制的内容与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的音乐作品《被风吹过的夏天》中相应的词曲、画面、演员等内容基本一致。奇旺歌舞厅、许彤认为：一、该证据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1、公证委托程序违法。2、该证据不能证明音作协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二、涉案录像并未完全录制涉案歌曲，无法证明涉案歌曲与音作协所诉的歌曲一致。三、播放的录像歌曲中右上角有“扬声”公司标志，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无法确定。四、字幕形式并不一致。五、部分歌曲的画面不一致，明显经过不同的编辑，并不是音作协所主张的歌曲，例如《木乃伊》。
2013年1月14日，音作协委托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向奇旺歌舞厅寄出一份《律师函》，邮寄地址为奇旺歌舞厅的工商登记地址，该邮件详情单上收件人签名栏有“吴秀芳”的签名字样。
音作协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218.50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必要费用185元、其它费用1000元，共计12185元，平均分摊到10个案件每案为1218.50元）。并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开具的号码为01057429号，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奇旺歌舞厅开具的号码为22408460，金额为185元的发票以及各种住宿、餐饮、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奇旺歌舞厅、许彤认为：1、音作协采取了多种交通工具不符合逻辑。2、购买的物品不是本案所必需。3、大笔的餐饮费用约3500元不应当属于合理支出。4、住宿费也不是本案必需产生的费用。5、产生的汽车加油费、停车费与其坐飞机是明显冲突的。6、本案的取证不需要这么多人参与，其费用应当由音作协自己承担。7、飞机票费用属于高档的额外支出。音作协则认为：1、出具收据的单位不肯开具发票，音作协也没有办法。2、音作协委托代理人是珠海律师，在珠海地区采购调查取证所需物品的费用，并不存在不合理的问题。3、有些费用，例如通行费，事实上是律师从所在地前往调查取证地必经的路线。4、有关的餐饮费用标准，实际已经低于法定的标准。调查取证的人员至少有5个人，其中公证人员2人，音作协委托人员3人，因为调查取证过程需要采取一定的保护措施。5、所采购的物品，如光碟，都是必需的取证物品。6、关于交通费问题，公证员是从北京到调查取证地的，坐飞机非常合理，在调查取证过程中，音作协提供了自己的车辆作为交通工具都是合理的。
另查，音作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于2006年3月3日成立，属个人投资企业，投资人为许彤，住所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东路19-35号8号楼首层105和2-5层，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为卡拉OK歌舞厅；制售中餐。
音作协就（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42号《公证书》取证奇旺歌舞厅、许彤的被控侵权事实向原审法院共起诉十案。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作品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作协提交的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内歌曲清单上注明《被风吹过的夏天》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播放的正版光碟画面上也有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署名，奇旺歌舞厅、许彤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被风吹过的夏天》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音作协与著作权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11月11日，虽然合同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但由于合同是音作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履行包括续约情况奇旺歌舞厅、许彤无法获知，目前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否有书面提出异议的情况，举证责任应在音作协，由于音作协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合同是否依合同约定续展三年的情况无法证明，应由音作协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音作协对奇旺歌舞厅、许彤的被控侵权行为进行公证证据保全的日期为2012年10月28日，尚在合同有效期限之内，故音作协有权就涉案的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但由于目前该合同是否续期音作协没有证据证明，故音作协无权要求奇旺歌舞厅、许彤停止侵权并删除点歌歌库中的被控侵权作品。
奇旺歌舞厅、许彤辩称音作协公证保全证据的程序违法，应由北京市朝阳区或广州市番禺区的公证处进行公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的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音作协的住所地在北京市，音作协向其住所地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公证，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奇旺歌舞厅、许彤的抗辩意见无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42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盘显示，音作协委托代理人在奇旺歌舞厅经营场所点播的歌曲《被风吹过的夏天》的录像内容与音作协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的音乐作品《被风吹过的夏天》相对应的内容一致，音作协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两名公证人员进行监督，《发票》上加盖有奇旺歌舞厅的发票专用章，故原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音乐作品系在奇旺歌舞厅经营场所取证所得。
关于奇旺歌舞厅、许彤抗辩称公证保全光盘中并未录制整首被控侵权音乐作品，无法证明与音作协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相一致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经当庭比对，保全光盘中涉案音乐作品已录像部分的内容与音作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的音乐作品《被风吹过的夏天》相对应的内容一致，考虑到公证证据保全的特点以及取证对象的数量，音作协公证保全证据时没有对整首被控侵权作品进行录像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只要录像的持续时间能满足初步的比对要求，则音作协对被控侵权事实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奇旺歌舞厅、许彤以录像不完整为由否认被控侵权作品与正版作品一致性，因为被控侵权作品掌握在奇旺歌舞厅、许彤手中，应由奇旺歌舞厅、许彤提供该被控侵权作品并与正版作品进一步比对，奇旺歌舞厅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其经营场所播放的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奇旺歌舞厅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奇旺歌舞厅辩称播放的录像歌曲画面中右上角有“扬声”公司标志，认为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无法确定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因被控侵权音乐作品是在奇旺歌舞厅经营场所取证所得，奇旺歌舞厅、许彤应对其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但奇旺歌舞厅并未提交“扬声”公司的主体资料以及“扬声”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应由奇旺歌舞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奇旺歌舞厅辩称字幕形式不一致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奇旺歌舞厅、许彤提供的是卡拉OK点唱服务，出于经营需要，必须根据卡拉OK的特点制作相应的字幕表现形式，该字幕表现形式的不一致并不影响被控侵权作品与音作协管理的音乐作品整体相似性，不能成为奇旺歌舞厅、许彤免责的事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奇旺歌舞厅未经音作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提供被控侵权音乐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奇旺歌舞厅亦未提交其向相关权利人支付使用费用的证据，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奇旺歌舞厅的行为已经构成对音作协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音作协要求奇旺歌舞厅、许彤赔偿经济损失及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主张。由于奇旺歌舞厅、许彤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音作协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音作协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奇旺歌舞厅、许彤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作品类型等因素，并考虑音作协主张的合理费用是基于公证取证的四十五首作品所发生的费用，应按照四十五首作品予以分摊计算等情况，酌情确定奇旺歌舞厅应当赔偿1500元给音作协。
由于许彤系奇旺歌舞厅的投资人，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投资人应对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许彤应对奇旺歌舞厅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二、被告许彤对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许彤共同负担。
上诉人奇旺歌舞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音作协自始无诉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音作协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其提交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公证的公证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东城区，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规定，公证机构应为北京市朝阳区、广州市番禺区才有受理权限。故原审所采纳的《公证书》公证委托程序违法，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二、被上诉人音作协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授权人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在庭审中，所播出的音像制品的图像中明显有其他公司的标识；三、被上诉人音作协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也未能有合法证据证明其能够代表著作权人进行本次诉讼；四、被上诉人音作协所提供的合同期限早已超期，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期限得到了续期，不能判定仍有权限代表授权人。综上，上诉人奇旺歌舞厅认为原审判决严重损害其利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音作协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上诉人奇旺歌舞厅无需向被上诉人音作协支付经济损失及费用1500元；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音作协承担。
上诉人许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同上诉人奇旺歌舞厅的上诉理由；二、上诉人许彤不应对奇旺歌舞厅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责任。1、上诉人许彤并未参与奇旺歌舞厅的实际经营，对于涉案事件不知情，理应由奇旺歌舞厅自行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2、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表明奇旺歌舞厅无法承担判决内容，故不应由上诉人许彤承担无限责任。综上，上诉人许彤原审判决严重损害其利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音作协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上诉人许彤无需对奇旺歌舞厅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音作协承担。
被上诉人音作协答辩认为：一、涉案《公证书》程序并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2006修改）第二十五条、《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新修改的公证法一改以往按行政区域划分职业范围，不论被上诉人住所地在朝阳区还是在东城区，都是北京市辖区范围，都是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业务范围内，不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的规定；2、关于著作权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出相反证据的前提下，被上诉人的主张应得到司法的认定；3、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并未说过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是依据《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和《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及第四条的约定取得，因此，被上诉人有充足的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4、关于合同期限的问题。首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关于合同期限的约定是附解除条件的期限，该条件就是著作权人如没有书面声明，则到期自动续展三年，并依次循环下去，该约定并不违法，因此是有效的。故在条件未成就时，该合同仍然合法有效。在举证义务上，被上诉人已达到充足要求。而上诉人对此的质疑并不构成合理瑕疵。而且，上诉人也有相应的能力和途径找出反驳的事实根据，即该合同上有授权人的具体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次向授权人核实是否有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因此，上诉人对这一问题的质疑根本是不成立的；5、对于被上诉人的责任及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法律明确规定其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而不是以是否实际经营为责任承担条件。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被上诉人音作协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音作协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因其外包装上标明了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和音像出版的版号等信息，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该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在该出版物内的歌曲清单上及播放的光碟画面上均显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明下，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即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在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被上诉人音作协经过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授权，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该合同的期限已过期，不能判定被上诉人仍有权限代表授权人的上诉理由。因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至2013年11月11日，而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2年，仍在该合同的有效期内，故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仍有权就本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要求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以合同过期从而否定被上诉人的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公证书》能否采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明来推翻涉案公证证明的事实，原审法院采纳涉案《公证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公证书》公证委托程序违法，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本案被上诉人的住所地在北京市，而公证机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为北京市的公证机构，故被上诉人申请该公证处办理公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该公证行为程序违法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奇旺歌舞厅、许彤的责任承担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奇旺歌舞厅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提供被控侵权音乐为他人使用，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审判决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许彤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责任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本案中，上诉人许彤作为上诉人奇旺歌舞厅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许彤对奇旺歌舞厅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许彤认为其不应承担无限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许彤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小玲
代理审判员 李 琦
代理审判员 江闽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智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