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2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龙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广德，男，1952年6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袁伟，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瑞锋，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广德、原审被告何瑞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8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4日受理该案，并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志斌、法官孙京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强，被上诉人赵广德的委托代理人袁伟，原审被告何瑞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广德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0月29日7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四环辅路十八里店桥下，何瑞锋驾驶其名下京××号车辆与驾驶人力三轮车的赵广德相撞，致赵广德受伤、三轮车受损。经交警认定，何瑞锋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广德负次要责任。事发后，赵广德被送往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救治，经诊断伤情为右胫腓骨骨折。双方至今仍未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要求何瑞锋、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赵广德病历复印费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医疗费10006.19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21600元、交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何瑞锋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发生情况属实，何瑞锋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广德负次要责任。京××号归何瑞锋所有，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保。请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发生情况属实，京××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针对赵广德的各项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7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四环辅路十八里店桥下，何瑞锋驾驶其名下京××号车辆与驾驶人力三轮车的赵广德发生交通事故，致赵广德受伤、三轮车受损。经交警认定，何瑞锋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广德负次要责任。事发后，何瑞锋将赵广德送往北京市垂杨柳医院进行救治，并于当日住院。住院期间，该院为赵广德进行了手术治疗。住院期间，赵广德自行支付医疗费9000元，其余医疗费均由何瑞锋垫付。2012年11月22日，赵广德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出院后，赵广德先后在河北省定兴县医院和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多次复诊，并自行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经赵广德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对赵广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赵广德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建议误工期为150-18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鉴定费3100元，由赵广德垫付。为证明医疗费，赵广德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其中部分为医疗费专用发票，部分为收据，且有部分收据未加盖公章。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和何瑞锋对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可，但对收据不予认可。为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赵广德提交拐杖费收据一张，载明金额为150元，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和何瑞锋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交通费，赵广德提交收条若干。赵广德称其出院后回老家治疗，来回医院均乘坐黑车，上述收条均为黑车司机为其出具的。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和何瑞锋对此均不予认可。赵广德称其出院后由其女儿赵××护理，并提交赵××的误工证明一份。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和何瑞锋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赵广德需要护理到期情况予以认可。赵广德称其虽是农村居民，但其工作并居住在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此，赵广德提交其在北京居住的暂住证，该暂住证的有效期为2010年8月7日至2011年8月7日。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和何瑞锋对此不予认可。经查，何瑞锋曾于2012年11月22日给付赵广德800元现金，其中300元为伙食费，500元为交通费。另查，京××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保，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有不计免赔条款，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相关责任人予以赔偿。何瑞锋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广德负次要责任，故赵广德的合理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不足部分根据赵广德和何瑞锋的过错程度，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何瑞锋承担。关于医疗费，应根据赵广德提交的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广德的主张合法有据，应当扣除何瑞锋已经支付的伙食费数额。关于病历复印费，赵广德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营养费，赵广德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将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酌情予以调整。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赵广德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赵广德长期在北京工作、居住和生活，经济收入亦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护理费，赵广德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护理费主张，故一审法院将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并参照相关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数额。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将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并参照相关标准酌情确定误工费数额。关于交通费，赵广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但该项费用是治疗期间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将根据其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数额，并在此基础上扣除何瑞锋已经支付的交通费数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广德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赵广德医疗费9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5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16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驳回赵广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后，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赵广德户籍为农村居民家庭户，性质上属于农村户籍。赵广德于2012年10月29日在北京发生过交通事故，后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索赔交通事故损失，经鉴定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赵广德以北京城镇居民标准索赔伤残赔偿金，庭审中仅仅提交一份暂住证，该暂住证的有效期为2010年8月7日至2011年8月7日，除该暂住证，赵广德未提交其在北京居住的任何证据，也未提交证明其在北京工作的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相关判例，在赵广德不能证明事故前在北京长期居住、工作和生活消费的实际情况下，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其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在赵广德没有提交事故前长期在北京生活、工作和居住的事实证据下，按照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赵广德的伤残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赵广德的伤残赔偿金依法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改判；2.上诉费由赵广德承担。
赵广德针对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赵广德自2010年1月至今一直居住在北京，从事蔬菜水果经营，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何瑞锋与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何瑞锋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广德负次要责任，故赵广德的合理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根据赵广德和何瑞锋的过错程度，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何瑞锋承担。庭审中，赵广德提交了证明其在北京居住的暂住证，该暂住证的有效期为2010年8月7日至2011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赵广德长期在北京工作、居住和生活，经济收入亦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五十六元，由何瑞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三千一百元，由赵广德负担九百三十元（已支付），由何瑞峰负担二千一百七十元（赵广德已交纳，何瑞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广德）；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五十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