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民终字第00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黑山县黑山镇古家子村。
法定代表人甄邯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谷岩，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吴锦新，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59号。
法定代表人牟德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广仁，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邢进，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街36-2号3门13栋。
法定代表人虞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娄天武，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满，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山县。
委托代理人梅志余，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简称黑山公司）、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烟台公司）、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简称沈阳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4）黑民一初字第0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岩、吴锦新，上诉人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广仁、邢进，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娄天武，被上诉人赵云满及其委托代理人梅志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沈阳公司于2007年10月29日和2008年7月13日先后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合同，其中2007年承包合同工程以清包形式承包，被告沈阳公司应付工程款300006.50元。2008年承包合同工程包括土建工程、水暖工程、施工机械、现场作业人员人工费、场地平整费用及合同以外发生费用。两份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523687元。现被告沈阳公司已支付743679元，尚欠780008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黑山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烟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他们应对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工程款780008元及银行利息5598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黑山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与烟台宏源公司，也就是现在的烟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被告沈阳公司和原告赵云满无合同关系。现该工程已由山东恒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确定了工程总造价为46448600元。我公司已经累计支付工程款46287964.38元，剩余工程款为160635.62元。由于被告烟台公司只为我公司提供了40439694元的工程款发票，剩余6008906元发票不能提供，需由我公司自行开具，要纳税332292.50元。因此，被告烟台公司还应返还我公司171656.88元。另外，原告赵云满起诉的数额不准确。2010年5月14日，原告和被告沈阳公司达成了协议，确认了欠款数额为32万元。2010年5月20日，沈阳公司付款30万元，尚欠2万元。答辩人认为原告已经与被告沈阳公司就工程款的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沈阳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为2万元。现原告起诉数额无事实依据。另，原告赵云满一直没有向被告黑山公司催要过欠款，所以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原审被告烟台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事实有误。在国能建设工程项目中，被告烟台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包方，实际上烟台公司只负责工程中的设备安装部分，该工程土建分包商是沈阳公司。该公司是由国能黑山公司同意指定的公司，是合法的分包。被告烟台公司与被告沈阳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在工程建设及运行期间，烟台公司均及时足额的转付给被告沈阳公司工程款，从无拖欠和截留现象。我公司已无转付给沈阳公司工程款，就是不欠沈阳公司工程款。2、原告与被告沈阳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烟台公司无关，导致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主要原因是被告黑山公司与被告沈阳公司未能就土建工程及时进行结算所致，该项目早已于2008年12月23日办理了验收交接手续，目前电厂也处于正常运转状态。3、原告赵云满主张的是2007年、2008年两年的工程款，其起诉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另，目前黑山公司与我公司没有结算完，黑山公司并没有多支付给我公司工程款，并且黑山公司与沈阳公司也没有结算完。综上所述，被告烟台公司认为原告对其提起的诉讼于法无据，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烟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沈阳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建设合同；2、在涉案工程施工工程中，我方每月都向原告结算工程款；3、2010年5月20日，我方已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实际尚欠原告24195.84元，并不是原告诉求的尚欠工程款数额；4、原告起诉的证据不足，原告提供的证据包括结算单，实际上我公司已经给原告结算过，原告是重复结算。另外，原告提供的所谓两份证据没有进一步提供其履行合同的凭证，包括履行合同的工程量、双方结算确认的结果。原告以此来证明履行合同并按合同约定的数额主张权利，是证据不足的。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9日，被告黑山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烟台宏源热能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就是本案被告烟台公司签订了《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新建工程1X12MW生物发动机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烟台公司负责了设备安装部分，而将土建部分的工程分包给了被告沈阳公司。2007年10月29日和2008年7月13日，原告赵云满与被告沈阳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赵云满施工队的施工得到了被告黑山公司和被告烟台公司的认可。2007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工程是以清包形式承包。现原告赵云满承包的工程均已完工，并已交付使用。这其中2007年10月-12月按月工程结算的工程款为236129元，按《零星工程项目委托书》的工程款为（不再清包工之内用工费用）63877.5元。此两项合计300006.5元。2008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现亦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在这份合同中，土建工程计价为289900元、水暖工程计价为210560元、施工机械相关费用为33821元。2008年5月30日—10月31日签证的人工费399100元、场地土方平整费用110000元、合同以外发生的费用合计167900元。综上，2007年、2008年原告赵云满实际工程款计价合计为1511287.5元。现被告沈阳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各项工程款总计为776679元，尚欠734608.5元。又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1月1日实际交付使用，该涉案工程已由山东恒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确定了工程总造价为46448600元。被告黑山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累计支付了工程款42687964.38元。但黑山公司、烟台公司、沈阳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数额尚未实际结算完毕。再查明，在2009年至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的期间内，原告赵云满多次通过多种途径，包括上访及起诉的方式等向被告方，索要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黑山公司与被告烟台公司之间签订的《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新建工程1X12MW生物发电机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被告烟台公司将其承包的电厂项目工程其中的土建部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沈阳公司，而后被告沈阳公司又将土建部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赵云满。原告赵云满作为该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故被告沈阳公司与原告赵云满于2007年及2008年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此，由于原告赵云满作为该土建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将从被告沈阳公司处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并由被告黑山公司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因此，虽然原告与被告沈阳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无效，但被告沈阳公司仍应参照协议约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被告烟台公司与被告黑山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赵云满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被告烟台公司作为电厂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被告沈阳公司。被告烟台公司的分包行为未在与被告黑山公司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其分包行为属违法分包。虽然被告烟台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沈阳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沈阳公司是由被告黑山公司指定的，但被告烟台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作为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人，被告烟台公司应对被告沈阳公司向原告承担的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黑山公司虽然已委托山东恒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电厂项目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确定了工程总造价，但双方毕竟未实际进行最后的工程结算，不排除拖欠工程款事实的情形。因此被告黑山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也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赵云满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赵云满诉求的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告赵云满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所有约定工程，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告沈阳公司仍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向原告赵云满支付工程价款。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工程增量，被告沈阳公司应向原告赵云满支付工程款价款1511287.50元，现已支付776679元，此数额赵云满自认，尚欠工程款734608.50元。虽然原告赵云满与被告沈阳公司曾达成了324195元的欠款协议，但该协议原告所主张的是施工工程中产生的人工费用，与本案所主张的734608.50元的工程款并不冲突。此数额被告沈阳公司虽主张不属实，但经本院通知申请鉴定期满后，被告方未提出申请，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此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方承担，被告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此，应承担对己不利后果。因此，被告沈阳公司仍应向原告赵云满支付尚欠工程款734608.50元。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由于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因此对于尚欠的工程款，被告沈阳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自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起的利息，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在2009年至原告起诉之日的几年间，原告通过多种途径向被告主张权利，索要工程款。这种主张权利的行为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被告主张的原告诉求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赵云满工程款734608.50元及此款从200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在尚欠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工程款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856元，由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负担；被告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在尚欠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工程款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判决宣判后，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累计支付了工程款42687964.38元，但黑山公司烟台公司、沈阳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额尚未实际结算完毕是错误的。上诉人已支付46287964.38元工程款，按照竣工结算报告总造价46448600元还差160635.62元，但上诉人替烟台公司缴纳税款332292.50元，故上诉人实际多支付了171656.88元；二、原审判决认定沈阳公司欠赵云满工程款734608.50元证据不足，应以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之间的结算报告为依据，原审判决以赵云满单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工程款数额，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赵云满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一、撤销原审判决中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云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认可赵云满施工是错误的，上诉人对沈阳公司的施工是认可的，但对赵云满施工不认可；原审判决认定黑山公司、烟台公司、沈阳公司关于工程款未结算完毕是错误的，上诉人转付给沈阳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我公司与沈阳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24195.84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工程款总额为1511287.50元，上诉人已支付776679元，尚欠734608.5元，是错误的认定，其中有重复计算部分；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2007年、2008年签订的合同是完全错误的认定；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是主张工程款而非人工费，但判决内容又包括人工费，故原审判决自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4、被上诉人起诉的内容与此前被上诉人的其他行为及说法是矛盾的；5、本案的真实事实是，被上诉人承包零星工程，按人工费结算，所有结算内容及付款凭证都有反映，上诉人不拖欠工程款，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734608.5元是错误的，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对证据的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建筑工程合同存在瑕疵、不具有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建工程《工程预算书》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并不是决算书，没有效力；3、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委托单和现场作业人员统计表载明的费用上诉人已给付，系重复计算；4、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矛盾的证据没有作出认定是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证据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24195元。
被上诉人赵云满一并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针对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坚持上诉意见。
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二上诉人的意见。黑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中第一项黑山公司和烟台公司之间是否有税款纠纷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同意黑山公司的其他两个观点，对诉讼时效问题，经过法院审理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主要是被上诉人上访时候的证据材料，上访材料仅仅是拖欠农民工工资提出了主张，没有对工程款提出主张，对沈阳公司的上诉意见，我们同意。
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针对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没有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经被上诉人赵云满申请，我院依法委托锦州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赵云满承建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新建工程拖欠的工程款、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数额进行了审计，该公司2016年3月18日出具法律意见书，载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应付赵云满各项工程款、人工费及其他费用总计1404447.50元，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已给付货币资金776679元，材料款顶工程款18325.80元，尚欠工程款609442.70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有锦州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锦鑫华司字【2016】001号法律意见书载卷为证，经本院审查、质证，可以采信。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拖欠被上诉人赵云满涉案工程的各项费用数额问题；二、上诉人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及烟台鹏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沈阳公司是否拖欠赵云满涉案工程费用问题，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云满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因承包人赵云满系自然人，故此两份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所分包的相关工程，并已交付使用，故沈阳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赵云满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对沈阳公司拖欠赵云满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双方存在争议，后经赵云满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锦州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款给付情况进行审计，该公司出具的锦鑫华司字【2016】001号法律意见书载明沈阳公司还拖欠赵云满工程款609442.70元，故沈阳公司应以该法律意见书载明的数额向赵云满支付工程款；因赵云满承建的工程已交付使用，故沈阳公司应自交付使用之日起，向赵云满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
关于黑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经查，黑山公司将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烟台公司，烟台公司将土建部分分包给沈阳公司，沈阳公司将部分工程交由赵云满施工，审计意见书已载明沈阳公司拖欠赵云满工程款，现黑山公司与沈阳公司并未结算完毕，故黑山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拖欠沈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烟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因烟台公司与赵云满并无合同关系，黑山公司支付给沈阳公司的土建部分费用已由烟台公司转付完毕，沈阳公司与烟台公司均认可双方没有债务关系，烟台公司亦不拖欠沈阳公司工程款，此事实已经本院（2012）锦民二终字第0050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烟台公司不应当对沈阳公司拖欠赵云满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赵云满承建的工程交付使用后，因沈阳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其通过多种途径包括信访等方式向黑山公司及沈阳公司索要工程款，其索要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赵云满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4）黑民一初字第0192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赵云满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09442.70元，并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三、上诉人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在拖欠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赵云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上诉人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没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6元，审计费73000元，由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国能黑山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在拖欠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星宇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梅
审 判 员 王 翔
代理审判员 尚国之
二○一六年八月二十六
书 记 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