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房民（商）初字第11100号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家园6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雄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光，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杰，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后朱各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齐云飞，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杜宝臣，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
第三人北京润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街道后朱各庄村（燕山工业开发区西侧）。
法定代表人杜宝臣，经理。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石油分公司）诉被告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辰华益公司）、第三人北京润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辰工贸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佟淑担任审判长，法官于颖颖、人民陪审员翟友林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英杰，被告润辰华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兼第三人润辰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宝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中石化石油分公司起诉称：2009年12月19日，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与第三人润辰工贸公司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润辰工贸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润辰华益公司的100%股权中的60%转让给中石化石油分公司，转让价格1900万元，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但润辰工贸公司拒绝履行《加油站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形下，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于2010年初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润辰工贸公司将其持有的润辰华益公司60%股权转让给中石化石油分公司。2010年7月19日，朝阳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16587号民事判决，判令润辰工贸公司将持有的润辰华益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中石化石油分公司。
润辰华益公司始终未履行向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不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出资额的记载。2014年，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就此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房山法院）提起诉讼，房山法院作出（2014）房民（商）初字第1221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润辰华益公司、润辰工贸公司未履行判决，目前该案仍在执行过程中。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曾多次要求润辰工贸公司召开股东会，履行《加油站股权转让合同》，并就润辰华益公司的经营管理等情况形成决议，但润辰工贸公司拒不配合，迫使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只能通过诉讼解决。目前，润辰华益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与润辰华益公司、润辰工贸公司已经无法通过正常途径沟通，此情况已持续多年，润辰华益公司继续存续，会给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润辰工贸公司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并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散润辰华益公司，并由润辰华益公司、润辰工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加油站股权转让合同》，证明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从润辰工贸公司处收购润辰华益公司60%的股权，合同约定润辰华益公司及润辰工贸公司的交接义务，但均未履行。
证据2、《承包经营合同》，证明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与润辰工贸公司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合同》同时双方约定关于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方案，润辰华益公司、润辰工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证据3、朝阳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16587号判决书，证明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润辰工贸公司不履行股权转让的相关义务，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只能通过诉讼确认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股权。
证据4、朝阳法院（2011）朝执字第11542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证明朝阳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16587号判决书生效后，润辰工贸公司及润辰华益公司仍不履行判决，不配合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到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只能申请强制执行确认股权。
证据5、房山法院（2014）房民（商）初字第122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确认股权后，润辰华益公司拒绝向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并拒绝修改公司章程。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只能再次通过诉讼来维护权益，该判决已生效，正在强制执行阶段。
证据6、关于征求召开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议程的函，证明2014年3月中石化石油分公司要求召开股东会，润辰工贸公司拒绝召开。
证据7、北京博泰宏化工产品销售中心章程，北京博泰宏化工产品销售中心系润辰华益公司的前身，证明润辰华益公司一直未召开股东会，章程并未经过变更。
被告润辰华益公司、第三人润辰工贸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协议签订后，中石化石油分公司违约，致使股权转让协议、承包协议无法履行。朝阳法院作出裁判后，润辰华益公司、润辰工贸公司不存在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的情形，变更工商登记资料需要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提供诸多手续，但其迟迟不予提交，致使相关变更登记未能办理。公司现正常经营，不存在任何经营管理困难的情形。
被告润辰华益公司、第三人润辰工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关于推荐王会军到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任职的函，证明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对润辰华益公司的最新人事安排，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现提出解散公司与其人事安排背道而驰。
证据2、关于确定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前期利润分配及今后承包经营的函，系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所发，证明润辰华益公司在2014年4月11日召开了股东会，股东会上对部分事项亦作了决议，并不像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所称其对股权转让之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知情。
证据3、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证明承包合同书明确润辰华益公司在2010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由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承包经营，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一直未履行此承包合同。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
证据1、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信息一份、（2010）朝民初字第16587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书一份。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意见如下：
一、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7，被告润辰华益公司、第三人润辰工贸公司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因证据1-7能够显示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成为润辰华益公司股东的经过及双方的争议过程，本院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润辰华益公司、润辰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对证据1-2中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表示不能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润辰华益公司召开过股东会，不能证明形成了有效决议。
本院认为，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出具的函中显示润辰华益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召开了股东会的内容，构成了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自认，若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否认股东会召开，应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三、润辰华益公司、润辰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证据3与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一致，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四、本院调取的证据1，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9年12月19日，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与第三人润辰工贸公司签订《加油站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润辰工贸公司将其持有的润辰华益公司的100%股权中的60%转让给中石化石油分公司，转让价格1900万元，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后双方就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于2010年向朝阳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润辰工贸公司将其持有的润辰华益公司60%股权转让给中石化石油分公司。2010年7月19日，朝阳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16587号民事判决，判令润辰工贸公司将持有的润辰华益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中石化石油分公司。2010年8月6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润辰工贸公司在指定期间内未予履行（2010）朝民初字第165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向朝阳法院申请执行，朝阳法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朝执字第11542号裁定书，裁定将润辰工贸公司持有的润辰华益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中石化石油分公司。
2014年，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以润辰华益公司未变更法定代表人，注销润辰工贸公司的出资证明书，向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出资额的记载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4）房民（商）初字第12211号民事判决，判令润辰华益公司向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驳回了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19日，润辰华益公司（甲方）、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乙方）、润辰工贸公司（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内容主要为甲方成立于2002年1月10日，注册资本518万元，其中，乙方持有甲方60%的股权，丙方持有甲方40%的股权，为更好地对甲方进行管理，丙方同意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第一条承包内容由乙方负责甲方的全面经营管理，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丙方上交利润。第二条承包经营期限三方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自乙方、丙方办理完毕现场交割之日起计算，即自2010年1月5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第三条在承包期限内，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50万元的承包费。第四条交接乙丙方按照2009年12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于2010年1月5日办理交接事宜。第七条承包经营方即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股东会授权乙方在承包期内享有下列承包经营和管理的自主权。1、代表甲方处理公司内外业务，对甲方享有独立经营权和管理权。2、代表甲方全权管理、使用合营公司的全部财产......7、代表甲方行使任何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权利。第八条在承包经营期内，甲方及丙方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等等。但上述合同的内容并未履行。
2014年4月28日，中石化北京分公司向润辰工贸公司发出《关于确定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前期利润分配及今后承包经营的函》，内容为“为了促进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快速发展，维护股东利益，经过股东双方同意于4月11日召开了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上股东双方针对关于履行2009年12月19日股东双方签订的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加油站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义务事宜和确认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9日至今的利润情况，审议并确定利润分配方案以及关于履行2009年12月19日签订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事宜等三个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会后，我公司经过认真仔细研究提出以下两点意见：1、确认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9日至今的利润情况，并且按照股比确定利润分配方案；2、按照贵公司提供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的销售数据及我公司的调研数据，按照中国石化的测算标准，我公司如果承包经营40%股权5年，可以接受的承包费用为40万元/年。双方可以另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就上述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2015年6月2日，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作出《关于推荐王会军到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任职的函》，内容为“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股东会：根据工作需要，经我公司党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推荐王会军为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李贺辉不再担任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庭审中，润辰华益公司、润辰工贸公司均表示对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推荐王会军担任润辰华益公司执行董事认可。
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显示润辰华益公司的信息如下：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为，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18万元；投资人分别为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润辰工贸公司，其中，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类型为法人股东，认缴出资金额、实缴出资金额均为310.8万元，润辰工贸公司类型为企业法人，认缴出资金额、实缴出资金额均为207.2万元；润辰华益公司的执行董事为齐云飞，监事为王秀环。
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润辰华益公司是否具备了公司解散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即为判断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
所谓公司经营管理困难，即公司僵局，是指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股东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的任何事项无法作出任何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非个别股东利益受损，而是公司管理机制失灵造成股东整体利益受损。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请求是否能够成立，要看润辰华益公司是否出现公司僵局的情形。针对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提出的其认为润辰华益公司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困难的情形，本院逐项分析如下：
一、润辰华益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
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称润辰华益公司自2009年至今从未召开过股东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公司僵局中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中的“无法召开”是指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无法召开”主要表现为“无人召集”或者“召集之后没有一个股东出席会议”等两种情形，此外，这种“无法召开”的状态要持续两年以上。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确定北京润辰华益油品有限公司前期利润分配及今后承包经营的函》显示，润辰华益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召开了股东会。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庭审中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2014年4月11日至中石化石油分公司起诉时尚未满两年，润辰华益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
二、润辰华益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情形。
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持有润辰华益公司60%的股权，除依照公司法、润辰华益公司章程中特别决议通过的表决权比例的限制外，对于普通决议事项，其表决权已过半数，可通过股东会表决作出决议。就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主张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而言，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与润辰工贸公司此前实质争议在于其认为润辰工贸公司单方把持润辰华益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致使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无法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此外，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提出了润辰华益公司的利润分配问题。上述两项事项并不属于特别决议事项。故此，润辰华益公司不存在公司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情形。
三、股东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属于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规定的解散公司诉讼案件提起的事由。
中石化石油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润辰工贸公司争议的根本问题实为争夺润辰华益公司的经营权。需要指出的是，如果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受到控制股东的严重压制，使得股东无法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无法得知公司的经营状况的，只要公司的经营管理正常运行的，也不能认定为“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中石化石油分公司以润辰工贸公司单独把持润辰华益公司的经营管理，致使其无法参与润辰华益公司的经营管理为由，请求公司解散，不属于公司解散诉讼案件提起的法定事由。
四、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称与润辰华益公司、润辰工贸公司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沟通协商，连最基本的程序问题都要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不能进行任何有效的沟通协商，股东之间或股东与投资的公司之间发生纠纷而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并不能必然得出公司经营管理困难的结论。从本案现有情况看，中石化石油分公司并未用尽其他救济方式。公司解散直接影响到一个公司的长远利益和生死存亡，关系到公司的股东、职工、债权人、债务人等多方利益。司法解散应当是用尽其他救济方式后的终极处理措施，当公司股东之间产生分歧时，股东应当先行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分歧，而非轻言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
五、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称润辰华益公司从未形成过任何有效的股东会、监事会决议。本院认为，润辰华益公司未设置监事会，不存在形成监事会决议之说，股东会未形成有效决议不等同于股东会不能形成有效决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
六、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称润辰华益公司至今未建立起正常有效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基本的经营管理制度。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一名执行董事，不设董事会。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一至二名监事，不设监事会。润辰华益公司有执行董事、监事的设置，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而股东会的职权、召集和表决程序等，执行董事、监事的职权范围及如何行使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中均有相应的规定。
综上，本院认为，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上述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润辰华益公司出现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润辰华益公司并未出现公司僵局的情形。本院对中石化石油分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依法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佟 淑
审 判 员 于颖颖
人民陪审员 翟友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果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