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民（知）初字第28922号
原告阮琦。
委托代理人于志红，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文科。
委托代理人朱丽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静安里**号。
法定代表人方鸣，社长。
委托代理人高福庆。
原告阮琦与被告成杰、中国华侨出版社（简称华侨出版社）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阮琦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志红，成杰的委托代理人朱丽华，华侨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高福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琦起诉称：我的网名是魔鬼咨询师，毕业于北京大学心理学专业，长期研究男女心理，包括街头搭讪到长期关系，是百合网的情感专家。2007年底，我开始在豆瓣网“搭讪学小组”记录自己十余年的搭讪经历，受到宅男欢迎，后成立“魔鬼搭讪培训班”帮助众多男士找到心仪的对象。我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搭讪培训班的经验，提出了众多两性交往的理论和方法，所著《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2010年7月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另外，我还曾经接受《天下女人》、《亮话》等媒体的采访和关注，网络自媒体《逻辑思维》对我和我的《魔鬼搭讪学》一书也做过专题报道，在宅男宅女中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张文科的笔名是成杰，其号称是实战派的管理咨询专家，“中国十佳培训师”，“2013年十大杰出青年川商”等。2012年12月华侨出版社出版的署名为“成杰著”的《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中，第一、三章的9处内容抄袭了我的书，侵犯了我的著作权。同时，该书抄袭了我的书名，给消费者造成误导，侵犯了我书作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因此张文科与华侨出版社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现我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张文科及华侨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出版、发行图书《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2、判令张文科及华侨出版社连带赔偿我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及合理开支12139.6元；3、张文科在其个人网站、博客、微博、微信公众号（上海巨海）的明显位置刊载一周致歉声明向我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华侨出版社在其网站主页明显位置刊登一周致歉声明向我公开赔礼道歉。
张文科答辩称：《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署名为魔鬼咨询师著，《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署名为成杰著，这两本书的名称、作者、内容、题材、目标人群、定位等均不相同。虽然在内容上我借鉴了阮琦的一部分内容，经统计只有6952字，占全书的4.63%，而且这些字数在书中是不连续的。阮琦书出版于2010年，我书出版于2013年，后书不会对前书造成影响。阮琦书并不是知名商品，“魔鬼搭讪学”这一书名并不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且两书的名称并不相同，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另外，“魔鬼XX学”是一个非常大众化的、常用的词汇组合，是用夸张的方式表达某种方法、途径的成效显著。阮琦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我方不同意赔偿；且阮琦主张赔偿之外还要求我方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不合常理。阮琦起诉的是我个人，却同时要求在巨海公司网站上刊登致歉声明，于法无据。我的网站、微博、博客中并未涉及到涉案图书的内容，阮琦要求在此公开致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总之，请法院驳回阮琦的诉讼请求。
华侨出版社答辩称：首先，魔鬼搭讪学作为一个新兴的学科，属于社会的公众财富。阮琦所著《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与我社出版的与《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并不相同，因此我社不同意停止出版发行。其次，我社出版图书中包含了引用阮琦书中的部分内容，作为出版社的编辑，从比例上说很难在15万字的书中鉴别出几千字的内容，不能说明我方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我社已按照出版管理规定尽到了相关编辑、出版的责任和义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不应当公开致歉。综上，我社不同意阮琦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阮琦的网名为“魔鬼咨询师”，2007年其开始参与豆瓣网“搭讪学小组”的讨论，目前该小组有超过9万名成员。2008年初，阮琦在北京街头成立“魔鬼搭讪班”。后，阮琦根据自己及“魔鬼搭讪班”成员的搭讪经历创作了《魔鬼搭讪学》一书。2009年11月，阮琦与长江文艺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阮琦所著《魔鬼搭讪学》一书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长江文艺出版社按照图书定价×8%版税率×印数的标准支付版税；作品首次出版5年内，长江文艺出版社可以自行决定重印，5年后重印应当事先通知阮琦；合同有效期10年。2010年7月，上述合同约定的图书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名称为《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署名为“魔鬼咨询师”，主要内容为如何与陌生异性搭讪，书号ISBN978-7-5354-4487-5，字数180千字，印数10000册，定价25元。2014年12月，阮琦与长江文艺出版社就上述图书另签订一份《图书出版合同》，将版税率提高到10%，合同有效期为5年。查，该书于2015年6月第3次印刷，印数60001-70000册，自2010年出版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累计销售65763册，长江文艺出版社共向阮琦支付版税131526元。
2012年6月30日，湖南电视台播出杨澜主持的《天下女人——我想认识你》访谈节目，阮琦作为嘉宾参加该节目并对其搭讪学进行介绍，至2015年4月29日该节目视频在土豆网播放1.15万次。2013年，网络自媒体《逻辑思维》第31期《你的女神你不懂》中对阮琦的“魔鬼搭讪学”进行推荐，至2015年4月29日该节目视频在优酷网播放279.8万次。2014年，阮琦所著《魔鬼约会学》一书由同心出版社出版。同年，阮琦作为百合网的婚恋专家在中石油西南油气田公司、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成都大学、福建对外经济贸易学院、福建工程学院、福建中医药大学等单位进行公益讲座。
2012年12月3日，张文科（笔名成杰）的代理人肖文键与华侨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协议书》，约定华侨出版社出版《魔鬼搭讪学》一书，张文科拥有本作品的著作权，协议有效期为3年。同日，肖文键与北京中振源印务有限公司（简称中振源公司）签订《印刷协议》，约定肖文键委托中振源公司印刷《魔鬼搭讪学》一书。2012年12月5日，肖文键与华侨出版社另签订《图书采购协议书》，约定华侨出版社向肖文键采购图书《魔鬼搭讪学》4000册，采购价为定价的35%，肖文键所供图书需按照华侨出版社印制通知单的材料和工艺要求印制，本书定价29.8元，肖文键包退货。
2012年12月11日，因上述图书加印，肖文键与华侨出版社另签订了与前述协议内容相同的《图书出版协议书》及《图书采购协议书》；肖文键与中振源公司另签订了与前述协议内容相同的《印刷协议》。
查，上述《图书出版协议书》中均未涉及稿酬及支付等内容，《印刷协议》中均未显示印数。庭审中，华侨出版社确认肖文键为该社负责组稿工作的策划编辑，华侨出版社及张文科对于肖文键作为张文科的代理人与华侨出版社签订协议一事均表示认可，但均未能提交张文科对肖文键的相关授权文件。
2013年2月，上述出版协议约定的图书由华侨出版社出版，名称为《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署名为“成杰著”，书号ISBN978-7-5113-3129-8，字数150千字，定价29.8元。该书封底折页中宣称成杰系“巨海集团董事长、中国十佳培训师、亚洲培训界新一代领军人物、世界华人演说家俱乐部主席”，“出版策划了上百本超级畅销书，累计发行量超过千万册”等等。2015年6月，阮琦通过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购买了《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该书的版权页中未显示印数，但显示有“印刷：北京毅峰迅捷印刷有限公司”，“2014年11月第2次印刷”。经询，华侨出版社未提供相关委印单，其自认该书实际印数为1万多册。
查，《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的主要内容为如何与陌生人搭讪，其中的陌生人包括陌生异性、陌生客户等等，其范围比《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更宽。经比对，《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中的第一章第5、6、8、10小节，第二章第3、6小节，第四章第2、9小节以及第五章第10小节等共计9处内容与《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中的表达基本相同，仅个别字词、标点有所调整，涉及字数约9200字。
截至2015年4月29日，阮琦著《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与成杰著《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在当当网、京东商城、亚马逊等网上书店同时均有销售，且在相邻位置展示。阮琦著《魔鬼搭讪学》在当当网成功／励志榜排名141位，共有9390条读者评论；同时，成杰著《魔鬼搭讪学》在当当网有11581条评论。在上述网站中有部分读者评论称“我估计九成读者是误买……建议大家看清作者！我原本是要买魔鬼的书”；“这书完全就是借着人家魔鬼搭讪学的名声……真正的魔鬼搭讪学不是这本”；“我是买错了书，本来想买魔鬼咨询师写的那本《魔鬼搭讪学》”；“本来是买罗胖推荐的魔鬼搭讪学的，结果买的时候没注意作者，竟然是成杰”，等等；上述评论均系在2013年7月之后发生。2013年8月，《新京报》刊载的《两本〈魔鬼搭讪学〉孰真孰伪？》及《深圳商报》刊载的《〈魔鬼搭讪学〉被指傍书名是否抄袭难界定》等文章，对涉案两本书进行了报道。
查，阮琦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100元、购书费39.6元。
以上事实，有《图书出版合同》、《图书出版协议书》、《图书采购协议书》、《印刷协议》、图书实物、公证书、对比表、情况说明、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的署名及阮琦与长江文艺出版社的合同约定等，可以确认该书的作者为阮琦，其对该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
本案中，经比对，《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中的9处内容与《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中的表达基本相同，仅个别字词、标点有所调整，涉及字数约9200字。这部分内容显然不是独立创作的结果，而是抄袭自出版时间在先的《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侵犯了阮琦对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根据《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的署名及张文科与华侨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协议书》，张文科系涉案侵权作品的作者，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应当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阮琦所著《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于2010年7月已首次出版，华侨出版社在出版张文科所著《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时应该能够注意到已有阮琦的作品在先；华侨出版社出版的《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中有9200字的内容与阮琦在先出版的图书基本相同，图书名称的一部分亦与前书相同，作为专业出版者，华侨出版社以其专业注意能力对此应该能够审查出来。但华侨出版社在市场调研时既未注意到阮琦的作品，又未审查出其接收的稿件中有相似度如此高的文字抄袭自阮琦的作品，显然对其出版行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华侨出版社在出版《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导致该侵权图书得以出版发行，为此应当与张文科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图书是文化市场中的商品，阮琦与张文科作为各自图书的作者，华侨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对于图书的出版发行享有利益，均属于文化市场中的经营者，双方之间存在竞争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
本案中，阮琦主张张文科著、华侨出版社出版的《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的名称侵犯了阮琦著书作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魔鬼搭讪学”，则需要判断阮琦著书是否构成知名商品，该图书名称是否构成特有名称，同时张文科与华侨出版社是否具有不正当利用阮琦及其著书知名度的主观恶意，并且是否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后果。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阮琦著《魔鬼搭讪学》一书于2010年7月出版第一版，印数10000册，至2012年底张文科与华侨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协议书》之时，阮琦著书的销售时间约为两年半，但本案现有证据未显示该书自出版之日至2012年底的销量。自2010年7月阮琦著书首版发行至2012年底之间，除2012年6月湖南电视台对阮琦的访谈节目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阮琦对其著书进行过持续、广泛的宣传推广。另外，虽然相关网站上存在有部分读者留言称慕名购书但买错书，但这些评论主要集中在2013年7月之后。故仅凭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阮琦著书在2012年底时已经获得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亦无法认定张文科与华侨出版社在出版《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时具有不正当利用阮琦及其著书知名度的主观恶意。因此，对于阮琦主张张文科著、华侨出版社出版《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侵犯其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一节，本院不予支持。
需要指出的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阮琦以“魔鬼搭讪学”作为其图书名称，其中“搭讪”一词系对《魔鬼搭讪学——这样追女孩真的很容易》一书主要内容的描述，属于直接表示商品功能、用途的词汇，本身不具有可识别性；但“搭讪”与“魔鬼”、“学”结合在一起的图书名称系阮琦在先使用，且与阮琦的网名、笔名“魔鬼咨询师”相关，而张文科及华侨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目前市场上存在其他同为“魔鬼搭讪学”的图书名称，故本院认定“魔鬼搭讪学”作为图书名称具有一定的独特性。张文科著、华侨出版社出版的《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出版在后，该图书名称中包含了阮琦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独特性的图书名称“魔鬼搭讪学”，并且是作为图书名称中的主标题使用；从相关读者评论来看，张文科与华侨出版社此举已造成了部分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因此，张文科与华侨出版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市场秩序，损害了阮琦的合法权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张文科与华侨出版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同时，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阮琦主张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张文科与华侨出版社本案中构成了侵犯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两个行为，但现无证据证明两个行为分别对阮琦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张文科及华侨出版社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阮琦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成杰与华侨出版社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并结合国家规定的出版文字作品稿酬支付标准等酌情支持。另外，阮琦要求成杰与华侨出版社公开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涉案侵权图书是以纸质形式出版发行，阮琦要求在网络上公开致歉没有依据，故本院将酌情判决成杰与华侨出版社在一家北京出版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致歉。阮琦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书费，系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支出且有相应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书号为ISBN978-7-5113-3129-8，署名为成杰的《魔鬼搭讪学：瞬间与陌生人成为朋友》一书；
二、被告张文科、中国华侨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一家北京出版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致歉函的义务，向原告阮琦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函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成杰、中国华侨出版社负担）；
三、被告张文科、中国华侨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阮琦经济损失二万元；
四、被告张文科、中国华侨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阮琦合理费用一万二千一百三十九元六角；
五、驳回原告阮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原告阮琦负担1482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文科、中国华侨出版社共同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巫 霁
人民陪审员 李 凤 雨
人民陪审员 朱 蓓
二〇一六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莹书记员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