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09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3号。
法定代表人：丁建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勤，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力磊市政建筑混合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潞苑南大街2号（东院）。
法定代表人：张补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女，1989年6月30日出生，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承德市。
上诉人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力磊市政建筑混合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对合同中涉及的经济犯罪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查；3.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上诉费由力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合同印章非大龙公司印章，一审法院置大龙公司与力磊公司无争议的鉴定意见不顾，仍以非大龙公司的印章认定合同成立，是认定事实错误。—审中，力磊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经长城鉴定所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的长城司鉴【2017】文鉴字第85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总承包二部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总承包二部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大龙公司、力磊公司均认可。一审法院对大龙公司及力磊公司均认可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却以加盖有争议公章的合同作为大龙公司与力磊公司涉案合同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中力磊公司虽然提交了与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二部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沥青混凝土买卖合同》，但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沥青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印章明显不一致，且2013年6月1日签订的《沥青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的印章已被鉴定为：检材上的总承包二部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总承包二部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本案涉案合同成立，是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的《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标的物为：水稳。一审中，力磊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中除了水稳还有二灰石。且大龙公司的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MRAII煌装车间工程稳定基层及沥青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为：“水泥粉煤灰稳定碎石”。一审法院将合同中没有的二灰石也作为力磊公司的供货总量是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中约定供货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0月1日。且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如需方在2014年1月31日前未付清全部料款，需方需向供方支付总料款的10%为违约金”。表明双方的供货和结算都应在2014年1月31日前完成。一审法院将力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8月20日供货给中建八局的标的物不明确的金额也计入力磊公司的供货总量，是认定事实错误。且在一审中力磊公司一直未向法院提供供货单原件，且未进行质证。销售汇总表系力磊公司单方制定，所有的确认单上均未加盖大龙公司公章，也无大龙公司负责人签字，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四）大龙公司在合同签订中存在恶意串通、卢×在用量确认单上的签字不应视为职务行为。—审中，力磊公司提交的力磊公司与大龙公司总承包二部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供销合同》中买方是“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二部”，印章同为“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二部”。而本案的需方是“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却是“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二部”。对需方名称与印章的明显不一致，从未提异议。且一审庭审质证中，力磊公司的证人明确表示在签合同时未见过卢×的授权委托书、合同的签署也未在大龙公司办公场所签定，不能表明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五）违约金计算错误，大龙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前提是假设合同是真实的，大龙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中约定：“如需方在2014年1月31日前未付清全部料款，需方需向供方支付总料款的1O%为违约金”。按照交易习惯，供方在提供了等额的发票后，需方财务人员才会向供方支付货款。力磊公司提供的发票证明，力磊公司是在2014年1月20日向大龙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9010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大龙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用支票方式支付力磊公司的货款。这与双方违约责任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一致，且收到发票第二日即支付货款反映出大龙公司在付款方面是积极的。发票与付款金额一致，表明这部分是大龙公司真实使用的力磊公司的供货量。力磊公司声称于2015年6月23日向大龙公司提供的三张金额为90万元和一张金额为32827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项目为二灰混凝土，这四张发票大龙公司均未收到，虽然签收人有卢×的签字，但由于开票项目与合同不符，是不符合税务部门规定，从交易习惯，这些发票是会退还力磊公司，要求力磊公司重新开具符合项目的发票后财务人员才会支付货款。事实上截止目前，力磊公司并未向大龙公司开具符合规定的发票，要求大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力磊公司为何时至今日仍为向大龙公司出具符合合同约定项目的发票，只有一种可能，这部分并非大龙公司真实使用的供货款，是力磊公司与卢×串通虚构。（六）合同应属无效，大龙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1.在一审中力磊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卜说：合同上发生的我真用的这部分，—分不会打折扣我认。”说明合同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力磊公司反复强调：“因为到时候牵扯到别的问题了，不光是合同问题了”表明合同中力磊公司与相关人员存在恶意串通。2.一审中力磊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沥青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明确写明结算人，表明力磊公司具有很强的法律意识。而在本案的合同中需方的名称与印章明显不一致，力磊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力磊公司提供的与大龙公司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标的物力：水稳。且大龙公司的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MRAII焊装车间工程稳定基层及沥青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为：“水泥粉煤灰稳定碎石”，而2013年11月16日的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中的标的为：水稳、二灰。水稳学名：水泥粉煤灰稳定碎石；二灰学名：石灰、粉煤灰沙粒。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且分别用于路基的不同层面。将合同中没有的标的确认单也确认，不符合常理；同时2013年12月24日的用量确认单只有二灰石，非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也确认，不符合常理；供货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0月1日，2014年8月20日结算单没有商品名称，在供货合同截止日将近1年，且如果这部分没有商品名称的结算单是二灰石，二灰石是用于沥青层下面的，另案沥青的合同中，力磊公司提供的供货单最后确认日期是2013年11月24日，对此单仍确认，更说明合同及供货单中的数量很多是力磊公司与卢×恶意串通，骗取大龙公司资金的行为。故大龙公司有理由相信力磊公司与卢×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合同及总量损害大龙公司的利益。故涉案合同应被认定无效，大龙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发现案件的全部或部分事实涉嫌刑事犯罪的，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査机关查处。一审中，力磊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经长城鉴定所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的长城司鉴【2017】文鉴字第85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总承包二部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总承包二部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标明合同上的印章为私刻的，私刻印章已涉嫌刑事犯罪，—审法院应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力磊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请求驳回大龙公司的上诉请求。
力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龙公司给付力磊公司货款3028270元；2.大龙公司给付力磊公司违约金（以302827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9月5日为1598345.0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龙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2日，力磊公司（供方）与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二部（需方，以下简称总承包二部）签订合同，约定：力磊公司为总承包二部北京奔驰MPAⅡ焊装车间工程提供水稳，数量为57000吨，单价为68元每吨，总金额为3876000元（以实际供料数量为准）；供方按需方的质量要求提供材料配合比设计进行生产，供方应在需方指定的时间提供质量合格的成品材料；经鉴证单位鉴定，确属供方提供产品七天无侧限抗压强度不符合需方的质量要求，供方承担不合格产品的全部费用；供方负责水稳运输，供货时间为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0月1日；付款方式及时间为按工程计量付款，2014年1月31日前付清全部料款；如需方在2014年1月31日前未付清全部料款，需方需向供方支付总料款的10%作为违约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右下方需方盖章处加盖总承包二部公章，需方代表处签有“卢×”字样。
大龙公司称卢×系总承包二部员工，对于合同上卢×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合同上加盖的总承包二部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于合同中加盖的总承包二部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随机确定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长城鉴定所）进行鉴定。长城鉴定所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长城司鉴【2017】文鉴字第85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总承包二部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总承包二部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认可。力磊公司称虽然诉争合同中总承包二部的印章与工商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但总承包二部亦使用过诉争合同中的印章进行交易，并提交北京路新恒通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总承包二部于2012年5月26日、2013年6月1日签订的《沥青混凝土买卖合同》两份，两份合同落款处总承包二部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卢×，其中2012年5月26日合同中总承包二部指定的结算人为卢×。大龙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对于2015年5月26日合同中总承包二部的印章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并称虽然2012年5月26日合同中卢×为项目经理，不代表卢×可以在其他合同上签字。
力磊公司为了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以及供货的金额，向一审法院提交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两张及统计表一张，其中2013年11月16日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载明水稳46170.7吨，单价为68元每吨，总价为3139607.6元；二灰5665.4吨，单价为68元每吨，总价为385247.2元，以上共计3524854.8元。用料单位盖章处为空白，单位负责人处有卢×的签字，下方注明：“注：过磅小票已全部收回”。2013年12月24日的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载明二灰石390.4吨，单价为68元每吨，总价为26547.2元。用料单位盖章处为空白，单位负责人处有卢×的签字。统计表载明4月6日数量为463，车数为10车，4月25日数量为430，车数为8车，金额893*75=66975元，并手写有“小票已取回，此单可做结算”，下方签有卢×的名字，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大龙公司对于力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称没有加盖总承包二部的印章，也没有负责人签字，对于卢×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卢×没有权限代表总承包二部和大龙公司签字；合同约定的货物为水稳，但力磊公司提交的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上却为二灰石，与合同约定不符。力磊公司称二灰石与水稳实质上是一样的，水稳的水泥强度高，二灰石是无机料，含水泥强度低，其根据买方工程需求以及买方的要求供货。
2014年1月20日，力磊公司向大龙公司开具金额为59010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4年1月21日，总承包二部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力磊公司货款590107元。力磊公司称其向大龙公司开具金额为3028270元，并提交发票签收单一张，载明在2015年6月23日，力磊公司开具三张金额为90万元和一张金额为32827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名称均为大龙公司，开票项目为二灰混凝土。发票签收单下方签收人有卢×的签字。大龙公司认可向力磊公司支付货款590107元，但表示双方业务往来的总货款即为590107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大龙公司否认收到过上述发票，称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与合同约定不符。
力磊公司称其向总承包二部供货共计3618377元，总承包二部支付货款590107元，尚欠3028270元未给付。故要求大龙公司给付货款3028270元及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
一审另查，总承包二部系大龙公司设立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总承包二部与力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力磊公司提交的合同中总承包二部的印章经鉴定与工商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大龙公司认可卢×系总承包二部的职员，且对于合同以及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统计表中卢×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大龙公司表示卢×无权代表总承包二部签署合同，但是根据力磊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合同的签字、履行以及货款的确认、发票的签收均由卢×经手，总承包二部亦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部分货款，故力磊公司有理由相信卢×有权代表总承包二部签订合同并进行供货量的确认。综上，虽然合同中总承包二部的印章与在工商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一审法院结合力磊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力磊公司提交的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本案付款责任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总承包二部系大龙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现力磊公司要求大龙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货款的金额，虽然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名称为水稳，大龙公司对于二灰石不认可，但卢×签字确认的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中货物名称包括水稳和二灰石，故不排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货物的名称进行了增加或变更。大龙公司以此否认供货的真实性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核算，力磊公司供货的总金额为3618377元，总承包二部支付货款590107元，尚欠3028270元未给付。故一审法院对于力磊公司要求大龙公司支付货款30282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力磊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约定全部货款应于2014年1月31日前付清，故力磊公司主张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为总料款的10%即361837.7元。现力磊公司认为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经一审法院核算，以3028270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截至2016年9月5日违约金金额为443229.37元，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大龙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给力磊公司造成的最直接损失即为迟延给付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现力磊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力磊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力磊市政建筑混合料有限公司货款3028270元；二、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力磊市政建筑混合料有限公司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5日止的违约金443229.37元（以302827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三、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力磊市政建筑混合料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028270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北京力磊市政建筑混合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大龙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中建八局与大龙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复印件，证明大龙公司的工程标的物均为水稳，不需要二灰石。力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磊公司针对大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大龙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分包合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大龙公司认可其与力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向力磊公司支付过货款，但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虽然力磊公司提交的合同中总承包二部的印章经鉴定与工商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大龙公司认可其与力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认可卢×系总承包二部的职员，且对于合同以及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统计表中卢×签字的真实性均认可，其虽表示卢×无权代表总承包二部签署合同，但是根据力磊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合同的签字、履行以及货款的确认、发票的签收均由卢×经手，总承包二部亦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部分货款，故力磊公司有理由相信卢×有权代表总承包二部签订合同并进行供货量的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力磊公司提交的合同真实有效，并依据力磊公司提交的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统计表等核算大龙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名称为水稳，但不能据此否定卢×签字确认的二灰石材料用量确认单的真实性，故对大龙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大龙公司主张力磊公司与卢×存在恶意串通，但其并未就此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力磊公司提交的合同中总承包二部的印章与工商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大龙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卢×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后果承担责任，故对大龙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金问题，大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大龙公司向力磊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大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54元，由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 瑞
审 判 员 龚勇超
审 判 员 尚晓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思巧
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