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彤，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黄埔区泰景南街5号大院23号302房。＼n委托代理人彭莉、朱雁，均系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巧仪，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卫山区解放北路115号三栋803房。＼n委托代理人黄勇，系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伍海健（系被上诉人伍巧仪的弟弟），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和平路44号。＼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中俭，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郓城县郓城镇育才路东段117号。＼n上诉人王彤因与被上诉人伍巧仪、董中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证明王彤、董中俭欠伍巧仪款项1710000元，伍巧仪提供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载明：鉴于2012年期间，因经营油品生意当中，现欠款人董中俭（张正伟），分别欠梁雄坚人民币1240000元、陈明人民币1880000元、伍巧仪人民币1710000元，经各方友好协商，制定以下还款方案：1、董中俭、王彤夫妇交出位于番禺、黄埔两处房产作为本次还款协议的抵押物，该两处的房产证由暂作保管，产权人以及债权人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变卖或转让上述房产；2、本次还款协议，由其妻子王彤作为担保人，如欠款人董中俭（张正伟）未能如期按以下约定还款于债权人，债权人有权到法院起诉以上欠款人，并且拍卖或转让以上两处房产偿还以上欠款，产权人无偿提供过户所需相关资料和证件；3、董中俭承诺在2012年7月起，每月20日前，欠款人归还人民币35万元按各方实际款项比例清还给予以上三方债权人，其中陈明实得136230元、梁雄坚89870元、伍巧仪123900元，直至还清上述欠款；4、以上欠款人及担保人需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交由债权人保管；5、本协议一式伍份，相关人员各执一份。该《还款协议》落款处欠款人签名处有“董中俭”签名，债权人签名处有“梁雄坚”、“陈明”、“伍海健代伍巧仪”签名，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2日。＼n为证明王彤、董中俭的身份关系，伍巧仪提供了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泰景社区居民委员会2012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王彤，于2005年5月与董中俭结婚。＼n为证明其与董中俭有生意往来，伍巧仪提供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业务回单、电子回单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等。＼n为证明其收入情况，王彤提供了《收入证明》复印件、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两张。其中《收入证明》复印件载明：兹有我单位正式职工王彤同志，2010年和2011年年收入（税前）约为人民币17万元和25万元。其中填发日期为2011年4月20日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载明王彤2010年税款金额合计为19798.50元，填发日期为2012年5月29日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载明王彤2011年税款金额合计为38335.26元。＼n为证明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名苑别墅第九期6路57号的房地产是其在涉案债务发生之前购买，王彤提供了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予以证实。该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载明：权属人王彤，登记时间2011年3月29日，房屋坐落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名苑别墅第九期6路57号。＼n根据王彤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文冲派出所调取了该所于2010年10月20日向董中俭所作的询问笔录。董中俭在询问中称：大约在2005年下半年，董中俭因无钱用，将农业银行活期一本通存折中的钱取出；因担心妻子王彤知道，影响夫妻关系，董中俭将存折内页丢弃，将另一本存折的内页粘补上去，并利用打印机打印了存入20万左右的金额的内容。＼n在庭审中，伍巧仪称《还款协议》中提到的“张正伟”是董中俭自称的别名；《还款协议》签订后，董中俭未偿还过涉案欠款。王彤称其与董中俭于2005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7月12日离婚。＼n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伍巧仪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王彤、董中俭价值1710000元的财产，并提供了伍巧仪名下位于增城市新塘镇翡翠绿洲大道鸣翠园三街3号的房地产作为担保。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依法作出（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查封了王彤、董中俭相应价值的财产（具体以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财产为准），并依法查封了上述担保房地产。＼n以上事实，有伍巧仪提供的《还款协议》、《证明》、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业务回单、电子回单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被告王彤提供的《收入证明》复印件、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原审法院调取的材料等证据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n伍巧仪于原审中起诉请求：1、王彤、董中俭立即偿还欠款1710000元并支付此款银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2012年7月2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2、王彤、董中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n原审法院认为：对伍巧仪提供的《还款协议》，王彤、董中俭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且伍巧仪提供的《还款协议》可与其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伍巧仪提供的《还款协议》予以采信。根据《还款协议》的记载，董中俭确认因经营油品生意欠伍巧仪1710000元，并承诺从2012年7月起，每月归还伍巧仪123900元，直至还清上述欠款。王彤、董中俭未举证证明签订《还款协议》后董中俭有依约向伍巧仪清偿涉案欠款，董中俭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伍巧仪据此请求董中俭全额清偿涉案欠款及利息，应予支持。因涉案欠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彤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为董中俭的个人债务，涉案欠款及利息应由王彤、董中俭共同清偿。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涉案欠款应从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期间每月的20日前分14期清偿（第1至第13期每期清偿123900元，第14期清偿99300元），因此，王彤、董中俭应向伍巧仪支付如下利息：第1期至第13期欠款分别以123900元为基数从约定的还款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各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第14期欠款以99300元为基数从约定的还款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董中俭经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中俭、王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伍巧仪清偿欠款1710000元及利息（第1期至第13期欠款分别以123900元为基数从约定的还款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各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第14期欠款以99300元为基数从约定的还款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伍巧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190元（其中受理费201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董中俭、王彤负担。本案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董中俭负担。＼n判后，王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伍巧仪未能对涉讼债务的真实性、合理性予以充分举证，且证据表面存在诸多疑点，故其不能证明涉讼债务的真实性。首先，伍巧仪是以与董中俭合作经营油品生意产生的债务为由提起诉讼，按常理，伍巧仪应当提交可以证明上述交易已发生的原始凭据（如经营油品的合同、收发货单据）。但伍巧仪除了提交仅由董中俭签名的《还款协议》及部分银行单据外，没有提交其它任何单据。对于金额高达171万元的交易而言，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不但如此，伍巧仪（以及还款协议中的另两名债权人）还对其与董中俭之间合作的油品生意的具体内容极力回避。如果包括涉讼债务在内的所有债务均是真实、合法的，伍巧仪就应当对债务形成的原因、金额、合作的方式进行举证。但从庭审记录来看，伍巧仪不但未对上述情况予以举证，反而编造了王彤主动参与油品生意的事实。其次，从债务形成的时间来看，包括涉讼债务在内的所有债务均密集地发生在王彤与董中俭提起离婚诉讼前。按正常的逻辑，如果是正常的交易或合作，所有的债权人不可能在不断汇出款项而又得不到货物或收益后继续向其汇款。更令人费解的是，伍巧仪、董中俭确认涉讼债务形成的时间恰好在王彤对董中俭提起离婚诉讼的前两天。因此，本案很显然属于董中俭在夫妻感情破裂后与伍巧仪恶意串通、伪造涉讼债务或故意高额举债的情形。再次，伍巧仪对涉讼债务金额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数额相差甚远，这说明伍巧仪诉请的债务不真实或其隐瞒了董中俭已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需要指出的是，伍巧仪是在知道董中俭需公告送达的情况下变更诉请的，其此举动机值得商榷。最后，伍巧仪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其又未能给予合理解释。例如，《还款协议》多处空白、无王彤签名、银行转帐单据中的金额与其诉请、还款协议中的金额无一相同。从上述疑点来看，王彤有理由认为涉讼债务不真实、不合理。二、从《还款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伍巧仪、董中俭之间已明确约定涉讼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即使该债务真实、合法，也应由董中俭单独偿还。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第24条，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的，应按个人债务处理。《还款协议》的内容即可证明涉讼债务为个人债务。该协议明确将董中俭列为欠款人，王彤为担保人。这表明，两人在该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地位不相同，债务人只有董中俭，该约定应当视为伍巧仪、董中俭之间就涉讼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否则，伍巧仪就没有必要再将王彤列为担保人。三、判断涉讼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机械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第24条，更应尊重《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立法精神，同时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合理判断。《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该法条的要点在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通常包括，夫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或双方为履行法定扶养或赡养义务所负的债务等。但涉讼债务显然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债务。判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可用以下两个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从本案的案情来看，王彤与董中俭之间显然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早在2010年10月，因董中俭盗用王彤存款并伪造银行凭证，双方感情已破裂，后双方处于分居状况。《还款协议》签订的前两天，王彤甚至起诉离婚。从上述背景来看，王彤与董中俭早已失去了信任的基础，不可能就金额高达几百万的债务达成合意。其次，王彤与董中俭也没有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涉讼债务形成之前，其二人早已分居，没有共同生活的基础，也不可能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况且，涉讼债务形成前后，王彤并无重大生活支出，其收入足以应付生活开支，根本无须靠董中俭借债度日。需要强调的是，假设伍巧仪、董中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实，这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欠款者即董中俭应承担下列举证责任：就该债务与王彤达成了合意，因该债务带来的收益被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事实上，本案审理过程中董中俭一直没有到庭应诉，更谈不上承担上述举证责任。相反，王彤在一审时已履行了其举证责任。无论是从立法原意、生活常理，还是案件事实、现有证据来说，都不能将涉讼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伍巧仪、董中俭之间合作经营的油品生意，违反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关于危险化学品须实行许可经营的规定，属于非法经营。夫妻共同债务产生的前提应是基于合法行为，而该违法行为所引起的债务显然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根据上述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王彤认为，涉讼债务不成立，更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彤作为一名感情生活遭受了重大挫折的女人，无端被强加上无中生有的巨额夫妻共同债务，对她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给她的身心健康和名誉带来了严重伤害。人民法院作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最后一道防线，寄托着当事人和人民群众对司法公正、司法公信的殷切期盼。＼n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由伍巧仪、董中俭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公告费。＼n被上诉人伍巧仪答辩认为：一、董中俭、王彤欠我方171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债务真实、合法、有效。1、我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还款协议、证明、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业务回单、电子回单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是相互吻合、相互印证的，已经形成了完整的、明确的债权债务证据链，并且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采信。王彤主张本案债务不真实，但其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王彤与董中俭之间夫妻关系是否破裂，是其内部问题，我方无从知晓。本案债务也并非王彤与董中俭提起离婚诉讼前两天形成，只不过《还款协议》是在2012年7月2日签订。这根本无法证明我方在其夫妻感情破裂后与董中俭恶意串通、伪造涉诉债务，反而可以证明王彤和董中俭为达到其逃避债务的目的，涉嫌假离婚。3、我方对涉诉债务金额并非陈述前后不一。首先，变更诉讼请求是《民诉法》第51条赋予我方的基本权利。其次，我方之所以变更诉讼请求是因为起诉时误把每期还款“123900元”看成欠款“123900元”。再次，我方变更诉讼请求时并不知道本案是公告送达。我方是在2012年10月30日立案，变更诉讼请求是在2012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办理诉讼保全是在2012年11月16日；原审法院没可能在未办理诉讼保全的情况下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且我方交公告费是在2013年2月25日，变更诉讼请求与公告送达的时间相差甚远。因此，我方变更诉讼请求时根本不知道本案是公告送达。4、《还款协议》中空白处条款，应当认定为未成立，根据《合同法》第56条之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二、本案债务，应当由王彤和董中俭共同清偿。王彤与董中俭于2005年5月12日登记结婚，2012年7月12日登记离婚；本案债务的产生及《还款协议》签署的时间均在王彤与董中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为董中俭的个人债务，因此，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本案欠款及利息应当由王彤和董中俭共同清偿。三、关于本案法律的适用。《婚姻法》最近一次修正的时间是2001年4月28日，《婚姻法》解释（二）实施的时间是2004年4月1日。《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配偶一方，推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该债务已经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夫妻约定分别财产制。这种解释并非推翻《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基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合意的原则规定，而是在举证责任上进行了调整。之所以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夫妻一方，是因为债权人难以掌控债务的用途和目的，由配偶一方承担举证义务，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而如果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债权人实属苛求。除此之外，夫妻关系是一种信任关系，欠债一方应当将举债的事实如实告知配偶，夫妻之间在经济上是一体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权利义务一致的法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亦符合公平原则，这一规定体现了我国《婚姻法》对夫妻间应当同甘共苦的家庭道德理念。因此，《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实际上是对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的分配作出了具体的规定，并不违背《婚姻法》的立法精神，夫妻一方如果能够证明债务是个人债务，即可免去一方的责任。但在本案中，王彤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债务为董中俭的个人债务。因此，王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彤的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董中俭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出答辩意见。＼n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n二审中查明：一审中，伍巧仪就其与董中俭之间进行油品交易的款项往来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中，包括了案外人广州市陆源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中冠安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账的681600元，王彤对此提出质疑，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十份证据：证据1，本院（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42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王彤2009年初改制购买的广州中冠安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资金主要来源于经济补偿金，股份出资款与涉案债务无关，且王彤只持有0.95%股权。证据3，内部股东名册，拟证明内容与证据2一致。证据4、5、6，广州市陆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广州中冠安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广州市陆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2011年11月28日、2011年11月29日、2012年2月7日向广州中冠安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账的货款681600元，是基于两公司之间的石油化工产品买卖关系产生的，与公司职工个人无关。证据7，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实伍巧仪提交的《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中的付款人是广州市陆源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广州中冠安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客户，上述两公司之间的买卖与本案无关。证据8，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名苑别墅第九期6路57号购房发票，拟证实王彤名下别墅的购房价格为106万元且已于2011年3月14日付清房款，而涉案债务总额近500万元发生于2012年，购买别墅的房款与涉案债务无关；证据9，2007年8月7日中山市坦洲镇界狮南路6号中澳新城景湖居E6幢A401房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拟证实王彤曾经拥有中山市坦洲镇界狮南路6号中澳新城景湖居E6幢A401房所有权；证据10，房地产买卖合同，拟证实王彤购买别墅的部分资金来源于其出售中山市坦洲镇界狮南路6号中澳新城景湖居E6幢A401房后的房款，王彤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购买别墅。＼n伍巧仪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10的提交已过举证期限，故不同意质证。＼n董中俭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质证意见。＼n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79号陈明诉董中俭、王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本案《还款协议》中涉及董中俭欠陈明的债务不属于董中俭与王彤的夫妻共同债务。＼n本院认为，根据伍巧仪等人与董中俭于2012年7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内容显示，王彤作为担保人为董中俭经营油品生意所欠的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王彤并没有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名确认，故该《还款协议》对王彤没有约束力，王彤依法不应当对《还款协议》所确定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n排除了王彤对本案债务的担保责任之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能否认定为董中俭与王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n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院认为，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要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n首先，根据伍巧仪提交的《还款协议》，本案债务是董中俭在经营油品生意过程中所欠的款项。现没有证据证实董中俭与王彤夫妻双方共同从事油品经营并共同合意、共同举债欠下本案《还款协议》所涉及的款项。其次，本案所涉及的欠款属于生产经营性欠款，并非因董中俭、王彤因家庭生活而产生的债务。第三，董中俭出具涉案《还款协议》之前，王彤在广州中冠安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工作，收入稳定，没有证据证明王彤分享了因董中俭本案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最后，基于同一份《还款协议》而产生的陈明诉董中俭、王彤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属于同类纠纷，本院就该案已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还款协议》中涉及董中俭欠陈明的债务不属于董中俭与王彤的夫妻共同债务。＼n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董中俭、王彤对本案的债务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彤分享了董中俭油品生意带来的利益，伍巧仪以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王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n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岗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董中俭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伍巧仪清偿欠款1710000元及利息（第1期至第13期欠款分别以123900元为基数从约定的还款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各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第14期欠款以99300元为基数从约定的还款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n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2519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上诉人董中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0元，由被上诉人伍巧仪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国平平＼n代理审判员徐艳＼n代理审判员江志文＼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n书记员王振华＼n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