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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刑初76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明成，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桂林市雁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雷，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利斌，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桂林市雁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凌其鹏，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龙飞，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桂林市七星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佳，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珈全，曾用名刘群武，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桂林市雁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甘霖，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7］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杨龙飞、刘珈全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杨龙飞、刘珈全及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刘珈全家属委托的辩护人李春雷、凌其鹏、韦甘霖和本院依法商请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佳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依法延期审理一个月。经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7月初，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在张某1（另案处理）的提议下，同意帮助取款，从中收取好处费，并于同年7月中旬开始取款。后被告人杨龙飞、刘珈全加入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取款行列，四人平分好处费。2016年7月27日至7月29日，他人冒充公检法人员对被害人沈某1谎称需要保护资金安全，骗得被害人沈某1银行卡信息资料，后将被害人沈某1交通银行卡内人民币132.9万余元先后转至不同银行卡。经查，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杨龙飞、刘珈全帮助他人在广西省桂林市的桂林银行、中国银行等处自助取款机内从上述银行卡中取款共计约8万余元。
被告人吴利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规劝被告人杨龙飞投案自首。被告人刘珈全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光盘，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取款监控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款凭证，扣押物品照片，临时羁押证明，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杨龙飞、刘珈全的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刘珈全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利斌具有立功情节且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明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共谋诈骗，其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吴利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参与诈骗，只知道取得钱是不正当的钱。
被告人杨龙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称其想过取的是不正当的钱，但其不知道是诈骗的钱。
被告人刘珈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称只知道取的钱是不干净的钱。
被告人朱明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明成的取款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吴利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利斌没有利用信用卡诈骗的故意和行为，不能认定信用卡诈骗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利斌有立功表现、系坦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利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龙飞、刘珈全的辩护人各提出两被告人的取款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涉案金额为8万元左右；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珈全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珈全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初，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在张某1（另案处理）的提议下，同意帮助取款，从中收取好处费，并于同年7月中旬开始取款。后被告人杨龙飞、刘珈全加入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取款行列，四人平分好处费。2016年7月27日至7月29日，他人冒充公检法人员对被害人沈某1谎称需要保护资金安全，骗得被害人沈某1银行卡信息资料，后将被害人沈某1交通银行卡内人民币132.9万余元先后转至不同银行卡。经查，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杨龙飞、刘珈全帮助他人在广西省桂林市的桂林银行、中国银行等处自助取款机内从上述银行卡中取款共计约8万元左右。
被告人吴利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规劝被告人杨龙飞投案自首。被告人杨龙飞、刘珈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朱明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了2016年1月刘某2带张某1到桂林玩，7、8月间，张某1问其是否愿意帮他取钱，给其1%的提成，其表示同意。因人手不够，其叫来吴利斌、刘珈全，吴利斌叫来杨龙飞帮忙取钱，张某1也跟吴利斌说过取款的事情。取款前其等人各自准备了手机、电话卡，自行装了bibim软件，每次要取款时，张某1通过bibim软件发送取款信息。之后其等人分头取款，后取出的现金全部交给其或吴利斌存入张某1指定的银行卡，取钱的提成是四个人平分的。后张某1叫来台湾人“小马”帮忙存钱，其四人将取出的钱交给小马。其四个人最后一次取钱是9月20日多号。并证实其帮忙取款5万或6万元，提成拿了6、700元，其问过张某1取钱的事是否违法，张某1称不违法，其也就不管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吴利斌、杨龙飞、刘某1、刘某2。
2.被告人吴利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了2015年下半年其和朱明成在网上认识张某1，2016年2、3月张某1称他提供银行卡和密码，其和朱明成把卡里的钱通过ATM机取出来交给他，他给其两人1%的好处，其和朱明成表示同意。7月张某1叫其和朱明成准备了新手机，又给其两人电话卡和一些银行卡。等到要取钱时，张某1就通过bibim软件把取款信息发过来，其和朱明成就找出相应的卡去把里面的钱取现来给张某1。在7月中旬将钱交给台湾人“小马”，由他存入银行或交给张某1。因取款人不够，7月中旬其叫杨龙飞、8月初朱明成叫“阿某”帮忙取款。8月中旬其等人就不帮张某1取款了。期间其帮张某1取款三四十万元，四人共计取款一百至两百万之间，获得的好处费四人平分，其个人拿到提成6000多元。9月20日左右，朱明成说让其三人帮刘某2取款，刘某2通过BIBIM软件发送取款信息，其等人取款的钱交给朱明成或交入指定银行卡。其和朱明成私下讨论过取的钱可能是电信诈骗或克隆别人的卡或是合同诈骗的钱。辨认笔录，辨认出阿某即刘珈全，朱明成、杨龙飞、刘某2
3.被告人杨龙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了2016年7月初朱明成跟其和吴利斌说帮人取钱可以赚好处费，其表示同意。7月中旬吴利斌或朱明成给其两张银行卡及取款的密码，就叫其到银行ATM机上取钱。吴利斌给其一部手机让其用bibim接收取款信息，之后其共取了几十次，取出的钱和银行卡都交给吴利斌或朱明成，他们再交给台湾人“小马”。8、9月左右其有半个月没有取钱，但朱明成和吴利斌会给其每天200元，到9月左右听他们两人称上家换成“六哥”，由朱明成接受上家发过来的信息，朱明成再把信息发给取钱的人，然后由其等人去取钱。其听说帮忙取钱可按1%提取好处费，好处费是四人平分的，其拿到1.7-1.8万元的好处费。9月底其接吴利斌的电话，要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证实“阿某”是在给“阿威”干的时候加入的。其想过取的钱可能是赌博、贩毒或走私的，肯定是不正常的，其曾问过朱明成他们，但他们没有告诉其。辨认笔录，辨认出朱明成、刘珈全、吴利斌、刘某2。
4.被告人刘珈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了2016年7月底朱明成、吴利斌、杨龙飞三人中有人问其有没有兴趣帮老板取钱。过了三、四天，其就跟他们三人去取钱，又过了三、四天朱明成或吴利斌单独给其银行卡和用来联系的手机，通过手机bibim软件告知其取款的银行卡和金额，然后其在银行ATM机上取款，将取出的钱交给朱明成或吴利斌。其总共取20万左右现金，从朱明成处收到2000多元好处费。并证实其想过这钱可能是赌博、贩毒或者走私的钱，但具体是什么钱其不清楚。辨认笔录，辨认出吴利斌、杨龙飞、朱明成。
5.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1月通过其,张某1和朱明成及吴利斌认识，8月朱明成跟其说不帮张某1取钱了，8月底其听张某1说朱明成取的钱是不好的钱，其意识到可能是诈骗的钱。今年8月底，其的朋友刘建麟来找其，称想找朱明成帮忙取钱，其就让他自己跟朱明成谈。
6.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初台湾人“小夜”跟其讲到大陆取款，让其听从“山东大哥”的安排，答应给其4%的总佣金，其个人拿1%，其表示同意。到6、7月，其认识吴利斌和“小成”，告诉他们取款的工作，并给他们2%的佣金。“山东大哥”将银行卡邮寄给其，其将银行卡给吴利斌等人，通过bibim软件将取款信息发送给他们，取款后让他们把现金存入其指定的账户。后“山东大哥”让其不要让吴利斌他们又取款又存款，安排“小马”负责收取吴利斌等人取出的现金。至7月底8月初因2个马来西亚人加入取款队伍，吴利斌他们就不愿意再继续为其取款。
7.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6日17时许其在家中接到电话，一个自称是中国移动客服和一个自称上海某公安局陈亮警官和孙检察长，称其涉嫌诈骗犯罪，需要将自己银行卡上的资金都转到交通银行卡上进行保护。7月28日-29日其分别从平安银行等银行取出钱转入交通银行。后来其发现交通银行卡里的钱1329622元被转走。并证实其收到过交通银行发来的短信验证码，其把验证码告诉“孙检察长”了。
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张某1用其朋友的身份证去办银行卡。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杨龙飞、刘珈全处扣押涉案财物的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沈某1尾号为6797账户于2016年7月27日、2016年7月28日、2016年7月29日转给户名为刘某3、申某、张某2平账户132万余元。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王某、蒋某管、刘某3、银明德、张某3、孙某、陈某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取款视频、银行取款监控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银行调取的被告人取款的监控视频，并制作相应截图。
13.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四被告人被临时羁押的情况。
14.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以及有关情况的说明。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四被告人均提出其等人对诈骗不知情且认为所取款项系不正当的钱的辩解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被告人杨龙飞、刘珈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金额为8万元左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四被告人明知所取款项系诈骗所得或来路不明或不正当钱款，仍予以转移，但根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四被告人与实施诈骗的行为人之间事前有通谋，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杨龙飞、刘珈全结伙，明知是他人诈骗等犯罪所得，仍帮助他人将犯罪所得从银行里取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利斌到案后劝说同案犯自首，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龙飞、刘珈全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利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明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杨龙飞、刘珈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龙飞、刘珈全系从犯及被告人吴利斌、刘珈全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利斌、刘珈全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区分主从犯，亦不宜对被告人吴利斌、刘珈全适用缓刑。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明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利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龙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珈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尚未追回的被告人朱明成、吴利斌、杨龙飞、刘珈全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苹果5S手机3部、相应银行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益萍
人民陪审员 吴焕根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毛枭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