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1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政新。
委托代理人徐强，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太。
委托代理人刘杰，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同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毛周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春林，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大厦三层。
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华，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玉荣，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政新因与被上诉人王月太、被上诉人江苏同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被上诉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0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政新的委托代理人徐强，被上诉人王月太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杰，被上诉人同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春林，被上诉人国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华、刘玉荣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月太原审诉称，2008年8月25日，国资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资公司将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桃实验学校（以下简称蟠桃实验学校）的工程发包给同力公司承建。秦政新系同力公司工作人员，代表该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中学部专用教室项目交给王月太垫资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09年7月底工程全部竣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王月太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7228372元，同力公司并委托秦政新支付王月太工程款6653573元，尚欠574799元未付。另外，王月太在进行上述施工过程中，建设了临时设施及围墙，此部分工程造价王月太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王月太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故诉法院，请依法判令：1、同力公司、秦政新连带支付王月太工程款574799元、逾期付款利息103925元；2、国资公司在未付同力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资公司、同力公司、王月太承担。
同力公司原审辩称，一、国资公司将蟠桃实验学校项目工程发包给我公司，我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发包给秦政新，秦政新与我公司合同价款占整体工程合同价款的50.25%。秦政新又将从我公司承包的工程一部分分包给了王月太。施工过程中，秦政新因故退出，将已完成工程量与王月太进行测算，测算价款为2133262.67元，秦政新已将该款支付王月太，未完成工程由王月太继续完成，价款秦政新委托王月太与我公司结算。我公司与王月太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仅是秦政新委托王月太继续完成其余工程。二、根据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审计局及我公司、国资公司签字认可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蟠桃实验学校整个工程总造价为44022691.59元，而其中王月太施工的工程造价共计为7058372.96元，秦政新委托案外人李桂义、王峰施工的工程造价分别为7189823.89元、6462196.17元，此三人施工总造价为20710393.02元，王月太施工的工程造价占34.1%。其余的工程实际由刘传响、王成伟施工，工程造价分别为7403956.16元、15908342.41元，以上工程造价包含了临时设施造价。三、秦政新已付王月太2133262.67元，秦政新委托我公司付款4620756.95元（扣除王月太应支付的电费28519.2元、税金51754.85元、外经证基金及防洪基金2078.84元、工地管理人员工资21107.29元、管理费23781.68元、文明工地费3155.7元、审计费1893.42元，计132290.98元，实际付款4488466.02元）。四、刘传响以我公司名义开具了金额为38682200元工程款的建筑发票，根据王月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所占比例，我公司认可其承担了6103470.93元（44022691.59元×50.25%×31.4%）工程款发票的税金264280.29元，剩余工程款954902.03元需扣除4.33%的税金41347.26元，王月太需按4925110.29元工程款（7058372.96元-秦政新已付2133262.67元）的3.5‰另支付外经证基金及防洪基金15159.05元（17237.89元-2078.84元）及管理费25469.42元（49251.1元-已交23781.68元），王月太还应按7058372.96元的0.3‰承担印花税2117.51元，扣除工程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352918.65元。综上，我公司已多支付王月太工程款132658.55元（7058372.96-2133262.67-4620756.95-41347.26-15159.05-25469.42-2117.51-352918.65），故应驳回王月太的诉讼请求。
秦政新原审辩称，我申请参加诉讼是为了法庭查明并确认我前期投资并为前期施工人。涉案工程是由同力公司中标施工，将其中50.25%的工程分包给我，将另外的49.75%分包给王成伟。我承包工程后找了包括王月太在内的三个帮手，分别负责三处工程。我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施工项目部设施由我出资兴建，包括空调、彩板房、地面硬化、前期购买部分钢筋，前期投资2000000元，我为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工程施工至2009年1月20日前后，我因故离开工地，就将工程交付给了王月太等三人负责，并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但是在后来的实际施工过程中，王月太等三人领取工程款没有表明身份，同力公司通知我后才能支付工程款。同力公司已经实际分别支付王月太500000元、900000元，基于我已经无法控制同力公司向王月太付款的事实，我同意2009年1月20日之后施工的工程款由王月太向同力公司直接进行结算。鉴于同力公司及王月太均认可王月太施工的工程造价为7228372.96元，我也予以认可。2012年5月10日我与王月太进行了结算，双方账务、钱款两清，我原收取王月太的管理费也已退还王月太。我无论是作为第三人还是作为被告，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王月太对我的诉讼请求。
国资公司原审辩称，1、2008年8月25日，我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我公司将蟠桃实验学校工程发包给同力公司承建，非经我公司同意，同力公司不得将承包的工程任何部分分包。同力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将承包的工程非法分包给王月太，且王月太不具有承包该工程的资质，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我公司不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王月太；2、我公司已经将除保证金之外所有的工程款支付给同力公司，涉案工程现在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质保金不具备支付的条件，不应当向同力公司支付，更不应该向王月太支付质保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月太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查明，2008年8月25日，国资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资公司将蟠桃实验学校的中学普通教室、中学部专用教室、小学部普通教室、报告厅、小学部专用教室综合楼、图书馆、行政楼工程发包给同力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08年8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10日；合同价款382536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除扣留5%作为保修金外，余款在审核后28天内付清；主体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保修期满经审计合格14天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
2008年10月16日，徐州市建设局同意该工程开工建设。2008年12月11日，同力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徐州分公司，甲方）与秦政新（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工程名称为徐州经济开发区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中学部专用教室、小学教学楼、报告厅）；工程地点为徐州经济开发区；工程范围为施工图所含全部内容，土建、水电安装全部内容；工程质量为优质工程；工期为中学部专用教室、小学教学楼、报告厅，220天（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按中标价下浮1%（中学部专用教室中标价为6038762.54元，小学教学楼中标价为6288577.39元，报告厅中标价为6893156.92元），工程结算按实际价格调整；付款方式参照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大合同执行；甲方向乙方代收代交工程有关税费，标准按上级有关规定收取；乙方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分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的全部或者部分再分包给他人，如分包人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者再分包，将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向甲方承诺凡是乙方外欠的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引起的经济纠纷，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按建设要求缴纳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保证金的返还执行大合同及建设方的有关规定，乙方承担工程中标后应由乙方承担的相关代理费、规费、税费等费用，按其承包的工程中标价计算，乙方承担工程施工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因质量、安全、生产产生的相关费用）。
后秦政新（甲方）又与王月太（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金山桥经济开发区实验小学中学专用教室；承包范围为按图纸内容和招标文件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拨款方式为由甲方按照建设单位付款，向建设单位申请工程款，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按规定扣除管理费后付给乙方，甲方收取工程造价4%费用，按二次付清。另约定：一、甲方职责：1、甲方负责现场同业主关系协调，并上报各种材料，同业主协调关系的费用按工程造价比例由乙方承担；2、甲方对乙方进行业务指导；3、甲方按工程进度做好各种材料的工作，并搞好工程款的申请处理工作，工程款按大合同（国资公司与同力公司之间的合同）执行；4、甲方另负责协调同力公司的关系及各项业务工作。二、乙方责任：1、乙方在施工技术质量施工管理，严格执行国家验收规范及质量标准，如施工期间出现质量事故，由乙方负责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其赔偿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2、乙方施工中所有一切机具、用具由乙方负责；3、在施工过程中乙方负责购料、机械、设备、工具等一切施工用品；4、乙方所有外欠、外借、经济来往，均由乙方自己负责，与甲方无关系；5、乙方负责竣工资料和工程预算和结算；…。11、本项目由王月太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形式承包；13、乙方施工人员进场必须办理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费用由乙方承担；17、应上缴当地、建设单位上级管部门的相关费用，应及时上缴并将相关票据留存甲方备案；20、投标所有费用按工程价格比例分担；21、履约保证金由乙方支付，按合同约定回收。同时，秦政新又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安全生产合同》及《质量终身制合同》。
而在此之前，秦政新于2008年8月26日收王月太质保金160000元，于2008年10月14日、11月12日分两次收取王月太管理费241512元（按中学部专用教室中标价6038762.54元的4%收取）。秦政新另分别于2008年9月19日、10月29日、11月18日、12月25日、2009年1月17日收取王月太工程款税金25000元、47447元、34112元、36425元、23949.9元，共计166933.9元。
王月太组织人员施工的工程于2009年7月底前竣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2010年3月国资公司委托江苏天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蟠桃实验学校建设项目整体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1年10月8日，该公司出具《蟠桃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咨询报告》，审定造价为44022691.59元，其中王月太施工的工程造价分别为中学部专用教室土建工程5918044.92元、中学部专用教室安装工程774978.67元、值班室及连廊A-
F南段土建工程242188.6元、值班室及连廊A-
F南段安装工程18256.99元、仓库土建工程104903.78元，共计7058372.96元。王月太及同力公司、秦政新均认可该工程造价。
2009年1月17日至2011年2月11日期间，王月太分13次从同力公司领取工程款，但同力公司在付款时分别扣除了电费28519.2元、税金51754.85元、外经费（综合基金）及防洪基金2078.84元、工地管理人员工资21107.29元、管理费23781.68元、文明工地费3155.7元、审计费1893.42元，王月太实际领取3088466.02元。对于上述同力公司扣除的款项，王月太签字确认的为扣除外经费及防洪基金2078.84元、税金38638.9元、文明工地费3155.7元、审计费1893.42元、电费9467.1元、管理费3392.37元、管理人员工资3203元。
在蟠桃实验学校项目工程施工及审计期间，工程款税率为4.33%，另需按工程款的0.3‰交纳印花税。
国资公司已按合同将保修金以外的工程款支付给同力公司。
2012年1月21日同力公司支付王月太500000元。2012年2月5日，秦政新与同力公司徐州分公司进行核算，共同确认涉及秦政新承包范围的工程款为20880393.02元，至2012年2月5日秦政新委托其妻丁允梅及原告、李桂义、王峰分别从同力公司领取7798830.15元、3407299.4元、4034625.19元、3434441.02元，共计18675195.76元。
2012年2月14日王月太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同力公司、国资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974799元及利息339254元，秦政新以其为实际施工人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2012年4月23日同力公司支付王月太900000元。2012年5月10日王月太与秦政新进行结算，对账单载明，应付王月太2133262.67元，王月太已领2030720元，应交费用187195元，已交105244元，秦政新需再付王月太20590元，秦政新、王月太的账两清。王月太收到此款后在此对账上注明款已付清。在秦政新持有的该对账单上其妻丁允梅书写“秦政新所收管理费已退回”。
2012年5月11日，同力公司徐州分公司与王月太核对账务，该公司认为已付4620756.95元，王月太实际领取4488466元。双方在对账说明上注明以上有争执问题双方经办人员无权解决。
后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王月太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追加秦政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各被告共同支付其工程款574799元、逾期付款利息10392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月太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认为秦政新、同力公司已分别支付其工程款2133262.67元、4488466元，王月太已支付税金341181.75元（交秦政新1669**.9元，交刘传响122493元，认可同力公司在付款时扣除的税金51754.85元），秦政新收取的管理费241512元并未退还，其所持有的对账单上“秦政新所收管理费已退回”等内容系在对账后单方添加，要求各被告支付工程款436644.29元、利息103925元（以436644.29元为本金，从2009年8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利率按年息5.94%计算）。
庭审过程中，王月太认可2009年1月17日至2011年2月11日期间，同力公司在付款时应扣除电费28519.2元，另认可同力公司从工程款中再扣除外经费及防洪基金15159.05元。
原审法院认为：同力公司与国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同力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施工。同力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秦政新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秦政新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月太，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同样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系无效合同。鉴于王月太与秦政新约定的工程造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月太施工部分经竣工验收，符合质量要求，应参照双方约定的造价计算应支付王月太的工程款。
根据王月太及同力公司、秦政新均认可的王月太施工的工程造价7058372.96元，秦政新已付王月太2133262.67元，同力公司已付王月太4488466.02元，余款436644.27元未付。根据王月太与秦政新的约定，王月太应按工程造价的4%支付秦政新管理费，秦政新按中学部专用教室中标价6038762.54元的4%收取了王月太管理费241512元，即使该款秦政新退还了王月太，系双方对于工程款分配约定的变更，而同力公司收取王月太管理费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但鉴于王月太在从同力公司领取工程款过程中，曾签字同意扣除管理费3392.37元，故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另王月太签字认可的外经费及防洪基金17237.89元（15159.05元+2078.84元）、文明工地费3155.7元、审计费1893.42元、电费28519.2元、管理人员工资3203元也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王月太领取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税金，王月太已交秦政新税金166933.9元，同力公司认可王月太已承担了6103470.93元工程款的税金264280.29元，王月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交给秦政新及刘传响的税金超过264280.29元，故同力公司要求王月太另承担剩余工程款954902.03元4.33%的税金41347.26元及7058372.96元0.3‰的印花税应予支持。综上，扣除上述款项，未支付王月太的工程款为335777.92元。对于2009年1月17日至2011年2月11日期间，王月太分13次从同力公司领取工程款，同力公司另扣除工地管理人员工资17904.29元、管理费20389.31元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王月太所施工工程已于2009年7月竣工验收，根据国资公司与同力公司关于保修期限的约定，至2014年8月保修期已满，未能提供王月太施工部分的工程存在需要维修并通知王月太维修的证据，故对于保修金至现2014年9月1日应予支付，王月太要求因未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同力公司与秦政新之间、秦政新与王月太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故同力公司对秦政新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王月太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国资公司在欠付同力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遂判决：一、秦政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月太工程款335777.92元及利息（以335777.92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超过103925元）。二、对于前项秦政新所应支付王月太的工程款及利息江苏同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江苏同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秦政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同力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解除后王月太和同力公司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王月太已经取代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享受合同权利。上诉人已将自己参与期间预支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王月太，双方已经达成了结算协议，上诉人退出合同以后是否拖欠工程款是王月太与同力公司之间的事情，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秦政新为主债务人是不对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不承担任何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月太辩称：王月太与秦政新之间对账目进行的结算不能否定或者抵消秦政新在涉案工程中先行承包继而转包给王月太的事实，无论账目是否结算完毕，不代表秦政新不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的承包主体不合法的前提下，依法判令秦政新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同力公司辩称：王月太和秦政新之间存在工程的非法转包关系，应当由秦政新承担相应的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我们已经将款项支付给了秦政新和实际施工人王月太，剩余的200余万元质保金尚在开发区国资委处。
被上诉人国资公司辩称：国资公司已经将除保证金之外所有的工程款支付给同力公司，因涉案工程现存在质量问题，且同力公司也未提出保证金支付的申请，所以质保金不具备支付的条件，对于他们之间的结算数额国资公司不清楚。
二审期间，上诉人秦政新对于其原审时向法庭提交的2012年2月5日其与同力公司徐州分公司的核算单提出异议，主张该核算单是同力公司在秦政新已经签好字的空白纸上单方制作形成，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在结算行为。为此，上诉人秦政新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秦政新20**年2月3日-11日内蒙古呼和浩特住宿发票及住宿登记记录。2、2月4日在内蒙与托克托县伍什家大北夭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组证据证明2012年2月3日-11日秦政新在内蒙古，不可能与同力公司签订核算单，核算是同力公司单方制作。王月太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住宿发票并非正式发票。该组证据并不能否认2012年2月5日核算单的真实有效性，因为核算单上的签字是秦政新本人所签，况且该结算单秦政新在一审时作为证据主动提交法庭的，同时结合秦政新原审时提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及答辩状等书证，应当认定结算单对其产生约束力。同力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秦政新与同力公司之间没有进行结算，并且该结算单上有秦政新签名，且秦政新在一审及二审都没有否认是其签名的真实性，所以该结算单是真实的。国资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不是涉案分包合同的当事方，也不是结算单的当事方，对该组证据，我方不发表意见。
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上诉人秦政新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2008年12月11日，同力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徐州分公司）与秦政新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工程名称为徐州经济开发区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中学部专用教室、小学教学楼、报告厅）。后秦政新又与王月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一份，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月太。虽然上述合同均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王月太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秦政新应当向王月太支付工程款。
秦政新二审时上诉主张其与同力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解除后王月太和同力公司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对此，同力公司与王月太均不予认可。秦政新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且秦政新的上诉主张与其原审时主动参加诉讼的行为以及理由相悖，因此，对于秦政新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秦政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政新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37元，由秦政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国渠
审 判 员 陈 颖
代理审判员 崔金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