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发平，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于绥宁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绥宁县。2014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经绥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聂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成，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于绥宁县，苗族，初中肄业文化，农民，住绥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经绥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青山，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光辉，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于绥宁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绥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经绥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铮，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83年6月5日出生于绥宁县，苗族，初中肄业文化，农民，住绥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经绥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伟，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四月十日作出（2018）湘0527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八年六月十四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帅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发平及其辩护人聂波、上诉人李小成及其辩护人熊青山、上诉人喻光辉及其辩护人王铮、上诉人李健及其辩护人金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6年2月26日晚上，李小长女友的父亲何某在绥宁县人民医院家属楼二楼赌博时，与党坪一名男子因赌资发生冲突，并遭到该男子的殴打，经人劝解后，何某获得1000元医药费的赔偿。
2016年2月27日，李某4（已判刑）得知何某在赌场被打后，便纠集李某3（已判刑）、李小成、李发平、喻光辉、李健和何某一起来到赌场，要求赌场的管事人员把党坪的那名男子找出来向何某道歉，但没有人理会；李某4便把赌桌上的桌布掀了，当时在赌场负责发牌的人对李某4讲打电话叫人过来跟他讲。随后，陈某1（外号“鲨鱼”）带着邓某、蒙某来到赌场，将李某4喊至楼下坪里，陈某1与李某4发生争执，并朝李某4大腿处踢了一脚，两人扭打在一起，后被熟人李某1劝开，陈某1向李某4道歉后便开车离开。此时，李某3就对李某4说：“这事就这么算了？”，李某4就问李某3搞得到打架的工具吗？李某3答应去找人借。随后，李小成开车载着李某4、李发平、喻光辉、何某开车离开人民医院家属楼，从十字路口开往长铺大桥方向；李某3开车载着李健到林海大酒店对面一家药店门口停车后，到宏雅宾馆附近的一家金店里找陈某2借刀去打架，但未借到。当陈某1驾车同蒙某、邓某从县二轻局对面前往东兴大酒店附近接其儿子时，途中接到李某1电话，李某1告诉陈某1自己劝不住李某4，李某4等人要“搞”他，要他注意点；当车拐进大众街至宏雅宾馆附近时，陈某1见后面有一辆车跟着他，此时李某4等人开车从东兴大酒店方向到大众街宏雅宾馆对面停下。陈某1见李某4等人从车上下来后，便下车手持电棒和邓某、蒙某一起冲上去对李某4进行殴打，何某立即抱住陈某1双方扭打在一起，何某被打伤倒地；随后，李某4与被告人李小成、李发平、喻光辉从小车后备箱拿出钢管去殴打陈某1等人，邓某、蒙某见状逃离现场，陈某1被何某抱住脚无法逃脱。李某4及被告人李小成、李发平、喻光辉等人持钢管对陈某1进行殴打，将陈某1打倒在地；被告人李健在附近见李某4等人与陈某1发生打架，冲至打架现场殴打陈某1；李某3则在旁边的店子里拿起一把菜刀冲至打架现场，见陈某1被打倒在地而未动手。李某4等人仍持钢管殴打陈某1，见陈某1不能动弹才逃离现场，陈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邵阳市莳竹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被他人外力加害致脾破裂、脾切除，评定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何某因外伤致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
2017年5月11日，李小成、李发平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5月17日，喻光辉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6月21日，李健向公安机关投案。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愿意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1未赔偿到位的经济损失，并已将赔偿款交至绥宁县人民法院。
绥宁县人民法院采信被害人陈某1、何某的陈述，证人石某、蒙某、邓某、李某1、于某、舒某、杨某、苏某、陈某2、李某2的证言，同案人李某4、李某3的供述，邵阳市莳竹司法鉴定所的邵莳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4号、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邵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详单，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到案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的供述等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绥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因私人纠纷，伙同多人成帮结伙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系积极参与者，且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发平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均系积极参与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虽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1未赔偿到位的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发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李小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喻光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李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李发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己未持钢管殴打陈某1，能主动赔偿，但自首未认定，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聂波提出类似辩护意见，并请求对李发平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小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己只踢过陈某1，未用钢管打过陈某1，能主动赔偿，但自首未认定，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熊青山提出类似辩护意见，并提出李小成系初犯、偶犯、从犯，投案后坦白供述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请求对李小成适用缓刑。
上诉人喻光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己只持钢管去追赶过，没有持钢管殴打过陈某1，能主动赔偿，但自首未认定，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王铮提出类似辩护意见，并请求对喻光辉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健上诉提出原判已认定他没有持钢管对陈某1进行殴打，自己也承认对倒地的陈某1踢过两脚，属如实供述，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能主动赔偿，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金伟提出类似辩护意见，并提出李健在一审阶段还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李健适用缓刑。
二审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在案发后的2017年6月2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聚众斗殴，并对陈某1踢了两脚的事实。在一审法院和本院二审开庭时均供认自己踢了陈某1两脚，殴打了被害人，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人李健在附近见李某4等人与陈某1发生打架，冲至打架现场殴打陈某1”的事实相符，对殴打了被害人李健是供认的，属如实供述，故应认定李健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这一事实有各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可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应认定李健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外，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因民间纠纷，伙同多人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系积极参与者，且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发平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均系积极参与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1未赔偿到位的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发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己未持钢管殴打陈某1，能主动赔偿，但自首未认定，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聂波提出类似辩护意见，并请求对李发平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小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己只踢过陈某1，未用钢管打过陈某1，能主动赔偿，但自首未认定，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熊青山提出类似辩护意见，并提出李小成系初犯、偶犯、从犯，投案后坦白供述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请求对李小成适用缓刑。
上诉人喻光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己只持钢管去追赶过，没有持钢管殴打过陈某1，能主动赔偿，但自首未认定，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王铮提出类似辩护意见，并请求对喻光辉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健上诉提出原判已认定他没有持钢管对陈某1进行殴打，自己也承认对倒地的陈某1踢过两脚，属如实供述，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能主动赔偿，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金伟提出类似辩护意见，并提出李健在一审阶段还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李健适用缓刑。
经查，上诉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虽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也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这一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健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侦查机关和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未认定李健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李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李健能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1未赔偿到位的经济损失，原判已考虑酌情从轻，对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未认定李健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李健犯罪后能投案自首，在一审期间主动赔偿，有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意见，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据此，对上诉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上诉人李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7刑初26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及第一、二、三项中的量刑部分即上诉人李发平、李小成、喻光辉均犯聚众斗殴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撤销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7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中的量刑部分即上诉人李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李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红旆
审 判 员 罗庆群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陈璐雯
代理书记员 李文君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