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04民初8604号
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尼卡大道10100号。
法定代表人：斯科特?罗森鲍姆（ScottRosenbaum），系该公司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韧，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安卡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卧龙园区车山路5号。
法定代表人:于永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澎，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湖南家润多超市有限公司米兰春天分店，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联丰路398号利海世纪绿洲花园商业综合体1栋一、二楼。
负责人:傅佳川，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华，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长沙市岳麓区麦哈童装店，经营场所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联丰路***号家润多米兰春天店*楼。
经营者：孙思远，男，汉族，1998年3月20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军，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该经营者父亲。
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公司)诉被告烟台安卡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卡米公司）、湖南家润多超市有限公司米兰春天分店（以下简称米兰春天分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根据被告米兰春天分店的申请，依法追加第三人长沙市岳麓区麦哈童装店（以下简称麦哈童装店）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8年1月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云、被告安卡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澎、被告米兰春天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华及第三人麦哈童装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保罗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的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万元；3.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PaulFrank（大嘴猴）的品牌持有人为原告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等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给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香港），包括维护品牌形象、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等，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经调查，发现湖南家润多超市有限公司米兰春天分店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烟台安卡米服饰有限公司生产的涉嫌侵犯原告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安卡米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告诉答辩人构成商标侵权不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产品上印制图案的行为不属于商标性使用，答辩人根本不构成商标权侵权。第二，如答辩人构成侵权，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也过高，不应予以支持。
被告米兰春天分店辩称，其不构成侵权，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第一，涉案商品为第三人麦哈童装店售卖，第三人与湖南家润多超市有限公司以及与湖南家润多超市有限公司米兰春天分店无隶属关系。第二，第三人售卖的服装来源合法，我们已经审核他的资质。且在其与第三人签订的专柜协议中，明确约定第三人对其售卖商品自行管理并保证质量和不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第三，其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已经立即要求第三人停止经营涉嫌侵权商品。第四，原告损失不是我们造成的。
第三人麦哈童装店述称，其不存在侵害原告商标权的行为。第一，麦哈童装店的进货渠道是正规渠道，进货的品牌是“瑁恩瑁爱”，没有任何大嘴猴字样，所以不存在侵权。第二，我给顾客开具的票据上面注明的也是“瑁恩瑁爱”的品牌。第三，涉案服装只销售了两件，利润非常低。
原告保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第10065563号商标注册证明；2.第1469453号商标注册证明；3.10065563号商标在商标局网页的截图。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上述商标的注册商标权人，为本案适格原告。
第二组证据：第（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49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犯原告涉案商标权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公证费、购买费、资料复印费票据及律师费票据。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合理花费的必要费用，其中公证费为1200元，涉案商品购买单价为37元等。
第四组证据：广告宣传照片，网站截图。证明原告对涉案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且该产品在国内销量广，影响力大，知名度高。
被告安卡米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米兰春天分店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第三人麦哈童装店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认为票据费用过高。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安卡米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证据。即涉案产品《生产单据》，证明涉案产品是2015年上市的夏款产品，于2014年底生产，一共生产两个花色，共生产了250件。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米兰春天分店及第三人麦哈童装店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米兰春天分店向法庭提交四份证据：1.与第三人麦哈童装店签订的《专柜场地使用协议》，证明涉案商品由第三人自行管理和负责。2.专柜平面图，证明第三人只是租赁其场地；3.第三人麦哈童装店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者身份资料，证明第三人具有合法经营资质；4.米兰春天分店自营售货的销售小票及销售发票，拟证明涉案产品不是其销售的。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安卡米公司及第三人麦哈童装店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庭审之后，第三人麦哈童装店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富丽宝贝进货单；证据2、张学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身份资料；证据3、张德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身份资料；4、株洲富丽服饰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来源渠道合法，卖的是“瑁恩瑁爱”的产品。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米兰春天分店及被告安卡米公司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综合法院调查的情况，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2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2、3，将结合法院调查的情况以及其他证据的情况予以综合认定。对被告安卡米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米兰春天分店提交的四份证据，以及第三人麦哈童装店提供的四份证据，本院将综合法院调查情况以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庭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采用隔离对比的方式对涉案商品上的标识与原告主张的权利商标进行了证据对比。
根据综合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系第1469453号、第10065563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第1469453号商标为大嘴猴头的图形商标(见附图一)，其有效期自2000年11月7日至2010年11月6日，使用范围为第25类服装、鞋、帽子、袜；2011年4月18日，商标局对此商标进行了续展注册核准，有效期自2010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2012年5月29日，我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对此商标进行了变更注册人核准，变更后注册人为原告保罗公司。第10065563号商标为大嘴猴头的彩色图形商标(见附图二)，其有效期自2014年3月7日至2024年3月6日，使用范围为服装、婴儿全套衣、婴儿裤、游泳衣、骑自行车服装等商品，使用范围为第25类。
2015年1月1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该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作出回应，并明确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受托人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就侵犯委托人的任何知识产权的侵犯行为以及任何针对委托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代为投诉、代理委托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公证，代为签署并向侵权人发出警告函或通知函，代为向人民法院起诉、应诉，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庭外和解、提起反诉、上诉等，并明确上述代理权限可以转委托。授权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止。2016年7月1日，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委托事项转委托给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明确代理诉讼案件为特别授权，其代理事项有转委托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授权期间，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涉案纠纷转委托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7年8月22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492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7月10日，博睿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治强到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对涉案商标进行维权和固定证据。同日9时30分，该公证处公证员熊某及工作人员刘银辉与王治强一同到位于长沙市××嘴路附近的一处标有“欢迎光临家润多、超市入口/出口”等字样的建筑物，该建筑物悬挂有“欢迎光临家润多”等字样的标识牌。首先，熊某和刘银辉对该公证处的一部华为手机（型号：HUAWEIRIO-
UL00）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确认手机相册内无与本次保全证据相关的数据。随后，熊某、刘银辉、王治强一同从该建筑物入口进入商场内，来到该商场大厅一处标有“两个小朋友”等字样的门店内，王治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二件商品(其中一件为涉案商品：儿童内衣，单价为37元)，并向店铺工作人员支付了货款。本次购物从该店铺取得了一张标有“家润多米兰春天店、两个小朋友童装店”等字样的销售小票和一张标有“商户名称：长沙波司登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的持卡人存根。该处工作人员刘银辉使用上述手机对上述店铺内外的环境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八张。王治强将所取得的上述票据及所购买的商品均交由公证员熊某保管。2017年7月14日9时42分，熊某携带上述所购买的商品及所取得的票据与刘银辉及王治强来到该公证处办公室，由王治强使用上述华为手机对上述所购买的商品及取得的票据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四张。随后，熊某和刘银辉对所购买的商品加贴了该处封条，王治强使用上述华为手机对加贴封条后的商品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二张。经加贴该处封条的商品及取得的票据原件均交由王治强收持。随后，熊某携带上述华为手机与刘银辉及王治强一同前往打印店，将上述过程中所拍得的照片打印一式三套，每套共计十四页（见附件）。兹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在上述拍照过程中拍摄后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
庭审中，原告主张封存的白底儿童内衣侵犯其商标权。当庭开启上述封存的涉案儿童服装，如下图所示：
经比对，可见该儿童内衣正面印有一个醒目的大嘴猴图形。另查，在该封存儿童内衣的标牌合格证上标注有：“瑁恩瑁爱mn.mo”商标，货号为M252161，山东烟台安卡米服饰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通路一号，电话：0535-213****，传真：0535-2135385，网址：××等字样。原告支付公证服务费1200元。被告安卡米公司当庭认可涉案服装系其公司生产和销售。
被告安卡米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6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整，公司登记住所地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卧龙园区车山路5号，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婴童用品、服装辅料、日用百货等的设计、生产、批发、零售。被告米兰春天分店成立于2014年12月10日。其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工艺品、钟表、日用百货、服装等的零售及计算机、珠宝等的销售，办公设备、电线等的批发，散装食品现场制售等。第三人麦哈童装店成立于2016年8月19日，其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思远，其经营范围为服装零售，其经营场所为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联丰路398号家润多米兰春天店一楼。
2015年4月17日，第三人麦哈童装店从株洲“瑁恩瑁爱”的代理商处购进货号为M252161的涉案商品2件。2017年8月18日，第三人麦哈童装店与被告米兰春天分店签订《专柜场地使用协议》。内有乙方(第三人)商品由乙方自行负责管理及保管，乙方保证其商品为合法生产并达到国家、行业规定的质量标准，乙方承担对他人知识产权的侵犯而引起的诉讼责任等约定内容。原告起诉后，被告米兰春天分店已经在法院开庭前通知第三人麦哈童装店将涉案商品下架。经本院释明，原告在本案中不申请追加麦哈童装店所售涉案商品的提供者为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本案知识产权的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
原告保罗公司系我国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人，该商标尚在注册有效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而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
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系儿童内衣，原告的第1469453号商标使用范围为第25类，包含服装、鞋、帽子、袜；第10065563号商标使用范围也为第25类，包含服装、婴儿全套衣、婴儿裤、游泳衣、骑自行车服装等商品，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两个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主要原料、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儿童服装与第25类中的服装等很难加以区分，容易造成混淆。故本院认定其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类似商品。被诉侵权商品在衣服正面醒目位置印有一个大号的大嘴猴的猴头图案，突出使用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意义上的使用。
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所用的猴头图案在整体形态、眼耳口鼻等细节上与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中的猴头形象构成相似，仅图案颜色略有区别。此外，被控侵权商品与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类似商品，以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隔离比对下易引起混淆误认，易使相关消费者误以为涉案商品与原告之间具有特定联系。原告确认涉案商品并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综上，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商品系侵犯原告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被告安卡米公司未经原告保罗公司的许可，在其生产的儿童内衣上使用与原告保罗公司拥有的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应承担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的相关证据，且明确要求以法定赔偿作为本案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本院综合考虑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时间、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安卡米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0000元（含合理支出），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麦哈童装店虽然销售了涉案侵权商品，但其辩称不知道涉案商品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举证证明涉案商品系其合法取得并说明了提供者，依照我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仍应承担停止销售侵权商品的责任。
被告米兰春天分店辩称其不是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仅是为实际经营者麦哈童装店提供经营场地，不应承担责任，并提交了专柜合同、销售小票样式及麦哈童装店(铺面名：两个小朋友)的进货小票等予以证明，另查，公证书中收录的“销售小票”上的“家润多米兰春天店两个小朋友童装店”的字样均系人为书写在该“销售小票”上，且在“销售小票”及随行付的刷卡凭条上，均无家润多米兰春天分店的盖章，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烟台安卡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
二、第三人长沙市岳麓区麦哈童装店(经营者：孙思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第10065563号、第1469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
三、被告烟台安卡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含合理支出）；
四、驳回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烟台安卡米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此款项已由原告全额预交，本院不作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秋膂
人民陪审员 常双柏
人民陪审员 雷伯琼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恋
附图一：
第1469453号商标
附图二：
第10065563号商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三条第一款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六十四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
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
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
（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