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朔中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朔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健，乳名海宝，男，汉族，1981年4月21日出生于山阴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阴县X镇X村X区*号*室。2008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山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1年12月14日刑满被释放。2014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敏，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平平，男，汉族，1988年1月1日出生于山阴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阴县X镇X村X区*号*室。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包庇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作明，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瑞楠，绰号“大个”，男，汉族，1993年12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阴县X乡X村煤场。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包庇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丽，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司博菲，乳名成成，男，汉族，1995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阴县X村。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包庇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
被告人解忠民，男，汉族，1981年3月5日出生于山阴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阴县X路X区*排*号。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海青，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伟，男，汉族，1994年9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后旗白音察干镇，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西省大同市X区。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生，山西大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春海，又名梁二宝，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于山阴县，初中文化，山阴县电业局职工，捕前住山阴县X街X区X排X号。2014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经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福，山西金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公诉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健、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伟、解忠民、梁春海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锐夫、张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曹海仙，被告人李健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敏、被告人曹平平及其辩护人张作明、被告人赵瑞楠及其辩护人王晓丽、被告人司博菲、被告人解忠民及其辩护人肖海青、被告人郭伟及其辩护人李生、被告人梁春海及其辩护人周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间，被告人梁春海在山阴县马营乡梁家店村附近开设一煤场，在该煤场附近青杨岭村给煤场司机（柴某、高某等人）租一房屋居住。2014年11月15日，司机柴某告诉被告人李健（一块儿给梁春海打工）自己和“小高”的手机和现金在租住房屋丢失，被告人李健怀疑邻居路某偷了其工友的财物。次日14时许，被告人李健、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携带铁棍驾车找到路某，谎称让其领路上山看煤层将其骗上车，当车行至山阴县青杨岭村附近的山沟里，四被告人将其从车上拉下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健手持铁棍在路某的腿部、臀部、裆部进行殴打，被告人曹平平在被告人李健殴打路某时，将路某的手抓住，不让路某保护其身体，被告人赵瑞楠手持铁棍也打了路某一棍，被告人司博菲持铁棍朝路某腿部殴打，用砍刀侧面在路某背部拍打。路某一直否认偷东西，四被告人又将路某衣服脱下，被告人李健用铁棍殴打路某并不让其穿衣服，路某仍然否认偷东西，后又将其拉至租住房内，被告人李健又让被告人解忠民、郭伟冒充警察吓唬路某，让其承认偷东西未果后，被告人李健让其他人出了房屋，自己单独和路某在一起，后被告人曹平平等人再次进入屋内，发现路某生命垂危，路某死亡后，被告人解忠民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梁春海。后被告人李健、曹平平、解忠民、郭伟开车来到被告人梁春海煤场同梁春海商议后，被告人梁春海交给赵瑞楠200元现金让加油，并给了被告人李健700元。被告人李健、赵瑞楠、司博菲、曹平平驾驶梁春海的一辆白色大众“志俊”牌轿车（晋FX49**）到出租房将被害人路某尸体拉上，被告人郭伟、解忠民开一辆“尼桑”越野车（津NXH9**）在外放哨。被告人李健等人将被害人路某尸体抛弃在山阴县玉井镇口前村南沟一山洞内。次日，被告人梁春海又安排被告人李健购买铁锹和镐等工具进入山洞将尸体掩埋，后逃离现场。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梁春海的协助下将被告人李健抓获。经法医鉴定：路某倾向于被钝物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健、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春海、郭伟、解忠民明知上述四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已经发生，仍提供资金，帮助掩埋尸体之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其中被告人李健2008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5年有期徒刑，2011年12月14日被刑满释放后再次犯罪，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属累犯。被告人梁春海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主犯抓获，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属立功。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健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在共同犯罪中，李健没有起组织作用。案发后，李健有自首的意愿，且其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并愿意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平平及其辩护人辩称：曹平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救助被害人的情节和坦白情节，且能够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瑞楠及其辩护人辩称：赵瑞楠没有主动参与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且具有自首的意愿、认罪悔罪、能够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司博菲辩称：其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死亡时也不在现场，只是在梁春海的指使下帮助李健进行了抛尸。
被告人解忠民及其辩护人辩称：解忠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且认罪悔罪，并愿意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伟及其辩护人辩称：郭伟未参与预谋，被动听从指挥，起辅助作用，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春海及其辩护人辩称：梁春海协助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健，具有立功表现，且其认罪悔罪，并能够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9月份，被告人梁春海在山阴县马营乡梁家店村附近开设一煤场，被告人李健、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解忠民、郭伟均在该煤场打工。同年11月14日，梁春海给煤场司机（柴某、高某等人）在煤场附近青杨岭村租一房屋居住。次日，司机柴某将其和高某的钱和手机在租住屋内丢失的事告诉被告人李健，李健怀疑租住屋东邻居路某（男，汉族，1949年6月6日出生于山阴县。殁年65岁。）偷了工友的财物。同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李健纠集被告人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一起携带铁棍、砍刀驾驶梁春海煤场的一辆白色大众“志俊”牌轿车（车牌号晋FX49**）到了青杨岭租住屋，以上山看煤层让路某带路为由将路某骗上车，开车行至青杨岭村附近的山沟里停下，四被告人下车从后备箱拿出砍刀和铁棍，被告人李健从车上拉下路某质问其是否偷了东西，因路某否认，便持铁棍对其进行殴打，期间，又与被告人曹平平将路某下衣全部脱掉后，继续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健持铁棍殴打路某的腿部、臀部、裆部；路某用手保护自己的身体时，被告人曹平平抓住路某的手让李健殴打；被告人赵瑞楠用砍刀侧面在路某背部拍打，并持铁棍打了路某一棍；被告人司博菲手持铁棍在路某臀部打了一棍。路某一直否认偷东西，四被告人又将其拉至青杨岭租住屋内，路某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被告人李健让赵瑞楠、司博菲二人回煤场，和曹平平留在租住屋，打电话让被告人解忠民、郭伟穿上警服、拿上电警棍冒充警察吓唬路某，让其承认偷东西未果后，被告人李健让被告人郭伟到租住屋外边等候，和曹平平、解忠民留在租住屋。不久，三被告人发现路某手脚冰凉，呼吸微弱，路某经三被告人救治未果而死亡。嗣后，被告人解忠民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梁春海，四被告人开车回到煤场。被告人李健、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解忠民到被告人梁春海办公室同梁春海商议后，被告人梁春海安排被告人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和李健一起将路某尸体抬出去藏匿，安排被告人解忠民和郭伟给李健等人放哨，并交给赵瑞楠200元现金加油，交给被告人李健700元现金。随后被告人李健、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驾驶白色大众“志俊”轿车到租住屋将被害人路某尸体拉上，抛弃在山阴县玉井镇口前村南沟一山洞内，被告人郭伟、解忠民开一辆“尼桑”越野车（津NXH9**）在外放哨。次日晚上6点左右，被告人李健用被告人梁春海交给的钱购买铁锹和镐等工具进入山洞，将路某尸体掩埋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路某倾向于被钝物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山阴县公安局民警于2014年11月21日将被告人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解忠民、郭伟抓获；当晚8时许，在山阴县马营乡梁家店村南梁春海煤场将被告人梁春海抓获；次日凌晨1时许，在被告人梁春海的协助下将被告人李健抓获。
另查明，诉讼期间，被告人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梁春海、解忠民、郭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原告人对该六被告人的行为给予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山阴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8日11时许，山阴县公安局接路某某报案称，其兄路某于2014年11月16日16时左右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接报后，山阴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于2014年11月21日将犯罪嫌疑人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郭伟、解忠民抓获；当晚8时许，在马营乡梁家店村南一煤场将犯罪嫌疑人梁春海抓获；次日22时许，在梁春海的带领下，在朔城区质监局附近一烧烤店内将犯罪嫌疑人李健抓获。经审讯，七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9日，报案人路某某向山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反映，路某的失踪可能和租住在路某西侧邻居路林房屋内的年轻人有关，刑侦大队据此于当日14时开始对路林的出租屋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山阴县马营乡青杨岭村1区8号路林的出租房屋，该院落坐北朝南，大门朝南开，门前是一条通往辛安煤矿的水泥道路，院落东侧是路某家，西侧是楚某家；进入院内，北侧是三间坐北朝南的窑房，南侧是一排废旧的房屋。
第二现场：2014年11月21日17时许，山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过调查查明路某已被害，犯罪嫌疑人已将尸体搬运藏匿在玉井镇口前村一土洞内。当日20时许，犯罪嫌疑人曹平平指认藏匿尸体的地点，工作人员同时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山阴县玉井镇口前村南沟壑壁土坡上的一土洞内，该土洞洞口朝南，洞口宽2m，高2.5m，经洞口进入洞内，洞内呈直线性延伸，洞口到底端长约20m，洞内靠近洞口处比较宽敞，向内逐渐变窄，可见洞内地面有成趟的穿鞋足迹，足迹方向有的由外向内，有的由内向外，足迹鞋印花纹共有四种，分别编号为1、2、3、4号（详见照片），并拍照提取。1号鞋印为平底鞋所留，鞋印全长29cm，前掌和跟部均为方形块状花纹，前尖部及弓前部为条形块状花纹；2号为平底鞋所留，鞋印全长28cm，前掌和后跟部均为圆形花纹，弓部没有花纹；3号鞋印为有跟鞋所留，鞋印全长28cm，前脚掌和后跟部均没有花纹结构，弓部内外边缘没有出现；4号鞋印为有跟鞋所留，鞋印全长27cm，前掌和后跟部均为方格形块状花纹，弓部内外边缘没有出现。沿洞内往里，临进洞底端地面有较新鲜的堆土痕，地面松软，挖掘松软地面，发现一具用浅蓝色棉被包裹的男性尸体，尸体面部向下，头朝洞底方向，脚向出口方向，尸体长164cm，光脚，下身穿黑色保暖棉裤，上身穿蓝色外套、保暖秋衣及背心，尸体旁边发现一条系有皮带的兰色外裤。掩埋尸体的土坑呈长方形，土坑长约160cm，宽80cm，深70cm，距离洞底端5m。
3、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法）鉴（尸检）字（201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路某，男，1949年6月6日出生。右鼻背部有1.2cm0.9cm色素改变区，左臀部及左大腿有43.0cm31.0cm皮下青紫区，左臀部下方有1cm0.3cm条形挫擦伤已明显皮革样化，左髂区及左大腿有30.0cm28.0cm皮下青紫区，左侧阴囊上有约9.0cm8.0cm颜色发暗区，右臀部有23cm11cm皮下青紫区。左前臂下段至左手背有24.0cm12.0cm青紫区，右前臂下段及右手背有18.0cm13.0cm环形青紫区；左大腿中下段前外侧有2.8cm2.0cm擦挫伤（马蹄形），左膝外侧有3.0cm2.0cm及1.5cm1.0cm擦挫伤，左膝关节下方有6.0cm4.0cm擦挫伤，左胫前有7.0cm4.0cm擦挫伤，右大腿中下段背侧有21cm16.5cm皮下青紫区，右大腿内侧有14.0cm6.0cm青紫区。解剖检验：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以左顶部4.0cm3.0cm、右顶部5.0cm3.0cm出血明显。右胸腔有少量血性积液，右肺背侧有散在的点状出血。脾脏被膜皱缩，肝脏膈面有点状出血。盆腔内膜壁广泛出血，膀胱空虚。左臀部皮肤青紫区肌肉深层出血。左侧阴囊血肿，睾丸无出血。尸检提取脑组织、双肺、心脏、肝脏、脾脏及胰腺送病理检验。提取心血、胃内容及胃壁和部分肝脏送毒物检验。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毒检字D-143号检验报告书报告：从送检的路某心血及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安眠镇静类药。该中心（2014）病鉴字86号检验报告书报告：大体观察：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节段性粥样硬化，狭窄程度Ⅲ级；左冠状动脉旋子未见异常；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狭窄程度Ⅱ级。脾组织被膜皱缩，大脑小脑脑干表面及切面未见异常。显微镜下观察：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节段性粥样硬化，狭窄程度Ⅲ级；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狭窄程度Ⅱ级；心肌间质淤血、水肿，心肌细胞自溶。肝窦扩张、淤血，肝细胞自溶，少量肝细胞脂肪变性，脾组织未见异常。肺组织淤血、水肿，气管及支气管粘膜上皮细胞自溶。肾间质淤血、水肿，部分肾小球纤维化，其所属肾小球萎缩，个别肾远曲小管内可见少量管型。胰腺组织自溶，仅剩组织轮廓。脑组织淤血、水肿，神经细胞轻度自溶。分析论证：1、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毒检分析，可排除路某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安眠镇静类药中毒死亡。2、死者尸表的损伤约占体表的19.63%。左侧阴囊部有较大面积出血，病检中发现主要脏器淤血、水肿及肾脏远曲小管内可见少量管型。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倾向于创伤性休克而死亡。3、尸表散在性分布大量擦挫伤且面积较大，推断为钝物作用所致。检验意见：路某倾向于被钝物作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4、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法）鉴（物）字（2014）第9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路某和路某有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可能性是99.99%。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山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11月21日，在山阴县马营乡梁家店村南梁梁春海煤场工人宿舍内提取钢管（1.1米，一端缠有黑色把手）两根、电警棍（黑色，J0305-B型）一根；11月22日提取犯罪嫌疑人曹平平于2014年11月17日凌晨抛尸时所穿的鞋一双（戴有黑色鞋带的黑色休闲皮鞋）、司博菲抛尸时所穿鞋一双（黑色旅游鞋上面有红色H字样）；11月24日在山阴县马营乡梁家店煤场磅房内提取到警用冬执勤服两件、煤场办公室提取到中维世纪硬盘录像机一台、工人宿舍床板下提取到砍刀一把、棕色男士布鞋一双。
6、山阴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山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分别从被告人李健、郭伟、梁春海（物品持有人）处扣押砍刀一把、电警棍一根、警用棉衣两件、尼桑越野车一辆（车牌号津NXH9**假牌，车架号LGBM2DE4X9Y022738，发动机号874989A）及钥匙一把；大众志俊汽车一辆（车牌号晋FX49**，车架号LSVT413329N478138，发动机号326321）及钥匙一把。
7、物证：铁棍、电警棍、砍刀、警用棉衣、大众志俊轿车和尼桑越野车各一辆。经七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铁棍、电警棍、警用棉衣、志俊轿车和尼桑越野车系共同伤害致人死亡和搬运尸体并掩埋尸体的作案工具。
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26日上午9时至下午3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李健指认出其于2014年11月16日殴打路某的地点位于山阴县马营乡梁家店村东北方向的一山沟内；其居住的出租屋位于山阴县马营乡青杨岭村村东马路边东起中间一排第二家；抛尸地点位于山阴县玉井镇口前村村南一土洞内；购买铁锹地点位于山阴县玉井镇一“矿山配件”商铺；扔路某鞋、袜地点位于山阴县玉井镇到马营村之间一山沟内。
9、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2日，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赵瑞楠、曹平平、司博菲、郭伟、解忠民分别辨认出梁家店煤场老板“梁二宝”（梁春海）和2014年11月16日在山阴县马营乡青杨岭村租住房将路某伤害致死的参与人“海宝”（李健）。
10、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8日，侦查人员将12根不同铁棍照片无规则排列到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曹平平、李健分别辨认出2014年11月16日在山阴县梁家店村附近山沟里殴打路某所使用的铁棍（1号和10号）。
11、证人路某某（被害人弟弟）证言：证实和路某系堂兄弟关系，路某是我三哥。2014年11月16日16时左右，在青杨岭村村西口和人们聊天的时候，见路某背着一袋碳回家。17时左右，去路某家中找他，院门开着，院内南下房东面放着路某之前背着的一袋碳，家门锁着，后来就去辛安煤矿上班了。次日早上7时40分许，发现路某失踪，四处寻找未果后于2014年11月18日到山阴县公安局报案。
12、证人路某（被害人之女）证言：证实父亲路某在辛安煤矿澡堂内打扫卫生。2014年11月17日8时许，三叔路某某打电话说我父亲没上班，也不在家。后来和村里的人一起去父亲常去的地方和附近山上寻找未果。
13、证人楚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4日左右，路林媳妇打电话说有人租她家的房子，次日到路林家看见有两个年轻男子。从路林家出来看见路某站在自家大门口，和我说隔壁的租住户烧了他家的碳。2014年11月16日下午约4时许，在青杨岭村村西口看见路某背着一袋碳回家。11月17日凌晨3时许，听到东隔壁有一些人说话。
14、证人魏某（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6日15时30分许到路某家，在窗台处找上钥匙打开家门，给灶台里加了碳锁上门出来。看见路某西隔壁大门开着，进去见西屋炕上坐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圆脸男子，问他是否看见路某，对方没说话，又到路某某母亲家也没找到路某。第二天早上到路某家，发现路某一直没回家。
15、证人路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6日下午4时左右，在青杨岭村村西口路某背着一袋碳从我们面前走过。
16、证人柴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我的手机和钱和“小高”（高某）的钱放在我们的租住屋里不见了，我们便和“海宝”（李健）说了此事，李健怀疑隔壁的老汉（路某）偷走了。2014年11月16日下午2点左右，李健开着白色桑塔纳轿车带着“小曹”（曹平平）、我、还有河北两个人（赵瑞楠、司博菲均在梁春海煤场工作）到青杨岭村租住屋等路某下班回家。下午4时左右路某回到家，李健站在院子里和路某说：“你过来，有点事”，路某过来后，李健说：“走哇，出外面帮点忙”，然后李健、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和路某一起开车走了。约一小时后，他们和路某都回到租住屋（其中两人搀扶着路某），路某手上有血，衣服上有很多土，嘴里一直喊着：“啊呀！啊呀”，他们把路某扶上炕边，不久又掉到地上，李健让我和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四人到外面车上，屋里剩下李健和路某，我们在车上等了十分钟左右，进屋看见李健用铁棍（长约1.5米的银白色空心铁棍）打路某腿部，用脚踹臀部。路某嘴里还喊着：“啊呀，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四人劝李健不要打了，小心打出人命，后从李健手中抢下铁棍立在炕边。赵瑞楠、司博菲和曹平平把路某扶到炕中间，李健让我和赵瑞楠、司博菲开车回煤场，曹平平从里面锁住大门，和李健、路某留在租住屋。回煤场一小时左右，“小解”（解忠民）和郭伟开着白色桑塔纳轿车走了。晚上7时左右，李健、曹平平、郭伟和解忠民开车回到煤场进了“梁二宝”（梁春海）办公室（梁春海在办公室）。晚上9时左右，“小刘”（刘某）去了梁春海办公室，出来到煤场我住的房间内告诉我和高某，梁春海吩咐，如果有人问我们是否打架、是否去过青杨岭村租住屋、是否见过租住屋隔壁的路某，让我们都说没有。17日凌晨2点左右，梁春海让我们上山干活，直到凌晨5时左右，修完路回到煤场磅房睡觉，刘某和高某到我们租住屋睡觉。
1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2日到梁家店煤场工作，同月15日，我的钱和小柴（柴某）的钱和手机放在青杨岭村的租住屋不见了，便和李健说了此事，李健怀疑被隔壁的老汉（路某）偷走。16日晚上8时左右，柴某告诉我，李健和两三个人把青杨岭村租住屋隔壁的路某拉出去，李健用铁棍打了路某的臀部和腿。当晚8时30分左右，“小刘”（刘某）进来告诉我和柴某，梁二宝（梁春海）吩咐，如果有人问我们关于租住屋和隔壁路某的事情，让我们都说不知道。17日凌晨2时左右，梁春海让我们上山干活，凌晨5时左右，和刘某回到青杨岭村租住屋睡觉。
1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在山阴县玉井镇“王礼矿山配件”门市销售配件，山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押解的人（指李健）在2014年11月26日前来门市购买两把铁锹和一把镐，共花费56元。
19、被告人李健供述及同步审讯视频光盘3张：别人一般称呼我“海宝”，2014年8月份左右到山阴县“梁二宝”（梁春海）煤场工作。2007年12月份，因犯盗窃罪被山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梁春海在山阴县马营乡梁家店村经营一煤场，在煤场附近的村子里租了间房子让挖车司机“小柴”（柴某）、“小高”（高某）等人居住。2014年11月15日，柴某和高某的手机和钱包被人偷了，16日上午，和柴某、高某在他们租住屋正说丢钱的事，有位老人进来聊了几句，老人说有可能是你们隔壁的老汉（路某）偷走了，听完老人的话，就想着把路某叫出来吓唬吓唬。下午2时左右，开梁春海的白色大众志俊轿车和“小曹”（曹平平）、“大个”（赵瑞楠）、柴某、“成成”（司博菲）来到租住屋内等待路某下班回家，赵瑞楠和司博菲从他们宿舍拿上砍刀和铁棍放到后备箱。约4时左右听见路某开门，我出去和路某说让他带着找上山的路，路某过来后，我、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四人和路某一起上车，柴某留在租住屋。我开车拉着他们走到梁家店村后的一个沟里时，曹平平让停车后，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下车，我打开车门揪住路某胳膊用力拉下车，路某摔得趴在地上，赵瑞楠和司博菲二人从后备箱内拿出砍刀和铁棍，司博菲用铁棍在路某腿上打了一铁棍，我从司博菲手中抢过铁棍问路某是不是昨天到我们屋内拿走钱和手机，路某说没进我们家也没拿手机和钱，我就在路某的臀部打了一铁棍，路某用手捂着臀部，把路某的手打破，后让曹平平和司博菲把路某的手拉住，边问边打路某的臀部和腿部，赵瑞楠用砍刀侧面在路某的背上敲打，打了十分钟左右，路某不承认，我从赵瑞楠手里拿过砍刀，曹平平和司博菲将路某的右手拽到一块石头上，把路某的中指扳出来，吓唬路某要剁他的手指，路某还是不承认。我们四人把路某抬到后备箱，司博菲和赵瑞楠按住路某上半身，我和曹平平将路某的裤子全部脱下（看到路某臀部和腿部有淤青），又将路某放到地上，我用铁棍在路某臀部和腿部打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我们给路某穿上衣服返回租住屋内。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三人把路某扶到屋内，路某臀部疼痛不能坐，就趴在地上。我让赵瑞楠从车上取回铁棍，举起铁棍佯装打路某，用手在路某左脸打了两三下。曹平平说他们出去，我留在屋里问，路某还是不承认。然后我让赵瑞楠、司博菲、柴某都回煤场吃饭，我和曹平平把路某扶上炕，路某趴在炕上嘴里哼哼着，我给“小解”（解忠民）打电话让他们冒充警察吓唬路某。解忠民和郭伟（穿着警服棉衣）开车下来，我掏出肩章让郭伟戴上，郭伟拿着电警棍进屋在路某面前按响电警棍吓唬路某，路某没理会。我让解忠民和郭伟出去在车上等着，我又吓唬让路某承认，路某还是不承认，接着喘着粗气，摸路某的鼻子，出气很微弱，曹平平和解忠民也进来帮忙抢救路某，后来路某死亡。解忠民给梁春海打电话告诉此事后，我们都回到煤场。我、解忠民、曹平平到梁春海办公室和梁商量后，决定选个地方先把路某尸体藏起来，让曹平平、赵瑞楠和司博菲帮我，梁春海交给赵瑞楠200元钱给车加油，给我700元钱到外面躲避。然后我开车拉着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返回路某死亡的屋子里，司博菲害怕没进屋，我和曹平平、赵瑞楠三人进屋用棉被裹着路某尸体，抬到后备箱，解忠民和郭伟开一辆尼桑车在路上放哨。我们四人开车到了口前村南沟附近的一个山洞，一起把路某尸体放到山洞里。期间梁春海一直和曹平平电话联系让把尸体处理好。我们返回时路过马营村，曹平平又接到梁春海电话，让我在马营下车，他们三人开车离开。途中，将路某的鞋袜和帽子一起扔到沟里，当时大约凌晨三四点钟。凌晨6时许，解忠民和曹平平开车过来让我掩埋路某尸体，并说梁春海准备让我到外地躲避，然后我到口前村放尸体的山洞附近盯着，怕被人发现尸体。直到傍晚6时左右，解忠民打电话让我买铁锹，搭乘过路人摩托车到玉井五金店买了两把铁锹和一把镐，解忠民、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四人开车过来接上我一起去了放尸体的山洞附近，解忠民他们四人都不愿意帮我掩埋尸体，让我自己掩埋，并说梁春海和他们正在筹钱让我逃跑，后他们四人开车离开，我进洞内用铁锹挖个坑把尸体掩埋后逃离现场，并将两把铁锹扔到口前村外的公路上。
20、被告人曹平平供述及同步审讯视频光盘1张：2014年4月份开始在山阴县马营乡梁家店村梁春海经营的煤场开装载机。2014年11月16日下午4时许，“小柴”（柴某）、“小高”（高某）和“海宝”（李健）说他们住到青杨岭村租住屋后，手机和钱就不见了，李健当时怀疑是我们租住屋东隔壁的老汉（路某）偷走。于是，李健和我还有两个河北人“大个”（赵瑞楠）和“成成”（司博菲）四人从宿舍拿了两根铁棍和一把砍刀，一起开车到马营乡青杨岭村的租住屋等隔壁路某回来。4时30分左右，李健发现路某回家后，喊路某过来到山上干点事，李健和我、赵瑞楠、司博菲四人开着白色志俊轿车将路某拉在青杨岭村到梁家店村的半路上停下（柴某留在租住屋），全部下车后，赵瑞楠和司博菲从后备箱取出两根铁棍（水泥灰色，长约一米的空心铁棍）和一把砍刀，李健拿一根，另一根交给赵瑞楠，问路某是否偷我们手机，路某说没偷，李健用铁棍朝路某大腿打了一棍，打得坐在地上，又用铁棍在路某的腿部和臀部打了好几下，赵瑞楠在路某臀部打了一棍后递给司博菲，又用砍刀侧面在路某背部拍打。后李健把路某拽起来关在后备箱，又强行脱下路某的裤子（赤裸）拽倒在地上，用铁棍继续打路某的臀部，路某用手捂着臀部，我将路某的手拉住让李健打，路某一直在叫喊。后我给路某穿上裤子，李健将路某拽到车上，我们开车回到青杨岭村租住屋门口（途中，赵瑞楠打了路某一个耳光），李健将路某拖下来，我和赵瑞楠两人将路某扶到租住屋（西屋）炕上，路某从炕上掉到地上躺着，李健让赵瑞楠从车上取回铁棍吓唬路某，一直问路某是否进过我们租住屋，路某一直在地上哼哼。晚上6时30分许，李健让柴某和赵瑞楠、司博菲开车回煤场，用我手机给煤场“小解”（解忠民）打电话让解忠民和郭伟一起到青杨岭村租住屋，约7时许，郭伟穿着警服拿着电警棍和解忠民下来，路某当时在地上侧躺着，郭伟以警察身份拿着电警棍朝路某按了几下，路某趴在地上哼哼，没理郭伟。我将路某扶上炕，李健让郭伟到外面等着。我们正和路某聊着，路某啊了一声，我们发现路某难受的厉害，和李健、解忠民一起抢救路某，路某仰面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已死亡。这时梁春海给我打电话，解忠民拿起电话到东屋和梁春海沟通后，让我们一起回煤场，后郭伟开车我们一起回到煤场。和李健、解忠民三人到梁春海办公室，梁春海骂李健，后李健把我、赵瑞楠、司博菲和解忠民一起叫到志俊车上让我们帮忙处理尸体，我们四人不同意，李健又让我们都到梁春海办公室，我们都返回梁春海办公室，最后，梁春海让我、赵瑞楠、司博菲帮李健抬尸体，解忠民和郭伟开车跟着我们放哨。李健开着志俊轿车拉着我和赵瑞楠、司博菲来到租住屋，解忠民和郭伟开着一辆灰色尼桑越野车后面跟着，李健进屋用被子将路某尸体裹住，我们将尸体放进后备箱，李健又将路某的鞋和袜子取出来放到后座地板上，开车拉着我们离开租住屋，解忠民和郭伟开着尼桑车一直给放哨。李健将车开到玉井口前村附近山沟里的一个山洞洞口，我们四人一起将尸体抬到洞内离开。期间梁春海打电话问我处理了没有，并吩咐把事情处理好。在回煤场的路上，李健将路某的鞋和袜子扔掉，行至马营的时候，梁春海打电话让李健下车，我和赵瑞楠、司博菲三人开车回到煤场。17日天刚黑，梁春海吩咐我和赵瑞楠、司博菲、解忠民四人帮助李健掩埋尸体，我们在玉井找到李健，他买了两把铁锹让我们帮忙，我们都没有帮他，开车返回煤场。
21、被告人赵瑞楠供述及同步审讯视频光盘1张：解忠民和梁春海合伙开煤场，我、司博菲、郭伟、曹平平、李健均在煤场打工，他们都叫我“大个”。2014年11月16日中午我们在煤场吃饭时，李健和我、柴某、曹平平、郭伟、司博菲、解忠民说：“隔壁家的老汉（路某）把柴某和另一名工人的手机和钱偷走了，一会儿咱们下去找路某去。”从煤场走时，李健让司博菲拿上铁棍（长约1.5米，直径2厘米，空心），开车拉着我、柴某、曹平平和司博菲到了青杨岭村租住屋，等了一会儿路某回来了，李健说想办法把路某骗过来，便隔着墙谎称让路某给我们带路上山，路某说先给炉子生个火。一会儿路某过来，李健开车拉着我（副驾驶座）、曹平平、司博菲和路某走到一山沟处停下，打开车门和路某说，做了啥赶紧承认吧，路某说啥也没做，李健喊着让路某下车并将其推倒在地，我和司博菲从后备箱拿出两根铁棍和一把砍刀（我拿着），李健拿起铁棍朝路某的腿部打了四五下，路某一直说没有偷，李健又在他臀部打了十来下，路某用手捂住臀部，李健让曹平平抓住路某的手，在路某的臀部和腿上打，后从我手中拿过砍刀，让曹平平把路某的手按在石头上，吓唬着砍手指，路某喊冤枉，曹平平拿过砍刀在路某背上拍打了两三下，我和司博菲大声喊着让路某交出手机。后李健把路某拽起来关在后备箱，和曹平平将路某裤子和鞋全部脱下，拽到地上，拿铁棍打路某的臀部让赶紧承认偷东西，后让曹平平给路某穿上裤子，我和曹平平把路某扶到车上，一起返回租住屋。路上我们都问路某拿东西了没有，赶快交出来，路某当时臀部疼得一直没说话，我在路某脸上打了一记耳光。回到租住屋，路某疼得下不了车，李健直接将路某拽倒在地，我和曹平平把路某扶到屋里炕上，又和司博菲、柴某从屋里出来坐在车上。过了一会儿返回屋里时，路某在地上趴着，疼得哼哼叫，李健边骂边拿起铁棍准备打路某时被我们拦住。过了一会儿，李健让我和司博菲、柴某回煤场，并说让郭伟和解忠民假扮警察过来吓唬路某。我们三人上山后，我和解忠民说了此事，后郭伟穿着警服拿着电警棍和解忠民开车走了。当晚8时左右，李健、解忠民、郭伟和曹平平四人回到煤场进了梁春海办公室商量了好长时间，曹平平把我和司博菲叫出来和李健、解忠民一起上了车，李健说路某死亡了，因我们当时都在场，让我们帮忙处理尸体。进了办公室，梁春海对我们说：“你们帮李健把这事处理了，剩下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然后交给我200元钱给车加油，交给李健700元。我、李健、司博菲和曹平平开一辆白色志俊桑塔纳轿车，郭伟和解忠民开一辆尼桑越野车（津牌，尾数999）跟在我们后边，到了青杨岭租住屋，司博菲在门口放哨，我们三人进屋，李健和曹平平把路某尸体抬到车后备箱，连同路某的鞋袜一起拿出来放到车上。当时解忠民和郭伟开车一直在路上转悠给我们放哨。李健开着车拉着我、司博菲和曹平平在玉井一个村口的土坡上找到一个山洞（宽约2.5米，深约9米，高约3米），我们四人将尸体抬进洞里，用被子盖住离开。开车返回途中，李健将路某的鞋袜和帽子扔到沟里。走到马营，梁春海打电话不让李健回煤场，李健下车离开，我开车和司博菲、曹平平回到煤场。17日下午天黑后，梁春海又安排我、司博菲、曹平平、解忠民四人要亲眼看着李健掩埋尸体，四人开车在玉井找到李健后，李健买了两把铁锹和镐放到车上，让我们帮忙掩埋尸体，我们都没帮。
22、被告人司博菲供述及同步审讯视频光盘1张：乳名成成。梁春海在山阴县梁家店村开煤场，给挖车司机小柴（柴某）、小高（高某）等人在煤场附近的村子里租了间房子居住。海宝（李健）是梁二宝（梁春海）的兄弟。我和赵瑞楠、曹平平、李健、柴某、郭伟、解忠民都在梁春海煤场干活。2014年11月15日，柴某和高某的手机和钱包被人偷了，李健怀疑被租住屋隔壁的老头（路某）偷盗。2014年11月16日下午3时左右，李健让我和曹平平、赵瑞楠、柴某一起去找路某，让我和赵瑞楠拿上工具，我从煤场伙房隔壁屋的床架上拔下两根铁棍（长约1.2米，粗四五公分，灰白色、空心），赵瑞楠拿着砍刀都放到志俊车后备箱。李健开志俊车拉着我们四人来到青杨岭村租住屋，以让路某带我们上山找煤层为由把路某叫出来，开车将我和曹平平、赵瑞楠、路某一起（柴某留在租住屋）拉到梁家店村附近的山沟里停下后，赵瑞楠和我从后备箱取下两根铁棍和一把砍刀，李健拿着一根铁棍，赵瑞楠拿着砍刀。李健从车上拉下路某，问其是不是偷了我们的钱包和手机，路某说没有，李健便用铁棍在路某腿上打了一棍，将其打倒在地，边问边打，路某一直不承认，我大声喊着让路某拿出我们的东西，路某说冤枉。曹平平抢过砍刀在路某面前来回晃着吓唬路某，并在路某背上拍打了两三下，李健又从曹平平手中抢过砍刀，让曹平平把路某的手按在石头上，拿起砍刀吓唬着砍路某的手指头，路某吓得呼叫，还是不承认拿东西，李健将路某拽起来和曹平平将路某放到后备箱，曹平平和李健强行将路某的裤子和鞋全部脱下，拽到地上，继续用铁棍在路某的臀部打，路某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用手捂着臀部，曹平平拉住路某的手让李健打。打了约十多分钟，路某还说没有拿，李健让曹平平给路某穿上棉裤，扶上车，一起开车回到租住屋。途中，赵瑞楠在路某脸上打了一记耳光。赵瑞楠和曹平平将路某扶到屋内炕上（柴某当时在屋子里），李健让我和赵瑞楠、曹平平出去，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曹平平让我把路某外面的裤子送到屋内，进去看见路某侧躺着趴在地上，李健喊着让路某起来，路某想起但起不来，李健又在路某的臀部上打了一铁棍，我从李健手中抢下铁棍交给柴某，放在炕边，李健又让我和柴某出去，自己和路某留在屋里，当时路某趴在地上哼哼，有一只手流血。等到天黑后，李健让我、赵瑞楠、柴某回煤场吃饭，曹平平和李健留在租住屋。回到煤场，小解（解忠民）和郭伟正准备开车去李健那边。约晚上七八时左右，李健、曹平平、解忠民和郭伟四人回煤场进了梁春海办公室。当晚10时左右，曹平平将我和赵瑞楠叫到志俊车上，当时李健和解忠民在车上，李健说人死了，让我和赵瑞楠帮他和曹平平抬尸体，我和赵瑞楠说不敢去，我们一起进了梁春海办公室，梁春海吩咐我俩在门口看着人，让曹平平和李健进去抬尸体。并交给赵瑞楠200元让加油，给了李健一些钱。然后我和赵瑞楠跟着李健（开志俊车）、曹平平去了租住屋，解忠民和郭伟开着尼桑车跟在我们后面。李健让我打开后备箱站在大门口，曹平平、赵瑞楠和李健进屋将路某尸体用棉被裹着抬出来放到志俊车后备箱，郭伟和解忠民开着尼桑车在路上放哨。然后李健开车拉着我们走到一个山洞附近停下，李健和曹平平用棉被把路某尸体抬出来重新裹好，四人一起将路某尸体抬到山洞里。期间，曹平平一直和梁春海电话联系处理尸体的情况。我们开车回煤场路过马营的时候，李健下车走了，我们三人开车回到煤场。第二天傍晚，梁春海让我和赵瑞楠跟着解忠民和曹平平去看着李健埋尸体，我们四人开车到玉井找到李健，李健去商店买了两把铁锹，一人去掩埋尸体。
23、被告人解忠民供述及同步审讯视频光盘4张：别人常称呼我“小解”，在山阴县梁家店村梁春海经营的煤场打工，负责管理煤场的装载机和司机，李健（梁春海的弟弟，被他人抱养）、赵瑞楠、司博菲、曹平平都在梁春海煤场打工。2014年11月14日上午，在青杨岭村租了一处房子，16日晚赵瑞楠和我说有个老汉偷东西，被他们打了一顿。不久，李健用曹平平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你领着郭伟拿电警棍到青杨岭租住屋来”，我叫上煤场司机郭伟（穿警服棉衣，拿电警棍）驾驶白色志俊轿车到了租住屋门口，李健出来说：“东隔壁的老汉（路某）偷东西，我用铁棍打了他一顿，在屋里装死，郭伟给进去吓唬吓唬那老汉”。随后从衣兜里掏出警衔和警号给郭伟戴上，让郭伟假装是派出所人员。和李健、郭伟进入租住屋，地上躺着一位老汉，右手小拇指根部呈黑紫色，靠着锅台处立着一根约一米长的空心钢管，郭伟用手拽着路某的衣角说是派出所的，路某“哎呀、哎呀”的呻吟着，郭伟空按了两下电警棍吓唬路某，路某闭着眼睛，下垂着头。李健让郭伟出去，把路某抱起来放到炕上，侧身躺着，喊着：“大爷、大爷”，我用手摸路某的手冰凉，以为路某“发霍乱”，让他们找来针抢救了一会儿，约两分钟后，路某仰面躺在炕上，闭着眼，呼了两三口粗气，便没气了。发现路某死亡，我到东屋用曹平平手机给煤场老板梁春海打电话说：“海宝把个老汉给打死了”，梁春海说：“把那个门锁住，你们先回煤场再说”，四人锁好门一起回到煤场。离开租住屋时，李健将打人用的钢管（长度约1.2米，直径2厘米，一头缠着黑色塑料带约20厘米）拿回煤场插在他屋内的床头处。回煤场见到梁春海，梁春海对李健、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说：“你们四个去哇”，又对我说：“你和郭伟开上尼桑越野车去看看路上有没有摄像头”。我出去叫上郭伟驾驶尼桑越野车，李健驾驶白色志俊轿车载着曹平平、司博菲和赵瑞楠，一起从梁家店煤场出发到了青杨岭村租住屋大门口，李健他们把路某的尸体拉走。17日晚，梁春海又让我和曹平平、赵瑞楠、司博菲再去和李健见面，让李健把尸体处理好。我们在玉井转盘处和李健见面后，李健到一土产门市取出两把铁锹和一把镐放到车上，在一桥坡处下车拿着工具走了，我们返回煤场。事后曹平平和我说过李健打路某的原因是怀疑路某偷走高某和柴某的钱和手机。
24、被告人郭伟供述及同步审讯视频光盘4张：2014年6月份开始在山阴县马营乡梁家店村“梁二宝”（梁春海）煤场开装载机。2014年11月16日晚上7时许，解忠民说：“跟我到青杨岭租住屋，逮住个偷东西的人，咱下去吓唬吓唬”。我穿上警用棉衣拿着电警棍和解忠民开一辆白色大众志俊轿车到了租住屋（李健出来给我戴上警号），进入西屋内，李健和曹平平在地上站着，有个老汉（路某）侧躺在地上。我说：“就你偷东西了，这么大岁数了，做这事情。”边说便拽了一下，路某没理，我朝着他按响电警棍吓唬，路某还是没反应，李健和曹平平将路某拉拽到炕上，他躺在炕上嘴里一直在呻吟。过了一会儿，李健让我先回，我出去坐在车上等着，解忠民和李健返回屋内。不久，解忠民出来开车拉着我们回到煤场，李健、曹平平和解忠民进了梁春海办公室（梁春海在门口喊他们进屋）。后来解忠民让我出去，和解忠民开一辆尼桑牌越野车朝青杨岭方向行驶，途中，解忠民告诉我路某死亡，并让我跟着李健开的白色志俊轿车，李健将车停到租住屋门口抬尸体，解忠民让我开车在附近的油路上来回绕着放哨。约十分钟左右，李健开车从租住屋出来，我们随后跟着行至梁家店村附近时，我和解忠民开车回到煤场梁春海办公室。
25、被告人梁','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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