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钢集团新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栋林。
委托代理人张庆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瑞鸿津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晓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物产瑞丰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亮。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海燕、胡浩明。
上诉人安钢集团新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瑞鸿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鸿津公司）、浙江物产瑞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3日受理瑞鸿津公司诉江苏长城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新普公司、江苏苏港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港公司）、江苏顺天海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濮锦道、濮锦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该案审理中，瑞鸿津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瑞丰公司为瑞鸿津公司的申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瑞鸿津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7日裁定冻结长城公司、新普公司、苏港公司、顺天公司、濮锦道、濮锦仓银行存款17729501.5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3年4月17日实际冻结新普公司在广发银行安阳分行的银行存款17729501.53元。该案中瑞鸿津公司陈述，2012年4月25日，瑞鸿津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约定长城公司向瑞鸿津公司购买钢坯，结算方式为预付50万元保证金，余款在钢坯集港完毕后3日内付清，待付清全款后，瑞鸿津公司开具提货单转移货权。瑞鸿津公司完成了全部钢坯集港，但长城公司此时提出先予装船运输，同时由长城公司的关联企业代为支付货款的方式保障瑞鸿津公司的权益不受损害，待代付行为完成后再由瑞鸿津公司开具提货单转移货权。瑞鸿津公司同意后长城公司即先行将货物装船运输，然后安排新普公司与瑞鸿津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并由长城公司的关联企业向新普公司以6张承兑汇票代付了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2000万元款项，取得新普公司出具的正式收据后，将该工业品买卖合同、汇票背书凭证、收据等一并交付瑞鸿津公司。瑞鸿津公司收到前述文件特别是收据后，认为该代付行为使瑞鸿津公司权益得到了足额保障，于是向长城公司出具提货单转移了货权。后瑞鸿津公司向新普公司主张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合同权益时，新普公司告知，其在复印件上背书的6份承兑汇票在当时已失效，其出具工业品买卖合同、汇票背书、收据之目的“仅为帮长城公司的忙，不具法律效力”，拒不承担相应义务。瑞鸿津公司再与长城公司交涉，长城公司自认无力清偿，但出具了还款计划，又提供苏港公司、顺天公司的担保。但经多次催讨，除江苏盛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代付200万元货款外，各被告未能清偿剩余欠款。瑞鸿津公司主张，新普公司明知承兑汇票当时已失效，却为帮助长城公司而故意出具合同、出具汇票背书并出具收据，致使瑞鸿津公司产生错误判断，在没有实际保障的情况下出具提货单转移了货权，遭受重大损失，新普公司应对长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瑞鸿津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要求长城公司支付货款、代付运费、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7729501.53元，新普公司对长城公司上述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苏港公司、顺天公司、濮锦道、濮锦仓对长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原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在不能履行其向瑞鸿津公司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寻求新普公司的帮助，新普公司在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向长城公司交付经其盖章确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且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及收款收据所载金额与长城公司应付瑞鸿津公司总货款的金额基本一致，并由长城公司将上述材料交予瑞鸿津公司；新普公司的行为，实质是以另行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对长城公司的支付义务再行约定支付主体，以使瑞鸿津公司相信长城公司履行合同的能力，对长城公司履行与瑞鸿津公司的合同义务提供保障；新普公司并非瑞鸿津公司与长城公司买卖合同义务的承受人，而是代长城公司承担交付货物或支付货款义务的承受人；此后新普公司又主张并未收到收据所载相应款项，其行为违背了公司财务制度及诚实信用原则，具有过错，并误导瑞鸿津公司全面履行与长城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偿付责任；瑞鸿津公司作为商事交易主体，在买卖合同中应对交易风险有充分的认知，瑞鸿津公司在未按约收到全部货款前即失去对货物的管控，未尽到谨慎义务，对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据该案具体情形及瑞鸿津公司与新普公司的过错程度，确定新普公司应对长城公司及其余被告不能履行部分的涉案债务承担不超过40%的偿付责任。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如下：一、长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鸿津公司货款14946869.87元及代付运费127156.50元；二、长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鸿津公司违约金2361605.44元（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2年5月10日暂计至2013年3月22日，此后仍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苏港公司、顺天公司、濮锦道、濮锦仓对长城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新普公司对长城公司、苏港公司、顺天公司、濮锦道、濮锦仓不能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不超过40%的偿付责任；五、驳回瑞鸿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新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4）浙杭商终字第484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就要求新普公司对长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瑞鸿津公司在原审中明确系侵权法律关系，即新普公司在明知承兑汇票失效的情况下，为帮助长城公司，故意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进行汇票背书并出具收据，致使瑞鸿津公司产生错误判断，在没有实际保障的情况下向长城公司开具提货单转移货权，造成其重大损失，新普公司的侵权行为与瑞鸿津公司、长城公司之间的商品购销合同关系有关联；从瑞鸿津公司与长城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长城公司提取货物的时间是2012年5月下旬，而新普公司向瑞鸿津公司提供工业品买卖合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的时间是2012年7月25日，在长城公司提货之后的2个月左右，显然并不是新普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瑞鸿津公司同意长城公司将货物提前装船运输；关于提货单出具时间到底是传真的提货单上显示的传真时间2012年7月7日还是载明的出具时间2012年7月31日、2012年9月5日问题，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但从性质来看，提货单应是长城公司向瑞鸿津公司的仓储方提取货物的凭证，在瑞鸿津公司提取货物之后，提货单何时予以出具对于货物的实际交付时间确定应并无影响；而关于货权的转移，根据合同约定，应是自瑞鸿津公司收到长城公司全部货款并开具提货单之时，由于瑞鸿津公司一直未收到全部货款，所以亦无法认定是新普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了瑞鸿津公司丧失货权；瑞鸿津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与新普公司之间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时并没有实际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保障自己与长城公司之间的商品购销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如果长城公司未正常履行债务，新普公司就应返还其2000万元，从其该陈述来看，其应是自认为新普公司的上述行为系为瑞鸿津公司对长城公司债权的实现提供了类似于担保的保障，至于新普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真实与否，并不是影响其是否作出转移货权行为的直接判断依据，故无法认定是新普公司的行为导致了瑞鸿津公司向长城公司提前转移货权并造成瑞鸿津公司收不回货款的损失；故瑞鸿津公司诉请新普公司承担侵权过错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原审法院（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驳回瑞鸿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5日裁定解除对新普公司存款600万元的冻结，并于2014年3月15日实际解除冻结。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裁定解除对新普公司银行存款17729501.53元的冻结，并于2014年7月21日实际解除冻结。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就财产保全而言，此处的“申请有错误”应指申请人对财产保全申请所对应的诉讼请求的提出具有过错。原审法院（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案件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484号审理中，瑞鸿津公司主张，新普公司明知承兑汇票当时已失效，却为帮助长城公司而故意出具合同、出具汇票背书并出具收据，致使瑞鸿津公司产生错误判断，在没有实际保障的情况下出具提货单转移了货权；要求新普公司对长城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认为新普公司在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向长城公司交付经其盖章确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并由长城公司将上述材料交予瑞鸿津公司，新普公司的行为使瑞鸿津公司相信长城公司履行合同的能力、对长城公司履行与瑞鸿津公司的合同义务提供保障，此后新普公司又主张并未收到收据所载相应款项，新普公司的行为违背了公司财务制度及诚实信用原则，具有过错，并误导瑞鸿津公司全面履行与长城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虽然认为不是新普公司的行为导致瑞鸿津公司同意长城公司将货物提前装船运输、无法认定是新普公司的行为导致了瑞鸿津公司丧失货权、无法认定是新普公司的行为导致了瑞鸿津公司向长城公司提前转移货权并造成瑞鸿津公司收不回货款的损失，进而认定瑞鸿津公司要求新普公司承担侵权过错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该判决仅是从未满足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角度驳回了瑞鸿津公司对新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对一审判决所作的新普公司的行为违背了公司财务制度及诚实信用原则、具有过错的判断给予否定性评价。新普公司在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向长城公司交付经其盖章确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并由长城公司将上述材料交予瑞鸿津公司，此后新普公司又主张并未收到收据所载相应款项，其行为违反诚信，可能误导瑞鸿津公司全面履行与长城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审法院（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案件中瑞鸿津公司提出要求新普公司对长城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认定具有过错。对新普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钢集团新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516.50元，由安钢集团新普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新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1.上诉人在案号为（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案件中数次要求解除保全或提供担保物，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未获准许。2.上诉人在案号为（2014）浙杭商终字第484号案件中提出财产保全违法，望协商解除保全事宜，也未获准许。以上事实在该案两审卷宗中均有明确文书，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亦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对于保管在该院的证据未予调取，更对该事实不予表述，个中缘由上诉人无法理解。3.关于上诉人的损失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在金融系统贷款的相关证据，虽然仅仅从证据本身来看，似乎与财产保全冻结的上诉人的银行存款无关，但证据不仅仅包括借款手续，还包括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时上诉人就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了客观陈述，符合公众认知，应予认定。二、一审判决理由错误，1.一审法院对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的理解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就财产保全而言，此处的‘申请有错误’应指申请人对财产保全申请所对应的诉讼请求的提出具有过错”。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理解错误。首先，财产保全的目的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中规定的十分明确，是为了防止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同时为了避免因财产保全给被保全方造成损失，规定了申请人提供担保，不提供担保的驳回申请的措施，以上规定说明财产保全作为一种诉讼措施，与诉讼一样存在风险，申请者应当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责任。其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的“申请有错误”指的是申请人申请保全的目的依法不能实现，申请出现了错误，并非一审法院所理解的申请人对财产保全申请的提出具有过错。2.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被上诉人申请对上诉人的财产进行保全亦存在过错，对上诉人的损失亦应承担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在（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案件中对上诉人的诉请是“被告新普公司对被告长城公司上述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说明被上诉人也认为即便是新普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也是在长城公司不能清偿后次顺序承担，要求新普公司承担的责任是一种或然性责任，该责任只有在长城公司及其担保人所有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后才可能承担。无论从责任的承担顺序上，还是时间上，被上诉人申请保全新普公司的财产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的条件，明显存在过错。其次，在（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和（2014）浙杭商终字第484号案件中，上诉人多次要求解除财产保全或提供担保物变更保全的财产，但被上诉人均不同意，充分说明其对上诉人的损失存在过错。三、一审判决理由曲解并对抗上级法院生效司法文书。1、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2014）浙杭商终字第484号的民事判决仅是从未满足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角度驳回了瑞鸿津公司对新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对一审判决所作的新普公司的行为违背了公司财务制度及诚实信用原则、具有过错的判断给予否定性评价。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无法认定新普公司的行为导致了瑞鸿津公司向长城公司提前转移货权并造成瑞鸿津公司收不回货款的损失，故瑞鸿津公司诉请新普公司承担侵权过错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更为严重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部分再次对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及评价作出相反的认定，仍然认为新普公司的行为可能误导瑞鸿津公司全面履行与长城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四、一审判决在文书中偷换概念。上诉人在本次起诉时请求的是要求瑞鸿津公司对其申请错误的财产保全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对其原审当中错误的起诉上诉人提出请求，其在该案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错在该案中已经解决，不需要本案解决，何况一审法院在判决文书前段的论述中是论述瑞鸿津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是否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原审法院（2013）杭江商初字第445号案件中瑞鸿津公司提出要求新普公司对长城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认定具有过错”，以此种理由否定上诉人的诉求明显是偷换概念。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判决理由错误、曲解并对抗上级法院生效司法文书，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瑞鸿津公司、瑞丰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谓未查明和未认定的第一、二项事实，只是保全过程中的程序异议，不影响本案保全不当侵权责任构成与否的审查判断。第三项事实即融资损失的事实，需要证据支撑，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对此证据的认证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理由并无曲解或对抗上级法院司法文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就包含了新普公司为“帮长城公司的忙”而出具内容虚假的合同与收据的事实，二审判决虽因认为该案中不能证明新普公司出具合同、收据的行为与瑞鸿津公司的货款不能回收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作了部分改判，但并没有改变对“新普公司在无真实交易关系、明知相应承兑汇票已失效情况下出具合同、收据的行为违反财务制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这一过错行为本身的评价。三、保全损害责任属于侵权责任的一种，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以“主观上有过错”为构成要件。鉴于原先的诉讼案件案情复杂，新普公司又确实存在违反财务制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其行为是否需承担责任较难作出准确判定。参考“普通人合理的注意义务”，在这种情况下瑞鸿津公司当时一并起诉新普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能认为存在过错。瑞鸿津公司在原诉讼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基于诉讼法赋予的程序权利，在申请时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应以申请保全人“主观上有过错”为构成要件。本案中前案生效判决虽认为无法认定是新普公司的行为导致了瑞鸿津公司向长城公司提前转移货权并造成瑞鸿津公司收不回货款的损失，但新普公司客观上确实存在违反公司财务制度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瑞鸿津公司在前案买卖合同诉讼中将新普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之一，主观上应非出于恶意或重大过失。进而，瑞鸿津公司为保障诉讼目的得以实现对新普公司一并申请财产保全，属正常行使诉讼法赋予的程序权利，新普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在瑞鸿津公司申请时主观上具有过错，故不能认定瑞鸿津公司侵权，原审法院对新普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新普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3元，由安钢集团新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