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圣皓机械设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68149234-5。
法定代表人徐圣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峰杰，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初云鄂，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桂南大道，组织机构代码67867964-3。
负责人余向驰，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文国军，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圣皓机械设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皓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玉鼎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3）垫法民初字第0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付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倪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0日，圣皓机械公司与玉鼎律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圣皓机械公司将其在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和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委托给玉鼎律所代为催收。双方约定：圣皓机械公司向玉鼎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数额按圣皓机械公司提供的对方应欠货款的6%计算缴纳代理费（圣皓机械公司提供的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应欠货款为706237.97元，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应欠货款为860694元）；如圣皓机械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无故终止合同，玉鼎律所有权要求支付尚未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如果圣皓机械公司委托玉鼎律所后，辞去委托玉鼎律所办理的代理事务和圣皓机械公司在非诉讼调解、诉讼、执行中私自撤诉、私自同对方当事人和解，圣皓机械公司仍然要按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向玉鼎律所缴纳。圣皓机械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玉鼎律所指派了文国军律师负责处理上述法律事务。2012年10月21日，玉鼎律所分别向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和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和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10日内支付尚欠圣皓机械公司的货款，否则圣皓机械公司将依法起诉。之后，玉鼎律所通过诉讼方式，为圣皓机械公司收回了重庆第二机床有限公司的全部欠款，圣皓机械公司按收回货款金额的6%计算后，应支付玉鼎律所律师费42374元，已支付了30000元，尚欠玉鼎律所代理费12374元。因圣皓机械公司未缴纳诉讼费，玉鼎律所未能代圣皓机械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欠款。
2013年3月18日，玉鼎律所、圣皓机械公司再次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圣皓机械公司将其在重庆市江北区顺达模具厂、重庆市科菲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重庆通用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纳川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重庆宏钢数控机床有限公司、重庆渝泊模具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创和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委托给玉鼎律所催收。双方约定，如玉鼎律所只为圣皓机械公司通过发律师函收回的货款，圣皓机械公司按照收回货款金额的3%支付玉鼎律所的代理费；如玉鼎律所为圣皓机械公司通过其他方式催收货款，圣皓机械公司向玉鼎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数额按圣皓机械公司提供的对方应欠货款金额的6%计算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圣皓机械公司提供的重庆市江北区顺达模具厂应欠货款为103706.90元、重庆市科菲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应欠货款为103436.81元、重庆通用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欠货款为97527.50元、重庆纳川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应欠货款为49827.08元、重庆宏钢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应欠货款为249822.80元、重庆渝泊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应欠货款为106562.39元、重庆创和科技有限公司应欠货款为32625.60元）；玉鼎律所从事与圣皓机械公司业务有关的活动中发生的复印、交通、通讯、差旅实行包干5000元；如圣皓机械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无故终止合同，玉鼎律所有权要求圣皓机械公司支付未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如果圣皓机械公司委托玉鼎律所后，辞去委托玉鼎律所办理的代理事务和圣皓机械公司在非诉讼调解、诉讼、执行中私自撤诉、私自同对方当事人和解，圣皓机械公司仍然要按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向玉鼎律所缴纳。圣皓机械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玉鼎律所指派了文国军律师负责处理上述法律事务。在处理上述法律事务过程中，玉鼎律所仅通过发律师函的方式为圣皓机械公司收回了部分货款共计310964.31元，圣皓机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玉鼎律所代理费。
2013年7月，圣皓机械公司委托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负责处理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律事务，同月3日，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代理圣皓机械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对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2013年7月9日，圣皓机械公司向玉鼎律所发函告知玉鼎律所，该函载明：我公司于2010年10月10日同你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你所办理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同我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纠纷一案，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应欠我公司的各种款860694元，现在由于多种原因，我公司自己找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追收，我公司不能委托你所办理，现在我公司辞去你所代理我公司对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事务。
2013年8月29日，玉鼎律所就圣皓机械公司委托的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和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二案的事务办理情况和圣皓机械公司尚欠代理费的情况向圣皓机械公司发函，该函载明；圣皓机械公司，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一案已经全部兑现完毕，圣皓机械公司已经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30000元，尚欠代理费12374元；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一案，玉鼎律所已经向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律师函，并已指派文国军律师多次在圣皓机械公司同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调解，并建议圣皓机械公司向法院起诉，玉鼎律所亦将起诉状写好，圣皓机械公司亦加盖了公章，文国军律师多次通知圣皓机械公司缴纳诉讼费，但圣皓机械公司不履行缴纳诉讼费的义务，致使玉鼎律所无法收回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现圣皓机械公司辞去玉鼎律所处理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一案的法律事务，按双方合同约定，圣皓机械公司亦应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51641元。二案共计圣皓机械公司应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64015元。如圣皓机械公司在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50000元，玉鼎律所自愿放弃剩余代理费14015元；如圣皓机械公司在2013年9月30日前不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50000元，玉鼎律所将诉至法院，请求圣皓机械公司支付玉鼎律所律师费6401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
2013年9月9日，圣皓机械公司向玉鼎律所发函告知玉鼎律所，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一案，因玉鼎律所追收数月无果，圣皓机械公司已经去函玉鼎律所停办此事，原协议规定，按收到的货款支付代理费。
玉鼎律所于2013年8月29日向圣皓机械公司发函后，圣皓机械公司均未支付玉鼎律所尚欠的代理费，玉鼎律所遂于2013年10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圣皓机械公司立即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和包干差旅费共计6901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
在一审诉讼中，玉鼎律所于2013年11月19日撤回了要求圣皓机械公司支付复印、通讯、复印、交通、通讯、差旅包干经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
圣皓机械公司一审辩称：玉鼎律所起诉的二份合同属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受理；2012年10月10日，玉鼎律所系与我公司职工杨平和徐祥华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我公司未加盖公章，杨平和徐祥华亦未受我公司的委托，应为无效合同。即使合同有效，玉鼎律所亦未履行其应尽的义务，加之杨平与玉鼎律所协商的是以收回货款金额的6%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而玉鼎律所在合同中约定为按对方应付货款金额的6%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玉鼎律所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该合同未经重庆市司法局监制，系玉鼎律所逃避上级主管部门的监管，要求保留向上级主管部门举报的权利。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玉鼎律所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玉鼎律所、圣皓机械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玉鼎律所、圣皓机械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民事代理合同中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一案的代理费问题，玉鼎律所已经为圣皓机械公司收回了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的欠款，双方亦对玉鼎律所应得代理费进行了结算，并已支付了代理费30000元，尚欠12374元，应由圣皓机械公司支付给玉鼎律所。
关于玉鼎律所、圣皓机械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民事代理合同中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一案的代理费问题，经查，玉鼎律所接受圣皓机械公司委托后，向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律师函催收该欠款，在发函催收该欠款无果的情况下，圣皓机械公司拒绝缴纳诉讼费，致使玉鼎律所不能代理圣皓机械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圣皓机械公司在未与玉鼎律所协商一致，解除与玉鼎律所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代理圣皓机械公司提起诉讼，致使玉鼎律所不能继续行使为圣皓机械公司收回该欠款的义务，属圣皓机械公司违约，加之，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只约定玉鼎律所应按圣皓机械公司提供的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欠款金额的6%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故圣皓机械公司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为860694元×6%=51641.64元，故对玉鼎律所主张圣皓机械公司支付该代理费51641元，予以准许。
关于玉鼎律所主张的欠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利息约定不明确，但可由圣皓机械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玉鼎律所欠款利息。
玉鼎律所自愿在本案中放弃请求圣皓机械公司支付复印、通讯、复印、交通、通讯、差旅包干经费5000元。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
对圣皓机械公司关于玉鼎律所系与杨平和徐祥华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圣皓机械公司未加盖公章，代理合同属无效合同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圣皓机械公司辩解玉鼎律所未履行应尽的义务，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圣皓机械公司辩解杨平与玉鼎律所协商时，达成的一致意见是以收回货款金额的6%支付玉鼎律所代理费，与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圣皓机械公司辩解玉鼎律所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由于玉鼎律所在发函催收欠款无果的情况下，圣皓机械公司拒绝缴纳诉讼费，致使玉鼎律所不能代理圣皓机械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玉鼎律所不能为圣皓机械公司收回该欠款。故对圣皓机械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圣皓机械公司辩解该合同未经重庆市司法局监制，系玉鼎律所逃避上级主管部门的监管，保留向上级主管部门举报的权利，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圣皓机械设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代理费640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二、驳回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圣皓机械设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元，依法减半收取762.50元，由重庆圣皓机械设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圣皓机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上诉人并未在委托被上诉人追缴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欠款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盖章，故该合同因未成立而无效。且上诉人通过诉讼调解方式仅收回了重庆第二机床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欠款50万元，而该公司欠我公司的款项为70余万元，故被上诉人并未为上诉人收回全部欠款。被上诉人并未向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发送催款的律师函。2、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将应由被上诉人证明的事实强加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应是以被上诉人从事了委托代理事项为前提。那么在本案中，就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从事了哪些代理服务行为，否则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律师费用。而一审法院却将这个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玉鼎律所二审辩称：1、上诉人称其未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盖章，明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只为其收回重庆第二机床有限公司的欠款50万元，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称的50万元是在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调解获得，另外还通过发函收回了货款10万元，被上诉人是已经履行完自己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应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代理费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向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发送催款的律师函以及写起诉状等。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已举示了被上诉人给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发送的催款律师函和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给被上诉人的回复以及加盖有上诉人印章的诉状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的相关事实不实。4、一审法院不存在对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上诉人却在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前即将同一委托事项擅自与他人订立委托代理合同，不讲诚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圣皓机械公司与玉鼎律所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执焦点是：1、玉鼎律所就代理圣皓机械公司向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收取欠款的事务中应当收取的律师代理费的金额如何确定。2、圣皓机械公司在履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玉鼎律所收取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尚欠货款的事务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玉鼎律所支付相关的律师代理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经查，玉鼎律所在代理圣皓机械公司处理与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相关债权债务的事务时，积极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虽然圣皓机械公司通过法院诉讼调解收回的债权金额只有50余万元，但系圣皓机械公司在诉讼中自行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故应视为玉鼎律所已完成了全部代理事项。而在圣皓机械公司与玉鼎律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就律师代理费的计算依据明确约定为“按照甲方（即圣皓机械公司）提供对方当事人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应欠货款的6%计算缴纳代理费（甲方向乙方提供的重庆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应欠的货款是706237.97元）”，故圣皓机械公司依法应按该约定金额即706237.97×6%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现圣皓机械公司已实际向玉鼎律所支付30000元，尚欠12374元未支付，依法应承担向玉鼎律所支付尚欠律师代理费12374元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经查，玉鼎律所在接受圣皓机械公司关于向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催收尚欠货款的委托事务中，向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发过律师函，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也向玉鼎律所进行了回复，而且还为准备诉讼书写了民事起诉状，积极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而圣皓机械公司在与玉鼎律所解除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前即另行委托了其他代理人就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欠款一案进行诉讼，且在事后明确告知玉鼎律所辞去委托玉鼎律所办理的代理事务，圣皓机械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查，双方就此类违约行为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圣皓机械公司仍应按其提供给玉鼎律所的重庆立鼎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实欠货款860694元的6%即51641.64元支付给玉鼎律所。该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确认。一审法院鉴于玉鼎律所请求的金额为51641元，而确定圣皓机械公司应支付给玉鼎律所的金额为51641元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圣皓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重庆圣皓机械设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付琴
审判员 倪 静
审判员 陈江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