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font>
民事判决书<＼/font><＼/span>
（2013）辽民三终字第176号<＼/font><＼/span>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骄阳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font><＼/span>
法定代表人：王雁彬，该公司经理。<＼/font><＼/span><＼/font>
委托代理人：王隆明，该公司经理。<＼/font><＼/span><＼/font><＼/font>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font><＼/span><＼/font><＼/font><＼/font>
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font><＼/span><＼/font><＼/font><＼/font>
委托代理人：杜伟，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font><＼/span><＼/font><＼/font><＼/font>
委托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font><＼/span><＼/font><＼/font><＼/font>
上诉人辽宁骄阳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骄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2012]沈中民四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隆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font><＼/span><＼/font><＼/font><＼/font>
原审查明：2010年6月2日，湖南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湘）剧审字（2010）第004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佳期如梦》，制作及合作机构为湖南经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创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骄阳公司提供的涉案电视剧光盘外包装文字记载的出品公司及电视剧字幕中列明的出品单位与发行许可证中列明的出品单位一致。<＼/font><＼/span><＼/font><＼/font><＼/font>
2010年5月28日，上海创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湖南经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理涉案电视剧著作权财产性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的转让及维权事宜。2010年5月28日，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独家授予湖南经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0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2010年5月31日，湖南经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北京骄阳公司，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转授权、维权等权利。许可期限为2010年5月31日至2015年5月30日。<＼/font><＼/span><＼/font><＼/font><＼/font>
2011年6月21日，辽宁骄阳公司与北京若博佰思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新浪云视频内容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就视频频道开展“新浪云视频业务“项目的运营合作，通过将云视频频道代码嵌入辽宁骄阳公司二级子页的形式，由北京若博佰思咨询有限公司向辽宁骄阳公司提供云视频内容模块。合同有效期至2012年1月31日。<＼/font><＼/span><＼/font><＼/font><＼/font>
2011年11月23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依据北京骄阳公司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证据的保全公证。根据公证书记载，进入网站www.yule.com.cn首页后，依次点击“视频“、“云TV“、“电视剧“、“佳期如梦“进入相应页面后，即可出现电视剧《佳期如梦》的播放页面。经在“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域名为“yule.com.cn“的备案公共信息，中娱网（网址www.yule.com.cn）的备案许可证号为辽I**备11002676号-24，主办单位系辽宁骄阳公司。<＼/font><＼/span><＼/font><＼/font><＼/font>
原审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涉案电视剧中载明的出品人为湖南经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创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经相关权利人授权，北京骄阳公司依法取得涉案电视剧《佳期如梦》在中国境内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之相关诉讼权利，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受到保护。<＼/font><＼/span><＼/font><＼/font><＼/font>
关于辽宁骄阳公司是否侵犯了北京骄阳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辽宁骄阳公司主张其通过“中国娱乐网“为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电视剧《佳期如梦》的在线播放业务，仅提供链接服务，且不具备审查相关权利的能力，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认为，“中国娱乐网“与他人在“视频频道“内容上存在合作关系，与普通设链他人网站内容，提供普通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相比，应对他人在合作中提供的作品施以更高的注意义务，且“中国娱乐网“在线播放涉案电视剧时，相关播放页面亦无明显的跳转，易使网络用户误以为仍停留在“中国娱乐网“观看涉案电视剧，该在线播放行为应认定为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辽宁骄阳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行为或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其他网络服务者系经权利人许可，故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辽宁骄阳公司通过“中国娱乐网“为网络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在线播放的行为侵犯了北京骄阳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font><＼/span><＼/font><＼/font><＼/font>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因北京骄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辽宁骄阳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非法获利，综合考虑该部电视剧的知名度、电视剧公映与辽宁骄阳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时间、侵权持续期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辽宁骄阳公司赔偿北京骄阳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font><＼/span><＼/font><＼/font><＼/font>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骄阳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如辽宁骄阳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辽宁骄阳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承担。<＼/font><＼/span><＼/font><＼/font><＼/font>
辽宁骄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依据《新浪视频播放授权书》和《新浪云视频内容合作协议》，辽宁骄阳公司只知道新浪是涉案作品权利人，并得到新浪视频的授权，已尽到相应注意义务。辽宁骄阳公司依据《合作协议》通过将新浪云视频频道嵌入至其网站二级域名下的页面而向网民提供链接服务。上诉人网站在得知起诉时早已断开链接。因此，辽宁骄阳公司不应承担侵权以及赔偿责任。<＼/font><＼/span><＼/font><＼/font><＼/font>
被上诉人北京骄阳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font><＼/span><＼/font><＼/font><＼/font>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font><＼/span><＼/font><＼/font><＼/font>
本院另查明，北京骄阳公司与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所签《授权书》约定：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不含转授权。新浪公司在互联网上播放涉案作品的权限为，在新浪网站上播出。新浪无转授权，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合作/链接等方式）授权任何第三方可以使用授权节目。<＼/font><＼/span><＼/font><＼/font><＼/font>
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若博佰思签署的《新浪视频播放授权书》中载明：新浪负责向合作媒体提供互联网云视频视听服务，提供其拥有合法授权的宽带视频节目，以内容输出方式，在合作媒体网站以点播或直播方式免费播放，合作的视频播放内容经过新浪允许在合作媒体网站上以现在云视频的形式（iframe嵌入技术方式）播放。节目内容的版权及所有权归新浪方所有。若博佰思由新浪独家授权进行云视频项目的推广与服务。<＼/font><＼/span><＼/font><＼/font><＼/font>
本院又查明，北京若博佰思咨询有限公司与辽宁骄阳公司签订的“新浪云视频内容合作协议“约定：新浪负责提供视频内容；云视频的合作方（即北京若博佰思咨询有限公司）依法向辽宁骄阳公司提供云视频视听服务，该服务使用新浪云视频服务平台，包括视频内容、管理、传输、播放、硬件设备、互联网带宽和服务；节目内容经云视频的内容输出方允许后将通过内容输出方式在合作媒体网站上以现在云视频的形式播放；将云视频频道合作内容代码嵌入辽宁骄阳公司的二级域名里面，网站首页导航栏目频道的入口名称是（视频）频道，在视频频道页导航（云TV）内容入口链接至云视频整频道相关内容链接；云视频内容模块中涉及的视频内容均系新浪拥有版权或所有权，若辽宁骄阳公司播放的新浪云视频内容侵害了他方权益，则由此引起的相应责任均由云视频的内容输出方新浪予以承担。<＼/font><＼/span><＼/font><＼/font><＼/font>
本院再查明，点击涉案电视剧《佳期如梦》的第16集，显示内嵌式在线播放页面，其左上角有中文“新浪视频“、英文“Sina“及标识。涉案电视剧在辽宁骄阳公司网站播放时间从2011年6月持续到2011年12月底，即北京骄阳公司起诉之前辽宁骄阳公司已经断开链接。<＼/font><＼/span><＼/font><＼/font><＼/font>
辽宁骄阳公司是否侵害北京骄阳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存在两个争议焦点。<＼/font><＼/span><＼/font><＼/font><＼/font>
一、辽宁骄阳公司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还是仅仅提供网络链接服务。<＼/font><＼/span><＼/font><＼/font><＼/font>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font><＼/span><＼/font><＼/font><＼/font>
本院认为，辽宁骄阳公司虽然与案外人若博佰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视频内容、播放器、传输、带宽、以及iframe嵌入技术、合作代码等均由新浪提供“，辽宁骄阳公司只是依照协议的约定，开通一个二级域名（http://movie.yule.com.cn）的页面入口。简单说，就是新浪采用嵌入技术以实现在辽宁骄阳公司网站“中娱网“的二级域名上播放新浪云视频内容。虽然涉案网站主页地址未发生跳转，但涉案作品在线播放页面，其左上角有中文“新浪视频“、英文“Sina“及标识，这一事实恰恰证明辽宁骄阳公司仅仅是提供了在“云技术“下的新型链接。在网站间设置链接的情况下，互联网的访问者虽然是通过设链者看到了网上传播的内容，但这些被链接的内容并非由设链者复制上载于网络，设链者也没有把这些内容存储于自己的服务器中。从使用或提供作品的角度看，将作品登载到自己的服务器并将其上载到网络中的网站，是作品的提供者或使用人。辽宁骄阳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法律地位可以界定为互联网平台提供者，网络视频具有虚拟性和开放性，平台提供者难以实现对网络平台的全面监控与检索，一般不参与作品上传的过程，作为平台提供者权利与义务应对等。辽宁骄阳公司设置链接，没有直接提供或使用作品，只是在为访问者提供一种浏览网上内容的便捷手段，帮助提供作品的网站传播作品，其在平台上的播放行为不属于上传，也不属于共同上传，因此辽宁骄阳公司不应被视为涉案作品的提供者或共同提供者。<＼/font><＼/span><＼/font><＼/font><＼/font>
二、辽宁骄阳公司作为网络链接服务提供者是否存在过错并构成侵权。<＼/font><＼/span><＼/font><＼/font><＼/font>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第十一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本款规定的情形“。<＼/font><＼/span><＼/font><＼/font><＼/font>
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承担教唆、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取决于其对于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是否明知或应知。本案北京骄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辽宁骄阳公司明知涉案作品侵权，那么认定辽宁骄阳公司是否构成应知需要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管理信息的能力，作品的知名度及热播程度，是否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是否采取了合理预防措施，是否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反应，是否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等。辽宁骄阳公司作为网络链接服务者，其主要工作是链接服务，所提供的传送信息的服务是技术性的和被动的，且网络视频海量，更新快速，其并不知晓平台上具体视频作品的权利状况，对播放内容信息的管理能力相对较弱；涉案作品是电视剧《佳期如梦》，没有证据显示其进入热播排行榜，在浩如烟海的电视剧集里没有较高的知名度；涉案作品是利用云视频技术直接在新浪视频中播放，也不存在辽宁骄阳公司编辑、选择、修改和推荐的情况；《授权书》明确规定免费播放，故不存在直接获益的情况；在双方合作协议里，载明云视频内容模块中涉及的视频内容均系新浪拥有版权或所有权，若辽宁骄阳公司播放的新浪云视频内容侵害了他方权益，则由此引起的相应责任均由云视频的内容输出方新浪予以承担，说明链接者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互联网作为朝阳产业，在目前阶段应予以扶持，引导规范该行业发展，让更多的公众享受互联网发展带来的成果，如果要求链接者对内容承担事先审查的义务，无疑会使链接功能受阻，这对于促进互联网的发展不利；而且辽宁骄阳公司在接到通知之前就已经断开了对涉案作品的链接。通过以上分析，辽宁骄阳公司在提供链接服务中，不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显示其教唆或帮助侵权。<＼/font><＼/span><＼/font><＼/font><＼/font>
在授权链接的情况下，辽宁骄阳公司不明知也不应知链接作品存在权利瑕疵，主观不存在侵权过错，那么侵权责任就应由上传作品的网站经营者承担。辽宁骄阳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只约定辽宁骄阳公司承担链接播放新浪提供的视频作品，没有约定播放哪些作品，辽宁骄阳公司无法在设置链接前知晓涉案作品存在权利瑕疵，其在订立合同时即向对方提出了明确的权利保证要求，而且辽宁骄阳公司在接到通知前就断开链接，已经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在授权链接的情况下，辽宁骄阳公司不明知也不应知链接作品存在权利瑕疵，主观上不存在侵权过错，不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其构成侵权并赔偿损失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font><＼/span><＼/font><＼/font><＼/font>
综上，辽宁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font><＼/span><＼/font><＼/font><＼/font>
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
民四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font><＼/span><＼/font><＼/font><＼/font>
二、驳回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font><＼/span><＼/font><＼/font><＼/font>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0元，由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font><＼/span><＼/font><＼/font><＼/font>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font><＼/span><＼/font><＼/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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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屈昕<＼/font><＼/span><＼/font><＼/font><＼/font>
审判员贺立春<＼/font><＼/span><＼/font><＼/font><＼/font>
代理审判员金莹<＼/font><＼/span><＼/font><＼/font><＼/font>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font><＼/span><＼/font><＼/font><＼/font>
书记员林斌（代）<＼/font><＼/span><＼/font><＼/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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