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工(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有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如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诺精密压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杉本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芳，上海开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凤，上海开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普工(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美诺精密压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金如雪，被上诉人美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普工公司的原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美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对于与涉案服务费结算有关的每月出勤率，没有具体约定计算所适用的每月应工作天数；以及以本案不适用我国《劳动法》等为由，对于普工公司诉请给付的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因其计算错误而导致的83,126.61元服务费用差额，判决不予支持，有失公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普工公司与美诺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系劳动者提供劳动服务的合同，故应属于我国《劳动法》的调整范围。同时，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对于双方服务合同应优先适用我国《劳动法》的规定。因此，对于本案员工每月是否满勤的考量，应当参照我国《劳动法》规定的每月21.75天的应工作天数，达到上述每月应工作天数即为满勤，而不是美诺公司认为的每月满勤天数为每月30天的工作自然日。此前，普工公司每月提交给美诺公司付款通知单上所呈现的满勤计算公式，存在自身的重大计算错误，普工公司对此有权主张更正。二、一审法院以系争合同履行已达两年，期间服务费用的结算和给付也实际持续了两年，因而可以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已经以事实履行行为进行了确定。但本案中，一审法院所谓的交易惯例其实存在两种，一种是以员工按每月30天的工作天数上班为满勤，对应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一种是以员工按每月21.75天的工作天数上班为满勤，对应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凡是跨入2015年度的员工服务费每月都是按210.6元整计算，而不是以工作日/自然日*210.6的计算方式来统计。由此，一审法院如何能判定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都是一个交易惯例。三、一审法院存在审理程序不合法。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审理程序，但未依法自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存在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且程序违法。美诺公司辩称，一、本案不是劳动争议案件，不应适用我国《劳动法》。普工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双方之间所订立的《服务外包协议》，协议的内容为提供有偿的岗位服务，普工公司提供的服务人员，与美诺公司之间并不构成劳动雇佣关系，对应的雇工劳动关系与普工公司所建立；二、本案的服务外包协议是普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没有明确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在过去两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普工公司每月会将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和金额通过邮件发送给美诺公司，且是一个只读文件，美诺公司无法予以修改，美诺公司收到邮件后，即按照对应邮件显示的费用金额将款项付与普工公司。两年的合同履行期间，双方每月都是钱款两清，不存在任何争议。现普工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完毕近一年后，以其自身对原劳务费计算存在错误为由，要求美诺公司给付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服务费差额83,126.61元，有违合理性，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美诺公司对此无法予以认同。请求：驳回普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普工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美诺公司支付普工公司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服务费差额83,126.61元，美诺公司赔偿普工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83,26.61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由美诺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7月，普工公司(乙方)与美诺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外包协议》，主要内容有：“第一条服务外包的项目，本协议所约定的服务外包的项目是指，乙方根据甲方的实际需求及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的，以完成甲方委托的在甲方合法营业范围内的特定工作或事项为内容的有偿服务；乙方的服务担当在甲方分配的岗位由《同意服务担当服务通知书》载明，甲方安排服务担当从事的不同岗位的工作内容应当在服务担当到甲方报道的当天书面告知服务担当，并让服务担当签收；所谓同意服务担当服务通知书是指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可供甲方挑选的服务担当确认的，明确服务担当的工作内容、项目费用等级、服务时间等的文件；本协议的附件是本协议的一部分，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第二条服务担当，所谓服务担当是指乙方从乙方的员工中挑选的为甲方提供本协议约定项目所需服务的相关服务人员；甲方可以随时终止任何一个服务担当或者全部服务担当的服务，乙方以书面形式回复接收确认，甲方无需承担乙方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等。第三条服务方式，乙方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同意服务担当服务通知书》中列明的具体服务时间提供服务，若甲方要求增加服务时间的，应至少提前3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如因甲方原因，实际减少约定的服务时间的，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第二款约定执行等。第四条项目费用，按照附件中服务担当费用登记表以及同意服务担当服务通知书确认，附件中所列的项目费是以一个服务担当每月基本薪水为1,620元进行计算，遇到周末或法定假日，工资的计算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相应的计算；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河道清运费等政府规费由乙方承担，残疾人保障金由甲方承担等；甲方应配合乙方每月15日结算上月项目费，乙方应在每月24日(遇节假日提前)前寄出发票，甲方应在每月25日前汇出项目费等。第五条质量控制，甲方对服务的具体标准可在《项目需求单》中说明，也可另外说明作为本协议附件；甲方应在每月17日和乙方就所提供服务的数量、质量等进行书面确认。第六条协议期限，本协议期限自2013年7月16日起生效至2015年7月15日止，协议到期双方均没提出终止本协议，则本协议自动终止；乙方指定下述人员负责与甲方的联络工作，凡与本协议相关服务，甲方可以随时与乙方联系人联络并操作，或通过软件平台操作，若乙方联系人发生变更，乙方应提前10个工作日另行书面通知，姓名谢晶晶，联系电话XXXX****-8064，邮件地址xjj@gongren.com等”。在协议落款的乙方一栏由普工公司加盖公章，在甲方一栏由美诺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该公司总经理签名确认。该协议附件一为《服务外包服务费保价一览表》，其中的项目费中包括工资部分、执行公司标准等栏目；工资部分栏目项下的13个月以上的外包服务费价格为210.60元，对应执行工资标准为最低工资*0.13；除外,附表中显示有档案保管费20(如产生费用),且在附表后备注有项目费组成为：服务费+个人所得税+工资+社保+残障金，最低工资标准随国家及上海市有关规定进行年度调整。2013年8月23日，普工公司员工谢晶晶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蔡月萍发送8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3年8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为69,193.62元。同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69,193.62元。2013年9月25日，普工公司员工仰乾源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蔡月萍发送9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3年9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177,956.52元。同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177,956.52元。2013年10月24日，普工公司员工仰乾源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李叶玮发送10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3年10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280,869.16元。2013年10月2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280,869.16元。2013年11月22日，普工公司员工仰乾源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李叶玮发送11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3年11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351,909.73元。2015年11月2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351,909.73元。2013年12月25日，普工公司员工仰乾源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李叶玮发送12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3年12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504,946.42元。同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504,946.42元。2014年1月23日，普工公司员工仰乾源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李叶玮发送1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1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561,851.77元。2014年1月24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561,851.77元。另外，美诺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支付普工公司员工奖金21,355.83元。2014年2月24日，普工公司员工仰乾源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李叶玮发送2014年2月工资，邮件主文为2014年2月“实付金额662,829.87元，开票金额684,185.70元”，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2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662,829.87元。2014年2月25日，同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662,829.87元。2014年3月24日，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李叶玮发送3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3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63,1803.59元。2014年3月2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631,803.59元。2014年4月24日，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李叶玮发送4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4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807,337.77元。2014年4月2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807,337.77元。2014年5月23日，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李叶玮发送5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5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774,557.03元。同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774,557.03元。2014年6月24日，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李叶玮发送6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6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751,668.82元。2014年6月2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751,668.82元。2014年7月24日，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蔡月萍发送7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7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91,9697.70元。2014年7月1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177,395.60元；2014年7月2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742,302.10元，两笔合计91,9697.70元。2014年8月25日，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蔡月萍发送8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8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626,888.68元。同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626,888.68元。2014年9月24日，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蔡月萍发送9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9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613,536.71元。2014年9月2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613,536.71元。2014年10月，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蔡月萍发送10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10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551,926.69元。2014年10月24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551,926.69元。2014年11月24日，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蔡月萍发送11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11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511,926.33元。2014年11月2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511,926.33元。2014年12月23日，普工公司员工罗益巽以邮件形式向美诺公司员工蔡月萍发送12月付款通知书，对应附件中显示2014年12月美诺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额484,035.59元。2014年12月25日，美诺公司向普工公司付款484,035.59元。综上，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美诺公司共计向普工公司支付员工服务费和奖金为9304,291.83元。2015年9月10日和10月22日，普工公司先后两次向美诺公司发送《催款函》，向美诺公司催讨拖欠服务费83,126.61元。快递回单显示快件先后于2015年9月12日和10月28日被签收。在原审审理中，普工公司和美诺公司确认如下事实：1、涉案《服务外包协议》格式本文系由普工公司制作，该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仅约定了计费基数210.60元。2、普工公司每月制作《付款通知书》并通过电子邮件形式交付给美诺公司，美诺公司按照《付款通知书》载明的金额在每月25日前支付服务费，普工公司当月或隔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美诺公司，发票金额与《付款通知书》载明金额一致。3、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8月期间，美诺公司已向普工公司支付服务费和奖金合计为1,300,539.70元。4、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普工公司已向美诺公司开具金额为9,304,291.9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与美诺公司支付服务费金额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普工公司与美诺公司签订的《服务外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普工公司按约安排服务担当从事美诺公司岗位工作，美诺公司按照普工公司制作的《付款通知书》所载明的金额,每月向美诺公司全额支付服务费和奖金，其后普工公司按约开具金额与《付款通知书》所载明的服务费金额相一致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美诺公司，直至2015年7月15日双方《服务外包协议》约定的合同期满为止。本案争议焦点为：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美诺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普工公司对此表示，依合同约定美诺公司有义务对普工公司提供的账单进行核对，因普工公司在上述期间制作的《付款通知书》中就每月每人服务费的计算存在错误(对应计算方式为：出勤天数/30天*计费基数210.60元)。为此，依照双方《服务外包协议》的约定和我国《劳动法》有关月工作天数的规定，诉请将对应期间每月每人服务费的计算方式调整为：出勤天数/21.75天*计费基数210.60元，进而对两种计算方式之间的差额83,126.61元，主张美诺公司应当向普工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美诺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有关服务费计算的每月工作天数的认定，应不适用我国《劳动法》的规定；况且，原有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是普工公司制定的，且双方合同亦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相关服务费计算方式应由双方约定而非直接适用我国《劳动法》。纵观《服务外包协议》，双方仅有约定有计费基数即“普工服务外包13个月以上服务费价格210.60元”，且双方认可缔约时没有书面约定包括每月应工作天数在内的服务费的具体计算方式，故普工公司在《付款通知书》中所作的服务费计算方式(出勤天数/30天*计费基数210.60元)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其次，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服务协议属于当事人就服务费计算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反观合同履行期内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惯例，可知每月都由普工公司提出服务费金额，美诺公司核对人数和天数无误后，由普工公司制作《付款通知书》交付美诺公司，美诺公司按照《付款通知书》载明金额付款，普工公司按照《付款通知书》载明金额开具发票。因此，在综合考虑涉案服务协议履行实际已达两年，上述交易惯例也沿用了两年的事实，可以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约定不明确的服务费计算方式已经以事实行为进行了补充约定，故美诺公司按照普工公司《付款通知书》金额付款的行为并无不当，应予以认可。再者，普工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向美诺公司提出计算方式错误，已于双方合同期满终止之后，在美诺公司不同意更改已经完成支付的服务费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对于普工公司提出的再行补充给付服务费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因美诺公司在合同期内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亦不存在向普工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普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减半收取计939元(普工公司预付)，由普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审理中，普工公司、美诺公司在2016年5月分别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的方式，申请延长本案简易审理程序三个月，故不存在普工公司主张的程序违法事实。本院审理中，对于双方自2015年开始就每月服务费的计算不再依据对应服务人员的每月出勤率来加以统计的情形，美诺公司解释系基于普工公司的请求以及考虑到为该公司提供岗位服务的人员已经相对固定且双方已经建立良好合作关系等因素,才同意上述服务费的计算方式。美诺公司同时表示，对应调整的计算方式与本案普工公司主张的以我国《劳动法》规定的每月21.75天的工作天数为每月出勤率折算依据的服务费计算方式亦存在不同，故普工公司诉请美诺公司补充给付83,126.61元服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当事双方基于所订立的《服务外包协议》而依法构成合同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的合同关系，但合同的当事双方之间并不构成劳动雇佣关系。为美诺公司提供岗位服务的人员，由普工公司依约负责安排和落实，相关服务人员与美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劳动用工合同关系。因此，对于本案当事双方之间的服务费结算纠纷，显然不存在适用我国《劳动法》的情形。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在所订立的《服务外包协议》中，对于与涉案服务费结算有关的每月出勤率，没有对应明每月应工作天数。对此，原审法院鉴于在双方之前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每月服务费的结算，均由普工公司负责计算并在确定服务费金额后向美诺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美诺公司则按照《付款通知书》载明的金额履行付款义务，且对应由普工公司开具收款发票直至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的每月服务费结算方式，认定双方对于约定不明确的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已经以事实的结算行为进行了补充约定，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对于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再未经合同相对一方认可的情况下，普工公司依法无权以单方计算错误为由主张变更合同的结算金额，以及要求美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赔付责任。综上，普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8元，由上诉人普工(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