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州民三初字第00342号
原告黄明合。
委托代理人张龙，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华春，该公司总经理职务。
委托代理人周亚平、易承光，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明合与被告中天路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黄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田国珍、人民陪审员徐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明合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龙，被告中天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明合诉称，2012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下属的“中天路桥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土建第七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桥面系及附属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中天嵊州项目部将其承建的、位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土建第七合同段的圳滕大桥、喻家桥等桥面系及附属工程交给原告施工。之后，原、被告又对工程单价、施工条件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原告组织民工进场，并按被告提供的图纸开始施工。施工期间因被告原因导致工程多次停工。2013年12月20日，原告负责实施的工程全部完工。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结算并支付施工劳务费，被告借故推诿至今。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施工劳务费511556元，并赔付原告停工经济损失22400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中天路桥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提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湖北中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本案涉及劳务施工，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不按工程质量操作规范施工，导致工程质量有问题，被告多承担了施工费用；原告施工工程经检验不合格，给被告造成了较大损失；原告已完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未经验收合格的工程不能支付工程款；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导致车辆损害，相应赔偿款应由原告承担；按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工程款也只应支付70%，被告已超额支付，原告应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黄明合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2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项目部桥面系及附属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将其承建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圳滕大桥、喻家桥等桥面系及附属工程施工项目交给原告施工，合同对工程各项目的单价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隐瞒了相关事实，原告只是湖北中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与被告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不能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二、2012年10月3日，原告与被告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蔡加林签订的《桥面铺装单价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桥面部分工程项目的单价进行了约定。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三、2013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蔡加林签订的《关于圳滕桥桥面铺装施工中有关事宜的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同意在铺装完工后一次性补偿给原告2万元，双方对支座拆除单价等进行了调整，被告应在工程完工后一次性结算全部工程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协议中关于管辖权的约定系原告自行加上去的，应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关于管辖权的问题，已经由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确定，本院依法对管辖权约定和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四、2013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蔡加林签订的《桥面铺装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对该工程部分项目单价进行了约定。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五、2013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项目部代表人杨泰荣签订的《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同意对54MT梁湿接缝一次性补偿原告2万元以及双方对施工条件等进行了约定。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其公司并无杨泰荣其人，对承诺书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实杨泰荣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证据六、2014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项目部负责人蔡加林就项目工程款一事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认可目前尚欠原告几十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经质证，被告认为目前工程并未结算，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款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七、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对被告工程项目部经理张涛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认可其将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圳滕大桥、喻家桥等桥面系及附属工程施工项目交给原告施工的事实以及蔡加林系被告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与原告签订的相关协议系职务行为。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正好证明了原告系中昊公司的经办人，本案合同系被告与中昊公司签订，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八、襄州区人民法院（2013）鄂襄州立民初字第0003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雇佣了大量农民工，并支付了工钱为被告的该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调解书确定的内容有异议，调解书内容系双方自行调解确认，未经法院依法认定确认，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九、现场照片五张。用以证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圳滕大桥、喻家桥桥面工程已施工完成，原告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正好证明了工程目前尚未完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十、被告企业信息表和案外人中昊公司的企业信息、股东人员资料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是案外人中昊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占股90%，系其实际控制人。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在本案合同签订前被告就已经将其持有的中昊公司的股份转让个他人，被告与中昊公司之间不存在控股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十一、圳滕大桥桥面系工程结算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共计1391429元劳务费。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双方的结算书，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面作出，未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十二、出库单一份。用以证明，54MT梁横隔板数量共计为1125块，结合2013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蔡加林签订的《桥面铺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为100元／块，54MT梁横隔板铁板焊接的款项应为1125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采购的钢板数量和原告焊接的钢板数量不完全相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十三、劳务用工签认单、派工单。用以证明，原告因该项工程支出相关款项为136816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参与了桥面系工程，不能证明工程量、工程款。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黄明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十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砼发货单十二份。用以证明，连续段砼数量为204立方米，根据2012年10月3日，原告与被告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蔡加林签订的《桥面铺装单价》约定的单价240元／M3，连续段砼的款项为4896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无发货人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原告目的。结合鉴定结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十五、2013年5月--
11月误工工人工资表。用以证明，因被告提供的预制梁不符合设计规范、临时支座高度不够等原因，导致不具备施工条件，造成原告停工损失共计2272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且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原告停工的事实和停工损失。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面作出，未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十六、证人陈锐、王万林出庭作证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组织工人为被告施工以及因被告原因导致停工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说互相矛盾，不能证明原告停工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有停工、窝工损失，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十七、中间结算汇总单、工程结算申报单、工程结算计算单、工程结算单（中间结算）、工程量统计表（中间结算）、圳腾桥中间计量结算清单。用以证明，从上述都可以看出原告黄明合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以及整个桥面系工程的实际工程量。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是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正好证明了原告是中昊公司经办人。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对实际工程量未经双方决算依法不能确认。
证据十八、2015年9月22日，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湖北东方宏宇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鄂东咨字（2015）第278号关于104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圳滕大桥桥面工程劳务费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圳滕大桥桥面工程劳务费合计为1139970.44元以及原告支出鉴定费45000元。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少计算了连续段钢筋焊接、连续段钢筋安装、波形护栏、简支段预埋钢筋处理的数量，未计算箱梁负弯矩钢绞线，共计遗漏了64275元。被告认为鉴定机构未提供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资质，鉴定人员未提供资格证明，该鉴定意见书为无效鉴定意见；鉴定机构鉴定时没有依据任何建筑工程计量规范文件，属不合格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和准确性；鉴定机构对桥面系实体工程量部分结算金额鉴定过高，应予扣减；鉴定机构认定的派工签证劳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依据缺乏真实性等，该派工签证劳务费应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未扣除原告违约金、罚款和材料费等，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人民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亦合法，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性，且鉴定意见书鉴定所依据的证据系经双方质证，因此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被告中天路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襄阳中管民终字第00083号民事裁定书和案外人中昊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是受中昊公司委托作为合同的签订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以及本案与中昊公司有利害关系，中昊公司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通知其参加诉讼。经质证，原告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裁定书也正好证实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委托书的内容有异议，委托书上并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原告系受中昊公司的委托与被告签订合同。本院认为，委托书上无原告本人签字，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二、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项目部桥面系及附属工程劳务施工合同》、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关于圳滕桥桥面铺装施工中有关事宜的补充协议》、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桥面铺装工程补充协议》各一份、4份《监理工程师口头指令书面确认书》、《工程监理通知单》、《交通建设工程质量检查意见书》、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公路建设项目分项工程检验申请和中间交验审批表及水泥混泥土检验申请和中间交验审批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工程款结算须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完工，已构成违约，且根据合同约定竣工时工程款结算只能按70%结算；原告实施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更未验收合格，无权要求工程款结算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经质证，原告对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三、被告出具的《关于要求切实履行合同条款的函》、32份出库单。用以证明，原告违反了合同有关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原告在施工工程中向被告拨调使用了相关施工材料并造成了损失，被告有权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经质证，原告对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系其单方面制作，原告未收到过；对出库单上有原告签字确认的的真实性无异议，无其签字确认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从出库单上也看不出被告所主张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履行合同条款的函，被告并不能证明原告接受过，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有原告签字确认的出库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四、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3）绍嵊民初字第1881、1882、1883、1884、2006号民事判决书和车辆损失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因原告违规操作，导致第三方车辆损失而由被告替原告垫付了车辆损失赔偿款，该赔偿款应由原告支付给被告。经质证，原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系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五、委托书2份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1635197元的工程款（包含下构施工部分）。经质证，原告对委托书及有原告黄明合签字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收到过有黄明合签字确认的工程款879873元，但对其他的付款凭证认为有些付款并无原告签字且从付款凭证上看不出是支付给原告。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
2015年9月22日，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案外人湖北东方宏宇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鄂东咨字（2015）第278号关于104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圳滕大桥桥面工程劳务费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该鉴定报告得出结论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圳滕大桥桥面工程劳务费合计为1139970.44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0元。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少计算了连续段钢筋焊接、连续段钢筋安装、波形护栏、简支段预埋钢筋处理的数量，未计算箱梁负弯矩钢绞线，共计遗漏了64275元。被告认为鉴定机构未提供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资质，鉴定人员未提供资格证明，该鉴定意见书为无效鉴定意见；鉴定机构鉴定时没有依据任何建筑工程计量规范文件，属不合格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和准确性；鉴定机构对桥面系实体工程量部分结算金额鉴定过高，应予扣减；鉴定机构认定的派工签证劳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依据缺乏真实性等，该派工签证劳务费应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未扣除原告违约金、罚款和材料费等，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人民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亦合法，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性，且鉴定意见书鉴定所依据的证据系经双方质证，因此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2年9月27日，原告与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土建第7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天嵊州项目部）签订《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项目部桥面系及附属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项目部，工程地点为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施工现场，工程范围为第七合同段圳腾大桥、喻家桥等进行桥面系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期从2012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施工在2013年1月30日前完成全部桥面系及附属工程施工，原告如未能按期完成合同工作量，造成工期迟延，被告有权按20000元／天对原告扣除违约金，违约金从原告工程款中扣回；每月1日至10日双方结算一次；施工过程中若业主对原工程设计提出变更，被告应及时向原告传达变更通知，由此延误引起的工期相应顺延；合同还对各施工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以及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等。同日，原告与中天嵊州项目部又签订《安全生产及环境保护责任书》和《材料调拨协议》，对原告的安全生产管理及环境保护工作和原、被告在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安全生产及环境保护责任以及被告统一调拨给原告使用的材料的相关的费用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2012年10月3日，原告与中天嵊州项目部负责人蔡加林签订《桥面铺装单价》，对绞缝、连续段、钢绞线、桥面铺装、防撞护栏、波形护栏、临时支座的单价又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11日，原告与中天嵊州项目部负责人蔡加林签订《关于圳腾桥面铺装施工中有关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关于连续段钢筋焊接被告同意在铺装全面完工后一次性补助给原告弍万元，板梁临时支座拆除单价由5元／只调整为10元／只，原告承诺右幅铺装在2013年6月20日前完成，整桥在2013年8月30日前完成，工程款支付到完工一次性付清，中期不再向项目部支款，以上如产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时法院管辖为原告所在地为准等。2013年7月23日，原告与中天嵊州项目部负责人蔡加林签订《桥面铺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以2012年10月3日签订的桥面铺装单价不变基础上作补充，右幅小箱梁15天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8月8日完成，左幅小箱梁15天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22日完成；小箱梁张拉槽100元／个、54MT梁横隔板预埋铁板焊接100元／块、端（中）横梁施工2300元／道、临时支座全桥拆除断天包2万元、简支段预埋钢筋预制时错误处理1000元／道，共3道，共计3000元、小箱梁连续段横向钢筋链接1200元／道，共计4800元等。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因桥面系工程施工工程款为879873元。因剩余工程款发生争议，引起诉讼。
另查明，2015年2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承包施工的“104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圳滕大桥桥面系”项目完成的工程量及劳务费进行鉴定。2015年9月22日，湖北东方宏宇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鄂东咨字（2015）第278号关于104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圳滕大桥桥面工程劳务费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劳务费合计1139970.44元，其中完成实体工程量部分劳务费为1087010.44元、派工签证劳务费为52960元。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45000元。
还查明，原告黄明合至今尚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告中天路桥公司将其承接本案诉争工程转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黄明合承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合同的无效不影响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被告应按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并承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同时因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3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之规定，中天嵊州项目部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应由被告中天路桥公司承担，故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鉴定结论扎实结算。关于工程款价款，虽然原、被告双方未办理工程决算，但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作出了鉴定结论，得出结论为劳务费共计1139970.44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应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879873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60097.44元，应向原告及时支付。原告还诉请被告赔偿其停工经济损失224000元，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湖北中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追加湖北中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双方系原、被告，与湖北中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故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按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工程款也只应支付70%，被告已超额支付，原告应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之理由，本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已对施工合同的支付工程价款时间约定进行了变更，根据补偿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完工后一次性清算付清之内容，被告该辩称理由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的其他理由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六条、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明合支付工程价款260097.44元；
二、驳回原告黄明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60元，鉴定费45000元，合计56160元，由原告黄明合负担6160元，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燕
审 判 员 田国珍
人民陪审员 徐 冉
二○一六年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