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绿竹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卓海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敢，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士成，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颐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张玮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函波，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李相新城现代化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邬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巍巍，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天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绿竹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颐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颐公司”)、被上诉人沈阳李相新城现代化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相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绿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李相公司对全部未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客观事实并认定有误。李相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向绿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6,219,820元，但其中有相当部分是支付案外其他公司的，该部分款项与绿竹公司承接的李相新城美兰湖大道绿化工程和生态园区绿化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没有任何关系。绿颐公司与李相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有互相隐瞒事实和不予提供相关凭证的行为。不应将李相公司支付给绿颐公司所有款项均笼统对应于绿竹公司施工的绿化项目。也不能仅凭绿颐公司认可证据中的多少款项，就视为李相公司已通过绿颐公司对应支付了绿竹公司的绿化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绿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凭证，但对上述已经有证据证明收款人不是绿颐公司的，仅是绿颐公司声称收到的，却予以认可。基于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收款人是沈阳绿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康公司”)的401.5万元的款项中的206.25万元和188万元的付款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和收款人上海颐安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安公司”)的款项予以审查，不应当作为是绿颐公司已经收取或收到的款项。对该事实应该进一步查明。二、绿颐公司已经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资产可以承担支付绿竹公司的工程款，导致绿竹公司的权利被侵害。三、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绿竹公司的利息损失有失公平。绿竹公司是在李相公司的绿化工程项目竣工及出具工程价款核定报告后，基于满足了绿颐公司及李相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项的条件成就后的日期起算应当支付的款项的利息损失，并非属按照工程时间节点或工程期间的约定日期来计算延迟支付工程款项的利息损失，也不是绿颐公司及李相公司不应当支付款项的基础之上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一审法院适用的合同法第109条的规定，也完全可以要求在支付价款和报酬的金额上主张利息损失。
被上诉人绿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同意绿竹公司的上诉请求。绿颐公司与李相公司不存在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相公司辩称，一、李相公司向绿颐公司支付的46,219,820元均为系争工程项下的工程款，不存在与其他工程项目张冠李戴的情形。根据李相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李相公司已经向绿颐公司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共计46,219,820元，扣除沈阳绿康置业有限公司返还李相公司的两笔款项1,784,100元和1,952,500元，李相公司最终确认向绿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2,483,220元。一审中李相公司与绿颐公司已经就李相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逐一进行了核对和确认，绿颐公司从未提出这些已支付款项属于案外某个工程的工程款，更未提交任何证据。并且，对于绿竹公司就证据形式提出异议的个别款项，李相公司也进一步补强了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关于绿颐公司收到工程款的认定，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并无不当。绿竹公司提出异议的4笔款项：1、李相公司主张的2011年5月25日向绿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62,500元。2、李相公司主张的于2007年10月22日向绿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8万元。3、绿颐公司提出的于2010年2月8日返还李相公司的130万元。4、绿颐公司提出的于2011年6月7日返还给李相公司的500万元。上述4笔款项中，前两笔经李相公司与绿颐公司一致认可，并有相关银行账单加以证明。后两笔李相公司未予认可，且没有书面证据。一审法院依照法律对交易双方均认可且无任何相反证据的事实作出认定，对交易一方不予认可且交易另一方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三、绿竹公司称李相公司利用绿颐公司名义设立银行账户进行隐藏利润和洗钱走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关于利息损失的裁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五、李相公司与绿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同一审答辩意见，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李相公司的股东与绿颐公司的股东完全不同，不存在被同一家母公司直接或间接控股的情形，两者不存在关联关系。
绿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颐公司支付绿竹公司绿化工程款项20,069,296.83元；2、判令绿颐公司承担绿竹公司利息损失暂计1,234,261.75元(以20,069,296.83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6.15%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3、判令李相公司在绿颐公司应当付款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绿竹公司与绿颐公司签订园林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该协议上未注明签订时间)，约定绿颐公司承接的李相公司开发的系争工程，委托绿竹公司施工。协议第二条约定，绿化工程的起始时间和竣工时间以具体项目实际施工文件为准。第五条约定，绿化项目由甲方与业主结算后，扣除11%管理费后，其余款项属乙方工程款。2012年12月7日绿颐公司与李相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核定表，生态园区A区绿化工程结算金额为13,670,861元，B区结算金额为6,453,853元，美兰湖大道绿化工程工程结算金额为9,064,485元，AB园区附属绿化工程结算金额为8,040,348元。2014年9月10日绿竹公司与绿颐公司签订备忘录，对相关结算事宜进行约定。2014年10月16日绿竹公司向绿颐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工程款。绿颐公司称收到了该函。李相公司与承包人沈阳绿安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李相新城生态公园AB园区附属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开工日期为2008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30日。金额暂定600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为最高限价合同即720万元，工程竣工结算后，如工程造价低于720万元，按实际造价结算。李相公司与绿颐公司签订美兰湖大道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金额暂定为600万元，工程决算的总造价最高限价为720万元，超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李相公司与绿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12月28日)，约定绿颐公司承包李相新城生态园区A区绿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6月28日，合同金额为900万元。本合同最后决算价款不超过900万元。李相公司与绿颐公司签订李相新城生态公园B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开工日期为2008年6月5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694.8万元。一审审理中，绿竹公司与绿颐公司经核对后，一致认可绿竹公司收到绿颐公司工程款14,865,000元。另绿颐公司提供房屋交接单、支付订金凭证，证明绿竹公司法定代表人卓海潮购买了绿洲悠山美地的房屋一套，折抵本案工程款1,952,500元。绿竹公司称该房屋价款1,952,500元折抵的是悠山美地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不是本案工程款。李相公司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向绿颐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6,219,820元。经质证，1、绿颐公司对其中的由马龙签字领取的50万元、杨立峰签字领取的4,666,720元、300万元、300万元不予认可，称马龙、杨立峰不是其公司的人。李相公司提供收据，证明杨立峰领取的三笔钱由绿颐公司开具了一张总收据，收据上加盖了绿颐公司财务专用章。绿颐公司称该财务专用章不是其公司的。2、绿颐公司称有两笔钱款1,784,100元、1,952,500元已归还李相公司，并提供了凭证，李相公司予以认可。3、绿颐公司称有两笔钱款即2011年6月7日支付的500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的130万元已归还李相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李相公司不认可。对于李相公司的其余付款事实，绿颐公司予以认可。一审审理中，李相公司称按绿颐公司与李相公司签订的四份施工合同，最高限价为30,348,000元。至于为何向绿颐公司支付了超出限价的工程款，由于原工作人员已离职，故无法查清为何多付工程款。李相公司保留向绿颐公司主张返还多付工程款的权利。对于绿竹公司提供的四份工程核定表，认为存在高估工程造价，核定表写的施工单位是绿颐公司，不能反映出施工单位是绿竹公司。绿竹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绿竹公司提供的核定表是2012年12月，绿竹公司未在两年内主张。绿竹公司提供的催款函并没有寄出，是伪造的。绿颐公司称绿竹公司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绿竹公司与绿颐公司签订的园林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可以证明绿颐公司将从李相公司承包的绿化工程又发包给了绿竹公司，后由绿颐公司向绿竹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足以证明绿竹公司为施工人。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绿颐公司与李相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11%管理费后，其余工程款属绿竹公司所有。根据绿颐公司与李相公司间签订的四份工程核定表，四项工程总工程款为37,229,547元。扣除11%管理费后，绿竹公司应得工程款为33,134,296.83元，据此绿颐公司应向绿竹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根据绿竹公司与绿颐公司的对账，双方一致认可已付工程款为14,865,0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抵房款1,952,500元一事，由于证据显示抵扣的是悠山美地工程款，故无法认定抵扣的是本案工程款。据此法院认定绿竹公司收到工程款为14,865,000元，绿颐公司还应支付绿竹公司工程款18,269,296.83元。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李相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绿竹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虽然绿颐公司与李相公司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对最高限价进行了约定，但事后绿颐公司与李相公司又对四项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工程核定表，且李相公司所称的向绿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又超过其自称的最高限价，故可证明绿颐公司与李相公司间对工程价款重新进行了结算，故应按双方间的结算为支付依据。关于李相公司所称的向绿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有马龙签字领取的50万元、杨立峰签字领取的4,666,720元、300万元、300万元，因绿颐公司不予认可，李相公司未提供上述资金的支付情况，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龙、杨立峰的身份。李相公司提供的杨立峰领取的三笔钱由绿颐公司开具的总收据，虽然收据上加盖了绿颐公司财务专用章，由于绿颐公司不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又无其他资金往来情况相印证，故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由绿颐公司收取。绿颐公司称另有两笔500万元、130万元已归还李相公司，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李相公司已向绿颐公司的工程款应为31,316,500元，还欠工程款5,913,047元，李相公司应在该款范围内向绿竹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绿竹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绿竹公司与绿颐公司签订的协议属违法转包，故属无效。双方均负有相应责任。且双方只是签订框架协议，对于各项工程付款期限约定不明，故对利息不予支持。关于李相公司和绿颐公司所称诉讼时效问题，绿竹公司与绿颐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备忘录及同年10月16日绿竹公司所发的催款函，可证明绿竹公司曾主张过。况且绿竹公司与绿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并没有对各项工程的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故绿竹公司可随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一、绿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竹公司支付工程款18,269,296.83元；二、李相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的工程款5,913,047元范围内向绿竹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绿竹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出，就一审中对账确认的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工程款中的几笔金额因绿颐公司并未全部转账支付给上诉人，而是支付给上海云舫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舫公司”)，因此不应全部算做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在本案中的工程款。具体来说是1、2008年11月6日，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190万元，当日由绿颐公司电汇给云舫公司60万元；2、2009年1月20日，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180万元，当日由绿颐公司电汇给云舫公司107万元；3、2008年8月25日，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100万元，当日由绿颐公司全部电汇给云舫公司；4、2008年7月17日，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120万元，当日由绿颐公司全部电汇给云舫公司；5、2008年10月8日，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70万元，当日由绿颐公司全部电汇给云舫公司；6、2008年6月3日，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80万元，当日由绿颐公司全部电汇给云舫公司。
绿颐公司对上诉人上述的资金走向无异议。
李相公司表示系争工程项目是收购项目，接收人员对项目情况不甚了解，无法找到相关资料，绿颐公司是否转包云舫公司等，是否进行结算不在本案审理范围。
二审中绿颐公司表示其收到南通二建转付颐安公司的188万元工程款。因为颐安公司和绿颐公司是二块牌子一套班子，案外南通二建农民新村及行政中心绿化工程是李相公司发包给南通二建，然后南通二建又口头转包给绿颐公司施工，绿颐公司再让其他公司施工。为证明此说法，绿颐公司提供李相公司和南通二建工程结算复审单复印件一份。
上诉人绿竹公司对绿颐公司上述陈述和提供的复印件无异议。
被上诉人李相公司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并认为该项目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
本院认为，绿颐公司仅提供李相公司与南通二建结算复审单复印件，真实性也没有得到李相公司认可，本院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绿竹公司上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相公司已向绿颐公司支付的收款人是绿康公司的401.50万元款项中的206.25万元及南通二建支付颐安公司的188万元有异议，然该两笔款项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予以认可。就款项中的206.25万元，绿颐公司也认可因购买绿康公司的别墅所以让李相公司将工程款直接划付绿康公司，一审法院对于各方争议的401.50万元抵房款中195.25万元也未计入李相公司支付款项中。对于南通二建支付颐安公司的188万元，绿颐公司认可收到，有相应转账凭证佐证。绿颐公司虽然表示李相公司将案外工程承包给南通二建再由南通二建转包绿颐公司但李相公司并不认可，也明确表示此款项是支付本案系争工程工程款，绿颐公司也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来证实其说法，综上，上诉人对上述两笔费用提出的异议，二审中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应算作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在本案系争工程的工程款，故本院对该上诉观点不予采纳。对于绿颐公司声称的130万元和500万元款项已经返还李相公司，一审法院因绿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现要求扣除上述两笔款项，不作为李相公司已经支付绿颐公司的工程款也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上诉认为两被上诉人存在关联关系，相互配合，损害上诉人利益也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补充认为李相公司支付绿颐公司工程款中有部分款项由绿颐公司支付案外人云舫公司，不应算做李相公司支付本案系争工程款，但李相公司并不认同其观点，其坚持认为其支付的是本案涉及的四个工程的款项，本院认为，李相公司与绿颐公司存在长期工程合作关系，涉及多个工程同时施工，付款并未有明确指示，李相公司向绿颐公司付款后无法支配和控制绿颐公司收款后对资金的使用，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绿颐公司在李相公司的指令下将款项支付案外人云舫公司用于其他项目的付款，故对上诉人该补充观点，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证据规则认定绿颐公司应向绿竹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8,269,296.83元，李相公司在欠付工程款5,913,047元范围内对绿竹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绿竹公司上诉还要求支付自2013年1月1日的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的请求。鉴于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对支付工程款时间未明确约定，工程均在2013年前已实际交付，上诉人要求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绿竹公司的利息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双方对工程款的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所述，绿竹公司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主文；
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主文；
三、上海绿颐绿化园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绿竹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8,269,296.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3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146元，由上海绿竹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730元，上海绿颐绿化园艺有限公司负担131,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46元，由上诉人上海绿竹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绿颐绿化园艺有限公司各半负担71,0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孙幸冬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成 皿
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