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刑初5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游建勇，男，1993年1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游某1，女，出生于1988年9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区，系被告人游建勇的姐姐。
辩护人高娜，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建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张凯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建勇及法定代理人游某1、辩护人高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7年6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游建勇与其父亲游某2（本案死者，男，时年62岁）在位于梁平区家中发生争执，游建勇用拳头击打游某2头部致其倒地，又按住其头部多次撞击地面，致游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游建勇随后持刀将游某2分尸，并打电话告诉村主任自己杀了游某2，同日，被告人游建勇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游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游建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举示了砍刀照片、抓获经过、户口证明、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张某1、游某3等证言、被告人游建勇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建勇因家庭纠纷杀死游某2，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游建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游建勇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游建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游建勇的法定代理人游某1提出，游建勇作案时患精神病，她与弟弟游某4均对游建勇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游建勇在作案时不具有辨认、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被害人游某2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游建勇无前科，作案时精神存在问题，作案后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游某2子女的谅解，建议对游建勇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游建勇与其父游某2（男，本案死者，殁年62岁）在位于重庆市梁平区家中发生争执，游建勇用拳头击打游某2头部致游某2倒地，又抓住游某2头部多次撞击石梯，致游某2当场死亡。随后，游建勇将游某2的尸体拖至厨房，持刀砍下游某2的头颅、左前臂、左手掌、左右小腿，并将游某2的尸体头颅和左手掌装入口袋抛弃在游某2家屋后的草丛中，将游某2的尸体其余部分装入口袋丢弃在游某2家院坝外的公路上。案发后游建勇打电话向梁平区屏锦镇湖洋村主任张某1报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后归案。经鉴定，游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游建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审理中，游某2的子女对游建勇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7年6月26日3时许，重庆市梁平区屏锦镇湖洋村主任张某1向屏锦镇派出所报案称村民游某2被其子游建勇砍死，公安民警到达后将在案发现场的游建勇控制。同日，梁平区公安局决定对游建勇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并将游建勇刑事拘留。
2.《户口信息》、《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游建勇、被害人游某2的身份信息；被害人游某2于2017年6月26日死亡，于2017年8月3日被注销户口。
3.《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历》证实，游建勇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5月17日在重庆市梁平区合兴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叶某1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9月13日到重庆市梁平区合兴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32285xxxx的手机与号码为1818409****的手机的通话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6月26日对游建勇故意杀人案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梁平区游某2家。在游某2家屋后小路草丛中发现一个标有“卤片”字样的尼龙口袋，装有游某2的头颅、左手掌及衣物。游某2家西侧的公路中间有一个表面标有“尿素”字样的尼龙口袋，内有一层白色塑料袋，装有游某2被肢解的部分尸体，地面上有一片血泊。在游某2家地坝内靠南侧的地面上有部分血水，有很明显的带血拖拽痕迹；在地坝的东侧台阶上发现一处血迹。在厨房门的门锁处门面上发现一处接触性血迹，在锁体上发现一滴血迹；厨房地面有积水和部分血水，西南墙角的灶台上有一把砍刀，在砍刀旁边的灶台上发现几滴血迹；在灶台的外壁上，发现一滴溅落血迹；在灶台东侧的地面发现有明显的拖拽痕迹，有一摊血水；在厨房东北侧碗柜南侧地面上的瓦罐外壁发现血迹；在厨房东墙的铁铲的铲体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在厨房北侧猪圈的过道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在猪圈的西侧门把手发现一处接触性血迹。在猪圈西侧柴屋过道地面上的玉米壳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堂屋内风车的西侧靠主卧室门的地面上发现一双疑似带血拖鞋。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现场遗留血迹、遗留物品并编号送检。
6.《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6月26日对游建勇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游建勇身上有伤情，并依法提取了游建勇右手掌、右颞面部、颈胸部的疑似血迹，对游建勇穿的沾有疑似血迹的衣、裤、鞋子及随身物品中游建勇的一部手机和游某2的一部手机予以扣押。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叶某1、游建勇的指血。
7.《辨认笔录》、《辨认说明》、《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6月27日组织游建勇辨认游某2的尸体照片，游建勇辨认出尸体照片上的死者系游某2；公安民警组织游建勇对其故意杀害游某2的地点进行辨认，游建勇辨认出故意杀害游某2及分尸、抛尸的地点；公安民警于2017年9月22日组织游建勇对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辨认，游建勇从七把不同样式的刀具中辨认出编号为2的刀具是其用来杀害游某2的作案工具。
8.《渝精卫〔2017〕精鉴字第0593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游建勇作案时患心境障碍（躁狂发作）；被鉴定人游建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游建勇危险性评估等级为五级。
9.《渝公鉴（DNA）〔2017〕4882号DNA鉴定书》、《渝公鉴（DNA）〔2017〕4949号DNA鉴定书》证实，游建勇胸部血迹、所穿体恤、短裤、拖鞋上的血迹、砍刀刀柄及刀刃处粘附物、现场拖鞋上的血迹、屋前公路边装尸块编织袋地面血迹、地坝拖痕血迹、堂屋前台阶处血迹、厨房南门锁圈处血迹及门上血迹、铁铲处血迹、瓦罐壁处血迹、猪圈屋西侧门门把手血迹、猪圈屋过道血迹、柴屋过道玉米壳上血迹检出的DNA与游某2血样检出的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游建勇与游某2、叶某1符合双亲遗传关系；游某2尸体十指指甲、白色塑料袋血迹、标有“尿素”字样的编织袋血迹、标有“卤片”字样的编织袋血迹、红色布绳布片、蓝色长裤布片、黑色马褂布片、红色长袖体恤布片检出的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10.《渝公鉴（毒化）〔2017〕1651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游某2胃壁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11.《梁公鉴（病理）〔2017〕0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游某2的尸体有6部分，头颅、躯干、左前臂、左手、左右小腿。头颅左侧额部见4cmx2cm挫擦伤，左眉弓外侧见3cmx1.5cm挫裂创，左眼周青紫，左眼睑挫伤，左侧眼球破裂，左颧部见6cmx7cm擦挫伤，左上唇见1cmx1.2cm裂创，左下颌见6cmx3cm擦挫伤，右侧颧面部可见散在皮肤擦挫伤，上唇粘膜左侧见两处破损，对应处牙齿缺失，头顶部见长短不等的多次挫裂创，创口不规则，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内可见骨碎块及脑组织。解剖检验左侧颞肌可见6cmx5cm的出血区，头皮外创口对应颅盖骨粉碎性骨折，可见多块大小不等的碎骨片，硬脑膜和蛛网膜破裂，脑组织破碎溢出。检验过程中提取了胃壁组织、心血、十指指甲。死亡原因分析：尸体颈部、左腕部、左肘部、双膝部的离断创和腹腔部、左肩部的裂创，上述创口皮肤、肌肉挛缩不明显，未见明显出血及血迹浸染，创口较为整齐，体位较为固定，分析认为符合死后分尸的特点；尸体面部及头皮存在多处挫裂创，并伴有局部的出血，颅盖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破碎外溢，该颅脑损伤足以致死。工具推断：颅脑损伤系与有棱角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分尸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刃长的砍切器。鉴定意见：游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2.证人张某1证实，他是屏锦镇湖洋村的村主任，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6843****、1818409****。2017年6月26日2时44分，他接到村民游建勇使用游某2号码为132285xxxx的手机打来的电话，游建勇称“我把我父亲砍了，晓不得怎么弄了，你过来一下。”他马上打电话让邓某1到游某2家去看下。过了一会儿，邓某1回电话称“游某2已经被砍死了，脑壳都砍落了”。他立即向屏锦镇政府和派出所报告此事。3时20分许，他与公安民警一起赶到游某2家，看到游建勇及其母亲叶某1坐在地坝，游建勇指着地坝外公路上的尼龙口袋说“他（游某2）在那里”。他看见口袋上边全是血，里面装的无头尸体。游建勇向公安民警供认用斧头把游某2砍死了，并带着公安民警到游某2家屋后的竹林找到了游某2的头。游建勇、叶某1精神都有问题，今年三月游建勇还到合兴医院住院治疗。
13.证人邓某1证实，游某2是她大哥。2017年6月26日凌晨2时52分，村主任张某1打电话给她讲“你大侄儿打电话说把你大哥砍到了，你去看下”。于是她叫了三哥、三嫂一起去。她们到游某2家后，她问站在地坝中间的游建勇“你爸爸在哪”,游建勇指着旁边用绿色篷布遮起的一个尼龙口袋说“这里”。三哥上去掀开绿色篷布，说没气了，动都没有动。她立即给张某1打电话讲已经没气了。之后游建勇去把在屋里睡觉的叶某1喊起来。游建勇今年在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叶某1也是精神病人。
14.证人游某3证实，游某2是他大哥。2017年6月26日2时许，他妻子颜某1接到邓某1的电话，邓某1称张某1打电话给她说游建勇把游某2砍了，邓某1喊他们一起到游某2家去看下。他与颜某1、邓某1一起到游某2家，看到游建勇站在院坝，邓某1问游建勇“你爸在哪里”，游建勇指着院坝外的公路边说“在那里”。他顺着游建勇指的方向看到绿色的油纸口袋，他把油纸口袋拉开，发现下面有一个装着东西的白色尼龙口袋，有很多血，没有动，他当时就想到口袋里装的东西是“游某2”。过了一会儿，张某1、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游建勇之前因患精神病在合兴医院住院治疗。
15.证人游某5证实，游某2是他大哥。游建勇以前精神正常，今年二月从重庆回来后，被送到合兴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一个多月时间。游建勇的母亲叶某1也是精神病人。
16.证人叶某1证实，她是游某2的妻子，游建勇的母亲。2017年6月26日晚，她吃药后睡得很死，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只是在半夜起床曾看到游建勇将游某2拖到灶屋，游某2没有喊也没有动，地上有血。她当时害怕，又回去睡觉了。天还未亮就被人叫醒，颜某1和游某3讲游建勇将游某2砍死了。
17.证人游某1证实，她是游建勇的姐姐。今年三月份，游建勇精神有问题在梁平区精神卫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两个月，出院后一直与父母一起生活。母亲叶某1精神也有问题，还在医院住院治疗。并当庭与弟弟游某4对游建勇的行为表示谅解。
18.证人张某2证实，他是湖洋村的文书。2017年6月26日凌晨3时许，他接到张某1的电话，张某1称游某2家出了大事，叫他马上到游某2家去看一下。他到游某2家后，看到游建勇、叶某1及游某5、邓某1、游某3两口子在院坝，在院坝前的公路上有一个用油布盖着的尼龙口袋。公安民警到现场后问游建勇“游某2在哪里”，游建勇指着公路上的尼龙口袋。这时他才晓得游某2的尸体被装在尼龙口袋里。游建勇和叶某1都有精神病，游建勇上半年还在医院治疗过。
19.被告人游建勇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7年6月26日凌晨，他和父亲游某2在梁平区家中，游某2叫他进屋吃饭，准备将他锁在屋里。他不想被关着，去抢游某2手中的钥匙，两人就在堂屋打起来。他用右手打了游某2的脑壳两拳，游某2把他推出堂屋，他继续打游某2的脑壳，游某2被打倒在地，他用右手抓住游某2的头往石头梯坎上撞了三、四下，用手指探游某2鼻孔没得气了，发现游某2已经死亡。他将游某2的尸体拖到灶屋，脱了游某2的衣服裤子，拿起碗柜上的柴刀将游某2头、左前臂、左手掌、左右小腿砍了下来，用刀将游某2的上半身从中间划开，之后把刀放在灶台上。他去猪圈屋拿了一个薄膜袋子装头和左手掌，用一个口袋装着薄膜袋子，丢在他家屋后的山坡上；然后去堂屋拿了一个白色塑料袋装游某2尸体的其余部分，并拖到地坝外放着，盖上绿色篷布。接着他用游某2的手机随便拨打了一个号码，接通后他在电话里称他把他父亲打死了。他一直在他家地坝，公安民警到现场后，他带着公安民警找到了游某2的头。他之前到合兴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两个多月，出院后一直在吃药，案发前有五六天未吃药。案发时他没有怎么想，手不听使唤，直接就这样做了。
上列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质证，其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认为游建勇在作案时不具有辨认、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意见。经查，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7年6月28日接受梁平区公安局的聘请对游建勇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是否患有精神病、危险性等级评估进行鉴定，结合梁平区公安局询（讯）问笔录、梁平区精神病医院病历及精神检查等，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重性精神疾病管理治疗工作规范（2012年版）》的规定，评定游建勇作案时心境障碍（躁狂发作），其行为受精神疾病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消弱，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危险评估等级为五级；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鉴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意见明确，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被告人游建勇及法定代理人收到鉴定意见后均未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故该份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能够认定游建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建勇因家庭纠纷，使用拳头击打游某2头部并抓住游某2头部撞击石梯，致游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游建勇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游建勇向基层组织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游建勇取得被害人子女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游建勇无前科，作案时精神存在问题，作案后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子女谅解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游某2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游某2在深夜准备将精神不正常的儿子游建勇锁在家中，系履行法定监护职责而对游建勇采取的保护措施，其行为不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游建勇杀人分尸，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游建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子女的谅解，本院依法对游建勇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游建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建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30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海
代理审判员 蒲金军
人民陪审员 严建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