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1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飞，男，199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万源市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世界贸易中心5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44222N。
负责人：李功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胜菊，女，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龙，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恩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胜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9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渤海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娜、被上诉人重庆交通事故救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上诉人田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浩、被上诉人重庆金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不采信鉴定意见；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上一年度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渝东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但开具鉴定费发票的单位系渝东司法鉴定所巫溪分所。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彭胜菊虽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但其常住地址是城口县双河乡店坪村5组。而其在城口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中也载明彭胜菊系农民。彭胜菊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而且被抚养人彭传本领取了养老保险金，应在被抚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彭胜菊提供的出院记录并无加强营养和需继续护理的医嘱，不应支持营养费和出院后的护理。彭胜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认定过长。彭胜菊并未提供交通费用和后续治疗费的票据，对此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一般不超过5000元。
张恩飞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彭胜菊辩称，鉴定程序和鉴定意见的实体并无不当，只是发票不一致。对于城口县医院的入院记录是医院填写，不能作为认定赔偿标准的依据。被上诉人父亲彭传本并无养老金。医院出院医嘱上写明加强营养，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对于误工费，由法院认定。对于交通费，虽无具体票据，但我方实际产生交通费用，应酌情认定。对于精神抚慰金，也是在合理范围内。
张恩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彭胜菊承担部分责任；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支持彭胜菊的护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彭胜菊的医疗费的总数额，导致重庆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138800元由我方承担。一审法院应准许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恩飞驾驶的车辆与龙宗英停放在路边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又与彭胜菊停放在路边的电动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彭胜菊受伤。但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书中载明，张恩飞驾驶车辆与彭胜菊驾驶的电动两轮车发生追尾碰撞并与路边另一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彭胜菊受伤。这两个事实显然是矛盾的。一审法院未查明彭胜菊是驾驶的电动车还是摩托车。如果是电动车其设计时速低于50公里的不能上快速路行使。如果时速高于50公里，驾驶人需驾驶证和行驶证。如果彭胜菊驾驶的车辆是停放的，但其未停放在路边，超出了白线范围，应承担部分责任。彭胜菊系农村户籍，居住在城口县双河乡店坪村5组13号。而其提供的城口县公路局出具的务工证明存在瑕疵，其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彭胜菊系7级伤残，而只有1至6级伤残，出院后才需要进行护理。
太平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彭胜菊辩称，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并未纳入本案处理。鉴定意见是通过人民法院委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对于交通事故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彭胜菊的车辆停放在路边，并不承担责任。彭胜菊在一审中提供了房产证、双河乡村委会的证明、公路局的证明证实彭胜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系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护理费是按照鉴定意见认定。护理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胜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2179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6090.80元、医疗费110704.9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费45000元、误工费3234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4685元、住宿费2132元、鉴定费3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共计587356.99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11时50分许，张恩飞驾驶其车牌号为渝Dx小型普通客车从四川省万源市沿省道301城万快速公路通道往木瓜口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城口县双河乡新房子隧道路段时，与前方龙宗英停放在路边的电动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又与彭胜菊停放在路边的电动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彭胜菊受伤、三车受损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5月12日，经重庆市城口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张恩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彭胜菊与龙宗英无责任。2016年3月14日13时6分，彭胜菊入城口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并于同日20时转入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肺挫伤、腰2-5椎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6年5月9日9时出院，出院诊断除入院诊断内容外，另有肺部感染和尿路感染，出院医嘱为转回当地医院继续康复理疗、需专人护理、加强营养、一月后复查头颅CT及两月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等。2016年6月27日，彭胜菊再次入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侧额颞顶医源性颅骨缺损、外伤性脑功能障碍、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016年7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继续服药治疗等。彭胜菊在治疗过程中支付医疗费110704.98元、张恩飞支付医疗费108545.48元、保险公司支付抢救费用10000元。诉讼中，经彭胜菊申请，一审院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6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胜菊颅脑损伤愈后遗留智力缺损后遗症的伤残程度系七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预估6000元、伤后护理期暂评定为十五个月，彭胜菊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检查费440元。2017年1月11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渝东司鉴中心〔2017〕函字第011101号函，补充说明彭胜菊伤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渝Dx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2015年11月5日0时至2016年11月4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2015年11月5日0时至2016年11月4日24时，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彭胜菊其姐姐彭胜清，其父亲彭传本（1953年10月12日出生），其儿子张才鑫（2006年6月30日出生）、女儿张雨寒（2010年10月28日出生）。庭审中，彭胜菊、张恩飞、保险公司均同意医疗费在扣除交强险项下的费用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时，非医保费用扣除比例为15%。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恩飞驾驶机动车注意力不集中且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渝Dx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彭胜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张恩飞赔偿。张恩飞关于彭胜菊对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其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恩飞关于彭胜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其未举证予以证明，结合彭胜菊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关于彭传本领取养老保险的抵扣、龙宗英的电动三轮车应投保交强险、彭胜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其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关于彭胜菊的伤残等级应进行重新鉴定和误工时限应进行鉴定的意见，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次鉴定具有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且误工期限依法不属于申请鉴定的事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医疗费扣除交强险项下费用后在商业险范围内非医保费用扣除15%比例的意见，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彭胜菊应纳入赔偿范围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彭胜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64002.80元、护理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医疗费110704.9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及鉴定费30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彭胜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受伤后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204元；3.彭胜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受伤住院及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22160元；4.彭胜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其受伤情况及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1500元；5.彭胜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受伤致残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8000元；6.彭胜菊主张的住宿费因其已经主张了陪护人员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彭胜菊的各项损失共计56606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彭胜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胜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35516元；三、张恩飞赔偿彭胜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20546元；四、上述各项费用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彭胜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2元，减半交纳2041元，由彭胜菊负担471元，张恩飞负担1570元。
二审中，为明确彭胜菊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及鉴定费用发票开具问题，本院要求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问题作出说明。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认为护理依赖程度是依据其伤情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进行评定，护理程度为安全护理，时限为十五个月。而对于鉴定费用发票的问题，系因鉴定中心电子税务系统升级，不能及时出具发票，而由其中心的分支机构出具税务发票。如果仍对此有异议，可以予以更换。太平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对该份情况说明并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情况说明经审核认为，虽然该鉴定费用系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巫溪分所出具，但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解释，且认可可以重新开具该鉴定机构的发票。故，本院对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同时，彭胜菊在二审中提交了城口县公路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城口县公路局从2013年9月起聘用彭胜菊为该单位的公路养护人员。而本次事故就是彭胜菊在从事公路养护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太平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对该份证明质证认为，该证明并无负责人签字，且未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彭胜菊在该处工作。张恩飞对该份证明质证认为，该证明并无证明人的签名。而且城口县公路局在2016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彭胜菊为临时养护工。两份证明相互矛盾。彭胜菊也未提供相应的聘用合同和工资表。本院针对该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核认为，彭胜菊提交的城口县公路局在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彭胜菊从2013年9月起在城口县公路局工作。该证明虽无单位负责人或出具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但彭胜菊在一审中提交的城口县公路局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彭胜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进行养护工作。而该证明有材料出具人员的签名。本院对彭胜菊系城口县公路局聘用的工作人员的事实予以确认。彭胜菊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书面承诺，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114503.6元计算。因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彭胜菊的损失范围的认定问题。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张恩飞上诉主张，彭胜菊未将电动两轮摩托车停放在路边，导致张恩飞驾驶车辆撞上该车后又撞上彭胜菊。如其将电动两轮摩托车停放规范，不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对于张恩飞的该上诉主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张恩飞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而且该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彭胜菊未按照规定停放车辆。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恩飞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彭胜菊的损失范围的认定问题，主要涉及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对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彭胜菊于2016年3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入院治疗，出院时，该院医嘱为转回当地医院继续行康复理疗，需专人护理，两月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而彭胜菊在同年6月27日再次入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并于同年7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在一审中，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彭胜菊伤后日常生活需他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故，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彭胜菊的具体伤情认定彭胜菊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可待时机发生后另行主张，但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也可与医疗费一并主张。而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认为，按照彭胜菊的现有伤情，可行对症康复治疗，后续康复治疗费用为6000元。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6000元并无不当。对于营养费的认定，应根据彭胜菊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彭胜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七级伤残，而医疗机构于2016年5月9日出具的出院医嘱中建议，加强营养、饮食调节。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1500元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彭胜菊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肺挫伤、腰2-5椎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损害后果。出院后需专人护理，在两月后仍需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根据其具体伤情，彭胜菊因伤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277天并无不当。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彭胜菊在一审中提交城口县双河乡店坪村村委会和城口县双河乡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彭胜菊从2002年以来一直在双河城镇旁居住。而彭胜菊自2013年起系城口县公路局的临时聘用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根据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情况，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彭胜菊因本次事故造成七级伤残，其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7896.8元（19742元/年×40%）。彭胜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14503.6元（19742元/年×12年×40%+19742元/年×5年×40%÷2）。
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彭胜菊因伤造成七级伤残，对其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结合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8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恩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9民初1125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撤销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9民初1125
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五项；
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胜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03928.8元；
四、驳回彭胜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16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3782元，彭胜菊负担300元，张恩飞负担4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铁晓松
审判员 李迪云
审判员 黄能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