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117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阿鹏，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十堰市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科、侯巨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阿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鄂0111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阿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某、张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朱阿鹏及其辩护人杨科、侯巨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朱阿鹏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学雅芳邻”小区大门附近的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该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承租一辆“东风本田”思威DHW6451RIASD小型普通客车（折合价值人民币14.5万元）。次日，朱阿鹏在未取得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得款人民币6万元，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承租期满后，朱阿鹏未归还该车辆。
被告人朱阿鹏后被抓获归案，所骗车辆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单位。案发后，朱阿鹏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2、抓获、破案经过；3、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4、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5、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由其打印的手机转账记录截图；6、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由其打印的手机微信记录截图；7、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车辆转押协议；8、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陆某出具的收条；9、被害人陆某出具的公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10、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复印件；11、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租赁合同交接表；12、武汉市洪山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13、证人蔡某、孙某、毛某、漆某,4、易某、龙某,4的证言；14、被告人朱阿鹏的供述；15、对案照片及辨认笔录。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阿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朱阿鹏能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阿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朱阿鹏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朱阿鹏的辩护人辩称：一、上诉人朱阿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二、原审判决认定朱阿鹏犯合同诈骗罪的部分证据有瑕疵。具体为：1、鉴定意见中表述的鉴定标的行驶里程是40111公里，而汽车租赁合同交接表上填写的行驶里程是87380公里；2、对证人艾某的证言是采取微信聊天截图的形式，该项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规定。故朱阿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4日，上诉人朱阿鹏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学雅芳邻”小区大门附近的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该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承租一辆“东风本田”思威DHW6451RIASD小型普通客车（折合价值人民币14.5万元）。次日，朱阿鹏在未取得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该车抵押给他人，得款人民币6万元，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承租期满后，朱阿鹏未归还该车辆。上诉人朱阿鹏后被抓获归案，所骗车辆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单位，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当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陆某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实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的“东风本田”越野车放在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由其姐夫蔡某帮忙打理该车的租赁事宜；该车于2015年12月4日租赁给上诉人朱阿鹏使用，租期期满后，朱阿鹏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且该车也不见了。其不认识上诉人朱阿鹏，也没有与朱阿鹏签过欠条协议，未向朱阿鹏借钱，也未授权其他人转卖上述车辆。
2、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6日，该局工作人员接被害人陆某的报警后，将上诉人朱阿鹏抓获归案。
3、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涉案车辆已由潜江公安局西大垸派出所民警发还给被害人陆某。同时还证实证人艾某向公安机关反映，由于自己的疏忽，与犯罪嫌疑人朱阿鹏签订的借款收条及车辆转押协议上的时间错签为2015年11月5日，实际朱阿鹏转押车辆、朱阿鹏写的借条应为2015年12月5日，证人艾某当日把55800元交给朱阿鹏（艾某已将4200元的利息扣除，所以朱阿鹏签的是6万元的借条，而实际艾某只给了朱阿鹏55800元，其中5万元已现金支付，5800元是艾某通过支付宝转给朱阿鹏提供的支付宝账号），艾某提供了手机转账记录的截屏作为证据。
4、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办案人员通过调查取证，毛某是通过漆某,4的介绍，从龙某,4手上购买的车辆，毛某将购车款打到了漆某,4的账号内，龙某,4通过其姐夫易某的介绍，将该车通过漆某,4卖给毛某，龙某,4是通过其姐夫易某的介绍，从孙某手上购买的该车，孙某是从艾某手上购买的该车，侦查人员已联系到艾某，艾某称自己是通过朋友刘某的介绍认识朱阿鹏，朱阿鹏以六万元的价格将该车抵押给艾某，朱阿鹏还称，该车车主欠朱阿鹏十八万元人民币，没钱还，所以把车抵给了朱阿鹏，朱阿鹏将车主借条的原件交给了艾某，艾某还拍摄了朱阿鹏签署抵押合同时的各类照片，并将照片发给了侦查人员，艾某称目前老婆正在临产，不方便到武汉公安机关来，并称处理完家事，会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我侦查人员也找到了刘某，刘某称朱阿鹏的确以六万元的价格将车抵押给艾某，他会和艾某一起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陆某向朱阿鹏借款十八万的借条，朱阿鹏称没见过该借条，艾某称该借条是朱阿鹏亲手交给艾某的，艾某将车抵押给孙某时，将朱阿鹏签的转押协议原件、借条、质抵押协议给了孙某，自己当时拍照留存。艾某电话为158××××5000，微信号为：×××，刘某的电话为136××××5573，微信号为：×××。
5、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由其打印的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5年12月5日，艾某向朱阿鹏转账人民币5800元。
6、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由其打印的手机微信记录截图，证实上诉人朱阿鹏向某借款人民币6万元，朱阿鹏为此还亲自书写了借条及车辆转押协议。同时，证实载有陆某欠上诉人朱阿鹏钱内容的借条和载有陆某签名的机动车质（抵）押合同均是朱阿鹏提供给艾某的。
7、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车辆转押协议，证实上诉人朱阿鹏将车牌号为鄂Ａ×××××的“东风本田”越野车以人民币6万元价格予以转押。
8、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陆某出具的收条，证实上诉人朱阿鹏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得到被害人、被害单位的谅解。
9、被害人陆某出具的公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书证，证实车牌号为鄂Ａ×××××的“东风本田”越野车系其购买、所有。
10、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复印件，证实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企业法人。
11、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租赁合同交接表，证实上诉人朱阿鹏于2015年12月4日向该公司租赁了车牌号为鄂Ａ×××××的汽车，预租3天，租金为450元/天。
12、武汉市洪山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鉴证值为人民币14.5万元。该局在接到鉴定标的即被骗车辆时，对该车辆的相关状况进行了拍照固定，显示该车的行驶里程数为40111公里。
13、证人蔡某的证言：我和我老婆陆惠某在武汉市洪山区卓59泉南路学雅芳邻的大门口，开了一家“武汉晓辉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我小舅子陆某在2014年2月份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买了一台黑色本田CRV的越野车，车买了后就一直放在我的店里租赁。2015年12月4日，一个叫朱阿鹏的男子到我店里来租车，因为他原来到我店里也租过l、2次，他电话是136××××0036，他每次都是只租1、2天就按期还了，说老实话我还是比较信任他的，毕竟打过1、2次交道。2015年12月4日，朱阿鹏说租这台黑色的本田CRV越野车3天，他当天给了5000元的押金，三天后他给我打电话说要续租一个月，当时他没到店来，我还是比较信任他就答应了，后来他又陆续给我打过几笔款，一共打了16000元的款，其中包括处理违章、电子眼的3000多元，真正用于租车的费用是13000元。开始他说租一个月，我说租一个月的租金是9000元，他答应了，后来到了1个月，他又打电话续租，其实我当时本来就不是很愿意，他也不来店里签合同，但是我还是答应了他，我说每天租金是450元，他也答应了，后来他也有给我打款，到了2016年1月上旬，他打给我的款就到期了，他也不来还车，也不打款，到了2016年1月中下旬，电话也经常打不通，联系不上，他总是不接电话，我就开始有点急了。通过车辆上安装的GPS发现我租出去的这辆黑色本田CRV车在湖北省潜江市西大垸附近的农场有轨迹，后来我就带着我的几个朋友开着一台车，赶到湖北省潜江市西大垸去找车，我们在湖北省潜江市西大垸附近的路边找到了我们的车……回武汉后，不停的和朱阿鹏联系，朱阿鹏接过一、两次电话，他这才告诉我们他把车抵押出去了，我们要他把欠别人的钱还了，协助我们把车子搞回来，但他没有钱还，后来有不理我们了，我们后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昨天晚上，朱阿鹏在汉口宝丰路艳阳天附近的“平安达”租车行租车，因为我们武汉市租车的行业都是通的，相互比较熟，“平安达”租车行的邓总就通知我们，一个叫“朱阿鹏”的人正在他们这里租车，我们就立即赶过去一看就是朱阿鹏，我们就把朱阿鹏抓住了，我们把朱阿鹏从汉口直接带到了洪山公安分局洪山派出所，交给了受案警官。
14、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一个做二手车、抵押车买卖生意的。2015年12月5日下午，我到襄阳和艾某约见，当时在农村信用社柜台上转账67000元给艾某，还用微信转了800元，艾某给了我一些手续，包括甲方为陆某的机动车质（抵）押合同（个人）、陆某向朱阿鹏借款的借条、甲方为朱阿鹏的车辆转押协议、甲方为艾某的车辆转押协议、和车辆的行驶证，我看手续是齐全的，就把这辆车接下来之后，后来我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这辆车的信息，当天我朋友圈里有个叫易某（他也是做抵押车债权转让生意的）找我想收这辆车。我认识艾某，但不认识朱阿鹏，并且没有见过朱阿鹏。同时，证实孙某准确辨认出艾某。
15、证人毛某、漆某,4、易某、龙某,4的证言及证人漆某,4、易某、龙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车牌号为鄂Ａ×××××的“东风本田”越野车在他们之间进行转押、买卖，最后被毛某购买。同时，证实易某准确辨认出龙某,孙某，龙某,4准确辨认出孙某，漆某,4准确辨认出易某和龙某,4。
16、上诉人朱阿鹏的供述、对案照片及辨认笔录。其供述称：我是12月初（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大概是4、5号的样子）在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学雅芳邻小区门口的晓辉租车行找老板租了一台黑色本田CRV的越野车，车牌是鄂Ａ×××××，租车时我用的是自己身份证的复印件，和租车公司签了一个协议，预租期是3天还是一周忘记了，但是可以打电话续租的，我开始和老板说的是租借一周，交给老板5000元人民币的租金。我当时租车是准备到襄樊去办事，在和朋友刘某吃饭时，我跟刘某说我欠了外面很多钱，有欠高利贷的，有欠信用卡的，有欠个人的，刘某跟我说可以找艾某帮忙贷款，我就把前一天租的车抵押给了艾某，得款55800元，我把这个钱用于还了我妹妹朱雪平招行信用卡被我透支的钱。因为我没有能力赎回这辆车，手上没有钱，外面也欠很多钱，所以没有去赎车。没有赎车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钱。我抵押车的原因也是因为我需要钱。我外面还欠50多万的债务，我现在就是过一天算一天。我隔了一周就给晓辉租车行打电话，要续租，然后我又给租车行打了几次款，大概一共给租车行打了16000元，到了1月下旬，我没有办法还车，所以有时候租车行打电话给我，我就没有接，但并不是每次打电话都不接的，我有时接有时没接，估计后来晓辉租车行也发现有点问题，查了车的GPS，发现这辆黑色本田CRV的越野车在潜江，好像后来他们到潜江去找车，但是车被潜江公安局扣了。上诉人朱阿鹏准确辨认出租车现场及刘某、艾某。
17、证人艾某的证言：我有一个朋友叫刘某，他和我一样，也是做二手车抵押生意的。2015年12月4日，刘某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叫朱阿鹏，这个朱阿鹏是搞工地的，朱阿鹏到年底欠了工人的工资没有给，把这辆车抵押给朱阿鹏的，朱阿鹏急需用钱，就想把这辆车转押出去。刘某将朱阿鹏那辆车的行驶证拍了照，我找朋友查了一下这辆车的情况，这辆车不是盗抢的，也没有违法记录。所以我就同意将这辆车转押到我手里。第二天，刘某就带着朱阿鹏开着那辆黑色CRV越野车（鄂Ａ×××××）来到襄阳市襄州区光彩工业园附近，我们见面后，朱阿鹏说这辆车要在我这里转押6万元人民币，时间10天，费用是4200元。我当时就给了朱阿鹏现金5万元，之后又给了朱阿鹏支付宝转了5800元。然后我们一起把车开到了一家修理厂，经检测后车没有问题，我们就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首先车辆绝对不是盗抢、诈骗、租赁的辆车；其次车辆的转押应当是以债务关系为基础，如果10天之内，朱阿鹏不能按时赎回车辆，我有权将车辆继续转押。如果车辆的车主需要取回车辆，不管这辆车转押了多少手，只要能依次解除债务关系，我们就应该配合原车主赎回车辆。当时，朱阿鹏把这辆车转押给我时，也说这辆车是车主陆某押给他的。当时朱阿鹏向我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车主陆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车主陆某欠朱阿鹏18万元的借条，还有车主和朱阿鹏之间的抵押合同。基于这套手续是完备的，我才答应转押这辆黑色CRV越野车，我才也和朱阿鹏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10天过去后，我曾打电话给朱阿鹏，要他赎回车辆，但是我已经联系不上他了。我还找过刘某，要刘某帮我找朱阿鹏，刘某也找不到他，朱阿鹏就这样消失了一段时间，因为我的6万元拿不回来，车在我手上也没有用处，我就拿着朱阿鹏跟我签订的那套手续，就跟宜昌的一个做二手车抵押转押生意的孙某进行了转押交易，我是以7万元的价格将这辆车转押出去的。朱阿鹏大概过了两个月左右，突然跟我发信息，他说前段时间他出了事，所以没有跟我联系，他问我那辆车在哪里，我说车已经转押出去了，他这才跟我说他转押的那辆车是租来的，警察已经将这辆车扣了，我当时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也表示没有办法，后来他就挂了电话。这件事我也没多想，因为我的一些手续都是按照规定办理的，他给我的一套手续也是齐全的，关于这套手续他是怎么伪造出来的，他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后来共警官跟我取得联系，不管是电话还是微信，我都及时回复。当时朱阿鹏跟我办理汽车转押手续的时候，我特意拍下了照片，我就是怕车辆来源的问题，这些照片还在我的手机里，我向警方提交。
关于上诉人朱阿鹏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朱阿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阿鹏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而向某提供虚假资料，私自将租赁车辆抵押给艾某，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导致承租期满无法归还租赁车辆。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朱阿鹏的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朱阿鹏犯合同诈骗罪的部分证据有瑕疵，鉴定意见中表述的鉴定标的行驶里程是40111公里，而汽车租赁合同交接表上填写的行驶里程是87380公里；对证人艾某的证言是采取微信聊天截图的形式，该项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经二审法庭举证、质证，鉴定机构出具的一组照片证明鉴定标的行驶里程是40111公里，汽车租赁合同交接未附相应照片，故鉴定意见具备证据能力和证明能力；证人艾某的书面证言亦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鉴定意见以及艾某的证言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应予采信。故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阿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朱阿鹏的亲属于案发后代为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阿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祥
审判员 陈丽敏
审判员 许 军
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