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芦健章，太原市东方物业公司保安。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大军，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健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磨锁、韩付锁、韩真锁、韩锁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苏智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芦健章及辩护人刘大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董杰、贺冰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2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芦健章在本市小店区党校路学府小区9号楼保安室因琐事与同事李某丙发生口角，后二人在保安室门外发生打斗，被告人芦健章用拳头多次击打李某丙头面部，致李某丙受伤，后被他人拉开，被告人芦健章随后离开现场。2013年12月25日8时许，李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丙系钝性外力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芦健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芦健章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在起因上，被害人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所在单位也有一定责任，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芦健章在太原市小店区党校路学府小区9号楼保安室因琐事与同事李某丙发生口角，后二人在保安室门外发生打斗，被告人芦健章用拳头多次击打李某丙头面部，致李某丙受伤，后被他人拉开，被告人芦健章随后离开现场。2013年12月25日8时许，李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丙系钝性外力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证实以上事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是：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保案队长）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12月24日22时6分，我接到李某丙的电话，说：“有人打了我了。”我挂了电话就从家里出来往他那里赶了过去，到了九号楼值班室，看见芦健章和田某甲在值班室里，我就问怎么了，芦健章和我说：“李某丙告我的状，给我打小报告。”我就问：“李某丙了？”田某甲告诉我：“在外头了。”于是我就出门看，看见李某丙在值班室台阶下的车与台子中间的地下躺着，头冲东，我赶紧招呼田某甲和我一起将李某丙从地下抬起来，一直抬到了值班室的沙发上，我当时还叫了几声李某丙，可是他只是呼呼地像是睡着了，叫了几声也没回应，我们以为李某丙睡着了，就没有再叫他，这时芦健章还一直说：“李某丙给我打小报告，我打死他之类的话。”我就说芦健章的不对，同时给他的大兄哥贾建忠打电话，说芦健章喝多了把同事给打了，你过来看上一下。过了十几分钟，芦健章的三兄哥贾建云来了，贾建云来了问芦健章什么情况，芦健章和他说：“李某丙给我打小报告。”然后贾建云和我说：“要不带李某丙去医院看看吧。”这时，芦健章就说：“给他看个球，打死我负责。”我就给我的领导陈经理打电话说：“咱们9号楼的两个保安喝了酒打架了，芦健章和李某丙，李某丙被打了，让我们从外面抬进来了，你过来看一下吧。”陈经理来了以后看了看，我们都以为李某丙是睡着了，然后贾建云就买了湿巾帮李某丙把脸上的血擦干净，我就嘱咐贾建云说：“看他喝得多了，让芦健章先回去睡吧。”于是芦健章就走了，我又嘱咐田某甲，你晚上招呼点李某丙，有什么不对劲赶紧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就和陈经理去其他岗亭检查了一下工作。第二天早上大概7点左右，田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李某丙有点不对劲了，你过来看一下。”紧接着另一个保安阴师傅也给我打电话说李某丙不对劲，让赶紧过去。我就从家里出来大约7点半到了9号楼的保安室，到了以后，我看见李某丙嘴张着，眼睛闭着，我赶紧用电话打120和110，同时通知了陈经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120的工作人员就来了，我和阴师傅、田某甲帮忙把李某丙抬上了救护车，我打完120以后，给芦健章的兄哥打电话说：“李某丙情况不对，你赶紧来武警医院。”后来经医院抢救，李某丙死亡，我就让我女婿给李某丙的家人打电话，让赶紧来，然后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武警医院，这时芦健章进门诊大楼的时候，被公安机关的民警带回了派出所。
2、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4日晚上19时30分我到小区保安室接班，接着芦健章也到了。当晚应该是我和芦健章值夜班。当时李某丙就要下班走了。后来我们公司保安刘某乙、陈某来到保安室，坐了一会刘某乙、陈某和芦健章就一起喝酒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刘某乙和芦健章回来了，我看见他俩都喝了不少酒。陈某没有见回来。后来刘某乙和芦健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李某丙在外面踹门，芦健章开了门，李某丙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说：“我们也喝酒了。”接着就说：“刘某乙，你回去睡觉，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芦健章就接话说：“不用你管，人家又不在班上。”李某丙就出去了，关门时门摔的声音挺大，芦健章就跟着出去说：“老李，你什么意思，老摔门干什么？”他俩就在门口吵起来了。刘某乙拿上我宿舍的钥匙就走了。我听见外面打开了，就赶紧出去，看见芦健章和李某丙在墙角，芦健章用拳头打在李某丙头上，李某丙用巴掌打在芦健章脸上。芦健章还要打，我就上去拉开芦健章，把他拉回保安室坐在沙发上。李某丙下了台阶坐在最下面的台阶上，掏出手机说：“我要告诉队长，你把我打成啥了。”芦健章在里面说：“告就告，看你把我的手打成什么了。”然后我叫李某丙进来，他不进来。我怕他们再打起来就关住门。过了十来分钟，李某丙叫我，我出去看见李某丙躺在台阶上了，我就扶他起来等了一会，我们保安队长刘某甲就来了，我俩把他扶进保安室沙发上坐下。后来芦健章家的一个亲戚来给李某丙擦了脸上的血，我扶他躺在沙发上就出去巡逻了。十几分钟回来后，李某丙在沙发上躺着睡觉，芦健章和他家亲戚还有刘某甲都在院子里站着说这件事。刘某甲安排我晚上招呼好李某丙，让有事给他打电话，还有就是看好芦健章别再回来找事。他们都走了。晚上就我一个人值班，我没有睡觉，在凌晨3点钟我还和李某丙说话，问他哪儿疼，他说就是头有点晕，不用我管他，他要睡一会儿。后来到了早上6点钟，保安阴建明和陈某也过来看李某丙，他和他们摆了摆手，他俩就走了。我一个人在保安室坐了会。到七点钟开饭时间我去打饭出去半个小时，回来发现李某丙呼吸比较弱了。我就赶紧给阴建明和队长刘某甲打电话，他们了以后就赶紧给120打电话。120来后我们三人帮忙把李某丙抬上车就拉走了。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4日7点半以后，和芦健章、陈某一起出去喝酒，喝完酒后，陈某回家了，自己宿舍睡觉了。
4、证人阴建明的证言证明：今天凌晨3点多的时候，刘队长到了办公室和我说了一下李某丙和芦健章打架的事情，说完他就走了。今天早上5点多的时候，陈某和我说咱俩把李某丙送回宿舍去吧，到了6点我回家吃饭的时候，我就和陈某去了9号楼值班室看见了李某丙，我看见他在睡觉，眼睛有点肿，嘴上有血，我就和他说：“把你送回宿舍去休息吧。”他也没有说话，就是摆摆手，我就回家吃饭去了。到了8点下班的时候，田某甲也要下班，我说：“你先别走，咱们把李某丙送回去，你再走。”我告诉田某甲让他先回去，我和刘队长随后就到，大概十几分钟，田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李某丙看着有点不对。”我就往9号楼值班室跑，边跑边给刘队长打电话。我到了值班室以后，用手摸了摸李某丙的呼吸，感觉不到，我就给他把脉，这时候刘队长来了，他打电话叫了120，同时打了110，120的急救人员来以后，我们帮着把李某丙抬上了救护车，我和刘队长去了医院。后面芦健章过来，被派出所的民警带走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4日晚上7、8点左右，芦健章、刘某乙打电话叫其出去喝酒，在9号楼值班室见面后，就去喝酒吃饭了，酒后自己就回家了，芦健章和刘某乙回了9号楼。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4日晚上大概11点钟，我接到保安队长刘某甲电话说：“9号楼值班室两个保安打架了，你过来看一下吧。”我赶紧到9号楼值班室，当时，刘队长，田某甲、芦健章、芦健章的三兄哥都在，李某丙坐在值班室的沙发上似乎睡着了，李某丙一只眼睛角肿着，我说了芦健章几句：“都是同事呢，怎么能打架呢。”芦健章喝了酒了，对我说：“没事，出了事情肯定不给你找麻烦。”我喊了李某丙两下，李某丙哼哼了几下，老田扶着李某丙躺下，拿了个被子给他盖上，我对芦健章说：“如果严重的话，你就给李某丙去医院看一下。”芦健章不给李某丙看，说：“没事，打死他我负责。”我和刘队长在值班室待了一会儿，我们交待老田晚上值班时，照顾着点李某丙，有什么情况的话和我们联系。凌晨0点左右，我和刘队长还回值班室又看了李某丙一次，当时李某丙还睡着，并且打着呼噜。之后，我就和刘队长回家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刘队长打电话告诉我李某丙严重了，我告诉先给120打电话吧，我赶紧向9号楼值班室赶，我过去时，120急救车已经来了，当时李某丙躺着不动，刘队长已经给芦健章三兄哥打了电话并报了警，我们几个将李某丙抬上救护车，刘队长和阴建民跟着车走了，我二十分钟后赶到武警医院，当时医生正在给李某丙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太好，通知家属吧，坞城派出所民警进抢救室看了一下后，将芦健章带走了。
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4日22时左右，听说妹夫芦健章与一起值班的保安打架了，就过去看一下。过去以后看见芦健章、老田、刘队长，还有那个保安，那个保安在沙发上躺着，眼睛有点肿，鼻梁、面部有一些不大的血印，我就问芦健章，芦健章说：“那个人平常就经常欺负我，经常拿脚踹门，气得我不行。”芦健章说话东一句西一句，老田告诉我说他喝酒了。我就去叫那个保安去医院看看，我抻了他半天，让他醒一醒，但是半天都弄不起来，老田告诉我他也喝酒了。大约11点左右，物业经理来了保安室，看见那个保安脸上有血，让去弄点湿巾纸给擦一下，我就买了纸给那个保安脸上擦了一下。刘队长后来让芦健章回家休息，后来我们就各自分开回家了。到了早上8点半左右，刘队长打电话让我去武警医院急诊室，去了后物业经理、刘队长、老阴在急救室门口，我问大夫，大夫说人不行了。我大约9点左右，给芦健章打电话说：“那个保安情况不太好了正抢救的了，赶紧来武警医院。”芦健章说：“你就直说吧，怎么啦？是不是那个人死了？”我说：“差不多了。”他就告诉我说：“那我过去吧。”没几分钟，芦健章骑着电动车拉着他二姐就过来了，刚进院子，派出所的民警就把芦健章带走了。
8、证人田某乙（120急救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5日早上8点左右，前往学府小区抢救一名病人，并证明病人面部有擦伤，其他地方没有明显外伤，生命体征消失，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放大，现场心电图显示为直线，给病人进行了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
9、证人李某甲（武警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5日对一名院前死亡的患者进行抢救的情况。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5日早上9点多下楼，发动车倒车出院子，妻子发现车上前机盖上有一片血迹，有手掌大的面积，还有手抓过的痕迹，车牌子上，车前脸上，车灯上都有喷溅血迹，后开车到洗车行将车洗净。
（二）并小公（刑）勘[2013]34号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党校路学府小区9号楼保安室门前，该小区位于小店区党校路南段东侧，小区北侧为师范街，西隔党校路为党校小区，小区院门向西开，院中心为停车场，停车场北侧为9号楼，南侧为10号楼，中心现场位于9号楼保安室门前，该保安室位于9号楼2单元东南角，门前东侧为水泥台阶，台阶上有三处血迹（棉棒蘸取），门为铁质防盗门，向东开，进门为一个长方形房间，靠北放置一个沙发，靠南墙放置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东西两侧各放一把椅子。其余均无异常。
（三）鉴定意见
1、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小）公（法）鉴（尸）字[2013]123号鉴定书
鉴定意见：李某丙系钝性外力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损伤检验意见书（2013）公伤检字第506号，参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十二条（二）之规定，李某丙之#22、#23牙缺失构成轻伤。
3、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物）字[2014]1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检材和样本：
（1）、送检标记为“李某丙”血纱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
（2）、送检标记为“现场血迹1”的棉签一枚，剪取少许标记为2号检材。
（3）、送检标记为“现场血迹2”的棉签一枚，剪取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
（4）、送检标记为“现场血迹3”的棉签一枚，剪取少许标记为4号检材。
鉴定要求：进行DNA检验及分析
鉴定意见：
送检的共3处现场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这些血迹为李某丙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3、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无法确定被害人李某丙死亡的确切时间。根据尸检李某丙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无法确认李某丙的损伤如及时送医救治，死亡结果能否避免。
（四）书证、物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并履行相关法律程序。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芦健章被抓获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芦健章、被害人李某丙的基本情况。
4、韩北村委会证明证明韩磨锁、韩付锁、韩真锁、韩锁仙与李某丙系兄弟姐妹关系，李某丙系被其舅舅李春风抱养。
5、被告人芦健章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其入所时身体符合收监条件。
6、被害人李某丙诊疗记录证明案发后被送到医院抢救过程。
7、接警记录及太原市急救中心证明证明110指挥中心接警及120接警的情况。
8、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的两个监控均拍摄不到案发过程。
9、民警调取刘某甲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12月24日22时6分李某丙号码打电话给刘某甲，23时40分刘某甲打电话给田某甲。
（五）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芦健章及芦健章带领公安人员指认现场情况。
（六）被告人芦健章供述：2013年12月24日晚上，我到值班室，在门口遇到同事ＸＸＸ和刘某乙，我们三个就相约在附近一个小餐馆喝酒，我们三个人喝了两瓶杏花村白家老根的白酒，喝完酒后我们三个就分开了，我就去了值班室准备上班，李某丙在门外踹门，我过去把门开开，就和李某丙吵了起来，李某丙朝我脸上打了过来，我也朝他打了，我俩互相打了起来，打了三四下以后，田师傅把我们俩给拉开了，之后他坐到值班室的椅子上，我和田师傅说我不干了，这不是欺负人么。田师傅给刘队长打电话，我在大门口碰见刘队长，刘队长问：“怎么了？”我说：“李某丙欺负我了，我辞职不干了。”说完我就回家了，回去后又喝了剩下的酒，喝完就睡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三兄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医院，告诉我说昨天和我打架的李某丙住院了，我去了武警医院，碰见了我三兄哥和民警，派出所的民警把我带回了公安机关。我用拳头打他头部，我走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
另查明：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磨锁、韩付锁、韩真锁、韩锁仙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亲属代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芦健章因琐事与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芦健章辩护人所提“在起因上，被害人有一定责任，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双方对矛盾激化均有责任，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所在单位也有一定责任”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所在单位有责任，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芦健章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交待所犯罪行，且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芦健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伯韬
审 判 员 侯宝柱
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