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25刑初19号
公诉机关远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春龙，男，生于1972年2月12日，汉族，大专文化，系远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远安县，现住远安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杰，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忠良，男，生于1971年10月23日，土家族，中专文化，系远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煤矿安全监督管理股股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现住远安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克里，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雄志，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远检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春龙、罗忠良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本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春龙及其辩护人刘杰、被告人罗忠良及其辩护人吴克里、刘雄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铁炉湾煤矿（以下简称“铁炉湾煤矿”）经湖北省煤矿安全监察局等部门批准后，开展扩能技改建设。根据国务院和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规定，煤矿在技改期间严禁组织生产，但该矿自2014年以来，借技改之名长期组织生产。至2017年10月，该矿共生产煤炭25万余吨。2017年10月15日，该矿在生产时发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5人死亡、3人受伤。
被告人汪春龙、罗忠良在对铁炉湾煤矿进行安全检查过程中，多次发现该矿存在违法违规生产行为或现象后，均未进行深入调查，仅以责令整改、在绞车处贴封条等方式进行监管，致使该矿长期违法违规生产行为未得到有效遏制，最终发生安全事故。同时，被告人汪春龙在工作中有收受铁炉湾煤矿实际投资人黄某贿赂的情形。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同时指出：一、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汪春龙有收受贿赂行为。建议对被告人汪春龙处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罗忠良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
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表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春龙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汪春龙的辩护人刘杰辩称：一、对本案应全面收集证据，不仅要收集有罪证据，同时也应当收集罪轻、无罪的证据。（一）汪春龙作为一名有领导职责的公务员，在“10.15”事故发生后，就意识到责任重大，自己难逃关系，仍然坚守岗位，积极工作，协助处理善后事务。且在案发后，汪春龙向时任局长汇报工作时，提出要到检察机关说明情况，在检察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二）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县安监局多次对铁炉湾煤矿进行执法检查，反映了汪春龙作为安监局的工作人员在积极履职。因煤矿采取了逃避监管的方式方法，导致安监部门没有发现违法生产事实，只是违法生产嫌疑，所以按照惯例对其进行了处置，并将违法生产、消除隐患督促整改委托给了茅坪安监站，由安监站进行复查，本案中既没有安监站复查的相关记录，也没有县安监局与茅坪镇安监站委托执法的相关证据。二、汪春龙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一）汪春龙积极履行了监管职责，在各种形式的检查中，只是发现了企业违法生产的嫌疑，并根据发现的相关问题采取了行之有效的现场处置措施手段，同时汪春龙在履行职责中，受制专业水平、工作经验的限制，存在工作上的失误，比如认为贴封条、锁井口可以控制住企业的违法行为；（二）远安县安监局管理着远安县境内众多煤矿，因受制于人员编制而人手严重不足，进行行政委托执法后，茅坪场镇安监站负责对安全隐患督促整改、到期复查，故汪春龙是依据乡镇部门的复查意见进行处理，复查通过，自然没有处罚的前提条件。且汪春龙未对铁炉湾煤矿进行行政处罚不必然导致煤矿安全事故的发生；（三）煤矿企业蓄意逃避检查，导致安监部门通过各种方式进行监管时，一直没有抓到煤矿违法的现行，且市安监局在暗访中查证了违法生产的事实，在进行行政处罚时，也没有依照程序提请关闭，故没有提请关闭不能作为汪春龙的渎职行为。综上，汪春龙作为县安监局分管煤矿安全的领导，对于监管不到位等问题，只能算是工作失误，这种失误既有被告人本身专业水平、业务知识不足造成的，也有煤矿自身蓄意逃避监管的原因。汪春龙兢兢业业工作，多次因工作突出受到县委县政府的表彰。三、关于对汪春龙的量刑建议。（一）汪春龙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工作表现一贯良好；（二）汪春龙具有“坦白”情节；（三）汪春龙悔罪态度明显；（四）受贿情节与指控的玩忽职守无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不能以此对汪春龙从重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汪春龙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忠良的辩护人吴克里认为起诉书指控罗忠良构成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一、主观方面。罗忠良是煤矿通风安全方面的高级工程师，宜昌市煤炭行业技术咨询专家，获得过多项荣誉，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兢兢业业，认真负责。从主观上看，罗忠良高度重视煤矿安全，以预防安全事故发生为己任，不存在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的过失，如果非得说存在过失，那就是低估了铁炉湾煤矿从上至下躲避监管的决心和手段。追究罗忠良的责任是否存在对安监人员的过分苛责，如果超出了正常工作人员的预期，那么就不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客观方面。罗忠良所在的安监局煤监股一共三个人，有十四家煤矿需要监督管理，工作压力大，但罗忠良每次检查都亲力亲为，认真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安全隐患。对铁炉湾煤矿只发现了违规组织生产的嫌疑，并没有抓住现行，没有确认违法事实，故要求该煤矿整改，其他几次检查也没有发现铁炉湾煤矿在二工区采煤的违法行为，主要原因在于铁炉湾煤矿利欲熏心用各种手段措施逃避监管，这既不是罗忠良不作为或乱作为，其处置的措施也是按照相应规定采取的，并无不当。不能因为一出事故就责任倒追，另外，远安县安监局不是颁发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等证照的部门，不具有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甚至提请关闭的执法权。三、起诉书指控的玩忽职守行为与重大损失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铁炉湾煤矿负有直接的首要的责任，至于罗忠良因为没有发现其违规生产，没有提请相关政府关闭就要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与重大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究竟有多大？而且宜昌市安监局发现了铁炉湾煤矿违法违规生产的情形，并对其进行了罚款的处罚，但还是发生了本案的安全事故，就算是提请关闭，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到现在为止，铁炉湾煤矿仍然没有被关闭。综上，罗忠良在工作中不具有玩忽职守的主观罪过，也不存在工作上严重的不负责任，即便未能发现铁炉湾煤矿违法生产的事实，也并不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故罗忠良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如对罗忠良作出有罪判决，也请合议庭充分考虑罗忠良具有“坦白”、认罪、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罗忠良的辩护人刘雄志辩称：一、罗忠良具有“坦白”情节；二、罗忠良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其不是事故矿的盯守人员，责任较小；三、本案事故发生系多因一果，根本原因在于煤矿企业。建议对罗忠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一、本案案发后，相关部门和单位组成了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作出了《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10.15”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一）涉案事故的直接原因为：铁炉湾煤矿违法违规组织生产的+204m北运输平巷掘进工作面通风不良，瓦斯积聚达到爆炸浓度；调车过程中矿车互相摩擦碰撞产生火花，引起瓦斯爆炸。（二）间接原因为：1、铁路湾煤矿违反《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安全管理混乱；通风系统不完善；现场管理混乱；职工培训不到位；拒不执行监管监察指令。2、监管单位和行业管理部门违反相关规定，履行监管职责不到位。3、县、镇党委政府未依法履行监管职责。（三）事故性质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二、二被告人经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上述相关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明二被告人主体身份及职责方面的证据
（一）书证：1、远安县人民政府任免文件,证实：2011年8月，汪春龙任远安县安监局副局长；2017年7月，汪春龙被免去副局长职务，任远安县安监局主任科员。汪春龙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远安县安监局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汪春龙在担任远安县安监局副局长、主任科员期间，均分管煤矿安全监管工作。3、远安县安监局职务任免文件、罗忠良工作简历，证实：罗忠良于2014年5月至今任远安县安监局煤矿安全监督管理股股长，2016年3月，招录为全额拨款事业编工作人员。4、远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远安县安监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远政办发〔2010〕102号），证实：远安县安监局各内设机构主要职责，煤矿安全监督管理股具体负责煤矿企业安全生产监督检查。5、远安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实施县级领导包矿切实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远办文〔2017〕15号），证实：铁炉湾煤矿矿井类型为技改矿，包矿盯守检查人员为汪春龙、陈某1、陈某2。包矿盯守工作职责之一是检查煤矿开采行为是否合法。
（二）证人肖某（远安县安监局原局长）的证言，证实：汪春龙担任远安县安监局副局长、主任科员期间，按照分工，分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具体责任部门是煤监股，股长是罗忠良。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汪春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8月，汪春龙任远安县安监局副局长。2017年7月，汪春龙被免去副局长职务，任远安县安监局主任科员。在担任副局长、主任科员期间，汪春龙均分管煤矿安全监管工作。2、罗忠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5月至今，罗忠良任远安县安监局煤矿安全监督管理股股长，工作职责是督促煤矿企业落实安全生产法律法规，检查煤矿安全生产条件等。2016年3月，招录为事业编工作人员。
二、证明二被告人不正确履职方面的证据
（一）证明铁炉湾煤矿技改期间长期违法生产的事实。
1、书证：（1）铁炉湾煤矿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情况，证实：铁炉湾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有效期限2008.9.2-2011.9.1）。（2）远安县安监局责令停（产）工通知书，证实：铁炉湾煤矿9万吨/年技改建设期限于2016年4月4日到期，县安监局责令其自即日起停止一切建设活动。（3）《远安县安监局关于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申请建设项目开工的批复》,证实：铁炉湾煤矿15万吨/年技改项目得到上级部门批准，2017年4月起开工建设，按照规定，要求定期上报技改进度，严禁非法组织生产。（4）远安县安监局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以及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证实：2014年至2017年，县安监局执法人员多次检查发现铁炉湾煤矿在技改期间违法生产。（5）2014年至2017年铁炉湾煤矿内部生产经营情况月报表，证实：2014年至案发前，铁炉湾煤矿在技改期间一直在进行生产，至2017年10月共生产煤炭25万余吨。
2、证人证言：（1）黎某（铁炉湾煤矿原矿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黎某担任铁炉湾煤矿矿长，期间铁炉湾煤矿属于技改期，按规定不能进行生产，但该矿一直在进行生产。（2）马某的证言(铁炉湾煤矿财务会计），证实：铁炉湾煤矿二工区2014年产煤67310吨、2015年产煤45212吨、2016年产煤56584吨，2017年元至9月，一、二工区共产煤42320吨，2017年9月24日至10月15日，二工区产煤3959吨。
3、另案起诉被告人的供述：（1）黄某（远安县铁炉湾煤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供述，证实：铁炉湾煤矿从2013年直到案发，均属于技改期间，根据国家规定，技改煤矿严禁生产，但该矿自2014年以来一直在组织生产。（2）曾某（铁炉湾煤矿矿长）的供述，证实：铁炉湾煤矿属于技改矿井，按规定不能进行生产，但该矿一直打着掘进作业和整改维修的幌子在生产，偶尔停下来也是为了应付检查。（3）汪某（远安县茅坪场镇副镇长）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2日，汪春龙、罗忠良向其反馈铁炉湾煤矿有生产的现象，要求其加强管控。（4）陈某1（远安县茅坪场镇安办工作人员）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3日，到铁炉湾煤矿安全检查中，发现该矿在采煤。（5）谭某、杨某1、史某的供述，证实：铁炉湾煤矿在技改期间，一直在组织生产。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汪春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安全检查中发现了铁炉湾煤矿存在违法生产的嫌疑。（2）罗忠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2017年多次安全检查中，发现了铁炉湾煤矿存在生产嫌疑。
（二）证明在执法检查中发现铁炉湾煤矿违法生产后，二被告人采取措施的证据。
1、书证：远安县安监局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以及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证实：2014年至2017年，县安监局执法人员多次发现铁炉湾煤矿技改期间，违法生产情况，但汪春龙、罗忠良仅下达了责令整改指令和贴封条的措施，未采取其他有效措施，制止该矿违法生产行为。
2、证人证言：（1）徐某（远安县安监局煤监股副股长）的证言，证实：县安监局执法人员检查过程中，发现铁炉湾煤矿违法组织生产嫌疑，但没有下井检查；县安监局执法人员没有到铁炉湾煤矿二工区作业面进行实地检查。（2）杨某2（远安县安监局煤监股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县、镇安监部门未到铁炉湾煤矿二工区下井检查。（3）黎某的证言，证实：汪春龙、罗忠良发现铁炉湾煤矿违法生产情况后，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的通知，没有采取其他措施。（4）马某的证言，证实：县、镇安监部门发现过铁炉湾煤矿违法生产，但只要求责令整改，没有采取其他措施；县、镇安监执法人员未对铁炉湾煤矿财务资料和工人登记表进行过检查。
3、另案起诉被告人的供述：（1）曾某的供述，证实：县、镇安监人员到铁炉湾煤矿检查，仅仅走到二工区绞车房查看，未对二工区井下作业面进行过实地检查，也没有检查过财务资料；2017年市、县、镇安监部门，执法检查都发现过违法生产的情况，县、镇安监部门两次都是责令限期整改。（2）杨某1（铁炉湾煤矿工作人员）的供述,证实：县安监局执法人员将铁炉湾煤矿二工区绞车贴封条后，矿长曾某安排维修工将封条撕掉，利用晚上时间采煤，白天把封条又重新贴上。（3）汪宗银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2日安全检查中，发现了铁炉湾煤矿违法生产，要求该矿停产，将矿井上锁、绞车贴封条，还向罗忠良报告了情况，罗忠良同意该处置措施。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汪春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安全检查发现过铁炉湾煤矿存在违法生产的嫌疑，县安监局下达了责令整改指令，对该矿绞车贴了封条，未采取其他措施；对事故发生责任的认识，认为对铁炉湾煤矿处罚措施偏轻，未起到效果，对该矿二工区检查流于形式，同时自身业务也不熟。（2）罗忠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以来，县安监局执法人员未对铁炉湾煤矿二工区井下作业面进行安全检查；2017年3月26日，市安监局现场检查发现铁炉湾煤矿违法生产后，县安监局未就此事深入调查，采取进一步措施；对事故责任的认识，认为检查工作不全面，未对铁炉湾煤矿二工区重点检查，轻信之前采取的措施，发现违法生产苗头，处罚力度不够。
（三）相关规定对于技改煤矿违法生产应采取的措施。《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2005年国务院令第446号）、《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2007年国家安监总局令第1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3〕99号）、《关于进一步规范煤矿资源整合技改工作的通知》（安监总煤监〔2010〕185号）、《关于进一步加强资源整合技改煤矿建设项目安全监管监察工作的通知》（安监总煤监〔2014〕125号），证实：1、安监部门发现生产经营单位违法行为的，应当予以立案，并全面、客观、公正地进行调查，收集有关证据；2、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安监部门可采取警告、罚款、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没收煤炭产品、采掘设备，关闭等行政处罚措施；3、煤矿在技改期间非法组织生产的，应当取消整合技改资格，并依法报请县级以上政府予以关闭。
三、证明涉案事故造成的危害结果的证据
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熊某、向某、刘某、李某、胡某五人死亡原因，系高温作用合并冲击波损伤致死。
四、量刑情节的相关证据
（一）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在掌握了汪春龙、罗忠良玩忽职守犯罪嫌疑后，2017年11月3日，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玩忽职守罪对犯罪嫌疑人汪春龙、罗忠良立案侦查，经传唤后，犯罪嫌疑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
（二）被告人汪春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7年6月份左右，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第三巡查组到远安巡查，黄某找汪春龙帮忙，希望不安排巡查组检查铁炉湾煤矿，给了汪春龙10000元现金，汪春龙予以收下；2、2017年10月7日，为报批火工用品，黄某到汪春龙办公室，送给其10000元现金，汪春龙将该笔钱用于生活开支。
（三）另案起诉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1、2017年，为申请火工用品，黄某到汪春龙办公室，送了汪春龙10000元红包；2、为迎接国家煤矿安全检查，黄某找汪春龙帮忙做工作，希望不被抽中检查，给其10000元红包。以上两笔钱，汪春龙均收下。
五、其他相关材料
铁炉湾煤矿“10.15”较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反映：对涉案调查的相关情况认定及对铁炉湾煤矿事故的责任认定，认为远安县安监局长期对铁炉湾煤矿安全生产隐患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整治，未依法履行监管职责，对违法行为未依法处理等。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一、本案的事实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春龙、罗忠良玩忽职守的事实，有经当庭宣读和出示的相关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汪春龙在担任远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主任科员期间；被告人罗忠良在担任远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煤矿安全监督管理股股长期间，在对铁炉湾煤矿安全生产监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发生死亡5人、受伤3人的安全事故，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本案的主要争论焦点。关于汪春龙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在工作中多次对铁炉湾煤矿进行检查，系积极履职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认定二被告人玩忽职守的行为并非不履行职责，而是不正确履行职责，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即使二被告人按照程序提请对铁炉湾煤矿进行关闭，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还是阻止不了事故的发生，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二被告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就应按照相关规定正确履行好岗位职责，不能以履职效果去评判正确履职的必要性。因二被告人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铁炉湾煤矿违法违规生产的行为长期得不到有效遏制，在这种监管下，结合铁炉湾煤矿的特点及矿方的行为，事故的发生是具有一定必然性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的处理。二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汪春龙有收受贿赂行为应从重处罚的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因二被告人在本案中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罗忠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春龙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罗忠良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汪春龙的刑期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被告人罗忠良的刑期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5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勤
审 判 员 张 炜
审 判 员 王啸霄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何彦卓
书 记 员 邵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