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2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70-1号。
负责人华繁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小良，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峰。
委托代理人罗彬，枣庄山亭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孟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鸿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东段路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黄河路中段联通大厦五楼。
负责人范学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云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苏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中央北路141号美景雅苑3-109室。
法定代表人吴海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峰、陶孟华、周口市鸿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汽车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华云亮、南京苏久物流有限公司（苏久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洋民初字第0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南京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小良，被上诉人陈峰的委托代理人罗彬、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陶孟华、华云亮、鸿运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峰一审诉称：2013年10月23日6时40分许，陈峰驾驶鲁D重型半挂牵引车/鲁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G25-13高速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淮徐方向96公里+287米路段时，鲁D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头部分别撞到前方遇障碍停车的陶孟华驾驶的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尾部和因发生交通事故停车的华云亮驾驶的苏A重型半挂牵引车/苏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尾部，致陈峰受伤，各车辆及车载货物受损。2013年11月14日，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宿公交认字【2013】第10230005号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峰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陶孟华、华云亮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峰的损失合计为545068.69元。陶孟华和华云亮驾驶的车辆分别在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南京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南京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医疗费30000元，误工费60656.4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30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6000元，交通费、住宿费6000元，合计291808.4元；余下的253260.29元由陶孟华、鸿远汽车公司和华云亮、苏久物流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在其事故责任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40%（各按20%）的比例赔偿，共计101304.11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陈峰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3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42768元。
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商业险赔付需要陈峰提供驾驶证、行驶证、资格证、营运证及驾驶员的身体条件证明。对于医疗费，我公司对于其中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承担。因本次事故中陈峰承担主要责任，所以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
苏久物流公司一审辩称：陈峰主张的各项标准偏高，应该予以调整，请法庭根据事故的成因及责任来确定责任比例。
南京人寿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苏久物流公司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我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异议，陈峰应承担70%的责任，我公司只承担15%的责任。因驾驶员华云亮未提交驾驶证、行驶证，所以我公司不承担华云亮、苏久物流公司的责任。我公司认为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我公司认可陈峰为十级伤残。对于医疗费，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后续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相互矛盾，既然陈峰做了鉴定就说明其伤情已经稳定，不需要治疗，也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陈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陶孟华、鸿远汽车公司、华云亮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6时40分许，陈峰驾驶挂靠在枣庄市森和物流有限公司的鲁D重型半挂牵引车/鲁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G25-13高速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淮徐方向96公里+287米路段时，鲁D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头部分别撞到前方遇障碍停车的陶孟华驾驶登记在鸿远汽车公司的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尾部和因发生交通事故停车的华云亮驾驶的苏久物流公司所有的苏A重型半挂牵引车/苏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尾部，致陈峰受伤，各车辆及车载货物受损。陈峰受伤后，于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院治疗35天。2013年11月14日，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宿公交认字【2013】第1023000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峰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陶孟华、华云亮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在诉讼过程中，陈峰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宿迁市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峰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九级伤残。2、陈峰误工、护理（一人）、营养期限伤后累计分别为360天、90天、60天为宜。3、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5000元。
还查明：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豫P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含不计免赔）。苏A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南京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苏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南京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院根据陈峰的户籍地、职业及其配偶的工作，认为其收入来源主要为务工收入，不依赖于农业生产，故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
陈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认定59096.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峰主张630元（35天18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陈峰主张6000元，根据陈峰的伤残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支持600元（10元/天60天）。4、残疾赔偿金，陈峰主张137384元（34346元/年20年0.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结合陈峰提交的护理人员的日平均工资100元及护理期限，认为陈峰主张的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误工费，陈峰主张60656.4元（360天168.49元/天），但未提供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根据江苏省2013年道路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7458元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56670.9元（57458元÷365天360天）。7、交通、住宿费，陈峰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乘车时间、地点及运输单位印章，不予采信，本院根据陈峰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综合考虑，支持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峰主张42768元，根据双方的责任及陈峰伤情，酌定2400元。9、车辆损失费，陈峰主张117901.2元，有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证实，予以支持。10、货物损失，陈峰主张85063元，有货物损失评估报告书佐证，予以确认。11、施救、检测费，陈峰主张3450元，有相应的票据印证，予以支持。12、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暂不予支持。13、复印费，陈峰主张117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陈峰的合理损失合计473195.19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60326.09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6454.9元；施救、检测费，合计345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关于赔偿责任，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车辆及车载货物受损，因此每份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予以预留1000元赔偿限额。故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68818.3元（206454.9元÷3），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元；南京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内赔偿137636.6元（206454.9元÷32），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部分230290.29元（473195.19元-206454.9元-30000元-3000元-3450元），由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30%，即69087.08元（230290.29元30%）。综上，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陈峰79818.3元（10000元+68818.3元+1000元），南京人寿险公司赔偿陈峰159636.6元（20000元+137636.6元+2000元）。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人寿保险公司连带赔偿陈峰69087.08元。
因华云亮系苏久物流公司的员工，故由苏久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陶孟华与鸿远汽车公司的关系无法查清，但无论鸿远清楚公司是被挂靠单位，还是用人单位，鸿远汽车公司均需承担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证明陶孟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陈峰主张陶孟华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的3450元，应由鸿远汽车公司及苏久物流公司连带承担1035元（3450元30%）。
对于保险公司辩称需要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指出非医保用药种类，亦未提供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替代性药品医疗费用标准，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的基础上作出的，证明力应大于陈峰单方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故采信宿迁市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4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峰79818.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峰159636.6元；二、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峰69087.08元；三、周口市鸿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京苏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峰1035元；四、驳回陈峰对陶孟华、华云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5元，鉴定费2000元，由陈峰负担2577元，由周口市鸿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京苏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48元（陈峰已预付，周口市鸿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京苏久物流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陈峰）。
南京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峰已经在其住所地山东省的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进行过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该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且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重新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陈峰的伤残等级应确定为十级伤残。二、原审法院判决南京人寿保险公司与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两家保险公司应该应当按照所承保的车辆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三、陈峰未能提供车载货物的所有权凭证或者货物损失赔偿凭证，其不具有提起诉讼要求赔偿货物损失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要求赔偿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
陈峰二审辩称：一、陈峰伤残级别的第一次鉴定是陈峰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不具有合法性。第二次伤残级别鉴定是经过法定程序进行的鉴定，其法律效力明显高于第一次鉴定结论，伤残级别应该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为准。二、对于南京人寿保险公司当庭增加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辩称：陈峰的护理费及误工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对于货物损失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陶孟华、鸿远汽车公司、华云亮、苏久物流公司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在诉讼中对陈峰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是否适当。二、南京人寿保险公司与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该在商业险项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南京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该赔偿货物损失。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之时仅有南京人寿保险公司、苏久物流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并就陈峰单方委托进行鉴定形成的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并未对此份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表示认可。该份鉴定意见书没有得到双方当事人的一致认可，原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对陈峰一方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按照法定程序在诉讼中对陈峰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并无不当，南京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峰驾驶的车辆头部分别撞到陶孟华驾驶车辆的尾部和华云亮驾驶车辆的尾部，致陈峰受伤，各辆车及车载货物受损。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确定陶孟华、华云亮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大小，陶孟华、华云亮应该平均承担责任。因陶孟华、华云亮驾驶的车辆分别在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34543.54元（230290.2915%）。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人寿保险公司各自承保车辆对陈峰车辆的碰撞均足以导致全部损害后果，让二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判决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人寿保险公司连带赔偿30%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陈峰作为货运承运人，在发生交通事故货物受损之后必然要对货物所有人进行赔偿，陈峰据此主张货物损失的赔偿并无不当，其具有提起诉讼要求赔偿货物损失的主体资格，南京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周口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项下分别赔偿陈峰79818.3元、34543.54元，合计114361.84元。南京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项下分别赔偿陈峰159636.6元、34543.54元，合计194180.14元。南京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洋民初字第00987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变更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洋民初字第0098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峰114361.8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峰194180.1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代理审判员 张立东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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