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扬，男，汉族，1965年10月1日出生，研究生学历，原系中共楚雄州委宣传部部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黄红，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扬犯受贿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亚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扬及其辩护人黄红、李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姜扬利用担任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县委书记和楚雄州委常委、宣传部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云南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以及李某1个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99万元、港币8万元。
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姜扬供述及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姜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扬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辩解称：涉案受贿行贿均发生在中央八项规定出台之前，大部分受贿行为系过节或生病时的礼节性慰问，未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没有索贿行为，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退赃。
辩护人黄红、李锐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认定吕某为被告人姜扬提供的房屋装修价值3万元的证据不足，该3万元应从指控的受贿金额中扣减；被告人姜扬收受李某1所送人民币3万元系政府部门间的礼尚往来，没有明确请托事项，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针对收受吕某8万元港币的指控，被告人姜扬自始至终辩解称8万元港币已经退还给吕某，基于无罪推定，对该指控事实不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姜扬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姜扬利用担任中共牟定县县委书记、中共楚雄州委宣传部部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毕某,徐某鹏、焦某、沈某、李某6、李某1、普周兴、普敬文、刘某昌、吕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96万元、港币8万元。接受吕某提供的房屋装修服务，少付装修费用约3万元，为行贿人谋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确认为有效的以下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函、案件交办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9日中共云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下称省纪委）将本案交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办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将该案交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办理，该院于2015年5月20日立案侦查本案。
2、到案经过、姜扬所书《情况报告》、收据证实：2015年2月15日姜扬向省纪委上交现金人民币9.5万元，并在书面材料中说明该款系其收受巩某军及李某6所送现金；2015年4月22日，姜扬以书面材料的形式向省委巡视组报告了收受巩某军、李某6、毕某,4所送现金的事实；姜扬在接受组织对其核实期间，如实交代了收受他人财物110万余元的事实。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四处出具《姜扬到案经过说明》载明：2015年5月19日，省纪委以电话通知姜扬到专案工作点配合调查。2015年5月20日，我处派侦查人员把姜扬带到我院接受调查，姜扬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
3、任职文件证实：2008年8月被告人姜扬任中共牟定县县委书记，住持县委全面工作；2011年8月任中共楚雄州委宣传部部长，负责全州宣传工作，分管州委外宣办、州社科联、州文联。
4、被告人姜扬户籍证明、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姜扬的身份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形式。
5、关于收受毕某,4及其合伙人所送现金人民币53万元的证据：
（1）证人毕某,4证言、牟定县左脚舞食府开发建设项目招商合作协议、云南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化胡某1”项目土地出让及规划资料、《合作协议》及收条
毕某,4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时任牟定县县委书记姜扬到昆明调研，我作为当时牟定县安乐乡驻昆明流动党支部书记同时也是昆明艾毕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接待并认识了姜扬。姜扬提出希望我回牟定发展，并承诺可以让牟定县委政府给予我政策和资金方面的扶持，让我在牟定县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当时我缺乏资金也没有房地产经营经验，因此我通过李某2认识了胡某2德、李某3，我们四人商定合伙在牟定开发地产项目。2011年6月我们四人从昆明到牟定，商定送给姜扬人民币10万元及两箱五粮液白酒，于是我们当晚约姜扬吃饭，席间我告诉姜扬我们各方面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项目用地已有初步意向，但我们看中的地块被人签了两年多了，一直没开发，请姜扬帮我们协调。姜扬当时就让一起吃饭的县委办主任席云去了解一下那块地的情况，还说原来的开发商如果不想开发了就让他退出。次日我将我们四人一起准备好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和白酒送给了姜扬。此后不久，姜扬住院，我约李某2一同去看望，我们每人送给姜扬一个信封，我送的信封内装人民币1万元。因牟定县政府迟迟没与我们签约，我们四人商定再送姜扬一些财物，2011年8月的一天，我们约姜扬及其家人一起吃饭，饭后我驾车送姜扬回家并将事先放在两个鞋盒内的现金人民币24万元送给姜扬。2011年10月的一天，我到姜扬办公室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1年12月我用昆明艾毕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牟定县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2012年1月我到姜扬宿舍送给姜扬人民币现金1万元。2012年春节过后，我得知姜扬在国家行政学院学习，就专门到北京约他吃饭，饭后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2年2月我们四人商定散伙，项目由我自己开发。2012年5月我成立云南金诺房地产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29日，席云打电话给我说他们请姜扬吃饭，约我参加，饭后我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2年11月底，我到姜扬宿舍找姜扬，请其帮忙协调让牟定县政府尽快作供地挂牌计划，并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不久牟定县政府就通知我准备办理土地挂牌计划，让我准备好保证金。2013年2月的一天，我到姜扬宿舍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4年1月姜扬妻子住院，我到医院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万元，当月的一天我到姜扬宿舍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万元。我先后13次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共计52万元、手机及烟酒等财物。
2014年3月26日，姜扬派其驾驶员归还我现金人民币6万元，并让我给其出具收条（金额人民币7万元）。
上述书证印证了毕某,4所述事实。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3年12月至2011年9月我任云南中信房地产评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我认识了昆明艾毕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毕某,毕某,4说他与时任牟定县委书记姜扬关系要好，想去牟定做项目。我提议我们合伙从事房地产开发项目，毕某,4同意了。后来，李某3、胡某2德与我们合伙，准备在牟定开发房地产项目，我们四人约定由毕某,4负责疏通牟定县有关领导的关系。2011年4月的一天，毕某,4和我到牟定落实项目，毕某,4邀约了时任牟定县委书记姜扬在金松园农家乐吃饭，席间我们向姜扬表达了想到牟定开发房地产的想法，姜扬让我们自己找一块合适的地，到时候他可以帮忙协调。后我们四人到牟定县实地查看后初步确定了项目开发用地（就是现在“化湖世居”项目地块），期间毕某,4和我多次约姜扬吃饭、唱歌，关系比较密切。
2011年6月初的一天，我们四人商量到牟定找姜扬落实项目用地，在牟定县金鑫酒店房间内，我们商定送给姜扬10万元钱，当晚我们邀约姜扬到月亮湾农家乐吃饭，席间我们告诉姜扬项目用地已有初步意向，但我们看中的地块被甘某签了两年多，一直没开发。姜扬当时就让一起吃饭的牟定县委办主任席云去问问原来的开发商还想不想开发，如果不想开发就把地给我们开发。次日早我们商定由毕某,4出面把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及酒送给姜扬。毕某,4事后说已经办好了，没有问题了。最终，在姜扬的协调帮助下，我们顺利的拿到了该项目用地使用权。
2011年7月的一天，毕某,4打电话给我说姜扬住院，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并分别准备点心意，数额在1万以内。当天，我和毕某,4约姜扬在昆明市翠湖边的贵园餐馆吃饭，饭后我们分别送给姜扬一个信封（我送的信封内装人民币1万元）。
“化湖世居”项目是招商引资项目，按程序需要与牟定县政府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后才能取得该项目开发权，但牟定县政府迟迟没有和我们签约。2011年8月，我们四人商定为让姜扬帮助协调牟定政府相关部门尽快解除甘某“左脚舞食府”项目用地协议，以使我们能尽快与政府签约，应该再送姜扬些钱财，最终我们在当月一个周六下午约姜扬到昆明东畅会所吃饭，之后由毕某,4将事先放在鞋盒里的现金人民币24万元送给姜扬。
（3）李某3证言证实：2011年4月我经胡某2德介绍认识了李某2和毕某,4，后我们四人商定合伙到牟定县开发房地产项目，由毕某,4负责疏通与当地政府的关系。为了让时任牟定县委书记姜扬帮办协调落实项目用地，我们在2011年6月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同年8月送给姜扬放在鞋盒内的现金人民币24万元。
（4）胡某2德证言证实：2010年我与毕某,李某3、李某2四人商定合伙到牟定开发房地产项目，为此于2011年5-6月份的一天毕某,4约姜扬吃饭，饭后我看到李铁峰把一包10万左右现金装到一个袋子里放到车上，然后和毕某,4开车出去了，他们事先说过要准备钱打点关系，这些钱应该是送给牟定县的领导了。
6、证人吕某证言、收条、商品房购销合同、“明阳尚郡”地产项目土地出让方案及成交确认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牟定县政府相关批复等材料、云南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相关书证
吕某证言证实：1999年12月我创办了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姜扬到牟定县任县委书记后曾到我公司在建的“化湖人家”住宅小区工地调研。2009年姜扬让人通知我到县委食堂吃午饭，席间我得知姜扬春节要到香港玩，当时我正在做牟定“化湖新天地商业广场”项目，姜扬到任后对牟定的项目建设管得很细，为避免该项目的规划设计被姜扬否定，遂于次日到姜扬宿舍送给姜扬港币8万元，之后我向姜扬汇报了化湖新天地商业广场”项目规划，得到其认可，项目得以按计划开发。
2010年初，我多次找姜扬争取牟定的“明阳尚郡”项目，姜扬一直没明确给我答复。同年5月的一天，姜扬打电话让我与梁国生联系帮他交了21万元的购房款，之后姜扬在梁国生在场时将21万元现金归还我，次日我到姜扬宿舍送了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011年4月，姜扬打电话让我帮他改造一下昆明滇池卫城的房子，我做了概算后告诉姜扬需要花费资金8万块左右能做好，姜扬让我抓紧时间做，后来实际花费了8.1万元。事后，姜扬因知道此事的人多而有所顾虑，遂向我支付了3.6万元装修款，并让我给他打了收条（金额人民币7万元）。后在姜扬的支持下，我公司的多个项目得以顺利开发。还证实：事后姜扬及其家人未向我退还过财物。
相关书证印证了吕某所述事实。
7、徐某鹏证言、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证及章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书证
证言证实：2002年至2012年始我担任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前后公司在做牟定县化湖北路工程，工程款拨付有点慢，为了让姜扬关照一下这个工程，尽快拨付工程款，我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五次共计送给姜扬人民币5万元。
相关书证印证了徐某鹏所述事实。
8、孙某证言、云南星贸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证言证实：2009年云南星贸食品有限公司成立，我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时任牟定县委书记姜扬到我公司调研，之后我先后四次共计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4万元。因为我是残疾人创业，送姜扬钱是希望其能考虑给予政策扶持。2014年4月，姜扬到我公司来退还我现金人民币1万元。
营业执照印证了孙某所述事实。
9、焦庆证言、云南牟定恒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07年始我担任牟定恒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时任县委书记姜扬到我公司调研，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我先后九次共计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0万元。我送姜扬钱是为了企业发展过程中能够得到优惠政策或扶持资金。2014年3月的一天，姜扬退还我人民币8万元。
10、董某证言、云南楚雄建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09年我担任楚雄建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2011年在朋友饭局上认识了时任楚雄州委宣传部部长姜扬，为了和姜扬搞好关系，在公司经营中能得到其关照，我先后三次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3万元。
11、沈某证言、云南牟定彝和园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0年10月牟定彝和园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我任公司董事长，公司成立后在牟定开发彝和园项目，为了项目实施过程中能得到姜扬的帮忙，我先后四次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5万元。
12、巩某军证言及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万头滇撒猪养殖项目”申报材料及相关批复
巩某军证言证实：2008我在牟定县创办了云南彝山工贸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营生猪养殖及猪头加工出口等业务。2009年参加牟定县委县政府组织的企业工作会使，我经席云介绍认识了姜扬。2010年我公司申报“万头滇撒猪养殖项目”以获得国家扶持资金1000万元，为此，我在申报前后先后十次共计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16.5万元。2014年3月29日晚，姜扬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到去住处，见面后姜扬给我一个牛皮纸袋（内装现金人民币4万元）。
上述书证印证了巩某军所述事实。
13、证人李某6证言、铬渣无害化处理项目相关文件、牟定县财政局相关文件
李某6证言证实：2008年姜扬到牟定县任县委书记，当时我是牟定县人大代表，就认识了他。2009年10月我担任云南业胜有色金属提炼有限公司铬渣治理项目部经理，铬渣治理项目是牟定县的环保重点项目，以牟定县为主体上报中央争取项目资金。为争取姜扬对项目的支持，我经常约姜扬一起吃饭、喝茶，并于2010年2月的一天中午到姜扬办公室汇报工作时送给姜扬一个装有人民币2万元的信封，2011年1月的一天到姜扬办公室汇报工作时送给姜扬一个装有人民币2万元的信封。
上述书证印证了李某6所述事实。
14、李某1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李某5的弟弟。2007年至2010年9月我在牟定县委统战部任副部长，2010年9月调牟定县新桥镇任党委副书记。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期间，为了与时任县委书记姜扬搞好关系，得到其关照，我先后三次送其现金人民币，记不清总金额是2万还是3万了。
干部任免审批表印证了李某1所述事实。
15、普周兴证言、竣工验收报告
普周兴证言证实：2002年至2015年我任新桥建筑有限公司副经理，为了得到时任县委书记姜扬对公司的关照，我在2010年春节前至2011年中秋先后四次共计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4万元。
竣工验收报告印证了普周兴所述事实。
16、普敬文证言、云南龙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等相关资料
普敬文证言证实：2010年我和王增鹏成立了云南龙正房地产公司，我持股70%。公司成立后我们到牟定县开发了一个“时代龙庭”的地产项目，期间先后四次共计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6万元。2014年3月，姜扬退还我现金人民币3万元。
上述书证印证了普敬文所述事实。
17、证言刘某昌证言、云南牟定兴宏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我所经营的公司从事采矿、选矿业务，为了在办理采矿企业申报手续过程中得到姜扬的帮忙，我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五次共计送给姜扬现金人民币5万元。
18、被告人姜扬供述及辩解供认：
2011年前后收受毕某,李某2所送人民币共计53万元，在“化湖世居”项目开发中为其提供帮助。2014年初，我安排驾驶员李某4于同年3月27日退还毕某,4人民币7万元，毕某,4给我出具了收条。
2009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收受巩某军所送人民币共计17.5万元，为其所经营的公司申报“万头滇撒猪养殖项目”获得国家扶持资金提供帮助。2014年3月29日晚，我退还巩某军现金人民币4万元。
2009年至2012年期间，收受吕某所送港币现金8万元，人民币10万元，2012年7月让吕某为我提供房屋装修服务，事后吕某告诉我房屋装修花费人民币7万元，我准备了现金人民币7万元支付给吕某，吕某给我写了7万元的收条，实际仅收了4万元。我为其所经营的公司开发“明阳尚郡”项目提供帮助。辩解称：从香港旅行归来我就将剩余的6万多元港币加了2万元人民币还给吕某了。
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先后四次共计收受沈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为其开发“彝和园”项目提供帮助和支持。
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先后五次收受刘某昌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为其公司经营提供帮助。
2010年前后先后两次收受李某6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万元，为其争取铬渣废水处理的环保项目提供帮助。
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先后三次收受李某5的弟弟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3万元，在其职务调整中为其提供帮助。
2009年至2011年先后五次收受徐某鹏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为其所经营的公司获得市政工程提供帮助。
2009年至2013年先后九次收受焦某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0万元，为其所经营的公司争取扶持资金并提供营销帮助。2014年3月29日晚，我打电话把焦庆叫到宿舍，退还其现金人民币8万元。
2011年至2013年先后四次收受孙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万元，为其公司争取扶持资金。2014年3月底，我退还孙某人民币1万元。
2010年至2013年先后三次收受董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3万元，其意图是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得到我的支持。
2011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四次收受普敬文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6万元，在其开发房地产项目的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2014年3月底退还普敬文现金人民币3万元。
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四次收受普周兴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万元，帮助其所经营的公司参与市政工程建设项目。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扬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姜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姜扬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扬积极退赃、真诚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房屋装修少付3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吕某为被告人姜扬提供房屋装修服务且少收装修费用，结合双方陈述，认定少付费用数额为3万已属就低认定，故本院对该指控予以确认，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扬在任中共牟定县县委书记期间收受李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辩护人关于李某1没有明确请托事项，该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8万港币是否已退还行贿人，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姜扬收受过吕某所送港币8万元，姜扬提出已将港币退还行贿人的辩解，未就此提交证据，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万港币应认定为本案受贿金额。本院结合被告人姜扬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刑相适应的判处。
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及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打击贪污贿赂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指定居所监视居住7日，折抵刑期4日。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艳
审 判 员 程思进
人民陪审员 熊绍勤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