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23民初4086号
原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风华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06879846A。
法定代表人：林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奎，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东平县榕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平县东平街道宿昌路以东、汶河街以南（祥和佳苑沿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573901113M。
法定代表人：林焰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标，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李良钦，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持有美国绿卡，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市。(A)。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华，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梅，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厦公司）与被告山东省东平县榕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侨公司）、李良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被告李良钦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被告李良钦提起上诉，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奎、吴磊，被告榕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标，被告李良钦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华、彭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榕侨公司与被告李良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律师法律服务费、差旅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诉被告榕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鲁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已申请对被告榕侨公司强制执行，原告在执行过程中得知，被告榕侨公司将《榕侨.中央公馆》4幢1单元1401室无偿转让给被告李良钦，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优先受偿权。
李良钦辩称，一、答辩人已支付购房款，不存在无偿转让。答辩人与榕侨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每平方米4131.38元，总金额60万元，根本不是无偿转让，况且答辩人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正是因为答辩人支付购房款，并与答辩人办理了交房手续，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答辩人占有、使用。
二、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撤销权构成要件，依法不能成立。2015年12月2日，答辩人就与榕侨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2016年4月26日榕侨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答辩人使用，并有答辩人合法经营。而原告对榕侨公司债权是于2016年5月25日判决生效之前已存在。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撤销权构成要件，依法不能成立。
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榕侨公司无偿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答辩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原告对自己提出主张榕侨公司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答辩人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却未提供任何一份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四、被告李良钦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列为第三人。
综上，答辩人已支付购房款，不存在无偿转让。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贵院依法审理，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榕侨公司辩称，榕侨公司由其股东组成，是由林焰志、林书壘、郭兰芳、李良浩四人组成，李良钦不是股东。李良钦所购榕侨公司房屋事实清楚，确已支付足额购房款，所办理的各方手续合法，榕侨公司给于确认。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分公司注销情况表，证明原告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
证据二、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榕侨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2977.37万元，已被生效的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初54号判决书予以确认；2、原告承建《榕侨.中央公馆》1#--5#楼及地下室车库工程于2014年7、8月间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榕侨公司提出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原告在1000万元范围内对其施工的《榕侨.中央公馆》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证据三、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明被告榕侨房公司将位于东平县城区西山路东龙山大街南《榕侨.中央公馆》4幢1单元1401室网签给被告李良钦；
证据四、房地产公司经营开发承包合同，证明被告榕侨公司股东李良浩是代替被告李良钦持股，李良钦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
证据五、说明及协商纪要，证明涉案房产已经网签在被告李良钦名下；
证据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榕侨公司登记的股东李良浩并非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人为李良钦，李良钦为实际股东；
证据七、（2016）鲁092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榕侨公司将涉案房产网签给被告李良钦，而被告李良钦却没有向被告榕侨公司支付相应购房款，属于无偿转让，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优先受偿权，其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依法被撤销。
被告李良钦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因为原告只有营业执照是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无从考察分公司是否已注销，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法庭依法裁判；
证据二、（2016）鲁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该份判决书只能证明原告对榕侨公司债权于2016年5月25日经法院判决生效后才确定，而涉案房屋榕侨公司早在2015年12月2日就与李良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李良钦支付合理对价，榕侨公司也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由房管部门登记备案，并与李良钦办理了交房手续，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良钦占有、使用，依法原告不能够对发生在其债权确认之前的已经出售给李良钦的涉案房屋行使撤销权，这不符合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原告以判决书判决其优先受偿权为由，认为其有权基于该优先受偿权提起撤销权之诉，是将撤销权与优先受偿权混为一谈，得出的错误结论，依法根本不能成立。原告行使撤销权依据的是《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而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依据是《合同法》第286条规定：××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可以催告××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可以与××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撤销权与优先受偿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原告提供该份判决书证明其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根本不能成立，相反该份判决书直接证明原告无权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
证据三、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房屋正是因是李良钦向榕侨公司购买，支付购房款，榕侨公司才会将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最终房屋权属登记信息里体现李良钦是买受人合理合法；
对证据四、五、六的质证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是以榕侨公司无偿将《榕侨.中央公馆》4幢1单元1401室房屋转让给被告李良钦为由，要求撤销榕侨公司与被告李良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是用于证明榕侨公司股东情况，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证据七、（2016）鲁092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林焰志的说明。（1）（2016）鲁092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以该份判决书用于证明榕侨公司无偿将涉案房屋出让给李良钦，侵犯原告的优先受偿权，根本不能成立。该份判决书系李良钦与杨效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与本案原告主张撤销权之诉没有任何关联性，且在李良钦与杨效常之间执行异议之诉中，法院虽认为李良钦在该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履行支付合同的价款，但认为李良钦与榕侨公司签订的《地下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内容上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有效合同。最终以李良钦的车库在《地下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使用之前就被法院查封没有合法占有车库为由，驳回李良钦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李良钦不仅提供了与榕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还提供李良钦支付购房款的银行流水。榕侨公司将双方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交由房产管理部门备案,并与李良钦办理了交房手续，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良钦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李良钦购买所得，并是榕侨公司无偿。（2）林焰志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以该份判决书用于证明榕侨公司无偿将涉案房屋出让给李良钦，侵犯原告的优先受偿权，根本不能成立。1、该份《说明》内容列名的均为车库，与李良钦向榕侨公司购买的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本不能根据该份《说明》得出榕侨公司无偿将涉案房屋出让给李良钦，侵犯原告的优先受偿权。2、《说明》从形式上看是林焰志出具的一份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依法证人应当到庭作证，接受质询，林焰志本人未出庭作证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榕侨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李良钦不是股东，榕侨公司工商登记为林焰志、林书壘、李良浩、郭兰芳；
2、原告出示的林焰志所写的一张说明来路不明，十分可疑，原告主张的材料原件都是林焰志给的，这是很奇怪也是很荒唐的，难道林焰志把自己公司内部的文件的原件交给其他不相干的人，因此有关说明书等相关的主证材料是站不住脚的，有关说明书的情节不合理，事情不合法，作为本案的证据不能成立；
3、李良钦所购榕侨公司房屋事实清楚，确已支付足够的购房款，所办理的各种手续合法，榕侨公司给予确认；
4、本案原告证据是要证明股东瓜分资产，但原告已经告了股东抽逃资金案，又在这里告股东瓜分案，重要的是李良钦根本不是榕侨公司股东；
5、原告利用泰安市中级法院（2017）鲁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幌子，无中生有，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原告先后起诉11件案子涉案金额为7000万元，债权人撤销权6件，金额2200万元；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4件，金额3000万；代位权纠纷案，金额1000万，外墙保温材料案，金额300万余元。对以上涉案的公司及个人纠缠不清，死缠烂打，严重的影响干扰公司正常工作运行，应追究其法律责任。
李良钦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证据二、建设银行历史流水；证据三、收据；证据四、《交房通知书》、《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榕侨.中央公馆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中央公馆装修许可证》、《国家电网卡》、《物业费用缴纳凭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共同证明对象：1、涉案房屋被告已支付购房款，不存在无偿转让；2、涉案房屋已交付给被告，并由被告合法占有。
海厦公司对被告李良钦提交的证据质证证意见为：
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异议，但是原告的证据足以证明榕侨公司与第二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这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况且原告的证据也证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李良钦之间的资金往来中，榕侨公司支付给李良钦的资金大于李良钦汇入榕侨公司的资金，多达1200万余元，因此第二被告并没有支付购房对价，这是一个虚假的交易，事实原告提交的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加盖了第一被告的公章，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原告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中，由陈辉提交，第一被告认可，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这两份合同的内容中记载李良钦是榕侨公司的实际股东，两被告网签涉案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和优先受偿权的利益，因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或者应于撤销。
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在原告提交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鲁092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对以下内容进行了确认：“被告杨效常申请本院调取的被告榕侨公司的账目显示，被告榕侨公司支付给原告李良钦的款项远远大于李良钦支付给被告榕侨公司的款项，且2014年12月3日后被告榕侨公司支付给原告李良钦的款项也大于原告支付给被告榕侨公司的款项”以上内容说明本案第二被告没有向第一被告支付购房款属于无偿取得，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其行为应属无效。
榕侨公司对被告李良钦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对原、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证据一、能证明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为原告的分支机构，该分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登记，原告作为公司法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七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二能证明被告榕侨房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2977.37万元；原告承建《榕侨.中央公馆》1#--5#楼及地下室车库工程于2014年7、8月间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榕侨公司提出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原告在1000万元范围内对其施工的《榕侨.中央公馆》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七能证明李良钦（原告）诉杨效常（被告）、榕侨公司（被告）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中，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榕侨公司支付给原告李良钦的款项远远大于李良钦支付给被告榕侨公司的款项，且2014年12月3日后被告榕侨公司支付给原告李良钦的款项也大于原告支付给被告榕侨公司的款项……”。
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能证明榕侨公司将位于东平县城区西山路东龙山大街南《榕侨.中央公馆》4幢1单元1401室网签给被告李良钦。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五、六能证明榕侨公司是由（××）林慈光、林书壘、李良钦、（××）林焰志四人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实际持股比例为林焰志50%、林书壘19%、李良钦21%、林慈光10%，李良浩为李良钦的全权代表，合同约定林焰志用开发建设项目取得的承包金按持股比例向三××分配；
李良钦提交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收据、《交房通知书》、《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榕侨.中央公馆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中央公馆装修许可）、《国家电网卡》、《物业费用缴纳凭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能证明2015年10月15日榕侨公司向李良钦出具购房收据，2015年12月2日，榕侨公司与李良钦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以每平方米4131.38元，总金额60万元，购买《榕侨.中央公馆》沿街4幢1单元1401室房屋。2016年1月15日登记备案，榕侨公司与李良钦签订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及通知李良钦交房通知书，李良钦交纳物业费、房屋登记费收据。建设银行历史流水能证明2015年11月2日，李良钦向林焰志汇款50万元、45万元。
对原、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定如下：
2016年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因与榕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该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榕侨.中央公馆》项目的工程款1300万元，并确认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在该款项范围内对所施工的《榕侨.中央公馆》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请求。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两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具体施工被告开发的东平县《榕侨.中央公馆》项目，施工内容包括主楼、裙楼等，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采用定额计价方式，包工包料据实结算。合同签订后，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榕侨.中央公馆》1#-5#楼及地下室车库工程。该工程在2014年7、8月间通过了竣工验收，于2015年1月17日移交给被告。2015年1月19日，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向榕侨公司提出保留本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主张。2015年12月25日，两公司双方完成结算，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8069万元，该价款不包括消防分包的结算价470万元和保温分包结算价786万元。两公司双方确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6723万元，尚欠工程款1300万元，并承诺15日内付清。即双方结算后，榕侨公司又向其支付《榕侨.中央公馆》项目工程款300万元，尚欠工程款1000万元。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山东省东平县榕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工程款10000000元，原告在10000000元范围内对其施工的《榕侨.中央公馆》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5年4月16日，（××）林慈光、林书壘、李良钦、（××）林焰志四人签订房地产公司经营开发承包合同，对公司《榕侨.中央公馆》、《榕侨.国际公馆》两个项目房地产开发建设经营权、公司组成、利润分配等进行约定:公司实际持股比例为林焰志50%、林书壘19%、李良钦21%、林慈光10%，李良浩、郭兰芳为李良钦、林慈光的全权代表，合同约定林焰志承包以上两个项目，用开发建设项目取得的承包金按持股比例向三××分配。2015年10月15日榕侨公司向李良钦出具购房收据，2015年11月2日，李良钦向林焰志汇款50万元、45万元，2015年12月2日，榕侨公司与李良钦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以每平方米4131.38元，总金额60万元，购买《榕侨.中央公馆》4幢1单元1401室房屋，于2016年1月15日在房屋主管部门登记备案。榕侨公司通知李良钦交房通知书，公司与李良钦签订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签订及李良钦交纳物业费、房屋登记费收据。
同时查明，李良钦（原告）诉杨效常（被告）、榕侨公司（被告）执行异议一案中，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榕侨公司支付给原告李良钦的款项远远大于李良钦支付给被告榕侨公司的款项，且2014年12月3日后被告榕侨公司支付给原告李良钦的款项也大于原告支付给被告榕侨公司的款项……”。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成立时间应以××的工程价款债权成立时间为准，即××的工程价款债权未清偿之时，《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原告海厦公司为被告榕侨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榕侨.中央公馆》1#-5#楼及地下室车库工程，该工程在2014年7、8月间通过了竣工验收，被告榕侨公司存有到期未支付原告海厦公司的建设工程款，因此原告行使建设工程优先权期限应为2014年8月后的六个月。2015年1月19日，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向榕侨公司提出了保留本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主张，该主张系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海厦公司请求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判决系对该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司法确认，原告起诉时的请求权与法院的判决确认有时间的先后顺序，被告李良钦以原告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应是中院判决书生效时间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海厦公司以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海厦公司为《榕侨.中央公馆》1#-5#楼及地下室车库工程的××，该公司对所建工程欠付的工程款有优先受偿权，在原告海厦公司向被告榕侨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期间，榕侨公司与被告李良钦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销售原告公司所承建的房屋，榕侨公司欠海厦公司的工程款经法院执行，被告榕侨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榕侨公司与被告李良钦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致使原告应取得的债权减少，侵害了原告的优先受偿权，原告现行撤销权，符合法律的规定。
关于被告李良钦是否支付《榕侨.中央公馆》4幢1单元1401室房屋的购房款。被告李良钦主张支付购房款，其提交的购房收据时间比其主张的汇入购房款的时间早17天，不符合房屋买卖中先交房款后出具房款收据的交易习惯，且主张购房款不是汇入榕侨公司账户而是汇给林焰志账户，因林焰志与被告李良钦均系榕侨公司的股东，两人资金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被告李良钦向林焰志汇入的50万元、45万元的两笔资金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榕侨.中央公馆》4幢1单元1401室的购房款。因此，被告李良钦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形不成证明力，其辩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被告李良钦未支付《榕侨.中央公馆》4幢1单元1401室房屋的购房款。
关于李良钦在本案列被告还是第三人的问题。原告与两被告争议标的相同；被告榕侨公司、李良钦辩称相同；被告李良钦请求相对于原告及被告榕侨公司不存在独立的情形；因此，李良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法律服务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属间接费用，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海厦公司对被告榕侨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在原告向被告榕侨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期间，被告榕侨公司以房屋买卖的形式无偿转让给被告李良钦涉案房产，致使原告应取得的债权减少，侵害了原告的权利，原告海厦公司主张撤销权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山东省东平县榕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良钦签订的《榕侨.中央公馆》4幢1单元1401室房屋买卖合同；
二、驳回原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山东省东平县榕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良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董广兴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翟亚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