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2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恒盛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市姜堰镇南环西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常正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洪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恒丰路568号恒丰国际大厦26层01－06室。
法定代表人许炳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小林，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州市恒盛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太民初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恒盛通公司原审诉称：恒盛通公司与瑞和公司于2013年3月签订一份关于无锡万象城的建设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恒盛通公司按约履行为瑞和公司搭建、拆除幕墙脚手架等合同义务；瑞和公司一直拖延支付款项。现请求判令瑞和公司支付工程款703596.0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中，恒盛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瑞和公司支付工程款为701296元及利息；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瑞和公司支付按2013年9月23日表脚手架面积计算的租金698937.86元。
瑞和公司原审辩称：双方所签合同原定合同标的为583000元，后来实际增加到总价2030255.66元；该总价包括了脚手架搭设的工程费（使用费）和租赁费。瑞和公司已经支付了款项2013000元（583000元和1430000元），确认结欠恒盛通公司17255.66元；2013年国庆节前后，大部分脚手架已拆除了，仅留7号楼和8号楼部分脚手架至10月18日拆除；恒盛通公司怠于拆除的原土建脚手架而产生的费用，不应由瑞和公司承担；请求驳回恒盛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恒盛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主要证据：
1、2013年3月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恒盛通公司为瑞和公司承接的无锡万象城2号至8号楼幕墙施工所用范围内钢管外脚手架的搭建、拆除工作和脚手架所需一切材料；合同分别约定不同脚手架按每平方米计算的单价；合同暂估价为583000元；脚手架使用时间为3个月；合同就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各楼号外架施工基本完毕，大部分施工人员退场时付至完成施工产值的70%；其余款项在本工程承包任务全部完成并退场后1个月内付清。瑞和公司对此无异议。
2、2013年9月22日的“函告”，拟证明恒盛通公司要求瑞和公司按已搭设脚手架费用的70%计算支付工程款及就搭建脚手架租赁事项要求另行签订协议的事实。恒盛通公司不能提供将该函送达瑞和公司的证据。瑞和公司质证称：从未收到此函；瑞和公司和恒盛通公司于9月23日进行结算，故双方签订了9月23日、9月24日两张结算表（即9.23表和9.24表）；后瑞和公司发出了拆除脚手架通知单；瑞和公司已经付清了恒盛通公司在9.23表上主张的70%款项，且支付超过了函上的金额；按照合同付款方式约定，工程结束后一个月才应支付70%金额，而恒盛通公司于9月22日已经催款，证明恒盛通公司也认为工程已结束；恒盛通公司是认可将工程款结算至9月30日的。
3、2013年11月28日的函件，拟证明恒盛通公司向瑞和公司发函要求支付工程款，包括“新搭外架”自9月份开始至拆除时间的租赁费；恒盛通公司无法提供将该函邮寄瑞和公司的证据。瑞和公司质证称：未收到该函件；该函称恒盛通公司在9月下旬发函催讨无果，与事实不符；因双方在9月23日、24日进行了结算；故对该函中主张的9月30日以后产生的费用不认可。
4、有双方签字的2013年9月18日的《零星幕墙增补脚手架面积确认单》（以下简称9.18表）、2013年9月23日《幕墙增补外架工程款确认单汇总表-3》（以下简称9.23表）和2013年9月24日的《幕墙外架租赁工程款确认单汇总表》（以下简称9.24表），载明：（1）、9.18表系6月份开始新增搭建的脚手架总面积；（2）、9.23表是之前搭建的所有面积，单排架、满堂架、双排架各自的面积和使用单价，总计款项1237528.4元，该款瑞和公司已经全部支付；（3）、9.24表证明脚手架租赁单价是每平方每个月14元，该表上合计租金794294.76元，此款在9月30日前瑞和公司已经支付。该三张表拟证明：9.23表中脚手架总面积在9月30日之后还在使用，故其诉请金额仅按该表脚手架总面积从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恒盛通公司向总包方递交的申请拆除表上载明的拆除时间止、单价按9.24表中载明的单价计算的租金。瑞和公司质证称：对三张表真实性确认；但9.23表把9.18表的面积涵盖了；因9月30日瑞和公司通知了恒盛通公司拆除大部分脚手架面积，只有7号、8号楼于2013年10月18日拆除，即使瑞和公司需要支付费用，仅需支付7号楼、8号楼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的费用。
5、2013年9月30日和10月18日瑞和公司发给恒盛通公司的通知单两张，拟证明瑞和公司通知恒盛通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止拆除3、4、5号楼室内脚手架、6号楼室内外脚手架；于2013年10月18日止拆除7、8号外脚手架。瑞和公司质证称：对通知单真实性认可；从通知单可以看出，工程顺序是从2号楼开始的，通知拆除3、4、5号楼室内脚手架和6号室内外架时，说明2号楼脚手架已经拆除；通知拆除内部的，外面的已经拆除了；通知拆除7号、8号楼外架的时候，内部的还在；按行业习惯，先拆外后拆内。如果是绑在一起的，是同时拆除；这两张通知单是众多中的两张，其他的拆除通知单都在恒盛通公司处。
6、恒盛通公司出具给瑞和公司的承诺书，拟证明2014年1月23日，恒盛通公司多位民工到瑞和公司讨要款项后，出具承诺书保证农民工不再来讨钱款时，在承诺书上写明“剩余工程款到2014年2月再算”。瑞和公司质证称：对承诺书真实性认可，但“剩余工程款到2014年2月再算”是恒盛通公司自行添加的，后来通过计算确认还欠工程款17255.66元。
7、2014年7月，恒盛通公司向瑞和公司发送的函告和决算汇总表，拟证明：瑞和公司未按函告于收到决算汇总表后三日内提出异议，故根据建设部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视为瑞和公司对该决算汇总已经认可。瑞和公司质证称：该汇总表从9月1日起计算费用，与双方认可签订的9.23表和9.24表租期计算至9月30日，系重复计算；瑞和公司通知恒盛通公司拆除相应脚手架后，恒盛通公司主张的大部分脚手架已经不复存在；瑞和公司不应支付恒盛通公司怠于拆除部分残留脚手架的任何费用；恒盛通公司该汇总表系单方制作，且与事实不符，恒盛通公司引用的法规，不适用本案。
8、七张由恒盛通公司单方制作递交总包方华润建筑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总包方）的脚手架拆除申请表，拟证明从2号楼至8号楼不同的拆除时间（即恒盛通公司主张租金的截止时间）。瑞和公司质证称：无法确认该组申请表的真实性；该组表中存在对瑞和公司已通知恒盛通公司拆除的脚手架重复申请的情形；该拆除申请表不能证明瑞和公司在10月1日以后仍在使用脚手架（但7、8号楼除外）。
瑞和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主要证据：
一、六张照片，拟证明2013年国庆节前后，恒盛通公司已拆除了大部分脚手架，仅剩地面二层造成未拆假象。恒盛通公司质证称，拍摄时间不祥，不认可瑞和公司此抗辩。
二、面积确认单五张，拟证明双方约定，凡增加的工程量均需双方签字确认。恒盛通公司质证称，对此证据无异议，但其主张的是该工程量（脚手架）的租金。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恒盛通公司和瑞和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恒盛通公司为瑞和公司承接的无锡万象城2号至8号计七幢楼幕墙施工所用范围内提供钢管外脚手架的搭拆，安全网挂卸、脚手片铺拆、踢脚板的制作安装与拆除工作和钢管外脚手架的钢管、扣件、脚手片、安全网、踢脚板脚手架所需一切材料；合同分别约定了单排脚手架、双排脚手架、满堂脚手架按每平方米计算的单价；合同暂估价为583000元；合同约定工程脚手架搭设面积以双方项目经理签字后生效；脚手架使用时间为3个月，自第一批外架开始搭设日期起计算；合同就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各楼号外架施工基本完毕，大部分施工人员退场时付至完成施工产值的70%；其余款项在本工程承包任务全部完成并退场后1个月内付清。
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暂约定金额为583000元，后合同实际履行总额为2030255.66元；瑞和公司已经支付款项2013000元；瑞和公司自认结欠恒盛通公司17255.66元（租金部分结算至2013年9月30日止）。
对合同实际总金额2030255.66元的构成，恒盛通公司先解释称：基于合同第六条约定，搭设单排脚手架价格为35元每平米，双排脚手架是55元每平米，满堂架20元每平米；所以总金额2030255.66元是搭设脚手架的工程款；合同约定脚手架使用期三个月，三个月内只收搭设的钱；故超过3个月是要另支付租金的；恒盛通公司承认合同没有约定租金；后恒盛通公司又称：合同总金额2030255.66元，包括搭设脚手架的费用，和脚手架租赁费用；其中除794294.76元是租金外（即9.24表中载明的金额），其他都是搭设的工程款；恒盛通公司对其先后不一致的诉称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提供计算租金的其他证据。瑞和公司则称：对合同载明的内容及无异议，但免收期限并非3个月，双方对此并没有约定；总金额2030255.66元包含了所有应付的搭设费用和租金。
又查明：恒盛通公司在承认瑞和公司已全部付清9.23表载明的工程款1235960.9元及9.24表载明的所有脚手架截止于2013年9月30日止的租金794294.76元（合计2030255.66元）的同时，又主张按9.23表中的所有脚手架自2013年9月1日起到其自行制作的拆除申请表上载明的拆除时间（每幢楼的具体时间详见拆除申请表）按双排架租赁单价是每平方每个月14元、单排架租赁单价是每平方每个月7元，计算每幢楼所有脚手架的租金，以及每幢楼非新增脚手架部分，其中2、3、4、5号自2013年10月1日起，7号、8号自同年10月18日起，至拆除申请表上载明的拆除时间计算每幢楼所有脚手架的租金，合计698937.86元。对此，瑞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恒盛通公司除其提供上述七张拆除申请表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
审理中，法院向总包方进行调查，总包方相关人员述称：拆除申请表仅是恒盛通公司向总包方申报的一个过程，该表系恒盛通公司提交；施工中，可能存在恒盛通公司和瑞和公司自行协商后已拆除的脚手架部分，也可能存在恒盛通公司方迟延申报的情况；所以申请表并不能证明系瑞和公司实际租赁脚手架的时间，应以其双方自行协商签订的约定为准。对总包方工作人员上述陈述，恒盛通公司和瑞和公司均无异议。
再查明，恒盛通公司对于申请拆除表中的“外架”是否区别于或包含9.18、9.23和9.24三张表中出现的“双排架”、“外双排架”、“外单排架”未能提供证据；对其诉请的具体构成中所称的“新增（新搭）脚手架及”和“非新增部分”脚手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区分。对于诉讼请求所指的脚手架面积中的“新增面积”搭设于2013年7月至9月23日之间，“原面积”搭设于6、7月的诉称，恒盛通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
以上事实，除有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外，还有《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2013年12月18日瑞和公司发给建设方华润新鸿基房地产（无锡）有限公司和总包方的《无锡万象城幕墙施工回函》、付款凭证、公证书、瑞和公司提供的工地照片、面积确认单和法院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恒盛通公司和瑞和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双方一致确认合同中暂定的合同价格为583000元，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发生的合同总额为2030255.66元，瑞和公司已经支付款项2013000元；对此事实，法院予以予确认。
关于恒盛通公司诉称的瑞和公司自2013年9月1日仍使用脚手架，应另支付租金698937.86元的主张，法院审理认为：
首先，按合同约定，工程各楼号外架施工基本完毕，大部分施工人员退场时，瑞和公司应付款至完成施工产值的70%；其余款项在工程承包任务全部完成并退场后1个月内付清。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9月23日签署的9.23表已明确计算了增补外架的面积和总金额1235960.9元，载明按70%计算，瑞和公司应付款866269.88元，扣除瑞和公司于6、7月已支付的583000元，故该表上恒盛通公司主张瑞和公司还应支付283269.88元（866269.88元－583000元＝283269.88元）；双方签署该表时，系对脚手架搭设面积和搭设款项的结算；恒盛通公司此时按工程款项的70%催要款项，应视为其认为已符合“各楼号外架施工基本完毕，大部分施工人员退场”这一付款条件。上述款项瑞和公司已全部付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结合拆除通知书的内容，可视为截止2013年9月30日，七幢楼的幕墙脚手架大部分应可拆除（7、8两幢除外）。
其次，第1、2013年9月24日双方签署的9.24表即双方协商确认了2号至8号七幢楼的外架租赁期间自各自搭建时起计算2013年至9月30日止（7、8两幢至10月18日止），租金总计794294.76元。结合恒盛通公司提供的瑞和公司针对3至8号楼内外架的拆除事项的两张拆除通知单，可认为双方在同年9月24日时约定了相关脚手架的租赁期间结算至9月30日止（7、8两幢至10月18日止）。且该部分租金瑞和公司已支付完毕；但恒盛通公司在未提供区分9.23表和9.24表中的脚手架的证据情况下，仍以9.23表中的脚手架为基础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租金，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第2、恒盛通公司提供的申请拆除表，系其自行制作后提交总包方，在时间上具有一定的随意性，结合法院向总包方的调查，仅仅根据申请拆除表不能证明该表上载明的拆除时间系瑞和公司租赁脚手架结束的时间。恒盛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租赁期间。第3、恒盛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诉请自相矛盾，对其要求计算租金的“新搭外双排架”，与其作为计算租金期间的拆除申请表中的“外架”及已付清租金的“新搭双排架”的区别未提供证据；其以9.23表所有面积作为“新增面积”主张租金，并自称该表上的“原面积”和“新增面积”分别系6、7月和7月至9月23日之间先后搭设，搭设费用已付清；既称按合同约定脚手架使用3个月后才另计租金，又主张上述脚手架均从2013年9月1日（部分从10月1日）起计算租金；恒盛通公司的诉请主张及其自认和提供的证据均相矛盾，恒盛通公司对此既未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恒盛通公司的诉称与事实不符。
再次，因双方均确认合同实际发生总额为2030255.66元系包含脚手架搭设费用和结算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租金总款，瑞和公司自认根据合同及双方增加的总工程款，尚结欠恒盛通公司款项17255.66元，且同意本判决生效时支付给恒盛通公司，系其自愿履行约定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又，因9.24表系双方对幕墙外架租赁的总面积及至2013年9月30日止租金的总结算；瑞和公司通知恒盛通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拆除7号、8号楼外架，且该表中对7号、8号楼外双排架的面积和单价进行了约定；故根据表中载明的面积和单价计算，7号、8号楼外双排架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18日止的租金47646.48元（（2937.8＋2734.4）×14元／月÷30天×18天）瑞和公司应予支付。
综上，恒盛通公司要求瑞和公司支付698937.86元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该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恒盛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瑞和公司租赁相应脚手架的名称、数量、租赁期限等租赁事实的存在，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瑞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恒盛通公司工程款项及租金合计64902.14元。二、驳回恒盛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以64902.14元为基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6元、财产保全费4038元，合计14874元，由恒盛通公司负担13451元，由瑞和公司负担1423元。
恒盛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9.23表只是双方签订的一份对账表，不能说明结清了工程款，恒盛通公司给瑞和公司发函的日期也已经很明确，更不能说明外架施工基本完毕，大部分施工人员退场。因此，根据拆架申请表和通知单，足以证明施工并没有达到基本完成的程度。2、9.23表和9.24表是两独立的表，且项目内容也不同，如果瑞和公司认为两张表有包含或被包含的情况，应该由瑞和公司举证。3、一审中，法庭问到9月1日之前的租金是否放弃，恒盛通公司当庭表示放弃，法庭认为既然放弃了就不需要说明理由，但判决书中又称系恒盛通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令人无法理解。4、脚手架申请的拆除时间在前，实际拆除时间在后，且恒盛通公司与瑞和公司都应服从总包方的管理，按照总包方的施工进度进行施工，恒盛通公司拆除脚手架后，瑞和公司委托其他公司重新搭建脚手架，故足以证明本案中涉及的脚手架在拆除前一直都在使用。综上，恒盛通公司提供的脚手架拆除申请表、通知单、公证文书、催款函等证据，证明了脚手架租赁的价格、起止日期、面积和种类等，足以证明瑞和公司欠工程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恒盛通公司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瑞和公司答辩称：1、恒盛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均是双方确认的汇总表以外的款项，且是其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且恒盛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的依据。2、恒盛通公司提供了瑞和公司的两张拆除通知，明确载明瑞和公司通知恒盛通公司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拆除2-6号楼，10月17日-10月18日之前拆除7-8号楼，证明瑞和公司于9月30日停止使用2-6号楼，10.17-10.18停止使用7-8号楼，且及时发出了拆除通知，当然不应支付未使用脚手架的费用。瑞和公司通知拆除的时间和恒盛通公司实际拆除的时间可能有差异，主要是因恒盛通公司怠于拆除和总包方的总体安排，与瑞和公司无关，且总包方的调查笔录证明实际使用的时间和拆除的时间不一致，双方的工程量应以双方的共同确认为准。3、承诺书表明，瑞和公司已经付清了大部分工程款，至于“其余的工程款以后再处理”是恒盛通公司单方添加的，且含义不明，如果存在也是指1.7万元和7-8号楼至10月17日-10月18日的使用费用4.7万元，不是恒盛通公司主张的70万元费用。4、恒盛通公司认为单方发函后瑞和公司未提异议，视为默认，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盛通公司主张的合同外的工程款依据是否充分，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恒盛通公司和瑞和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合同内工程款总额2030255.66元及已付款项201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恒盛通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是附在公证书后面工程款确认汇总表上的金额，属于合同外延长脚手架使用时间所产生的费用，不包含在9.23表和9.24表范围内，提供9.23表和9.24表是作为面积和单价的计算依据。瑞和公司则认为恒盛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后面的汇总表是恒盛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除7号、8号楼的脚手架使用至2013年10月17日、18日之外，其余脚手架均在2013年9月30日之前使用完毕。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争议的问题是2013年9月30日之后，瑞和公司有无继续使用脚手架，是否应支付该部分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恒盛通公司主张双方结算之外的脚手架费用，应当举证证明瑞和公司在双方确定的结算时间之后仍实际使用了脚手架。根据瑞和公司发出的通知单，除7－8号楼要求恒盛通公司在2013年10月18日拆除，超出结算时间外，其余则是要求在2013年9月30日拆除，符合结算时间，瑞和公司发出通知时起即表明脚手架已使用完毕，通知发出后恒盛通公司是否立即拆除，涉及恒盛通公司自身的原因，同时也涉及与总包方协调等因素，即使脚手架实际拆除时间略晚于通知时间，也无法证明系瑞和公司的责任。另外，恒盛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瑞和公司发出拆除通知后，瑞和公司继续使用了脚手架。综上，本院确认除瑞和公司认可的7号、8号楼的脚手架延长使用时间，应当另行支付费用外，恒盛通公司主张的其余脚手架延长使用时间的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内结欠款项17255.66元及7号、8号楼延长使用时间的费用47646.1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恒盛通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6元（恒盛通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恒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