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昌勇。
委托代理人曹明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昌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敏。
委托代理人刘辉，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春。
委托代理人刘辉，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段昌会。
上诉人段昌勇与被上诉人罗敏、李迎春，原审被告段昌会生命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4）津法民初字第06770号民事判决。段昌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罗敏、李迎春系夫妻关系，系死者李洁（女，1993年6月14日出生）父母。2013年8月12日至8月26日，李洁在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月25日，罗敏、李迎春把李洁从医院带到段昌勇住处做保健按摩，当晚19时许，段昌勇为李洁做了大约2小时的刮痧（后背）、按摩（全身），经双方协商，罗敏、李迎春将李洁安排到其他住处，段昌勇到该处为李洁按摩、刮痧。8月26日、27日、28日，段昌勇均为李洁做了按摩、刮痧，8月28日18时许，罗敏、李迎春发现李洁病情危急，拨打“120”后，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医务人员出诊，初步印象：“意识障碍待诊，心跳骤停。”救治措施：“到达现场后，立即行胸外心脏按压，呼吸气表辅助呼吸，并立即将病人转运至救护车上，……呼吸停止，继续行胸外心脏按压，呼吸气表辅助呼吸，于18时48分转医院抢救室，继续生命支持。”19时20分，李洁被宣布临床死亡。
一审另查明：2013年8月28日，李迎春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李洁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渝法医所（2013）病理A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材料为委托书、李洁尸体；尸表检验，主要从头面部、颈部、胸部、腹部、腰背部、四肢等进行检验；解剖及病理检验，从头部、颈部、胸部、腹部进行检验；病理诊断，尸检时提取李洁心、肝、脾、肺、肾、胰腺、大小脑、子宫等组织作病理检验，病理解剖学诊断；分析说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案情介绍，结合目前法医尸体检验分析如下：1、死者李洁2013年8月25日在江津区段昌勇处进行刮痧按摩推拿针灸治疗，于2013年8月28日在治疗中突发呼之不应，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尸表检验见胸、腹、腰背部、四肢均有广泛皮下出血、纵条状皮肤出血、体表皮剥脱，约占体表面积40%，双额部有三处圆形皮下出血，双足底有高温烫伤痕。3、解剖表面见右侧颞肌出血、肺叶间见点状出血，大网膜散在出血，盆腔内少许积血。4、病理检验见脑水肿、肺水肿、右肺间质性肺炎、肾小管管形、多脏器小血管淤血。5、上述损伤的形成原因为暴力推拿、按摩及刮痧所致，结合其死亡过程分析：在推拿、按摩及刮痧治疗过程中产生剧烈疼痛、出血等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李洁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一审再查明：2013年8月28日，原重庆市江津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对段昌勇、段昌会分别进行了询问，8月29日，该所工作人员到段昌勇家里进行检查，之后，又分别对李迎春、张颖等人进行了询问。2013年9月11日，该局作出津卫医罚（2013）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段昌勇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已暂控的刮痧板2个、火罐35个；2、没收非法所得贰仟元（2000元）；3、处以人民币肆仟元（4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
2014年1月9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以涉嫌非法行医罪传唤段昌勇到该局治安警察支队接受讯问。2014年1月22日，段昌勇向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报警，认为李迎春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诬告陷害罪，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甘国忠、柏志荣、吴集焱涉嫌共同犯罪-
伪证罪，应依法追究上述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2014年2月27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李洁的死亡原因、病理检验进行鉴定，鉴定材料为：“1、脑、心、双肺、肝、脾、双肾、胰腺（部分）、气管（包括舌及咽喉部）福尔马林固定的标本；病理切片37张；2、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病历1份；3、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历1份；4、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5、CT片9张，MRI片10张，PET／CT片1张；6、尸体解剖照片32张。”2014年9月19日，该所作出重法（2014）病鉴2字第499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法医病理学诊断：“1、多发性硬化伴脑内感染（双侧基底节、额、顶、枕、叶神经纤维脱髓鞘改变、伴胶质细胞增生，并可见中性粒细胞、多核细胞，可见散在软化灶）；神经细胞变性坏死，脑水肿；2、急性间质性肺炎伴急性肺水肿、淤血、出血，个别肺泡腔内透明膜形成，部分肺毛细血管内微血栓形成；3、小动脉炎（动脉管壁疏松水肿，内皮细胞肿胀、脱落，核拉长、身染，平滑肌变性、坏死伴中性粒细胞浸润，部分管壁及周围灶性出血，部分管腔内可见血栓成分）；4、脏器（心、肝、肾、脑等）实质细胞变性坏死，脏器淤血、水肿及灶性出血；5、部分脏器（胰腺及肾小管）自溶。”该所又作出重法（2014）临鉴2字第18603号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经对所提供的李洁的病历资料、尸体解剖照片的审阅，并对提供的尸体解剖标本、病理切片进行检验，分析说明如下：（一）李洁的病史……（二）李洁病理诊断……（三）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查未发现李洁机械性窒息及过敏性休克死亡的证据。（四）审阅所提供的尸体解剖照片……综上所述，李洁患多发性硬化伴脑内感染，急性间质性肺炎且病情危重……故其多发性硬化伴脑内感染，急性间质性肺炎系根本死因。李洁在病情危重情况下行刮痧等理疗过程中死亡，其理疗导致皮下出血非直接原因，但在死亡过程中起促进作用。鉴定意见：“李洁系多发性硬化伴脑内感染，急性间质性肺炎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皮下出血在死亡过程中起促进作用。”
2014年9月30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作出津公刑鉴通字（2014）179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通知段昌勇鉴定意见“李洁系多发性硬化伴脑内感染，急性间质性肺炎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皮下出血在死亡过程中起促进作用。”2015年1月26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作出津公刑撤案字（2015）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为“我局办理的段昌勇涉嫌非法行医案，因没有犯罪事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
一审另查明：2013年3月26日，李洁因“反复头昏1年，右眼睑裂间断变小、嘴角右歪1月”到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35天（4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颅内多发感染性病变。”出院医嘱：“1、全休1月，加强营养，避免受凉；2、定期（1月）神经外科随访，复查血常规、头颅MRI等，必要时行活检，病情变化随时复诊；3、出院带药：……”2013年5月29日，李洁因“头昏1＋年，右眼裂间断变小、口角右歪2＋月”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26天（6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内多发病变待诊：炎症？其他？”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劳累、感染等。2、出院带药……3、神经内科、神经外科门诊随访，领取肌肉活检报告，定期复查血常规、血生化、腰穿、头部MRI等检查，必要时行颅内病变活检。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3年8月12日，李洁因“反复头昏1＋年，右眼裂变小、口角右歪3＋月，麻木1周，全身乏力5天”到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4天（8月26日出院），入院诊断：“嗜睡待诊：1、末梢神经炎？激素依赖？3、颅内炎症？4、其他？”诊疗经过：“……经上述治疗患××情无好转。”出院情况：“体温36.6℃……能唤醒，但醒后表情呆滞，双眼无神，精神萎靡，双瞳等大，光反射可，双眼球右侧外展不能，口齿欠清晰，舌活动度欠佳，心肺及腹部体征未见明显异常体征，四肢肌力3级，病理症未引出。”出院诊断：“意识障碍待诊：颅内炎症？其他？”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诊治。”
一审再查明：段昌会、段昌勇系姐弟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前，罗敏、李迎春均无医师资格。2013年8月25日，段昌勇见到李洁时，知晓其患××情严重，当天晚上，段昌会给李洁泡脚、艾灸1小时左右，8月28日，段昌会不在现场，未对李洁实施任何行为。段昌勇在给李洁做按摩、刮痧期间，共收费2000元。
一审还查明：李迎春系乡村医生，罗敏系兽医站工作人员，李洁系城镇居民户口。
李洁的死亡使罗敏、李迎春遭受如下损失：1、医疗费832.43元；2、停尸费（丧葬费）7740元；3、误工费酌情确定2000元；4、交通费1000元；5、死亡赔偿金504320元。李洁死亡后，段昌勇支付罗敏、李迎春共计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段昌勇明知李洁患××情严重，而为其进行推拿、按摩，虽然其理疗行为导致皮下出血并非李洁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在死亡过程中起促进作用，故段昌勇对李洁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洁系多发性硬化伴脑内感染，急性间质性肺炎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多发性硬化伴脑内感染、急性间质性肺炎系根本死因，故李洁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有很大的关联性，其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罗敏、李迎春作为李洁父母，明知李洁病情严重、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均未治愈，且在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病情危重无好转、出院诊断为意识障碍待诊的情况下，未按医嘱转上级医院诊治，而找到段昌勇让其为李洁按摩、刮痧，结合罗敏、李迎春的职业，应意识到段昌勇的行为非医疗行为、可能使李洁在脱离医院技术治疗的情况下病情愈加恶化，故罗敏、李迎春在为李洁选择治疗途径方面消极、懈怠，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段昌会未对李洁实施按摩、刮痧行为，其给李洁泡脚、艾灸不足以导致皮下出血，且李洁死亡当天未实施任何行为，故段昌会不存在侵权行为，不与段昌勇承担连带责任，对罗敏、李迎春请求段昌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罗敏、李迎春承担70%的责任，段昌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根据罗敏、李迎春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卫生行政执法文书，包括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西南医院诊断证明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120”接呼记录、抢救记录等，该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李洁的病情、在多家医院治疗的情况、罗敏、李迎春在李洁病情危重的情况下带其到段昌勇处按摩、段昌勇明知李洁病情严重仍采取按摩刮痧行为、段昌会实施了泡脚艾灸行为、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李洁死亡等事实。罗敏、李迎春提供的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段昌勇、段昌会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李洁经医治无好转、病情严重、医嘱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等。罗敏、李迎春提供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李洁系在按摩、刮痧治疗过程中产生剧烈疼痛、出血等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段昌勇、段昌会认为李洁的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导致，与段昌勇的保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并提供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的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双方举示的上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从委托方来看，前者为李迎春个人，后者为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从检案摘要来看，均为李洁在理疗过程中死亡；从鉴定材料来看，前者为委托书及尸体，后者为尸体解剖标本及照片、病理切片、西南医院等住院病历、CT片、MRI片、PET／CT片；从法医病理学诊断来看，二者均从脑、心、肺等方面作出诊断，后者诊断较详细；从分析说明来看，前者无李洁病史，而后者则有，综上对比，后者更加客观、公正、考虑的因素更加全面等，故对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的法医病理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罗敏、李迎春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罗敏、李迎春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段昌勇、段昌会的非法行医行为与李洁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该决定书真实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段昌勇受到了行政处罚。段昌勇提供撤销案件决定书欲证明其没有犯罪事实，该证据真实合法，但不承担刑事责任并不意味着不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李洁死亡使罗敏、李迎春遭受的损失。罗敏、李迎春请求医疗费832.43元，提供门诊医药费予以证明，段昌勇、段昌会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请求停尸费7740元，提供8张手工发票予以证明，段昌勇、段昌会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项目为丧葬费与罗敏、李迎春所述不符，一审审理中，李迎春认为停尸费属丧葬费，综合考虑该组证据并参照重庆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请求误工费6000元，考虑罗敏、李迎春的职业并结合本案案情复杂涉及尸体解剖、鉴定等，罗敏、李迎春必定产生误工损失，酌情认定二人的误工损失为2000元；请求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李洁到医院急救，罗敏、李迎春处理此次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综合考虑事发地与医院的距离，罗敏、李迎春的居住地、当地的交通状况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1000元；罗敏、李迎春请求死亡赔偿金504320元，段昌勇、段昌会对计算标准、年限、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该请求予以支持；请求鉴定费150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根据鉴定意见的采信情况，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罗敏、李迎春遭受的上述损失共计515892.43元，段昌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4767.73元。罗敏、李迎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段昌勇已支付罗敏、李迎春30000元，该项数额应在其应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昌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迎春、罗敏医疗费、停尸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各项费用共计154767.73。扣除被告段昌勇已支付的30000元，被告段昌勇尚需实际支付124767.73元。二、驳回原告李迎春、罗敏对段昌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迎春、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段昌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0元，减半收取1790元，由原告李迎春、罗敏负担1253元，由被告段昌勇负担537元。被告段昌勇负担之金额，限被告段昌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本院将移送执行，所产生的执行费用自行承担”。
段昌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李洁皮下出血并非只是段昌勇的行为导致的，且刮痧等保健行为导致皮下出血的程度较轻；李洁自身的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和唯一原因，皮下出血并不能构成李洁死亡的要素条件，皮下出血与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段昌勇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仅仅存在道义上的补偿责任；一审认定李洁本人、罗敏、李迎春、段昌勇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与其认定的事实不符，显失公平；停尸费7740元不应主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合法。因此，一审判决错误，二审应依法予以改判。
罗敏、李迎春答辩称：段昌勇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段昌会述称：一审判决段昌会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段昌勇的上诉理由应予以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段昌勇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昌勇称李洁的皮下出血原因除按摩、刮痧以外还有其他原因导致，但段昌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段昌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段昌勇没有从事理疗工作的相应资质，且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李洁系多发性硬化伴脑内感染，急性间质性肺炎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皮下出血在死亡过程中起促进作用”，故一审认定段昌勇对李洁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具体事实，酌情认定段昌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罗敏、李迎春请求的停尸费7740元符合本案已查明的实际情况，故一审认定该费用为丧葬费并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经审查，一审审理过程中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段昌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段昌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樊仕琼
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
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