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浙杭商终字第118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蒋云飞。＼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凌昊。＼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意斯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须奔。＼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竹函、王颖。＼n上诉人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意斯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斯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威唐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意斯欧公司作为认证方（乙方），双方签订《CE认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合作目的、内容和范围：1、乙方根据甲方提出的申请对甲方的产品依据MDD93／42／EEC欧盟指令进行合格评定；2、甲方所申请CE认证产品的相关描述（包括产品的型号、商标及规格）：齿科用氧化锆陶瓷（具体以申请表为准）；3、根据技术文件准备情况，双方协商决定审核时间。二、费用及付款方式：1、CE认证费为37000元RMB，ISO13485认证费为15000元RMB，总计费用52000元RMB，年审费：在认证证书有效期内每年的年审费用为12000元RMB，年审费不包含现场审查的差旅费用。2、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后三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0%首付款到乙方，乙方收到该款项后，在三日内开始认证工作，CE、ISO13485认证电子版证书到达甲方后，甲方在三日内支付给乙方50%余款，乙方收到认证余款后，将证书原件寄给甲方。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根据第一条第二款的协议内容，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交相关的技术文件，所有技术文件应符合乙方要求；2、甲方应配合乙方在审查和技术文件评审工作中发现的不合格项进行整改，并及时将有关的资料提供给乙方；3、甲方应对其产品安全特性负责，保持CE认证时质量水平。当乙方发现甲方产品在欧盟市场不满足指令要求或有关法律要求时，应通知甲方须改进内容，由甲方负责处理；4、在获得CE证书后，甲方具有按规定正确使用CE认证标记的权利和对外正确宣传产品认证注册资格的权利；5、甲方应将重大客户投诉和在质量体系、工艺、生产设备和关键供货商发生重大变化时通报乙方；6、甲方要求变更其认证范围时必须向乙方提出申请，由乙方决定是否重新进行产品审核或检验；7、甲方有义务遵守乙方认证程序和要求，配合乙方工作，包括按照认证行业规定，乙方到甲方进行现场评审时，甲方应给予协助。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负责组织认证工作需要的指令和标准目录（中文）；2、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认证所需要的技术文件清单（中文）；3、乙方根据认证工作需要配备专业技术人员，乙方指定的审核组应客观、实事求是地提出问题并公正、科学地处理审核中的有关问题；4、乙方应该提交评审报告及不合格通知以便甲方进行整改；5、乙方将认证的结论进行初步评审，初审通过后，将有关的资料送交乙方总部进行最终评审，取得评审结果后在三个工作日内通知甲方；6、乙方按照欧盟产品指令要求对产品进行评审，合格后确认甲方产品具备进入欧盟市场资格；7、乙方根据欧盟相关指令的要求确认甲方技术文件和产品经相关检测合格后，为甲方发放公告机构号为2179土耳其KALITEST的CE、ISO13485认证证书，乙方保证如因证书的真实性或因乙方公司的合法性而导致证书不能使用，乙方将赔偿甲方合同金额的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威唐公司于2012年5月8日支付认证费人民币26000元，并于2012年11月26日支付翻译费人民币1800元。2013年1月17日，意斯欧公司出具给威唐公司《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与我公司上海意斯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CE认证合同中，发证机构土耳其2179于2013年1-3月份例行审核，暂不发证。为了保证贵公司尽快取得证书，我公司特邀土耳其2138公告机构前来审核。我公司保证所发证书与2179证书具有同等效力，特此证明。”威唐公司接受了该《补充协议》，且未提出异议。＼n2012年5月14日，威唐公司邮寄给意斯欧公司《关于催办CE证书和ISO13485证书的函》一份，内容为：“上海意斯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我司）与贵司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了CE认证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委托贵司办理齿科用氧化锆陶瓷产品的欧盟CE，ISO13485认证证书。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2000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余款50%在我司收到CE，ISO13485认证证书电子版后三日内付清。另根据贵司提供的上海意斯欧CE认证报价单，认证认证周期CE证书原件4个月左右，ISO13485体系证书4-6个月。合同签订后，我司按约支付了合同总额50%的费用，并按贵司的要求提供了发证所需的各种材料。同时在得到贵司确认我司材料齐全已进入认证程序后，我司已与相关客户进行了业务洽谈并签订了一部分供货协议。但至今贵司仍未向我司提供CE及ISO13485认证证书，我司多次与贵司联系，贵司均为给出明确的答复。贵司的拖延行为已严重影响了我司海外业务的正常开展，并对我司的企业声誉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故今特致函贵司，望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明确告知我司贵我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之CE，ISO13485证书的发证日期。如逾期我司将依约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威唐公司并于2013年5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关于催办CE证书和ISO13485证书的函》给意斯欧公司。＼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CE认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意斯欧公司出具给威唐公司《补充协议》一份，威唐公司予以接受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CE认证合同》所约定的公告机构作了变更。威唐公司主张，其委托意斯欧公司办理CE及ISO13485认证证书，但意斯欧公司至今未办理出上述证书，构成违约，据此诉请解除案涉《CE认证合同》，并要求意斯欧公司赔偿认证费用52000元、翻译费1800元和经济损失773521元。意斯欧公司则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办证周期，其没有违约。威唐公司主张意斯欧公司承诺上述证书的办证周期在3-4个月左右，应当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双方所签订的《CE认证合同》，对上述证书的办证周期并未作约定，而威唐公司提供的证据5、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其性质也仅属于要约邀请，并不能据此认定意斯欧公司已对办证周期作出承诺；威唐公司提供的证据11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审查该证据11即QQ聊天记录的内容，意斯欧公司的员工钱小翠也并未明确承诺上述证书将办好。因此，威唐公司关于意斯欧公司违约未在约定时间内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但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CE认证合同》，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威唐公司已支付的认证费26000元和翻译费1800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意斯欧公司主张翻译费已经花费，今年1月份土耳其的发证机构也已到威唐公司进行审核，其也产生了相关费用并向国外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对此事实，威唐公司未否认土耳其的发证机构已于今年1月到其公司进行审核的事实，在其提交的证据10中，在2013年1月20日的餐费发票上，其也注明了“外国发证机构来厂审核招待费用”。因此，土耳其发证机构已经于今年1月到威唐公司进行审核应属事实。意斯欧公司关于翻译费已经花费，其也产生了相关费用的主张是符合客观实际的。综上，酌情确定意斯欧公司应返还的认证费用为23000元。关于威唐公司主张由意斯欧公司赔偿损失77352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表明意斯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该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并且，威唐公司主张的支付给下游客户的违约金损失和逾期利益损失，亦均不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CE认证合同》时意斯欧公司所能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意斯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CE认证合同》。二、上海意斯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认证费人民币23000元。三、驳回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74元，减半收取6037元，由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5868元，上海意斯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9元。＼n上诉人威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对有关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通过原审庭审调查可以发现，在双方就系争委托合同从签约前的协商，签约后的文件往来和沟通中，意斯欧公司的代表一直是其工作人员钱小翠，联系沟通的主要方式为邮件和QQ，即钱小翠的个人邮箱和QQ。上述原审判决不予认定的证据反映了双方签约的整个过程。撇开这些证据，再没有能证明意斯欧公司履行合同的证据了。而原审判决仅以意斯欧公司辩称钱小翠离职，其通过个人邮箱及QQ发送资料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意斯欧公司企业行为；威唐公司提供的邮件截屏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显然是未查清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以要约邀请为由排除了威唐公司提供的证据5、6的证明对象。威唐公司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要约邀请是指针对不确定对象发出的意思表示，同时合同法也规定如要约邀请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威唐公司提供的证据5、6是意斯欧公司为威唐公司专门制作的项目和报价单，其内容等同于合同。虽然双方之后签订了合同，但不能据此排除上述证据的效力。三、原审判决对威唐公司有失公正。众所周知，一份合同必须具备标的、价款、期限、地点等基本条款，在正常的商业活动中，没有履行期限的合同是违背商业活动的基本规律的，也是不正常的。本案系争合同虽未约定履行期限，但意斯欧公司在相关附件中对履行期限有了承诺，即可视为双方约定了履行期限。而原审判决在未全面细致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片面的认为意斯欧公司无违约，不考虑威唐公司的巨大经济损失，明显有失公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意斯欧公司赔偿认证费用人民币52000元，翻译费用人民币1800元，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73521元及承担诉讼费用。＼n被上诉人意斯欧公司答辩称：威唐公司要求赔偿70万元损失是没有依据的，报价单是要有意斯欧公司的盖章才认可。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n本院认为：威唐公司和意斯欧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CE认证合同》，以及意斯欧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出具、威唐公司接受且未提异议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现双方合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约定了办证周期，意斯欧公司对证书至今未办理出是否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CE认证合同》的约定内容，双方所有的正式信息均应以书面形式表达，而记载有办证周期的认证项目书及认证报价单系意斯欧公司的时任员工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威唐公司，上述材料中未有意斯欧公司的签章确认，也并非以书面形式表达，故威唐公司以上述材料系合同附件为由，主张双方约定了办证周期与合同约定不符，依据不足。鉴于现有书面形式的材料未有双方对办证周期的约定，威唐公司不能证明意斯欧公司承诺过办证周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威唐公司关于意斯欧公司未按期办理出证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威唐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结合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酌情确定意斯欧公司返还23000元款项并无不当。综上，威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6元，由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n杭州威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徐鸣卉＼n审判员韩成良＼n代理审判员赵魁＼n＼n＼n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n＼n书记员沈冰洁＼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