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长明，男，汉族，1967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代理人ＸＸ，四川金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成，男，汉族，1955年6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代理人喻金星，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陈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福奎，男，汉族，1953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百利大厦3-4楼。
代表人隋子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光平，男，汉族，1985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山县。
上诉人罗长明因与被上诉人张东成、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进运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自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7月5日0时30分许，罗长明驾驶川C×××98号车在成都绕城高速，由大件路站向成金路站方向行驶至绕城高速7公里加600米路段时，车头碰撞因发生故障而停于车道内的由张东成驾驶的川A×××91号车尾部，造成正在往中间隔离带转移的川A×××91号车的乘客张宗勇死亡及罗长明、张东成受伤，两车及车载货物、部分高速公路路产损失。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都绕城高速公路大队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成都绕城大队公交认字【2012】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东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罗长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宗勇不承担事故责任。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的复核结论维持了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罗长明受伤后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6天、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1天，共住院37天，发生医疗费18905元。罗长明的伤经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3600元至7200元，发生鉴定费1639元，后罗长明的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为八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0%，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后续治疗费为3600元。罗长明系自贡市德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中。德利物流公司在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处为川C×××98号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车上驾驶员责任险为1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10日二十四时止。张东成系川A×××91号货车事故时的驾驶员，俱进运业公司系川A×××91号货车的登记车主。2010年4月27日俱进运业公司的原挂靠车主荆德光将川A×××91号货车内部过户给张东成，同日俱进运业公司与张东成签订了《货车服务合同》，2011年7月18日张东成与俱进运业公司解除了《货车服务合同》。川A×××91号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未购买交强险，该车2010年7月31日后未年检，该车强制报废时间为2018年7月8日。评定伤残时罗长明45周岁。罗长明与林群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罗某（2003年11月26日出生）一女。罗海清（1938年7月6日出生）、叶九容（1941年8月17日出生）（均已领取社保）为罗长明的父母。原审中各方对罗长明的误工费为8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护理费为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40元、营养费为740元、交通费为1000元无异议。已生效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本次交通事故罗长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张东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81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880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27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7110元，2014年度四川省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5458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当事人身份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车辆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社区居委会证明、租房协议、房产证、户口簿、暂住证、道路运输资格证、从业资格证、内部过户协议、二手车转让协议、服务合同、解除货车服务合同协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罗长明驾驶机动车与张东成驾驶机动车相撞致张东成、罗长明受伤，该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已生效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张东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罗长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原审法院据此确定张东成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费用中扣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后30%的赔偿费用，罗长明自行承担70%的费用。张东成从荆德光处购买的川A×××91号车于2011年7月18日与俱进运业公司解除了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俱进运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罗长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有：残疾赔偿金146286元、再医费3600元、误工费16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18905元、鉴定费1639元、护理费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740元、被扶养人罗某生活费13204.5元，合计215314.5元，扣除鉴定费1639元、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部分（18905元+3600元）×15%=3375.5元，余额210300元，由张东成在应购买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额90300元，按照责任比例由张东成承担30%赔偿责任为27090元，由罗长明自行承担63210元，罗长明应承担的部分由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在车上驾驶员责任险中承担。扣除的鉴定费和自费药部分共计5014.5元，由张东成承担1504.5元，由罗长明承担3510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东成支付罗长明148594.5元；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在车上驾驶员责任险中支付罗长明63210元；三、驳回罗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罗长明负担1986元，由张东成负担3000元（此款罗长明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宣判后，原审原告罗长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及复核结论程序违法。川A×××91车辆未年检且处于强制注销状态，且未购买交强险，禁止上路行驶。事故与带病车辆有直接因果关系，张东成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川A×××91车辆涉嫌掉包，交警队出具的证明中该车种类为大型汽车，而行驶证载明的种类为中型货车。本车非全新车又系重车，未经车速鉴定与物理撞击力鉴定，其瞬间未达100-120公里/小时，故此不能作为罗长明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本案涉嫌人死后用报废车装活树深夜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诈骗。根据罗长明车上乘客熊炬亮出具的证明，事发后前车周围空无一人。川A×××91车辆存在两个行驶证，且存在强制报废和事故发生后还能办理注册登记的非法行为。对于事故死者，成都军区总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与交警队出具的尸检报告载明的死亡原因分别为“多发性呼吸循环衰竭”和“胸膜部挤压死亡”，两个原因迥然不同，且两个证明出具时间相隔一年之久。川A×××91车辆超宽又超长，未办理超限证。本案死者、驾驶员以及处理事故的队长均姓张，故办案民警涉嫌“办关系案人情案共同犯罪”。公安机关在未经查实的情况下作出复核结论，涉嫌乱作为与不作为。本案事故处理时未作相关鉴定就放行川A×××91号车，涉嫌毁损证据。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与责任划分在本案不能当然适用，该判决本案未经质证认证，程序违法。本案存在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的责任认定；2、原审认定张东成与俱进运业公司解除挂靠关系，属认定错误。俱进运业公司应与张东成承担连带责任；3、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原审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或者中止诉讼。原审未进行鉴定、未调取证据，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张东成答辩称，原审划分责任比例正确，俱进运业公司是否担责由法院依法裁判，罗某长期生活在农村，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俱进运业公司答辩称，原审责任比例划分正确，其与张东成解除了挂靠关系但由于疏忽未办理过户手续，事发后张东成自愿担责。罗某长期生活在农村，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二审中，罗长明提交了（2013）新都民初字第2540号案件部分卷宗材料，拟证实原审对于基本事实未查清；走访照片及身份信息、尸检照片、证人熊炬亮的书面证言，拟证实张宗勇并非死于交通事故；车管所查询单、查询证明，拟证实川A×××91号车所有权并未转移。张东成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中车管所查询单、查询证明予以认可，对于其余证据不予认可。俱进运业公司认可车管所查询单、查询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力，对于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太平洋财保自贡支公司认为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中的新证据；其次，对于（2013）新都民初字第2540号案件部分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走访照片及身份信息、尸检照片、证人熊炬亮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车管所查询单、查询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虽然一审庭审已部分出示了公安机关交通事故卷宗中的材料，但在二审中，为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川A×××91号车辆在事发时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询问笔录、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据。罗长明对于本院调取该证据的合法性和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可。张东成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俱进运业公司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太平洋财保自贡支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的诉讼地位问题。虽然罗长明在上诉状中列明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为原审被告，但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可能会造成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赔付金额的变化，涉及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双方当事人和第三人都提起上诉的，均列为上诉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的规定，本院确定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
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本案中公安机关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认定罗长明驾驶重型厢式货车在快速车道内行驶，加之观察估计不充分造成交通事故，而张东成在其驾驶车辆发生故障无法自行移动的情况下，未按照规定设定警示标志并及时报警，双方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在快速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快速车道规定的速度行驶，未达到快速车道规定的行驶速度的，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的规定。川A×××91号车辆事发时未年检，未购买交强险，而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川A×××91号车的安全性能进行了鉴定，并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证据之一，本案交通事故主要由罗长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驾驶重型厢式货车在快速车道内行驶所致，故川A×××91号车辆事发时未年检，未购买交强险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罗长明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东成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其次，罗长明主张张东成涉嫌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以获得赔偿，本院认为，第一，事发时川A×××91号车辆停于现场，公安机关在事发后通过现场照片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询日期:2012年7月5日)对于该车现状予以固定，且委托鉴定机构对该车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罗长明主张该车涉嫌掉包，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多项查询记录和证明，然而该多项查询记录记载的车辆型号为EQ1061T40D5，号牌号码均为川A×××91，虽然行驶证记载为“车辆类型：中型普通货车”，而多项查询记录记载为“号牌种类：大型汽车”，然而前者系对于车辆本身属性及使用性质的界定，而后者系对车辆号牌性质的界定，二者的分类标准不同，罗长明以此为由主张案涉车辆涉嫌掉包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罗长明所提川A×××91号车辆处于GM，即违法未处理、强制注销状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调取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询日期:2012年7月5日)，川A×××91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违法未处理状态，且检验有效期止2010年7月31日。对于罗长明提交的多项查询记录中的“强制注销”状态，本院走访了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车政科，得知川A×××91号车辆处于强制注销状态是基于2013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根据该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已注册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强制报废，其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四）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川A×××91号车直至2013年7月31日仍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故处于强制注销状态。罗长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川A×××91号车在2012年7月5日事故发生时就处于强制注销状态，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张宗勇，根据成都军区总医院急诊病历及该医院出具的证明记载，张宗勇就诊时间为2012年7月5日，伤情为车祸伤，来诊方式勾选为120接回，成都军区总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的死亡时间为2012年7月5日3时0分，死亡地点为医院，死亡诊断/死因为多发伤、呼吸循环衰竭。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载明的检验时间为2012年7月6日9时40分，罗长明主张其载明的死亡原因“胸部腹部挤压，出血性休克死亡”与死亡医学证明载明的“多发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不一致，然而医院死亡医学证明的死亡诊断系患者或伤者死亡时表现出来的可能引起其死亡的各种状态，而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仍须通过尸体检验予以确定，故二者的表述不同属于合理情形。罗长明提交了署名为“熊炬亮”的书面证明，该书面证明内容与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5日对证人任邦海（事故现场救援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陈述不一致，任邦海向公安机关陈述其驾驶救援车达到事故现场后，看到“已经有两个伤者躺在120车上了”，“川C车驾驶员位置一个男的脸上有血，卡在驾驶员位置出不来，120车就先走了，后来416医院的120急救车来把这名驾驶员接走的”，该陈述与罗长明在公安机关的“车辆驾驶室变形了我出不来”的陈述一致，且能与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以及成都军区总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张宗勇因本次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根据本院依法向勘查、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调取的事故勘查材料，可以看出公安机关已依职权对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对现场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故罗长明的证人出庭申请对于认定本案事实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罗长明要求本院去疾控中心调取证据材料拟证实张宗勇并非死于交通事故的申请，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能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故罗长明申请调取的证据再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同理,对于罗长明提交的走访照片及身份信息、尸检照片，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以上两点，罗长明关于张东成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关于罗长明所提办案民警涉嫌“办关系案人情案共同犯罪”以及公安机关涉嫌“乱作为”与“不作为”的意见，不属于本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罗长明可向纪检监察部门进行投诉举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正确，罗长明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长明所提本案应“先刑后民”的问题。本案处理的是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问题，当事人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即使交通事故案件进入刑事程序，受害人还可以选择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不符合“先刑后民”的条件，罗长明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俱进运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俱进运业公司主张其已与张东成解除了挂靠关系，并在原审提交了解除货车服务合同协议，然而其至今未与张东成办理过户手续，车辆仍然登记在俱进运业公司名下，加之张东成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也作了该车“挂靠成都俱进运业有限公司”的陈述，故俱进运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挂靠关系的解除，俱进运业公司在本案中应与张东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长明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罗长明在原审提交了租房协议以及大安区凉高山街道办事处凉高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罗长明一家自2010年6月9日起租住在凉高山社区，罗长明的子女罗某作为未成年人，跟随父母生活具有合理性，故罗长明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成立，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7040.5元（18027元×10×0.3÷2）。
各方对于原审认定的除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外的其他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罗长明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229150.5元，扣除鉴定费1639元及医疗费的自费药3375.5元后，余额224136元，由张东成在应购买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余额104136元，由张东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1240.8元，由罗长明自行承担72895.2元。因罗长明在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购买了10万元车上人员险，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在原审认可纳入本案一并解决，故应由太平洋财险自贡支公司支付罗长明72895.2元。扣除的鉴定费和自费药共计5014.5元，由张东成承担1504.35元。综上，张东成应赔偿罗长明152745.15元，俱进运业公司与张东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判决；
二、张东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长152745.15元，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与张东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长明72895.2元；
四、驳回罗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罗长明负担1900元，由张东成与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负担30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罗长明负担1900元，由张东成与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负担30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 永
代理审判员 朱熔成
代理审判员 何 昕
二０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