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终2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旅游职业学院,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迪沟镇,组织机构代码67589686-1。
法定代表人:郑禹,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卓涛,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军慧,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文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敬亭路名人御苑1幢5单元2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72237206
法定代表人:宁献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志祥,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与被上诉人安徽文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文博投资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6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卓涛,被上诉人文博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旅游职业学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博投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补充说明》和新生报到统计表不具有真实性,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没有授权在上述文件上签名、确认,不能作为文博投资公司主张招生费用的依据。文博投资公司亦未按约定将招生学生信息报送给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指定联系人,不能视为文博投资公司所招生源,一审法院认定文博投资公司招生44人错误。2、《联合招生协议书》违反教育部的规定未生效,且文博投资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招生人数已经终止,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
文博投资公司辩称,《联合招生协议书》、《补充说明》说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文博投资公司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招生44名事实清楚、正确。《联合招生协议书》、《补充说明》是双方自愿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和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6月22日,双方签订《联合招生协议书》,约定:由文博投资公司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2014年秋季招生,招生少于200人协议当即终止,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无偿聘用文博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宁献兵为招生副院长,按照每生4500元付给文博投资公司招生费用等相关条款。协议签订后,文博投资公司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办理招生事宜。2014年6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说明》,约定招生未达200人,协议2014年10月1日终止,待2014年9月19日核算确定生源,按实际报到人数每生4500元付委托招生费,并约定所有款项于2015年9月25日付清(扣除退学流失的学生)。2014年9月19日,安徽旅游职业学院出具文博投资公司代理招生48人名单。因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未按约定付款,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安徽旅游职业学院给付委托招生费用216000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照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从2015年9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由安徽旅游职业学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2日,文博投资公司与安徽旅游职业学院签订《联合招生协议书》,约定:此协议在政策或法规允许情况下有效;由文博投资公司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2014年秋季招生,招生少于200人协议当即终止;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无偿聘用文博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宁献兵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招生副院长;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按照每生4500元付给文博投资公司招生费用,并约定扣除退学、流失的学生等相关条款。协议由当时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李辉、文博投资公司宁献兵代表双方签字,协议签订后,文博投资公司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办理招生事宜。
2014年6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说明》,约定招生未达200人,协议2014年10月1日终止,待2014年9月19日核算确定生源,按实际报到人数每生4500元付委托招生费,并约定所有款项于2015年9月25日付清(扣除退学流失的学生)。
2014年9月19日,安徽旅游职业学院确认属文博投资公司代理招生48人名单。48名学生中凌浩、孙保超、陆正锐经安徽旅游职业学院2015年6月30日决定取消学籍。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文博投资公司作为居间人受委托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委托,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2014年秋季招生,向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提供被招生学生的相关信息,促成安徽旅游职业学院与新生报到统计表中学生达成实际招生关系,安徽旅游职业学院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安徽旅游职业学院于2014年9月19日以新生报到统计表的形式确认文博投资公司实际完成招生48人,并经该学院李辉于2014年10月28日在该表签字确认。48人中凌浩、孙保超、陆正锐经安徽旅游职业学院2015年6月30日决定取消学籍,应视为合同约定流失的学生,3人对应的委托招生费用4500元×3人=13500元,应予扣除;诉讼中,文博投资公司自愿放弃48人中尹玲的委托招生费用,扣除上述4人委托招生费用后,安徽旅游职业学院应付文博投资公司44人招生费用4500元×44人=198000元。安徽旅游职业学院虽对《补充说明》、2014年9月19日新生报到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李辉作为双方签订《联合招生协议》(被告安徽旅游职业学院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的安徽旅游职业学院代表,在《补充说明》、2014年9月19日新生报到统计表上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行为。李辉签订《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书》后出具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其证明所签《补充说明》、2014年9月19日新生报到统计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旅游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付原告安徽文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98000元及该款利息(月利率按照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9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安徽文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0元,减半收取2830元,由被告安徽旅游职业学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辉作为签订《联合招生协议》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方代表,在《补充说明》和新生报到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的行为,安徽旅游职业学院应当按照新生报到统计表确认的招生人数支付招生费用。安徽旅游职业学院虽然提出《补充说明》和新生报到统计表不具有真实性,其学院没有授权李辉在上述文件上签名、确认,文博投资公司亦未按约定将招生学生信息报送给安徽旅游职业学院指定联系人,《补充说明》和新生报到统计表不能作为文博投资公司主张招生费用的依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联合招生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补充说明》已经对“未完成协议约定的200人招生人数协议终止”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故对安徽旅游职业学院称《联合招生协议书》违反教育部的规定未生效,文博投资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招生人数已经终止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安徽旅游职业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继华
审 判 员 罗 莹
代理审判员 陶春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