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某某某，女，1985年7月22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系被害人额某某之妹。
法定代理人丽某，女，1989年4月12日出生，蒙古族，系额某某某某远房表妹。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甲，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退役运动员，系本案被害人。
共同诉讼代理人梁小军，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俊岭，男，1972年4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海淀区，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武姿，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原审被告人）高辉，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飞雄、米玉洁，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志军，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麟游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文，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宇豪，男，1994年8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户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坤，男，1987年6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临猗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言随，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援，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超，男，1983年3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8年5月14日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霍金鑫，男，1994年4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川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8年5月14日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阿龙，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8年3月14日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松，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8年1月14日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俊岭、任志军、高辉、王凯、陈坤、王宇豪、刘文文、杨帅、郝援、霍金鑫、刘阿龙、白超、王松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某某某、额某甲、毕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陕01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某某某、额某甲、毕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马俊岭、高辉、任志军、刘文文、王宇豪、陈坤、王凯、郝援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额某某、额某甲和毕某某与朋友在西安市劳卫路酒吧饮酒时，与酒吧店长马俊岭因赠送免费酒一事发生冲突，毕某某推搡马俊岭，殴打保安王凯，还使用碎酒瓶向马俊岭挥舞。马俊岭遂授意酒吧保安拦住毕某某等人，被告人高辉、任志军、刘文文、王宇豪、陈坤、王凯、郝援、杨帅、白超、霍金鑫、刘阿龙、王松即持械拦截并殴打毕某某等被害人。多名被告人将躲入洗杯间的额某某打伤，毕某某躲入酒库，多名被告人又持械砸酒库门，试图殴打毕某某。期间，马俊岭、高辉指使王宇豪等人将额某某拖出洗杯间，任志军再次使用洋镐把殴打其头面部，致其倒地。冲突过程中，马俊岭让酒吧经理曲某报警。额某甲趁机逃出酒吧，被告人高辉、任志军、刘文文、王宇豪、陈坤、王凯、郝援、杨帅、白超等人持械追至酒吧门口，将额某甲打伤。后王宇豪在高辉的指使下，收集了部分作案工具并予以抛弃。被告人王松作案后离开现场，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又自行回到现场。被害人额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额某甲左眼、右眼部多处粉碎性骨折，左眼球摘除；被害人毕某某右手小指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额某某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至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额某甲的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毕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帅患病死亡，依法裁定对其终止审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某某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743.49元、丧葬费28448.5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56191.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甲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0906.8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29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91196.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2850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俊岭在与被害人毕某某发生争执后，授意酒吧保安拦截被害人一行，被告人高辉、任志军、刘文文、王宇豪、陈坤、王凯、郝援、白超、霍金鑫、刘阿龙、王松即持械殴打三名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俊岭、高辉在本案中具有指挥作用，高辉还直接实施了殴打三名被害人的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任志军、刘文文、王宇豪、陈坤、王凯在本案中参与殴打三名被害人，行为积极主动，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刘文文也起到一定的指挥作用，均系主犯。对上述各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郝援、白超、霍金鑫、刘阿龙、王松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俊岭、高辉、任志军、刘文文、王宇豪、陈坤、王凯、郝援、白超、霍金鑫具有坦白情节，刘阿龙、王松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未正确处理与酒吧方的矛盾，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俊岭、高辉、任志军、刘文文、王宇豪、陈坤、王凯、郝援、白超、霍金鑫、刘阿龙、王松对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依照所提供的票据计算，所提丧葬费依照法律规定计算，所提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相应的票据，酌情予以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甲所提的医疗费、依照所提供的票据计算，所提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相应的票据，酌情予以认定；所提停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再单独计算；所提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工作损失等费用，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甲所提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俊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高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任志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刘文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王宇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陈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被告人王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郝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白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霍金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刘阿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被告人王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被告人马俊岭、高辉、任志军、刘文文、王宇豪、陈坤、王凯、郝援、白超、霍金鑫、刘阿龙、王松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某某某经济损失五万六千一百九十一元九角九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甲经济损失九万一千一百九十六元八角五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经济损失二万八千五百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某某某、额某甲、毕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某某某某、额某甲、毕某某上诉提出，原判对各被告人量刑过轻，民事部分判赔数额太少，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马俊岭上诉提出，1、一审开庭审理时，其和其他被告人及其律师多次请求法庭播放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未果，审理程序不合法；2、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时毕某某持拳将酒吧女顾客殴打倒地后，其才说了“别让他们走，高辉打110”这句话，原判对该事实未认定不当。原判认定其指使保安拿工具殴打被害人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公正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矛盾激化并升级为斗殴行为并非由被告人马俊岭“授意”引起，其不应对重伤及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应对其减轻从轻处罚；2、本案中重伤及死亡结果超出了共同故意的范围，是同案被告人实行过限的行为，马俊岭对该过限行为没有共同的故意，因此不应对重伤及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仅应承担故意伤害（轻伤）的刑事责任；3、本案发生时间短，且场面混乱，失去控制，被告人虽无力阻止，但已尽全力挽回，因此不应对重伤及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应对其减轻从轻处罚；4、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马俊岭减轻处罚；5、马俊岭的行为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综上，综合被告人马俊岭在整个犯罪行为中所起到的作用，应以故意伤害（轻伤）对其定罪并减轻、从轻处罚。
高辉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具有指挥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有误。其行为构成自首。原判对其量刑有重。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高辉愿意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以取得对方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任志军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有重。
刘文文上诉提出，其未殴打额某某，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认定其系主犯不当。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有重。
王宇豪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有重。
陈坤上诉提出，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对其量刑有重。
王凯上诉提出，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有重。
其辩护人提出，王凯的犯罪行为是在酒吧负责人马俊岭和保安负责人高辉指挥下所为，其在案件中发挥的作用较小，系从犯；王凯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明显过错；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郝援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有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俊岭、高辉、任志军、刘文文、王宇豪、陈坤、王凯、郝援及原审被告人白超、霍金鑫、刘阿龙、王松故意伤害犯罪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警情记录表及报警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4年5月15日1时08分，西安市“110”指挥中心接曲姓男子（1372060****）报警称，西荷花园KOKO酒吧发生打架，1时54分，公安人员赶至现场，经现场调查了解，当天在KOKO酒吧消费的客人毕某某和其朋友与酒吧老板马俊岭发生争执，酒吧保安在马俊岭的授意下将三名被害人打伤，公安民警遂将涉嫌故意伤害的十三名嫌疑人马俊岭、高辉、白超、陈坤、刘文文、杨帅、刘阿龙、郝援、任志军、王凯、霍金鑫、王宇豪、王松抓获。后经核实该报警男子为KOKO酒吧员工曲某。同日3时23分，被害人一方用1862928****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称，被打伤的人已经在医院了，要求民警前往医院。公安机关于当日进行立案调查。
2、被害人毕某某陈述，2014年5月15日凌晨，他和额某甲、额某某、刘某和三个女孩去KOKO酒吧。去之前已经喝了酒。去了后他们要了1100元的酒，付钱后他要发票，服务员问过后说没有，他要求没有发票就优惠，老板说不打折。这时几名保安就围过来了。他和老板说什么记不得了，额某甲、额某某就过来劝说，这时他酒劲上来了，但是做过什么记不得了。老板说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走，往死里打。这时保安就下楼拿了洋镐把等工具上来打他们，他跑到一个存酒的房间，从里面把门顶住，有人就把门撞了个洞，用灭火器往里喷，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他听见外面没有动静就出来，见到了警察。他之后又向对方扔了停车牌，对方就用灭火器、门锁打他。
3、被害人额某甲陈述，案发当晚，他到酒吧时毕某某已经和几个人在喝酒，毕某某因为酒钱的事和酒吧老板发生了冲突，他过去时额某某和毕某某站在一起，毕某某和经理吵架，还动手打了一个人。后来老板让保安下楼去取东西，保安下楼拿了洋镐把，其中有人拿刀。老板说“一个都不让出去，往死里打”。他听见老板说这话就赶紧朝躲到厕所去。他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后从厕所出来，看见额某某被打倒在二楼的楼梯口，这时有人说他也是一伙的，就有人上来用洋镐把、甩棍打他，他就赶紧往酒吧外边跑，还看见有三个人用棍子打倒在地上的额某某，他跑到二楼和一楼之间时还被对方打倒了一次，他跑出酒吧，在门口的路上又被保安追上用棍子打倒，当时就晕了过去。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被害人朋友）证明，2014年5月14日晚上，他们先在德福巷喝过了酒，15日凌晨又到KOKO酒吧继续喝酒，他没喝，在大厅陪着。他们让继续上酒，服务员过来说了几句话，他就看到毕某某醉醺醺的样子去找老板，用手指着老板说话，他感觉毕某某喝多了，就让小宝（额某某）去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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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别闹事，额某某就过去了，他看见毕某某打了一个保安一耳光，保安离开后，额某某和毕某某就往回走，他看没有闹事就去上厕所了。在厕所里听外面有人喊叫他就赶紧出来，一群保安手里拿着木棍和额某某、毕某某两人打起来了。保安人员追打额某某和毕某某，额某某跑到洗杯间，毕某某跑到出品部，这时老板说“往死打”。保安人员就用木棍打额某某和毕某某，他被拦在外面不让进去。过了十分钟左右，老板说“看看死了没有？没死拉出来”。他就看见满身是血的额某某被拉出来放到大厅楼梯口，这时额某某想坐起来，又有人用木棍在其头上打了几下，额某某就躺下不动了。他就对老板说“别打了，这里的损失我给你赔，让我把人送医院看病”。老板说“你别给我说，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俩找事”。这时还有人用木棍在额某某的身上打。他看解决不了问题，就给他老板打电话请他过来处理。这时一块喝酒的额某甲过来了，对方就追打额某甲，额某甲跑到酒吧外面，对方就追出去。
（2）证人山某某（酒吧员工）证明，案发时她看见一名男子冲进了酒房，六七名保安追过去，有拿木棍的，有拿灭火器的，该男子把酒瓶子丢出来并挤着门，保安用灭火器和木棍砸门，门被砸开后，男子就又到了里面的仓库将门反锁了，保安就用灭火器和木棍砸里面的门。后来她看见二楼楼梯口躺着一个人，全身是血，那人要起来，旁边有个保安用手按着该男子，用脚踢了一下让其不要动。
（3）证人曲某（酒吧出品部负责人）证明,案发时客人甲（毕某某）找酒吧老板要求酒水打折，老板拒绝，双方发生了争执，后毕某某回到座位去。几分钟后，毕某某又找马老板要求打折，双方吵了起来，和毕某某一起喝酒的另一名客人（额某某）过去劝阻，酒吧的四五个保安就过去制止并将双方分开，毕某某特别生气开始砸吧台上的器皿，他担心其还有过激行为就让把器皿和凳子收起来。然后他去一楼门口接电话。期间见有三四个保安急匆匆从二楼下来到一楼的监控室，后来又急匆匆上到二楼。他到二楼，看到楼梯口躺了一个人，头部、胳膊、地上有血迹。他看见保安都守在出品部门口，有保安说毕某某冲进吧台找刀去了，没找到又到酒房里去。三四个保安拿着洋镐把砸门，一个拿着灭火器喷，想让里面的人出来，高辉就让他报警了。
（4）证人王某某（酒吧店长助理）证明，案发时毕某某向马俊岭要免费酒水，马俊岭拒绝了。后毕某某掏钱买了一打啤酒。约10分钟后，毕某某又到吧台找马俊岭纠缠并有推搡的动作，这时又来了两名和毕某某一起的男子，毕某某当时还把一块来的女子打了一巴掌。他看对方喝多了，就让一名保安叫人把现场控制一下。这时保安主管高辉来了，接着十几个保安都来了，马俊岭对毕某某说“你们都别走”，毕某某手里拿着两个空酒瓶将酒瓶砸碎，向马俊岭乱挥，还将保安王凯打了一巴掌，现场就乱了。他听见高辉和王凯叫拿家伙，保安就下楼取了洋镐把上来打对方。毕某某跑到酒房，额某某跑到洗杯间。紧跟在二人后面的有王松、王宇豪、刘文文、高辉，他们四人手里都拿着洋镐把，其他保安几乎都拿着洋镐把跟在后面。一部分保安拿着洋镐把去打洗杯间的人，另一部分用灭火器向酒房里喷让毕某某出来，大概几分钟时间，额某某被打的不动了，他看到王宇豪、王松把其从洗杯间拖到二楼楼梯口，额某某趴在地上不动了。这时额某甲从洗手间出来，被刘文文认出来了，刘文文喊还有这个人，额某甲就往楼下跑，刘文文、王宇豪等六七个保安拿着洋镐把就追，他只跟到了楼下。当天参加打架的有陈坤、白超、刘文文、霍金鑫、刘阿龙、郝援、高辉、王松、王凯、任志军、王宇豪、杨帅，几乎都拿着洋镐把。
（5）证人黄某（酒吧员工）证明，案发时他在出品部工作，听到砸瓶子的声音就出来看，看到几个客人跟酒吧的人在吵架。后一个男子拿着烂酒瓶子冲进出品部，在里面顶着门，往外扔瓶子，保安推门，该男子又进入酒房，保安又去砸里面的门，这时马总说别打了已经报警了。
（6）证人李某某（酒吧员工）证明，毕某某等人把赠送的酒喝完又向马总要赠酒，马总没给，对方就闹了，将酒瓶砸烂，保安去制止。对方把一个保安打了一巴掌，不知哪个保安就喊了一声“下去拿东西”。然后保安拿来了洋镐把，双方就打乱了。马总就说：“别打了，赶快打电话报警吧”。后来对方跑到出品部，把酒砸了。
（7）证人费某（酒吧员工）证明，当时客人把赠送的酒喝完后又让送酒，马总也没给送，对方就闹事，把酒瓶砸烂，保安过来劝，他们将一个保安打了，其中一个人还把同行的女孩也打了，后来有保安喊下去拿东西，这时马总就说赶快打“110”报警，保安已经拿了洋镐把上来，之后将对方打伤了。
（8）证人纪某某（酒吧员工）证明，当时客人把赠送的酒喝完后又让送酒，马总也没给送，对方一个人把酒瓶砸烂威胁马总，保安过来劝阻，对方将保安王凯打了，这时其中一个保安用陕西话喊“拿家伙”，保安就下去拿了洋镐把回来，马总和高辉喊打“110”报警，后来场面失控，保安将对方打伤。
（9）证人韩某（酒吧员工）证明，当时有个客人把酒吧保安打了，不知道哪个保安喊了声拿家伙，保安就下去拿东西，这时马总还在劝保安，说打“110”。
（10）证人W某（被害人朋友）证明，当晚1时许，来了一群人喝多了，开始砸瓶子，和经理进行厮扯，后来又开始砸东西，还打了保安，保安要反击，其中一个保安叫人下楼拿棍子，双方发生了混战。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俊岭从十二名被告人中辨认出在洗杯间参与打人的有王凯、王宇豪、王松、霍金鑫；王宇豪将洗杯间抬出的人打了一棍；刘文文、高辉、任志军在马路上持洋镐把打人。
各被告人（除马俊岭）分别对作案地点（酒吧门口、洗杯间、酒房）和作案工具（橡胶棒、洋镐把、钢管）进行了指认，并予以确认；王凯对其在洗杯间内击打被害人身体所使用的灭火器进行了指认，并予以确认；马俊岭对其酒吧员工殴打被害人的地方进行了指认，指认橡胶棒、洋镐把、钢管是其员工殴打被害人的工具，并予以确认。
额某某某某对其兄额某某的尸体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
7、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证明，被害人毕某某、额某甲及各被告人分别对监控截图均进行了辨认。
8、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5月15日，从西安市碑林区劳卫路西荷花园KOKO潮流主题派对酒吧二楼吧台处提取作案工具洋镐把一根，从监控室提取橡胶棍一根、钢管一根；于2014年5月16日从一楼安全部提取监控主机两台、从卫生间提取洋镐把五根、监控室提取洋镐把一根；于2014年6月10日从酒吧吧台及酒吧一楼保安室门口提取灭火器两个。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劳卫路KOKO酒吧。KOKO酒吧位于劳卫路西段路南，大门朝北共两层。进入一楼大厅东面为前台，大门正对楼梯，楼梯西侧为保安部。保安部门朝北，进门东侧靠墙为棕色方桌，方桌南面为白色铁皮柜。铁皮柜西侧为棕色无门木柜，木柜第三层可见一橡胶棍（原物提取）。铁皮柜与木柜之间靠墙可见一洋镐把（原物提取）。木柜西面为白色方桌及监控设备。北面靠墙为沙发。二楼楼梯口北侧地面可见滴落10cm×15cm血迹（拍照提取）。二楼楼梯口东侧地面可见120cm×55cm血迹（拍照提取）。二楼楼梯口西侧地面可见50cm×75cm血迹（拍照提取）及10cm×15cm血迹（拍照提取）。二楼为酒吧大厅，二楼楼梯口北面为吧台，大厅向南西面为洗杯间，洗杯间南面为洗手池，东侧地面可见放杯子的塑料箱，塑料箱南侧地面可见70cm×150cm血迹（拍照提取）。洗杯间西面为出品部，出品部里面有一黑色木门，木门上方有70cm×65cm孔洞。木门外西侧墙面白色开关面板下方可见40cm×65cm血迹（拍照提取）。木门内西侧墙面可见2cm×2cm血迹（拍照提取）。木门内四周摆放货架及酒，地面散落各类酒瓶。出品部西面为操作间。二楼大厅向南东面为杂物间，杂物间东面为洗手池，西南角地面可见三个灭火器（原物提取）。杂物间向南为洗手间。东西两侧各有三个洗手间，东面中间洗手间门后地面可见5个洋镐把（原物提取）。其它未见异常。
10、鉴定意见
（1）西安市碑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碑）鉴（尸）字[2014]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①尸体左颞顶部可见一马蹄形长27cm的手术缝合伤口，右顶部可见一4.5cm缝合伤口，右颞枕部可见11×6cm范围内不规则形挫裂伤，已缝合。右枕顶部可见一4.5×2cm条形表皮挫伤。右腹部肋下可见一14×4cm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右大腿下段前侧可见一10×0.2cm大小表皮划伤，左膝关节外侧可见一1.5×1cm大小表皮脱落，左下臂下段及左手背在25×14cm范围内皮肤青紫肿胀，左手甲床青紫，右肩峰可见一3×0.5cm大小表皮脱落，右肩肩锁关节外侧可见一4×3cm大小皮肤青紫，右上臂外侧可见一23×13cm大小皮肤青紫。右手背可见一18×15cm大小皮肤青紫，右拇指背侧第一指节可见一0.8×0.8cm大小表皮剥脱，背部右侧肩胛区可见2×2.5cm范围皮肤青紫，背部中段右侧可见2.2×0.5cm表皮挫伤。②左侧额颞部头皮下12×9cm头皮下血肿，左侧颞肌可见出血，左颞部可见10×10cm骨窗，其下脑组织可见3×2.5cm大小脑挫伤，左颞部在7×3cm范围内散在脑挫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后枕部可见7×13cm大小头皮下血肿，右侧颞肌可见出血，右额颞部7×4cm大小头皮下血肿。左额顶部可见6×1.5cm大小硬膜下血肿，左颞枕部可见10×2cm大小薄层硬膜外血肿，右后枕部可见5×3.5cm大小硬膜外血肿，右枕部可见4×3cm大小脑挫伤，侧脑室内可见少量淡红色液体。右侧后枕部颅后凹内可见8×0.1cm线性骨折。左侧胸腔可见100ml淡红色血性积液，右侧胸腔可见150ml淡红色血性积液，心包腔内20ml淡红色积液，心脏表面可见针尖样出血点。③综合分析，额某某因被人打伤后意识不清入院，行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中见大量硬膜下血肿，并可见右侧颞叶脑挫伤，尸检可见死者头皮多处挫裂伤伴皮下出血，左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枕部及右后枕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广泛性脑组织挫伤。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④检验意见，额某某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48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额某甲左眼球破裂并摘除，左眼眶、鼻骨合并鼻中隔、颧骨、右肱骨头、左尺远端骨折，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应属五级。
（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82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毕某某右手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伤残等级应属九级。
（4）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4]67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①在送检的洗杯间地面血迹、楼梯口地面血迹，酒吧台前楼梯口地面东北侧血迹及酒吧卫生间内木棍①和④擦取物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上述血痕为额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酒吧卫生间内木棍⑤擦取物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上述血痕为郝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马俊岭供述，2014年5月15日凌晨，他因赠送免费酒的事情与客人毕某某一行人发生冲突，毕某某对其进行言语威胁，还用胳膊夹他的头，后毕某某一行人把酒瓶子磕烂砸他，还打了一个叫王凯的保安一拳。他给高辉说别让他们走，打“110”报警。之后他看见高辉给保安说话，他没听见说什么。一小会儿保安就拿着洋镐把从楼梯冲上来，他认为是高辉让拿东西，高辉是保安主管，保安都听高辉的。保安们拿着洋镐把、灭火器等就冲上来了，毕某某等人看到保安冲上来就跑，一个跑到洗杯间，另一个跑到酒库里。通过照片辨认，他认出在洗杯间用洋镐把打人的保安有王凯、王松、王宇豪，可能还有霍金鑫，高辉、任志军拿着洋镐把砸酒库的门，刘文文拿着灭火器。后来他看洗杯间的男子被打倒了，就让抬出来，那个男的想坐起来，王宇豪拿着洋镐把在那人手上打了一下，那男的就躺下了，他让王宇豪和另一个保安看着，让别再打了。然后听见有人说还有一个，保安们就追着那人下楼，他看到高辉、刘文文、任志军几人在酒吧门外西侧马路上用洋镐把打那个人。W某是他们店的熟客，和被害人一方一起来的。
（2）上诉人高辉供述，2014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他在KOKO酒吧上班期间，保安任志军和刘阿龙通过对讲机将其叫到酒吧二楼称有人闹事，一直在恐吓老板，他到二楼后，他们几名保安将客人劝回桌位，过了一会又过来恐吓老板，一个人用胳膊夹老板的脖子，他和刘阿龙、任志军、杨帅、王松劝客人放开老板回到座位，后来三名客人又来老板跟前，一名客人拿着空酒瓶砸老板，并和保安王凯打了起来。马俊岭说：“把这些人留下，这些人都不能走”，然后还说打“110”报警，后曲某报的警，一部分保安就到一楼的监控室门背后拿了洋镐把和橡胶棍冲到二楼，他从一个保安手里夺了一根洋镐把去了收银吧台，过去看见任志军、郝援、王宇豪、刘文文、霍金鑫已经在收银吧台里面洗杯间口，开始打洗杯间的人。他到洗杯间口时还有保安在里面，人就被打倒了，他在倒地的人身上踢了几脚。后来他看到白超、刘阿龙、陈坤、王松、王凯、杨帅也殴打了洗杯间的人。他让保安去酒水库，他们把门砸了个洞，刘文文、王凯用灭火器喷，里面的人往外扔酒瓶，他们就关上外面的门。马俊岭到收银吧台附近，让把洗杯间的人抬出去，他也让保安把人抬出去。王宇豪等人把对方抬到楼梯口附近。这时另一个闹事的客人从楼梯跑了，他和保安追出去，对方在路边绊倒，他和杨帅、王凯、任志军、王宇豪殴打了对方。他在二楼时用的洋镐把给了王宇豪，在楼下用的扔在了路边。
马俊岭是酒吧的老板，他平时负责酒吧的日常经营和管理。洋镐把这些工具从他到酒吧时就有，用途主要是预防客人喝酒闹事。马俊岭知道酒吧里放有洋镐把，马俊岭刚来的时候一天来监控室好几次，看见了。
（3）上诉人任志军供述，2014年5月15日1时许，三名男子和马俊岭在二楼吧台争吵推搡，他和王松、霍金鑫没有拉开。后保安主管高辉及刘阿龙、王凯、白超等也过来了，他们一起将双方拉开。对方一男子递给“爱里”（毕某某）两个空酒瓶，“爱里”将空酒瓶弄碎乱挥。高辉让叫人，他就用对讲机让楼下的人都上来。刘文文、郝援、杨帅、王宇豪、陈坤五人一起上来，都站在马俊岭的身边。“爱里”在王凯脸上抡了一拳，马总就对着高辉说：“不行，叫人拿东西”。他们（除了马俊岭和高辉）就跑到一楼监控室每人拎了一根洋镐把返回。他返回二楼时，看见王凯、郝援、霍金鑫、高辉、白超、刘文文六人手持洋镐把抡着打对方，对方两人边扔瓶子还击边退到洗杯间和果盘间。他们分开砸门，他和刘文文、郝援、陈坤、王凯砸果盘间的门，他们用脚踏、洋镐把砸，将门砸开，对方又躲进里面的酒水库房。他们用洋镐把把门砸了个洞，用灭火器往里喷。后来听高辉喊叫到隔壁抬人，他就拎着洋镐把到洗杯间，见上身穿着白色短袖的男子满身是血躺在地上，被王宇豪和霍金鑫拉着胳膊往外拖，他上去抓着衣领往外拖，拖到吧台前，男子当时想起来，他就用洋镐把往其脖子上打了一棍，王凯用洋镐把在其手打了一棍。高辉说让他和王宇豪看着，别再打。这时他听见有人喊“还有这个人”，他和高辉、王凯、陈坤、郝援、白超拿着洋镐把追打，在门口约二十米处，该男子被另五人打倒，他上去用洋镐把在这个男子腰腹部抡了两棍。另五人也用洋镐把打了。打完后，他们往酒吧走时，高辉让他们把棍都给王宇豪，让王宇豪把洋镐把扔了。王宇豪抱着往酒吧西边走了。
2014年1月也有人在酒吧闹事，保安经理让他们到一楼监控室拿洋镐把，所以所有保安都知道监控室有洋镐把。
（4）上诉人刘文文供述，案发时他听到对讲机喊所有保安都上二楼，他到二楼看见一个客人（毕某某）用破酒瓶刺马经理，一个保安挡了一下，毕某某打了这个保安。他对身边的保安王宇豪说下楼拿橡胶棍。之后他好像听见有人喊拿洋镐把，保安就下楼拿了洋镐把，有人给了他一根，对方就跑到酒水房和洗杯间，有几个保安先进到洗杯间，他挤不进去，当时保安用洋镐把打洗杯间的人。他就又到了酒水房，和他一起的有杨帅，但进不去，有人给他递了一个灭火器，他们几个砸门，砸了个洞，用灭火器向里喷。后来他在二楼楼梯口看到在洗杯间的人被抬出来趴着，浑身是血，地上也有血，他用洋镐把捅了几下。这时在二楼看到几个保安追另外一个人，他也拿了洋镐把追了出去，当时对方倒在地上，有几个保安在用洋镐把打，他用洋镐把在那人的腿上打了几下，他记得打人的有高辉。
（5）上诉人王宇豪供述，案发时他听见对讲机里喊楼上出事了，他上去看见一个高个子男子（毕某某）把酒瓶摔在地上，还打了王凯，王凯和毕某某发生争执。刘文文是他的领导，让他下楼准备洋镐把，他在一楼拿了三四根洋镐把，这时对讲机喊拿东西上来，他就把洋镐把拿到了二楼，当时还有几个保安下楼拿洋镐把。在二楼，保安从他手里拿了洋镐把，他拿着一根。他们四五个人拿着洋镐把到洗杯间打对方。洗杯间的人抱着头蹲在地下，他们就用洋镐把在他身上打，后来把这个人打倒在地上，他用钢管打了洗杯间客人的背部、腿部、臀部，当时他记得和他一起打人的有：白超、任志军、郝援、王松、陈坤、高辉、王凯、刘阿龙、杨帅、霍金鑫、刘文文。最先到洗杯间打人的是他和白超、刘文文、郝援，他们用的是洋镐把。后来刘文文叫他去取灭火器，他就将洋镐把放在吧台，取了二个灭火器到酒水间，一个给了刘文文，一个给了陈坤，然后他跑到洗杯间门口看到王松、霍金鑫、杨帅依次进到洗杯间打对方，他们换着进去打，他当时看到吧台边放了根钢管，他就拿着钢管挤进去打了几下。当时那个人已经脸向下趴着。后来马俊岭喊别打了，他们停手，不知是刘文文还是高辉让他把人抬出来，他就和杨帅进洗杯间把人抬了出来放到二楼楼梯口，当时他还在其身上踢了几脚。然后他听见外面很乱，看到保安都在追酒吧闹事的人，他就从监控室拿了根洋镐把也追了出去。追到酒吧门口有二三十米的马路上。当时有六七个保安，有高辉、刘阿龙、王凯、任志军、白超、陈坤。当时对方已经倒地了，他们就用洋镐把在对方身上打，他用洋镐把打了跑到街上的客人的大腿。后来高辉说别打了他们就停手了。在酒吧门口打完人后，高辉让其他保安把洋镐把都交给他和杨帅，让他们扔了。他拿了三四根，扔到了酒吧东边的凯旋门口的草坪里了。
上诉人陈坤供述，案发时对讲机里喊让保安上楼，他上去看见一个客人拿着碎酒瓶乱划，又在王凯脸上打了一拳。郝援去躲碎酒瓶时被划伤。王凯被打后，任志军或马俊岭喊“赶紧拿洋镐把”，他离楼梯口最近，跑到监控室拿了四根洋镐把，王宇豪在他后面也拿了几根。他先到二楼把洋镐把给刘文文、任志军、高辉、郝援，然后就打对方。被打的客人就跑到洗杯间和酒水间了，没拿洋镐把的保安已经到洗杯间了。他和任志军、郝援、高辉、刘文文拿着洋镐把冲进洗杯间，里面的客人用手捂着脸站着，他看见任志军、高辉、刘文文、郝援拿着洋镐把打洗杯间的人，他也用洋镐把打，把对方打倒后，他用洋镐把在对方腰部打了两下。其他人继续打。他劝说不要再打了。这时对方在地上躺着，流了很多血。之后他到酒水间用洋镐把砸门，有保安用灭火器往里面喷，喷到了他，他去卫生间洗脸，路过洗杯间的时候看见王宇豪用洋镐把在洗杯间门口打里面的人。当时洗脸的还有霍金鑫和白超。高辉说让王宇豪统一把洋镐把收起来，王宇豪把洋镐把拿走了。马俊岭让人把洗杯间的人抬出来，当时没人动，高辉说赶紧把人抬出来，他就和王宇豪、任志军把人抬出来，放在二楼楼梯口地上。这时有人喊还有一个人，他们就往楼梯下追，和他一起追出来的有刘文文、王凯、高辉、任志军、杨帅。他们追到西边几十米的马路上，王凯、刘文文先用洋镐把在对方的腿上打了一棍，对方跑不动了，他追上去一把将其拉倒，后来刘文文、王凯、高辉、任志军、杨帅用洋镐把打对方，他还用脚在对方的胸口踏了两脚。后来高辉让王宇豪统一把洋镐把收起来扔了。马俊岭从头到尾一直在现场。
（7）上诉人王凯供述，案发时他从监控看见一个大个子（毕某某）拉扯马总，搂着马总的脖子，他上去劝解，对方一个朋友拿来几个酒瓶，毕某某敲碎，在他左脸打了一拳，用瓶子砸在他脚上，他的脚受伤。当时马俊岭说“今天不能让闹事的人走，得叫他们闹事的人给我个说法，他们闹事的人把我打了”。后来有人喊让去拿家伙，许多保安跑下楼，他和马俊岭、高辉及另外两三个保安在原地，然后一群保安就下楼拿了洋镐把上来打客人。对方就往洗杯间方向跑，他就拿了一个灭火器往洗杯间冲，当时洗杯间门口挤满了人，他往里挤，后来王宇豪和刘文文从洗杯间出来，他看见里面的人已经被打倒，头上有血，他就用灭火器砸了两下。后来他就提着灭火器到出品部去砸门，把门砸了洞，用灭火器从洞里往里喷。里面的人朝外面扔瓶子。这时马俊岭让报警，让把洗杯间里的人拖出来，被拖出来时还在喊叫，他就从一个保安手里拿了一个洋镐把打了一下对方的手。这时第三个男子（额某甲）跑出来，他和高辉、刘文文、任志军、陈坤、王宇豪等六七个人追上并殴打额某甲，他们用洋镐把将额某甲打倒，任志军在额某甲脸上打了一棍。
（8）上诉人郝援供述，案发时他听到对讲机喊“保安都到二楼”，他到二楼看到说蒙古话的男子和马总吵。过了一会，高辉让叫人，他就通过对讲机，让楼下的都上来。对方打了王凯一拳，马总对高辉说：“叫人下去拿东西”。他们就都听见了，除了马总和高辉，其他人就都去一楼监控室门后拿洋镐把，他拿了一根橡胶棍上来后看到王凯、霍金鑫、高辉、白超、刘文文拿洋镐把正抡打对方，对方二人就退到洗杯间和果盘间，他和刘文文、任志军、陈坤、王凯就去砸果盘间的门，将门砸开，他用脚在对方的身上蹬了二脚，用橡胶棍打了二下，对方就又进到了套间（酒水间）。他们就将门砸了一个洞，用灭火器向里喷。这时他听到高辉叫到隔壁抬人，他就提了根洋镐把到洗杯间，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满身是血，王宇豪和霍金鑫分别拉着这个男子的胳膊向外拖，任志军过去帮忙，抓着对方的领子向外拖。高辉说这个人别打了，并让他和任志军、王宇豪看着。后来他听到有人说还有这个人，他和高辉、王凯、陈坤、白超都拎着洋镐把向外追，追到门口约20米处，高辉、王凯、陈坤、任志军、白超五人用洋镐把打倒了对方。后来高辉让把洋镐把扔了。
（9）原审被告人杨帅供述，案发时一个客人（毕某某）用碎酒瓶指着马俊岭，王凯制止，毕某某打了王凯一拳。毕某某还用碎酒瓶往王凯胸前比划。这时听到有人喊“打他们”，就有保安从一楼冲上去，拿木棍的保安冲在前面，他也跟着冲过去。一个客人跑到了出品部，一个跑到了洗杯间。他就跑到了出品间和其他保安砸门。后来马俊岭就叫他把洗杯间的人抬出来，他就和霍金鑫把人从洗杯间拖到二楼楼梯口，对方当时身上全是血趴着，他用右脚在其背上','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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