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4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瑞春，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柳华，女，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旺，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泉峰，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99-309号闽南大厦第九层。
诉讼代表人：郭继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彬，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松，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碧湖万达广场甲级写字楼B座19楼。
诉讼代表人：林辉，总经理。
上诉人游瑞春、王柳华、王加旺（以下简称游瑞春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厦门分公司）、童彬，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7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瑞春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与理由：游瑞春等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明王昌勇居住地和工作地都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1、王昌勇与游陈明于2006年2月19日签订的房契，该房契与和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证实王昌勇一家已经在和溪高速路口1号套房生活并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和溪镇村镇建设规划中心作为城乡规划建设的政府部门，在答复律师函中已经明确和溪高速路出口1号已经列入和溪镇规划范围内，可以推定王昌勇居住在城镇。2、《营业执照》、《租店协议》可以证实加旺洗车店的经营场所是由王昌勇承租，以王加旺的名义于2013年3月1日注册登记，该店主要经营洗车业务，需要一定的劳动力，该店铺位于和溪镇城镇范围内。而且，本案事故地就在该店铺门口，也可以说明王昌勇在该店工作的事实。以上事实可以说明王昌勇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城镇。
人寿厦门分公司、童彬辩称：游瑞春等三人没有提交购房款支付凭证，其是否向他人购房存疑，即便房契是真实的，该房屋所在地为和溪村，不属于城镇。加旺洗车店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是王昌勇的儿子，而店铺租赁协议亦没有租金的转账记录加以佐证，故王昌勇是否在洗车店工作依据不足。由于不能证明死者王昌勇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平保漳州支公司未陈述意见。
游瑞春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保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2、对超出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人寿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3、仍不足部分由童彬按过错比例赔偿125443.48元，扣除已支付90000元，还需赔偿35443.48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6年3月29日19时15分许，童彬驾驶涉案轿车在国道319线143KM+700M路段碰撞到行人王昌勇，造成王昌勇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因抢救王昌勇产生的医疗费为17647.39元，其中非医保部分为3214.46元。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认定，童彬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昌勇负次要责任。涉案轿车所有人登记为童彬，在平保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厦门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度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游瑞春等三人确认收到童彬支付的90000元。
游瑞春系王昌勇的配偶，长女王柳华、次子王加旺。2016年5月10日，南靖县和溪镇和溪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王昌勇于2006年购买和溪镇和溪村高速出口1号商品房后一直居住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同日，南靖县和溪镇村镇建设规划中心书面答复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和溪村高速出口1号王昌勇是位于和溪镇规划范围内”、“王昌勇工作地和溪村和溪南街口属于和溪镇规划区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在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中，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童彬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昌勇负次要责任，故童彬的责任比例以80%为宜。平保漳州支公司作为涉案轿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游瑞春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人寿厦门分公司作为涉案轿车的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应当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游瑞春等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一审法院认定：
赔偿项目定损金额（元）
总额计算公式/方法
医疗费用医疗费17647.39票据
死亡赔偿费用丧葬费30366.005061/月×6个月
死亡赔偿金351160.0017558/年×20年
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50.00照准
以上项目合计400823.39
赔款计算说明：游瑞春等三人提供的《房契》真实性、合法性实难确认，与村委会《证明》无法形成证据链；《报告》《营业执照》《租店协议书》不能证明王昌勇在城镇居住或者工作连续一年以上，因此不能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关于平保漳州支公司、人寿厦门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1、关于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金额。对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该部分损失超过限额，故平保漳州支公司应当赔偿游瑞春等三人10000元（非医保部分优先赔付）。对于死亡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该部分损失亦超过限额，故平保漳州支公司应当赔偿游瑞春等三人死亡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2、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其余损失，即400823.39元-120000元=280823.39元，由人寿厦门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游瑞春等三人224658.71元（280823.39元×80%）。
综上所述，平保漳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游瑞春等三人120000元，人寿厦门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游瑞春等三人224658.71元。童彬已支付游瑞春等三人90000元，游瑞春等三人应当返还童彬；为减少讼累，该部分款项由人寿厦门分公司在其应当支付游瑞春等三人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童彬，则人寿厦门分公司还应支付游瑞春等三人134658.71元（224658.71元-9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支付游瑞春等三人134658.71元，支付童彬90000元；二、平保漳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游瑞春等三人120000元；三、驳回游瑞春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在于王昌勇死亡赔偿金如何确定。二审中，游瑞春等三人提交南靖县和溪镇经济发展办公室证明等新证据，据以证明王昌勇所居住的地段，已经列入城镇规划范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人寿厦门分公司、童彬质证认为，城镇规划应有县级部门的证据，镇建设中心没有进行城镇规划的权限，即便有此规划，不代表王昌勇所居住的地段现在已经属于城镇范围。
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属于对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本案事实表明，王昌勇生前系南靖县和溪镇和溪村村民，在和溪村的高速出口地段购买房屋后，其一家人在此居住并经营洗车店，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地也在附近。游瑞春等三人选择在厦门市起诉本案，但未能提交王昌勇收入的证据，而其提交的相关材料仅能说明所居住的地段列入城镇规划，尚不是城镇建成区，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2015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由于没有证据表明王昌勇的收入高于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游瑞春等三人要求按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游瑞春、王柳华、王加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张南日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陈文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