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1行终8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关宾，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树玲，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魏敬胜，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山东兴业集团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龚冰，山东兴业集团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立波，山东兴业集团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维力，男，195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戚卫国，山东睿扬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王合望，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龚冰，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周立波，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山东兴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兴业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徐维力、一审第三人王合望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行初字第3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24日，第三人兴业集团向被告省工商局递交《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徐维力变更为王合望。同时向被告省工商局提交、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周立波身份证复印件；4、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作出的《关于王合望等同志任免的通知》（鲁经开字[2015]19号）；王合望身份证复印件；兴业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2015年8月25日，被告省工商局经审核后将第三人兴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徐维力变更为王合望。另查明，第三人兴业集团向被告省工商局提供的兴业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系被告省工商局于2015年8月24日为第三人补发。原告徐维力针对被告省工商局补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行为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鲁0102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徐维力的诉讼请求。原告徐维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6）鲁01行终3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行初2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省工商局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的补发兴业集团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具备法人条件的下列企业，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办理企业法人登记：（一）全民所有制企业；……”，第五条规定：“……。全国性公司的子（分）公司，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其授权部门批准设立的企业、企业集团、经营进出口业务的公司，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变更名称、依据、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第三人兴业集团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机关为被告省工商局，被告也应依法履行其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其他有关文件、证件”。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兴业集团向被告省工商局提交变更法定代表人所需要的相关文件、证件，符合形式要求，但根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行终331号行政判决结果，第三人兴业集团所提交相关文件、证件中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系补发取得，现已为生效法律文书予以撤销，故第三人兴业集团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所需要材料不全，被告省工商局根据第三人申请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合望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省工商局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变更第三人兴业集团法定代表人为王合望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省工商局负担。
上诉人省工商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5年8月25日，兴业集团向上诉人省工商局提出变更申请，要求将该公司法定代理人变更为王合望。该公司向上诉人省工商局提交了相应的材料，上诉人省工商局对其提交的材料依法进行了审查，认为该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同日作出了准予核准变更的决定。本案中，兴业集团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有权任免法定代表人，王合望作为任命的法定代表人有权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也是兴业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营业执照是兴业集团法人资格证，作为被免职的徐维力无权干预该公司的变更行为。兴业集团变更登记时交回的营业执照是合法有效的，即使被另案裁定撤销，也不足以影响兴业集团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不足以撤销变更登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上诉人兴业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二、判决以错误的法律文书为依据，导致错误判决，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兴业集团所提交的相关文件、证件符合形式要求，但是根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行终331号行政判决结果应予撤销，事实是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行终331号行政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适用法律错误，错用《公司法》判决非公司制企业；2.认定事实错误，兴业集团原法定代表人徐维力2015年8月18日被免职，2015年8月24日补发营业执照的行为与徐维力无利害关系，徐维力拒不交回原营业执照是违法行为，不能作为其提起诉讼的理由；3.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于法无据；4.罔顾省政府[2016]74号会议纪要，利用司法强权，越权插手企业内务。因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行终331号行政判决是一份错误的法律文件，历下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必然导致错误，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徐维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王合望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其他有关文件、证件。”参照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变更登记应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上诉人兴业集团依据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的任免决定向省工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按上述规定提交材料，并应就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本案中，兴业集团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系补发，该补发的营业执照副本已经本院（2016）鲁01行终331号行政判决撤销，应视为兴业集团在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未提交营业执照副本。虽然省工商局对兴业集团提交的材料已经履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但因兴业集团提交的材料中的营业执照副本已经被撤销，因此，山东省工商局作出的工商登记所依据的材料存在欠缺，该工商登记亦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山东兴业集团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玉
审 判 员 刘继英
审 判 员 张振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韩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