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8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博，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曾任天全县水务局局长。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智，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博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5)天全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代理检察员李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博及其辩护人杨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高博于2008年2月28日任中共天全县水利局党组书记，3月18日任天全县水利局局长。2009年天全县水利局更名为天全县水务局后，高博继任天全县水务局党组书记、局长。天全县水务局的工作包括负责对供排水的行政管理和指导；指导水利设施，负责河道采砂的监督管理；指导农村水利工作，组织协调全县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开展全县水利科技工作，以及水产渔政工作等。2014年9月11日，高博调离天全县水务局。高博在担任天全县水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与天全县水务局有业务关系的相关人员和其下属给予的现金150.98万元，归自己所有；伙同天全县水务局党组成员刘翼共同侵吞公款4.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一）高博与杨某1系远房表亲，在高博任天全县水利局局长，以及继任天全县水务局局长期间，杨某1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揽了天全县水利局（以及水务局）发包的老场乡农业节水示范区项目工程、城厢镇沙坝防洪堤灾后重建规划项目工程、小河乡曙光村和思经乡润兆渔业堤段防洪治理工程、思经乡团结村、大河村防洪堤工程、天全河防洪治理工程、范家坝小流域水土保持综合治理工程等一系列工程。2010年杨某1向高博许诺，只要其在天全县做与水务相关的工程，只要高博还在水务局任职，杨某1将每年给高博30万元，高博未置可否。之后，杨某1五次给高博钱款共计130万元。
1.2010年，高博的朋友杨某2找其借30万元做生意，高博同意，并让杨某1将承诺当年给他的30万元给了杨某2。
2.2011年春节前，高博在雅安市雨城区美雅丽景小区的家中，收受了杨某1给予的现金20万元。之后，杨某1向高博借款20万元做生意，高博借与杨某120万元。
3.2012年，杨某1邀约高博将2011年借给他的20万元和承诺当年给高博的30万元，共计50万元入股杨某1之兄杨某3的工厂，高博同意。随后，杨某1将50万元给予了杨某3，不久后未经高博知晓，杨某1又从杨某3处收回了这5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4.2013年12月，高博借款30万元给赖某，赖某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交与高博夫妇。高博通知杨某1将承诺每年给他的30万元直接转账给赖某，杨某1按高博的要求将30万元转给了赖某。2015年7月29日，赖某将该30万元代高博上缴给了天全县监察局。
5.2014年9月，高博在杨某1居住的天全县广建花园小区楼下，收受了杨某1给予的现金20万元，并用此款购买了一辆售价为251725元的车牌号为川A74G**的尚酷小型轿车。
（二）成都三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三环公司）于2008年中选了天全县2008年省级财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PE给水管道材料采购，2009年中选了天全县水利局招标的始阳供水设施恢复重建项目PE管道材料采购及安装工程等一系列工程。冯某1系该公司员工，负责该公司对天全县水务局的供货、收款和售后服务。在天全县水利局（以及水务局）与三环公司的经济往来中，高博收受冯某1给予的现金13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1.2009年，高博在天全县二郎山宾馆茶楼收受了冯某1给予的现金3万元。
2.2013年春节前，高博在其雨城区的家中收受了冯某1给予的现金10万元。
（三）高博收受天全县水务局下属的仁义片区水务管理站站长杨某3为争取项目资金倾斜给予的现金3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1.2010年春节前，高博在其办公室收受了杨某3以拜年名义给予的现金1万元。
2.2012年春节前，高博在其办公室收受了杨某3再次以拜年名义给予的现金1万元。
3.2013年春节前，高博在其办公室又一次收受了杨某3以拜年名义给予的现金1万元。
（四）2014年春节前，高博在成都市的一家茶楼上，收受四川润兆渔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润兆公司）总经理李某为得到高博工作上的支持给予的现金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五）2009年春节前，高博在其雨城区的家中，收受天全县水务局下属的始阳片区水务管理站站长高某为争取政策、项目资金倾斜给予的现金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六）2014年春节前，高博在天全县城厢镇的一家茶楼上，收受为天全县水务局制作水土保持实施方案业务的四川省水土保持学会原秘书长卿某某给予的“感谢费”现金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七）2014年春节前，高博在天全县明康酒店停车场，收受了天全县水务局的管理对象天全县小仁烟砂场老板冯某2为得到高博工作支持给予的现金5000元。
（八）2011年至2014年期间，高博收受了天全县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高某1为得到工作支持而给予的现金4800元，用于个人开支。
1.2011年春节前，高博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高某1给予的现金800元。
2.2012年春节前，高博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高某1给予的现金1000元。
3.2013年春节前，高博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高某1给予的现金1000元。
4.2014年春节前，高博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高某1给予的现金2000元。
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刘某系天全县水务局党组成员，2013年刘某在为单位购买增殖放流的鱼苗时，让润兆公司返还天全县水务局多支付的鱼苗款。2013年12月25日，天全县水务局将2013年国家农业资源保护与利用专项资金12.15万元支付给润兆公司。之后，润兆公司将其中的5.15万元退还给了刘某。刘某将此事告知了高博，高博安排刘某保管该笔公款，用于支付单位的部分开支。2014年11月，高博和刘某共谋将开支后剩余的公款4.2万元予以私分，高博分得2.2万元，刘某分得2万元。高博将所得的2.2万元用于了个人开支。
2014年中国共产党天全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简称天全县纪委）在调查他人的违纪问题时，高博安排其家人在成都市退给（杨某1）5万元现金。2015年5月，天全县纪委在调查天全县始阳片区水务管理站站长高某的违纪问题时，发现高博涉嫌收受他人财物1万元的违纪问题。随后，高博向天全县纪委如实交代了其受贿的犯罪行为。6月1日，天全县纪委对高博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高博主动交代了与刘某共同贪污的行为。7月6日，高博的家属将车牌号为川A74G**的尚酷小型轿车上交。7月8日天全县人民检察院对高博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11月2日高博的家属代其预退钱款23.18万元。本案在审理期间，高博预缴罚金15万元。
原判认为，高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150.9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高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4.2万元，构成贪污罪，属数额较大。高博在受贿罪和贪污罪中均有自首情节，对其所犯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高博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并预缴部分罚金，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高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已缴纳15万元）。二、违法所得78.18万元（受贿罪75.98元+贪污罪2.2万元）予以追缴，其中53.18万元由保管机关上缴国库，余款25万元继续追缴；车牌号为川A74G**的尚酷小型轿车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高博上诉提出：1.借给杨某2的30万元不是杨某1承诺当年给的30万元，而是杨某1、杨某2二人以合伙做工程的名义共同的行贿款。该款在案发时仍被行贿人控制，不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2.对杨某1邀约入股杨某3工厂的30万元没有实际控制，不应认定为受贿款。3.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杨某1本可入股杨某3工厂100万元，不排除杨某1给杨某3的50万元是其自己的款项，故认定“杨某1给杨某3的50万元就是杨某1承诺给高博的30万元加上之前的借款20万元”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违法所得金额不当，只应追缴高博实际得到受贿款40.98万元和贪污款2.2万元。3.高博具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的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减轻处罚。
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主刑量刑适当。但提出：原判对违法所得认定不当，高博在2011年收受杨某1的20万元应予追缴。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4年期间，高博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杨某1钱款共计130万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1张，证实赖某于2013年12月7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300000.00（叁拾万圆整）”。2015年7月24日，天全县人民检察院在高博妻子冯某处对该借条予以扣押。2015年7月17日，天全县人民检察院对由高博家属上交川A74G**尚酷小型轿车及相关手续予以扣押。
2.施工合同协议书，证实杨某1承揽了天全县水务局（水利局）的老场乡农业节水示范区项目工程、城厢镇沙坝防洪堤灾后重建规划项目工程、小河乡曙光村和思经乡润兆渔业堤段防洪治理工程、思经乡团结村、大河村防洪堤工程，天全河防洪治理工程、范家坝小流域水土保持综合治理工程。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高博在任天全县水务局局长期间，杨某1承包了天全多个水务工程。为了感谢高博的帮助，杨某1先后送给高博共计130万元。2010年高博因需要借款给（杨某2）30万元，由于在此之前承诺过每年给高博30万元，所以杨某1帮高博将该30万元交给了杨某2。2011年春节前，杨某1在高博家中送给其20万元。之后，杨某1向高博借款20万元。2012年，杨某1提议将当年应给高博的30万元加上之前借高博的20万元一起入股杨某3的管材厂，高博表示同意。2014年，杨某1在未告知高博的情况下，将高博入股的50万元退出用于赌博。2013年下半年，高博让杨某1将当年应给的30万元转账给了赖某。2014年，高博买车时，杨某1给了高博20万元。后来，在纪委调查期间，高博退还了（杨某1）5万元。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系贵州瑞琦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初，杨某3向杨某1借款50万元用于入股，并承诺如果公司有分红就算杨某1的，但因公司未实现盈利，故没有分红。约一年后，杨某1向杨某3要走200万元，陆续归还120万元，对于尚欠的80万元，杨某1表示用当初给杨某3的50万元冲抵部分。
5.证人彭某某、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彭某某向高博借款20万元，2013年予以归还。其子高某2名下的川A74G**大众尚酷汽车是由高博出资购买的。
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赖某向高博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
7.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高某3曾陪高博的妻子冯某到成都退过钱给杨某1。
8.被告人高博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杨某1给我说只要我还在水务局当局长，他就每年给我30万元。杨某2找我借钱，我就让杨某1把当年应该给我的30万元给了杨某2。2011年年初春节前，杨某1到我雅安美雅丽景小区的家中给我拜年，给了我一个装酒的袋子和一些烟、酒、腊肉，杨某1走后我清点有20万元现金。我先把钱给了冯某保管，后来借给了我大嫂彭某某。2011年7月，杨某1找我借20万元，我同意并让冯某把钱给了他。2012年春节前，杨某1说他哥杨某3在贵州办厂，可以入股100万元，一家一半。杨某1还说我的50万元就不用拿了，就用我在2011年借给他的20万元，加上当年承诺准备给我的3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我同意了。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这50万元拿去入股。2013年12月上旬，赖某让我借50万元给他装房子，我同意借30万元给他，他给我打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后，我就让杨某1给我准备30万元借给赖某，杨某1直接把钱打到了赖某的银行账号上。
2014年7月，我想买个车和高某4家的丰田车换开，并在成都看好了一辆22.98万元的白色大众尚酷车。回到天全，我就让杨某1给我准备20万元。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杨某1在广建花园楼下给了我20万元。第二天，我们就去把车买了，登记的是高某2的名字，车也是高某2在用。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4年期间，高博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冯某1）13万元、（杨某3）3万元、李某2万元、高某1万元、卿某某1万元、（冯某2）0.5万元、高某某0.48万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中选通知书、物资采购及安装合同、发票、结款申请书、开户许可证，证明冯某1作为成都三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08年中选了天全县2008年省级财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PE给水管道材料采购，2009年中选了天全县水利局招标的始阳供水设施恢复重建项目PE管道材料采购及安装。采购和工程已完成，并已支付结算。
2.技术服务合同书，证实2012年卿某某代表四川省水土保持学会为天全县水务局提供技术服务，负责2013-2017年天全县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实施方案、四家庄水电站水土保持设施竣工验收技术报告。
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让高博出面协调工程实施，促进天全县水务局加快拨款进度，冯某1于2009年在天全县二郎山宾馆茶楼送给高博现金3万元；于2013年春节前在其雨城区高博家中送给其现金10万元。
4.证人杨某3、高某的证言，证实为了和高博搞好关系，希望高博在项目资金和工程方面向其倾斜，杨某3分别于2009年、2012年和2013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高博3万元；高某于2009年以拜年名义送给高博现金1万元。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四川润兆渔业有限公司的李某为与高博搞好关系，在成都某茶楼给高博现金2万元。
6.证人卿某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高博将部分灾后重建水土保持方案编制工作交给四川省水土保持学会做，卿某某送给高博现金1万元。
7.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天全县水务局系冯某2所经营沙场的主管单位，冯某2为了和高博搞好关系，希望高博在为其沙场提供好的经营环境，于2014年春节前送给高博现金5000元。
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天全县供排水公司的供水业务系由天全县水务局主管，高某1系该公司的总经理。为和高博搞好关系，争取业务上的支持，高某1从2011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分4次送给高博共计现金4800元。
9.被告人高博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9年我认识了成都三环公司的销售人员冯某1，我觉得她为人不错，就产生了想要帮助她的想法。冯某1在天全中得2009年农村安全饮水项目和2012年、2013年“十二五”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管材的标。我还把她介绍给水利股股长王滔，让王滔关照一下她。冯某1还提出让我在设置招标条件时倾向她，我答应能帮的尽量帮。5月，冯某1在中标农村安全饮水项目管材供应前，约我在二郎山宾馆茶楼喝茶，给了我现金3万元。2013年春节前，冯某1到我雅安的家中给我拜年，给了我10万元现金和一些烟、酒。
卿某某是省水保学会的秘书长，2013年天全县水务局把灾后重建的一些水利项目的水保方案编制委托卿某某他们做。2014年春节前，卿某某在“好又来”汤锅旁一个巷子的茶楼给了我1万元现金。
冯某2是小仁烟沙场的老板，沙场是水务局的管理对象。冯某2为了和我搞好关系，让我在工作上给予他支持，于2014年春节前在明康酒店的停车场给了我5000元现金。
四川润兆渔业公司的老板李某经营的冷水养殖和加工基地属于水务局管理的行业，为了让灾后重建的项目和政策向他倾斜，他在2014年春节前，约我和同事刘某在成都西门高家庄附近的一个茶楼喝茶，我上厕所时，李某跟我到厕所门口给了我2万元现金。
2009年起水务改革准备把城镇供水纳入水务局的管理范围，天全县供排水公司的经理高某1为了让我关照和帮助他，就从2009年到2013年每年春节拜年都给我1000元或者2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高某1在办公室给我拜年给的是2000元或者3000元。
杨某3是仁义片区水务管理站的站长，为了让我在安排片区水利的维修整治项目时向他倾斜，他在2010年、2012年、2013年的春节前，在我的办公室每次给了我1万元。
高某是始阳片区水务管理站站长，为了让我在一些项目资金上向他倾斜，2009年春节期间，高某到我雅安的家中给我拜年，给了我1万元现金。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三、原判认定“高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4.2万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证明2013年12月25日，天全县水务局支付四川润兆渔业有限责任公司鱼苗款12.15万元。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天全县水务局需要向李某等人经营的四川润兆渔业有限公司购买鱼苗用于增殖放流。在双方签订协议前，高博或者刘某曾对李某说过先将购买鱼苗的款转给公司，但不按该款全额购买鱼苗，只购买一部分鱼苗，但公司按照全款出具发票，增殖放流后把剩余的款返给他们。李某为搞好关系，同意配合操作，最后退了4万或5万元给天全县水务局，但李某不清楚钱具体退在了谁的手上。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系四川润兆渔业有限公司会计。2013年12月26日，天全县水务局向四川润兆渔业有限公司转款12.15万元。后来，公司安排退还了5.15万元给天全县水务局。
4.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白某某系四川润兆渔业有限公司在天全思经乡成立的天全润兆鲟业公司的经理。2014年初，总公司安排退回一笔天全县水务局购买增殖放流的鱼苗款。公司先将5.15万元转到以赖蓉名义开设的备用金账户上，于2014年1月19日再转到由水务局刘某提供的银行账户里。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白某某将天全县水务局向四川润兆渔业有限公司购买鱼苗的结余款50000元交给了刘某，高博让刘某保管该款，用于单位账面不好处理的开支。期间，刘某陆续支付了7500元，二人对剩余的42500元予以了私分，高博分得22500元、刘某分得20000元。
6.被告人高博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下半年，水务局在天全县龙湾湖搞了一次增殖放流活动，鱼苗是从四川润兆渔业公司买的。活动结束后，水务局的党组成员刘某告诉我支付给润兆公司的卖鱼苗款多出了4、5万元，公司已把现金返到他手中，问我怎么处理。我就让他保管起来，若以后单位有开支不好处理的就用这钱，并让他不要告诉其他人。2014年10月的一天，我已经调到县人大工作了，刘某突然找到我说买鱼苗的钱还剩下4.2万元，我们两人把钱分了，我分2.2万元，他分2万元，我同意了。之后，刘某就电话约我到天全县电力公司的路边给了我现金2.2万元。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认定案件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
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天全县纪委发现高博涉嫌违法犯罪，于2015年6月8日将其涉嫌受贿的线索移交天全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7月8日，天全县人民检察院对高博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天全县人大常委会文件、雅安市人民政府文件、天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明高博的身份情况、任职情况，天全县水务局更名之前为天全县水利局，以及天全县水务局的职责职权等。
3.高博的自书材料、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高博的受贿罪和贪污罪均有自首情节。
4.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缴款书，证明2015年7月29日赖某将30万元代高博退缴给天全县纪委。2015年11月2日，高博的家属代高博退缴23.18万元。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150.9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高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4.2万元，构成贪污罪，属数额较大。高博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高博在受贿罪和贪污罪中均有自首情节，对其所犯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高博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并在原审中预缴部分罚金，认罪态度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认定杨某1交给杨某3的50万元就是杨某1承诺给高博的30万元加上之前借款20万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高博的供述、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事前承诺每年给高博30万元，其在2012年准备给高博30万元之前，明确提议将该30万元加上之前的借款20万元用于入股杨某3的工厂，事后杨某3也确已收到杨某150万元。杨某1的证言还证实其交给杨某3的50万元属于高博，且当年未再给高博其他行贿款。故杨某1出借或入股给杨某350万元，应当认定为高博的款项，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高博所提“对杨某1邀约自己入股杨某3工厂的30万元没有实际控制，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意见，经查，高博的供述、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提议入股杨某3工厂时，高博明确表示同意，杨某1随后将50万元交给杨某3。即高博对该30万元行使了相应的处分权利，对该款已具有实际的控制力，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至于杨某1将该款是入股还是出借给杨某3，以及事后从杨某3处是否收回该款，属于对赃款的处置问题，不影响其受贿既遂的认定。对高博所提出“借给杨某2的30万元不是杨某1承诺当年给的30万元”的意见，经查，高博的在侦查阶段供述“杨某2找我借钱，我就让杨某1把当年应该给我的30万元给了杨某2”，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高博对于出借给案外人杨某2、赖某的款项，高博已实际控制，属于高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对于出借给杨某1的20万元，因借款行为发生在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建立在违法犯罪基础之上，所借款项系受贿款项，该借款关系便失去法律保护之基础。且该款最终回到了行贿人杨某1手中，高博实际缺乏事后向行贿人主张权利的可能，应当视为高博已将此受贿款在事后退还给了杨某1。相关机关也可以通过其他程序向杨某1进行追缴。故该款虽为犯罪金额，但不属于高博实际违法所得，不宜向高博进行追缴。据此，对辩护人所提“只应追缴高博实际得到的受贿款40.98万元和贪污款2.2万元”的意见以及二审检察机关所提“高博在2011年收受杨某1的20万元应予追缴”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高博及辩护人所提“高博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赃款，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因原判已充分考虑并对高博予以从轻处罚，所处刑罚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不再重复考量。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中康
审 判 员 李开江
代理审判员 黄雪梅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晓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