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802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国军，男。因涉嫌非法经营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四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29日由梨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生久，男，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红光，女，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国军非法经营罪、隐匿会计账簿罪、串通投标罪一案，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8日以白洮检刑检刑诉（2018）14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的案件。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国军及辩护人张生久、王红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5月，被告人牛国军将吉林国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院落、设备及粮食收购许可证资质租给潘某1（另案处理）使用，伙同潘某1违规营销粮食6750万元，
被告人牛国军作为公主岭市环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吉林国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或实际控股人，在检察机关侦查其违法犯罪案件期间，隐匿三家的会计账簿，拒不如实向检察机关提供。
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牛国军所在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参与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万泉大街工程项目和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注水截流干管及区内排污管网建设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达到中标的目的，被告人牛国军安排指使本公司副经理桑某（另案处理）找到公主岭市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冶建公司，串通公主岭重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两次投标中参与围标，帮助其中标，涉案金额共计6000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刑事判决书、中标文件；2、证人桑某、潘某1的证言；3、被告人牛国军的供述与辩解。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牛国军伙同他人收购粮食，情节严重、隐匿三家公司的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在招标过程中，串通其他公司围标，涉案金额6000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隐匿会计账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其判处五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牛国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有异议。对于非法经营罪，牛国军辩称，其没有将粮食收购许可证借给潘某1，是潘某1租用其场地，每年缴纳150万元租金，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但到目前为止，收购粮食被判刑的只有内蒙的王立军一个，还被纠正，宣告无罪。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隐匿会计账簿罪，其完全不知情，其在侦查机关找其讯问时，其明确告知三个公司的会计账簿全在吉林国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二楼，其不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串通投标罪，是因为建设单位是政府部门，都知道政府部门的工程款不好要，因而没人去投标，我之所以投标，是因为我知道建设单位有土地，所以找两个单位去围标，是怕该招标成废标，因为每项招标，必须有三个以上投标单位，我不是与他们串通，也没损害其他单位和招标人的利益。
被告人辩护人张生久、王红光共同的辩护意见是：
一、关于程序问题
辩护人认为，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牛国军案的决定违法，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无权对牛国军案进行侦察、起诉，起诉证据无效。
（一）根据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部（以下简称民行部）的线索移送函，该部移送的是职务犯罪线索。而牛国军系个体经营者，非国家工作人员，与职务犯罪线索无任何关联。
（二）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直接受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该决定无效。
《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二款，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以下简称《规则》）第八条明确规定了人民检察院对刑事案件的管辖范围，而决定书所列牛国军涉嫌犯罪的罪名不属于法定的人民检察院管辖的范围，决定书批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明显违法。
其次，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决定书记载，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系根据《规则》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批准直接受理决定的，但《规则》第十二条并不适用牛国军案。因为《规则》第十二条共有两款内容，第一款明确规定：“人民检察院侦查直接受理的刑事案件涉及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应当将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在上述情况中，如果涉嫌主罪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由公安机关为主侦查机关，人民检察院予以配合；如果涉嫌主罪属于人民检察院管辖，由人民检察院为主侦查，公安机关予以配合。”而决定书所列牛国军系涉嫌非法经营罪，依《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及《规则》第八条规定，不属于人民检察院管辖的案件，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本应依《规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将案件移送给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非但不移送，反而作出了批准直接受理决定，并以《规则》第十二条作为其决定的根据。辩护人认为《规则》第十二条不但不是其作出决定的根据，其作出决定的行为直接违反了《规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违法。
《规则》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是人民检察院可以并案处理的三种情况，即一人犯数罪、共同犯罪、多个被告人实施的犯罪相互关联。而从决定书所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牛国军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情况。因此辩护人认为决定书也违反了《规则》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违法。
综上，辩护人认为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直接受理决定书违法无效，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依此决定书受理、侦查、起诉牛国军案没有法律根据，属于违法办案。因此，其所获取的一切证据依法均应认定无效。
二、关于实体问题
（一）关于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以牛国军伙同他人非法收购粮食为由，指控牛国军犯非法经营罪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1、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牛国军伙同他人非法收购粮食没有证据，不能成立。虽然公诉机关向本庭出示一系列所谓的证据，试图以此来证明牛国军实施了伙同他人非法收购粮食的行为，但辩护人认为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公诉机关所认定的事实。
首先，从公诉机关出示作为当事人的牛国军、他人潘某2的陈述证明，无论是牛国军还是他人潘某2均否认他们是共同收粮的事实，而确认的是潘某2所有的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姿公司）租赁牛国军所有的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物流）的场地、潘某2借用牛国军的钱进行收粮的事实，且牛国军向侦察机关所出示的经潘某2所确认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等大量书证亦证明了二人所确认的事实。国鼎物流合法持有粮食收购许可证，因此，即便牛国军伙同他人实施了收粮的行为，其收粮行为也是合法的，根本不存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违法收粮的情况，更何况事实上牛国军并未伙同他人收粮。
其次，从公诉机关出示的卖粮人马兴亚、陶亮等五人的证言证明，所有卖粮人均确认收粮人灵姿公司，他们是向灵姿公司卖粮，是灵姿公司及其老板潘某2向他们支付售粮款，是灵姿公司、潘某2拖欠他们售粮款的事实，且他们向侦察机关所提供的协议书等书面证据亦证明了他们所确认的事实。
第三，从公诉机关出示的秦正翔等灵姿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所有灵姿公司的工作人员均确认是灵姿公司在收粮，所收粮食归灵姿公司所有，与牛国军、国鼎集团无关，且他们向侦察机关所提供的书面证据，亦证明了他们所确认的事实。
第四，根据潘某2的证言证明，牛国军从未将收粮许可证给潘某2，潘某2也未向牛国军要过。而根据马兴亚等卖粮人的证言也可以证明，他们在向灵姿公司卖粮时，灵姿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向他们出示国鼎物流的收粮许可证。
2、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牛国军犯非法经营罪没有法律根据。
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明确规定了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四种行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九条明确列举了应予立案追诉的八种非法经营行为。而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所谓牛国军伙同他人违法收购粮食的行为不属于上述两法所列情形。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牛国军犯非法经营罪没有法律依据。
（二）关于隐匿会计帐簿罪。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牛国军犯隐匿会计帐簿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1、根据公诉机关所出示的牛国军询问笔录证明，侦察机关第一次向牛国军询问公司会计帐簿的存放地时，牛国军即如实告诉了侦察机关，并没有隐瞒。
2、刘冶成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一是刘冶成证明是将其保管的相关票据交给牛国军了，但相关票据是什么，不清楚；二是牛国军否认刘冶成给其票据的事实；三是刘冶成没有证据证明其将相关票据交给牛国军。因此，刘冶成的证是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3、侦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第一，该说明不是《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刑事证据各类，故该说明不适格；
第二，该说明称刘冶成说帐簿被牛国军转移，但侦察机关并未提供刘治成的询问笔录，且刘冶成在其情况说明中亦无此表述。
第三，该说明称牛国军拒绝提供存放地。但事实上，在侦察机关向牛国军询问帐簿存放地时，牛国军都明确告知，并未拒绝。
（三）关于串通投标罪。
辩护人认为牛国军的串通投标行为不构成犯罪。
1、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关于牛国军围标的行为是为了达到中标目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公诉机关认定牛国军围标的两项工程要求投标方必须是三家以上单位。根据侦察机关调取的这两项工程招标文件证明，这两项工程投标单位分别只有三家。这两个事实就证明，如果牛国军不找其他两家公司参与投标，两项工程的招标活动就会因投标单位不符合约定数量而废标。因此，牛国军在侦察机关供述的万泉工程招标中寻找其他公司参加投标，是因为没有其他公司投标，是真实的，在污水工程招标中通知其他两家公司投标，目的是谁中标就与谁合作亦是真实，并不是为了自己公司中标。而事实是，牛国军找其他两家公司参与投标的行为也不是必然会导致其中标的结果。因为，按要求参加投标的单位必须是三家以上，而不是限制在三家，那么如果有第四家、第五家或更多家单位参与投标，即使牛国军找了两家公司参与投标，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中标。而牛国军之所以能在上述两个项目中标，是因为没有第四家、第五家公司参与投标。
2、辩护人认为牛国军的围标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不论牛国军围标的目的是什么，因其所实施的行为是被法律所禁止的，因此其行为是违法的，但违法不一定就构成犯罪。辩护人之所以认为牛国军不构成犯罪，因为根据《刑法》第223条规定，串通投标罪是结果犯，即必须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结果，行为人才构成串通投标罪。而本案，首先，牛国军的行为没有损害招标人的利益，因在万泉工程中，招标方控制价是394,643.03万元，牛国军中标价是393,881.03万元；在污水工程中，招标方控制是234,749.33万元，牛国军中标价是233,979.61万元。两项工程的中标价均在招标方规定的控制价内，没有使招标人支出扩大，因此没有损害招标人的利益。
其次，牛国军的行为也没有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因为两项工程除牛国军及其他的两家公司投标外，并没有其他公司参与投标，因此，也就不存在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的事实。因此，牛国军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223条关于串通投标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因此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由于侦查机关违法管辖，因此，公诉机关所有用来指控牛国军构成犯罪的所谓证据均为无效，不能作为认定牛国军构成犯罪的证据。即使侦查机关所取的证据合法，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牛国军构成非法经营罪、隐匿会计帐簿罪、串通投标罪的实体上，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请求合议庭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证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5月，被告人牛国军将吉林国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院落、设备及粮食收购许可证资质租给潘某1（另案处理）使用，潘某1违规营销粮食6750万元，
被告人牛国军之妻王亚玲在2017年检察机关对牛国军案侦查期间，将公主岭市环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和吉林国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三个公司的会计账簿吩咐会计王某1将转移，拒不向检察机关提供。
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牛国军所在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参与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万泉大街工程项目和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注水截流干管及区内排污管网建设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达到中标的目的，被告人牛国军安排指使本公司副经理桑某（另案处理）找到公主岭市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冶建公司串通，公主岭重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两次投标中参与围标，帮助其中标，中标金额共计620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非法经营罪的证据：
1.书证：
（1）租用牛国军收粮资质的潘某2所犯罪的刑事判决书
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5日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潘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证实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潘某1租用收粮资质经营粮食的犯罪事实，所作出的判决。认定潘某2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事实。
（2）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一组书证：
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名称：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公司类型：货物运输、仓储、保管、配载、信息服务、粮食收购，营业期限至2019年8月21日。
②粮食收购许可证：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有限期至2013年5月5日。证实牛国军经营的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有合法营业手续和粮食收购许可证的事实。
（3）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证实灵姿公司与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租用其房屋、场地、设备，并约定在租赁期间使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粮食收购许可证。
（4）粮食收购表：证实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粮食收购情况。
（5）工商局吕伟、姚立才、邹达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公司院内收玉米。潘某2出示了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粮食收购许可证，但经营地址不是现场所在的经营地址，遂口头责令潘某2马上办理变更手续。工作人员问潘某2，其和牛国军是什么关系，潘某2说和牛国军的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要求潘某2出示合作协议,潘某2说涉及商业秘密,不能看。
（6）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牛国军非法经营、串通投标、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一案系四平市人民检察院和梨树县人民检察院在侦办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刁成超滥用职权案和公主岭公安局王龙、高凤文玩忽职守案过程中发现，为便于该系列案件的侦查，由四平市人民检察院大要案指挥中心交办并案侦查的案件，证实其有管辖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证言：
证明其是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出纳。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共收购玉米17000多吨支付粮款3543.1160万元。收粮款3500万元是灵姿公司国鼎基地从牛国军处借款。公安机关出示的28张收据是向牛国军借钱时其出具的。
（2）证人秦某证言：
证明灵姿公司租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场地收购玉米,还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粮食收购许可证,从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共收购玉米17000多吨。收购玉米的资金是从牛国军处借款3500万元,循环使用,收多少粮食,借多少钱。
（3）证人于某、曹某证言：证明吉林省公主岭市粮食局每年都要对牛国军的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并向该公司告知《粮食收购许可证》不准出租、出借。
（4）潘某2证言：
证明2011年,其通过萧国友认识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经理牛国军,其和牛国军决定合作收储玉米。其公司租用牛国军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场地,牛国军负责支付电费,环保等费用,并借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粮食收购许可证,对外以牛国军名义收粮,牛国军借钱给其收玉米,条件是在总的借款额度内,每进购一批玉米,牛国军付给其公司一笔借款,其用牛国军借给其的钱付给卖粮户,待玉米出库时,按照玉米每吨2500元的价格付款给牛国军,循环使用。牛国军陆续借给其公司3500万元。2012年12月之后公主岭玉米收购基地大概收购了16000吨的粮食。
3、被告人牛国军供述与辩解：证明灵姿公司从2011用其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场地收粮,并借用其收粮资质和资金,其觉得收粮资质有专属性,不应该借给潘某2,存在触犯法律的地方,所以来自首。潘某2第一年在其公司收多少玉米其不知道,第二年大约收购一万二千吨,签订租赁协议,租期为一年,场地租用费用是150万元。2012年9月潘某2又以灵姿公司的名义与其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这次的租赁期限为三年,每年租金是340万元,潘某2租用其公司场地收购粮食,潘某2没有收粮资质,使用其粮食收购许可证,且收购粮食必须放在其公司院内,因为潘某2收粮没有资金,从其处借钱大约3500万元。借给他钱是根据在公主岭国鼎玉米收购基地每天的收购量,借给他相应的收粮款,他的玉米在出库时向其付款,每出库一吨玉米给其2500元用来偿还潘某2从其处的借款,直至借款还清为止,若粮食有剩余就归潘某2所有。
被告人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牛国军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1）潘某2、牛仁江、王金竹及秦正翔的询问笔录；
证明：潘某2、朱某、王金竹、秦正翔均系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姿公司）员工；上述四人均证明灵姿公司与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物流）是租赁关系，与牛国军是借贷关系，不是共同经营。
（2）马兴亚、陶亮、吕志刚、冯红梅、张秀英的询问笔录；
证明：上述5人，或是自己主动找到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卖玉米的，或是灵姿公司员工找到他们收购玉米的，大家均知道收购玉米的是灵姿公司，不是国鼎物流，也不是牛国军；卖粮款无论是已付还是未付，均是由灵姿公司支付，与牛国军无关；买粮人从未向卖粮人出示过国鼎物流收粮许可证以及牛国军的两份询问笔录；
3、牛国军向侦查机关提供并经潘某2确认的书证。
证明：（1）是灵姿公司租用国鼎物流的场地收粮；（2）是牛国军借给潘某2收粮款；（3）国鼎物流出租的只是场地和设备，未出租收粮许可证。
4、律师调查笔录。
证明：证人潘某2确认：（1）灵姿公司租赁国鼎物流场地期间，他没有向牛国军要过收粮许可证，牛国军也未给他；（2）他未向检查人员出示过国鼎物流的收粮许可证。
5、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3刑初字61号刑事判决书。
证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四平市检察院指控潘某2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成立。
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证据：
1.书证：
（1）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侦查牛国军非法经营一案时多次派员调取、检查牛国军所属公司（包括国鼎市政公司、环卫再生资源公司、仓储物流公司）财务账，均未果。后找到出纳员刘冶成，刘称账簿被牛国军转移。牛国军对其隐匿、转移账簿的事实予以否认，截止2017年6月26日尚未找到账簿的事实。
（2）刘冶成于2017年2月22日自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是牛国军名下国鼎市政、国鼎物流、环卫再生资源三家公司的出纳，会计是王某1，年前其保管的相关票据都交给牛国军了，其一直也没见过牛国军，东西在哪其不知道的事实。
（3）2017年7月6日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财务室及其王亚清家车库内未发现涉案物品的事实。
（4）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案和桑某串通投标案现在其院公诉部门审查起诉中。证实两起案件未结案的事实。
（5）梨树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亚玲于2017年10月17日出境前往加拿大，至今无入境记录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
2017年元旦上班之后，王亚玲找到我，把我找到公主岭市岭西区一个家属楼的车库里，让我把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国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公主岭环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簿、记账凭证等资料送到这个车库，当时在场的有王亚玲、桑某、杨宝春、还有其他人我都不认识。王亚玲和我说完之后，我就回公司财务室收拾的所有财物账簿、记账凭证，总共大约有4、5个纸箱，装好后我和杨宝春送到王亚玲让我去的那个家属楼的车库里。送完我就走了、第二天我上班到单位，看见桑某经理，我问他，我还用不用上班了，我手里啥也没有了，上不上班也没有啥了，桑经理也没有说啥，后来我就不去了。过完年正月末，刘冶成去我家找我对我说，检察机关要找我看公司的财务账，我说，现在我手里啥也没有了，我还去干啥，我也不想在这干了。刘冶成在也没有说啥，他就走了。当天我就去亲属家了，我怕检察机关找到我，问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我就一直没有和我家人联系。在我离开家的期间，王亚玲曾经找过我爱人吕某打听我的下落，吕某没有告诉她。在检察机关找我的前三、四天，王亚玲通过我爱人吕某找，问账上的啥数，我给王亚玲回的电话，13号下午，吕某往我手机151XXXXXXXX号打电话，跟我说，王亚玲去他单位了，问我回没回来，现在检察机关找我，挺紧的。我和王亚玲接触能有三次，第一次是王亚玲让我把财务账送到车库里，第二次是今年5月份检察院给我送了一份法律文书，我不知道咋回事，我爱人吕某担心我有事，找的王亚玲，我们是在公主岭岭西的一个道边上见的面，王亚玲告诉我继续躲着，说没有我啥事，说不能差我工资，给了我2000元钱就走了，之后我在也没见着王亚玲了。第三次是在10月11、12号，她打电话问我有关数字这回，我们通的电话，没有见面。我和牛国军没有接触。王亚玲没有和我说过是牛国军让她找我把公司的财务账簿送到这个车库里的，我也没问，他俩是一家的，所以我就给她了。我能找到这个车库，在公主大街玛钢路口附近道北，王亚玲告诉我送财务账时桑某在场了。杨宝春是我公司的司机，我原来的用的手机里有她电话号，现在不知道了。刘冶成知道我把财务账簿送到这个车库的事情，我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在办公室了，他还问我，他保管的东西怎么办，我说我不知道，王亚玲没有和我说你保管的东西用不用我送。刘冶成手里保管的东西我没有拿，他手里的东西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
（2）证人吕某证言
王某1是我爱人，她从2012年3月份到吉林国鼎集团公司工作，当会计一直到今年。王某1任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国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公主岭环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三个公司的会计。2017年3、4月份王某1对我说“王亚玲说检察机关正在调查国鼎集团，让她把公司账簿交给王亚玲，同时也让王某1出去躲躲”。她没告诉我公司账簿放在哪里，后来检察机关找王某1，我打电话问王亚玲怎么办，王亚玲对我说你就别管了，让王某1继续躲躲。王亚玲通过我给王某1拿了3万元生活费。王亚玲让王某1出去躲躲的就是躲避检察机关的调查。
（3）证人李某1证言：
我和牛国军以前是连襟，现在我和王亚青离婚了，没啥关系了。2017年元旦以后，我不知道王亚玲往我家车库送过国鼎集团公司的财务账簿，我没听说。我家车库钥匙我有一把，公司的车经常放在这，公司说有钥匙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公司账簿放在哪了，我没有王亚玲的联系方式。
（4）证人桑某证言：
①2017年元旦之后，王亚玲找我说事，我们去南威子粮库家属楼，当时车上有四个人，有王某1、刘冶成、司机杨春宝和我，车上还拉着一些财务账。到达南威子粮库家属楼后，我们上到四楼牛国军连襟李某1家，当时在李某1家只看到王亚玲了，王亚玲让王某1把财务账交给她，王亚玲对我们说：牛总走了，把公司财务账簿都放我这，你们都放假回家吧。然后我们就都回家了。车上拉着多少财务账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卸车的时候我没在场，没往李某1家四楼上搬，具体放哪我不清楚。李某1家有车库，具体位置在公主大街和财政路交汇处附近。杨春宝家在实验中学家属楼，他家开个诊所。
②证人桑某证言：在牛国军没有到案的时候，牛国军的弟弟牛国会给我一个纸条，是牛国军亲笔写的，纸条上牛国军告诉我出去躲一躲，开始我在公主岭躲着了，在2017年8月下旬我就去大连了。纸条我看完之后牛国会拿回去了，我开始在星海公园旁边有一个住宅楼住了，这个房子是牛国军的爱人王亚玲给我找的，后来又搬到大连市甘井子区金柳路翡翠金城住，也是住宅楼，也是王亚玲给我找的。
3、被告人牛国军的供述与辩解：
我名下有三个公司，分别是国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环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这三个公司都存在，没有注销。凡事有业务的公司都应该有财务账簿、记账凭证、会计报告，但是没有业务的有没有我不记得了。我们公司的财务账簿、记账凭证、会计报告都在财务室放着，由王某1、刘冶成负责保管，财务室在国鼎集团院内的二楼，靠近楼梯的左侧第一个办公室，是铁门的办公室。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哪去了，只有找到刘冶成、王某1才能说清楚，我不知道公司所有财务账簿已经被转移走了。
庭审中被告人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
被告人牛国军的两次询问笔录。
证明牛国军在侦查期间已明确将公司帐簿的保管人、存放地点告知侦查人员，没有隐瞒。
三、串通投标罪
1、书证：
2013年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核心区万泉大街工程招投标的一组书证：
（1）吉林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实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中标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核心区万泉大街工程的事实。
（2）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经济计划发展局文件。
（3）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核心区万泉大街工程的一组审批手续：证实该工程是经过正常审批的工程。
（4）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核心区万泉大街工程的招投标的手续：包括公主岭市建设工程项目报建表：证实该工程总投资额为4000万元，系政府投资工程，计划开工工期2013年11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1日，招标代理单位是公主岭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招标公告发布申请表、招标公告。规定：有效投标人不足三家时，招标人另行组织招标。2013年11月12日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核心区万泉大街工程中标金额为3938.8103万元。招标文件发售记录表、投标书递送情况一览表、标书密封情况确认表、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核心区万泉大街工程开标揭示板、专家评委名单、招标人参会人员签到簿、评委委员会成员表、招投标情况报告、评标报告、中标结果审批表、评标计分汇总表、评标委员会成员登记表、评标计分汇总表、招标档案等：证实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主岭市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事实。
2、2015年全省城镇污水垃圾处理设施及污水管网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一组书证：
（1）吉林省发展改革委关于下达2015年全省城镇污水垃圾处理设施及污水管网工程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证实吉林省全省城镇污水垃圾处理设施及污水管网工程项目的相关规定。
（2）招标代理机构营业执照及资质等，证实招标单位北京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具有招标资质的事实。
（3）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起步区）污水截流干管及排污管网建设项目招投标公告（资格后审）及施工企业报名登记表及相关资质、招标文件发售登记表、开标会监督人签到表、建设单位开标会签到表、投标文件递交登记表、投标文件验封记录、开标一览表、开标记录表、评标报告、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证实参与投标的单位有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主岭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主岭市重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2339.7961万元中标的事实。
（4）万泉大街项目保证金交付的现金交款单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主岭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主岭市重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15万元均是由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刘冶成交付的事实。
（5）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建设环保局与吉林省国鼎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往来账目：证实计划开工日期是2015年12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7年12月20日计划投资2347.4933万元，签约合同价为2339.7961万元的事实。
（6）公主岭市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对于参加投标未中标的工程一般不归档建册存放备查的事实。
（7）张宇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说明：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核心区万泉大街工程，投标保证金所有投标人均未交，原因有可能当时代理市场竞争多，为甲方服务好、服务快、服务便利和甲方经办人商量后而简化了程序。证实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响水产业区核心区万泉大街工程未交付投标保证金的事实。
（8）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桑某串通投标案现在其院公诉部门审查起诉中，证实该案未结案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桑某证言
证实其受牛国军指使在投标万泉大街工程和农业科技园注水截流干管及区内排污工程时找了两个公司陪标并中标的事实。
牛国军名下有吉林省国鼎集团公司，下面注册的有国鼎市政工程公司、公主岭环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还有瑞丰粮油有限公司（未经营）。吉林国鼎仓储物流公司不在国鼎集团内。公司会计是王某1，出纳员刘冶成。我主要负责管理，不管财务，项目经理兼建造师是孔某。郭海东也在市政公司打工。我们市政公司承揽过多项市政工程，参加过多次招投标活动，我对招投标程序及做法有一定了解。我们公司在万泉大街工程和农业科技园注水截流干管及区内排污工程中存在串通投标行为。2013年10月底，牛国军在我办公室对我说：园区万泉大街有个修路的工程，你上网查一下招标公告。我查到招标公告后，牛国军让我找两家公司陪标，一起参与投标。为了保证国鼎市政工程公司能够中标，由我们公司主动再找两家公司参与投标，这两家公司实际上是帮助我们围标，他们并不是真的想竞标。按规定参与投标至少应有三家公司以上，如果投标公司是我们自己找的就可以排除其它的公司中标可能，最终达到我们公司中标的目的。牛国军让我找两家公司陪标，当时我不知道围标是违法的，现实当中各家公司在投标活动中都是这么做的。我通过朋友赵洪波找的吉林冶建副总祝杨，祝杨提出要三千元费用，参与投标人员车接车送，食宿由我们负责。在投标的前一天，按照我和祝杨的约定，我去吉林冶建公司接他们参加投标的人，经我请示牛国军后在财会借出三千元，我去吉林冶建公司祝杨的办公室直接用牛皮纸信封装钱交给他了，当时祝杨说：“我们公司没人没时间，你就替我找个人，我们公司出委托书，让这个人代表吉林冶建公司参与投标”。我打电话向牛国军汇报了，牛国军对我说：“你就安排个人吧，代表冶建公司参与投标”。我就打电话问我单位郭海东的身份证号码，由吉林冶建公司出具了对郭海东的授权委托书，第二天郭海东代表吉林冶建公司参与投标并在有关文件及表格上签的字，当时我和孔某等人也参加此次投标会议，孔某代表国鼎市政公司，朴某代表了源通建筑公司。一般标书由商务标书及技术标书组成，商务标书主要包括主体资格等方面，是由吉林冶建自己制做的，技术标书是投标报价等方面由我们公司孔某制作后通过电脑传给吉林冶建公司的，由他们装订成册后密封，在投标前一天由我带回公司，第二天由郭海东代表吉林冶建参与投标。郭海东是我单位职工，牛国军知道他参与投标的事。
在万泉大街工程招标活动中我们找的另一家陪标公司是公主岭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牛国军指示我打电话给源通建筑公司负责人朴某，让她参与陪标，朴某明白我的意思是让她帮忙围标，我们都是公主岭企业都明白这事，朴某没有提出要费用，我把朴某同意参与围标的事向牛国军汇报了。这事我记不清楚了，按常理商务标应该由他们公司自己制作，技术标是我们公司制作的，具体过程我需要再想想。谁去购买的标书我记不清楚了，购买标书的钱应该由我们公司出，吉林冶建肯定是我们公司出钱购买的标书。关于保证金的问题，这不在我的权限内，协商沟通应该由牛国军负责。报价等及技术标是由孔某制作的，他制作期间多次向我汇报，我也多次向牛国军汇报，包括投标报价。这样做的报价和技术标是为了保障我公司以第一评分资格中标。
孔某代表公主岭国鼎市政工程公司、郭海东代表吉林冶建、朴某代表源通公司。他们分别代表参与投标公司在各种表格文件上签字，郭海东代表吉林冶建公司签字是我安排的。
我是通过电话联系她帮助围标，也是通过电话告诉她去购买的标书及参加投标会议等。我不认识她们公司其他领导。我安排的这些事都是经牛国军同意的，有的事是他直接安排我办理的，有的事是我去请示的。公司是牛国军个人的，他是法人代表，他是公司利益完全受益人，我只是个打工的，是按照牛国军的指示办事的，我所办的事包括串通投标这些行为都是他掌控安排的。在牛国军的指示下，我精心安排了源通、吉林冶建这两家公司参与围标，使我公司在2013年11月中旬顺利中标，此工程现已建完一多半，因为动迁没有竣工。
大约在2015年11月份的一天，牛国军到单位找到我，对我说：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起步区）污水截流干管及区内排污管网建设项目开始招标了，咱们公司也参与投标。我当时就把我公司建造师孔某找到我办公室，我们三个人一起商量这个事，牛国军对我说：“你再找两个公司一起参与这个项目陪标”。牛国军说的陪标是围标的意思，就是为了保证我们公司中标。我问他找哪两家公司，牛国军说：就找韩某的公司吧（公主岭市重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我说：“韩某的那个公司我找不动，就得你找他说”。然后我就用我手机给韩某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牛国军和韩某直接通的话，韩某同意参与围标。通完电话后牛国军就指示我和孔某做好投标前的准备工作。另一家参与陪标的公司（公主岭市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我找的，在给韩某打完电话之后，我给公主岭市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朴某打的电话，她也同意参与这个项目的围标。这两家公司找好之后，按照招标公告要求我们开始准备投标材料。公主岭市重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派王某2，公主岭市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派孙静涛参与这个项目投标准备工作。
这个项目是通过北京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中介机构代理招标的，这个公司要求很严格，投标单位购买标书和参与投标必须是本单位同一人来进行，不允许换人，所以王某2和孙静涛全程参与投标活动。在去长春购买标书（一标段）的时候，是我和孔某、王某2、孙静涛一起去的，买标书的钱是通过牛国军同意后，我从公司借的，我把购买标书的钱分给他们三个人，每人1500元，他们三个人拿着钱各自买的标书。我们都是公主岭企业，平时互相帮忙都不收取费用。买完标书后我们三个公司按照招标代理公司的要求准备投标文件。公主岭市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公主岭市重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各自做完商务标后都交给我们公司了，然后由我们公司孔某做了三份技术标。我把三份技术标都拿给牛国军看了，他看完后也同意了。我们就把三份商务标和技术标统一制作成三套投标文件，那两家公司派人带着公章和法人章在投标文件上盖的戳后','2018-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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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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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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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期徒刑罪犯在刑罚执行期间，确有悔改表现，或者有立功表现的，服刑二年以后，可以减刑。减刑幅度为：确有悔改表现，或者有立功表现的，一般可以减为二十年以上二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为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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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关于对假释后的罪犯能否再减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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