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行终字第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自克，男，1942年2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湘景，女，194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岳晓明，男，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李俊夫，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斌，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家骏，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因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行初字第2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广州市东兴南路29号801房原是原告陈自克于1992年6月向原工作单位万宝电器集团公司购买的房改房，取得了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的穗房地证字第15××65号房地产证。原告陈自克与岳湘景系夫妻关系，上述房屋在房改时是以原告夫妻二人的共同工龄购买的。2006年7月3日，案外人廖建华向被告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并提交了“（2006）穗证内经字第23885号陈自克委托饶美美、林锦辉的公证书”、饶美美作为陈自克代理人签名的《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廖建华公证委托书、身份证、穗房地证字第15××65号房地产证、房地产买卖合同等材料，被告经审查后，于2006年7月13日向廖建华核发了粤房地证字第C46××31号房地产权证，同时注销了原穗房地证字第15××65号房地产证。
原告岳湘景于2009年9月1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作出的上述核发房产证行为违法。该案审理过程中，广州市公证处于2009年5月21日以穗证函（2009）880号答复函答复法院，（2006）穗证内经字第23885号陈自克委托公证书与该处上述公证卷宗存档内容不相符，公证当事人、公证事项、公证员姓名、出具时间以及公证书格式、印章均不一致。该案件中，本院认为：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原产权人陈自克并没有到现场，饶美美以陈自克代理人的名义向被告申请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其提供的以陈自克为委托人的公证委托书经广州市公证处核查与该处存档内容不相符，公证当事人、公证事项、公证员姓名、出具时间以及公证书格式、印章均不一致，因此被告依据该公证委托书作出上述产权变更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另外，涉案房屋属于房改房，根据《广州市已购公有住房上市规定》第九条规定，产权共有的已购公有住房，其他共有人不同意上市的，不得上市。本案的房改房在房改时，是以陈自克和岳湘景夫妻共同的工龄购买的，因此，涉案房屋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必须征得共有人岳湘景的同意。现在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房屋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已经征得共有人岳湘景的同意，因此，被告准予涉案房屋办理变更登记，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09）越法行初字第42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6年7月13日核发粤房地证字第C46××31号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2010）穗中法行终字第44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判文书已于2010年11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2年3月13日，原告陈自克、岳湘景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被告委托房屋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以2012年4月1日为界点，按该评估价进行赔偿，评估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未在两个月内作出处理。故原告于2012年5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广州市东兴南路29号801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由于双方当事人就评估时点未能达成一致，该院以2006年7月13日（被告核发粤房地证字第C46××31号房地产权证的时间）、2010年11月1日［（2010）穗中法行终字第448号行政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2012年5月15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作为评估时点。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作出高迪评估（2013）008号《估价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房屋于2006年7月13日、2010年11月1日、2012年5月15日三个时点的价格分别为284488元、622080元、838236元。价格评估费为8724元，两原告已向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预付。
另查明，原告陈自克起诉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要求确认被告注销穗房地证字第15××65号房地产权证的行为无效及国家赔偿一案，2009年6月11日的庭审笔录第10页中“审判长：到目前为止，你方有无就房产证的失窃到公安机关报案？原告：我没有报案，应该是我的儿子陈卓偷走的。”就上述内容，原告解释：这只是我们的估测，2006年5月份到9月份，当时我们没有在家，房产证放在我的住处衣柜里。儿子有我们家的门钥匙，当时没有我们的柜子的钥匙，我们只是怀疑儿子拿的。2009年3月我们才发现房产证不见了，之后我们就去房管局去查。另外，就本案报警的情况，（2009）越法行初字第423号案审理期间，由被告带原告去报警，目前未有进一步处理结论。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行政赔偿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进行处理。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办理房地产权登记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一）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二）房地产权属来源证明或者权利证书；（三）房地产转移、转让、变更或者设定他项权的协议书、合同书或者批准文件；（四）缴纳房地产税的证明。”《广州市已购公有住房上市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已购公有住房不得上市：（一）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它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二）产权共有的房屋，其他共有人不同意上市的。（三）国家、省、市规定不能上市的。”被告作为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在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时，具有高于一般人的审查注意义务。现被告于2006年7月13日向廖建华核发粤房地证字第C46××31号房地产权证时，未能发现申请人提供的“（2006）穗证内经字第23885号陈自克委托饶美美、林锦辉的公证书”为不真实材料，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且涉案房屋原为陈自克与岳湘景以夫妻共同的工龄购买的房改房，涉案房屋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必须征得共有人岳湘景的同意。现在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房屋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已经征得共有人岳湘景的同意，不符合《广州市已购公有住房上市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因此，被告在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确认其作出的登记行为违法，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持有的穗房地证字第15××65号房地产证是对涉案房屋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文书，也是办理房屋登记时申请人所应提供的必要材料之一，现不法分子持穗房地证字第15××65号房地产证于2006年7月3日向被告申请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被告于2006年7月13日核准登记，而原告直至2009年3月才发现房地产权证丢失，原告对其持有的房地产权证未尽妥善管理义务，该产权证在丢失近3年甚至更长时间之后才发觉，也是导致其本人权利受损的重要原因之一。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原告对产权证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应自行对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在核准转移登记时未尽合理审慎职责，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本院予以采纳，由于侵权损害赔偿的目的在于尽可能恢复到被侵权人为遭受加害行为之前应有的状态，从利益填平的角度出发，以损失发生时的价格为准计算能够更准确体现损失多少赔偿多少的精神，故本院采纳评估机构以损害发生时2006年7月13日为评估时点作出的估价，结合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27590.4元（284488元×80%），同时，被告应从2006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四、关于涉案房屋价格评估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上述规定并未将评估费用作为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用，而是作为举证责任中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原告诉求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就其主张所进行的评估费产生的价格评估费8724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自克、岳湘景支付赔偿金227590.4元及利息（利息以227590.4元为本金，从2006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自克、岳湘景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9）越法行初字第423号行政判决书作为本案最有效的证据，原审法院应予采信而未采信。该判决书在充分审理房屋过户过程中诸多事实的基础上，确认如下违法过户原因：1、房管局依据虚假公证委托书作出产权变更登记行为；2、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时已征得共有人岳湘景的同意。即上述判决书将房屋违法过户的过错完全归责于房管局。而原审判决否定以上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20％过错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违法过户原因还在于房管局未及时接受异议，撤消违法过户行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09）越法行初字第42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涉案产权变更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消，故应依据《行政诉讼法》第54条作出撤消该房屋的过户行政行为，再依据《行政诉讼法》第67条，对因该行政行为致损害的第三人进行赔偿，或者依据《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9条责令行政机关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其次，该房屋过户的行政行为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54条，因而该行为并不产生实际过户的效果，上诉人至今仍然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考虑到如严格执行法律予以撤消，因多次过户牵涉面广，会给被上诉人造成实际困难，不利纠纷解决。因此上诉人退让一步，舍弃4年3个月共10多万的租金不提，仅请求按2012年房价赔偿，并加上利息，符合《国家赔偿法》赔偿直接损失的规定。但是，原审判决仅判赔2006年的房屋价，且还要强加给上诉人承担20％责任（尽管上诉人无责）。这样，赔偿价只有227095.4元，即使加少量利息，也仅只赔偿了上诉人直接损失约四分之一。相当于上诉人承担了近80％以上的责任，被上诉人仅只承担了约20％的责任，显然违背《国家赔偿法》。再次，关于评估费负担问题部分，错误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十二条，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应当适用《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综上，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上诉请求：一、变更第一项判决为：支付赔偿金838236元及利息（利息以838236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撤销第二项判决，增加一项判决为：评估费872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承担。
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一审法院未准确认定各方在本案损失造成中所起的作用，未对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的过错比例合理分配，原审判决对我局责任的分担畸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了申请人、房屋登记机关之间存在混合侵权时各方之间责任分担的按份责任原则。本案涉讼房产被转移是多种原因造成，一审法院业已查明，饶美美等不法分子持被上诉人产权证、伪造的公证材料等资料向我局申请涉讼房产的转移登记，我局未尽审慎职责，为其办理了登记手续。而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对其持有的房地产权证亦未尽妥善管理义务，存在过错。故本案中，申请人、双方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导致了最后的损害后果，三方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饶美美等人持伪造材料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我局未发现公证书不真实，未尽审慎审查义务，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而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在房产被转移后三年才发现房地产权证丢失，导致房产被流转多次，无法追回，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对造成本案损害后果也有较大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我局承担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损失80％的赔偿责任，将我局未尽审慎职责认定为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损失的主要原因，而忽略了涉讼房屋系饶美美等不法分子伪造公证书转移所致，也未对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的过错比例有合理分配，原审判决对我局责任的分担畸重。综上，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3）穗越法行初字第25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改判驳回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针对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提出的上诉主张，答辩称：一、本案系多因一果，相关人员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上诉人房产被转移的主要原因，且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本案产生也有一定责任。关于责任分担问题，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认为（2009）越法行初字第423号行政判决书将涉诉房屋违法过户的过错完全归责于我局，故我局应单独赔偿其全部损失的观点是错误的。（2009）越法行初字第423号行政判决书只审查我局依申请将涉诉房屋办理过户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其并未审查我局的行为过错程度及在损害发生中所起的作用情况，此这是本次行政赔偿纠纷案件要查明的问题。综合各证据材料，涉讼房屋被转移是多种原因造成，犯罪分子、双方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导致了最后的损害后果，三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要求按照2012年房价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以损失发生时点作为评估时点符合法律规定。侵权损害赔偿的目的是尽可能恢复到被侵权人未遭受到加害行为前应有的状态。从利益填平的角度出发，以损失发生时的价格为计算能够更为准确的体现损失多少赔偿多少的精神。此外，参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有关规定，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的财产损失亦应以损失发生时，即2006年7月13日作为评估时点。三、一审判定涉讼房屋价格评估费由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承担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房管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以及涉案房屋价格评估费的负担问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在损失金额的认定方面，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房屋第一次转移发生在2006年，但2010年11月1日才是确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之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错误转移登记行为给陈自克、岳湘景造成的损害也一直持续到上述日期，故应当以2010年11月1日【（2010）穗中法行终字第448号行政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作为评估时点赔偿陈自克、岳湘景的损失，即622080元×80%=497664元。另外，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表示公安已对饶美美等诈骗嫌疑人刑事立案，公安机关的侦查有利于查明涉案房屋被转移的真实原因及分清各方人员的过错程度，故向本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因本案对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过错已作认定和划分，且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先行赔偿之后，如存在追偿情形，可再另行向相关人追偿，本案的审理不影响其合法权益，故本院不同意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中止审理申请。综上所述，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行初字第253号行政判决第一判项；
二、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行初字第253号行政判决第二判项；
三、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上诉人陈自克、岳湘景支付赔偿金497664元及利息（利息以497664元为本金，从2006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毅
代理审判员 余秋白
代理审判员 姚 伟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柯瑞容
严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