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广艺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林恒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芳群，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耀明，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清，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民，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时金，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陈应棠，该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旭丹，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广艺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艺公司）、杨明清、黄雄民因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坑头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三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三圣庙所在土地为坑头村集体所有，该建筑物至今未办理报建审批手续。
2006年4月4日，以坑头村为甲方、黄雄民为乙方，签订一份《三圣庙承包管理合同》，其中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坑头村三队三圣庙及周边部分土地委托乙方进行承包管理，承包期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为30年，即从2008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止；签订之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由乙方与剩下的三分之一股份人自行协商经营，甲方协助解释；承包款2007年12月31日前维持原标准，2008年1月1日开始每年为12万元，以后每五年递增30%……承包期内，乙方必须负责对该庙进行维修保养，甲方不负任何费用；等等。2011年11月30日，由杨明清、黄雄民以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三圣庙管理委员会的名义为甲方与广艺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广东广艺古建园林建设合同书》，其中约定：根据广艺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经甲方和有关部门领导的审核批示，特采用乙方设计的三圣庙牌坊图作为三圣古庙修复建设的庙前牌坊工程；工程项目①石牌坊②土建附属工程；承包性质：包工、包料、包伙食、机械一次性统包；两项承包总额：①项：山门建造工程预算款1529758元②土方附加工程预算款191780元，不含税两项总计：1721538元；承包期限5个月；开工日期2011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2012年4月30日；甲方负责政府所须规定的手续经办证件，积极做好支付工程款的募捐工作；乙方带资于先进部分材料和人工费，加工生产过程中甲方要相应筹资付款支持乙方的施工费用，甲方早日付清；等。广艺公司还制作了上述两项工程的预算表，杨明清与黄雄民均在上述合同书和预算表上签名及盖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三圣庙管理委员会的印章。2012年8月7日，广艺公司出具一份《三圣古寺牌坊工程竣工交接表》，该表工程描述：坑头村三圣古寺（山门），用花岗岩石设计要求打造吊装而成，基座4柱钻桩（直径80厘米），钢筋混凝土承台，连同拆旧建筑，质量合格，现正式移交给业主方接管。杨明清、黄雄民在上表中签名同意验收意见、同意工程合格和移交；并在上表中盖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三圣庙管理委员会的印章。2012年9月30日，由杨明清、黄雄民以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三圣庙管理委员会的名义为甲方与广艺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三圣庙山门结算协议》，其中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在另协议中商定三圣庙山门建造合同，最后商定为1524794.21元；二、基于甲方现未筹集到此额，故甲方、乙方商定本结算额暂定为两期；三、第一期结算定在甲方三圣庙奠基后10天内（即2012年10月16日），由甲方向乙方结算40万元；四、第二期结算定在《南方报社》的房地产建筑公司的投资合同在双方签订后并把投资款划入甲方账户后一次性全额结算完毕；五、如南方报社划入资金不足时，甲方尽最大的可能筹集，最迟甲方应在2012年12月30日付清；……补充：若社会捐款不到位时，甲方最后结算期定在2013年5月1日。
2012年11月30日，以杨明清、黄雄民为甲方、林某为乙方签订一份《承诺书》，其中内容为：一、坑头村三圣古庙牌坊工程款双方确认为152.4万元；二、本人承诺坑头村三圣古庙牌坊工程还款日期：第一期是2012年12月17日前还款10万元；第二期是2012年12月25日前还款30万元；第三期在2013年5月1日前全部结清余下资金112.4万元；三、若黄雄民、杨明清不按以上三期日期还款，则按以下细则执行，黄雄民与村委会签订的《坑头村三圣古庙》的合同自动解除；解约后黄雄民、杨明清在坑头村三圣古庙内所有投入的财产归村所有，黄雄民、杨明清在离开三圣古庙时一切东西不能带走，不毁坏坑头村三圣古庙所有财物，若有带走或毁坏财物，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合同解除后，黄雄民、杨明清与林楚生所签订的坑头村三圣古庙石雕大门的工程款由坑头村委会支付给承包者林某。承诺人为杨明清、黄雄民。此外还有村委相关人员在见证人处签字。
2014年4月24日，广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杨明清、黄雄民立即支付广艺公司工程款1421538元及利息157553.79元，利息广艺公司工程已实际交付之日即2012年8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2.坑头村对上述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明清、黄雄民、坑头村承担。原审中，广艺公司称其确认收取了杨明清、黄雄民、坑头村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有误，实际上仅支付20万元，因此诉讼请求计算有误，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经核实杨明清、黄雄民、坑头村尚欠工程款1521538元，工程款利息一并作出变更，自2012年8月8日以杨明清、黄雄民、坑头村拖欠的工程款152153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2月8日止。
杨明清、黄雄民原审答辩称：1.坑头村三圣庙属坑头村集体所有，但杨明清、黄雄民与坑头村是承包合同关系，并非“委托合同关系”，因此广艺公司将我方列为本案被告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广艺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广东广艺古建园林建设合同书》因违反《建筑法》第七、八、十二、十三、十四、二十六、三十条规定而无效。3.该工程预算、结算、竣工均未有建筑部门及第三人的确认，其安全性无法得到保障，且该工程的工程量只有广艺公司单方面记录，广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计算方式并无法律依据，不同意广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申请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对造价进行评估。
坑头村原审答辩称：1.涉案《广东广艺古建园林建设合同书》属杨明清、黄雄民与广艺公司签订。我社并非该合同当事人，该合同与我社无关。我社与杨明清、黄雄民之间属承包合同关系，杨明清、黄雄民自主行使承包经营权，我社无权干涉。2.广艺公司主张我社与杨明清、黄雄民之间属委托管理关系或合作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我社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原告滥用诉权，应依法驳回其对我社的诉讼请求。4.我社并未向广艺公司作出任何形式的承诺，广艺公司称我社曾作出口头承诺并无依据。
原审中，因广艺公司提供的上述《承诺书》除承诺人处有指模外，其余部分为复印件，杨明清、黄雄民、坑头村均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黄雄民并提出指纹的真实性鉴定，经司法委托鉴定程序，由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检材指纹纹线较模糊，载细节特征反映，不具备鉴定条件。后在诉讼中，坑头村又表示该村持有上述《承诺书》的原件，经质证后，双方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广艺公司在起诉状及第一次开庭时自认已收到被告工程款30万元，但后又称只收到20万元且记不清收款时间，对此，广艺公司没有再提供证据。黄雄民、杨明清则提供三份《收据》，证实其分别于2012年12月7日支付了10万元、于2013年1月5日支付了15万元、于2013年4月2日支付了5万元，以上合计30万元。以上2012年12月7日的《收据》无人签字盖章，但有一指模，杨明清、黄雄民认为该指模为林某所印。广艺公司表示不对该指模进行鉴定，由法院结合案件情况认定中。
广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设计、施工、养护：造林工程、水利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城市道路设施、城市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工程、古建筑工程、高尔夫球场建设工程、石材工艺工程（凭有效资质证经营）；苗木种植培育；园林资源开发；清洁服务（法律法规禁止或应取得证的除外）。但在本案中，其没有提供其有承接建筑工程资格的证明。此外，坑头村与杨明清、黄雄民的承包合同至今仍在履行中。
原审法院认为：广艺公司没有承接建筑工程的资质，涉讼工程在本案辩论阶段结束前也没有办理相关报建、报批手续，故其与杨明清、黄雄民所签订的《广东广艺古建园林建设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现因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广艺公司的行为已物化在该工程中，无法恢复原状，杨明清、黄雄民作为上述无效合同的相对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且现工程已由其接收管理，故应支付对价给广艺公司。从以上《三圣庙山门结算协议》和《承诺书》的内容可见，广艺公司与杨明清、黄雄民对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结算，杨明清、黄雄民确认应向广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52.4万元并承诺分三期付清，上述结算及协议为签约双方已将工程承发包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对签约双方均有约束力，应按约履行。广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工程款总额为1721538元，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杨明清、黄雄民举证证实其已向广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该证据与广艺公司起诉时的自认相符，广艺公司后推翻其自认，但又未能提供在相应依据，故原审法院采信杨明清、黄雄民已支付30万元的证据，认定杨明清、黄雄民尚欠广艺公司工程款1224000元（1524000元－300000元）。因广艺公司与杨明清、黄雄民在《承诺书》中约定有还款时间，故从广艺公司主张从工程交付之次日起计算欠款利息无理，利息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其中分别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26日起计至2013年1月5日、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6日起计至2013年4月2日、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3日起计至同年5月1日止，以上利息共计3272.5元，此后以122.4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日起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为宜。
至于广艺公司要求坑头村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坑头村并没有与广艺公司签订有合同或协议，相关人员仅以见证人的名义出现，故原审法院对广艺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杨明清、黄雄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艺公司支付122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其中计算至2013年5月1日前利息为3272.5元，此后以1224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日起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2元、鉴定费500元，由广艺公司负担诉讼费4002元；杨明清、黄雄民负担诉讼费16010元、鉴定费500元。
判后，上诉人广艺公司、杨明清、黄雄民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广艺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庙未依法登记，杨明清、黄雄民、坑头村对涉案庙系合作关系，对涉案庙享有共同的权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七条“两个以上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合作建设工程，并对合作建设工程享有共同权益的，其中合作一方因与工程的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而发生纠纷的，其他合作建设方应列为共同原被告。”坑头村应与杨明清、黄雄民共同对广艺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坑头村已经向广艺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并对未支付的工程款也作了承诺。2012年11月30日，由广艺公司代表林某、杨明清、黄雄民及坑头村的法人代表陈应棠等四名负责人共同签订的《承诺书》，其实际内容是关于处理拖欠本案涉案工程款的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当杨明清、黄雄民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由坑头村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的权益由坑头村所有。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坑头村对广艺公司原审请求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广艺公司的上诉，杨明清、黄雄民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广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我方与村里寺庙是承包关系，工程是我方独立发包给广艺公司。
针对广艺公司的上诉，坑头村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广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坑头村不是工程的发包人也不属于工程的合作方，作为案涉庙的出租方，与案涉工程建设没有关系，没有参与案涉建设工程的发包和施工、验收结算等的一系列的过程。且坑头村并未向某艺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未对未付的工程款作出支付承诺，广艺公司提及的付款承诺书是杨明清、黄雄民对林某的承诺，坑头村法定代表人陈应棠仅仅作为见证人签字，同时作为见证人签字的还有当地派出所及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广艺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
杨明清、黄雄民上诉称：杨明清、黄雄民在《三圣古寺牌坊工程竣工交接表》签名同意验收意见、同意工程合格和移交，及盖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三圣庙管理委员会的印章并不能证明广艺公司已经按照规定实施了应尽的法律行为。1.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桩基属于隐蔽工程，杨明清、黄雄民及坑头村没有相关的专业知识，且隐蔽工程施工时杨明清、黄雄民也没有在场，没有第三方监理，无法证明广艺公司是按照其出具的《三圣古寺牌坊工程竣工交接表》进行施工。2.《三圣古寺牌坊工程竣工交接表》只是一份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圣古寺牌坊工程竣工交接表》不能直接证明广艺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完自己应尽的举证责任。3.广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承认没有按照该表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故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错误，杨明清、黄雄民要求对工程质量暨造价进行评估，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按工程评估后的价款支付广艺公司工程款。
针对杨明清、黄雄民的上诉，广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杨明清、黄雄民的上诉意见。1.该工程已交付使用；2.工程交付使用双方已结算，也明确付款时间；3.杨明清、黄雄民、坑头村在整个工程当中没有请监理公司来监理；4.在举证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杨明清、黄雄民为了拖延支付工程款，多次滥用诉权，对整个工程款，其至今不愿给钱，是想拖延时间不付款。
针对杨明清、黄雄民的上诉，坑头村答辩称：我方认为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
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坑头村应否就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工程结算总额是否应通过鉴定确认？
关于坑头村应否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坑头村作为案涉庙宇所在土地的所有权人，除将案涉庙宇交由杨明清、黄雄民管理外，本案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其有参与案涉建设工程的发包、施工、验收、结算以及收益。《广东广艺古建园林建设合同书》的甲乙双方为杨明清、黄雄民与广艺公司，且合同中并未涉及对坑头村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承诺书》中坑头村代表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并非承诺人。退一步讲，《承诺书》中载明“合同解除后，黄雄民、杨明清与林楚生所签订的坑头村三圣古庙石雕大门的工程款由坑头村委会支付给承包者林某。”，然坑头村与黄雄民、杨明清的承包合同仍在履行，且无证据证明案涉古庙内的财产已由坑头村所有。据此，广艺公司上诉认为坑头村与杨明清、黄雄民就案涉工程是合作建设关系，并享有共同权益，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坑头村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工程结算总额应否通过鉴定确认的问题。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2012年8月7日，杨明清、黄雄民在《三圣古寺牌坊工程竣工交接表》中签名同意验收意见、同意工程合格与移交，并盖章；之后双方在《三圣庙山门结算协议》和《承诺书》中也分别确认了案涉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在签署合同文件时当事人应尽审慎义务，杨明清、黄雄民在确认工程竣工交接表上签名即确认了工程合格，杨明清、黄雄民应对其签名确认承担对应的合同责任。且案涉工程已经实际移交，杨明清、黄雄民通过实际接收确认了工程的质量。在《三圣庙山门结算协议》和《承诺书》中杨明清与黄雄民亦签名确认了工程款，现杨明清、黄雄民仅以施工时没有在场、无人监理等自身原因，主张案涉工程应经鉴定工程质量与造价再确定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广艺公司与杨明清、黄雄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0012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广艺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006元，由上诉人杨明清、黄雄民共同负担100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淑敏
审 判 员 陈珊彬
代理审判员 李 焕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旦
邝伟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