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建华，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成艳(系成建华之女)，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芝，女，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梁菊梅，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建华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7日8时许，在本市共江路家乐福超市2楼，赵桂芝及其丈夫邱大援与成建华在购买鸡蛋过程中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拉扯、扭打，赵桂芝受伤。后民警到场。赵桂芝入院就医，其中2015年2月17日至3月17日住院治疗27.5天，赵桂芝自行支付医药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425元。2015年7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赵桂芝“因故致第12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左中指末节指骨基底骨折等，其第12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的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90-12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赵桂芝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另事发后，赵桂芝为治疗与本次诉讼产生了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和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赵桂芝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成建华赔偿医疗费36,48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99,7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7,070元、营养费4,200元、鉴定费1,95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赵桂芝于2015年3月27日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通河新村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之后我们两人便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就开始互相动手，该男子用拳头打我的面部，我拉着该男子的衣服，在扭打中我倒在地上，该男子因为我拉着，也摔倒在我身上，之后他还爬起来，骑在我身上，打了我身体好几下。之后有人拨打了110，警察来了后就让我先去医院治疗……”赵桂芝丈夫邱大援于2015年2月17日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通河新村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老婆要先挑选一下，没有及时结账，后面排队的一个50多岁的男子就出来让我老婆不要买了，并伸手去拉她，接着我老婆与那名男子就扭打在一起，我看到后也上去帮我老婆一起打那名男子，我和我老婆与那名男子对打了一会后被周围的顾客劝开了……”成建华于2015年2月17日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通河新村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结账处有一位50多岁的中年妇女因为购买的鸡蛋打碎了一个和结账的工作人员在争吵，我就和这个中年妇女说让她在旁边等超市的领导来解决，不要影响我们后面排队的人结账，随后我就伸手将该女子拉至一边，那名中年妇女见我用手拉她，就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这名中年妇女的老公在一旁也过来，掐着我的颈部，之后我就与他们夫妻扭打在一起……现场我与那对中年夫妻都动手了，我是用拳头打他们夫妻二人的胸部及肩部……”原审法院还查明，赵桂芝户籍类别为非农业家庭。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赵桂芝及其丈夫与成建华互殴后受伤住院，故可以认定成建华的行为与赵桂芝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赵桂芝诉请要求成建华赔偿相关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依据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成建华与赵桂芝在整个过程中是互相拉扯、互相扭打，故赵桂芝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减轻成建华50%的赔偿责任。对于赵桂芝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依据病历及相关医疗费单据赵桂芝自己支付的数额为34,425元；对于成建华辩称“赵桂芝T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不是本次事件导致的，是原有疾病，应扣除治疗该疾病及糖尿病的费用”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根据赵桂芝的实际住院天数，赵桂芝的主张并无不妥，予以确认；3、交通费，赵桂芝主张500元，根据其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情况，酌情确认200元；4、物损费，赵桂芝主张2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赵桂芝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赵桂芝主张99,734元，该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予以准许；6、护理费，赵桂芝主张7,070元，成建华辩称只认可一期期限的意见予以采信，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确认一期护理费3,600元；7、营养费，赵桂芝主张4,200元，成建华辩称只认可一期期限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赵桂芝伤情，酌情确认一期营养费2,700元；8、根据鉴定费发票，确认鉴定费1,950元；上述损失共计143,159元，由成建华承担50%即71,57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桂芝主张5,000元，根据侵权行为的过错、结果等情况，酌情确认2,500元；另律师费，赵桂芝主张5,000元，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赔偿律师费3,000元。赵桂芝的二期相关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成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桂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一期)、营养费(一期)、鉴定费共计71,579.50元；二、成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桂芝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律师费3,000元；三、赵桂芝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成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事发当日系赵桂芝与超市营业员发生争执，耽搁其他顾客结账时间，成建华只是出于维护社会公序良俗才出面制止赵桂芝的行为，但赵桂芝及其丈夫二人却围攻成建华，成建华无奈才出手反击；赵桂芝的骨折原因根本没有查清楚，无法确认是摔倒还是被打伤，摔倒原因也不清楚，成建华不应当因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赵桂芝人身伤的司法鉴定系其单方委托，成建华不知晓，故不予认可，对相关的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对其他赔偿金额，护理费、营养费标准过高，均应当按照20元/天计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则不予认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免除成建华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桂芝答辩称：赵桂芝在与超市营业员理论时，本来排队的成建华却上来拉扯赵桂芝，这是导致本案肢体冲突发生的原因；赵桂芝人身伤的司法鉴定由原审法院委托，系为了查明赵桂芝人身伤的具体程度并明确损失程度；赵桂芝的伤确系成建华殴打所致，即便现在无法查清到底系何原因造成赵桂芝受伤，但成建华承认双方确实扭打在一起，而赵桂芝又确实是在扭打过程中受伤，成建华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赵桂芝确系在双方推搡、拉扯、扭打等肢体冲突过程中受伤，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纠纷从口头争执发展至肢体冲突，无论最初起因如成建华还是如赵桂芝所称，双方在这个过程中均未能冷静、妥善处理矛盾是造成矛盾升级为肢体冲突的原因，故对赵桂芝所受人身伤，双方应各半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令成建华对赵桂芝的人身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成建华对司法鉴定意见所提出的异议，因该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结论有相应依据，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是正确的，本院对成建华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各赔偿项目的标准和金额，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护理期并结合本市司法实践尺度及本案赵桂芝的具体伤情，酌定的营养费、护理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赵桂芝的具体伤情和双方在本案纠纷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成建华要求免于承担对赵桂芝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7元，由上诉人成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曹艳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