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青刑二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岩，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岩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7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合同诈骗罪的事实：
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5月份，被告人石岩为偿还债务（包括高利贷），虚构低价售车的事实，以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丁某、刘某甲、刘某乙、彭某、林某、蔡某、王某丁、孙某、魏某、刘某丙、尹某等十一名前来买车客户签订购车合同，骗取车款共计人民币1247000元，后将收取的车款偿还高利贷。案发后，被告人石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及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石岩父亲石某让其通知石岩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后石岩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经过。
（2）企业法人登记、变更材料证实，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石岩在公司任职的有关情况。
（3）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约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石岩与丁某、刘某丙等11名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及收取购车款的事实。
（4）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据、被害人银行卡签购单、银行转账单、被告人石岩银行存取款明细证实，刘某丙等11名被害人支付石岩购车款，后被石岩占有的事实。
（5）借款借据证实，石岩借款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证实，石岩从2010年开始经营进口雪铁龙汽车4S店，为经营店欠了很多债，大约有1300余万元。其到2011年底知道石岩的店经营不好，2012年无法经营，石岩拿客户的钱还高利贷。石岩根本没有还款能力，其等也没有能力帮他还的事实。
（2）证人王某甲证实，2010年5月份，石岩为经营汽车4S店找到李泽借钱，李泽找到一个姓李的朋友借给石岩80万元，后石岩无钱还款，李泽帮助石岩还上80万元，石岩写下80万元借条的事实。
（3）证人赵某证实，2010年5月份，石岩说要经营汽车4S店向其借钱，其先后借给石岩200余万元，到2010年底石岩不给利息了，后归还了部分本金，尚欠135万元。石岩跟其讲借了高利贷的事实。
（4）证人李某证实，2011年9月份，石岩通过李某姐夫向其借钱100万元，到期后石岩只还了50万元，后其让石岩重新出具欠条，并用房产进行抵押的事实。
（5）证人张某甲证实，2010年其先后借给石岩151万元，石岩支付不到5万元利息后就没有再还钱的事实。
（6）证人王某乙证实，2011年1月到5月份，石岩先后向其借款200万元，石岩给其不到30万元的利息后再没有还钱的事实。
（7）证人张某乙证实，2010年时石岩是雪铁龙汽车的二级代理，与进口汽车大修厂的合作协议一年一签。2011年1月19日，合同到期，其公司终止了与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2012年4、5月份，有很多顾客包括公安机关了解石岩情况，据其了解，石岩还是以其店二级代理商的名义在外面销售国产雪铁龙汽车，并收取客户定金和部分车款，石岩未给客户车，很多客户到其店要车。其店在2012年5月22日和2012年7月13日的半岛都市报上发表声明，称青岛市进口汽车大修厂与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终止合作关系的事实。
（8）证人陈某证实，2010年1月，其把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给石岩，石岩共欠其347余万元。2010年石岩经营的还很正常，到2011年10月其知道石岩经营有问题了，石岩借了很多高利贷，资金链断了。2012年6月，进口雪铁龙公司把代理权收回去的事实。
（9）证人王某丙证实，其是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石岩是公司的法人，其公司与福州路店没有所属关系，都单独经营。福州路店只经营国产雪铁龙，其公司很少经营国产雪铁龙，一般都是石岩帮朋友买。其公司收款方式有现金，也可以刷卡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其通过邻居在福州北路进口汽车大修厂找到石岩买车，石岩安排销售代表带其看车、试车，其看好车后当天交给石岩7万元现金，并与石岩签订购车合约书，后石岩一直没给其汽车。2012年5月，石岩退给其3万元，余款4万元一直未退的事实。
（2）被害人刘某甲、刘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份，二人通过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石岩在青岛市进口汽车大修厂选好车，并分别与石岩签订了购车合同，后每人支付购车款11万元，但石岩未给二人车。2012年3月份，石岩说将二人的购车款还了高利贷，5月份，石岩分别退给二人3万元，后未再退款的事实。
（3）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其通过石岩购买雪铁龙轿车，签订购车合同后支付13万元购车款。后石岩承认其的购车款被挪用，迫于压力退回6万元购车款的事实。
（4）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2月底，其到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车，并签订购车合约书，后其转账10万元给石岩，其一直未收到车，后得知钱被石岩挪用。5月份石岩退回车款3万元，余款未再退回的事实。
（5）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份，其与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约书，支付购车款及挂牌款共计15.8万元，其一直未提到车的事实。
（6）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份，其与石岩签订购车合同，支付19.4万元购车款等，后石岩一直未给其车。2012年5、6月份，石岩退回3万元的事实。
（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份，其找到石岩买车，并与石岩签署购车合同，后支付购车款11万元。石岩以各种理由拖延提车，后承认车款被其挪用的事实。
（8）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份，其通过战友石岩买车，与石岩签订购车合同，并支付购车款12.4万元，后一直未提到车。石岩以各种理由拖延后，承认购车款被其挪用的事实。
（9）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份，其与石岩签订购车合同，通过银行卡支付20.9万元购车款，后石岩无法联系的事实。其通过辨认并确认了石岩就是给其介绍买车的青年。
（10）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份，其与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约书，通过刷卡支付购车款17.2万元。后其多次要求提车。2012年5月14日，石岩退给其3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石岩供述，2010年3月份，其借钱（包括高利贷）开始经营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到2011年总债务达到1300万元。2012年其没有采购新车，其让债务逼得没办法了，就以帮助买车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车合同，收了车款还债。客户找其买车时，其事先就想好先让他们把买车钱给其好用来还债。其为了让客户到其处买车，都给客户许诺给他们大的优惠。客户买车的价格根本从车商处买不到车，其就是为了将客户的钱拿到手再说。其收到购车款后没有到青岛市进口汽车大修厂去联系买车，也没有去联系购进进口车，因为其收到购车款后直接用了，没钱买车了。从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5月份，其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购车合同，共收了11个客户130余万元的购车款，没有将车给他们，分别是收取丁某7万元，退回3万元，欠4万元；收取刘某甲11万元，退回3万元，欠8万元；收取刘某乙11万元，退回3万元，欠8万元；收取彭某13.7万元，退回6万元，欠7.7万元；收取林某10万元，退回3万元，欠7万元；收取尹某17.3万元，退回3万元，欠14.3万元；收取蔡某15.8万元，未退；收取王某丁19.4万元，退回3万元，欠16.4万元；收取孙某11万元，欠11万元；收取魏某12.4万元，欠12.4万元；收取刘某丙20.9万元，欠20.9万元。
二、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
1、2010年4月21日，被告人石岩向中国招商银行申请升级一张卡号为×××3272的信用卡为白金信用卡后开始透支使用，截止2012年2月25日，经银行多次催款，石岩拒不归还，所欠本金共计人民币80976.1元。
2、2007年11月28日，被告人石岩向中国交通银行申办一张卡号为×××4400的信用卡后开始透支使用，截止2012年5月28日，经银行多次催款，石岩拒不归还，所欠本金共计人民币45783.04元。
3、2011年2月16日，被告人石岩向中国兴业银行申办一张卡号为×××3102的信用卡后开始透支使用，截止2012年1月4日，经银行多次催款，石岩拒不归还，所欠本金共计人民币72176.53元。
综上，被告人石岩明知无还款能力仍透支信用卡，无法归还本金共计人民币198936.67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招商银行、中国交通银行与兴业银行报案资料、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及被告人石岩拖欠上述三家银行本金分别是80976.1元、45783.04元、72176.53元，上述三家银行经多次催收，石岩拒不归还。
（2）被告人石岩的办卡资料及信用卡账单消费明细证实，被告人石岩分别于2010年4月21日、2007年11月28日、2011年2月16日在招商银行、中国交通银行与兴业银行办理信用卡以及持卡消费的情况。
（3）催收还款记录证实，招商银行、中国交通银行与兴业银行均对石岩多次进行催收的事实。
2、被告人石岩供述与辩解及亲笔供词证实，其于2010年4月到山东路招商银行营业部办理白金信用卡1张，信用额度是最高人民币8万元。其2012年4月开始无力还款，此时欠本金80976.1元；其在中国交通银行办理1张信用卡，信用额度是人民币5万元，2012年5月前后其陆续透支约48000余元；其在兴业银行办理1张信用卡，信用额度是人民币10万元，至2012年10月前后陆续透支约88000余元。上述三家银行均多次催收。2012年其经营的青岛新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无力偿还欠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石岩犯合同诈骗罪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能如实供述其他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及控辩双方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石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石岩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系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主动退还被害人的部分款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岩所提，其系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主动退还被害人的部分款项，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石岩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中已扣除其返还被害人的款项，故其所提主动退还被害人的部分款项，不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且原判已依法认定上诉人石岩构成自首，并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岩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尤志春
审 判 员 沈 忠
代理审判员 杜 凤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