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160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虎林，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娜（系郭虎林之妻），1973年8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雅楠，北京市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安瑞汇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葛贵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昕，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唐琨，北京市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铁良，男，1967年3月9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邦杰，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世纪花园小区2号别墅。
法定代表人：李常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景福，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营军，男，1954年8月4日出生，营口市站前区八田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请再审人郭虎林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安瑞汇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汇富公司）、吕铁良、李邦杰、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兰德公司）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二中民终字第01935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2）高民申字第025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郭虎林之委托代理人黄娜、陈雅楠；被申请人安瑞汇富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唐琨；被申请人富兰德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何景福、刘营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吕铁良、李邦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8月，郭虎林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称，富兰德公司承包红狮涂料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狮公司）发包的沿海绿色家园发展有限公司外墙涂料涂刷业务后，将该工程分包给吕铁良，吕铁良又将部分业务分包给李邦杰，李邦杰雇佣我实际施工。2008年5月2日，我在楼顶电梯层干活下来时不慎摔伤，经诊断为左腿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跟骨压缩性骨折。受伤后，对方只给付我16200元医药费，后期治疗及赔偿一直未与我达成一致。故要求富兰德公司、红狮公司、吕铁良、李邦杰赔偿医药费6632.51元、误工费2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205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10000元，他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他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红狮公司辩称，一、郭虎林伪造合同书，我公司与本案无涉。郭虎林起诉的依据是《外墙涂料分包施工合同及安全协议》，该协议系郭虎林或利害关系人伪造的协议书，不能以此作为将我公司扯入本案的依据。我公司与吕良伟或李邦杰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郭虎林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三、郭虎林的证据缺乏法律依据。郭虎林提交的《外墙涂料分包施工合同及安全协议》是一个复印件，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并且该协议书上没有我公司的公司印章。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郭虎林的损害后果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虎林对我公司的不当诉求。
吕铁良辩称，我将工程分包给李邦杰，李邦杰雇佣郭虎林，应由李邦杰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我们都有安全措施，事故发生时，郭虎林没有按照规定去做，故我不同意郭虎林的诉讼请求。
李邦杰辩称，我已经为郭虎林垫付了一部分医药费，对于郭虎林的其他合理损失同意赔偿。
富兰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红狮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我公司，我公司有承揽资质，红狮公司在该案中没有过错，并非适格的被告，因此郭虎林在红狮公司的住所地提起诉讼是错误的，因此应将该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二、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中郭虎林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主张自己应获得赔偿，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三款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规定，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精神，雇工已经被纳入工伤保险条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如果郭虎林主张雇员受害赔偿的民事赔偿，郭虎林和我公司之间并未形成雇员雇主关系，我公司是有资质的单位，要求我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由与郭虎林有平等主体关系的吕铁良与李邦杰承担民事责任。如果郭虎林主张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郭虎林应向劳动保障部门先进行工伤认定，而不应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郭虎林本身对于该起事故有重大过失，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郭虎林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其在工作中在违规作业，不带安全绳，违反工地作业的规章制度，穿拖鞋作业，最终导致事故发生。郭虎林受伤后，经过医生抢救，根据医嘱要40天后才能拆除石膏，但仅过10天后，郭虎林自行将石膏拆除。综上，郭虎林对于造成的损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四、郭虎林的各项赔偿标准过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虎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20日，红狮公司（甲方）与富兰德公司（乙方）签订《外墙涂料施工专业分包工程合同》，约定红狮公司将位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开发区沿海绿色家园发展（江西）有限公司的外墙涂料装饰工程施工分包给富兰德公司，合同第六条约定，施工人员进现场之前，应按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和消防保卫有关规定执行，必须进行入场安全教育，严格遵守施工现场的各项规章制度，杜绝发生质量和安全事故。富兰德公司必须按照施工工艺的要求施工，如富兰德公司人员发生安全事故由富兰德公司承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富兰德公司即将上述外墙涂料装饰工程分包给吕铁良，2007年11月30日，富兰德公司与吕铁良补签了《外墙涂料分包施工合同及安全协议》，主要内容为：富兰德公司将上述外墙涂料装饰工程分包给吕铁良，该协议第五条安全协议约定，吕铁良施工人员进场之后，应按建筑工程安全生产和消防环保有关规定执行必须进行入场安全教育，严格遵守施工现场的各项规章制度，规定如下：1、施工人员必须带安全帽、安全锁、安全绳、双绳施工。2、施工人员不准穿拖鞋，施工当中严禁蹬踏玻璃门窗，以防伤人。3、施工当中，施工人员要按规定加固绳子，必须加固沙带，确认安全后方可施工，下雨天不准施工。4、施工人员统一进场，统一退场，文明施工，不浪费、不丢失，保证质量，保证安全，杜绝发生质量和安全事故，如不按安全协议规定执行发生意外，将由吕铁良自行承担责任，现场吕铁良必须配备专职安全质量检查员。
2007年10月，吕铁良与李邦杰签订《外墙涂料分包施工合同及安全协议》，约定吕铁良将上述外墙涂料装饰工程分包给李邦杰，合同第五条安全协议约定内容同富兰德公司与吕铁良所签协议的第五条内容。
吕铁良将涉诉外墙涂料装饰工程分包给李邦杰后，李邦杰即开始雇佣人员进行实际施工，郭虎林即是李邦杰雇佣的一名外墙涂料粉刷工。2008年5月2日，郭虎林在楼顶电梯层从事外墙粉刷工作过程中，不慎从电梯层摔下跌伤。事发后，郭虎林被送往江西省新建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当日至2008年5月1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计8天，本案审理过程中，郭虎林向法院提交了2008年5月10日新建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的复印件，该证明上载明郭虎林的病情经诊断为左腿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跟骨压缩性骨折，郭虎林遵医嘱全休一年。富兰德公司对郭虎林提交的上述诊断证明的复印件不予认可，郭虎林亦未提供该诊断证明的原件对此予以印证。郭虎林从江西省新建县人民医院出院后，自2008年7月10日起至8月19日转至廊坊整形外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左侧外踝、跟骨陈旧性骨折；右侧胫骨骨折外固定术后软组织感染；右侧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延迟愈合。后郭虎林在廊坊市人民医院整形分院进行门诊治疗。
一审中，吕铁良称郭虎林进场施工时其已经对其进行了安全教育，将分包协议中有关安全生产的内容都告知了包括郭虎林在内的所有施工人员，郭虎林对吕铁良的该项说法不予认可，称其进场时并未被进行安全教育。另富兰德公司和吕铁良称郭虎林受伤是因其违反了安全施工的规定，没有佩带安全绳且穿拖鞋施工所致，郭虎林对此不予认可，富兰德公司和吕铁良未对其该项事实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另，一审中，富兰德公司提交了一份富兰德公司、吕铁良、李邦杰和金守志共同签署的说明一份，富兰德公司称事发后郭虎林授权其姐夫金守志全权处理赔偿事宜，2008年7月6日，上述四方签署了说明，郭虎林一方在该说明中承认在江西省新建县人民医院手术治疗期间，医嘱要求郭虎林40天拆石膏，但郭虎林在10天后自行将石膏拆掉，医生对郭虎林进行了处理后，郭虎林又自行将石膏拆掉。富兰德公司据此认为郭虎林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和扩大亦负有一定过错，因此应当相应减轻其赔偿责任。
另查，富兰德公司系建筑防水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企业，吕铁良和李邦杰均无外墙涂料装饰工程施工资质。
经核实，郭虎林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188.97元、误工费2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护理费24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4028.97元。事发后，李邦杰和富兰德公司向郭虎林支付了医疗费共计17556.4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致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员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亦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邦杰雇佣郭虎林从事涉诉工程的外墙涂料装饰施工工作，郭虎林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受伤，李邦杰作为郭虎林的雇主，应当对郭虎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致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诉工程由红狮公司分包给富兰德公司后，富兰德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吕铁良，吕铁良又将涉诉工程分包给李邦杰，因吕铁良和李邦杰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富兰德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吕铁良和富兰德公司应当对郭虎林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郭虎林要求富兰德公司、吕铁良和李邦杰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郭虎林要求红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2008年7月6日富兰德公司、吕铁良、李邦杰和郭虎林授权的金守志签署的说明，可以证实郭虎林在事发后的手术治疗过程中，违背医嘱两次自行拆除石膏，因此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及扩大亦负有一定过错，因此应相应减轻富兰德公司、吕铁良及李邦杰的赔偿责任。关于郭虎林主张的医疗费，应以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为准。关于郭虎林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其误工期间及其收入情况予以确定。郭虎林提交的2008年5月10日新建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因系复印件，富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郭虎林亦未提供该诊断证明的原件对此予以印证，故法院对该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诊断证明上建议的休息期间亦不予确认。关于郭虎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其住院期间并结合北京市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郭虎林所主张的数额并不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故对此应以郭虎林主张的数额为准。关于郭虎林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其护理期间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予以确定，因郭虎林所主张的数额并不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故对此应以郭虎林主张的数额为准。关于郭虎林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其就医时间、地点、人数和次数等情况予以确定。关于郭虎林主张的住宿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兰德公司和吕铁良所称已经对郭虎林进行了安全施工教育，郭虎林受伤系因其违反安全施工的规定所致，因此郭虎林亦负有一定过错的说法，因郭虎林对此不予认可，富兰德公司和吕铁良亦未对其该项说法提供有效证据，故对其该项说法，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8）通民初字第10449号民事判决：一、李邦杰赔偿郭虎林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3228.97元的70%即23260.28元，扣除李邦杰和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7556.46元外，再赔偿郭虎林人民币5703.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吕铁良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郭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郭虎林负担1000元，由李邦杰、吕铁良、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判决后，郭虎林不服，仍持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要求红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重新核定误工期，增加赔偿款项。红狮公司、富兰德公司、李邦杰均同意原判。吕铁良未答辩。
在本院审理中，郭虎林认为其误工期应为210天，并向法庭出示了2008年5月10日新建县人民医院出具建议其全休一年的诊断证明原件，对此，富兰德公司提出异议，称医院出具该休假证明违反医疗机构的相关规定，骨折的医疗时限应为120天至140天。郭虎林则表示医院是考虑其出院后要回到千里之外的老家养病，再回医院诊治、开假条不方便才出具的。
另查，富兰德公司系建筑防水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企业，该企业经营范围包括土建、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内外装饰、内外墙涂料施工等。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二审认为，郭虎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伤害，作为雇主的李邦杰，应对郭虎林因伤所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李邦杰是从吕铁良处承接的工程，吕铁良则是自富兰德公司承接的工程，由于吕铁良、李邦杰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原审法院判令吕铁良、富兰德公司与李邦杰对郭虎林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关于郭虎林要求红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自红狮公司处承揽该工程的富兰德公司系建筑防水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企业，该企业经营范围包括土建、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内外装饰、内外墙涂料施工等，具有承揽该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现郭虎林上诉要求红狮公司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有证据证明郭虎林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及扩大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审法院酌情减轻了李邦杰及吕铁良、富兰德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郭虎林上诉要求李邦杰、吕铁良、富兰德公司及红狮公司承担其全部损失，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郭虎林所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与法院核定的数额一致，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数额亦未超出法院核定的数额，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确定的上述三项赔偿额，予以确认。关于郭虎林主张的住宿费及交通费，由于其受伤是发生在外埠务工期间，故其亲属前往探望、照顾及处理善后，必然会产生一定合理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一审法院只酌情考虑了交通费损失，而对合理支出的住宿费损失未予考虑欠妥，本院将本着尽量弥补合理损失的原则，对郭虎林主张的部分住宿费损失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为2000元。关于郭虎林的误工费损失，原审法院只考虑其住院期间49天的误工损失，明显欠妥，现郭虎林出示了休假证明的原件，并提供了医院出具的伤情诊断证明，根据其伤情的严重程度及休假证明中所反映的情况，本院将对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误工期限予以调整，增加误工期至郭虎林上诉所主张的210天，并按一审所确定的误工费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数额。本院于2009年3月10日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08）通民初字第10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08）通民初字第10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邦杰赔偿郭虎林医疗费24188.97元、误工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205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4888.97元的70%即31422.28元，扣除李邦杰和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7556.46元外，再赔偿郭虎林人民币13865.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吕铁良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郭虎林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郭虎林负担1000元，由李邦杰、吕铁良、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郭虎林负担525元，由李邦杰、吕铁良、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给郭虎林）。
郭虎林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我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及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所依据的富兰德公司提交的富兰德公司、李铁良、李邦杰和金守志签署的说明以及富兰德公司称郭虎林授权金守志全权处理赔偿事宜的主张系伪造，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我仅有左腿骨折属于认定错误，我有充分证据证明我双腿均已骨折。原审判决红狮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空头判决，不具有执行力，丧失了法律的尊严和公信力。故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支持我方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安瑞汇富公司辩称，本案已先后经过两级法院审理，我公司与郭虎林及本案诉争并无任何关系，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郭虎林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要求维持原判，驳回郭虎林的诉讼请求。
富兰德公司称郭虎林再审申请无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同意原审判决。
吕铁良、李邦杰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一审中，富兰德公司提交了富兰德公司、吕铁良、李邦杰和金守志共同签署的说明一份，富兰德公司称事发后郭虎林授权其姐夫金守志全权处理赔偿事宜，2008年7月6日，上述四方签署了说明，内容载明在江西省新建县人民医院手术治疗期间，医嘱要求郭虎林40天拆石膏，但郭虎林在10天后自行将石膏拆掉，医生对郭虎林进行了处理后，郭虎林又自行将石膏拆掉。富兰德公司据此认为郭虎林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和扩大亦负有一定过错，因此应当相应减轻其赔偿责任。对此说明，郭虎林称自己完全不知情，金守志亦称自己被李邦杰叫去签字，但是对于说明的内容并不知情。富兰德公司称当时未予郭虎林直接联系上，但认为郭虎林与金守志是亲属关系。
再查，郭虎林向法院提交的2008年5月10日新建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上载明郭虎林的病情经诊断为右腿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跟骨压缩性骨折，郭虎林遵医嘱全休一年。
另，红狮公司于2009年9月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安瑞汇富投资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外墙涂料分包施工合同及安全协议、廊坊整形外科医院住院费收据及清单、诊断证明书、廊坊市人民医院整形分院门诊票据、收据、江西省新建县人民医院住院费单据、门诊收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郭虎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伤害，有权依据民事法律规定请求作为雇主的李邦杰对其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邦杰是自吕铁良处承接工程，吕铁良自富兰德公司承接工程，由于吕铁良、李邦杰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原审判令吕铁良、富兰德公司与李邦杰对郭虎林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关于郭虎林要求安瑞汇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由于富兰德公司系建筑防水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企业，具备承接该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现郭虎林要求安瑞汇富公司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判令安瑞汇富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郭虎林称原判错误划分责任，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30%的责任的请求，由于并无证据证明郭虎林曾委托金守志全权代表自己处理受伤赔偿事宜，金守志亦称自己不了解情况，就按照要求按了手印，故原判依据此认定郭虎林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和扩大亦负有一定过错，应当相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判断和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
原判认定”该证明上载明郭虎林的病情经诊断为左腿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跟骨压缩性骨折，郭虎林遵医嘱全休一年”有误，予以纠正。
对于郭虎林所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损失数额，原判认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二中民终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08）通民初字第10449号民事判决；
二、李邦杰赔偿郭虎林医疗费24188.97元、误工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205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4888.97元（扣除李邦杰和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7556.46元外，李邦杰应给付郭虎林人民币27332.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吕铁良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郭虎林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郭虎林负担430元，由李邦杰、吕铁良、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郭虎林负担430元，由李邦杰、吕铁良、营口富兰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给郭虎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宏
审 判 员 马宏敏
代理审判员 白 洁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