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93民初6号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净月旅游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肖胜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邦钺，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延伟，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运波，男，汉族，1970年4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代理人：王春波，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柏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向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国华，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春波，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东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蕊，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川渝公司)与被告李运波、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柏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柏巢公司）、被告吉林省东地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东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川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邦钺、唐延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运波、被告柏巢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春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渝公司诉称：2015年8月24日，我方就被告柏巢公司承建的“东地华庭”项目25#、26#、29#、30#、38#（其中38#楼为一层地下室）同被告李运波签订《劳务总承包合同书》，在该合同书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签订合同后，我方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是，二被告却并没有如约履行拨付工程款的义务，截止起诉时止，二被告共拖欠原告劳务费及工程款超500万元，根据合同书约定，以上款项应于2016年8月15日前支付完毕。为此，原告多次与二被告进行交涉，均没有任何的结果。经查：“东帝华庭”项目系被告东地公司开发，目前被告东地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没有同被告柏巢公司结算完毕。为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李运波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及工程款500万元（以最后查实的为准）并自2016年8月15日起到全部款付清为止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被告柏巢公司对李运波拖欠的劳务费及工程款500万元（以最后查实的为准）并自2016年8月15日起到全部款付清为止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东地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川渝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川渝公司与柏巢公司签订的《劳务总承包合同书》中的第四条第三项合同条款。
柏巢公司辩称：川渝公司向我方主张劳务费及工程款5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根据柏巢公司与川渝公司所签的合同约定，柏巢公司向川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达到一定施工节点且验收合格，由于本案所涉工程至今未施工完毕，且未进行任何验收，因此，我方目前无需再向川渝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及利息。对此，我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由于本案所涉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与合同约定不符，川渝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且未进行水暖、电气工程施工，因此在计算本案工程价款时不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包干价格及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川渝公司主张我方拖欠其工程款5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目前，我方通过李运波已给付给川渝公司及其施工人工程款共计13297772元，根据川渝公司已完工程量，我方不存在拖欠其任何工程款的情形。4.本案所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川渝公司存在违规施工等情形，因此我方对其所进行罚款以及川渝公司租用我方倒车所产生的租赁费和工程借款，上述款项均应从最终工程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5.本案中，川渝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完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其所主张的我方拖欠其工程款50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川渝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我方合法权益。
李运波辩称：我方已经不欠川渝公司劳务费。第一，我已经付给川渝公司清包费用12290000元，这个数字已经和法院确认过了，是无争议的事实。第二，原告与我签订的清包合同原告并没有完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一事实有没完成的施工现场证明，这是最有效的证据，而且还有“现场确认书”和劳动保障监察出具的责令改正决定书，该决定书我和川渝公司也是签过字的，所以川渝公司索要的工程款应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同时也证明川渝公司并没有全部完成合同当中约定的工程量，所以工程并未完成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第三，因为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工程，那么就需要计算川渝公司究竟完成了多少工程量，然后按照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处工程款就知道我方是否欠付川渝公司劳务费。
东地公司辩称：川渝公司与柏巢公司属于合法分包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和相关司法解释，我方和柏巢公司已经按照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没有欠付，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柏巢公司反诉称：2015年8月24日，我方授权委托李运波与川渝公司签订《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川渝公司负责实施东地华庭小区25#、26#、29#、30#、38#楼（其中38#楼为一层地下室）工程劳务施工，开工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竣工时间每拖延一天，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0000元，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上述合同签订后，川渝公司虽进行了施工，但至今未完成全部工程，而且部分已完工程存在大量不合格之处，需要进一步维系或整改。另外，由于川渝公司的逾期竣工行为，导致柏巢公司向东地公司赔偿了巨额损失。综上，柏巢公司认为川渝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特向贵院提起反诉，以维护柏巢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柏巢公司与川渝公司依法解除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川渝公司撤出施工现场；2.川渝公司向柏巢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90万元；3.川渝公司向柏巢公司赔偿相关损失360万元（其中工程所需维修或整改费用以相关部门鉴定为准）；4.反诉费由川渝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柏巢公司增加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川渝公司向柏巢公司返还工程款306232元；2.川渝公司向柏巢公司支付工程维修金398491元；3.反诉费用由川渝公司承担。
川渝公司反诉辩称：1.我方不同意解除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劳务总承包合同书》，李运波系柏巢公司的挂靠人和实际项目经理，他在施工过程中是代表柏巢公司的，柏巢公司在劳动监察部门的，其有权代表柏巢公司签订相关合同，虽然没有柏巢公司的签字盖章，但是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对于履行完毕的合同是无法进行撤销的；2.我方已经实际撤离了施工现场，是在柏巢公司明确要求终止合作关系的前提下撤出的；3.我方不存在违约问题，签订合同后由于柏巢公司支付工程款滞后，导致我方无法正常施工，没有提供必要的施工条件，由此看出，违约方是柏巢公司，不是我方；4.我方仅仅是提供劳务，我方一切行为是按照施工图纸和施工标准进行的，现场有被告方派驻的监理公司进行现场监理，如有不合格的地方应由三方一起现场确认，我方没有收到整改意见和整改通知，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只是对反诉方承建的建筑物进行主体结构施工，高新区建委已经对主体结构进行了验收出具了合格证书，反诉被告提供的劳务行为是合法的，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柏巢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东地公司与柏巢公司签订《东地*华庭项目施工协议》，约定：东地公司将东地*华庭工程发包给柏巢公司，工程地点位于长春市高新区创意路以南，丙二十五街以东、丙十二路以北，工程价款约为9000万元，栋号有25#、26#、29#、30#、38#楼；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2015年8月18日，柏巢公司与李运波签订《费用承包协议》，约定柏巢公司将东地*华庭项目25#、26#、29#、30#、38#楼转包给李运波，柏巢公司向李运波收取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0.6%，由李运波自行承担工程的全部责任及义务。2015年8月20日，柏巢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记载柏巢公司委托李运波与川渝公司就东地华庭25#、26#、29#、30#、38#楼（其中38#楼为一层地下室）工程劳务分包事宜，代表柏巢公司签署《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
2015年8月24日，李运波以柏巢公司名义与川渝公司签订《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东地华庭25#、26#、29#、30#、38#楼（其中38#楼为一层地下室），工程地点为长春市高新区创意路以南，丙二十五路以东，丙十二路以北，建筑面积约为45300平方米，承包范围是“根据建设单位指定的设计院设计的施工图上内容：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水暖工程、电气工程（详见施工图中包括的内容，门窗、智能化有线电视、电话、通风、消防工程、电梯安装工程除外）”，承包内容是“包人工，包机械，包周转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施工过程中文明施工（标语、条幅、现场大门、消防器材等等一切文明施工的内容）、安全防护材料及人工，包现场道路及现场场地硬化的机械及人工，包塔吊基础所用的人工，包甲方管理人员的食宿用房及本单位施工人员的食宿用房，包环境保护、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临时设施（用电、用水，生活区甲方只负责场地硬化部分的商品混凝土，其余部分的人工及材料都由乙方负责），包括配合甲方及建设单位外委工程的施工，包括由建设单位提供的电源、水源引向施工现场的电缆及水管，包括耗材及辅料（三线一钉、焊条、垫块、氧气乙炔、水泥支撑、塑料布、雨鞋手套、止水螺栓、穿墙螺栓、PVC套管、安全帽、安全带、施工现场用电缆及防水线等等所有耗材及辅料），包括止水板焊接、施工图变更签证以变更单为准，施工蓝图尚未有的作为签证计量。包括越冬维护的人工费”，结算方式为“1、承包价格按平方米（建筑面积）包干，每平方米价格为540元/㎡（大写伍佰肆拾元/平方米）。详见附页报价单。2、建筑面积根据《吉林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上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的规定计算，最终以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的结算为准。3、本工程劳务单价为平方米包干价格，如不施工项目，结算时按照现行的《吉林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吉林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吉林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进行扣减人工费及机械费（人工费及机械费按政府部门下发的文件进行调增）”，工期为开工时间2015年8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并约定“（1）、主体完成是指砼主体和砌筑主体完工，并经质检站、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甲方验收合格之后，为合格完工”，工程款拨付方式为“1、乙方所承包的所有栋号主体框架完成（封顶），并验收合格后，甲方按合同约定的总造价55%支付乙方完成的工程款。2、填充墙砌筑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总造价的10%。3、抹灰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总造价的10%。4、保温涂料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总造价的10%。5、乙方承包范围内所有内容完工”。合同落款处由李运波签字，无柏巢公司公章，并由川渝公司盖章。合同签订后，川渝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进场施工，于2016年7月25日主体框架工程完工。川渝公司与李运波因工程进度款给付问题发生纠纷，川渝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撤离施工现场。2016年7月20日，川渝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记载川渝公司授权姜廷成作为代理人处理东地华庭25#、26#、29#、30#、38#楼（其中38#楼为一层地下室）工程项目事宜。2016年7月31日，姜廷宝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东地华庭三期二标段人工费人民币捌佰万元整。2016年9月2日，姜廷宝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东地华庭三期二标段人工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6年9月14日，姜廷宝、陈连杰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东地华庭三期二标段砌筑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6年11月12日，李小强出具收条，记载收到东地华庭三期二标工地25#、30#、38#（地下室）木工班组人工费34万元，支付人李运波。2016年11月12日，陈玉庆出具收条，记载收到东地华庭三期二标工地25#、26#、29#、30#植筋人工费50699元整，支付人李运波。2016年11月12日，陈先明出具收条，记载收到东地华庭三期二标工地26#、38#（地下室）木工班组人工费5万元，支付人李运波。2016年11月12日，杨达海出具收条，记载收到东地华庭三期二标工地29#、38#（地下室）木工班组人工费肆万元，支付人李运波。2016年11月13日，张立勇出具收条，记载收到东地华庭三期二标工地25#吊车人工费18000元，支付人李运波。2016年11月28日，陈连杰出具收条，记载收到东地华庭三期二标工地25#、26#、29#、30#、38#（地下室土建班组，包括砌筑）人工费伍拾万元，支付人李运波。2017年1月23日，周秀伟、姜廷成在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收条，记载收到东地天澜3期工程25#、26#、29#、30#、38#施工项目劳务费3399073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川渝公司对未完工程的造价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经双方一致选择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2017年12月15日，吉林省建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大清包未施工项目造价为8457360元。在鉴定过程中，双方确认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43920平方米。柏巢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申请司法鉴定，并经双方选择吉林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吉林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于2017年7月21日以拟检测项目已不具备检测条件为由向本院发出《退卷函》。
本院认为：（一）关于柏巢公司与川渝公司签订的《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柏巢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李运波，并向李运波收取管理费。柏巢公司给李运波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运波代表柏巢公司与川渝公司签订《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故李运波以柏巢公司名义签订的《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对柏巢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虽然名为劳务合同，但合同内容实际包含案涉工程的人工、机械及周转材料等，故该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柏巢公司与川渝公司之间的《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川渝公司要求李运波与柏巢公司连带支付欠付工程款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李运波与川渝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工程进度款的给付问题发生纠纷，川渝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撤离施工现场，案涉工程为未完工程。柏巢公司辩称川渝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川渝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应为合格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柏巢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川渝公司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1、承包价格按平方米（建筑面积）包干，每平方米价格为540元/㎡（大写伍佰肆拾元/平方米）。详见附页报价单。2、建筑面积根据《吉林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上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的规定计算，最终以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的结算为准。3、本工程劳务单价为平方米包干价格，如不施工项目，结算时按照现行的《吉林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吉林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吉林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进行扣减人工费及机械费（人工费及机械费按政府部门下发的文件进行调增）”，因双方认可诉争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43920平方米，每平米包干价格为540元/平方米，双方亦认可水电工程45元/平方米不在承包范围内，故合同约定的总造价应为43920平方米×495元/平方米=21740400元。因川渝公司认可其中途撤场，并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案涉工程的未完工程劳务造价为8457360元，根据合同约定，扣除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李运波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328304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运波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包括支付给姜廷宝890万元、通过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支付3399073元、直接向班组负责人支付998699元，上述款项合计为13297772元，故李运波并未欠付川渝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川渝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川渝公司对李运波直接支付给班组负责人的998699元不予认可一节，庭审中，柏巢公司申请法院向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调取李运波向班组负责人支付人工费998699元的证据，本院予以准许，并已调取上述证据。因上述款项在劳动监察部门的协调下由李运波支付给川渝公司下属的班组负责人，其性质是李运波代川渝公司履行支付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的义务，符合建设工程行业的实际情况，应当在李运波应支付川渝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除。虽然川渝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川渝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川渝公司要求东地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川渝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不成立，故川渝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川渝公司要求撤销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的诉讼请求，因柏巢公司与川渝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而川渝公司请求行使撤销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川渝公司的撤销权已经消灭，故本院对川渝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柏巢公司要求依法解除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的反诉请求，因李运波以柏巢公司名义与川渝公司签订的《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自始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故柏巢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柏巢公司要求川渝公司撤离施工现场的诉讼请求，因柏巢公司认可川渝公司已经于2016年9月22日撤出现场，故柏巢公司又起诉要求川渝公司撤出现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柏巢公司要求川渝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9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柏巢公司与川渝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柏巢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柏巢公司要求川渝公司赔偿损失360万元的反诉请求，柏巢公司主张川渝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鉴定机构以鉴定不能为由退卷，柏巢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川渝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柏巢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九）关于柏巢公司要求川渝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06232元的诉讼请求，因柏巢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3297772元，柏巢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3283040元，柏巢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4732元，故本院认为川渝公司应当向柏巢公司返还工程款的数额为14732元。关于柏巢公司主张川渝公司应当返还吊车租赁费250500及借款41000元，因柏巢公司提供的吊车租赁费的《情况说明》为柏巢公司单方制作，柏巢公司提供的借条为周秀伟个人签字，川渝公司对该两笔款项并未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柏巢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十）关于柏巢公司要求川渝公司支付工程维修金398491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劳务分包合同总额的3%预留保修金，保修期按照国家规定执行。但柏巢公司已经向川渝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未预留保修金。因案涉工程为未完工程，自川渝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撤场后，案涉工程即交付于柏巢公司，保修期应当从2016年9月23日起算，截止今日尚在保修期内，柏巢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预留保修金，故本院认为川渝公司应当向柏巢公司返还超付的保修金。因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3283040元，保修金应为13283040元×3%=398491.2元，故柏巢公司该项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柏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工程款14732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柏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保修金398491元；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柏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682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2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柏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虹梅
人民陪审员 董宏霞
人民陪审员 李延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贺新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