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9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南新，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江启荣，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宇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一队东城里北路东三巷2号首层（仅作写字楼功能用）。
法定代表人：杨雨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昌盛，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南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宇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南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宇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宇诚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合同工程款（不含增加部分）由36万元变更为3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1、原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承包费用固定为36万元；2、黄南新与宇诚公司在2015年2月9日是就包括增加部分在内的全部工程进行结算，而不是单就原合同约定部分进行结算；3、黄南新与宇诚公司没有就空调设备进行签证，协商一致增加款项3万元。二、一审法院对于《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的订立日期的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以《福星酒家装修报价分项》单没列明数量及金额，而《超出合同项目》列明了项目数量单价及金额为由，认定《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为结算单存在错误。《福星酒家装修报价分项》单是原合同的附件，而原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承包价就是36万元，即是同样列明了项目数量单价及金额。可见，是否包含金额不是认定结算单或报价单的依据。2、双方对《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的签订日期存在严重分歧，而证人证言证实签订日期实际为2015年2月2日。该证人是整个项目的介绍人，证明力非常强，一审法院不采纳该证人证言没有依据。3、黄南新与宇诚公司双方明确约定全部的装修工程在2月9日前已经完成，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作为一个小型工程，根本不需要分开两部分进行两次结算。故《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应该是报价单，且应在2月9日前签订。三、涉案装修工程每次都是按进度预付工程款的，退一步讲，即使2015年2月12日是结算，那之前支付的38万元里实际是包含了增加工程部分的预付款，应当予以扣除。四、增加部分的工程实际结算应当是3万元。证人证言表明黄南新与宇诚公司双方就增加部分工程款进行过协商，开始宇诚公司提出增加部分价款是十几万元，证人就说黄南新的股东一定不会答应的，后来调整为5万元，最后同意按三万元结算。故全部工程款实际应为39万元。五、超出合同项目价款额是宇诚公司工作人员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得到真实合同相对方即肖艳娟的承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在装修合同履行期间，涉案餐厅的实际经营人不是黄南新，而是案外人肖革胜、付春丽，肖艳娟是案外人的代表。2014年8、9月时，黄南新身体不是很好，准备转让涉案餐厅。案外人联系黄南新接手了涉案餐厅。涉案餐厅的营业执照是黄南新原来申请的，转让后，黄南新提出要一并变更或者注销原来的营业执照，但因注销原营业执照后需一并变更原来的消防、卫生许可等证照，手续繁琐，所以案外人提出雇佣黄南新负责餐厅的厨房管理和旅行社接洽工作，涉案餐厅继续使用原来的营业执照，之后再更改证照。涉案餐厅的经营事务全部由案外人代表肖艳娟负责，黄南新是无权参与的，案外人接手餐厅后计划对餐厅进行装修，经证人江某介绍，联系了宇诚公司的员工杨某如洽谈装修工程，后来就由宇诚公司承揽装修工程，杨某如在餐厅现场负责工程。宇诚公司承揽装修工程时，是由肖艳娟签署装修合同，而不是黄南新，之后所有的结算、付款都是向肖艳娟申请审批的。黄南新当时被案外人肖革胜安排负责跟进装修，付款收据上表明了黄南新的身份是“经手人”，即向肖艳娟申请付款时，黄南新都要做程序上的签字，肖艳娟才认账。超出合同项目单是宇诚公司的现场代表杨某如单方拟定，落款清楚记载为“经手人和施工人”，非“甲方、乙方”。当时的实际情况是由于需要增加工程，杨某如自行拟定了超出合同项目单，黄南新作为经手人依照程序在上面签字，再由杨某如代表宇诚公司向肖艳娟报价确认，黄南新的签字并不是表明对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黄南新也无权确认，因此超出合同项目单只是宇诚公司员工的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得到真实合同相对方肖艳娟签字确认，项目单上记载的金额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综上，一审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宇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就本案先后开了两次庭，并在结合双方证据及证人证言的基础上，认定原合同工程款由36万元变更为39万元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已经对《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进行了当庭质证，该证据是黄南新本人签名确认的，落款时间也是准确无误的。三、黄南新在一审中并没有否认其在装修合同中的主体身份，也没有对我司只起诉黄南新一人表示异议。黄南新在一审中当庭确认肖艳娟是福星酒家的员工，职务是会计。正是因为肖艳娟的身份，所以宇诚公司在正式的装修施工合同中才要求真实的合同相对方即黄南新本人在合同中作为甲方签字。黄南新在二审中新提交的《装修施工合同》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也不能改变一审的事实认定。黄南新在一、二审诉讼中前后陈述不一致说明其不诚信，其在装修施工合同中故意将名字中的“新”写成“星”，也表明黄南新不诚信。综上，黄南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宇诚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黄南新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万元及超出合同项目工程款56465元，合计66465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延期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黄南新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南新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诚公司（乙方）与黄南新、案外人肖艳娟（甲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花东镇桑梓道东骏商业街17-20号福星酒家的装修工程。工程期限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承包费用为36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以下付款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次：进场可支付约定工程的30%。第二次：进场施工的中期可支付30%。第三次：工程完工后支付全部工程款100%。第七条工程保修期内，甲方通知乙方维修乙方须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查看，并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免费维修。
宇诚公司在一审中称，宇诚公司在2014年12月25日进场施工，宇诚公司向黄南新出具的《福星酒家装修报价分项》单中，内容为涉案工程的装修项目、单价及说明，其中大厅空调一项，数量为5台，说明备注二手。因黄南新要求宇诚公司使用全新的5台大空调，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增加至39万元，宇诚公司在该项手写添加“后改为5台新的但是加叁万元”。黄南新对于宇诚公司手写部分不予认可，黄南新称，此前宇诚公司向黄南新陈述宇诚公司有一批九成新的空调尾货，询问黄南新是否需要，黄南新明确表示无论要不要这批空调都行，反正工程总价款不变，而且黄南新也支付了空调款4万元。黄南新为此提供了单据，拟证实其在2015年1月15日向宇诚公司支付了空调预付款40000元。宇诚公司对于该证据没有异议。
宇诚公司在一审中称，宇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黄南新要求宇诚公司在二层增加部分工程。宇诚公司在2015年1月28日竣工，次日交付给黄南新使用。竣工后双方在2015年2月9日进行结算，工程价款是39万元，黄南新已经支付了38万元，余款1万元至今未付。宇诚公司、黄南新在2015年2月12日就二层增加工程部分进行结算，宇诚公司的装修人杨某如、黄南新及证人江某均在《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上签名，该单上列明了装修具体项目的数量、单价及金额，写明二层增加部分工程款为56465.9元。黄南新至今未支付二层装修工程款。宇诚公司为此提供了《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单拟证实其主张。黄南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是在2015年2月2日结算，而非2015年2月12日。一审法院询问黄南新是否需要鉴定《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的签订时间，黄南新表示不需要鉴定。
黄南新在一审中称，《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是报价单，并非是结算单，福星酒家在春节前已经开始营业。双方在2015年2月9日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及增加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39万元。黄南新在2015年2月9日向宇诚公司支付装修款4万元，宇诚公司向黄南新出具收到装修款4万元的收据，宇诚公司在该收据上盖章。收据上写明“余款壹万”。黄南新为此提供了该收据拟证实其主张。宇诚公司认为“余款壹万”是黄南新自行添加的，“余款壹万”部分字迹的颜色与该收据其余部分字迹的颜色不一样，没有经过宇诚公司的确认。故黄南新陈述，宇诚公司、黄南新结算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39万元是不成立的。
一审诉讼中，黄南新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宇诚公司、黄南新与证人均是朋友关系，涉案工程由证人居某，介绍给宇诚公司施工，福星酒家一楼大厅使用的是5台全新的空调。宇诚公司、黄南新于2015年2月2日就福星酒家二层增加工程部分协商，确认工程款为3万元。宇诚公司、黄南新及证人均在《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上签名确认，证人没有看清就签名。福星酒家一层的空调是全新的，但是宇诚公司、黄南新未就增加空调款3万元达成一致。
宇诚公司认为黄南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宇诚公司否认与证人系朋友关系，确认证人关于涉案工程情况的证言。证人陈述涉案工程中宇诚公司提供的5台空调是全新的，但其陈述增加工程3万元与宇诚公司的证据不符，证人说其文化水平低，没有看清楚就签名，显然无法自圆其说。黄南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黄南新认为证人对装修工程的描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根据证人与宇诚公司和黄南新的关系，证人没有作出虚假陈述的动机和理由，该项目是由证人促成的，故在工程施工结算过程中出现分歧，证人参与进来进行协调属于正常，证人无需偏袒任何一方，证人陈述中立。关于空调，双方没有就空调增加工程款3万元达成一致意见，黄南新不同意空调增加3万元。证人在双方增加工程部分结算协商之时是在场的，并在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上签名。双方协商增加工程部分，是由宇诚公司提供报价单，再由宇诚公司进行施工，故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是报价单并不是结算单。
一审另查明，黄南新称，其扣留1万元工程款作为涉案工程的质保金是经过宇诚公司同意的。但涉案工程存在问题，黄南新多次要求宇诚公司维修，宇诚公司要求黄南新没收质保金。黄南新后来自行维修。黄南新为此提供了收据拟证实其主张。宇诚公司对于黄南新提供的收据不予认可，并否认其同意黄南新扣留1万元作为质保金。宇诚公司、黄南新均确认案外人肖艳娟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宇诚公司与黄南新均确认宇诚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及增加工程的施工，并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黄南新使用。故黄南新应向宇诚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南新应向宇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宇诚公司提供了《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单，证实宇诚公司、黄南新于2015年2月12日就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进行结算，明确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的工程款为56465.9元。黄南新对于该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单据实是在2015年2月2日签订。黄南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申请对于该单据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黄南新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黄南新的上述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宇诚公司关于《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单在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宇诚公司称《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为结算单，黄南新称该单据为报价单。《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单据中明确列明了增加工程的项目、数量、单价及金额，而宇诚公司提供的《福星酒家装修报价分项》单，该单据的内容为涉案工程的具体项目、单价及说明，并未列明数量及金额。由此可见，《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单据应为结算单，而非报价单。对于宇诚公司关于《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单为结算单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黄南新关于该单为报价单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宇诚公司关于其司与黄南新在2015年2月12日就福星酒家二层装修超出合同项目进行结算，明确工程款为56456.9元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证人江某关于宇诚公司、黄南新就增加工程款为3万元达成一致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宇诚公司称，福星酒家一楼大厅使用的是5台全新的空调，证人江某也称福星酒家一楼大厅使用的是5台全新的空调。对于宇诚公司及证人江某的上述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宇诚公司、黄南新均确认双方在2015年2月9日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为39万元，黄南新已向宇诚公司支付38万元，还余1万元未支付。黄南新称该1万元是质保金，且宇诚公司同意扣留该1万元作为质保金。宇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宇诚公司、黄南新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中也未约定质保金。黄南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黄南新应将该1万元支付给宇诚公司。黄南新称宇诚公司完成的工程有问题，需要维修，亦不构成其不向宇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对于宇诚公司要求黄南新支付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宇诚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宇诚公司、黄南新于2015年2月12日就增加工程部分进行结算，工程款为56456.9元。黄南新未向宇诚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对于宇诚公司要求黄南新支付5645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宇诚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以黄南新应支付的6646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4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南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宇诚公司支付10000元；二、黄南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宇诚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56456元；三、黄南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宇诚公司支付利息（以66465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1元，由黄南新负担。
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南新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肖艳娟是福星酒家的会计，与本案无关。
黄南新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2014年12月25日、甲方签名为肖艳娟一人、乙方签名为杨雨来并加盖宇诚公司公章的《装修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合同真实的合同相对方是肖艳娟和宇诚公司；2、江某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增加项目的形成过程和整个项目的结算过程。黄南新称江某在一审的时候已经出庭作证过，但因为一审法官没有问到结算的支付问题，没有查清结算过程，故黄南新在二审中再次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并以杨某如是宇诚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有助于法庭查明案件真相为由，申请法院依职权安排杨某如出庭作证。黄南新还确认其在一审后曾与江某接触过。
经本院主持质证，宇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的合同与宇诚公司一审提交的《装修施工合同》都是真实的，互相并不冲突，正是因为在黄南新提供的《装修施工合同》上只有黄南新的员工肖艳娟签字，为免日后争议，宇诚公司特地要求福星酒家实际经营人黄南新在其司保管的《装修施工合同》上亲自签名确认，且黄南新对于宇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装修施工合同》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是予以确认的。但该合同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黄南新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该合同，在二审中才提供该证据是为了混淆视听；对证据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江某已在一审出庭作证，应以江某在一审的证人证言为依据。对于黄南新有关证人出庭的申请，宇诚公司表示不同意，因为证人江某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一审已对其进行详细询问；而杨某如是宇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雨来的父亲，且杨某如是代表其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不需要杨某如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虽然黄南新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并为此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合同甲方仅有肖艳娟一人签名的《装修施工合同》，但一方面，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即形成于一审之前，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一方面，黄南新在一审中确认肖艳娟是涉案酒家的会计，与本案无关，而从该证据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来看，亦不足以推翻黄南新上述一审陈述意见，故黄南新认为肖艳娟为涉案合同相对人的上诉主张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江某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黄南新在二审中再次申请其出庭作证没有必要，且黄南新确认其在一审后与江某有接触，故本院不接纳黄南新该项申请。对于黄南新在二审中提出杨某如出庭作证的申请，宇诚公司以杨某如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为由，不同意杨某如出庭作证，而黄南新在一审中并没有申请杨某如出庭作证，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杨某如是宇诚公司的员工，故杨某如的行为后果应归属于宇诚公司，杨某如是否到庭对于查清本案事实并无助益，本院对该申请亦不予接纳。鉴于黄南新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且其亦不能举证推翻一审认定，故其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南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元，由上诉人黄南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卉
审判员 韩志军
审判员 郭东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梁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