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浙民再字第42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高速公路有限
公司，住所地湖州市××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甲。
委托代理人：楼××。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申嘉湖高速公路××工程建
设指挥部，住所地湖州市××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
委托代理人：李×、傅××。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园艺有限公司
，住所地湖州市××乡湾山。
法定代表人：李乙。
委托代理人：周×。
浙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
×）、申嘉湖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湖州×
×指挥部）与浙江××××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
）征收土地地上物补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10月12日作出
（2007）浙民一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08年7月29日作出（2008）
浙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
庭，分别于2008年10月17日、2010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速公路××的委托代理人楼××，湖州××指挥部的委
托代理人李×、傅××，云峰××的法定代表人李乙、委托代
理人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5年12月30日，一审原告云峰××起诉至湖州市中级
人民法院称：原告系生产、出口观赏竹苗、苗甲的中外合资企
业，拥有湖州市道场浜基地、湾山基地、茅蓬坞基地在内的多
处生产基地。2005年3月10日，被告高速公路××、湖州××
指挥部以建设高速公路需要征地为由，在原告的苗丙中开挖便
道，陆续毁损原告上述基地各类竹林、苗甲总价值达43633200
元，被告不愿意给以合理赔偿，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种竹林损失
41841000元、苗甲损失1792200元、土地改造费704700元并承
担本案诉讼费用。
高速公路××、湖州××指挥部辩称：涉案土地已经办
理征用手续，不存在非法用地事实；征地补偿款已按地方标准
支付，原告仅系认为补偿标准过低；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数
额没有依据。
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云峰××系中外合资企
业，成立于1992年1月8日，系生产、出口观赏竹苗、苗甲的国
内企业，产品主要销往欧洲，拥有包括湖州市道场浜基地、湾
山基地、茅蓬坞基地在内的多处生产基地。上述生产基地的土
地，由云峰××与土地使用权人签订了30年不等的土地租赁合
同。2005年3月10日，高速公路××和湖州××指挥部因申某
某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在云峰××的苗丙中开挖便道，造成云
峰××湾山种竹林基地中毁损黄杆乌哺鸡竹、黄纹竹35218株、紫竹36285株、龟甲竹107株。湾山苗甲基地中毁损红某5336
株、鸡爪基槭39株、白玉兰26株、广某某48株、梧桐树16株、
芙蓉48丛、女贞大8株、女贞中12株、香樟2株、红某“s”形4
95株。道场浜基地中毁损红某17200株。茅蓬坞苗甲基地中毁
损红某“s”形306株、红某161株。其中黄杆乌哺鸡竹、黄纹
竹鞭育苗17609株、紫竹鞭育苗18142株、龟甲竹鞭育苗53株。
经法院委托湖州汇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毁损的黄杆乌哺鸡竹
、黄纹竹、紫竹、龟甲竹、各种苗甲等进行了价值评估，价值
为3257.5696万元。其中当年销售收入为683.7978万元，竹林
竹苗销售收入为604.8705万元，其他苗甲销售收入为78.9273
万元。
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
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
或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本案中高速公路×
×和湖州××指挥部为建设申某某高速公路的需要，对云峰×
×在承租的土地上所种植的种竹和苗乙行了损坏，其行为构成
了对云峰××财产所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关于赔偿额标准，即毁损云峰×
×的竹种苗及苗甲如何赔偿问题。在诉讼之前，双方就赔偿事
宜进行了多次协调，但最终未达成赔偿协议。虽湖州市人民政
府湖政函（2004）61号文件《关于甲申某某杭某速公路湖州段
征地拆迁等补偿标准的通知》确定了对果树、零星林木、菜地
等的补偿标准，但湖州市统一征地事务所与道场乡人民政府和
各村的征用土地协议的第四条明某某定，特种水产、特种苗甲、零星作物等补偿经调查核实后按实计算。而云峰××的花木
基地规模大、花木价值高，属特种苗甲，所以应当按照实际损
失予以计赔，不能按照上述通知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在
诉讼中，法院委托湖州汇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
，其中评估确定的云峰××当年销售产值，是根据云峰××的
实际销量、出口价格等相关参数评估而成的，数据来源可靠、
真实，结论合理正确，应予采信。由于高速公路××和湖州×
×指挥部对云峰××的竹林、苗甲的损坏发生在2005年3月至5
月，尚属浙江省政府1994年4月发布的《浙江省林某管理办法
》的施行阶段，该《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经批准征用、占
用林某的，应按规定缴纳林某补偿费、林木及其地上附着物补
偿费、森林植被恢复费、安置补助费、征用占用林某资源保护
费。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第（2）目规定：经济林和竹林，以该
树种盛产期正常产值为基数计算。盛产期经济林按产值的8至1
0倍计算；竹林按产值的8至10倍计算。《办法》所采用的产值
通常是指国内价格的产值。而评估报告所采用的价格是出口价
格，明显比国内相同产品的售价要高，所以应对标准确定的倍
数换算调整。同时考虑以下因素：高速公路××和湖州××指
挥部建造的高速公路系我省重大建设工程，该工程是构建长三
角大交通的组成部分，能够完善我省高速公路网络，促进沿线
经济格局调整和经济发展，故属于公共建设工程；云峰××在
起诉时也采用当年销售产值乘以倍数的方法计算相应损失。为
合理界定损失范围，确定竹林竹苗系鞭状根生植物，可重复繁
殖再生，所以应按当年销售产值的三倍计算损失，其余苗甲根据本身收益特点，按销售产值的一倍计算损失。合计损失额为
1893.5388万元。云峰××起诉按照其委托评估的产值，按五
倍计算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
采信。至于高速公路××和湖州××指挥部抗辩以其委托的评
估数额予以赔偿，无事实依据，也不予照准。据此，该院依照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作出（
2005）湖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一、由高速公路××和湖
州××指挥部共同赔偿云峰××种竹苗、苗甲等损失1893.538
8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云峰××
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700元，由高速公路××和湖
州××指挥部共同负担88926元，云峰××负担142774元；鉴
定费45224.40元，由云峰××负担17357元，高速公路××和
湖州××指挥部共同负担27867.40元。
宣判后，云峰××、高速公路××和湖州××指挥部均
提出了上诉。云峰××上诉称：（1）一审法院仅对湖州汇丰
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汇丰资评（2006）058号资产评估报告予以
部分采信的认定明显缺乏公正、科学、严谨和合理性；（2）
一审判决虽然部分采信评估报告，但又通过调整倍数换算的方
式降低了高速公路××和湖州××指挥部应该赔偿的数额，这
一做法具有明显的矛盾；（3）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及确定赔
偿倍数上明显不当，超出了自由裁量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
（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高速公路××和湖州××指挥
部按湖州汇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汇丰资评（2006）058号资产
评估报告评估确定的竹林、苗甲损失3257.5696万元某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高速公路
××和湖州××指挥部承担。
高速公路××辩称：（1）云峰××指出在这次评估之前
由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后被法院解除，这与高速公路
××无关；（2）云峰××租用的是湖州市道场乡几个村的农
某，一审判决却认定为林某，云峰××也认为这些土地是林某
，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以这份存在很多疑
问的评估报告作为判决的依据是不严谨的。
湖州××指挥部辩称：（1）云峰××的上诉请求不符某
某序法的规定；（2）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脱离了云
峰××的诉讼主张，云峰××的诉讼主张是三块，都有当年损
失的要求，除了竹林损失是当年损失乘以5，一审中评估机构
出具的评估报告笼统地把企业的销售收入再乘以28年这样一个
可以使用土地的年限，按照收益现值法计算了所有的损失，违
背了云峰××的诉讼主张。
高速公路××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自
相矛盾。（1）案件定性与实体处理上的矛盾。一审法院以财
产损害赔偿纠纷受理本案，那么本案是被定性为侵权纠纷。然
而，在赔偿额标准的确定问题上，一审法院又以1994年4月发
布的《浙江省林某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项
第（2）目的规定来核定，并分别以销售收入的一倍和三倍来
计算财产损失，这里又变成了林某征用补偿的纠纷。（2）赔
偿依据与赔偿标准上的矛盾。从侵权损害赔偿的角度来看，一
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错误；从拆迁补偿的角度来看，一审法院在赔偿数字的确定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有随意性。请求二
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云峰××承
担本案诉讼费用。
云峰××辩称：（1）本案定性应为损害赔偿，不应是征
地补偿纠纷，征地没有经过国务院的批准，浙江省国土资源局
的预审文件对这一点是明确的。各方在赔偿协议或者征用补偿
协议没有签订，高速公路××和湖州××指挥部在开便道的时
候就进行彻底性的毁坏，所以是损害赔偿。（2）云峰××的
苗丙是林某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第一，有很多珍贵的竹苗、
苗甲在其中；第二，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密度达到0.2的苗丙、
竹苗、苗丁适用林某，不因为林某的基础状况是农某，就不认
定是林某。（3）关于乙汇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汇丰资
评（2006）05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采取了较为科学的评估方法
，结论公正。
湖州××指挥部上诉称：（1）本案的性质应是征地赔偿
纠纷，不能定性为侵权损害赔偿；（2）一审法院在赔偿数字
的确定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有随意性；（3）一审判决
在采用和对待本案的评估报告时，存在很大的随意性，不符某
某序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
判；（2）由云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云峰××辩称：（1）湖州××指挥部要求先行开通便道
，要求云峰××把便道范围内的竹苗、苗乙行迁移，但在还没
有迁移时，湖州××指挥部就把所有的竹苗、苗甲用推土机彻
底性损毁。所谓的迁移没有迁移的时间和地点，在云峰××来不及作出反应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苗甲彻底性损毁了。（2）湖
州××指挥部认为其没有侵权行为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侵权行
为造成多少损失的观点，不符合事实。当时对相关产品的数量
和规格作过确定，造成的损失云峰××提出过请求，由于湖州
××指挥部不予认可，才造成本案的纠纷。
本院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确定问题，从本案
查明事实来看，为配合高速公路建设，在湖州××指挥部征地
拆迁科及有关施工单位出具承诺书并对欲损毁的竹林、苗甲等
进行清点的情况下，云峰××同意先行将竹林、苗甲等移掉，
由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后因双方对损毁的竹林、苗甲等的赔偿
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产生纠纷。云峰××在落款时间为20
05年10月11日的《关于要求客观、科学、合理地计算被征地产
品损失的报告》中也表示：“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为不影响
高速公路的施工，经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的协调，我公某表示
了极大的理解和配合，同意先打开施工通道，有关赔偿事宜等
协商结束后一并处理”，故本案虽发生了云峰××竹林、苗甲
等遭受损害的客观事实，却并非高速公路××和湖州××指挥
部恶意侵权所为。但云峰××的财产确实遭到损害，高速公路
××和湖州××指挥部应予赔偿，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
财产损害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云峰××的损失确定问题，一审法院对案涉的黄秆
乌哺鸡、黄纹竹、苗甲等的价值委托湖州汇丰联合会计师事务
所进行评估，经评估得出案涉竹林、苗甲当年的销售产值等数据。但由于资产评估报告书所采用的评估价格是出口销售价格
，明显比国内相同产品的售价要高，鉴于本案所涉高速公路工
程系我省重大建设工程，且云峰××起诉时也采用当年销售产
值乘以倍数的方法计算相应损失，故一审判决为合理界定损失
范围，确定竹林、竹苗系鞭状根生植物，可重复繁殖再生，所
以应按当年销售产值的三倍计算损失，其余苗甲根据本身收益
特点，按销售产值的一倍计算损失，合计损失额为1893.5388
万元，并无不当。云峰××的竹林、苗甲等的损害发生在2005
年3月至5月，浙江省政府1994年4月发布的《浙江省林某管理
办法》尚处于施行阶段，一审法院参照适用该办法中规定的征
用、占用林某的补偿标准计算云峰××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
所述，云峰××、高速公路××和湖州××指挥部的上诉均没
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
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
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高速公路××、湖州××
指挥部称：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征地纠纷，而非侵权赔偿；原
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为林某错误，应系农某；原审采信的汇丰
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严重失实，大大超出实际损失数额，要
求重新评估；原审适用《浙江省林某管理办法》错误。请求对
涉案财产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并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上诉人云峰××辩称：涉案土地未批先建，属违法
用地，原审认定本案为财产赔偿纠纷正确；涉案土地完全符合
林某标准；原审采信的汇丰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在程序及实体方面均无不妥，客观公正，应予认定；原审适用法律无误。
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高速公路×
×于案件受理后开庭前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涉案竹林、苗
甲的损失价值进行重新评估，经征得云峰××同意，本院决定
委托浙江勤信资产评估有限公某对涉案项目进行评估。评估过
程中，云峰××提出勤信公某与高速公路××有利害关系应当
回避。本院又重新委托浙江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某对涉案项
目进行评估，该公某于2009年11月30日作出评估报告。
评估机构所作浙中企华评报字（2009）第242号资产评估
报告书主要内容：损失标的分为竹苗和苗甲，（一）竹苗损失
评估1、评估方法，竹资产由地上立竹和地下竹鞭构成，无法
直接测算地下竹鞭损失价值，通过复原方式测算机会收益和复
原成本，间接测算地上立竹和地下竹鞭的损失价值，测算公式
：竹苗损失评估价值=机会收益（复原期产值－复原期相某某
林某某）＋复原成本，复原期产值=年产量×评估单价×复原
期限；2、评估测算过程（1）复原期的确定，涉案珍贵苗甲被
毁损时数量为每亩5336棵，属于成林高产阶段，至少需5年培
育时间，确定复原期为5年；（2）母竹苗每年产出量的确定，
黄秆乌哺鸡竹、黄纹竹、紫竹按年产42%立竹数（行业33%－50
%的平均数）确定，龟甲竹按年产29%的立竹数（行业25%－33%
的平均数）确定，鞭育苗（地下竹鞭）按母竹产出量1：1计算
；（3）评估单价的确定，涉案竹苗、苗甲培育以出口为目的
，云峰××出口价格就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市场价格，故涉案竹苗价格取该公某2003年至2005年各类出口产品的平均单价。通
过测算，涉案竹苗损失为18893700元。（二）苗甲损失评估计
算公式：苗甲损失评估价值=苗甲数量×市场单价。通过测算
，涉案苗甲损失为1198900元。上述涉案竹苗、苗甲评估价值
合计2009.26万元。
高速公路××、湖州××指挥部对评估报告提出以下意
见：（1）报告认为涉案土地系林某，采用浙江省林某管理办
法和森林技术规范，未将高速公路湖州段征地拆迁标准作为依
据不当；（2）云峰××租用涉案土地的时间最长不过二年半
，报告确认涉案竹苗培育期已达5年错误；（3）报告对竹苗年
产量的确定数额偏高；（4）报告未采用国内市场价，而是将
云峰××出口竹苗的三年平均价作为计价标准不当，出口率确
定为100%不当，且未考虑价格下降因素。总之，报告关于竹苗
价值的部分不能采用。
云峰××对评估报告提出以下意见：（1）报告对竹苗年
产量的确定数额明显偏低；（2）报告对苗甲单价的确定不合
理，我公某出口主要在2003年之前，2005年苗丙被毁，得到履
行的部分合同也是公某将剩余的达不到合同标准的竹苗勉强履
行，导致出口价格大降。但考虑到公某诉讼至今已面临破产，
为早日解决纠纷，保守地接受该报告。
本院认为：1、关于报告所涉法律法规依据问题，被毁竹
苗、苗甲属于郁蔽成林状态，根据国务院《森林法实施条例》
的有关规定，涉案土地性质当属林某，报告以浙江省林某管理
办法和森林技术规范作为基本评估法规依据并无不妥；而根据湖州市统一征地事务所与当地乡政府、村组签订的征用土地协
议，特种苗甲补偿按实计算，所谓的湖州段征地拆迁标准并未
涉及特种苗甲补偿问题，涉案竹苗、苗甲均为特种苗甲，故该
标准不应作为本案补偿依据。2、关于涉案土地租用时间问题
，根据高速公路××、湖州××指挥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的
证明，云峰××自上世纪某某九十年代以来一直租用涉案土地
，高速公路××、湖州××指挥部以涉案土地租用时间过短为
由否定评估报告确认的涉案竹苗培育期已','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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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中藩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理由是：李中藩于2016年8月3日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成民初字第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已经受理，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撤回上诉及起诉。经询问，七医院、客车公司均书面同意李中藩撤回起诉\",\"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109344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李中藩、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李中藩、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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