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肥新站区磨店工业园百帮产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4963472A。
法定代表人：郑礼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庆峰，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四旺，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迎宾大道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77112671X6。
法定代表人：崔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海忠，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文红，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2）蚌民一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杰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庆峰、庞四旺，圣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海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查明：圣力公司取得固镇华海·景秀世家小区工程的承包权后，于2011年3月15日与杰成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发包单位、圣力公司），乙方（承包单位、杰成公司）；工程名称为安徽固镇华海·景秀世家小区1#-16#楼及地下室、幼儿园；工程分包工种为劳务总承包（水电、油漆、保温、粘贴、防水除外）；工程承包价格及计算方式为以建筑面积300元/平方米（另总价加10万元对木工和钢筋工的辅材及现场值班人员费用进行补贴）计算总报价，建筑面积计算执行建设部下发的最新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附属工程不在承包范围内；工人宿舍、办公区的活动房材料费与人工费属乙方投入，不含基础、地坪材料费，食堂、厕所、仓库、值班室、配电房等和现场的临时道路、场地硬化等设施，甲方只提供红砖、砂、石、水泥及商品砼，乙方负责人工完成；基础的开挖、回填机械由甲方负责免费提供，乙方负责基础内10cm以内的人工清土和基础排水工作；乙方承包范围内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钢筋的拉直、绑扎、焊接、插值筋含全部辅材；木工为双包，包工包料。本工程所有模板、放料、支撑及小型辅材全部由乙方自供，本工程的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的所有模板制作、支撑搭设、安装、拆除、起钉、清理、归堆等，模版的支撑采用木支撑，地下室内架支撑钢管由甲方提供……塔吊、卷扬机、搅拌机及现场的所有临时用电，塔吊的使用时间为从安装到拆除，每台6个月、高层10个月，如因甲方原因不能拆除，应补偿租赁费用；本项目所有外架均由乙方负责，外架使用时间为6层的5个月，9层的6个月，11层的7个月，如到期由于甲方原因外架不能拆除，甲方应补偿乙方外架的超期费用；付款方式为单体结构三层封顶开始支付进度款，支付方式为甲方应按建筑面积支付单体已经完成建筑面积的70%付款，以后按月支付70%进度款；主体封顶付85%，年底支付，余款半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杰成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2年2月13日，双方签订《2012年2月份以前华海世家项目杰成公司完成工程量及未完善内容》，对杰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2年2月14日杰成公司停止施工。随后，华海·景秀世家项目部发出《通知》，载明“华海·景秀世家小区1#-1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所有班组如不在项目部干活，于2012年2月18日晚全部人员及工具撤离现场，如不撤离后果自负。”杰成公司撤场后，现场遗留龙门架14套、搅拌机9台。2012年6月6日，杰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圣力公司支付工程款800万元（最终以鉴定价款为依据）；2、圣力公司支付塔吊占有使用费2132元/天（自2012年2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圣力公司支付杰成公司垫付的钢管租赁费81万元（按7592元/天的标准，自2012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返还钢管之日止）；4、圣力公司支付龙门架租赁费560元/天（自2012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时止）；5、圣力公司支付设备安装、检测、配件、维修等费用46000元；6、圣力公司支付模板使用费（使用费标准按购买成本扣减计入造价成本确定）；7、圣力公司按450元/天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时止的搅拌机使用费；8、圣力公司立即返还办公生活用品、施工用具、电气设备、劳保用品（详见清单）。案件审理过程中，杰成公司根据《鉴定意见》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圣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272114.08元，将合同内延期损失计入工程款（按《鉴定意见》确认），并自2012年2月19日按月息3%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判令圣力公司支付杰成公司龙门架租赁费560元/天和搅拌机使用费450元/天（自2012年2月1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3、圣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2012年8月16日，双方对现场遗留的物品进行清点后签订《现场清点单》，约定5日内杰成公司自行将遗留的办公、生活用品拉走。2012年9月18日，因杰成公司与案外人产生诉讼纠纷，其遗留在现场的搅拌机、龙门架被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查封。
原审法院另查明：杰成公司施工期间，圣力公司代杰成公司向固镇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钢管租赁费533736.35元，并已向杰成公司支付工程款16439940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杰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单位）对杰成公司施工完成的安徽固镇华海·景秀世家1#-16#楼、地下室、幼儿园及基础活动房的造价进行鉴定。2013年11月3日，鉴定单位作出《鉴定意见书》（皖人咨字【2013】358号）。杰成公司与圣力公司均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014年10月29日，鉴定单位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书》（皖人咨字【2014】465号-补充）（以下简称《鉴定意见》），载明：1.鉴定单位可以确定应该支付造价的部分。1.11#-16#楼、幼儿园、地下室已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按照方案一计算应为16192348元；按照方案二计算应为16792935元；1.2合同约定增加值班补助和钢筋工、木工辅材费用补贴72000元；1.3应扣除杰成公司已经认可的罚款费用12400元；1.4脚手架拆除和归还应扣除费用，按照方案一计算，应扣除310190元，按照方案二计算，应扣除143164.8元；1.5关于签证部分，增加费用217616元；1.6应增加未摊销的总临时设施费用183751元。2、塔吊、拌和机、龙门架日常费用分析表（略，详见《鉴定意见》）。2.4根据2012年8月16日双方共同清点，现场遗留的办公设备和生活用品等按新品采购价应为73750元，如果上述物品后期被圣力公司如数收回，圣力公司应按成新价3成左右支付使用费约22125元，如果圣力公司未归还，圣力公司应按成新价6成左右支付使用费约44250元；2.5关于模板使用费，方案1，模板使用费723492.2元，方案2，模板使用费342926.26元，如果剩余模板完全被圣力公司使用并消耗殆尽，应采纳方案1，如果圣力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将剩余模板完全归还，应采纳方案2。3．鉴定机构可以准确计算造价但是无法确定是否应当支付的部分。3.1关于是否应当增加60元/平方米单价，如果按照圣力公司主张的“3#、4#、8#楼附属地下室部分（2941.07/m2）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每平方才增加60元/平方米”的意见考虑，由于本工程均未完工，该费用不支付；如果按照3#、4#、8#楼及单独地下室全部工程（20941.5平方米）为计算面积，增加费用为809106.38元；如果按照3#地下室、4#地下室、8#楼地下室和单独地下室（2941.07平方米）为计算面积，增加费用为158817.78元。3.2关于主体结构混凝土錾除事项，如果需要单独錾除，则应扣除费用79536元，如果不需要单独錾除，则不予扣除。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对《鉴定意见》进一步明确为：1.1条，方案一计算思路根据市场询价为依据计算，造价为16192348元；方案二计算思路根据2005《安徽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DBJ34/T-206-2005及配套的消耗量定额为依据计算，造价为16792935元。方案二的计算结果依据性更强。1.4条，方案一计算思路根据市场询价为依据计算，应在1.1条基础上扣减310190元；方案二的计算思路是根据2005《安徽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DBJ34/T-206-2005及配套的消耗量定额为依据计算，应在1.1条的基础上扣减143164.8元。方案二的计算结果依据性更强。2.1条、2.2条，塔吊、龙门架、拌和机退场前的使用费已经计入1.1条。退场后的使用费由于鉴定机构无法准确界定实际使用日期，仅提供单日使用费。2.5条，如果圣力公司未及时归还剩余模板，应采用方案一，费用是在1.1条基础上增加723492.2元；如果圣力公司在使用后将剩余模板如数归还，应采用方案二，费用是在1.1条的基础上增加342926.26元。3.1条增加60元/平方米的工程范围，如以杰成公司主张的3#楼、4#楼、8#楼及单独地下室全部工程（20941.5平方米）为计算面积，应增加费用809106.38元，如以3#地下室、4#地下室、8#地下室和单独地下室（2941.07平方米）为计算面积，应增加费用158817.78元。3.2条，圣力公司主张要扣除混凝土錾除费用，但是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圣力公司取得固镇华海·景秀世家的承包权后，与杰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分包工种为劳务总承包（水电、油漆、保温、粘贴、防水除外），该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杰成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部分施工义务，工程虽并未竣工验收，但杰成公司退场后，圣力公司已实际接收工程并继续施工，应当视为圣力公司对杰成公司已完成工程的质量并无异议，故圣力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给付杰成公司工程款。关于圣力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鉴定单位在《鉴定意见》中已经明确应当支付，且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鉴定意见》中未予明确的部分，1.1，工程款的计价方式。因双方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工程款的计价方式为“以建筑面积300元/平方米计算”，而鉴定单位出庭接受质询时表示，方案一较多参考了市场询价，方案二更多参考了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方案二相对公平，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圣力公司应当按照方案二支付杰成公司工程款16792935元；关于1.4，亦采用方案二，理由同上，即应从杰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脚手架拆除和归还费用143164.8元；关于1.6，未摊销临时设施费用，因案涉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单价，临时设施费已经包含在固定单价费用中，且杰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期延误系圣力公司原因导致的，故该费用不应由圣力公司承担，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1、2.2，《鉴定意见》认定龙门架、搅拌机的使用费分别为40元/天、50元/天，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杰成公司离场时现场遗留搅拌机9台、龙门架14套，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圣力公司提供的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9月18日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将杰成公司遗留在现场的机械设备予以查封，故圣力公司应当支付2012年2月14日（杰成公司退场之日）至9月18日期间14套龙门架、9台搅拌机的使用费，按《鉴定意见》确认的使用费标准计算分别为121520元、97650元。杰成公司主张2012年9月18日之后的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4，办公和生活用品折旧费，因杰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圣力公司曾阻止其拉走办公和生活用品，确认圣力公司应当按鉴定意见确认的“按新价3成”支付折旧费22125元。关于2.5，模板使用费，因圣力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4日《函》及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能够证实杰成公司离场后圣力公司多次督促杰成公司取走模板，故圣力公司应当参照方案二给付杰成公司模板使用费342926.26元；关于3.1，杰成公司主张圣力公司支付增加的工程款，根据张宗春2011年11月29日出具的《承诺》，双方约定“……3#、4#、8#地下室增加陆拾元每平方米……”，故杰成公司主张3#、4#、8#及地下室均增加60元每平方米，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圣力公司应当按3#、4#、8#地下室增加陆拾元每平方米的标准增加给付工程款158817.78元。圣力公司辩称该工程并未完工，其不应当支付增加的费用，因杰成公司已经实际施工，且圣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施工质量不合格，原审法院对圣力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3.2，主体结构混凝土錾除费用，因圣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对圣力公司主张扣除混凝土錾除费用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钢管租赁费，根据合同约定，杰成公司退场前的钢管租赁费应由杰成公司承担，故圣力公司要求从杰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其为杰成公司垫付的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的钢管租赁费533736.3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圣力公司主张扣除杰成公司退场后产生的钢管租赁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圣力公司主张扣除其垫付的2012年4月30日前的租赁费，因该租赁费不能明确是否为杰成公司退场前产生的费用，亦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各项，圣力公司共计应当向杰成公司支付工程款16917118.9元（16792935元+72000元-12400元-143164.8元+217616元+22125元+342926.26+158817.78元-533736元），扣除圣力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6439940元，圣力公司还应当向支付杰成公司工程余款477178.9元（16917118.9元－16439940元），另外，圣力公司还应向杰成公司支付龙门架、搅拌机使用费219170元。杰成公司要求圣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因案涉合同无效，杰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圣力公司应当自杰成公司退场之日起，即自2012年2月1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百七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十七条、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圣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成公司工程余款477178.9元，并自2012年2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的利息（本清息止）；二、圣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成公司龙门架、搅拌机使用费219170元；三、驳回杰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92元，由杰成公司负担6万元，圣力公司负担13792元；鉴定费30万元，由杰成公司负担25万元，圣力公司负担5万元。
杰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工程价款应按实际建设成本来鉴定，但原审法院却要求鉴定单位按有效合同进行鉴定，导致鉴定单位未能进行造价成本的审计鉴定，《鉴定意见》中的已完工程的工程款16792935元不能真实准确反映杰成公司的实际投入成本，该数额应予修正。2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4日圣力公司的《函》及特快专递能够证实杰成公司离场后多次督导杰成公司取走模板，错误采纳了鉴定意见中模板使用费方案二的342926.26元，应采纳《鉴定意见》中模板使用费方案一的723492.2元。圣力公司在《函》上明确该函的印章不具有代表其意思表示的效力，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而且模板不是在杰成公司退场后就被允许搬走，而是在数月后圣力公司才发出所谓的无效《函》，该《函》是在一审诉讼中发出的，当杰成公司去搬运时，未被圣力公司允许，杰成公司告知原审法院时，原审法院亦没有处理。直至今日，圣力公司若能返还模板，杰成公司仍愿意接受。3、在国家调整人工费标准的背景下，圣力公司的张宗春于2011年11月29日向杰成公司发函，承诺3#楼、4#楼、8#楼、地下室增加60元/㎡。合同中的各栋楼宇及地下室是并列关系，原审仅是按三栋楼的地下室面积2941.07㎡计算增加工程款158817.78元应属不当，应按3#楼、4#楼、8#楼及地下室的面积20941.5㎡来计算增加的工程款1256490元（60元/㎡×20941.5㎡）。4、圣力公司未将双方清点的73750元的办公生活用品予以归还，应按鉴定意见中的第二种方法（按新价的60%）来计算遗留在现场的办公生活用品价值，即73750×60%＝44250元，原审按新价的30%计算，即73750×30%＝22125元，应属错误。5、杰成公司投入的机械设备材料、临时设施在退场后由圣力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原审法院未采纳《鉴定意见》中圣力公司应承担退场后的塔吊使用费445867元、脚手架使用费1580901元、未摊销的临时设施费用183751元应属不当。6、原审认定圣力公司代杰成公司垫付钢管租赁费533736元无依据，没有证据表明该款应由杰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圣力公司付款也未得到杰成公司的同意，亦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情形。
圣力公司答辩称：1、合同无效应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不应按照成本价鉴定，否则可能会造成无效合同比有效合同的工程价款还高，超出了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预期，会导致一方当事人反而因无效合同而获得额外利益。杰成公司认为应按成本价进行鉴定的主张不能成立。2、杰成公司于2012年2月中旬退场后，就应负有及时拆除模板的义务，杰成公司不拆除致使模板滞留，责任在于杰成公司。2012年7月4日，圣力公司发函要求杰成公司将模板等拆除运离，杰成公司取回了模板等材料。2012年8月16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双方清点现场并签署《现场清点单》，因模板已被杰成公司取回，故《现场清点单》中并不包含模板，杰成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杰成公司主张按《鉴定意见》中模板使用费方案一的723492.2元来计算模板费用无依据。3、圣力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出具承诺，是为了适当激励杰成公司赶工期，是圣力公司单方所做的恩惠措施，当双方恩惠措施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作出恩惠承诺一方的本意去理解，圣力公司的本意是将3#、4#、8#这三栋楼的地下室每平方米增加60元。每平方米增加60元的前提是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一审判决和鉴定意见按完工比例来计算承诺所增加的费用应属不当，且未扣除錾除费用。4、退场撤离办公生活用品是杰成公司的义务，不及时搬离办公生活用品的责任在于杰成公司。圣力公司从未占用、使用杰成公司办公生活用品，从一审庭审笔录可看出杰成公司已认可其将办公生活用品搬离，圣力公司无需承担新价6成的使用费，亦无需承担新价3成的使用费。5、杰成公司退场后，已将塔吊及脚手架取回，《现场清点单》中并无塔吊及脚手架，杰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塔吊已取回，圣力公司没有占有使用塔吊、脚手架，而总临时设施费用已包含在固定单价中，杰成公司主张退场后的塔吊使用费445867元、脚手架使用费1580901元、未摊销的临时设施费用183751元无依据。6、2011年7月1日，杰成公司与固镇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但并未支付租赁费，圣力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代付533736.3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9条法定抵销之规定，该款可以抵扣工程款。如杰成公司能举证证明其已全额支付租赁费，圣力公司将另行起诉固镇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但至今杰成公司未能完成举证。
二审庭审中，杰成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一份证据，2016年6月15日的《情况说明》，证明：圣力公司的张宗春证明2011年11月29日出具《承诺》的背景情况是当时工人人工工资涨幅较大；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圣力公司；杰成公司退场后，材料设备等均在项目上被继续使用。杰成公司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同一审。圣力公司对杰成公司二审新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且情况说明人张宗春未出庭，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本院对杰成公司二审新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因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圣力公司对杰成公司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圣力公司二审未新提交证据，其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同一审。杰成公司对圣力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在案涉双方对《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时，原审法院向案涉双方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案涉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鉴定单位一审在鉴定意见中指出，总临时设施费用扣除已完成工程摊销临时设施费用后，应在已完工程价款外增加未摊销的费用183751元；二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表示应在已完工程价款之外，增加未摊销的临时设施费用183751元；二审庭审后，鉴定单位在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杰成公司的临时设施在开工之初一次性投入工程，所有费用要平均摊销进全部工程量，由于杰成公司实际只完成74%左右的工程就退场，剩余26%的临时设施无法摊销，况且圣力公司后期可以继续使用杰成公司遗留的临时设施，所以26%的临时设施费用183751元应由圣力公司支付；在计算张宗春《承诺》所涉的应增加工程款项时，是按照60元/㎡×张宗春《承诺》所涉工程的全部面积×其中杰成公司所实际完成面积的所占比例的方式来计算的，并非简单直接以60元/㎡×张宗春《承诺》所涉工程的全部面积来计算。在《鉴定意见》中，鉴定单位指出按杰成公司单方主张的脚手架拆除时间为截止点，计算出杰成公司退场后产生的脚手架使用费为1580901元；鉴定单位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指出，《鉴定意见》中关于杰成公司退场后的脚手架使用费的计算，是就案涉总体工程所用的全部钢管、扣件等所需费用的测算，无法具体分清各租赁公司所涉的钢管、扣件等的比例。
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是由张宗春作为圣力公司的代表与杰成公司所签订，2011年11月29日《承诺》亦由张宗春向杰成公司出具，在二审庭审后，本院向张宗春核实该《承诺》的内容时，其向本院表示2011年11月29日出具《承诺》的原因，是当时人工工资大幅上涨，3#楼、4#楼、8#楼及单独地下室施工难度较大，为了激励杰成公司及时完成施工，在杰成公司的要求下就同意对3#楼、4#楼、8#楼及单独地下室的施工，每平方米增加60元。圣力公司一审举证了2012年7月5日的《固镇华海世家杰成劳务公司完成工程量计算书》（简称《计算书》），在《计算书》的编制说明中载明“项目部承诺3#、4#、8#及地下室增加部分承包价60元/㎡的条件是要求全部工程完工且验收后兑现。实际杰成公司完成情况如下：3#楼东单元施工至4层，中单元施工至2层；4#楼施工至6层，顶层混凝土没有浇；8#楼结构至9层，中单元至机房两屋结构未做；地下室结构完成墙体内装饰未做。……”
2012年12月31日，杰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蒋庆峰、庞四旺与圣力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传伦、王忠于均在《关于鉴定机构提出的八个问题的说明》予以签字确认，在该《关于鉴定机构提出的八个问题的说明》中，圣力公司认为，案涉的4台塔吊按照工程进度于2012年5月10日可以拆除，但因杰成公司欠案外人钱款，案外人不准杰成公司拆除，一直拖到2012年9月10日才由案外人通过固镇法院拆除塔吊。杰成公司虽认为应以2012年9月10日作为拆除时间，但对圣力公司的前述意见并未提出异议；鉴定单位以杰成公司退场之日作为起点，分别以圣力公司所主张的2012年5月10日及杰成公司所主张的2012年9月10日作为终点，分别计算退场后的脚手架使用费为183467元、445867元。
杰成公司在一审中共举证了四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脚手架使用费。第一份租赁合同所显示的是圣力公司与蚌埠市黄山建筑钢模租赁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9日签订，并未约定租赁期限；在杰成公司所举证的相关收据中显示蚌埠市黄山建筑钢模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费用亦是由圣力公司所支付。第二份租赁合同所显示的是杰成公司与固镇县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日签订该合同，租赁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但在杰成公司所举证的收据中并无其支付固镇县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其退场后租赁费的收据。第三份租赁合同所显示的是杰成公司与安徽省智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于2011年4月9日签订，并未约定租赁期限。第四份租赁合同所显示的是杰成公司与固镇顺心模板租赁站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并未约定租赁期限；杰成公司所举证的相关收据中所显示的仅是杰成公司支付的其退场前的费用支付情况。一审中，圣力公司在举证了加盖固镇县经圣建筑设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其第一份收据所注明的是2011年9月－2012年2月止的钢管扣件租赁费533736.35元；第二份收据所注明的是2012年3月－2012年6月止的钢管扣件租赁费419888.36元。二审庭审后，固镇县经圣建筑设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本院向其核实上述二份收据的真实性时，该公司表示：杰成公司一审所举证的第一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是由该公司与杰成公司所签订；该二份收据由固镇县经圣建筑设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圣力公司已实际支付该二份收据所载明的款项，杰成公司退场后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用已由圣力公司付清，其不再向杰成公司主张租赁费用。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定案依据；2、在鉴定数额16792935元之外，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3、圣力公司主张其垫付的钢管租赁费533736.35元应否抵扣工程款；4、圣力公司应否支付杰成公司退场后塔吊及脚手架使用费，如应支付，其数额应是多少。
（一）关于一审《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定案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杰成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单位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虽杰成公司未完工而退场，但圣力公司实际接收了案涉工程并继续施工，应视为圣力公司认可杰成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故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虽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故原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中较多参考双方合同约定的鉴定数额16792935元，作为认定已完工程造价的依据，并无不妥。杰成公司虽认为鉴定单位未能进行造价成本的审计鉴定，《鉴定意见》中的已完工程的工程款16792935元不能真实准确反映杰成公司的实际投入成本，该数额应予修正，但其一、二审中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未指出应予修正的具体数额，故其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在鉴定数额16792935元之外，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问题。首先，关于张宗春《承诺》所涉增加工程款的数额问题。2011年11月29日，圣力公司的张宗春向杰成公司出具一份《承诺》，表示对案涉的“3#4#8#地下室”每平方米增加60元，双方对于该《承诺》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是对“3#4#8#地下室”的范围理解有争议。杰成公司认为“3#4#8#地下室”是指3#楼、4#楼、8#楼及单独地下室，而圣力公司认为“3#4#8#地下室”是指3#楼、4#楼、8#楼这三栋的地下室。经查，《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范围为安徽固镇华海·景秀世家小区1#－16#楼、地下室、幼儿园，案涉工程的《工程验槽记录表》、《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保证书》及双方签字确认的《2012年2月份以前华海世家项目杰成公司完成工程量及未完善内容》均是将1#－16#楼、地下室、幼儿园分别单独记录，可以看出在本案中，在无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双方所指的地下室与各楼宇应属并列关系，地下室并非各楼宇之下的附属地下工程，应属独立于各楼宇的单独地下室。故从文义表述及双方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的表现来看，“3#4#8#地下室”中的3#楼、4#楼、8#楼与地下室应是并列关系，“3#4#8#地下室”中的地下室应是指独立于3#楼、4#楼、8#楼的单独地下室。结合圣力公司在《计算书》中关于《承诺》内容的相关陈述、《承诺》出具人张宗春在本院向其核实情况时的说明，本院对杰成公司所主张的圣力公司应对3#楼、4#楼、8#楼及单独地下室按每平方米增加60元的的意见予以采信。依据《鉴定意见》，圣力公司应依《承诺》内容向杰成公司增加支付的款项为809106.38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58817.78元,因此，原审法院少计算工程款650288.6元（809106.38元－158817.78元），该650288.6元应计入工程款。其次，关于应否增加未摊销临时设施费用183751元问题。杰成公司的临时设施在开工之初已一次性投入，所有费用要平均摊销进全部工程量中，由于杰成公司实际完成大部分工程量后退场，圣力公司后期自己施工时可以继续使用杰成公司遗留的临时设施，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中关于应在已完工程价款外增加未摊销的临时设施费用183751元的意见予以采纳，该183751元应由圣力公司向杰成公司支付。第三，关于办公生活用品费用承担问题。圣力公司在双方均签字确认的《现场清点单》中要求杰成公司在5天内将办公生活用品拉走，而杰成公司并未举证圣力公司阻止其拉走办公生活用品，杰成公司要求圣力公司支付该部分办公生活用品剩余价值4425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模板费用的问题。从双方2012年2月13日签字确认的《2012年2月份以前华海世家项目杰成公司完成工程量未完善内容》可以看出，杰成公司在退场前已拆除了部分模板。杰成公司退场后理应及时将剩余模板拆除并搬离，且圣力公司已于杰成公司退场后向其发出《通知》、《函》，要求杰成公司将工具、模板等及时撤离现场，而杰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其退场后圣力公司阻挠其拆除撤离剩余模板，且在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清点单》中亦没有模板，因此，杰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退场后剩余模板未归还的责任在圣力公司，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中关于模板使用费用计算方案二，认定圣力公司向杰成公司支付模板费用342926.26元并无不当，杰成公司要求按《鉴定意见》中关于模板费用计算方案一的数额723492.2元来计算模板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圣力公司主张其垫付的钢管租赁费533736.35元应否抵扣工程款的问题。圣力公司一审举证了加盖有固镇县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公司印章的金额为533736.35元的收据（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钢管租赁费），以证明其代杰成公司向固镇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钢管租赁费533736.35元。虽固镇县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公司二审期间在本院向其核实该533736.35元收据的真实性时，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固镇县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杰成公司并非圣力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费用的支付义务人应为杰成公司，且该收据所显示的租赁费用发生在杰成公司退场前，圣力公司无义务支付该期间的租赁费用，因此，在杰成公司未委托圣力公司垫付此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圣力公司单方提供的收据，就将圣力公司所主张的垫付钢管租赁费533736.35元抵扣工程款，应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杰成公司退场后的塔吊及脚手架使用费问题。在《关于鉴定机构提出的八个问题的说明》中，圣力公司认为，案涉的4台塔吊按照工程进度于2012年5月10日可以拆除，可以看出圣力公司已认可在杰成公司退场后继续施工时使用了案涉的4台塔吊直至2012年5月10日，故退场后至2012年5月10日期间的塔吊使用费183467元应由圣力公司承担。由于杰成公司未举证证明2012年5月10日后是由于圣力公司的原因致使塔吊未能拆除，此后并非因圣力公司的原因致使塔吊未能予以拆除，此后的使用费不应由圣力公司承担。因此，对杰成公司要求支付退场后的塔吊使用费445867元中的183467元予以支持。关于退场后的脚手架使用费（也即脚手架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的租赁费）问题。从杰成公司所举证据来看，案涉四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情况是：第一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是由圣力公司与蚌埠市黄山建筑钢模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所涉的租赁钢管扣件租赁费用自应由圣力公司承担，杰成公司退场后的租赁费用与杰成公司无关；第二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是由杰成公司与固镇县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所签，但固镇县经圣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已明确表示，杰成公司退场后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用已由圣力公司付清，其不再向杰成公司主张租赁费用，杰成公司退场后的租赁费用亦与杰成公司无关；第三份、第四份钢管租赁合同是由杰成公司分别与安徽省智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及固镇顺心模板租赁站所签，退场后的租赁费是否付清并不清楚。杰成公司所举证的第三份、第四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未涉及租赁期限，至于退场后该合同是否到期及到期后是否继期，该公司的钢管扣件是否在工地上继续使用，杰成公司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杰成公司于2012年2月退场后至今已有4年多时间，杰成公司未能提供其退场后支付安徽省智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及固镇顺心模板租赁站钢管租赁费的凭据，亦不能提供安徽省智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及固镇顺心模板租赁站向其主张租赁费的证据；即使安徽省智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及固镇顺心模板租赁站的钢管扣件于杰成公司退场后在工地上被继续使用，《鉴定意见》中关于脚手架使用费的计算，是就案涉总体工程所用的全部钢管、扣件等所需费用的测算，鉴定单位已表示无法分清各租赁公司所涉的钢管、扣件等的比例；杰成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地的脚手架的拆除时间，鉴定单位在《鉴定意见》中已说明退场后脚手架费用1580901元的计算是基于杰成公司单方主张的拆除时间所计算。因此，杰成公司要求圣力公司支付退场后的案涉工地的全部脚手架使用费1580901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圣力公司共应向杰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在原审法院认定的16917118.9元的基础上，增加1367775.95元（《承诺》增加的工程款650288.6元+未摊销临时设施费用183751元+不应抵扣的工程款533736.35元），即圣力公司共应向杰成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8284894.8元。圣力公司已付杰成公司工程款16439940元，圣力公司应当支付杰成公司工程余款应为1844954.8元（18284894.8元－16439940元），并应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另外，圣力公司除应向杰成公司支付龙门架及搅拌机使用费219170元外，还应支付塔吊使用费1834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蚌民一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龙门架、搅拌机使用费219170元；
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蚌民一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蚌民一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余款1844954.8元及利息（以1844954.8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
四、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塔吊使用费183467元；
五、驳回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792元，由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7969元，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823元；鉴定费30万元，由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5017元，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0元，由合肥杰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771元，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钢
代理审判员 廖永结
代理审判员 吴 辉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茜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