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甲。
委托代理人陈俊、彭娟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
上诉人申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吕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5）杭桐民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申某甲、吕某于2010年2月23日在桐庐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0年8月12日生育女儿申某乙。2012年起，申某乙在吕某所在义乌伊顿国际学校读书，2014年9月份，申某甲带申某乙回桐庐县江南镇深澳村居住并在该村学校读书。2015年5月，吕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吕某要求与申某甲离婚；2、申某甲、吕某婚生女申某乙由吕某抚养教育，申某甲承担抚养教育费；3、申某甲、吕某夫妻共同财产合理分割。一审诉讼中，吕某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申某甲、吕某均同意离婚，故对吕某主张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对女儿申某乙由申某甲、吕某何人直接抚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申某乙年仅6岁，跟随母亲生活可得到更为细致的生活照顾，且吕某现在伊顿国际学校任教，申某乙在被接至深澳村前亦在该学校读书，申某乙跟随吕某更方便得到照顾，且可得到更优质学校教育，有利于其未来健康成长。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吕某与申某甲婚姻关系。二、婚生女儿申某乙由申某甲、吕某共同抚养，随吕某共同生活。申某甲自2015年9月份起，每月支付申某乙生活费600元，教育费、医疗费各半承担，凭票据每年年底前结算并支付一次。上述费用支付至申某乙独立生活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吕某负担。
宣判后，申某甲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女儿跟随申某甲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女儿的健康成长明显不利。原判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明显错误。自2014年9月起，女儿就一直随申某甲居住生活在桐庐深澳，至今已有一年，已完全习惯，并融入、喜欢此处的生活和学习环境。女儿在桐庐深澳得到了申某甲的悉心照料，有熟悉的同学、要好的玩伴，生活上受到细致的呵护，学习和绘画的爱好亦由具备这方面专长的申某甲耐心辅导。该点可以从一审中申某甲提交的照片、视频等证据上看出。此时如改变女儿的生活环境，明显会带来不利影响，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优先考虑并判决女儿随申某甲共同生活。二、平日生活中主要是申某甲在照顾女儿和吕某，而原判认定跟随母亲生活可以得到更为细致的生活照顾，明显错误。一审中，吕某自认自2014年9月至今从未探望过女儿，可见其对孩子的冷漠，不宜让女儿随其生活。一审中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吕某多次要求申某甲支付20万元，换取孩子的抚养权，表明其并非真心想要女儿的抚养权。三、伊顿国际学校位于义乌市，吕某独自一人在此任教，繁忙的工作使其根本无法照顾女儿，并因种种原因经常将女儿交给同事代管，而女儿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代管。此外，吕某的薪资较低，在支付完房租、生活费等日常开支后，根本无法保证女儿的生活质量。而伊顿国际学校师资队伍也极其不稳定，很难提供优质的教学，一审以学校规模判断教育优质与否，显然过于武断，也完全忽略了家庭教育对孩子的重要性。女儿明年就要进入小学，伊顿国际学校没有小学的办学资质，女儿面临重新择校，届时一审认为的方便照顾和优质教育的条件更加不复存在。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婚生女申某乙随申某甲共同生活；本案诉讼费由吕某承担。
被上诉人吕某答辩称：一、自吕某怀孕至女儿2周岁，女儿均由吕某父母照顾，在上虞生活。2周岁之后，女儿开始到伊顿国际学校上学，中途假期或生病，也是回上虞由吕某父母照顾或吕某父母到义乌照顾。就生活的时间和环境而言，女儿更为熟悉，并习惯上虞。二、女儿在义乌伊顿国际学校就读长达两年多。在这里，她有熟悉的同学和老师。而且伊顿国际学校是一所国际连锁的学校，师资水平和教学质量比深澳村的幼儿园要高，在此学习，完全有利于女儿的成长。三、女性肯定比男性的照顾更为细致周到。2014年7月，吕某第一次起诉离婚，申某甲于该年9月不顾陌生环境对女儿的身心健康的影响，将女儿接到桐庐深澳，擅自改变女儿的学习、生活环境，也不考虑学校的教学质量等问题，本身就思虑不周，也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且吕某本人就在伊顿国际学校任职，女儿在此就读能够得到更直接、便捷的照顾。四、吕某为上虞人，为了孩子，愿意孤身来到义乌，本身就足以说明女儿在母亲心中的重要性。五、申某甲另有工作，势必不能尽心照顾女儿。女儿放在深澳农村抚养，相应的抚养义务转嫁给爷爷奶奶，而奶奶本身患有鼻窦癌，长年吃药，需要人照顾。隔代抚养的不利影响也广为人知。六、吕某工作上进、吃苦耐劳，在本学期被学校任命为园长职务，薪资待遇也随之增长，完全能够保证孩子的生活开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吕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至2014年期间孩子的照片打印件11张，拟证明该期间孩子主要是由吕某和吕某父母在照顾，之后申某甲强行接走了孩子，改变了孩子的生活环境。2、吕某父母写的请求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吕某家里人非常喜爱孩子，也支持吕某抚养孩子。3、吕某父母的保险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吕某的家里人有能力帮助吕某照顾孩子，也不会给吕某的生活造成压力。4、老师写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当时孩子是申某甲强行抱走的。5、QQ截屏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当时孩子被抱走后，申某甲要挟吕某签协议，不签就不把孩子带去义乌，表明其抱走孩子是有预谋的，并且不想让吕某见孩子。6、学校的补充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吕某现在的工资待遇足够抚养孩子。7、学校的缴费发票复印件加盖学校公章一份，拟证明孩子从出生后抚养、教育基本是吕某在支出费用的。申某甲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待证内容。一审时已经查明该期间双方对于孩子的抚养、教育时间是差不多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吕某父母之前表示不愿意带孩子，两次陈述不一致。因吕某的父母在上虞，但吕某是工作在义乌，且事实上吕某父母不怎么去义乌照顾孩子，故证据3也无法证明待证内容。对证据4、5没有异议，孩子是由申某甲接回深澳的，但是是因为吕某之前已经藏匿孩子很久了，申某甲当时找了孩子很久，才知道孩子被吕某藏匿在学校。申某甲并未阻止吕某探视孩子，协议书内容也可以看出这点，协议书主要是为了保证申某甲能照顾、看望孩子。对证据6不予认可，要求其提交这几个月的工资单予以佐证。一审时吕某自认其在义乌的工资每月是3800元。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费用产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吕某工资只有2000、3000元左右，所以事实上费用主要是申某甲在支付，只是发票保存在吕某处。本院对以上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申某甲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双方均对一审判决离婚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父母双方都主张自己抚养孩子，均系舔犊情深的表现，亦为人之常情。但子女抚养应从有利于子女成长的角度出发，申某乙系女孩，年仅6岁，之前亦在伊顿国际学校读书，而吕某在该学校任教，故一审认为申某乙跟随母亲生活，可以更方便得到细致的生活照顾和学习教育，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申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