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阿英社，女，东乡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出生于1958年5月19日，不识字，农民，捕前住东乡县XX乡XX村，系被告人马五苏么尼之妻。2016年4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康乐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马永强，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五苏么尼，男，东乡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出生于1954年3月27日，不识字，农民，捕前住东乡县XX乡XX村。2016年4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南郁春，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胡才尼，男，东乡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出生于1986年2月11日，不识字，农民，捕前住东乡县XX乡XX村，系被告人马五苏么尼之子。2016年4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一俩四，男，东乡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出生于1995年7月3日，不识字，农民，捕前住东乡县XX乡，系被告人马五苏么尼之子。2016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2，男，东乡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出生于1976年4月5日，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东乡县XX乡XX村。系被害人马某3之兄。2016年7月15日因本案被东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临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五苏么尼等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甘29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阿英社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马某4以妻子被村书记马某11强奸为由，多次与马某11发生冲突，公安机关均依法进行了处理。2016年4月11日14时许，马某4在XX乡政府门前的公路上再次遇见马某11，遂上前撕拧、殴打。马某11儿子被告人马某2，马某3、孙子马某1闻讯赶到现场，期间马某2持木棒将马某4右腿致伤。被告人马五苏么尼得知儿子马某4被打，即伙同被告人马阿英社、马胡才尼、马一俩四等驾驶三轮车赶到现场。马五苏么尼、马阿英社各持一把刀子，马胡才尼、马一俩四各持一把铁锨追至马某3门前耕地殴打马某11，期间马阿英社持刀在马某11腿部刺戳。马某3闻讯从家中跑出后与马胡才尼、马一俩四互殴，期间，马阿英社在马某3背部刺戳一刀，致马某3当场倒地。被告人马某2、马某1持木棒赶��现场与四被告人互殴时，马五苏么尼持刀将马某1左手部刺伤，继而在马某2右臂刺戳。马某11之弟马某5赶到现场后，被马五苏么尼在后背部刺戳一刀后倒地。之后，马某2持木棒与持铁锹的马胡才尼、马一俩四互殴，马五苏么尼在马某2右肩部刺戳一刀，马某2持木棒将马五苏么尼打倒在地，后马胡才尼持铁锹在马某2头部击打一下致马某2倒地，此时，一旁的马阿英社跑上前在马某2右肩胛部刺戳一刀。马某1持木棒在马胡才尼头部击打一下，致马胡才尼倒地。后双方被群众及赶来的民警隔离，民警当场从马阿英社身上查获刀子和菜刀各一把。马某5和马某3在送往医院时死亡。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马某5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上叶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马某3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胸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定：马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马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马五苏么尼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某1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马阿英社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马胡才尼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马一俩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五苏么尼、马阿英社、马胡才尼、马一俩四、马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从民警拍摄的视听资料及其他证人证言分析，现场持刀的只有马五苏么尼、马阿英社，可以排除其他人致死被害人马某3、马某5的可能性���合理怀疑。本案的发生是因马某2及被害人一方将马某4殴打致伤而引发，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马五苏么尼、马阿英社、马胡才尼、马一俩四四人属于共同犯罪。马五苏么尼用刀刺戳致马某5死亡，马某2重伤，马某1轻微伤，系主犯，马阿英社用刀刺戳马某3死亡，马某2重伤，马某11轻微伤，亦系主犯，应予严惩；根据马胡才尼、马一俩四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实施的行为，二人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医疗费等合理民事赔偿请求予以支持。马某2对其伤害马某4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但被害人马某4陈述以及对马某2的辨认笔录，出警民警马健证言，证人马某6、李某、朱某1、马某7、唐某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均能证明马某4腿部伤情系马某2持木棒殴打致成，辩护人提出��某2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提出的医疗费等合理民事赔偿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五苏么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阿英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胡才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马一俩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马五苏么尼、马阿英社、马胡才尼、马一俩四对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被害人马某5丧葬费27226.5元，其中被告人马五苏么尼承担70%，即19058.55元，被告人马阿英社承担10%，即2722.65元，被告人马胡才尼承担10%，即2722.65元，被告人马一俩四承担10%，即2722.65元。赔偿被害人马某3丧葬费27226.5元，其中被告人马阿英社承担70%，即19058.55元，被告人马五苏么尼承担10%，即2722.65元，被告人马胡才尼承担10%，即2722.65元，被告人马一俩四承担10%，即2722.65元。赔偿附带被害人马某2医疗费55852元、误工费10920元（38502元／年÷365×104天）、护理费10920元，合计77692元，其中被告人马五苏么尼承担40%，即31076.8元，被告人马阿英社承担40%，即31076.8元，被告人马��才尼承担10%，即7769.2元，被告人马一俩四承担10%，即7769.2元。被告人马某2赔偿马某4医疗费20952.46元、误工费8085元（38502元／年÷365×77天）、护理费8085元，合计37122.46元。三、作案工具刀子、木棍等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马阿英社上诉提出，其虽然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但马某11案发当天打断了其儿子马某4的腿，并且一向横行乡里，做事不公，强奸了其儿媳妇，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一审量刑过重。
马阿英社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马阿英社构成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五苏么尼的辩护人辩护认为，马五苏么尼系初犯，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且已年迈，并非必须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五苏么尼、马阿英社于2016年4月11日，因其子马某4与马某11之间的暴力冲突，纠集家人马胡才尼、马一俩四，持刀具及其他器械伤害马某11及其家人并致多人伤亡，其中马阿英社、马五苏么尼分别持刀捅刺致二人死亡的事实清楚。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接处警及破案情况证明，XX乡乡长马某15报案后赵家派出所出警及刑警队查处和抓获各被告人的情况。
(2)东乡县公安局赵家派出所民警处警经过证明，2016年4月11日15时许，XX乡乡长马某15到我所报案称：“在XX乡政府附近公路边有��正在打架，请求查处。”接警后我到马某10家门前时，看见马某11儿子马某2手持木棒和孙子马某1在殴打马某4，乡纪委书记唐某、副乡长马某7和围观群众在劝架，马某4腿部在流血。我当场劝解了双方人员，并及时向所长汇报。过了一会儿，马某11己被村里的人劝到XX村村委会附近，马某2和马某1己回家，这时马某4父亲马五苏么尼、母亲马阿英社、弟弟马胡才尼、马一俩四和侄子马某8五人驾驶兰驼车来到马某4旁，看了马某4以后，准备驾驶兰驼车去追马某11时我当场进行了劝解，但马五苏么尼他们不管不顾冲了过去，到村委会门前时，他们下车追向马某11。当时我看见马胡才尼和马一俩四各手持一把圆头铁锨。马某11被马某9劝到儿子马某3家附近时，马五苏么尼他们追上后开始殴打马某11，我急忙追了过去，并用手机进行摄像取证，我所民警二人随后也赶赴��场进行处置。当时我看见马某11儿子马某2手持一根木棒和马某3、马某1与马五苏么尼一方相互殴打，因我在摄像取证，双方如何致伤对方没有看清楚。马五苏么尼和其妻子马阿英社各手持一把刀子，马阿英社还在腰里挎着一把菜刀，马胡才尼和马一俩四各手持一把铁锨；东乡县公安局赵家派出所民警处警经过证明，2016年4月11日15时许，接到同事马健电话，说XX乡政府附近有人在打架，叫赶紧过去处置。我们到XX乡政府附近的公路边时，看见马某11儿子马某3家门前的地里在打架，我和唐学军急忙过去处置。到现场时打架基本结束了，马五苏么尼、马胡才尼躺在地上，现场群众也很多。在马阿英社拒绝配合的情况下，我控制住马阿英社，唐学军从马阿英社手中夺下木棒，当时我看见马阿英社把一把刀子藏进了腰间，后唐学军从马阿英社腰里取下一把木柄单刃刀子和一把红色刀柄的单刃菜刀。
(3)收押人员体检表证明各被告人收押时体检情况。
(4)东乡县公安局东公（行）决字（2015）22、23、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那勒寺派出所东公（那）行罚决字（2015）32号、（2016）02、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历次处罚调查材料证明，2015年10月2日，马某4因殴打同村马某16被罚款500元；2015年10月27日，马某4与马某11打架时，又与马某16、马某3发生打架，赵家派出所对马某16、马某4各罚款500元，对马某3警告处罚；因对22、23号处罚决定书不满，马某4到赵家派出所干扰办公并辱骂所长被行政拘留7日；2015年11月19日，马某4与马某3打架，马某4被行政拘留三日，马某3被治安警告处罚。2016年2月23日，马某4因砸坏马某11车辆被行政拘留15日。2016年2月2日马某4与马某13互致对方轻微伤，被东乡县公安局各行政拘留5日。
(5)户籍证明证实了各被告人身份信息等情况。
2.物证
(1)现场勘查时提取单刃刀子一把（刀尖缺失，刀刃一侧有“大河家”字样）、木棒四根、铁锹三把、菜刀二把。
(2)民警在东乡县医院从马五苏么尼家的×××兰驼车驾驶室踏板处发现并拍照提取单刃刀子一把（刀尖处有缺失，刀刃处有“金山”字样）及农用三轮车一辆。
(3)2016年4月11日20时许，民警提取了马某2衣裤和鞋、马某1衣裤及鞋、马阿英社、马某8衣裤等。其中马某5上衣右侧均有刺破口，马某3上衣左侧均有刺破口，马某11裤子有刺破口。
3.证人证言
(1)马某8证言证明（系被告人马五苏么尼孙子，又名比俩力，14岁，因其父母在外打工，监护人为其叔叔马木洒），据我二叔马某4说，马某11与他妻子有不正当关系，因此他们多次发生了打架，这次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发生打架的。2016年4月11日下午两点多，我们在家里吃中午饭时，我们村的马某12急忙来家中，告诉我二叔马某4被马某11打伤了，闻讯后我三叔马胡才尼开兰驼车拉的爷爷、奶奶、四叔马一俩四和我来到马某11家附近的公路边时，我看见二叔马某4躺在路边上。见我们来了后，村里的其他人拉着马某11赶紧回家，这时我爷爷、奶奶还有两个叔叔就追过去要打马某11。当时我两个叔叔各拿着一把我们家兰驼车上的圆头铁锨，爷爷和奶奶各拿着一把刀子，从哪里来的不清楚。他们追过去后从马某11家出来了几个人，双方就开始相互殴打，我跑到跟前时看见马胡才尼和马一俩四各拿着一把铁锨与对方一个穿灰黑色上衣、手持木棒的男子在马某11门前的农田里相互殴打，对方其他人拿着什么我没有看见。这个过程中，我爷爷用刀子戳了一下这个穿灰黑色上衣男子的背部，这个男子转过身用木棒将我爷爷打倒在地上，马胡才尼手持铁锨打这个男子的头部，将其打倒在地，这时我奶奶拿着刀子跑向那个男子，是否戳伤了我没看见，我急忙跳下坎子把我爷爷手中的刀子捡起并藏到左手的衣袖里，然后站在一旁，这时我看见马胡才尼被一个带白帽子、身穿黄白黑相间线衣的年轻人一棒打翻了。我从爷爷手中拿走的这把刀子是一把木柄单刃刀子，刀刃上有个缺口，我后来将刀子放在兰驼车的驾驶室了，奶奶手中的刀子打架结束后被派出所一个民警拿走了。
(2)马某9（村民）证言证明，2016年4月11日下午15时许，我往地里走时看见马五苏么尼的二儿子马某4在马某17家门前的公路边躺着，马某17和朱某3拉着马某11往马某3家的方向走着，这时马五苏么尼一家坐着农用三轮车来到马某4身边停了一下，我听见车上的人喊了一句“二号在那里”，之后农用三轮车往前走了五、六十米后停下了，马五苏么尼和他妻子各持一把刀子（都是刃长约20厘米的旧单刃刀）、马胡才尼和马一俩四各拿一把铁锨向马某11冲过去，我跑过去和朱某3把马某11往马某3的家里拉，马某11将我与朱某3推开说：“你们再别管，让他们打”，这时马五苏么尼和他妻子及马胡才尼、马一俩四跑过来围着马某11乱打，我与朱某3在旁边大声的劝他们不要打，他们乱打至马某11儿子马某3家门前的耕地里时，马某3手持一根木棒从家里跑出来在马一俩四身上打了一下后，木棒从手中滑落了，这时，马胡才尼在马某3头上打了一铁锨，马某3弓着腰转身时马五苏么尼的妻子用刀子向马某3的腰背部戳去，当时马某3与我面对面站着，是否戳伤我没看见，马某3往前走了一、二步就栽倒在我身旁的地上，再没有起来；这过程中，马某11的儿子马某2及孙子马某1也来到现场，各自手持木棒朝马五苏么尼四人打去，马五苏么尼在马某1胳膊上戳了一刀，在马某2右胳膊上和背部各戳了一刀子后马某2倒在地上。马某5从路上跑过来手里拿着石头或者砖块（没看清楚）朝马五苏么尼四个人乱耍着，马某5转身时，马五苏么尼在马某5后背部戳了一刀，马某5走到马某3家门前坐下了，不到一分钟就躺在地上了，就这样打架结束了。马某3后被送往医院，马某11脸部受伤。马五苏么尼的耳朵被打伤了，脸部有��，马五苏么尼的老四儿子躺在地上。打架时我距离马某5一米左右，清楚的看见马五苏么尼拿刀戳了马某5的肩背部。
(3)朱某2证言证明，今天下午3点左右，我正在干活时妻子说马某11他们在打架，我就出去看。我走到乡政府前面马某10家附近时，看见马五苏么尼的儿子马某4躺在地上，旁边围着很多群众，还有派出所的民警，听围观人说马某4腿被打折了。这时我看见一个年轻人开着兰驼车，拉着马五苏么尼及其妻子和另一个年轻人，同时看见马某11在马某10家的地里走着，朱麦色得和几个同村的人跑到马某11身旁，把马某11往家里推搡，大家都知道马五苏么尼他们要打架，所以让马某11回家躲一下。兰驼车一停下马五苏么尼他们跳下车就朝马某11方向追去，我朝马某11喊了一声“你快跑”，并喊着周围的人快劝��下，跟着朝马某11方向跑，马五苏么尼一方的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铁锹，追上后用铁锹打马某11，马五苏么尼及其妻子追到马某11身旁，马某11高举双手护着头蹲坐在地上了。这时马某3从家中出来了，那两个年轻人又用手中的铁锹击打马某3的头部，将马某3打着跪倒在水渠里，这时我才看见马五苏么尼及其妻子手中各拿着一把刀子，后我就再没有注意马某3。紧接着“三号”（马某5）不知道从哪里过来，拿着一把铁锹，用铁锹击打马五苏么尼等人，但具体打到谁了，谁把马某5打了我没注意。同时马某1拿着一根铁锹或者木棒（具体没看清）也参与了打架，我看见马某1被戳了一刀，就把手里拿的东西扔到地上，但我没看清是马五苏么尼还是其妻子戳马某1的。后马某2拿着一根木棒和马五苏么尼一方的人打了起来，马某2用木棒打那两个年轻人时，���五苏么尼从马某2身后戳了一刀，同时其中一个年轻人用铁锹在马某2头上打了一下，将马某2打倒在地上，马五苏么尼妻子又朝倒在地上的马某2前胸戳了一刀。这样双方都有人躺在地上，打架也结束了，我听大家喊着马某3不行了并让拉受伤的人，我就把马某2、马某1、马某11搀扶到车上送去医院了。马某11一方：马某11的腿上被戳了一刀，马某2的胳膊、背部都受伤了在流血，马某1也受伤了，马某5和马某3当时很严重，马五苏么尼一方：马五苏么尼的耳朵在流血，其他人具体怎么受伤的我没看见。马五苏么尼一方的那两个年轻人是下来后从兰驼车上取的铁锨。我是在马五苏么尼及其妻子追打马某3的过程中看见他们手中拿着刀子的。当时现场劝架的有派出所的人，其中那个三甲集的民警在用手机摄像，还有马某9、朱麦色代、马木洒，其他人我现在说不上了。
(4)马某6证言，2016年4月11日下午14时许，我和乡政府的唐书记、副乡长马某7在XX乡政府旁公路上搞卫生时听见有吵架的声音，我看见马某4和马某11扭打在一起。我和唐书记、马某7乡长跑过去后看见马某4被打倒在地上，腿上流着血，马某11的长子（名不详）手持一根木棒在马某4身上打着，马某11手持一把铁锹准备打马某4时，我和唐书记、马某7乡长把马某11和他的长子劝开了。
(5)马某9（村民）证言证明，2016年4月11日下午15时许，我经过马某10家门口时，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路边上，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及周围的群众把马某11拉在一边，我就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这时一辆农用三轮车急驶过来，不知道是谁将马某11往他儿子马某3家的方向推搡着跑去，农用三轮车在地上坐的那个年轻人边上停了一下后就往马某11的方���驶去，从车上跳下来的马五苏么尼及妻子各拿着一把刀子，两个儿子各拿着一把铁锨向马某11追去，在马某3家墙角追上后四个人围着乱打，这过程中我看见马某11的两个儿子马某3、马某2及马某2的儿子马某1也来到现场。马五苏么尼妻子拿着刀子追人的过程中，马某2手里拿着木棒与马五苏么尼及马五苏么尼的两个儿子相互乱打着。过了一会我听见有人喊“人死了”，我走到马某3家门口时看见马某5躺在马某3家门口，这时打架已经结束了。我跑到路边上给我弟弟马某14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我们与庄子上的人将马某11、马某2、马某1抬到了马某14的车上，拉着去广河县医院了。
(6)李某（村民）证言证明，2016年4月11日中午，我从乡政府院子出去后看见马某11手里拿着铁锨站在路中间被几个村民拉着，马某4也被几个村民拉着，马某4不停地往马某11跟前靠，靠近了就在马某11的脸上打了几拳、然后被村民再拉开，就这样反复了几次。我到跟前时看见马某4已经躺在了路边，右小腿在流血，马某2手里拿着一根木棒、马某11和马某3站在旁边，马某11的右眼窝破了，几个劝架的村民把他们三人拉开往村委会的方向推着走去。打架时旁边围得村民很多，我离得比较远没看见马某4是怎么受伤的。马某11和他两个儿子走了不久，马五苏么尼的一个儿子开着一辆兰驼车过来了，后面车仓里坐着马五苏么尼、马阿英社，还有他另外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他们将车停在离马某4二三米处，不知说了个什么，马五苏么尼对车上的人说“直接到家里走”，这时车上的一个人指着马某3家的方向说“二号书记”在哪里，然后他儿子把车往前开了一段后停下了。我看见马五苏么尼拿着一把刀子跑在最前面，马阿英社也拿着一把刀子跟在后面，马五苏么尼跑到马某11跟前一把将马某11拽住，然后马阿英社也跑了过去三个人扭打起来了，马五苏么尼和马阿英社拿着刀子在马某11身上戳着，有没有戳伤我不知道，就这样厮打了几下后，他们三人从上面的那块地全部摔到了旁边一块地势较低的地里了。然后我看见马某2和马某1两个人各拿着一根木棒朝马五苏么尼跑过去，马某1用木棒朝马五苏么尼打去，马五苏么尼躲了一下后朝马某1的左小臂上戳了一刀，这时派出所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场阻止了打架。打架现场只有马五苏么尼和马阿英社二人拿刀子，马五苏么尼的两个儿子各拿一把铁锨，刀子和铁锨是他们从兰驼车上下来时就拿着的。
(7)朱某1（村民）证言证明，2016年4月11日下午3点左右，我出门后看见马某17家门口围了好多人，我过去看见马某4坐在路边，右小腿上流着血，马某2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和马某3、马某11站在旁边，周围的村民都在劝着他们三个人让赶快回家，后马某2和马某3二人往家里去了，马某11站在村委会门前。这时我看见一个年轻人开着兰驼车从乡政府那边朝马某4坐的地方疾驶过来，我听见有人喊：“来人了，”我赶紧过去把马某11往马某3家里推，当我推着马某11快要到下面那块地的时候，马五苏么尼和他一个儿子跑了过来，不知是谁手里拿着一把铁锨朝我们打来，我往回跑了几步后，回过头看见他们把马某11打倒在地上了，这时马五苏么尼媳妇和马五苏么尼另一个儿子也跑到了马某11的跟前，马某11又站了起来，马五苏么尼妻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不停的往马某11身上乱戳，后来他们几个人将马某11打倒在下面那块地里。我看见马某2、马某3、马某1三个人在下面那块地里和马五苏么尼、马五苏么尼的妻子、及其两个儿子乱打着，马五苏么尼朝马某2后背戳了一刀，马某2倒在了地上，马五苏么尼妻子拿着刀子乱戳着，具体戳到谁了我也没注意。马某1左手流着血，右手不知拿的什么东西朝和他父亲厮打的那人打了过去，那人倒在了地里。这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把马五苏么尼和他媳妇控制住了，马某5躺在马某3家门前的地上，马某3在地上爬着，马某11被谁抬到了马某3家门口的台阶上了，后来我和几个村民先将马某3和马某5抬到了卫生院的救护车上拉到了广河医院。救护车走了以后我又回到现场和村民一起把马某2和马某1抬到马某14的车上后和他们一起去广河医院了。打架时马五苏么尼和他妻子各拿着一把刀子，马五苏么尼的两个儿子拿着圆头铁锨，马某2拿着一根棒子，其他人是否拿东西我没看见。打架结束后我看见马某5躺在马某3家门前，马某3是如何受伤的我没看见。
(8)马某7（XX乡副乡长）证言证明，当时马某11在马某10家门前的公路边上站着，我看见马某11与马某4撕扯在一起，马某4在马某11的脸上打了几拳，我与乡上的唐某书记赶紧过去将他们拉开了。马某4又扑到马某11跟前撕扯在一起，相互用拳头乱打，这时周围围观的百姓们也多了，我们又将他们拉开了，马某11随手拿起一把铁锨吓唬马某4，我们将马某11手中的铁锨夺过来以后，周围的百姓们将马某11往大队的方向拉去。这时我看见马某11的儿子、孙子们过来了，其中一个皮肤较黑，约三十多岁的大个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棒，马某4又扑到马某11跟前撕扯在一起，拿木棒的那个大个子用木棒在马某4臀部、腿部打了几下，其他人在马某4身上踢了几���，马某4坐在了地上，大个子用木棒又在马某4腿上打了两下，这时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了现场，马某11的弟弟马某5将马某11的儿子们骂走了。我们劝着马某11回家，马某11没有离开。后我们听说下面又打架了，我们赶过去时，受伤的人已经被百姓们抬到了路边。马某4在服刑期间听说马某11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刑满释放以后，因这事多次和马某11发生矛盾，多次到乡政府要求处理妻子马某13被马某11强奸之事，经多方调解，因马某4住房条件差，2015年下半年乡政府给马某4落实了危房改造项目及精准扶贫项目，马某11曾向乡政府要求为马某4办理危房改造项目。2013年实施精准扶贫政策时马某4还在服刑，不符合条件，2015年下半年通过替补原则为马某4办理精准扶贫项目，因是替补上的，所以案发前还没能办理精准扶贫贷款。唐某（XX乡纪委书记）证言与马某7证言基本��致。
(9)马某15（XX乡乡长）证言证明，2016年4月11日，我们乡政府组织群众在路边搞卫生时，我看见马某4过来和XX村书记马某11发生了争吵，我便急忙到派出所叫民警来处置，后我就下乡去了。
(10)马吉平（东乡县XX乡卫生院医生）证言证明，其驾驶卫生院120车将三名伤者拉往广河县医院，其中一个（马某3）拉到卫生院时已经死亡了，另一个在拉到广河县医院后死亡了（“三号”），最后一个（马某2）拉到广河县医院后又紧急转到兰州的医院进行抢救。
(11)马二力、马木洒（二人均系马阿英社堂侄）、马某1（马五苏么尼弟弟）证言证明，马二力从XX乡卫生院驾驶兰驼车将马五苏么尼、马胡才尼、马阿英社、马一俩四送到了县医院。并称听���马某4妻子和马某11有不正当关系。
4.被害人陈述
(1)马某4陈述，去年七月份我刑满释放回家后，从同村人口中得知我妻子马某13与村支部书记马某1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我再三追问下，妻子说是马某11到家中强奸了她（我父母及兄弟知道此事），于是我向公安机关报了案。之后我多次找马某11讨要说法无果。2016年4月11日下午我途经XX村XX社时，马某11与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于是我再次向马某11讨要说法，并辱骂马某11，之后就发生了打架。我的右小腿被马某11的儿子马某2（上身穿黑色夹克）用木棒打断了，左胳膊上的青紫伤是马某11用铁锨打伤的，额头上的皮外伤是马某11用拳头打伤的，右手部和右臂部的伤是马某2的儿子（名不详）用脚踢伤的。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在马某11的肩膀上砸了一下。打架时现场有乡政府的唐书记、副乡长马某7等人。2月份时我曾将马某11的汽车玻璃、倒车镜砸坏过。
(2)马某11陈述，马某4服刑回来后，要精准扶贫贷款时我没有答应，马某4就诬陷我强奸了他妻子，向公安局告发。他和家人多次到我家骚扰，把我家大门踢坏、车玻璃打碎了，这次我在乡政府门前公路上搞卫生时，马某4到我跟前直接打我，之后我的儿子们赶来将马某4打伤了，具体是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后我被人推着往家中走时，马五苏么尼他们追来了，有人用木棒还是铁锨打我，我的腿上被戳了一刀，我滚到了坎子下的地里后一直晕着，清醒过来时打架已经结束了。我没有看见马某5和马某3被谁用刀子戳了。
(3)马某1陈述（17岁，监护人其母亲高某），2016年4月11日14时许，我和父亲准备���地里干活，出门后看见马五苏么尼和他的家人在追打爷爷马某11，我和父亲马某2从地上捡起木棒和叔叔马某3冲到他们打架的地方，这时爷爷被他们打得滚到了地边的水渠，我看见马五苏么尼和他妻子各手持一把刀子（都是平时家里宰羊用的，大概有20厘米长，木质手柄），几个年轻人拿着铁锨和锄头。我冲过去用木棒击打一个年轻人的大腿时被马五苏么尼用刀子把我的左手掌戳穿了，我用脚踢了马某2身旁的另一个年轻人，这时有人在背后击打我的头部，马五苏么尼的妻子用刀子戳伤我前胸，同时我看见马五苏么尼在我父亲马某2后背部戳了一刀，马某2头上被一个年轻人用铁锨打了一下，我过去在那个年轻人头上打了一木棒，后我倒地昏迷了。马某5和马某3是谁致伤的我不清楚。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和同村的邻居都劝架了，但是马五苏么尼拿着刀子谁劝就戳谁，差点戳伤一个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后面就没有人敢劝架了。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马阿英社供述，因我次子马某4被“二号书记”一方的人打伤了，所以我们发生了打架，到现场时我看见马某4躺在地上，腿上流着血。打架时我们一方有我、我丈夫马五苏么尼、次子马某4、三子马胡才尼、四子马一俩四、孙子马比俩力（又名马某8，系长子马某3之子）共六个人，对方人很多，到底有几个我没看清楚，“二号书记”是我们的村支部书记，名字我不知道，其他几个人都是他们家族的，也不知道名字。当时现场围观或劝架的人很多，我记得有派出所的几个民警。打架时我手持一把从现场耕地里捡的木把子刀子，在“二号书记”的腿上戳了一下，后我看见我丈夫他们正和“二号书记”一方的人在下面的一块耕地里相互殴打，我追下去后用手中的刀子乱戳，具体戳到谁身上我不知道，打架时我一直拿着这把刀子，结束后我将刀子别到了裤腰带里，后被派出所的民警从我身上搜出并拿走了。我看见马五苏么尼耳朵流血、马一俩四头上流着血，马胡才尼和马一俩四其中一人拿着一把铁锨，具体谁拿没看清楚。马某4服刑期间，“二号书记”强奸了马某4的妻子马某13，马某42015年6月释放回家得知此事后和“二号书记”发生了矛盾。我们多次到乡政府、派出所反映这件事，但他们一直没有处理。
(2)马五苏么尼供述，2016年4月11日中午2点多，我在家里刚吃完饭准备去干活时，听见有人在门口喊马某4被二号书记们打了，在乡政府路边。我们开兰驼车到乡政府附近时看见马某4腿上流着血，有人在拉“二号书记”回家，可他没有回去，我们很气愤，心想人都打成这样了还如此嚣张，我们追上去后就和“二号书记”相互殴打。打架时我们一方有我、我妻子马阿英社、次子马某4、三子马胡才尼、四子马一俩四、孙子马比俩力（系长子马某3之子）共六个人。对方有五、六个人，其中有我们村的支部书记，真实名字我不知道，我们都叫他“二号书记”，还有他的弟弟和儿子，但名字我不知道。打架时我拿着一把从现场捡的刀子，向对方的人乱戳了几下，但具体戳了谁、戳在了何处我记不清了。我被对方打倒后就晕了，醒来时已经到医院了，刀子哪去了我不知道。我的左耳朵被对方打破了。我的两���儿子马胡才尼、马一俩四手里各拿着一把圆头铁锨，我妻子马阿英社和孙子马比俩力有没有拿东西我没有看见。我们家的“危房改造项目”由于马某11阻挠没有获批，精准扶贫的钱也没有给。2015年的一天，马某4妻子马某13告诉我她被马某11强奸了。马某4和马某13一直没有离婚。
(3)马胡才尼供述，昨天下午我在家干活时听见有人喊我，跑过去后看见我家的农用三轮车停在门口，我母亲与马一俩四在车厢里坐着，我父亲坐在副驾驶位上，父亲让我开着农用三轮车到XX乡政府。我们到XX乡政府门口时，看见我哥哥马某4躺在路边，两个年约四十岁的男子拉着“二号书记”准备离开，停车后我父亲就去追“二号书记”，我也跟着父亲追过去了，我父亲追上“二号书记”后二人就拧在一起相互乱打。打架时我父亲手持一把刀子，其他人我没看见有没有拿刀子，我母亲什么东西也没有拿。我父亲向“二号书记”扑过去以后，拉“二号书记”的两个男子与“二号书记”三个人一起开始打我父亲，我从旁边一个不认识的人手中夺了一把圆头铁锨跑过去准备打那三个人时，“二号书记”与那两个男子都跑开了，之后又过来几个人来打我和我父亲，不知是谁在我的头上打了一下我就晕倒了。打架时我方有我、马五苏么尼、马阿英社、马一俩四，对方有三、四个人，我都不认识。
(4)马一俩四供述，2016年4月11日下午14时许，我准备去干农活时，听见我们村的马某12在我家门口喊马���4被二号书记们打了，在乡政府路边，我就和父亲马五苏么尼、母亲马阿英社、哥哥马胡才尼四个人开农用三轮车到XX乡政府附近时，看见马某4被打倒在路边上，腿上流着血，不远处有人在拉“二号书记”回家，我和马胡才尼拿着铁锨追上“二号书记”后，我用铁锨在身上打了几下，我父母亲也追过来与“二号书记”撕扯着，这时“二号书记”一方的人拿着铁锨、木棒等赶过来了，不知道是谁在我的头上打了一下我就被打晕在地上，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了，我和马胡才尼手持的圆头铁锨。马某13说她被马某11强奸了，乡上、村上答应的危房没有给。
(5)马某2供述，昨天下午14时许，我在家中听见外面有人争吵，出门后见马五苏么尼��几个年轻人在追打我父亲马某11，我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棒摔打他们，后被人在后脑勺上打了一铁锨，紧接着又被人用匕首戳了两下，第一下戳在了右肩部，第二下戳在了背部，我被戳了两刀后就倒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不清楚。马五苏么尼和他妻子拿的匕首都是家里面平时用来宰羊的，几个年轻人拿的是圆头铁锨。我方有马某11、马某5、马某3、马某1；对方的人有马五苏么尼、马五苏么尼妻子、还有几个年轻人我不认识，应该是马五苏么尼的儿子。
6.鉴定意见
(1)（临）公（法）鉴（物）字[2016]75号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白黄色窗帘眉头上可疑血迹、布条上可疑血迹、编号为12、16、22号的地面可疑血迹、棕色布垫上可疑血迹、马某1所穿蓝色牛仔裤左膝部前侧可疑血迹、编号33���的木棒上的可疑血迹、停放于东乡县医院兰驼车驾驶员位置右侧踏板上提取的木柄单刃刀可疑血迹、马某2所穿蓝色牛仔裤后侧臀部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某2，支持以上血痕为马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编号为3号的地面可疑血迹、死者马某5所穿藏蓝色中山装右侧肩背部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某5，支持以上血痕为马某5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送检的现场提取编号为4、5、6、7、9、10、11、14、15、20、21、23、24、25、26、27、28、30号的地面可疑血迹、马某1所穿蓝色运动鞋右鞋面上的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编号为40号的木棒上的可疑血迹、马某1所穿蓝色牛仔裤前侧左裤管小腿下1/3处提取的可疑血迹、马某1所穿蓝色运动鞋左鞋面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某1，支持以上血痕为马某1所留，不支持为他随机个体所留。
送检的现场提取编号为32、34号圆头铁锨木柄上的可疑血迹、停放于东乡县医院兰驼车车厢内编织袋上的可疑血迹、马阿英社所穿黑色裤子左裤腿前侧膝关节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一俩四，支持以上血痕为马一俩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送检的死者马某3所穿藏蓝色夹克外套背部内侧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马某3，支持以上血痕为马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送检的马某11所穿蓝色休闲服前襟处提取的可疑血迹，马某11所穿蓝色裤子大腿根部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某11，支持以上血痕为马某1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送检的现场提取编号为2号的菜刀刀刃前端上的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编号为41号木制刀子刀刃上的可疑血迹、马某8所穿蓝色牛仔裤外套左侧袖管内侧的可疑血迹、马阿英社所穿黑底红花长衫左前襟下端提取的可疑血迹、马阿英社所穿黑底红花长衫右袖口的可疑血迹、马阿英社所穿黑色裤子前侧膝关节处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DNA分型。
(2)（临）公（法）鉴（尸）字[2016]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马某3右颈部有1.5cm×0.3cm表皮擦伤，左后背部见一纵行7.0cm×2.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胸腔。鉴定意见：马某3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胸主动脉致失血��休克死亡。
(3)（临）公（法）鉴（尸）字[2016]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马某5右肩胛部见一斜行6.0cm×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肩胛骨骨折，深达胸腔。鉴定意见：马某5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上叶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临）公（法）鉴（伤）字[2016]4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马某2兰州军区总医院住院病历、照片证实，右肩胛部可见一长约3厘米刀口，右前臂桡侧距桡骨茎突3厘米处可见一长约2厘米刀口，右肩胛区可见一长约2厘米刀口，均已缝合。于右后侧第3肋间1厘米伤口，其内见约1.5×0.5厘米铁质刀尖。鉴定意见：马某2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肺破裂）。
(5)（临）公（法）鉴（伤）字[2016]4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4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侧胫骨粉碎性骨折）。
(6)（临）公（法）鉴（伤）字[2016]4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阿英社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创口1.5厘米，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47平方厘米）。
(7)（临）公（法）鉴（伤）字[2016]3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五苏么尼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耳廓创口长度7.2厘米）。
(8)（临）公（法）鉴（伤）字[2016]4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胸部创口，左手贯通伤造成桡动脉、肌腱、拇指及食指神经断裂）。
(9)（临）公（法）鉴（伤）字[2016]4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11损��程度为轻微伤（左大腿刺戳累计长度7.0cm）。
(10)（临）公（法）鉴（伤）字[2016]4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胡才尼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26.47平方厘米）。
(11)（临）公（法）鉴（伤）字[2016]3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一俩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头皮挫伤，头皮创口长度4.5cm）。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犯罪现场位于东乡县XX乡XX村XX社，现场勘查提取各类血迹、物证共41处（件）。
(2)马五苏么尼辨认确认，与马某11一方发生打架时，马某11一方参与的有马某2、马某5等；马阿英社辨认确认，与马某11���方发生打架时，其用刀子戳了马某11，有没有戳上不知道；马胡才尼辨认确认是马某11和自己一方发生打架。
马某11辨认确认，马五苏么尼和妻子马阿英社、儿子马胡才尼、马一俩四与我方发生了打架。我弟弟马某5、儿子马某3被马五苏么尼一方的人致死了；马某2辨认确认，马五苏么尼及其妻子马阿英社与他们一方打架时都拿着匕首，叔叔马某5、弟弟马某3被马五苏么尼一方的人致死了；马某1辨认确认，马五苏么尼拿着匕首，马阿英社拿着刀与我方发生了打架，期间，马阿英社在我前胸刺了一刀，马五苏么尼在我父亲马某2后背部戳了一刀。我叔叔马某3、二爷爷马某5被马五苏么尼一方的人致死了。
证人朱某2、李某辨认确认，马五苏么尼和马阿英社拿着刀，马一俩四、马胡才尼各拿着一把铁锨与���某11一方发生了打架。
证人马某7（XX乡副乡长）辨认确认，2016年4月11日，马某4与马某11在XX乡XX村发生打架时，马某2拿着木棒在马某4臀部、腿部打了几下，马某4坐在地上后马某2又用木棒在腿部打了两下；证人唐某（该乡纪委书记）辨认确认，马某2就是当时拿着一根木棒殴打马某4的那个皮肤较黑的大个子，是村书记马某11的儿子。
证人马某9辨认确认，马五苏么尼一方与马某11一方打架过程中，马五苏么尼在马某5的后背部戳了一刀，还把马某2和马某1戳伤了；马阿英社拿着刀子向马某3背部戳去，是否戳上没看见；马胡才尼和马一俩四拿着铁锹。马某2、马某3、马某1各拿着一根木棒；2016年4月11日，我看见马五苏么尼的儿子马某4躺在XX乡政府门前附近的公路边。
马某4辨认确认（对辨认笔录拒绝捺印，在场见证人有捺印），在2016年4月11日自己被木棒打倒后，马某3用脚在其身上乱踢，马某2用木棒把其腿打折。
8.现场视频资料证明，马五苏么尼等人驾驶兰驼车赶到现场，不顾现场民警的劝解，持械追打马某11，民警马健立即持手机进行了摄像取证，民警康国福、唐学军随后赶赴现场进行处置；现场视频截图证明，马胡才尼、马一俩四各持一把圆头铁锹，与手持木棒的马某2互殴，马五苏么尼右手握刀刺戳马某2背部，马阿英社在跟前蹲着并目视打架，后马某2在马五苏么尼左耳部击打一棒，致马五苏么尼倒地，此时马胡才尼持铁锹向马某2击打，并将马某2打倒，马阿英社站起并持刀上前，半蹲着在倒地的马某2身上刺戳。后马某8赶到现场，拿上了马五苏么尼的刀子。
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阿英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马某11曾向乡政府要求为马某4办理危房改造项目，且无证据证实马某11强奸马阿英社儿媳妇；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是因被害人一方将马某4殴打致伤而引发，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并在量刑时给予充分考虑后，根据马阿英社犯罪的事实，综合考量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量刑适当。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马阿英社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马阿英社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否认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基本犯罪��实，综合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马五苏么尼的辩护人所提应当对马五苏么尼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马五苏么尼在得知其儿子被殴打后，伙同其他家庭成员赶赴现场，在伤害行为已经结束且当事人离开现场的情况下，并未选择在第一时间救治伤者和向公安机关报警，而是追赶马某11后大打出手，四被告人分别持刀子、铁锨故意伤害对方人员，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极其严重。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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