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56年1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东市。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54年6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
诉讼代理人石茹萍，黑龙江如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2，男，汉族，2005年6月6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系被害人李某2儿子。
法定代理人邵某1，男，满族，1980年8月19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系邵某2父亲。
被告人孙清华，女，汉族，1978年9月30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丽娜，黑龙江拓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清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30日以哈检刑诉［2016］17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邵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富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及诉讼代理人石茹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2的法定代理人邵某1，被告人孙清华及其辩护人刘丽娜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需要对孙清华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清华与任某2广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后任某2广与被害人李某2登记结婚，2016年5月26日任某2广去世。6月10日中午，李某2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阳路256号副3号新天地家园9栋3单元6楼1室孙清华家中取任某2广的遗物时，因向孙清华索要机动车手续发生争吵，被告人孙清华趁李某2不备持尖刀捅刺李某2胸部、腹部和背部等部位数刀，致李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清华向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清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邵某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孙清华赔偿因被害人李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
108831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23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9977元、丧葬费24440.5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
被告人孙清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不是趁李某2不备实施的捅刺行为。
辩护人认为，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孙清华系自首，认罪、悔罪，请求对孙清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清华与任某2广同居多年，后任某2广于2016年2月3日与被害人李某2登记结婚，同年5月26日任某2广因病去世。2016年6月初，李某2两次到孙清华家中索要任某2广的遗物，孙清华为此与李某2发生争吵。2016年6月10日中午，李某2再次来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阳路256号副3号新天地家园9栋3单元6楼1室孙清华家中取任某2广遗物，李某2向孙清华索要任某2广机动车手续，孙清华表示不知情，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后孙清华趁李某2翻找遗物之机，持尖刀捅刺李某2背部，二人遂发生厮打，孙清华继续持刀捅刺李某2胸部、腹部和背部等部位数刀，致李某2因胸部、腹部被刺导致双肺、胃脏损伤失血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清华向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投案。
被害人李某2出生于1983年11月2日，殁年32周岁，城镇户口，依据黑龙江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死亡赔偿金应为514720元；依据黑龙江省2015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丧葬费应为24440.50元。李某2与前夫育有一子邵某2。被扶养人邵某2出生于2005年6月6日，时年11周岁，城镇户口，依据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邵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507.50元。综上，被告人孙清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邵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02668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6年6月10日12时许，孙清华到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康安街派出所投案称，其于当日上午在道里区新天地家园小区9栋3单元601室用尖刀将被害人李某2杀害。民警迅速带孙清华赶往上述地址，并通知120急救中心。医生到现场后确认李某2已经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证人孙某1的证言：2004年开始，我和我母亲孙清华与任崇广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安阳路新天地家园小区9栋3单元601室共同生活，一直到2013年，但我母亲和任某2广没有登记结婚。2013年以后，任某2广每个周六、周日到我家给学生上葫芦丝课，不在我家住。2016年三四月份开始，任某2广得胃癌不能给学生上课了，李某2来过我家两次帮任某2广给学生上课，听说她是教葫芦丝的。任某2广去世后，李某2又来过我家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六月初的一天，李某2来我家说取任某2广教学用的东西，我妈不让她拿，她就把和任某2广的结婚证拿出来，我和我妈看了以后知道她和任某2广登记结婚了。她提出要看我家的房产证和户口本，我妈给她看了。后来她自己到任某2广的房间翻东西，要拿任某2广教学的东西，我妈没让拿。她临走时让我妈把东西收拾好，她下次来取。第二次是2016年6月4日或5日白天，李某2又来我家，我妈把葫芦丝、教材、碟都准备好了，让她拿走，她说不行，还应该有挺多东西，我妈说让她下次再来取，她把我妈给她准备好的东西拿走了，说下次还来。这两次李某2来我家都和我妈争吵了，但没动手。
3.证人孙某2的证言：我姐姐孙清华离婚后和任某2广同居生活十多年，但一直没有登记。我不知道案发前孙清华和任某2广是否分开。任某2广已于2016年5月因病去世。
4.证人任某1的证言：孙清华是我父亲任某2广的女朋友，二人没有登记结婚，不清楚二人是否住在一起。我听说任某2广和李某2结婚的事。任某2广生前有一台车号为黑Ａ×××××的捷达车，车钥匙在李某2父亲处，车的相关手续应该也在那。
5.证人李某1的证言：任某2广原来有一台捷达车，任某2广死后，车的手续应该在我女儿李某2手中，我不清楚具体在哪。
6.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哈里公（刑技）勘[2016]K230102000022201606008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安阳路256号副3号新天地家园9号楼3单元601室孙清华家中，601房门为防盗门，门锁未见异常。室内结构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西侧地面可见一具仰卧女尸，尸体下方地面可见血泊。客厅靠西卧室墙处放有一张长桌，长桌西南角上桌面可见有喷溅血迹。长桌东侧靠北墙放有一张木质书桌，书桌南侧客厅中央地面一纸张可见有滴落血迹。西卧室靠北墙放有一张学习桌，桌上有红色字迹留言。侦查人员从现场转移提取血迹三份。
7.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情况说明书、孙清华遗留在现场的遗书：侦查人员从现场西卧室学习桌上提取遗书一份，内容为告知海山（孙某1）已把被害人杀死，自己去自首。经被告人孙清华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本人书写。
8.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的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书及照片：2016年6月10日，侦查人员在孙清华处扣押黑色单刃带有血迹的尖刀一把、粉色带有血迹外衣一件、白色带血迹短袖一件、蓝色带有血迹裤子一条、白色带有血迹女士皮鞋一双。经孙清华当庭辨认确认上述物品是其作案使用的凶器及所穿衣物。
9.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的（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42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转移提取现场尖刀刀尖处的血迹、孙清华所穿衣服右侧袖口处的血迹、孙清华右侧裤脚处血迹、孙清华右脚鞋后跟处血迹、尸体左手旁地面血迹、客厅桌子上喷溅血迹、客厅地面滴落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李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0×1018。
10.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见面部、胸部、腹部、背部、四肢共27处创口，均具有共同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端钝另一端锐，其中典型创口长2.3厘米，根据损伤形态特征，推断系单刃刺器形成，其刃宽在2.3厘米左右，刃长在8.0厘米以上。另尸表检验见颈前皮肤划伤、右手背侧切割样创口、左小腿内侧切割样创口、左下肢皮肤划伤，根据损伤形态的特征，上述工具可以形成，其中四肢损伤符合抵抗伤。鉴定意见，死者李某2符合生前胸部、腹部被刺致双肺、胃脏损伤失血死亡。
1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88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李某1是李某2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31×106，王某是李某2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5.36×106。
12.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哈一专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0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孙清华非精神病态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急救中心出车命令单、哈尔滨市急救中心院外病案记录、120急救中心的心电图：康安路派出所案发后联系120急救车，120急救中心于2016年13时到达案发现场后确认患者已经死亡。
14.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任某2广与李某2于2016年2月3日登记结婚，任某2广于2016年5月26日死亡。
15.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机动车信息：车牌号为黑Ａ×××××的捷达牌轿车所有人系任某2广。
16.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病案、情况说明：2016年5月30日至6月11日，孙清华因抑郁症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可自由出入。
17.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户口注销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孙清华与被害人李某2的身源情况。
18.被告人孙清华的供述：我和任某2广一起过了十多年，但没有登记。任某2广于2016年5月26日去世。2016年6月3日，任某2广的小三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我家收拾任某2广的东西，我同意了，她来我家说她和任某2广是合法夫妻，并把她和任某2广的结婚证拿出来给我看。后来他拿了任某2广教葫芦丝的一些东西走了，走时还让我找乐曲的书。6月4日又来我家，她管我要的东西我都给她了。2016年6月10日中午，李某2打电话说要来拿任某2广的东西，还说要机动车的手续。李某2到我家后就跟我吵，问我机动车的手续，我说不知道，告诉她任某2广的东西都在箱子里，让她自己找，她就蹲在地上翻东西，我越想越生气，她翻东西的时候，我就在抽屉里拿出一把尖刀，在她背后用刀捅她后肩膀，她就起来跟我厮打，把我推倒了，我起来之后又用刀捅她，捅了她前胸两刀，她就坐地上。她跟我说什么东西都不要了，也不找我麻烦了，让我放了她。我说早就告诉她我有病，她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她还说我耍赖，还和任某2广的儿子任某1合伙整我，威胁我和我儿子。我说完又用刀捅李某2，但是捅什么位置我不记得了。捅完之后我又跟她说让她整的我白天吃不了饭，晚上睡不了觉，都快死了。我又说了两三分钟，李某2的肚子、前胸、后背都在淌血，后来就躺地上了，她不能说话，只能点头了，我又站起来，跟李某2说她来就是找死。说完我又踢了她几脚，她眼睛还睁着，我去换了衣服收拾一下就来派出所投案了。我是因为李某2进屋后说话特别横，还朝我要机动车的手续，我就特别生气想整死她。我捅李某2时穿的是白色短袖加粉红色外衣、深蓝色牛仔裤。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清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孙清华提出其没有趁李某2不备实施捅刺行为的辩解，经查，孙清华在侦查机关始终供述其趁李某2翻找遗物之机捅刺李某2背部，该供述与尸检鉴定中李某2背部存在创口的检验结果相互印证，真实可信，孙清华的当庭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孙清华持械行凶，杀死一人，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孙清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悔罪，对其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邵某2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能提供证据的部分，应予支持；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清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清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邵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0266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晓梅
审判员 赵 路
审判员 卢 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 ?
本案判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