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终字第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秀珍，女，193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宗福，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樑，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祥，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毅文，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安中吉，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大华，男，1938年12月27日出生，仡佬族。
委托代理人孟欣，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洪明，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敏，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仡佬族。
委托代理人孟欣，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洪明，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梅秀珍、吴光祥与被上诉人唐大华及原审被告唐敏共有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乌民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梅秀珍、吴光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09年9月28日，被告吴光祥父母（父：吴志国，已去世；母：梅秀珍）出具《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一份，内容为：我儿子老五吴光祥和儿媳唐敏（注：吴光祥与唐敏系恋爱关系）引资在石头寨我厂房后场坝内，新修厂房，产权和使用权永远归属老五吴光祥和儿媳唐敏所有。老五吴光祥和儿媳唐敏所修建的厂房和场坝属共同引资修建的，若被国家征收征用，我们按国家征收费的总金额作一次性划给儿子吴光祥和儿媳唐敏的银行账户上自行处理。承诺书上有吴志国和梅秀珍的签名捺印。吴光祥得到父母的许可和承诺后，于2009年10月1日与唐大华签订《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协议甲方为吴光祥、唐敏，乙方为唐大华，协议约定：一、修建厂房地点位于乌当区东风镇石头寨公路边，吴光祥的母亲梅秀珍厂房后停车场坝内；二、建厂基地，由吴光祥（甲方），梅秀珍负责提供合法建厂用地；三、修建厂房的经费，由乙方唐大华负责投资；四、新建厂房的产权属甲、乙双方平等共同所有，若被国家征收征用，按征收费的总款扣除投资后，余款甲方50%、乙方50%对半分成；五、若甲方提供的建房用地证件不全，在国家和政府部门检查时属违章建筑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的投资损失。该协议上由唐大华、吴光祥、唐敏签名捺印。2009年10月4日，吴光祥与鲁贵林签订《建房协议》，当时在场人有吴光祥及其父母吴志国、梅秀珍及唐敏等人，唐大华之后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在签协议时，甲乙双方商定其承建范围为吴光祥父母原请人已打好地基的靠路边的三间门面房及秀珍汽修场厂房后空坝内需要建的房屋。吴光祥的父母对此未提出异议。建房协议签订后，唐大华于2009年10月7日、2009年10月14日、2009年10月23日、2009年11月3日分四次共投资40万元在梅秀珍乌当新天秀珍汽车修理场的厂房后停车场坝内新修厂房。2009年12月，新修厂房完工。2013年，因修建贵阳市域快速铁路白云至龙里北联络线（乌当区段）项目需要，唐大华投资修建的新厂房全部在拆迁范围内。2013年7月15日，梅秀珍代表乌当新天秀珍汽车修理场在《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上签字。嗣后，唐大华投资修建的新厂房被拆掉，共获得补偿款7468559.07元，乌当区快速铁路建设指挥部已将该款付入乌当新天秀珍汽车修理场（负责人梅秀珍）账户。后原、被告双方就征收补偿款分割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40万元；二、依法按照原、被告双方的协议约定分割拆迁款700万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唐大华补充诉请请求确认唐大华与吴光祥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有效，并要求按该协议约定分割征收补偿款。
原判认为，2009年9月28日吴志国、梅秀珍向吴光祥、唐敏出具的《关于子女建房产权承诺》，该承诺的内容表明几层意思：1.明确授权由吴光祥和唐敏引资在其乌当新天秀珍汽车修理场的厂房后场坝内新建厂房；2.新建的厂房产权和使用权归其儿子吴光祥和他们认为的儿媳唐敏所有；3.新建的厂房及场坝若被国家征收征用，所得补偿款全部归吴光祥、唐敏所有。这是公民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及对预期收益的约定，不违背国家的法律法规，不损害他人利益，属有效协议。2009年10月1日，被告吴光祥依据上述承诺与原告唐大华签订《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唐大华依约投资了40万元修建新厂房，有吴光祥出具的《领条》、《收条》、《借条》为凭，吴光祥称其也投资参与建厂房，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该新修厂房全部被国家征收，所得补偿款7468559.07元理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扣除40万元投资款，剩余7068559.07元按各50%，即3534279.5元进行分割。在整个新厂房的修建过程中，唐敏基本上均在施工现场负责管理，其对唐大华与吴光祥签订的《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并未提出异议，且唐敏的签字是否补签并不影响该协议对唐大华和吴光祥的约束力，故对于被告吴光祥《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书上唐敏的名字是后来补签上去的，所以该协议无效的辩解，对此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吴光祥称征收补偿款中有一部分应属其母梅秀珍个人所有的辩解意见，虽然被拆迁的房屋中含有吴光祥父母请人修好的靠路边的三间门面房的地基，但在吴光祥与鲁贵林签订《建房协议》将此三间地基含盖在引资建厂的范围内时，吴志国、梅秀珍均在场但均未提出异议，其行为属默认，本案中被征收的厂房均系新建厂房，并未拆除梅秀珍原投资修建的厂房，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梅秀珍辩称，其并未授权吴光祥与唐大华签订修建厂房协议，被征收的厂房系违章建筑，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唐大华无权分割征收补偿款。梅秀珍在《关于子女建房产权承诺》中已明确让吴光祥与唐敏引资修建厂房，且表示所建厂房若被国家征收征用所得征收费全部归吴光祥与唐敏自行处理。吴光祥与唐大华协商新建厂房，并对厂房被国家征收所得补偿款进行分配的约定，完全是照梅秀珍的授权和承诺行事。关于厂房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不是本案处理的问题，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费是政府有关部门依据实际情况对唐大华与吴光祥共同修建的厂房给予的补偿，该笔款项的来源合法，理应进行分配，故对梅秀珍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梅秀珍在庭审中先称被拆掉的厂房中三间门面房是她所建，后又称被拆厂房全部是她所修，但均未举出证据加以证明，而《建房协议》的签约人和施工负责人鲁贵林称，他是向吴光祥和唐敏承包新厂房的修建工程的，其中包括已打好地基的三间门面房。综合《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建房协议》、《借条》、《领条》、《收条》及参与修建厂房的工人的证言，认定乌当新天秀珍汽车修理场被拆除的新建厂房系吴光祥依父母承诺，拿出其母汽车修理厂后的地皮（包括三间已打好地基的地皮），由唐大华投资所建。现厂房拆迁补偿款已付入乌当新天秀珍汽车修理场梅秀珍账户，梅秀珍应按《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中的约定将唐大华应得的份额支付给唐大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大华与被告吴光祥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有效；二、被告吴光祥、梅秀珍返还原告唐大华投资款400000元；三、被告吴光祥、梅秀珍给付原告唐大华拆迁补偿款3534279.5元。上述二、三项被告吴光祥、梅秀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3600元，由被告吴光祥负担。
一审宣判后，梅秀珍、吴光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梅秀珍上诉称，其作出的《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是附条件的，条件是唐敏要成为其儿媳，现唐敏不是其儿媳，应视为条件不成就，该承诺现因梅秀珍撤销而无效，原判以此承诺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其不是《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原判对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款没有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唐大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唐大华承担。
被上诉人唐大华答辩称，《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和《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不符合撤销的条件，梅秀珍不能撤销该承诺，原判将《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和《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作为定案的依据正确。
原审被告唐敏陈述称，《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有效。
吴光祥上诉并陈述称，梅秀珍不是《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梅秀珍没有约束力；唐大华只是修理厂的承建人，不是修理厂的合伙人，不应分享拆迁补偿款；其履行了《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违约，原判判令其返还投资款40万元不当；其不是本案争议财产的被拆迁人，没有获得拆迁补偿款，原判判令其给付唐大华拆迁补偿款3534279.5元不当；本案争议建筑物系违章建筑，原判予以支持不当；原判未查明其与唐大华享有的共有物有那些，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唐大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唐大华答辩称，《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和《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修建厂房的经费，其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梅秀珍不是《承建修理厂协议》的当事人，但签订该协议和修建厂房时，梅秀珍都是知道的，梅秀珍作出《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后，梅秀珍对厂房及拆迁补偿款不应享有权益。
原审被告唐敏陈述称，同意唐大华答辩意见。
梅秀珍陈述称，同意吴光祥的上诉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时鲁贵林向法院陈述，临街三间门面的地基系梅秀珍先打好后，由吴光祥联系鲁贵林修建的，钢架棚亦是吴光祥、唐敏、梅秀珍联系修建的，梅秀珍被征收的厂房都是鲁贵林修建的。
另查明，本案争议的被拆迁财产有一楼一底办公室、值班室一间、一楼一底28间厂房（包括14间门面）和停车坝。梅秀珍代表乌当新天秀珍汽车修理场与乌当区快速铁路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登记的财产内容为厂房和钢架棚。其中拆迁涉及的围墙为砖围墙。
二审中，上诉人梅秀珍向本院提供证据七组。第一组证据为贵阳市乌当区新达房屋拆迁代办所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收房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贵阳乌当秀珍汽修厂为保证铁路建设需要，预先交给拆除公司厂房一幢、临街房屋一幢、钢架棚一幢、值班室一间以及相应的附属设施、装修、配套设施进行拆除，赔偿金额为7460000元。欲证明其交付的上述财产中，只有厂房一幢是唐大华出资与吴光祥一起修建的，其余财产系梅秀珍所有，拆迁补偿款中应扣除梅秀珍应得的补偿款部分。被上诉人唐大华和原审被告唐敏均认为被拆迁的财产均是其投资修建的。吴光祥认可梅秀珍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为贵阳友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8日与梅秀珍、吴光祥签订的《边界档土墙工程建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贵阳友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出资承建梅秀珍的边界挡土墙，该挡土墙为毛石砌体，于2009年3月31日完工。欲证明被拆迁财产的补偿款中包含边界档土墙部分的补偿款，该部分补偿款应属于梅秀珍。被上诉人唐大华认为边界档土墙系其出资修的，且在《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第四条已约定属于新修厂房的付属设施部分。第三组证据为梅秀珍的委托代理人刘宗福、庄樑分别对鲁怀忠、周天元和鲁贵林的调查笔录和徐龙念、鲁怀忠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鲁怀忠、周天元和鲁贵林的陈述和鲁怀忠出具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梅秀珍汽修厂房屋系鲁贵林和鲁怀忠承建，其中临街三间门面系梅秀珍出资，其余部分由吴光祥出资；徐龙念出具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梅秀珍向徐龙念借款50000元用于修建三间门面和二楼三间办公室以及楼梯。欲证明侧门一楼三间门面、二楼办公室、一档一底均属于梅秀珍所有。被上诉人唐大华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为梅秀珍委托代理人刘宗福、庄樑分别对王乐军的调查笔录一份及王乐军出具的收据一份。王乐军陈述的主要内容为修理厂钢棚系王乐军承建，王乐军记不清楚是谁联系其施工以及施工完后是谁支付的工程款。欲证明房屋是梅秀珍出资修建的。被上诉人唐大华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为学生花名册一份和庭审笔录一页。学生花名册主要内容为李丽鹃系唐敏的女儿；庭审笔录主要内容为吴光祥与唐敏办理了一份假结婚证。欲证明吴光祥在与唐敏认识前与他人生育有子女，吴光祥不知晓，吴光祥与唐敏不是夫妻关系，其承诺系在被唐敏欺骗的情况下作出的，该承诺应无效。被上诉人唐大华和原审被告唐敏认为学生花名册与本案没有关系，承诺应有效，因当时吴光祥与唐敏系同居关系。第六组证据为鲁贵林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明修建房屋梅秀珍亦有出资。被上诉人唐大华认为该款项包含在其出资的40万元之中。第七组证据为摘抄件，主要内容为框架结构房屋评估价值为3854244元、砖混结构房屋评估价值为1401689元、钢架层评估价值为38056元。欲证明钢架层系梅秀珍所有。被上诉人唐大华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唐大华向本院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为鲁贵林结算清单。主要内容为鲁贵林收到吴光祥支付鲁贵林修建厂房门面一楼一底28间、值班室25平方米、办公室一楼一底和修理厂停车坝590平方米共计151000元，注明其中15000元系梅秀珍出资，其余款项系唐敏支付。欲证明其修建房屋出资了40万元，其中36万元有收据。梅秀珍、吴光祥、唐敏均认为该证据属实，但梅秀珍认为其中的三间门面系梅秀珍出资修建。第二组证据为王乐军出具的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王乐军收到吴光祥搭建钢架棚工程款16800元。欲证明钢架棚系其出资修建。梅秀珍、吴光祥不予认可。唐敏认为属实。
二审中，梅秀珍向本院申请证人鲁怀忠、徐龙念出庭作证。证人鲁怀忠作证的主要内容为三间门面系其儿鲁贵林修建，由梅秀珍夫妇出资。唐大华、唐敏认为鲁怀忠不是三间门面修建经办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徐龙念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梅秀珍系徐龙念外婆，梅秀珍修建房屋时向徐龙念借款50000元。唐大华、唐敏认为梅秀珍系徐龙念外婆，其证言不应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建房协议》、借条、领条、收条、修建厂房基础草图、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拆迁分类补偿金额明细表、照片、谈话笔录、证人证言、证明、调查笔录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效力问题，吴光祥父母吴志国、梅秀珍于2009年9月28日作出的《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系公民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及对预期收益的约定，不违背国家的法律法规，不损害他人利益，属有效协议。现梅秀珍上诉主张《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是附条件的，条件是唐敏要成为其儿媳。但根据《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记载的内容，不能推断该承诺是附条件的承诺，梅秀珍在二审提供的学生花名册和庭审笔录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对吴光祥而言，吴志国、梅秀珍承诺将在其厂房后场坝内修建的新厂房的产权和使用权赠给吴光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吴志国、梅秀珍作出《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后，吴光祥根据该承诺与唐大华签订《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唐大华出资在吴志国、梅秀珍承诺赠给吴光祥的土地上与吴光祥共同修建房屋，梅秀珍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吴光祥的承诺已经实现，故本院对梅秀珍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对梅秀珍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是吴光祥与唐大华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梅秀珍虽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但吴光祥的房屋系基于梅秀珍夫妇的承诺修建在梅秀珍的厂房后坝及梅秀珍已打好基础的地基之上，争议房屋被拆迁后，获得的拆迁补偿款虽然存入乌当秀珍汽车修理场的帐户，根据《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的内容，梅秀珍应将该款项交由吴光祥处理。关于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唐大华与吴光祥根据《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出资修建本案争议被拆迁房屋，鲁贵林在一审中已陈述临街三间门面的地基系梅秀珍先打好后，由吴光祥联系鲁贵林修建的，钢架棚是吴光祥、唐敏、梅秀珍联系修建的，梅秀珍被征收的厂房都是鲁贵林修建的。结合民工建设结算清册、收条、拆迁分类补偿金额明细表，原判认定本案争议财产系唐大华出资与吴光祥共同修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述财产被拆迁后应补偿给唐大华和吴光祥。对鲁怀忠、鲁贵林、周天元、王乐军、徐龙念在二审的证言，因鲁贵林在一审已向法院作了陈述，鲁贵林在一审时陈述的内容与民工建设结算清册等证据相吻合，现鲁贵林在二审时陈述的内容与一审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而鲁怀忠、周天元不是厂房的修建人，鲁怀忠、周天元在二审陈述的内容与鲁贵林在一审时的证言不一致，而徐龙念是梅秀珍的外孙女，故本院对鲁怀忠、鲁贵林、周天元、徐龙念在二审的证言不予采信；而王乐军的证言不能证明钢架棚系谁出资。对于摘抄件证明问题，因该摘抄件没有加盖主管部门公章予以证明，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钢架棚出资问题，因钢架棚修建人王乐军出具的收条已写明该工程款系吴光祥支付的，而吴光祥的资金来源于唐大华，故本院对梅秀珍关于钢加棚系其出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围墙补偿款问题，梅秀珍在二审提交的《边界档土墙工程建设协议》证明贵阳友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出资为梅秀珍承建的边界挡土墙为毛石砌体，而梅秀珍与乌当区快速铁路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登记被拆迁涉及的围墙为砖围墙，故本院对梅秀珍关于被拆迁财产的补偿款中包含边界档土墙部分的补偿款，该部分补偿款应属于梅秀珍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修建办公室一楼一底时梅秀珍支付的15000元问题，因本案厂房系吴光祥引资修建，从吴光祥与唐大华签订的《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以及吴光祥与鲁贵林签订的《建房协议》来看，该厂房系吴光祥修建，在修建过程中梅秀珍支付的15000元应视为代吴光祥支付，吴光祥与梅秀珍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梅秀珍关于该15000元系其出资的主张不予支持。争议房屋被拆迁后，获得的拆迁补偿款虽然存入乌当秀珍汽车修理场的帐户，根据《对子女建房产权承诺》的内容，该款项应由属吴光祥自行处理，又根据《关于承建修理厂的协议》约定，吴光祥应返还唐大华投资的40万元和平均分割余下的拆迁补偿款，故本院对吴光祥关于吴光祥没有违约，不应返还唐大华投资款40万元和吴光祥没有获得拆迁补偿款以及唐大华不应分享拆迁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被拆迁房屋没有合法手续唐大华应否获得拆迁补偿款问题，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费是政府有关部门依据实际情况对唐大华与吴光祥共同修建的厂房给予的补偿，该笔款项的来源合法，故本院对吴光祥关于因本案争议房屋没有合法手续唐大华还获得拆迁补偿与法律和政策不符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0元，由上诉人梅秀珍负担31800元，由上诉人吴光祥负担3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邱兴权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