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9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市花路黄槐道深福保科技工业园*座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1976D。
法定代表人：陈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勇贤，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银保，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驾驶员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勇贤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强，被上诉人陈勇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银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判令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加盟合作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期间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的未完成招生指标违约金15000元；3.判令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起至退盟清算终结之日止的教练车管理费（暂计至2016年9月管理费16000元）；4.判令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起至退盟清算终结之日止的场地建设费（暂计至2016年9月共20000元）；5.判令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起至退盟清算终结之日止的做帐费（暂计至2016年9月共2000元）；6.判令陈勇贤归还驾驶员培训公司借款1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上5项请求金额合计63000元；7.判令陈勇贤与驾驶员培训公司办理加盟合作经营合同终止清算手续；8.判令陈勇贤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陈勇贤的学员人数和风险押金金额错误。一审中，陈勇贤提供的学员名单显示共56人押金71000元，但收款收据只有学员42人押金56500元。驾驶员培训公司仅认可有收款收据原件的学员42人押金56500元的真实性，对没有收款收据原件的学员人数和押金数额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确认56份押金收据金额合计71000元，与事实不符。
二、因不具备退还学员风险押金的条件，故陈勇贤无权向驾驶员培训公司请求退还学员风险押金。驾驶员培训公司与陈勇贤签订的《合作合同》第八节第三条第2项第（3)款约定，合同期满，双方清算完毕，且没有发生陈勇贤有遗留的学员、债务和其他经济纠纷，满3个月后驾驶员培训公司才分2批退还风险保证金给陈勇贤。本案中，双方合作合同于2015年2月28日期满后，陈勇贤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清算，经驾驶员培训公司多次催促也未办理清算手续，故其主张退还学员风险押金未具备条件。
三、《合作合同》期间，陈勇贤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招生指标，应当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违约金。《合作合同》第七节违约责任第12条约定，每台车一年需完成48个招生任务，如未完成的按500元乘以未完成人数支付违约金。在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合同期间，陈勇贤应完成招生指标48人，实际完成18人，差额30人，按每人500元计，陈勇贤应支付违约金15000元。
四、《合作合同》期满后，陈勇贤继续以驾驶员培训公司名义开展驾驶培训业务，并使用驾驶员培训公司教练车指标、牌照和训练场地，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教练车辆管理费、教学场地建设费和做账费。《合作合同》第三节第（2)(3)(4)条约定，教练车管理费每辆每月500元、教学场地建设费每辆每月300元、做账费每个点每月300元。2015年2月28日《合作合同》期满后，陈勇贤继续以驾驶员培训公司名义开展驾驶培训业务，并使用驾驶员培训公司教练车指标、牌照和训练场地，陈勇贤上述行为导致驾驶员培训公司继续为其提供管理和服务（如报账、纳税、有关报表、车辆年审、教学管理、购买保险、投诉处理、信息管理等），承担学员投诉、纠纷、行政处罚和车辆事故等风险。因此，驾驶员培训公司有权按照原合同约定向陈勇贤收取教练车辆管理费、教学场地建设费和做账费。
五、陈勇贤应向驾驶员培训公司返还借款10000元。陈勇贤于2016年2月1日向驾驶员培训公司借款10000元，其未依约与驾驶员培训公司办理《合作合同》终止清算又未返还借款，故应当向驾驶员培训公司返还该借款。
六、陈勇贤应当按照《合作合同》约定与驾驶员培训公司办理合同终止清算。《合作合同》第八节第四条约定，合同期满，依据第八节第三条第1、2项执行合同期满终止清算。《合作合同》第七节第9条约定，终止清算办理完毕后，陈勇贤应当将登记在驾驶员培训公司名下的车辆迁出。合作合同期满后，陈勇贤未按约定办理终止清算，学员未交还驾驶员培训公司，车辆仍登记在驾驶员培训公司名下，导致驾驶员培训公司继续承担学员投诉、车辆交通事故赔偿和行政处罚等风险。因此，请求判令陈勇贤办理《合作合同》终止清算手续，交还学员、迁走车辆，消除驾驶员培训公司的责任和风险。一审法院查明《合作合同》约定终止清算手续办理完毕后，才能返还保证金，而本案双方并未办理终止清算的手续，一审法院认合同期满驾驶员培训公司应向陈勇贤退还学员风险押金，存在查明事实与认定事实的矛盾之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陈勇贤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陈勇贤系驾驶员培训公司加盟车主教练，与驾驶员培训公司签有加盟合同，驾驶员培训公司要求陈勇贤每招收一名学员需向其缴纳该名学员风险押金，并约定待该学员毕业后退还该押金，本案中在一审庭审阶段由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另一名代理人公司财务，即押金收取的实际经办人员，当庭核对至少有56名学员押金有效且未退还，故一审法院判决驾驶员培训公司退还陈勇贤签风险押金是正确的。56份的押金金额总计是7.1万元，扣除一审庭前陈勇贤以预借支退还的1万元，故一审判决还应退还61000元。至于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反诉部分的诉求除1万元的预借支的款项外其余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勇贤从未拖延支付时间。
陈勇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驾驶员培训公司退还陈勇贤学员风险押金71000元；2.驾驶员培训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驾驶员培训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起至退盟清算终结之日止的教练车管理费及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9月管理费16000元，违约金5万元）；2.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起至退盟清算终结之日止的场地建设费（暂计至2016年9月共2万元）；3.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起至退盟清算终结之日止的做帐费（暂计至2016年9月共2000元）；4.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的未完成招生指标违约金15000元；5.陈勇贤归还驾驶员培训公司借款1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上5项请求金额合计113000元；6.陈勇贤与驾驶员培训公司办理加盟合作经营合同终止清算手续。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28日，陈勇贤作为乙方，驾驶员培训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加盟合作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陈勇贤成为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加盟车主教练，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其中合同第三节第<2>款载明：“……乙方向甲方交纳教练车管理费按每辆800元/月，每月1-5日内交纳。”第<3>款载明：“……乙方每月每辆加盟教练车缴交集中教学场地费：①缴纳场地建设费1000元/月……。”第<4>款载明：“1、报名点做账核管费。每个点300元/月……2、没有报名点的加盟商每月缴纳做账费100元。”“学员保证金”条款载明：“1、……乙方新招学员向甲方业务受理风险保证金2000元/人”；第七节第9款载明：“本合同期满或解除后，乙方应在清算组清算项目办理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将原户名登记在甲方的车辆迁出并归还甲方无形资产。如乙方逾期未将车辆登记迁出，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元/日计算，甲方不予返还乙方风险金、保证金，并有权直接从风险金、保证金中扣取违约金直至迁出位置……。”第12款载明：“乙方每台教练车一年需完成48个招生指标，如未完成则按500元/人乘以未完成人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14款载明：“因乙方原因所导致的退盟清算程序无法在30天内完成的，甲方将按每延期一日300元的标准收取乙方违约金”；第八节第2条第（3）款载明：“待所有其他清算项目办理完毕后，甲、乙双方处理好协议终止手续，另签一份遗留学员收尾协议书，待没有发生乙方有遗留的学员、债务、纠纷以及其他与经济有关的问题后，在满3个月之后，便将保证金（不计息）的50%退回乙方，余额（不计息）在6个月后退清。否则乙方的保证金甲方有权将用作相关的费用开支。待问题了结后对保证金再作出多退少补的处理。”陈勇贤于协议“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指印，驾驶员培训公司于协议“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
另查，双方确认《合作合同》于2015年2月28日终止，陈勇贤主张驾驶员培训公司应退还56名学员风险押金合计71000元，并提交学员名单及其加盖有驾驶员培训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原件56份，驾驶员培训公司确认收取了该56名学员风险押金，双方确认此56份押金收据金额合计71000元，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陈勇贤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终止清算手续，未具备退其学员风险押金的条件。
驾驶员培训公司提交《再次催促办理加盟合同终止后清算事宜的通知》，其上载明：“陈勇贤加盟车主：你与我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已于2015年2月28日到期。之前我公司已多次通知你回公司办理加盟合同终止后清算事宜及退回学员押金手续，但你不予理睬，至今仍未配合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为此，我公司再次通知你马上回公司办理清算事宜及退回学员押金手续，否则，公司将依法追究你的违约责任。”驾驶员培训公司于该通知上加盖公章。驾驶员培训公司还提交EMS快递单一份，主张已将上述通知邮寄陈勇贤处，陈勇贤则主张未收到任何邮件及通知。
再查，陈勇贤于2016年2月1日向驾驶员培训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其上载明：“本人现借到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壹万圆正……本人承诺以学员风险金中的相等金额抵偿上述款项，日后将相应的学员风险金的收据交回公司。”陈勇贤于《借据》“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印。驾驶员培训公司据此主张陈勇贤以经济困难为由向驾驶员培训公司借款，并在借据中明确就借款通过清算后陈勇贤把相应的学员风险押金交还驾驶员培训公司来予以抵扣借款，但陈勇贤没有配合清算也没有交还风险押金给驾驶员培训公司。陈勇贤对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后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要求退还押金，驾驶员培训公司以经营困难等各种理由拒不退还，在陈勇贤向政府有关部门投诉后，政府部门也介入调查调解，要求驾驶员培训公司退还押金。驾驶员培训公司以帐上无钱为由按照预借款的方式退还部分押金。
庭审中，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陈勇贤未按《合作合同》约定及时办理终止清算手续，该合同期满后仍继续以驾驶员培训公司名义开展驾驶培训业务，并使用驾驶员培训公司教练车指标、牌照和训练场地，教练车辆仍在陈勇贤处，陈勇贤仍在继续培训学员，占用驾驶员培训公司场地指标，仍以驾驶员培训公司之名义报名考试。陈勇贤对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教练车辆系陈勇贤自行购买，之前挂靠驾驶员培训公司名下，如需由驾驶员培训公司名下迁出，需驾驶员培训公司至车辆登记管理机构办理手续，陈勇贤无法自行办理。
一审法院认为，陈勇贤、驾驶员培训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合同》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故陈勇贤、驾驶员培训公司双方应当履行合同所载明之义务。现合同期满，根据其约定，驾驶员培训公司对陈勇贤有退还学员风险押金之义务，陈勇贤提供56名学员风险押金《收款收据》原件，驾驶员培训公司应向陈勇贤退还该56名学员风险押金；驾驶员培训公司提交了《再次催促办理加盟合同终止后清算事宜的通知》及EMS单辩称陈勇贤未向其进行清算，退还押金条件不成就，驾驶员培训公司依此主张陈勇贤拒绝配合清算致其未能退还本诉主张之风险押金，该通知系驾驶员培训公司单方作出，并未有陈勇贤本人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另一方面，驾驶员培训公司提供陈勇贤出具之《借据》，主张陈勇贤曾向其借款1万元，因陈勇贤、驾驶员培训公司双方尚未就学员风险押金进行清算时，陈勇贤怠于实现已成就之债权而另行向驾驶员培训公司借款有违生活常理，故驾驶员培训公司之辩称与反诉请求相互矛盾。相较而言，陈勇贤主张因驾驶员培训公司怠于履行退款义务致使借条之形成更符合常理，故对驾驶员培训公司之辩称及反诉请求不予采信，但确认驾驶员培训公司已退还陈勇贤1万元。
驾驶员培训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陈勇贤于2015年2月28日合同期满后仍继续以驾驶员培训公司名义开展驾驶培训业务，并使用驾驶员培训公司教练车指标、牌照和训练场地，导致驾驶员培训公司继续为其提供管理和服务，故对于驾驶员培训公司要求陈勇贤向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教练车管理费、场地建设费、做账费、招生指标违约金等费用之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勇贤有权利向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退还56名学员风险押金71000元，扣除驾驶员培训公司已向陈勇贤退还之1万元，原审法院确认驾驶员培训公司还应向陈勇贤退还61000元。对于陈勇贤过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驾驶员培训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勇贤退还学员风险押金61000元；二、驳回陈勇贤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驾驶员培训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75元（陈勇贤已预交），由陈勇贤负担222元，由驾驶员培训公司负担1353元，本案案件反诉受理费1280元（驾驶员培训公司已预交），由驾驶员培训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陈勇贤提交了学员名单和《收款收据》，经本院核对，除伍国明无原件外，其余55位学员的《收款收据》均有原件，与名单一一对应。其中，杨方至的风险保证金为1500元，陈勇贤一审提交的表格显示为1000元，56份《收款收据》累计总金额为71500元。
另查明，陈勇贤提交的56份《收款收据》中，有18份收据系于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开具。
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应退回的风险押金金额的认定。陈勇贤与驾驶员培训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作经营合同》中“学员保证金”项下第3款约定“甲方按乙方学员毕业后的实际缴交风险保证金（不计息）退还给乙方”；《收款收据》上载明“此风险押金待学员毕业后（含退学）办理退款”。陈勇贤据此请求汽车驾驶员培训公司退还已毕业（含退学）的学员的风险押金，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汽车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已交纳风险押金的学员人数为42人，共56500元，二审期间陈勇贤向本院提交55份《收款收据》原件供本院核查，虽有一份无原件，但一审期间驶员培训公司已当庭确认收取陈勇贤学员56人押金计71000元，本院认为，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主张无需退还风险押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陈勇贤提交的56份《收款收据》累计金额为71500元，与其主张金额不一致，但属于陈勇贤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陈勇贤未就此提出上诉，原判认定驾驶员培训公司应退还陈勇贤风险押金71000元，扣除驾驶员培训公司已退还陈勇贤的10000元，共计应退还陈勇贤61000元，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加盟合作经营合同》中违约责任项下第12条约定“乙方每台教练车一年需完成48个招生指标，如未完成则按500元/人乘以未完成人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经核实，本案合同期间产生的风险保证金收款收据共18份，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陈勇贤未完成的年度指标为30个，其反诉请求陈勇贤支付违约金15000元（500元/人×30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驾驶员培训公司反诉主张陈勇贤应自2015年2月28日起支付教练车辆管理费、教学场地建设费及做账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勇贤在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教学场地开展驾驶培训业务并使用驾驶员培训公司教练车指标、牌照和训练场地，导致驾驶员培训公司继续为其提供管理和服务，故该反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驾驶员培训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9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陈勇贤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以上一、三项相抵，驾驶员培训公司还应向陈勇贤支付460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75元（陈勇贤已预交），由陈勇贤负担222元，由驾驶员培训公司负担135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80元（驾驶员培训公司已预交），由驾驶员培训公司负担61.70元，由陈勇贤负担121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驾驶员培训公司已预交），由驾驶员培训公司负担1047.60元，由陈勇贤负担32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洪 涛
审判员 琚 虹
审判员 梁 晴 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