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104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路，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武汉市蓝天票务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培林，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漯召检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路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士林、代理检察员操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路及其辩护人王培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10月份，被告人黎路虚构可以通过湖北省教育厅的人弄来华中科技大学统招生的指标，通过胡某等人骗取耿某2和马某2308000元。公诉机关并提供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收据、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黎路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黎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本案事实不清，犯罪金额不符，其在本案中只是起到中介的作用，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王培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黎路退给吴某的16万元应视为已经退还被害人；2.起诉书指控黎路“通过胡某等人骗取耿某2和马某220万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黎路究竟收吴某多少钱及黎路的诈骗数额究竟是多少没有查清；3.本案虽然没有对宫某、胡某、吴某追究法律责任，但是其三人与黎路系自下而上的一条“流水线”，构成了一个共同体，黎路在其中只起次要作用，公诉机关将四人共同参与完成的结果让黎路一人承担，对黎路是极不公平的；4.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本案没有诈骗犯罪数额，辩护人认为可按犯罪认定，但可以做出免除处罚的判决。5.对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材料，辩护人认为均不能证明黎路收到了耿某2和马某2308000元，请求法庭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高考结束后，被害人耿某2和马某2的成绩不理想，经耿某2的表哥杨某介绍称宫某可以通过湖北省教育厅的人弄来华中科技大学统招生的指标。二被害人家属与宫某联系后，在漯河市召陵区解放路与人民路交叉口的建设银行将44万元转给宫某，宫某于2010年7月27日分别向耿某2的父亲耿某1和马某2的父亲马某1出具了借款条一张。宫某因与杨某关系好，后又将其中的2万元退给耿某1。
宫某在收到42万元后将钱全部转给胡某，胡某从中扣下8万元好处费后，将剩余的34万元转给吴某，并让吴某打条证明收到34万元钱，且保证学生四年毕业后所拿证书为普通四年制本科。吴某收到钱后将8万元给了黎路。后来耿某2和马某2收到了华中科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黎路带二人到校报到交费，随后参加了军训和学习。
上课一段时间后，耿某2和马某2发现自己读的是自考，通过家人向宫某、胡某、吴某、黎路逐一询问，得到的回复是让学生先上着，一年后自考通过就可以转学籍。上了一年多后，因二被害人自考挂科较多，二被害人的家长于2012年1月9日又交了5万元钱给宫某，宫某随手将钱交给胡某，胡某又将钱交给吴某，吴某拿到5万元钱后给胡某打了收条，胡某又给二被害人的家长打了收条。
事情拖到2014年前后，黎路通知吴某说学生的毕业证、学位证和报到证办下来了，让到武汉领取。吴某就联系吴某2，吴某2通知宫某，宫某通知二被害人后，二被害人分三次到武汉从黎路处领取自己的毕业证、学位证和报到证，证件取回后上网无法查询到信息，后经华中科技大学证明，耿某2和马某2拿到的毕业证、学位证、报到证均为假证。
另查明，2016年4月18日，黎路向吴某退还脏款16万元。胡某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8万元，耿某2和马某2分别领取4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耿某2的陈述证明：2010年高考后其成绩不理想，其表哥杨某的同学宫某说手里有去武汉上大学的指标。七、八月份的一天，其与同学马某2还有两家家长与宫某在饭店见了面，宫某说手里有华中科技大学的指标，一个22万。双方商量上学具体细节后，其与父亲耿某1在解放路与人民路交叉口建设银行给宫某汇款22万元。汇款后一个月左右，宫某说录取通知书回来了，让其与马某2到华中科技大学报到。其与马某2还有两家家长按约定的日期报到，宫某电话叫来了“李黎路”老师，他带着二人交了学费并安排了军训。军训结束开始上课后，其发现宿舍和教室都是单独的，没有和统招生在一起，询问宫某后宫某说一年以后才能调剂好。到第二学期快结束时，窦某老师说给其安排参加成人自考，其感觉不对又与宫某联系，宫某说大二就转成正规统招生。大一快结束时，窦某老师和张某老师给学生开会说大二不再负责住宿，让学生自己租房住。大二开学后，宫某还没有把承诺的转为统招生办好，其就不再正经上课了，后来就不去了。2012年年底宫某打电话说让再交2.5万元然后办理转学籍，其与家人一起到武汉体育学院门口的口味堂饭店，把钱交给宫某，宫某递给胡某，胡某又给了吴某，吴某进入饭店说交给了黎路，但其没有亲眼看到，胡某打了收条。回到漯河后其开始找宫某，宫某一直推，后来又说2013年直接给其发全日制毕业证和学位证，2013年10月份以后，其一直找宫某催要，宫某让其去武汉找黎路拿，其从黎路处陆陆续续把毕业证、学位证、报到证领取了。拿到证件后其在网上认证时发现认证不上，给宫某打电话宫某说正在给其申报，但一直申报不上，其怀疑是被骗了就报警了。
二、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明：其与耿某2是同学，2010年高考结束成绩后不理想，其听耿某2说他表哥认识人可以花钱买华中科技大学的指标，就给宫某转了22万元，后来去华中科技大学上学后发现自己被骗读的是成人自考的事实和经过，与被害人耿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
三、证人耿某1、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系耿某2与马某2的父亲，2010年因二人儿子高考成绩不理想，其二人从宫某手里分别花了22万元购买了华中科技大学的指标，宫某给二人各签了一张22万元的收条，而后给二人的儿子发了录取通知书并安排入学。入学后二人儿子称读的是自考班，其二人就与宫某联系，宫某说想办法给安排成统招生，2012年1月9日宫某又通知每人再交2.5万元办理转学籍，二人到武汉把钱交给宫某，宫某交给胡某，胡某给二人打了收条。2014年初，其儿子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报到证，但在学信网上无法查到，再追问宫某，宫某一直拖到现在。
四、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其大学同学胡某给其说过有学生高考没考上但想上大学的话可以找他。2010年高考后，其朋友杨雪说他表弟耿某2和马某2高考没考上，想让给他俩安排学校上，其就与胡某联系，胡某说能安排成华中科技大学的全日制统招生，每人需要12万元买指标。当时因为还有2个朋友要安排学生上学，但是要求先上学后交钱，其就让耿某2和马某2两家每人交22万元，多出来的钱用于安排另外2个学生。耿某2和马某2的家长每人给了其22万元，其给他们打了收条，因为和耿某2家的关系好一点，其又退给耿某2家2万元钱。其给胡某汇款36万元，又到武汉给了胡某6万元现金，胡某收到钱后让等电话，后来胡某给其寄来了耿某2和马某2的录取通知书并给其打电话让其带着学生去报到。到了学校后，黎路带着2个学生去交费并安排军训，后来耿某2和马某2问为什么没有和统招生一起上课，其就问胡某，胡某说还没有安排好，先暂时这样上着，再后来耿某2又说安排的考试是成人自考，其又问胡某，胡某说到大二转成统招生，其就按胡某的话给学生回复。到大二后耿某2和马某2不但没有统招生待遇，并且也不让住学校寝室了，其问胡某，胡某咋解释的，其就咋回话给学生，具体内容记不起来了。后来胡某说2013年直接给他们俩发华中科技大学的全日制毕业证和学位证，其就给学生也说了。期间因为两名学生的考试没有通过，胡某让其给家长说每人再交2.5万元，保证考试正常通过。其与两家家长一起到武汉把5万元钱交给胡某，胡某把钱交给吴某，吴某给胡某打了收条，胡某给家长打了收条。到了2013年还是2014年的时候，胡某给其打电话让其通知学生领毕业证、学位证和报到证，其就通知耿某2和马某2，二人领回证件后，在网上认证时发现认证不上，其上网也试了试发现确实认证不上后就给胡某联系，胡某一直找各种理由拖着。
五、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同学吴某一起吃饭时说过与湖北省教育厅有关系，可以安排亲友到湖北省境内的学校上学，而且毕业后和统招生一样，后来其与宫某吃饭时也说了这件事。2010年时，宫某说他有四个学生想安排一下，其就联系了吴某，吴某说可以安排，上华中科技大学每人需要10万元的费用，上江汉大学每人需要4万元的费用，其就每个学生加价2万元给宫某联系说分别需要12万元和6万元的费用。宫某转告家长，家长同意后，宫某分几次把42万元转账给其，其收到钱后分几次转给吴某34万元，吴某收到前后给其打了条，写明了收到的金额并保证学生毕业后拿到普通四年制本科毕业证，其也给宫某写了一张一样的条，金额换成了36万。开学后，吴某让其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宫某便于联系，他们直接联系的入学事宜，其没有再参与。后来宫某说学生上的是自考班，其就问吴某，吴某说不用管，让学生先进来，到时候拿的毕业证和统招生一样。学生上了一年多后，家长到武汉找其说学生安排的和之前承诺的不一样，其带着他们找吴某说了几次，吴某还是说没问题，学校会安排的。其中有一次见面，宫某说吴某让每人再交2.5万元，其不同意交，但吴某和家长谈后家长同意交，这五万元给了吴某，但家长要求仍按照之前交钱的顺序打条，因此吴某给其打了条，其给家长打了一样的条。后来学生拿到了毕业证但在网上查询不到信息，其问吴某，吴某开始说是网络问题找人解决，后来又让其再出2、3万元钱，其通过支付宝给吴某转了1万元，结果还是查不到信息，再后来宫某就催其退钱。
六、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黎路是朋友关系，黎路曾说过他哥哥是湖北省教育厅的领导，如果有亲友的孩子没有考好，可以找他办成和统招生待遇一样，但需要一定的费用。2010年的时候，其同学胡某对其说朋友的孩子没有考好，想找关系上学，其就说黎路可以办，胡某告诉其有四个孩子，三个想上一本学校，一个想上三本学校。黎路说可以办，一本学校每人6、7万，三本学校每人3.5万，其对胡某说的是一本学校每人10万，三本学校4万，并说都是朋友帮忙，每人加2万元就行了，别加太多。谈的差不多后，其喊这黎路和胡某三人见了面，说这事可以办，就定了下来。随后胡某分两次给其34万元，其分几次给黎路转了21万元。后来另外2个学生没读多久就走了，最后坚持下来的是耿某2和马某2，这两个学生要求和统招生一起上课、吃住，其给黎路说后黎路说需要加钱，其说不能再向家长要钱了，黎路就说之前该给其的6万元钱不再给了，其想着先垫着算了。后来这两名学生因为挂科较多，自考无法通过，黎路要求每人再交2.5万元，说这事时其与学生及家长还有胡某、宫某、黎路都在场，黎路说这5万元用于转学籍，交钱后可以安排通过，然后申请第二学位，随后家长把钱交了，胡某给家长打了条，黎路直接把5万元钱拿走了。后来到2014年7月份，黎路说这两名学生的毕业证下来了，让其通知他们来拿，其就和胡某说让转告宫某通知学生到武汉找黎路拿证，过了一段时间学生又陆续从黎路处拿到了学位证和报到证，后来毕业证上网后信息查询不到，其就找黎路谈退钱的事，黎路称可以将这两个学生的毕业证入到学信网，表示不退钱，就一直拖到了2016年。2016年3月，其又联系黎路说需要他退16万元钱，黎路就往其交通银行卡上转了16万元，其收到后把钱转给了宫某，过了十天左右，宫某把钱又退到其建设银行卡上，说学生家长不愿意，过了几天宫某又把其2013年退的65000元也退了回来。其愿意将这些钱都退给学生。
七、证人吴某在补充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耿某2和马某2的钱给其后，其共分七次给黎路转账共计308000元，都是通过ATM机转的，没有备注转账用途。
八、被告人黎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其朋友吴某找到其说几个亲戚朋友的小孩高考没考好，但是想找个学校上学，看其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其想到和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的赵某老师，就和他联系了，赵某说可以上华中科技大学的自考，于是其就给吴某回话说可以给小孩弄自考。吴某又问能不能学生能不能通过自考拿到正规的普通本科生毕业证和学位证，其问赵某，赵某说要先取得自考的毕业证，然后再报考华中科技大学的第二学位或研究生，等考过录取后再上学就可以拿到了，其将这些情况都告诉了吴某并交代吴某一定要把这些情况给学生说清楚，吴某说知道了。其之前给吴某说过是通过关系找学校的老师才能办上学的事，吴某就说要给这些人包红包表示一下，就陆续给其8万元左右。当时其一共找赵某说了三个学生，按每人1.2万元给赵某包了红包，中间请赵某吃饭花了1、2万元，总共花了5、6万元，剩下的算其辛苦费。当年的9月份，其带学生到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报到，办理入学的老师给学生又一次说了他们上的是自考班，其也再次给家长和学生说了他们上的是自考班。到了2013、2014年的时候，耿某2和马某2因自考科目没考过，不愿意上了，其就找赵某要退之前的红包，赵某说钱没法再退了，其就用自己的钱转给了吴某8万元。2016年4月份的时候，吴某发信息让其按照明细退钱，其又转给吴某16万元并备注了转账用途。其只承认马某2的毕业证是其找一个姓“王”的人办的，其他证件的情况其不清楚。
九、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武汉科技大学洪山校区继续教育学院工作，与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了黎路。黎路在2011年左右问其华中科技大学有没有计划外的合作办学，其老乡窦某正好与华中科技大学有合作办学，就给黎路说介绍学生成功的话会有返点给他，其与窦某联系后告诉黎路直接去找窦某了。窦某当时在华中科技大学校园内办公，黎路就直接去那边找他，然后带着学生去报名了，后来黎路与窦某怎么谈的其就不知道了。黎路没有给过其任何费用，窦某该给的3000元返点也一直没有给，其也没有给黎路说过花钱可以上和统招生一样待遇的学校。华中科技大学的合作办学招收的是计划外的学生，就是平时说的成教、自考、网络教学等形式，这些学生能在学校上课，但上课、吃住不能和统招生在一起，老师是合作办学单位聘请的，学生通过自考、成教、网络等考试后，可以颁发这三类计划外的毕业证，但肯定不是统招生毕业证。合作办学是公开对社会招生，谁都可以报名去上。
十、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湖北省洪山区珞狮南路明泽丽湾天创铭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从2009年开始和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合作开设法学特色班，性质是自考辅导班，授课地点在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内，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负责给学生授课，其公司负责学生的自考报名和学籍管理，学生通过参加国家高等自学考试，拿到的是自学考试毕业证。其公司公开对外发布招生信息，有人介绍学生的话其公司按照3000到4000元的金额返点。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那边的负责人是张某老师，具体负责学生的授课情况和日常管理。耿某2和马某2是2010年9月份赵某介绍过来的，二人来报到是其与家长都见过面，他们都了解特色班的性质和收费情况，并且还在张某老师的办公室签到了一份承诺书，大概内容是了解了法学特色班的性质和收费情况，在特色班学习自考，拿到的是自考毕业证。2012年9月底，这两名学生没来参加考试，其问他们后他们说把学费和中介费交给一个姓黎的人了，其不认识姓黎的，也不知道交了多少钱，其通知他们来考试，他们一直没有来。
十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华中科技大学文化学院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部法学系工作，法学特色班是以其为法人代表的武汉东湖高新区来胜法商培训学校于2009年和武汉的天创铭辉公司合作开设的，天创铭辉公司负责招生，其培训学校负责授课，特色班是自考性质，在华中科技大学上课和住宿，招生学生没有条件限制，交钱就可以来读。耿某2和马某2是法学特色班2010级的学生。
十二、吴某书写的保证书及收条证明：吴某收到胡某转款34万元和学生家长5万元的事实，并保证学生四年毕业后所拿证书为普通四年制本科（非自考、网络，学籍转成功后上国家大网），第一学年后转学籍、转专业，时间为校方安排，入学时与学校签订正式合同，保障其学生正规性（如未达成上述条件，全额退款）。
十三、胡某书写的保证书及收条证明：胡某收到宫某转款42万元和学生家长5万元的事实，并作了和吴某内容相同的保证。
十四、宫某书写的借款条和协议书证明：宫某收到耿某1、马某1共44万元的事实，并保证全力配合协助马某2和耿某2办理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全日制在读本科生的事宜，同时做好相关监督和跟踪工作，如未成功，将协助二人家长追究胡某、吴某、黎路的人的法律责任。
十五、黎路书写的保证条证明：黎路虚构名字“李黎路”，保证耿某2、马某2在自考考完后，申报为普通学籍，毕业后其毕业证书为全日制普通本科证书，通过四级及本科课程，拿到学位证书，其待遇与统招生一致，又派遣证、学籍、就业协议书。
十六、录取通知书复印件和收据证明：耿某2和马某2去学校报到入学的事实。
十七、合作办班协议、委托书、武汉天创铭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耿某2、马某2就读的法学特色班的办学性质。
十八、华中科技大学学生工作处、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华中科技大学自2009年至2011年普通本科未录取考生耿某2和马某2，华中科技大学2013年普通本科毕业生中亦没有耿某2和马某2，经核实二人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均为伪造。
十九、银行转账凭证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黎路向吴某退赃款16万元，胡某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8万元，耿某2和马某2分别领取4万元。
二十、辨认笔录证明：耿某2、马某2均能辨认出被告人黎路。
二十一、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黎路在武汉市洪山区金地西岸故事小区9号楼1804室被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案侦大队民警抓获。
二十二、户籍证明：被告人黎路出生于1985年11月1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十三、吴某在补充侦查阶段提供的票据、收据复印件以及调取的吴某与黎路银行账号转账记录证明：吴某与黎路之间又频繁的账目往来，公诉机关提取了其中的七笔共308000元指控为黎路的犯罪金额，但转账记录中不显示转账的用途。
二十四、物证：伪造的毕业证、学位证、报到证各两份。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黎路所提“其在本案中只是起到中介的作用，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所提“黎路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黎路在明知无法为被害人办理普通全日制本科生入学指标的情况下，为取信被害人而书写保证书，从而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为避免东窗事发，又为二被害人伪造了毕业证、学位证、报到证，继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路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吴某的证言中关于其向黎路转款的金额前后不一致，银行转账记录中显示吴某与黎路账目往来频繁，用以指控黎路犯罪金额的七笔转账亦未标明转账用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路诈骗308000元，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黎路及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全部证据，本案被告人黎路的犯罪数额确定为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黎路诈骗他人财物，构成数额巨大。案发后，被告人黎路向吴某退赃款人民币160000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每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黎路所退赃款人民币八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耿某、马某。
三、作案工具伪造的毕业证、学位证、报到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张泉河
审 判 员 代雅萍
人民陪审员 张建生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鹿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