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2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伟，男，生于1983年8月12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儒圆，男，生于1985年10月23日，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辉，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芳，男，生于1970年9月23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安，奉节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宜昌市。
法定代表人：马杰。
上诉人涂伟、张儒圆因与被上诉人李荣芳、原审被告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5）奉法民初字第0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0万元，其中本金150万元截止2013年8月24日之前的利息为404500元，之后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品除被告已支付的50万元利息，另本金120万元的利息为80万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涂伟、张儒圆上诉请求：一、请求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奉节县人民法院(2015)奉法民初字第04257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将合伙投资款120万元及资金利息80万元作为上诉人的借款进行偿还的诉讼请求；三、请求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总额为141万元；确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5.5万元的义务，对尚未偿还的45.5万元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从每次还款时间分段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四、请求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严重不清，且认定十分错误。(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150万元借款和404500元的事实认定显然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8月24日分别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荣芳人民币1500000元整(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息按月息3分支付”，另一张载明“今借到李荣芳人民币404500元整(大写肆拾万零肆仟伍佰元)此借款不计利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举示了被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21日转账支付给上诉人94万元和47万元，共计141万元的借款转款凭证。这两张转款凭证说明了被上诉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借款利息9万元，实际出借金额只有141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不知一审法院凭什么证据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本金为150万元，这究竟是司法解释的错误还是一审法院判决根本就有法不依呢？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2、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404500元借条，是针对150万元，截止2013年8月24日止，按月息三分计算的资金利息，虽然一审判决没有按该借条所载明的金额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只认定利息金额为269667元，但由于实际借款金额只能认定141万元，一审判决以15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无疑也是十分错误的。（二）、关于偿还借款的基本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应给付的资金利息进行结算后，且重新出具了借条。之后从2013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共分七次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还款95.5万元的义务，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仅认定偿还了50万元，居然对其中的45.5万元不予认可，这是毫无根据的。虽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间是2013年8月24日，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是2012年5月21日和6月21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未主张141万元之外还有借贷关系，试问，上诉人无故支付给被上诉人10.5万元，究竟是什么性质的款项呢，再说其中被上诉人收取的20万元，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是偿还的另外的款项，不知另外的20万元款项来源是什么，被上诉人举示的是什么证据。尽管上诉人涂伟所主张的，在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江津四面山中四公路项目部应得的工资被被上诉人之妻扣收了借款15万元的事实只有一份《还款说明》，但事实就是事实，被上诉人对此也没有充分证据加以否定，为什么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呢？(三)上诉人所偿还的95.5万元，应当认定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3年8月24日对借款的资金利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了借条，这就充分说明对资金利息的给付进行了重新的约定，因此，在这前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95.5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所谓的交易习惯，是偿还的资金利息，但遗憾的是，至今上诉人究竟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多少资金利息尚不清楚，而一审法院的交易习惯之说源于什么事实根据，依据的是哪条法律的规定。二、两个截然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怎能混为一谈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1年9月5日签订《合伙施工协议》，在建立合伙关系之后，被上诉人为了履行合伙的义务，向合伙组织进行了投资，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后，于2011年11月2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荣芳为重庆江津区龙华镇龙华寺公路工程项目合作投资款1200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圆正”。由此可见，双方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理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应当共担风险。被上诉人在履行投资义务的过程中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收取固定投资利息(含工程利润)，属于典型的无效民事行为。一审法院不仅将该行为认定有效，硬将合伙的法律关系说成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如果可以混为一谈，那为何上诉人在出具时，不写成借条非要写成收条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波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在本案中，不仅上诉人提出了120万元系被上诉人给付的合伙投资款，非民间借贷关系，且有《合火施工协议》、《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白纸黑字的清楚的证归了被上诉人收取的80万元系利息含利润。上诉人暂且不说一有法院的判决结果正确与否。就算是正确的，那试问，这80万中中究竟利息是多少，利润又是多少呢?如果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给予认定，可不可以理解成对利息的约定不明呢？但由于一审法院的判决根本就不以讲事实为依据，不按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进行判决，所以也就出现了如此天平倾斜的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一份十分明显且置国家法律于不顾的错误判决，如果这样的判决也能够让上诉人信服，那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就形同虚设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特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恳请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以确保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李荣芳二审答辩称：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8月24日所出具的150万的借款凭证，双方的借款金额应该是150万，理由是被上诉人向银行转款141万，其余9万是现金交付，150万的借条是本案上诉人签字认可的数额，从被上诉人的举证角度说，上诉人对借款金额是签字认可的，从高度盖然性角度讲，被上诉人已经穷尽自己的举证义务，足以说明双方的借款金额150万是准确的，对于上诉人抗辩141万的理由我们认可不能成立，他们只认可银行转账的金额，不认可现金交付，我们认为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19条的规定，141万的银行交易情况是证明被上诉人有支付借款金额的经济实力，后面的9万现金被上诉人也是有能力给付的。2、上诉人认为2013年8月24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两张借条，这一天是双方对之前借贷金额的重新确认、结算，对8月24日之后的权利进行明确。404500元是双方针对没有支付的利息作出的结算，我们认为对利息的结算出具的借款凭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作为被上诉人主张自己权利的凭证。一审法院只支持了年利24%的利息金额，我们认为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计算26万多的利息应当只按照141万计算，我们认为借款本金就是150万，不是141万。4、上诉人认为从2013年8月24日之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了现金95.5万元，一审查明的金额只有50.5万，对于剩下的40.5万元没有证据支持已经支付了。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有一笔20万的支付是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5、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我们认为上诉人的观点是错误的，150万的借贷关系双方都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的120万的约定，这个定性为民间借贷还是合伙，我们认为合同内容是李荣芳出资120万，回报80万的利润，不参与风险承担，这个约定不符合个人合伙和合伙制度的规定。合伙应当是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双方的约定完全排除了对风险的分担，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按照他们的约定来说，李荣芳当时出资120万的目的就是收取80万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这种关系应当认定为借贷法律关系。我们认为本案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15条的规定，该条法律是对事实的认定，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到底是合伙协议关系还是借贷法律关系，这是对价值的评价，并非对事实的认定。我们认为本案只能认定为是借贷法律关系。借条是否开具在一起并不矛盾，因为两张借条产生的时间不同，开具两张借条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二审未答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1日，原告李荣芳与被告张儒圆签订《工程投标联合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联合投标承建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龙华寺村内拟投标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约定被告张儒圆负责该工程投标过程中前期、中期、后期的所有资质、资料、标书、相关事宜洽谈等工作，原告李荣芳不承担费用；约定由原告李荣芳负责出资投标保证金80万元。2011年8月2日，原告李荣芳通过其妻子陈习述的账户向被告张儒圆的账户上转账80万元。2011年8月25日，原告李荣芳向被告张儒圆的账户上转账30万元。2011年9月5日，原告李荣芳、被告张儒圆、涂伟签订《合伙施工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承建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龙华寺村内公路工程，被告张儒圆、涂伟负责现场施工、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约定原告李荣芳在中标前期投资人民币80万元，中标后，投资开工前期资金30万元，按总工程垫资300万元计算，原告李荣芳应垫资120万元人民币，另外10万元，根据工程进度拨给被告张儒圆、涂伟；约定由被告张儒圆、涂伟全权负责施工，原告不参与管理，工程完工后，由被告张儒圆、涂伟支付原告人民币200万元本息（含工程利润），不论被告张儒圆、涂伟盈亏多少、安全风险等均与原告无关。2011年10月9日，原告李荣芳向被告张儒圆的账户上转账10万元。2011年11月22日，被告张儒圆、涂伟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李荣芳为重庆江津区龙华镇龙华寺公路工程项目合作投资款1200000.00大写（壹佰贰拾万圆正）。收款单位：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收款人：张儒圆、涂伟。2011.11.22。”被告张儒圆、涂伟在收条上签字。后被告张儒圆、涂伟因缺建设资金，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21日向被告涂伟的账户上转账94万元、47万元，原告另给付被告9万元现金，被告支付了原告26万元利息（其中包括2013年2月7日被告涂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0.5万元）。2013年8月24日，被告张儒圆、涂伟给原告出具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条一份，同日，双方对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利息404500元，被告张儒圆、涂伟给原告出具金额为404500元的借条一份，注明此借款不计利息。2014年9月1日，原告李荣芳（丙方）与被告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甲方）以及被告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龙华寺公路工程项目部（乙方）的委托人孙祥华三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及时收回江津区龙华镇龙华寺村公路建设项目工程款及工程款到账后的分配协议》，协议明确了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龙华寺村村级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由甲方承建，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现场施工管理，乙方和丙方为实际出资人，丙方支付投标保证金和中标后项目建设前期垫付工程款共120万元；丙方不参加管理，不承担亏损，净得投资回报80万元；项目建设中期因乙方缺建设资金，丙方借现金150万元给乙方，月息按3%计算。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丙方共同收回工程款；乙方和丙方于2014年9月1日后收回第一次工程款（甲方扣壹拾万元整作为项目保证金），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分别给乙方到账金额余款的30%、丙方70%，甲方所扣保证金壹拾万元整，在该工程尾款全部结清后三个月内按比例支付给乙方和丙方；甲方督促乙方、丙方尽快收回该工程欠款、并落实分配；乙方和丙方之间的债务结算，如该工程款分配不足的部分和产生债权债务等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和丙方自行解决。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7日，被告通过案外人黄奇祥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原告转账共计40万元；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6日被告通过案外人黄奇祥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三次向原告转账共计30万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3日，原告通过其妻子陈习述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涂伟借款20万元，此款已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被告张儒圆、涂伟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原告通过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原告交付了借款，二被告应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相关规定，本院对超过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张儒圆、涂伟对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进行结算，按照月利率3%计算，被告张儒圆、涂伟尚欠原告利息4045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并约定此款不计利息，该院对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不予支持，故被告张儒圆、涂伟应支付原告截止2013年8月24日之前的利息269667元（404500元×2/3）。被告张儒圆、涂伟抗辩借款后偿还了95.5万元借款本金，该院认为，其中10.5万元是在出具借条之前偿还的，对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不再予以品除；其中15万元，被告抗辩是原告的妻子陈习述扣发被告的工资抵偿了借款本金，因无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另外70万元，其中20万元，原告已有证据证明是偿还的另外的款项，不在本案中予以品除，剩余的50万元，被告认为偿还的是借款本金，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按照交易习惯，该50万元只能作为利息予以扣除。
二、被告张儒圆、涂伟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20万元的收条，收条载明是项目合作投资款，双方签订合伙施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不参与管理，不承担风险和亏损，工程完工后，由被告支付给原告本息200万元。被告抗辩对此款应以合伙协议纠纷，双方进行结算后再处理，不应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处理。该院认为，共同承担风险是合伙法律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是合伙法律关系区别于借款等法律关系的关键要素，自然人之间约定一方提供资金并收取固定回报的，应认定为借款法律关系，除非双方通过实际履行行为达成共同承担风险的合意，变更了合同约定，才应认定为合伙法律关系。故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8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三、从本案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交付150万元以及120万元均是支付给被告张儒圆、涂伟的，也是被告张儒圆、涂伟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收条等凭证，原告与被告张儒圆、涂伟之间有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故被告张儒圆、涂伟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即使在《关于及时收回江津区龙华镇龙华寺村公路建设项目工程款及工程款到账后的分配协议》中约定了被告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应该督促尽快收回工程款、并落实分配，该约定只是对被告张儒圆、涂伟偿还原告款项的支付方式的约定，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是本案民间借款纠纷的义务主体，被告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既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不是本案的担保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儒圆、涂伟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荣芳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其利息80万元；二、被告张儒圆、涂伟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荣芳借款本金150万元以及截止2013年8月24日的利息269667元，并从2013年8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15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品除被告已支付的50万元利息；三、驳回原告李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40元，减半收取27120元，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32120元，由被告张儒圆、涂伟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张儒圆、涂伟与李荣芳之间的150万元借款，李荣芳是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21日即向涂伟的账户转账支付94万元和47万元，并主张分多次支付了现金9万元，一年余后，张儒圆、涂伟与李荣芳对借款和利息进行了结算，于2013年8月24日由张儒圆、涂伟出具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条，张儒圆、涂伟另同时出具金额为404500元的借条一张，该404500元的借条实际上是双方对2013年8月24日张儒圆、涂伟欠付利息的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这笔借款的利率是月利率3%，计算至2013年8月24日，双方均认可张儒圆、涂伟应向李荣芳支付66万余元的利息，但此前，张儒圆、涂伟仅向李荣芳支付了22.5万元利息，如果李荣芳预扣9万元利息，则张儒圆、涂伟不应向李荣芳出具欠付利息404500元的借条，而是减除这9万元，因此，从张儒圆、涂伟向李荣芳分别出具的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上分析判断，李荣芳在向张儒圆、涂伟出具150万元借款时没有预扣利息，张儒圆、涂伟主张李荣芳预扣9万元利息，借款本金只有141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儒圆、涂伟上诉主张从2013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共分七次向李荣芳偿还95.5万元，一审法院少认定了45.5万元，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的这45.5万元，其中10.5万元是2013年8月24日前支付的利息，双方在2013年8月24日的结算中已经计入，不能重复计算；张儒圆、涂伟没有提供自己证明李荣芳的妻子用他们的工资偿还15万元借款；另20万元，李荣芳举证证明是张儒圆、涂伟偿还李荣芳的妻子另笔借款，因此，张儒圆、涂伟上诉主张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外，还向李荣芳偿还45.5万元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二、张儒圆、涂伟与李荣芳之间的120万元合伙出资款，虽然是李荣芳为履行《合伙施工协议》而向张儒圆、涂伟支付的，张儒圆、涂伟亦仅出具载明收到李荣芳为重庆江津区龙华镇龙华寺公路工程项目合作投资款的收条，但是，张儒圆、涂伟与李荣芳签订的《合伙施工协议》中，约定“李荣芳不参与管理，工程完工后，由张儒圆、涂伟支付李荣芳人民币200万元本息（含工程利润），不论张儒圆、涂伟盈亏多少、安全风险等均与李荣芳无关”等内容，李荣芳仅垫资120万元，不承担合伙风险，并收取固定回报80万元，这些约定不符合我国法律对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儒圆、涂伟与李荣芳之间名为合伙法律关系，实为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张儒圆、涂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张儒圆、涂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何 洪
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