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某，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郑小龙，广东广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徐达峰，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某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稔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审原告方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246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是铁涌镇沙桥村村民，双方在沙桥××委海岸线各有一蚝池。为养殖生蚝，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将各自的蚝池调换，使用期限为三年。调换后，原告即获得原属于被告的60亩蚝池之承包权、使用权，可以在该蚝池内养殖生蚝。2013年7月初，原告着手在蚝池内进行养殖准备，筹集资金，寻找合伙人。7月中旬，原告从珠海购入蚝苗共74450千克，并租船、聘请人工在上述蚝池内扎蚝进行吊养，共花费了约300000元。2013年8月11日，原告发现生蚝死亡。原告了解到生蚝死亡的原因是被告捞海草导致，即找被告要求赔偿，被告拒绝，原告向铁涌派出所报案并向铁涌镇政府求助，但被告仍不赔偿原告损失。原告认为，双方自愿调换蚝池是合法的，被告未经原告的同意，在原告养殖生蚝的蚝池内进行捞海草，导致海水混浊并引起养殖区底泥内硫化氢外泄，被告的行为是导致生蚝死亡的原因，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惠东县物价局的报告书，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04600元。加上原告为处理纠纷付出的评估费、鉴定费、交通费及养殖生蚝的间接损失，酌情计20000元，损失合计224600元。
被告杨某答辩并反诉称：1、原、被告在沙桥××委海岸各有一蚝池，但原告的池水浅，不能养殖生蚝，而被告不养殖生蚝，只养殖海草、鱼、蟹、虾等。因双方是朋友关系，双方同意互换蚝池，为此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调换期限三年，同时口头约定，由被告在两个蚝池内养殖海草、鱼、蟹、虾等，原告只是养殖生蚝。协议签订后，被告开始雇人对蚝池进行围海和施工，购买海草苗、蟹苗等进行养殖。2013年8月11日，原告养殖的生蚝出现死亡，原告认为是被告打捞海草造成的，要求被告赔偿，被告认为原告在水面以下的吊养蚝没有死亡，水面以上的部分死亡，这种生蚝和海草共养殖的周围有很多，可见，生蚝死亡原因与被告无关，被告拒绝赔偿。此后，2013年8月23日，原告将网池周边的60米装置网拆除，造成被告养殖的鱼、蟹都跑了，同时又阻止被告在蚝池中打捞海草，双方发生纠纷，经铁涌派出所、铁涌镇综治办等单位调处，未能达成协议。为减少损失，双方在2013年10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被告停止在争议的蚝池内捕捞海草、鱼、蟹等，损失赔偿由法院判决。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生蚝的死亡是被告造成的，损失也无法认定。惠东县水产技术推广站所作的关于铁涌镇沙桥村方某蚝池养殖条件的分析，不能证明生蚝死亡是被告造成的，该推广站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分析内容也未说明生蚝死亡原因，更没有说明是被告造成的，分析只是确定蚝池是否具备养殖条件，不能确定死亡原因。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损失亩数及损失率是原告提交的由铁涌镇政府确认的，政府不具备确定损失率的资格，没有到实地勘察，未确定死亡生蚝的数目或重量，其确定的损失率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该报告依据的蚝苗采购单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因此，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综上，原告养殖的生蚝意外死亡后，将网池周边装置网拆除，阻止被告捕捞海草、鱼、蟹等，造成被告严重经济损失。为此，请求判决：1、原告赔偿被告海草、鱼、蟹、虾等损失约100000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原告方某对反诉辩称：被告的反诉无理，应予驳回。1、损失是不存在的。2、海草损失也不存在。3、被告认为原告拆除网致使鱼、蟹跑掉造成损失不合理，原告拆除网是有利于海水进来养蚝。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方某与被告杨某是朋友关系。双方在沙桥××委海岸各有一蚝池，原告的蚝池水浅，不利于养殖生蚝，而被告不养殖生蚝，只养殖海草、鱼、蟹、虾等。为此，双方经协商同意互换蚝池使用，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各有一蚝池，自愿调换，协商养三季蚝收成后换回，再协商，如甲方（方某）养一季后不想再投资，乙方（杨某）每年应付给甲方15000元，付款日期于每年八月十日，另，甲乙双方投资款自负，有效期至2015年农历十二月二十日止。”协议签订后，双方对换得的蚝池进行投资经营。原告在蚝池内养殖生蚝，被告则在蚝池内养殖海草。由于被告在原蚝池内养殖了海草，在原告接手经营后，被告继续在该蚝池内打捞海草。从2013年7月中旬到8月初，被告多次派工人打捞海草，原告并没有提出异议。8月11日，原告发现蚝池内有部分蚝死亡，认为是被告造成的，双方发生争执。原告向铁涌派出所报警，并申请惠东县水产技术推广站对蚝池养殖条件进行调查分析。原告认为可能是蚝池围网有关系，于8月20日拆除了蚝池的部分围网。2013年8月26日，惠东县水产技术推广站作出《关于铁涌镇沙桥村方某蚝池养殖条件的分析》，记载：“……经我站技术员8月15日到场检查，该蚝池基本情况为：1、海水水质正常（四周蚝池的蚝生长正常）。2、蚝未见发病（四周蚝池的蚝均健康）。3、7月份至8月15日前，天气未见异常（考洲洋未见养殖鱼虾蚝死亡事故）。4、蚝池底为黑色，有臭鸡蛋味。经简易快速检测，该养殖区底泥含硫化氢浓度约为2毫克/升（备注：水体硫化氢浓度0.1毫克/升以上可引起水产动物中毒，养殖水质标准要求硫化氢浓度0.02毫克/升以下）。”原告于2013年9月9日申请损失鉴定，申请书记载：“我本人方某于2013年7月在铁涌××村委海岸线吊养生蚝60亩，于今年8月中旬因他人拿海菜造成我的生蚝死亡80%，现要求贵中心对我蚝场损失价格进行鉴定。”铁涌镇人民政府在该申请书上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字样。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生蚝死亡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损失为204600元。由于原、被告的争执经派出所和村委会协调无果，双方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自今天起停止在这个合同争议的养殖场内捞海菜和鱼、蟹、虾作业，双方通过法律程序，等待法院裁决，损失赔偿由法院判决。”为此，原告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在蚝池内养殖鱼、蟹等是不合理的，申请证人方某1、方某2出庭作证。方某1、方某2均是生蚝养殖户，证明养海草地方不可养鱼，因为鱼要吃海草，养蚝地方不可养蟹，因为蟹要吃蚝。被告提出反诉，认为原告阻止打捞海草，放走蚝池内的鱼、蟹、虾等，造成其经营损失，申请证人方某3、林某、杨某1出庭作证。方某3是生蚝养殖户，称：蚝池内有养殖海草的，捞海草时没有发现蚝死亡，蟹会吃蚝，蚝池不会养蟹。林某是海草养殖户，称：卖了6780公斤海草苗给被告。杨某1是被告的叔叔，是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的见证人，称：双方在互换蚝池时有约定原告在换得的池内养殖生蚝，海草、鱼、蟹、虾都归被告，自己卖了5000只蟹苗给被告，不知他放在哪个池。被告另外申请了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方某4是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的见证人，为被告提供劳务，其称：两人协议时蚝池有海草，被告可以继续捞海草、养鱼虾，知道被告买了5000只蟹苗。证人杨某2是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的见证人，为被告提供劳务，其称：蚝池有海草，是被告的，参与捞了两次海草，但不记得最后一次参与是什么时候。被告还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并到现场进行勘察。现场显示，养殖生蚝的吊架仍在，但围网全部拆除，蚝池的界限无法确定，海水较深，无法取到海草样本。该中心于2014年11月27日复函称，委托方未能提供实际位置及具体养殖海草现状，无法进行价格认证，退回委托资料。由于缺乏鉴定的条件，本院决定不再进行损失鉴定。另外，本院依法向铁涌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方某称：“杨某说过我池内的海菜是他的，所以我没有阻止他工人收海菜。”、“我就打电话给杨某，叫他把池内的东西清走（指的是池内的虾、蟹、海菜）。”、“我提出一个要求，他到我池内收海菜时，必须得到我同意后才能进池收海菜，他说他要什么时候收就收，不用通过我。”杨某称：“今年我只投放了一千多只1角多元钱的蟹苗。”双方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身份证、协议书、称重单、分析报告、鉴定申请书、鉴定结论书，被告提交的协议书、承包协议、证明、照片、录音光盘、证言笔录，及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证人出庭笔录、开庭笔录等在卷为据。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方某与被告杨某将各自经营的蚝池互换使用，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从原、被告的陈述可知，双方在互换蚝池时，被告在原蚝池内养殖了海草和虾蟹，而双方对此未作约定，也未进行清理，原告就进行养殖作业。由于被告在原告养殖的蚝池内打捞海草后，原告发现部分蚝死亡，主张是被告打捞海草行为造成的，提交惠东县水产技术推广站作出《关于铁涌镇沙桥村方某蚝池养殖条件的分析》为据。该分析报告只是对蚝池养殖条件作了分析，但未认定蚝死亡的原因。因此，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告打捞海草行为与蚝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其蚝死亡损失为204600元，提交的是其委托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书。该鉴定结论书鉴定的依据是原告自称的养殖面积60亩和死亡率80%，虽然有铁涌镇政府盖章确认“情况属实”，但鉴定书并没有镇政府的调查报告，因此，该鉴定结论书的数据来源不客观，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原告主张其支付评估费、鉴定费、交通费及养殖生蚝的间接损失共20000元，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因此，原告诉请判决被告赔偿其损失22460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海草和虾蟹的损失，提交了购买海草、蟹苗的证人证言。经对原、被告的陈述及证人出庭作证的陈述进行核实后，本院认为，在蚝池互换时，双方是知道池内存在海草和虾蟹的，但被告未告知原告海草和虾蟹的数量，也未约定如何处理，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投入蚝池内的海草和虾蟹的养殖情况。被告申请对蚝池内的海草损失进行鉴定，但蚝池围网已拆除，有关蚝池的具体位置和海草养殖的面积、品种等情况均无法确认，鉴定机构将委托书退回本院，因缺乏鉴定的条件，本院决定不再进行鉴定。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反诉请求判决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方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杨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669元，由原告方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杨某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方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24600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判项;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稔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特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原审本诉部分,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这是错误的。上诉人的损失是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而且损失是可以确定的,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的损失是存在的,即生蚝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这有上诉人的报案资料和各方当事人的公安派出所笔录资料、铁涌政府的调查、派出所的调查、评估报告、现场调查等为证。而且,上诉人的损失是确定的,这有政府的调查、评估报告、现场调查为证;甚至一审法院也到过现场调查。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是确定的,即打捞海草,而具打捞时没有注意时间与方式。被上诉人的行为即打捞海草。这有被上诉人自认、政府/公安派出所调查为证。三、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首先,必须明确,如果被上诉人不去打捞海草或者打捞海草时注意时间与方式,则上诉人的损失就不会发生。其次,被上诉人打捞海草导致硫化氢外泄(海底有硫化氢,这是客观事实),导致蚝中毒死亡(硫化氢外泄会导致生物死亡,这是客观事实)。从公安派出所的调查得知,被上诉人打捞海草的人数多、时间长且持续作业,而且在蚝池水浅仍然打捞:更重要的一点是,被上诉人明知道蚝池内有密网封住,不利于水循环,仍然大面积、长时间的进行打捞作业,这是上诉人生蚝死亡的根本原因。最后,从上诉人提供的分析报告及一审法院的现场调查可以得知,上诉人生蚝死亡可以排除其他原因,一是上诉人的生蚝是健康的,如果没有硫化氢中毒则不会死亡;二是上诉人蚝池周边无其他生蚝死亡之现象,这排除了被上诉人所称的天气热等所谓的原因;三是排除了雨水因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只简单地认定被上诉人之行为与上诉人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没有分析为什么没有因果关系,这属于只有“结论”而没有推理。上诉人特此提起上诉,希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原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方某的本诉请求,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一、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养殖的生蚝死亡是答辩人所造成的。1、被答辩人的养殖的生蚝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予以证实。被答辩人认为是中毒死亡,完全是自己的猜测和所谓的“推理”，而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和法律依据。在原审中,出庭证人均能证明蚝的死亡原因有多种多样,同时当地海域出现了大量蚝的死亡。答辩人也将同时当地海域出现了大量蚝的死亡的照片、光盘及蚝的养殖户的录音提交给原审法院,因此,被答辩人蚝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被答辩人到现在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说清楚。2、被答辩人提交惠东县水产技术推广站所做的《关于铁涌镇沙挢村方某蚝池养殖条件的分析》不能证明生蚝死亡是答辩人所造成的。首先是惠东县水产技术推广站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其次是该分析报告也未说明生蚝的死亡原因;第三,该分析报告的目的也不是确定生蚝的死亡原因,而是对蚝池的养殖条件作了分析。因此,该分析报告不能证明生蚝死亡是答辩人所造成的,即,被答辩人养殖的生蚝死亡与答辩人的捞海草行为之间缺乏因果关系。3、被答辩人依据惠东县水产技术推广站所做的《关于铁涌镇沙挢村方某蚝池养殖条件的分析》认定蚝是中毒死亡是自己的猜测,而没有科学依据。该分析报告中检测该养殖区底泥含硫化氢浓度为2毫克/升(备注:水体硫化氢浓度0.1毫克/升以上可引起水产动物中毒),被答辩人据此猜测蚝是中毒死亡,完全是混淆概念。底泥含硫化氢浓度为2毫克/升是指固体的底泥中硫化氢的含量,水体硫化氢浓度0.1毫克/升是指液体的水中硫化氢的含量,二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即使是含量100%的1升硫化氢,倒入大海,其海水中的硫化氢含量可能也在0.001毫克/升以下,二者不是靠猜测和推理就能得出的结论,需经过严格的科学检测才能确定。同时,在该蚝池中,答辩人养殖有鱼、蟹等水产品,如果是硫化氢中毒死亡,答辩人养殖的鱼、蟹等水产品怎么会不硫化氢中毒死亡?因此,被答辩人依据该分析报告猜测蚝是硫化氢中毒死亡,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二、被答辩人养殖的生蚝的损失证据也不能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损失亩数及损失率是由被答辩人提供并由铁冲镇政府确认的,铁冲镇政府不具备确定损失率的资格,铁冲镇政府没有派员实地勘察,也未确定死亡生蚝的数目或重量,其确定的损失率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发生纠纷后,铁冲派出所和村委会有派人去现场,但他们也没有确定损失率,同时,该报告依据的蚝苗采购单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因此,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资料不具有客观性,因而其结论也就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明被答辩人养殖的生蚝损失的证据。被答辩人非法阻止答辩人在蚝池内捕捞海菜、鱼、蟹等,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答辩人于2013年10月在原审中提出反诉且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答辩人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直到2014年4月才委托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证,而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直到2014年7月才到考洲洋的养殖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和价格认证。2014年4月,惠东县政府对考洲洋地区水面养殖进行清理,答辩人的蚝池也在清理范围,蚝池围网也被惠东县政府拆除。后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以未能提供实际位置及具体养殖海草现状,无法进行价格认证为由,退回委托资料。答辩人的损失无法进行确认,是因为原审法院和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证未及时进行司法鉴定而造成的,雨不是答辩人举证不能。由子答辩人不能养殖海菜、鱼、蟹、虾等水产品，经济困难,答辩人无能力提起上诉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裁判,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同时依法审理全案,判决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的损失。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判析如下：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将各自的蚝池对换，使用期限为三年，后上诉人在调换的蚝池内养生蚝，出现了生蚝死亡的状况。上诉人称是因为被上诉人打捞海草致使海底的硫化氢外泄，导致蚝中毒死亡。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打捞海草与蚝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惠东县水产技术推广站出具的《关于铁涌镇沙桥村方某蚝池养殖条件的分析》材料可以看出该养殖区底泥含硫化氢浓度约为2毫克/升，高出养殖水质标准要求硫化氢浓度0.02毫克/升以下，但是该材料并不能直接分析得出是因为被上诉人打捞海草的原因造成海底底泥硫化氢浓度升高，从而使得蚝死亡。虽然有相关的生蚝养殖户对上述的因果关系作出一些说明，但也只是该养殖户从自身的养殖情况来阐述自己的养殖经验，尚缺科学性和客观性，本院无法予以采纳。从现有证据而言，尚无法认定上诉人养殖的生蚝死亡与被上诉人打捞海草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鉴于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有损失是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诉人的诉请，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用4669元，由上诉人方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锦荣
审 判 员 苏丹红
代理审判员 胡 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