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韶中法刑一终字第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建平，男，汉族，1977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中专文化，个体户。2013年1月3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2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高合，男，汉族，1969年4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2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益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来兵，男，汉族，1977年8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2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路生，男，汉族，1968年12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兵，男，汉族，1980年3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小学文化，农民。1998年8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3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2014年1月10日经乐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男，汉族，1962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4年1月10日经乐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某乙，男，汉族，1970年7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6月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6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4年1月10日经乐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某丙，男，汉族，1965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4年1月10日经乐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建平、张高合、邓某乙犯绑架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丙犯绑架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来兵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及被告人李勇兵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3）韶乐法刑初字第101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李勇兵犯故意伤害罪终止审理，同年1月10日作出（2013）韶乐法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建平、张高合、李来兵、李勇兵对（2013）韶乐法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拘禁、妨害公务事实
2012年9月5日16时许，被告人邓某乙在乐昌市其新建住房前看到从此公路经过的被害人邓某G、罗某的摩托车绑着一捆钢丝绳，邓某乙怀疑钢丝绳是偷其工地上的，就将他们追停并要将钢丝绳送回原地，在押着他们返回的路上碰到被告人邓建平，其二人将二被害人带到新田村口，随后邓某乙打电话通知村长邓某己等人。邓建平、邓某乙与闻讯而来的被告人张高合、邓某甲等人还怀疑邓某G、罗某与近年其村马王殿庙内物品被盗有关就审问二被害人，并要他们打电话让家属拿钱来“赎人”。天黑后，邓某乙提议并与邓建平、张高合等人将二被害人带到新田村的祠堂里继续审问。在祠堂里，邓建平、张高合、邓某乙、邓某甲等人用拳脚、木棍殴打并威胁二被害人，迫使他们打电话要其家属筹钱来“赎人”。邓某G的家属毛某接到要赎金的电话后到乐昌市公安局坪郊派出所报警。21时许，乐昌市公安局坪石分局及乐昌市坪石镇政府工作人员成立工作组陆续赶到天堂村委会新田村祠堂，因怕公安机关把人带走，邓某乙提议并与邓建平、张高合等人一起将邓某G、罗某带到新田村的后山，分别关在两个地窖里并派人看守。工作组人员要求村民将人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村民不同意。邓建平、张高合及另外两名村民作为村民代表到祠堂与工作组谈话，邓建平以村里被盗物品多为由，不同意将二被害人移交公安机关，还要求二被害人家属拿钱来“赔偿”，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次日7时许，张高合威胁二被害人打电话要家属送钱过来。11时许，在村干部邓某辛带领下，工作组人员到新田村后山两个地窖里将二被害人救出，在准备送走时被村民发现。邓建平、张高合等人在村里喊话煽动村民，村里的老人、妇女拦住邓某G乘坐的粤F×××××警车，村民白某丙坐到警车引擎盖上不让警车离开并要求熄火，邓某甲、邓某庚等人先后煽动村民要警察给村里一个交代，邓某庚等人放了警车前轮气，被告人邓某丙打了公安民警吴某和谭某乙几拳。15时许，邓某G出现中暑状态。为了防止事情进一步恶化，工作组和村民达成协议：政府和公安的车辆、人员留下，先将邓某G送医院治疗，由邓某G的家属送5万元过来。18时许，邓某G的父亲邓某丁筹集5万元送到新田村，邓某甲接过钱，将钱给邓某庚等五人清点后，才放工作组人员驾车离开。后由邓某甲、邓某申、邓某丙等人按参加人员及参加时间段将5万元分给各参加人员。
另查明，罗某、邓某G于2012年9月5日下午到新田村马王殿查看庙内物品，为实施盗窃做准备。邓某甲及其家属将包括邓某丙、邓某甲在内的村民退还的涉案款项共计人民币38514.1元、邓某亥将村民退还的3537元均退给了邓某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收条，情况说明，证人毛某、邓某丁、邝某、韩某、贺某、钟某、谭某甲、杨某、白某甲、谢某甲、黄某甲、刘某、白某乙、邓某戊、魏某、吴某、谭某乙、林某、黄某乙、李某甲、周某、邓某己、邓某庚、邓某辛、邓某壬、邓某癸、邓某子、邓某丑、邓某寅、何某、邓某卯、邓某辰、邓某巳、邓某午、邓某未、邓某申、白某丙、邓某酉、邓某戌、邓某亥、邓某A、邓某H的证言，被害人罗某、邓某G的陈述，被告人邓建平、张高合、邓某乙、邓某丙、邓某甲的供述，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二）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2年12月8日21时许，被告人邓建平为要回其饭店餐费，召集张高合、邓某B、邓某乙等天堂村委会新田村、国坪村、马王殿脚下村等二十多个村民和坪石镇、黄圃镇各十余名社会青年共四、五十余人，携带木棍和刀具驾车至乐昌市李来兵所住的村里。邓建平、张高合等十余人进入被告人李来兵家中，其余人在村外等候。因商讨不成，邓建平想强行将李来兵带至其饭店，邓建平、张高合等人与李来兵召集来的同村村民被告人李勇兵等十余人发生冲突。在打斗过程中，李来兵的右手腕和右膝盖被邓建平咬伤致轻微淤痕，李来兵家中部分家具损坏。李勇兵用木凳砸伤邓建平背部，邓建平的头部还被人用啤酒瓶砸伤出血。因该村村民敲击铜锣召集全村村民来帮忙，邓建平等人被迫离开该村。为泄私愤，李勇兵与赶来的村民将邓建平等人驾驶过来的两辆面包车砸坏。经法医鉴定，邓建平的损伤属轻伤。经乐昌市价格认证中心综合鉴定，被砸车辆鉴定价格为人民币54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李勇兵前罪判决书，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邓某B、李某乙、白某丁、李某丙、谢某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黄某丙、李某庚、李某辛、邓某C、邓某D、邓某E、邓某F、邓某戌、张某、李某壬、邓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邓建平、张高合、李来兵、李勇兵的供述，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邓建平、张高合、邓某乙、邓某甲抓获小偷后，未能采取报警等正当途径解决，而是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邓建平、张高合、邓某甲、邓某丙煽动群众，采取聚众围攻的威胁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邓建平、张高合、李来兵、李勇兵聚集多人持械相互斗殴，导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来兵、李勇兵在聚众斗殴结束后，为泄私愤，故意毁坏邓建平一方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对五被告人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邓建平、张高合、邓某乙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邓某甲系从犯，且退还大部分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邓建平、张高合、邓某丙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邓某甲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邓建平、李来兵系首要分子，张高合、李勇兵系积极分子。鉴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邓建平、张高合、邓某甲、邓某乙、邓某丙酌情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邓建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张高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三、被告人李来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二千元。
四、被告人李勇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二千元。
五、被告人邓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邓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七、被告人邓某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
八、被告人邓建平、张高合、邓某乙、邓某甲非法拘禁犯罪中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7948.9元，由乐昌市公安局予以追缴，退还给邓某丁。
宣判后，上诉人邓建平上诉提出，1、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我只是踢了较胖的小偷大腿一脚、打了他的头两下，参与和政府及公安人员的谈判，谈判中所说的话是邓某辛、邓某己、邓某巳教的，并不是我本人的想法和意愿。我没有直接参与或指使他人打电话给小偷家属要钱，抓获及转移小偷过程中我也并不在场，不应认定为主犯。小偷及其老板没有受到任何处罚不当。2、在妨害公务犯罪中，我没有煽动村民拦车妨害公务，而是受邓某己、邓某辛的指使和安排，不应构成妨害公务罪。3、原判认定我犯聚众斗殴罪不当，应认定为对方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来兵多次来我酒楼吃“霸王餐”，并威胁要灭掉酒楼，我召集人去李来兵家的目的是为了追回餐费及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我事先准备了木棍，但没有携带任何工具进入李来兵家，对方在只有我一人留在其家中的情况下将我打致轻伤，没有持械斗殴的客观行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追究李来兵、李勇兵殴打我致轻伤及砸坏车辆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张高合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张高合是受邓某己、邓某辛、邓某乙的指使殴打小偷及给小偷家里打电话，不应认定为主犯。张高合本意是要回小偷对之前盗窃行为造成的损失，拘禁的整个过程是由邓某乙、邓建平实施的，张高合起次要作用，应认为从犯。2、在妨害公务犯罪中，证人证言仅证实张高合在现场，并不能证实其亲自参与拦警车或煽动村民暴力抗拒执法，指控张高合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足。3、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张高合陪邓建平去的本意是为讨债，邓建平一方没有携带任何工具到李来兵家，而是只有邓建平一人留在李来兵家时被对方殴打致轻伤，张高合本人并未参与斗殴，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主犯与从犯一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宣告无罪。
上诉人李来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建平召集多人携带棍棒及砍刀侵入村庄，对村民的公共安全构成了实际威胁，邓建平等人进入李来兵家中意图绑架，村民的行为系行使集体自卫权的正当防卫行为。李勇兵等村民不是李来兵召集来的，李某己、李某丙、白某丁只是在李来兵怕出事的情况下叫来作伴的，李来兵亦被对方打伤。李来兵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亦没有参与砸车，不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邓建平等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绑架罪未遂，并不同意就邓建平二审时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进行调解。
上诉人李勇兵上诉提出，我是在邓建平等人携带棍棒及砍刀侵入我村，村集体公共安全遭到侵犯的情况下，听到铜锣声后参与集体自卫的；砸车是为了锁定对方犯罪证据所用的权宜之计，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我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亦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邓建平等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绑架罪未遂，并不同意就邓建平二审时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进行调解。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建平、张高合犯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来兵、李勇兵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邓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邓某丙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邓建平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邓某乙、邓某甲，上诉人张高合，证人邓某辛、邓某丑、邓某卯、邓某巳及被害人罗某、邓某G证实邓建平与邓某乙将二被害人押送到天堂村委会新田组后，提议要钱放人，并参与将二被害人分开关押，殴打二被害人，安排村民去地窖看守，要求二被害人打电话回家要钱，邓建平本人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邓建平积极参与非法拘禁二被害人的事实，且在其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关于受人指使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小偷及其老板是否应受处罚，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的范畴。2、证人邓某巳、白某丙、谢某甲、吴某、贺某、钟某、刘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乙、上诉人张高合均证实邓建平煽动村民拦车，其中白某丙明确指证其是在听到邓建平喊村民去拦小偷之后才过去拦警车的，足以认定邓建平煽动群众，采取聚众围攻等方式妨害公务的事实，且在其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邓建平提出其不在场的辩解，并无证据证实，且与证人邓某癸指证其除了打快餐外一直在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指证邓建平拦车时在现场等证据不符，故邓建平的该辩解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3、邓建平为索要餐费，召集张高合、邓某B等四、五十人携带刀、棍驾车至中湾村，足见其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后带十余人进入李来兵家中，与对方发生冲突，其还咬伤李来兵的手腕及膝盖，客观上造成了对方身体伤害，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4、邓建平在一审期间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现上诉人李来兵、李勇兵不同意进行调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邓建平可在刑事判决、裁定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邓建平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高合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邓某辛、邓某癸、邓某寅、邓某卯、邓某巳，被害人罗某、邓某G，原审被告人邓某乙、邓某甲及上诉人邓建平均证实张高合提议要钱放人，并参与将二被害人分开关押，殴打被害人，亲自参与并安排村民看守二被害人，要求被害人打电话回家要钱，张高合本人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其积极参与非法拘禁二被害人的事实，且在其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关于受人指使的辩解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证人邓某辛、白某甲、谢某甲，原审被告人邓某乙、邓某甲均证实张高合煽动村民并亲自参与拦警车，并有证人白某甲、钟某、杨某的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张高合煽动群众，采取聚众围攻等方式妨害公务的事实，且在其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3、证人邓某B证实张高合受邓建平指使召集坪石街上多人去中湾村，张高合亦供述其同意帮邓建平召集人员。张高合与邓建平等十余人进入李来兵家中，与对方发生冲突，后致李来兵被咬伤手腕及膝盖、邓建平被打致轻伤，张高合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并未区分主从犯。原判认定张高合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分子，并根据其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张高合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来兵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李来兵因餐费问题与邓建平发生争吵后，主观上知道邓建平可能带人来其家中要钱，遂打电话召集李某丙、李某己、李某乙、白某丁等人到其家中等候。在邓建平一方要求其回饭店解决问题并发生冲突后，李来兵又叫其妻子打电话叫人，这有证人李某丙、李某己、李某乙、白某丁的证言证实，李来兵亦供认在案，足见李来兵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之后李来兵一方的人用棍、啤酒瓶等将邓建平打致轻伤，并将对方的车辆砸坏，导致车辆损失5470元，客观上造成了对方身体伤害及财产损坏，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关于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根据李来兵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李来兵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勇兵的上诉意见，经查，李勇兵从李来兵妻子电话中得知李来兵家发生冲突后，即叫上李某丁一起，到李来兵家积极参与，并用木凳砸伤邓建平，在邓建平一方离开现场之后，为泄私愤，又持木棍将对方车辆砸坏，导致损失5470元，其具有聚众斗殴及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了对方身体伤害及财产损坏，其行为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关于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根据李勇兵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建平、张高合及原审被告人邓某乙、邓某甲抓获小偷后，未能采取报警等合法途径解决，而是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对被害人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邓建平、张高合及原审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丙煽动群众，采取聚众围攻的威胁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邓建平、张高合、李来兵、李勇兵聚集多人持械相互斗殴，导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来兵、李勇兵在聚众斗殴结束后，为泄私愤，故意毁坏邓建平一方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上诉人邓建平、张高合、李来兵、李勇兵及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邓建平、张高合、邓某乙系主犯，邓某甲系从犯。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邓建平、张高合、邓某丙系主犯，邓某甲系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新民
审 判 员 李飞洲
代理审判员 张怡婷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