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1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某某，女，1948年10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ＸＸ，重庆市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某某1，女，1969年8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某某2，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某某3（又名宋某某3），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某某4，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四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霞，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某某因与被申请人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某3、宋某某4（简称宋某某4方）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周某某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7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ＸＸ、张建，被申请人宋某某4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蒋凤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某申请再审称，要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再审事实及理由如下：1、周某某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二审判决之后，周某某收拾房间时意外发现其与宋代文生活期间共同做生意的账本，记载内容可以反映1993年开始两人共同生活的事实；2、吴云安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为周某某和宋代文建房时，两人即在一起共同生活。建房期间，周某某的二儿子生了小孩，从该小孩的身份信息可以得知其生于1994年1月10日（农历1993年11月29日），也印证了周某某与宋代文属于事实婚姻关系。
宋某某4方辩称，要求维持二审判决。其理由是记账本只能说明宋代文与周某某一起合伙做生意，并不能证明一起同居生活。吴云安等人的证人证言并不是新证据。周某某提供的其二儿子生小孩的时间是1994年1月10日，但户口登记的时间是在小孩出生10年之后，故该登记时间并不是小孩出生的准确时间。
周某某向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将宋代文名下共同存款30万元分割，其中原告15万，另15万元由原告与四被告各分得3万元。
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被告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某3、宋某某4系宋代文的子女。宋代文的前妻于1992年年底死亡。原告周某某于1993年与宋代文一起同居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也未按农村习俗摆酒举行仪式。原告周某某与宋代文一起生活直至宋代文于2013年1月28日死亡。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龙射镇葡萄村村民委员会原支部书记王佐超、村民委员会原主任周建等当地村民证实原告周某某于1993年起与宋代文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直至宋代文死亡。
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结合诉讼双方的诉辩，本案的焦点为：一是原告周某某与宋代文是同居关系还是事实婚姻关系；二是宋代文的存款该如何进行分配。
一、关于原告周某某与宋代文是同居关系还是事实婚姻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中原告周某某于1993年与宋代文一起同居生活，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两人一直生活直至2013年宋代文死亡，其两人同居的目的是按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加之本县龙射镇葡萄村村民委员会原支部书记王佐超、村民委员会原主任周建等当地村民都证实其两人于1993年起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原告周某某与宋代文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应按事实婚姻处理。
二、关于宋代文的存款该如何进行分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因原告周某某与宋代文构成事实婚姻关系，故宋代文名义下的存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的工资积累存款为10114.27元应当为原告周某某与宋代文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平均分割。原告周某某应当分得前述工资1/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故余下宋代文前述工资1/2应当由原告周某某及宋代文的四个子女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某3、宋某某4进行平均分割。综上，该10114.27元的工资存款由原告周某某享有3/5即6068.56元,由被告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某3、宋某某4分别享有1/10即1011.43元。
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存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的宋代文名义下的存款10114.27元由原告周某某享有3/5即6068.56元，由被告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某3、宋某某4分别享有1/10即1011.43元；二、驳回原告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宋某某4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即驳回周某某要求继承存款10114.27元的请求。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宋某某1、宋某某2、宋某某3、宋某某4系宋代文的子女，宋代文的前妻于1992年年底死亡。之后，周某某与宋代文一起同居生活直至宋代文于2013年1月28日死亡。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也未按农村习俗摆酒举行仪式。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周某某与宋代文同居生活的时间的认定，周某某与宋代文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周某某主张分割宋代文名下的存款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周某某与宋代文同居生活的时间的认定，周某某与宋代文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婚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中，宋代文与周某某之间无结婚登记手续、也未按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取决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时间的认定，如果时间在1994年2月1日以前，则成立事实婚姻，反之，则应属于同居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周某某主张其与宋代文之间成立事实婚姻，应当由其对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中，被上诉人举示了龙射镇葡萄村民委员会的一份证明，周建、王佐超、吴云安、曾现碧、李元生、何登其的证言以及宋代文妻子死亡时的人情登记薄、宅基地转让协议，拟证明周某某在1993年与宋代文同居生活。就其举示的证据而言，宅基地转让协议上并无周某某的签字，无法证明其与宋代文一起购买地基修房的事实，更无法直接证明周某某与宋代文一起同居生活的时间；宋代文妻子死亡时的人情登记簿虽然客观真实，但也不能直接证明周某某与宋代文一起同居生活的时间；对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经二审法院核实，该证明的书写人王代华是在听取了何登其的陈述和阅读了周建、王佐超的证言后所出具，其证明力取决于何登其、王佐超、周建证言的证明力，其并不具有独立的证明力；对于王佐超的证言，经二审法院核实，其笔录记载的部分重要内容与本人陈述不一致，不能证明周某某和宋代文一起同居生活的时间是1993年，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于何登其的证言，经二审法院核实，何登其陈述其不知道周某某和宋代文一起同居生活的时间，该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于吴云安的证言，经本院核实，其陈述在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对其进行调查时，没有直接陈述周某某与宋代文在一起的时间是1993年，也记不清具体时间，只记得其在帮周某某和宋代文修房时周某某的二儿子周二家正在那个时段生了个小孩，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吴云安的笔录记载的内容与该陈述明显不符，吴云安在接受二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更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举示周某某之二儿子周二家的小孩的出生时间印证吴云安的陈述。因此，上诉人举示的吴云安的证言的客观性存疑，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即使吴云安在接受二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属实，其陈述内容也不能直接证明周某某与宋代文一起同居生活的具体时间；李元生在证言中陈述，“宋代文和周某某结婚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大约有23年多了”，从其陈述的该内容推算，宋代文和周某某一起同居生活的时间应在1990年前后，与周某某自己主张的1993年不符，李元生的证言不应采信；曾现碧在证言中也陈述“王立珍死后宋代文和周某某结的婚，具体哪年结的婚我记不清楚，反正宋代文和周某某结婚有23年了”，从曾现碧陈述的该内容推算，宋代文和周某某一起同居生活的时间应在1990前后，与周某某自己主张的1993年不符，与王立珍死亡的时间1992年不符，曾现碧的证言不应采信；对于周建的证言，因其在二审中为上诉人出具了内容相反的自书证言，其真实性存疑，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综上，被上诉人周某某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宋代文在1994年2月1日以前开始同居生活的事实，其主张与宋代文之间存在事实婚姻的事实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宋代文之间存在事实婚姻的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周某某主张分割宋代文名下的存款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处理，一方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要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办理。本案中，周某某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宋代文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故对其主张的财产分割应按共同关系来处理。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以宋代文名义存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的存款为10114.27元系宋代文的工资积累，双方均无异议。既然10114.27元属于宋代文的工资收入，就不属于其与周某某共同所得的收入或购置的财产，应属于宋代文的个人财产。宋代文死亡后，该笔存款属于宋代文的遗产，由于周某某与宋代文的事实婚姻不成立，其不是宋代文的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因此，周某某既不是涉案财产的共有人，也不是继承人，无权主张对10114.27元进行分割。对于周某某主张的其余部分存款，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存在，二审法院碍难处理。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彭法民初字第008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某某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庭审中，周某某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吴云安、蒋召安、刘再伦的三份调查笔录。1、吴云安陈述，其与蒋召安、刘再伦三人给宋代文、周某某修建房屋，具体那一年记不清楚。记得是周某某的次子张二家生小孩那年。小孩名叫张强。修房期间，宋代文、周某某吃、住都在他们开的百货店。还在他们店赊账；2、蒋召安的陈述，1993年8月份，其与吴云安、刘再伦三人给宋代文、周某某修建房屋。修房期间，宋代文、周某某吃、住都在他们开的百货店。还在他们店赊过香烟、肥皂等；3、刘再伦的陈述，1993年8月份，其与蒋召安、吴云安给宋代文、周某某修建房屋。修房期间，宋代文、周某某吃、住都在他们开的百货店。记得1993年12月份在他们那儿赊过两头猪。本院申诉复查阶段，组织听证中，吴云安、蒋召安、刘再伦到庭作证，其陈述的内容与调查笔录的内容一致。拟证明宋代文建房时间是1993年8月份。建房期间，宋代文与周某某生活在一起。
经宋某某4方质证认为，吴云安、蒋召安、刘再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他们三人是修建宋某某4房屋的工人。上述三份调查笔录是向ＸＸ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为同一个事件作出内容非常一致的笔录，况且本案争议发生的时间久远，笔录内容一致指向本案争议时间是1993年8月，在无其他证据予以支撑的情况下，该笔录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三份笔录是在相互串通的情况下作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况且吴云安在一、二审已经有笔录，每次笔录的证明时间均不一致。在二审时，法院就没有采信吴云安的证词。再审时，周某某再次提交吴云安的笔录，不属于新证据。
二、张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该登记卡载明，张强出生日期：1994年1月10日。登记日期：2004年11月4日。拟证明建房时间在1994年1月前，且宋代文与周某某生活在一起。
经宋某某4方质证认为张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显示的登记日期为2004年11月4日，此登记时间是在张强出生十年后进行的登记，故张强出生的登记时间并不正确。张强的出生时间与周某某和宋代文是否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没有关联性。
一审期间，宋某某4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宋某某4方代理人对王广兴、李天法的调查笔录，证实宋某某4的亲生母亲于1993年冬月死亡，两年后周某某才和宋代文一起生活；2、宋某某4方代理人对刘在兴、王立胜、徐世均、刘从芝、曾现育的调查笔录，证实周某某在1995年左右才与宋代文一起生活。
经本院审查，周某某提交的吴云安等三人的调查笔录与宋某某4方一审提交的调查笔录在证明周某某与宋代文开始共同生活的时间并不一致，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张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三、冉涛、张德芝的“证实”材料。该“证实”载明：宋代文与周某某结婚并一起生活是事实。双方一起生活的时间是在1993年至1994年4月期间。双方在1993年共同一起建房。
经宋某某4方质证认为，从内容上看因宋代文与周某某从来没有举行过结婚宴，从何谈起宋代文与周某某结婚之事。“证实”载明双方一起生活的时间是1993年至1994年4月期间，时间跨度长达一年多，具有不确定性。冉涛、张德芝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存疑。
经本院审查，冉涛、张德芝的“证实”材料，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四、宋代文的笔记本。周某某提供的笔记本，其称从该帐本记录分类来看，前半部分为宋代文的工作记录，后半部分为百货店经营记录（主要是赊账）。从百货店记录时间来看，记录时间从账本最后一页开始往前面记录，直到工作记录处（有部分是记录在工作记录里）。该笔记本记录百货经营最开始的时间为1993年9月12日，最后记录1994年12月左右。其中有：1993年9月5日，宋代文与周某某共同经营百货店的采购记录；刘在伦钱酒款1.2元，时间为1993年11月27日，其余欠帐为93.12.1和94.11.28；冉涛、张远芝在94年5月15日向宋代文请求扣吴安的水泥款和借款310元。有刘在伦欠账记录，时间为94年8月29日；吴云安的欠帐记录，时间分别为1994年7月12日和1994年6月28日。周某某收杜叶77.90元，时间为93年11月16日等。周某某凭此证据拟证明1993年周某某与宋代文一起同居生活。
宋某某4方质证认为，该笔记本记录的是生意方面的欠款，只能说明宋代文与周某某合伙做生意，并不能证明他们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
经审查认为，对宋代文笔记本上面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笔记本虽然有周某某在1993年生意方面的记录，但仅凭此记录并不能达到证明周某某与宋代文在1993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目的。
本院再审期间，宋某某4方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8月31日《土地房屋权属调查表》（农村宅基地专用）。该表载明，本宗土地于1992年龙射镇葡萄村集体经济土地至建房以来未改变面积，界址清楚无争议，可以登记。该表有调查员的签名及调查时间为2010年8月31日。《彭水自治县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彭水自治县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审核表》均载明申请人为宋某某4，土地占用时间1992年。拟证明宋某某4房屋修建的时间是在1992年，同时证明吴云安等人陈述修建宋某某4房屋的时间不属实。
周某某质证认为，该建房时间是宋某某4书写的，不具有真实性。
经审查认为，宋某某4提交的《土地房屋权属调查表》等材料，保存于土地房屋登记机关，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周某某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是否能证明1994年2月1日之前周某某与宋代文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再审期间，周某某提交了吴云安、蒋召安、刘再伦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宋某某4房屋是在1993年修建，且修建房屋时周某某与宋代文生活在一起。对此，宋某某4方提交了《土地房屋权属调查表》，该表载明宋某某4建房的时间是1992年，该表是在宋某某4的父亲宋代文生前就进行了登记，形成的时间又是在周某某与宋某某4方发生纠纷之前，且该表是经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调查核实予以登记且保存于国家行政机关，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吴云安、蒋召安、刘再伦陈述宋某某4的建房时间是在1993年，但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修建房屋的人，况且吴云安、蒋召安、刘再伦陈述周某某与宋代文开始同居生活的时间与宋某某4方在一审期间举示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据此，本院对吴云安、蒋召安、刘再伦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张强的户口登记卡载明了张强的出生时间，但该时间仅有吴云安的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周某某提交了冉涛、张德芝的“证实”材料，因周某某没有向本院提交冉涛、张德芝出庭作证的申请，也没有说明冉涛、张德芝不出庭作证的理由，对其“证实”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周某某提交的宋代文的笔记本，该笔记本记录了生意方面的帐务，虽然有周某某在1993年生意方面的记录，但仅凭该笔记本生意方面的记录并不能达到证明周某某与宋代文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目的。
综上所述，周某某在本院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其于１９９４年２月1日之前与宋代文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目的，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10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怡
代理审判员 彭四川
代理审判员 余 晨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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