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24民初1436号
原告王军涛，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胡燕军，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秀江西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姚杰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姗娜，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红梅，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
被告詹勇飞，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代理人郭丽卿，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军涛与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路桥公司）、詹勇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军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燕军、被告宜春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姗娜、周红梅，被告詹勇飞的委托代理人郭丽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宜春路桥公司的前身为江西省宜春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经中标获得武宁至吉安高速公路AP3标段建设工程的施工承包，成立江西省宜春公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武吉高速公路AP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2006年9月1日，与被告詹勇飞签订了《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詹勇飞负责工程的全部施工等事项。2007年3月6日，两被告以AP3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该AP3标段部分附属工程的施工。合同还对项目单价、计算数量和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按合同约定及业主审计结果，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01.4007万元，被告已支付714.9462万元，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86.4545万元。原告在2014年7月向袁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两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因被告宜春路桥公司承诺由其先解决其与被告詹勇飞之间的结算问题，然后付款给原告，因此，原告撤回了该次起诉。此后，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在袁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了被告詹勇飞，因管辖问题该案移送至贵院审理，经开庭审理，因双方之间的账目无法查清，宜春路桥公司又撤回了起诉。至此，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和詹勇飞支付原告工程款86454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2017年7月12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和詹勇飞另行支付起诉时漏算的工程款204295元。
被告宜春路桥公司辩称，被告宜春路桥公司于2006年通过招标程序，中标武吉高速公路AP3合同段（起桩号为K33+000-K3+700）,并于2006年9月1日与被告詹勇飞签订《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詹勇飞施工。2007年3月6日，被告詹勇飞与原告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对其中部分附属工程进行施工。原告所称已结算金额为7149462元，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尚欠余款86.4545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已全额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此笔款未付的问题。在实际结算过程中，如无特殊情况由业主向被告宜春路桥公司支付费用，再由被告宜春路桥公司支付给被告詹勇飞，最后再由被告詹勇飞支付给施工队也即本案原告。本案情况是被告詹勇飞持伪造的《付款委托书》向业主催要剩余欠款，因此，业主方将剩余款项直接支付给被告詹勇飞。被告詹勇飞持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向业主方领取的重油款所依据的原合同及各项凭证均没有，实际提供重油款的只有陈四元以及熊约瑟。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在得知詹勇飞伪造了付款委托书后立即通知了被告詹勇飞要将此笔款项及时支付到施工队。至于被告詹勇飞伪造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委托书的行为，不仅导致原告的建设工程款无法及时追回，而且损害了被告宜春路桥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公司将保留追究被告詹勇飞的法律责任。
被告詹勇飞辩称，2006年9月11日，宜春路桥公司与武吉高速AP3标第一工区签订《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一工区对武吉高速公路AP3合同段所属工程进行承包。工程起至桩号为K33+000—K53+700，合同总价暂定金额133165426元。合同同约定了应由第一工区承担各项费用。2007年3月6日，第一工区按宜春路桥公司的要求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工区将武吉高速AP3的11个项目由原告承包施工。工程单价按宜春路桥主合同单价下浮7%结算。根据第一工区与宜春路桥公司所签订的付款方式支付，由第一工区确认，项目部核实后拨付给原告。第一工区为宜春路桥公司承担的费用，原告按所占工程款比例分摊。其后，宜春路桥公司未经第一工区确认，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且在工程竣工之后，第一工区多次要求与原告结算均未能进行。上述事实证实，虽然由第一工区与原告签订合同，但宜春路桥公司无须经第一工区核定工程量，便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已充分表明第一工区作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只是挂名，由于宜春路桥公司是将工程分包给第一工区，而本案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亦为原告与第一工区签订，故詹勇飞不是本案的适合被告。另外，原告施工的单项工程H3.0彩钢消声板与图纸确定的施工数量不符，应以测量后的实际工程量确定工程价款，同时施工项目中的313－3－C－2纵向碎石盲沟原告未做，上述未按数量施工及未做的工程价款应在总价款中予以扣减。最后，原告与第一工区的合同约定，第一工区为项目部即宜春路桥公司承担的费用，原告应按所占工程额的比例分摊，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相应的费用。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日，江西省宜春路桥梁工程有责任公司武吉高速公路AP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变更前名称江西宜春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即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宜春路桥武吉高速公路AP3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作为乙方签订《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代表公司行使武吉高速公路AP3合同段的管理任务，并根据公司内部《项目承包管理办法》规定，由乙方对本项目实行标后预算一次性总承包。工程内容为江西武吉高速公路AP3合同段所属全部工程内容，起止桩号为K33+000～K53+700，在江西××水县境内。工程数量以业主的实际计量数量为准。甲方与业主合同的全部工作内容及责任和义务由乙方执行，并且甲方对业主的所有合同与承诺均为本合同内容，乙方应无条件接受并遵守。工程数量以业主下发的设计施工图纸及变更图纸为依据，具体数量以业主的实际计量数量为准。工程期限要求在2007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合同总价为武吉高速公路第AP3合同有效中标价，暂定金额为133165426元，最终以业主的实际计量支付款为准。该合同同时对甲、乙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詹勇飞在该合同尾部的乙方代表处签字。
2007年3月6日，江西宜春路桥武吉高速公路AP3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作为甲方与王军涛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武吉高速公路AP3标部分附属工程的施工，工程施工地点为江西武吉高速公路AP3标，修水县庙岭乡，K33+000～K53+700，工程量按业主数量确认，工期自2007年3月至2007年12月。承包工程范围及内容：1、细目号307－7，细目名称为三涂防水层；2、细目号312－2，细目名称为中央分隔带填土；3、细目号312－5，细目号为砼预制块路缘石；4、细目号313－1－a，细目名称为双层沥青防水土工布；5、细目号313－1－b，细目名称为中央分隔带碎石盲沟；6、细目号313－1－c，细目名称为C30砼集水井；7、细目号313－1－f，细目名称为φ10cm纵向软式透水管；8、细目号313－1－g，细目名称为防冲刷土工布；9、细目号313－2－a，细目名称为超高段纵向盲沟；10、细目号313－2－b，细目名称为C25超高段集水井；11、细目号313－3－c-2，细目名称为路肩纵向碎石盲沟；12、细目号706－1－e，细目名称为H3.0彩钢消声板。单价按宜春路桥主合同工程量清单价下浮7%，其他甲方为经理部承担的费用，乙方按所占工程额比例分摊。甲方按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款额开具正式发票付款。营业税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代扣代缴。结算方式根据甲方与项目部所签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由甲方确认，项目部核实后直接拨付给乙方。
庭审中，被告詹勇飞申请证人袁某,4出庭作证，证明涉案碎石盲沟系詹勇飞交由其施工的事实。证人袁某,4在庭审中陈述称其受詹勇飞的邀请做了AP3标段碎石盲沟，该项工程价款20来万。同时其还做了土路肩。同时表示其与詹勇飞没有签订合同，且詹勇飞已付清了工程款，包含其AP3标段的其他工程部分，其共收到詹勇飞工程款100多万。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培土路肩和路肩碎石底基层是同时施工，中央分隔带填土是合同内，细目号312－1，细目名称为培土路肩，培土路肩和中央分隔带是一起施工的，两者都是填土，发包给一个人成本更低。细目号312－3，细目名称为加固土路肩，原告有签证单。被告宜春路桥公司认为证人应补充相关的银行凭证，证明詹勇飞在该项目中付给了证人的工程款。312－3厚100mm，原告只是施工其中的一部分。被告詹勇飞认为证人在施工过程中亲力亲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詹勇飞认为建设方在验收中按照图纸数量向宜春路桥公司支付原告施工的细目号706－1－e，细目名称为H3.0彩钢消声板的工程款2970404元，但原告实际在施工中彩钢消声板未能按图纸确定的施工数量进行施工，具体施工的工程量应以实际测量的为准，不能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应以测量后的实际工程量确定工程价款，为此被告詹勇飞向本院申请对涉案的细目号706－1－e，细目名称为H3.0彩钢消声板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另，2017年7月26日，经被告詹勇飞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就“硬路肩施工段”施工表上的曾令荣、张彪的签字进行文检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4日以未提供检材原件及比对样本终止了鉴定。
另查明，业主方与被告宜春路桥公司结算时扣减了审计时核减的消声板工程款58064元及缺陷路肩费用180057元。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宜春路桥公司、詹勇飞一致确认原告应按5.791%扣除税金。另，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宜春路桥公司一致确认原告按比例原告应承担办公、人员及生活费用为174100元。
再查明，江西宜春路桥武吉高速公路AP3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发包给原告王军涛的工程只是其承包的部分工程。截至2017年5月19日，宜春路桥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7149462元。
以上事实有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武吉高速AP3合同段K33+000～K53+700计量支付证书（第一期～第十二期）、付款凭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核，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王军涛和詹勇飞、宜春路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有关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王军涛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2006年9月1日被告宜春路桥公司武吉高速AP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宜春路桥武吉高速公路AP3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和2007年3月6日宜春路桥武吉高速公路AP3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与原告王军涛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是由被告詹勇飞代表宜春路桥武吉高速公路AP3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名义签订，且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包括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的领取均是由被告詹勇飞以第一工区的名义进行，且从上述两份合同名称及合同内容来看，体现的是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将其中标的武吉高速AP3标段交由被告詹勇飞施工，被告詹勇飞再将武吉高速AP3标段的一定范围内的部分工程交由原告王军涛施工。故本院认定被告宜春路桥公司与被告詹勇飞系转包关系，被告詹勇飞与原告王军涛系分包合同关系。宜春路桥公司与詹勇飞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及詹勇飞与王军涛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但基于建设工程的特殊性，王军涛已将劳务和建筑材料物化于建设工程中，并且工程已峻工验收交付使用，故詹勇飞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被告宜春路桥公司是否应对被告詹勇飞所欠原告的款项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宜春路桥公司系江西武吉高速AP3标段的总承包单位，现被告宜春路桥公司未提交与被告詹勇飞结清工程款的手续，且庭审中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和詹勇飞均陈述其并未对江西武吉高速AP3标段的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故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应在欠被告詹勇飞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詹勇飞欠付原告王军涛工程款范围内担连带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江西武吉高速公路AP3标段，修水县庙岭乡，K33+000～K53+700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王军涛作为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主张工程款。因王军涛与江西武吉高速公路AP3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约定对工程量和工程单价按清单工程内容中的单价和业主确认的计量数量计量支付，从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原告王军涛施工的工程量与工程款的最终确定，需依赖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业主的最终确认。根据业主与承包方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可知：1、细目号307－7，细目名称为三涂防水层的工程款为1415451元；2、细目号312－2，细目名称为中央分隔带填土的工程款为153818；3、细目号312－5，细目号为砼预制块路缘石的工程款为2425942元；4、细目号313－1－a，细目名称为双层沥青防水土工布的工程款为584948元；5、细目号313－1－b，细目名称为中央分隔带碎石盲沟的工程款为415310元；6、细目号313－1－c，细目名称为C30砼集水井的工程款为14654元；7、细目号313－1－f，细目名称为φ10cm纵向软式透水管的工程款为607899元；8、细目号313－1－g，细目名称为防冲刷土工布的工程款为2098元；9、细目号313－2－a，细目名称为超高段纵向盲沟的工程款为50013元；10、细目号313－2－b，细目名称为C25超高集水井的工程款为242935元；11、细目号313－3－c-2，细目名称为路肩纵向碎石盲沟的工程款为217704元；12、细目号706－1－e，细目名称为H3.0彩钢消声板的工程款为2970404元。上述合同内总工程款为9101176元。对于被告詹勇飞辩称虽然建设方在验收中按照图纸数量向宜春路桥公司支付原告施工的细目号706－1－e，细目名称为H3.0彩钢消声板的工程款2970404元，被告詹勇飞认为原告实际在施工中彩钢消声板未能按照施工图纸确定的施工数量进行施工，应以测量后的实际工程量确定工程价款，由于业主方对于该项消声板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已经审核确认，且业主方最终也是按审核确认过的工程量向被告宜春路桥公司支付该项的工程款，故本院对被告詹勇飞申请对涉案工程的H3.0彩纲消声板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被告詹勇飞提出的施工项目中的313－3－C－2纵向碎石盲沟因原告人手不够，该项交给了案外人袁某,4施工，该项目工程原告未做应予以剔除。由于该项目系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虽然被告詹勇飞申请了证人袁某,4出庭作证，但证人并未能提供相应的承包合同或相应的工程施工签证单，虽然被告詹勇飞提交了向袁某,4的付款依据，但证人袁某,4承包了被告詹勇飞AP3标段的其它部分工程施工，证人与被告詹勇飞有利害关系，仅凭单一的证人证言，被告詹勇飞主张与原告劳务分包合同内的碎石盲沟系案外人袁某,4施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原告实际完成的合同中没有约定的其他工程硬路肩施工段和培土路肩的工程款问题，原告提供了“硬路肩施工段”的签证单，该签证单有詹勇飞雇请的施工人员张彪及项目总工曾令荣签字，虽然被告詹勇飞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张彪和曾令荣的签字不认可，并向本院提出笔迹签定申请，后经被告詹勇飞与曾令荣的核实，确认曾令荣所签属实，詹勇飞放弃了笔迹鉴定的申请，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4日以未提供检材原件及比对样本终止鉴定。被告詹勇飞同时还辩称该“硬路肩施工段”曾令荣的签单是其提供给被告宜春路桥公司结算工程款的单据，被告詹勇飞该辩称意见与其先前辩称的“硬路肩施工段”曾令荣、张彪签字非曾令荣、张彪本人签字的意见相矛盾，故对被告詹勇飞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第三方业主与被告宜春路桥公司结算的该部分工程款，原告完成的合同外硬路肩施工段即编号为312－3－b,细目名称为厚100mm，该标段项目原告完成的施工量为21550m,结合业主方与被告宜春路桥公司结算的该项目在该标段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原告完成该部分硬路肩施工段的工程造价为499098元[（21550÷38299.1）×887007]。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培土路肩也系其施工，被告詹勇飞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虽提供了《庙岭乡坪塘村中央分隔带买土协议》，仅凭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不能作为计算诉争工程款的依据，故对原告的培土路肩系其施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总工程款为9600274元（9101176+499098），根据江西宜春路桥武吉高速公路AP3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工区与王军涛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单价按宜春路桥主合同工程量清单价下浮7%，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8928255元（9600274×93%）。扣减原告宜春路桥公司与业主方结算时应扣减的审计时核减的消声板工程款58064元及缺陷路肩费用180057元，扣减原告应承担的税费，按5.791%的税率计算应负担的税费552589元[（9600274－58064）×5.791%]，扣减原告应承担的办公、人员及生活费用174100元，再扣减被告宜春路桥公司已付工程款7149462元，被告詹勇飞尚欠原告工程款813983元（8928255－58064－180057－552589－174100－7149462）。
综上，原告王军涛的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詹勇飞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军涛工程款813983元。
二、被告江西宜春路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给被告詹勇飞的工程款金额范围内对被告詹勇飞欠付原告王军涛的上述工程款813983元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20元，由原告王军涛负担3438元，由被告詹勇飞负担109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家发
人民陪审员 樊后富
人民陪审员 匡俊发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芷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