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刑终字第593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原太原市九州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斌，山西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无业。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1日经我院决定逮捕，于同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庄河星、李晓波，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无业。2014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延春旺，山西春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毕某，无业。2013年8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无业。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耿某，无业。2013年5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某，山西省中医研究所退休职工。2013年8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2013年9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甘肃省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2013年9月25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乙，无业。2013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1日因违反取保候审人义务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日因其正在哺乳自己的婴儿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毕某、李某、耿某、赵某甲、白某、王某、常某、赵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万刑初字第140、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毕某、李某、赵某甲、王某、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万刑重字第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赵某甲、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华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周斌、上诉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庄河星、李晓波、上诉人常某及其辩护人延春旺、原审被告人毕某、李某、耿某、白某、王某、赵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1.被告人ＸＸ：
2009年4月25日，被告人ＸＸ租赁李润明承租的太原市万柏林区窊流村西南九州市场场地。2009年6月3日经太原市工商局核准注册成立了太原市九州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ＸＸ，住所地即为该租赁场地，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九州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
2010年9月，被告人ＸＸ与毕广庆（另案处理）等人预谋以被告人ＸＸ经营的九州公司名义吸纳社会公众资金，同时约定吸纳的资金由毕广庆扣除30%的返利，用于支付业务员提成、集资参与人利息和其他活动支出，剩余部分归被告人ＸＸ使用。之后被告人ＸＸ与毕广庆未经任何部门审批便在被告人ＸＸ租赁的位于本市万柏林区窊流村西南九州市场南门右侧的“小白楼”内设立办公室，招聘业务员、散发宣传资料，以签订该市场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为手段，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业务员在我市各地进行宣讲、带领集资参与人参观九州市场、召开联谊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在取得集资参与人信任后由业务员带领集资参与人去“小白楼”办公室签订所谓的《经营权购买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同书中虚拟或不填写商铺号，期限有六个月或一年，利息为7%-29%不等。集资参与人在交付所谓的经营保证金时预先扣除双方约定的利息，收款方按照合同金额填写合同书和收款收据。集资参与人交款后，被告人ＸＸ派出的会计和毕广庆派出的会计进行对账，毕广庆派出的会计按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金额的30%提取返利，其余部分由被告人ＸＸ派出的会计交给被告人ＸＸ支配使用。2011年1月毕广庆等人离开九州公司，先后由周坤（身份不详）等人帮助被告人ＸＸ采用相同方式、以合同金额30%-35%不等的提取返利比例吸纳社会公众资金。合同到期后，续签合同的部分集资参与人得到数额不等的返还款。
经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ＸＸ等人以九州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为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集资参与人1359人，最终合同金额人民币77934550.00元（以下币种相同），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53033905.00元（不包括15位年龄大记不清交款金额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其最终合同金额为1098600.00元）。九州公司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账面共计收入投资款34242766.42元，退付5560707.82元，尚有28682058.60元在九州公司“其他应付款
---暂收投资款”中结余。
经太原市万柏林区审计局审计，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间，九州公司的资金来源共四项38216011.29元，一是集资款28672058.60元，二是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各项收入5490389.72元，三是经营期间ＸＸ垫资3517402.97元，四是截止2012年11月30日账面显示的债务（各项押金和未结算的款项）536160.00元。九州公司资金去向有七项38216011.29元，一是支付土地租金12998150.00元，二是购置固定资产支出554571.00元，三是投资工程建设4129223.00元（其中未结算工程及材料款3700799.00元），四是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经营成本3742368.59元、经营费用7423500.15元、管理费用6518970.94元、财务费用192540.36元，五是截止2012年11月30日账面显示的债权（应收款或待结算费用）2257230.60元，六是截止2012年11月30日账面显示的货币资金余额229623.36元（银行存款4843.66元，库存现金224779.70元，现金为职工借款或未下账费用），七是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经营损失170729.43元（财务人员调整移交时账面金额和实际库存的差额）。
期间，李聪明（九州市场场地出租人李润明哥哥，检察机关已作不起诉处理）具体负责向被告人ＸＸ收取九州市场场地租赁费事宜，明知被告人ＸＸ给付的租金是非法集资而来，仍然收取1000余万元。
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发生后，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此太原市万柏林区政法委设立九州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整顿工作组，筹资人民币56100000.00元，其中九州公司出租人李润明累计提供资金46100000.00元（含折抵ＸＸ汽车款600000.00元），向区财政借款10000000.00元，分17批向集资参与人退款53711505.00元。
2.被告人赵某甲：
2010年11月，被告人赵某甲在李聪明的安排下，负责监督被告人Ｘ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收款情况，并将其中约10000000.00元交给李聪明作为被告人ＸＸ租赁九州市场的租金。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赵某甲受被告人ＸＸ聘用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核对到期合同等，其中在2011年11月至12月具体负责非法集资事宜。经司法鉴定，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共为被告人ＸＸ以九州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合同金额18784250.00元，最终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2125340.00元。
3.被告人毕某：
2010年11月底，经毕广庆安排被告人毕某伙同侯广安、黄云（均在逃）参与被告人ＸＸ等人的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毕某与侯广安负责招聘、管理业务员、发放提成等，黄云负责收款和填写合同。经司法鉴定，至2011年1月，被告人毕某共为被告人ＸＸ以九州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合同金额18145500.00元，个人非法获利181455.00元。
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毕某向公安万柏林分局投案自首。
4.被告人李某：
2012年2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李某由被告人ＸＸ指派参与非法集资活动，具体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同等。经司法鉴定，期间被告人李某共为被告人ＸＸ以九州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合同金额704925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19人，最终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4689365.00元。
5.被告人常某：
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常某参与被告人ＸＸ等人的非法集资活动，具体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回报诱使群众投资。经司法鉴定，期间被告人常某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30130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8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228265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226600.00元；被告人常某在进入九州公司工作时，曾作为集资参与人向九州公司缴纳集资款，其在九州公司有未报案的合同损失100000.00元。
6.被告人白某：
被告人白某曾作为集资参与人向九州公司缴纳了集资款。2011年底，因到期不能归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被告人ＸＸ成立了由集资参与人组成的业主监督委员会，被告人白某成为业主监督委员会成员。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白某作为业主监督委员会成员参与了被告人ＸＸ等人的非法集资活动，负责接待、安抚集资参与人、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回报诱使群众投资九州市场。经司法鉴定，期间被告人白某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18420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0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10555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68300.00元。
到案后，被告人白某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24600.00元。
7.被告人王某：
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王某化名“王鹏博”作为业务员参与被告人ＸＸ等人的非法集资活动，负责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回报诱使群众投资九州市场。经司法鉴定，期间被告人王某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7326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1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79050.00元（未含年龄大、记不清交款额的张四丑的损失，其合同金额为1000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108812.00元。
8.被告人耿某：
2010年11月至2012年初，被告人耿某被招聘为业务员参与该非法集资活动，负责向社会群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回报诱使群众投资九州市场。经司法鉴定，期间被告人耿某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46575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7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41605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125950.00元。
9.被告人赵某乙：
2012年5月至8月，被告人赵某乙参与被告人ＸＸ等人的非法集资活动，具体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回报诱使群众投资。经司法鉴定，期间被告人赵某乙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4200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8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40600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52000.00元；被告人赵某乙在进入九州公司工作时，曾作为集资参与人向九州公司缴纳集资款，其在九州公司有未报案的合同损失175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关于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2.各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及陈述。
3.各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合同及交款收据。
4.ＸＸ租赁李润明承租的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窊流村西南九州市场场地，租期十年的《场地租赁协议》。
5.九州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及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2009年6月3日经太原市工商局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ＸＸ，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窊流村西南，经营范围：场地租赁、市场管理服务。后变更名称为山西九州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
6.证人证言。
①.证人阎某证言，证实我曾在九州公司任财务经理一职，职责是负责公司日常账目核算，税务申报等。一开始不清楚公司非法集资的事，后来是有一些老年人来公司财务上要集资款才知道的。吸收存款的办公地方在市场南面一座叫“小白楼”的白色小二楼办公，具体负责人是谁不太清楚，有时候ＸＸ组织开会时，有个叫赵某甲的过来开会。我任职期间给过李聪明租赁款，具体数额要看账目。
②.证人赵某丙证言，证实我2011年5、6月份在九州公司的小白楼工作过。刚去公司时不知道集资的事，后来听别人说公司在向社会上老百姓融资。我在小白楼工作刚开始时是负责接待，后来负责收钱，给投资群众续合同，是ＸＸ安排我在小白楼工作的。融资公司的业务员带投资群众到小白楼，业务员说收多少钱，我就收多少钱，然后有人负责把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写好给了投资群众。我每天和融资公司的人把钱算清，把签订合同金额的31％给了融资公司，剩下的钱就用牛皮纸档案袋装好给了会计陈某，我2011年底离开公司。
③.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在九州公司担任出纳一职，主要负责公司现金收付，登记现金日记账等工作。有时ＸＸ会安排我去九州市场南门旁的小白楼拿钱用作市场经营。2012年的时候看见有老百姓经常去小白楼要钱，我就猜想应该是九州公司欠老百姓的钱，我以前拿给ＸＸ的钱估计是这些老百姓的集资款。我还按照ＸＸ的安排给房东李聪明送过钱。
④.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我在九州公司安保部工作，公司小白楼办公室主要是用来接待老头老太太的。ＸＸ跟我们开会的时候说过，这些老百姓是来投资九州市场的，公司拿上老百姓的投资款用于市场建设，这是合法的，叫我们不要担心。小白楼上有一个被称为毕总的人，我感觉这个毕总就是负责集资的，应该是业务员中的负责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还有一个叫闫琳雁（音）的人是负责在小白楼办公室内收钱的，是九州公司的工作人员。
⑤.证人闫某甲证言，证实我在小白楼工作期间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如果有群众来小白楼投资，会把投资款交给融资公司的人，融资公司的人把投资合同写好，我给投资群众开２张收据，一张是按合同上的金额给投资群众开的，另外一张是按融资公司给投资群众的利息开的，融资公司给投资群众的利息是多少不太清楚。每天下午，我会和融资公司一名姓黄的女子对账，她会把合同金额35％的钱拿走，剩下的65％交给我，我开始是把这些钱存到ＸＸ的账户上，后来ＸＸ就让把钱送到李聪明那里，再后来赵某甲和我、姓黄的女子一起在小白楼工作。赵某甲是房东李聪明派到小白楼上监督公司收钱的。到了晚上，我们三人一起对账，姓黄的还是按合同金额的35％拿走钱，剩下的钱就由赵某甲拿走给李聪明。
⑥.证人闫某乙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7月担任九州公司办公室主任的，公司共有214套商铺和118个摊位，摊位一般是租商铺送的。公司的实际经营行为就是对外出租商铺，其他的不知道。
⑦.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我接替阎凌雁在九州公司的小白楼和一个姓黄的女子一起工作，她们是融资公司的人。我在九州公司就是给投资群众写合同开收据，晚上融资公司结账时，我把手里的合同与融资公司的合同核对一下，融资公司的人把他们自己的钱拿走，剩下的钱被赵某甲拿走。
⑧.毕广庆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ＸＸ让我帮他融资，我就告诉ＸＸ可以用一些其他办法进行注资，就是通过雇佣业务员采取旅游、开会、聚餐、讲座等方式吸收一批群众作为顾客，对ＸＸ的市场进行参观，之后让这些群众进行投资，ＸＸ同意我的提议。我安排候广安、毕某具体负责集资事宜，利息为30%，就是按合同金额的30%由候广安、毕某收取，用于支付团队车费、开会、讲课、业务员的提成和给客户承诺的返利，剩余的70%部分归ＸＸ使用。2010年底我们感觉被ＸＸ骗了，就撤离了。
⑨.李聪明的证言，证实我和ＸＸ是租赁关系，是九州市场的房东，ＸＸ是从我弟弟李润明手里租赁的九州市场场地进行经营。2009年和2010年租金是每年450万元，2011年和2013年租金是每年550万元。2010年开始我帮李润明管理市场，收取租金。有时候时ＸＸ直接给我租金，有时是ＸＸ派他的员工赵某甲、于某、袁忠仁还有公司的会计送租金。ＸＸ给的租金当时我不知道钱是从哪来的，事后才知道都是通过非法集资而来，ＸＸ共付过租金1030万元。赵某甲是我派到小白楼收租金的，过了几个月，赵某甲又给ＸＸ打工了。
7.鉴定意见。
①.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告人ＸＸ以九州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为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集资参与人1359人，最终合同金额人民币77934550.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53033905.00元（不包括15位年龄大记不清交款金额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其最终合同金额为1098600.00元）。九州公司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账面共计收入投资款34242766.42元，退付5560707.82元，尚有28682058.60元在九州公司“其他应付款
---暂收投资款”中结余。
毕某非法集资合同金额18145500.00元，个人非法获利181455.00元；李某非法集资合同金额704925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19人，最终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4689365.00元；赵某甲非法集资合同金额18784250.00元，最终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2125340.00元；耿某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46575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7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41605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125950.00元；白某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18420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0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10555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68300.00元。王某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7326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1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79050.00元（未含年龄大、记不清交款额的张四丑的损失，其合同金额为1000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108812.00元。常某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30130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8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228265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226600.00元；赵某乙直接非法集资合同金额4200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8人，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406000.00元，以提成方式非法获利52000.00元；常某在九州公司有未报案的合同损失100000元，赵某乙在九州公司有未报案的合同损失17500.00元。
②.太原市万柏林区审计局《关于九州菜市场资金来源及占用情况说明》，证实以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九州公司账面记载为基础，通过对收入、费用整理归类，对债权债务进行调整，对资金的来源及去向进行分析整理，汇总情况如下：九州公司的资金来源共四项38216011.29元，一是集资款28672058.60元，二是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各项收入5490389.72元，三是经营期间ＸＸ垫资3517402.97元，四是截止2012年11月30日账面显示的债务（各项押金和未结算的款项）536160.00元。九州公司资金去向有七项38216011.29元，一是支付土地租金12998150.00元，二是购置固定资产支出554571.00元，三是投资工程建设4129223.00元（其中未结算工程及材料款3700799.00元），四是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经营成本3742368.59元、经营费用7423500.15元、管理费用6518970.94元、财务费用192540.36元，五是截止2012年11月30日账面显示的债权（应收款或待结算费用）2257230.60元，六是截止2012年11月30日账面显示的货币资金余额229623.36元（银行存款4843.66元，库存现金224779.70元，现金为职工借款或未下账费用），七是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经营损失170729.43元（财务人员调整移交时账面金额和实际库存的差额）。
8.部分集资参与人辨认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白某现金人民币24600元；扣押九州公司账本，印章、电脑、打印机、电话等物品。
10.九被告人身份证明。
11.九州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整顿工作组《情况说明》及退款明细，证实2013年7月，在处理九州公司非法集资案件中，共筹资人民币56100000.00元，其中九州市场原承租人李润明累计提供46100000.00元（含折抵ＸＸ汽车款600000.00元），向万柏林区财政借款10000000.00元，分17批向1340名集资参与人退款53711505.00元。
12.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证实2010年我经营太原九州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期间，有一个叫毕广庆的人来市场找到我，问我市场需不需要资金，他可以提供资金，利息比银行要高很多。2010年10月份，恰逢我资金短缺，就答应了毕广庆给我提供资金的要求，当时他说是带一些朋友和老顾客给我投资，投资期限是半年为一个周期，需要本金的30%为利息支付给投资群众和毕广庆带来的业务员，具体毕广庆和他的业务员带了多少人来投资我记不清了，总共投资大概2800万元左右。我吸收投资群众的这些投资款可通过九州市场的经营利润及利用市场资源融到的其他资金偿还。
②.被告人毕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11月，毕广庆让我和一个叫侯广安的人去ＸＸ的九州公司帮忙进行融资，负责公司业务员的管理。业务员是我和候广安到了九州公司后，以九州公司的名义在报纸上打了招聘广告招来的，我们告诉业务员投资群众投资后按照投资额的29%给业务员提成，这29%包括业务员自己的提成和给投资群众的返利。我在九州公司期间ＸＸ每月给我3000元工资，除此之外ＸＸ还会按照投资金额的1%给我提成。2011年1月中旬，我和候广安离开了九州公司，我在九州公司一共挣了3.1万元左右。
③.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初我开始在九州公司的小白楼工作，负责客户接待、安抚，退款和续签合同的事情。客户就是跟九州公司签了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的人，他们是投资九州市场从中赚取利息的。有些客户合同到期后觉得等退款的时间太长就会续签合同，工作人员就把客户带到二楼找我续签新合同，续签合同利息是一年20%。续签合同采取的是后付利息的模式，每半年给客户一次。后来由于公司给不了客户合同款，一些客户就成立了监督委员会，负责监督小白楼上的工作情况。我在九州公司工作期间ＸＸ每个月给我发1500元工资。从我进入小白楼工作开始到2012年5月份左右，赵某甲是客户服务部的负责人也就是经理，赵某甲走后公司就没有安排新的经理。
④.被告人耿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11月我通过融资公司的毕总进入九州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在社会上寻找投资群众，向他们宣传九州公司，如果群众感兴趣，就让他们去九州公司参观听课，之后我继续跟踪，看看他们是否有投资的意向。如果群众有投资的意向，我就带他们到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签完合同后，会把投资的钱交给九州公司的财务人员。毕总给我的利息是29％，这29％怎么分配由我自己决定，包括给投资群众的利息和我自己要挣的提成。我给客户的利息都是半年7％到20％几不等。我刚去公司的时候融资是毕总负责，二、三个月后由一个叫周坤（音）的人负责了，除了周坤负责管理业务员，还有一个叫赵某甲的人负责管理业务员，赵某甲负责业务部的所有事情，包括管理业务员、跟投资群众续签合同等。我的工资是每日结账，我每天在财务部下班之前，到财务部拿当天的提成款。我在九州公司工作期间，大概挣了10几万元。
⑤.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证实我在九州公司工作前期是负责帮李聪明收ＸＸ租赁九州市场商铺的租金，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但应该超过1000万元。2011年5、6月份的时候有些投资群众的合同快到期了，ＸＸ让我负责客户服务工作，主要是接待投资群众，给合同到期的投资群众退还投资款，或者续签合同，将客户的问题反馈给ＸＸ，也将ＸＸ的想法反馈给客户，所以我就算作是小白楼办公室的负责人。2011年11月15日以前，除了续签的合同外，其他的合同全部清退投资款，张某和陈某都会记录。大概是在2012年5、6月左右，客户闹事的多了，ＸＸ又从外面组建了一个新的融资团队，是由一个叫匡大伟的人带领的团队，匡大伟建议ＸＸ成立监督委员会，由投资群众管理投资群众，匡大伟他们就把投资群众中的胡素珍和王水泉等人叫过来当监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我就不再参与九州公司的工作了。
⑥.被告人白某的供述，证实我曾在九州公司投资过。2011年12月份的时候，九州公司的业务员都走的差不多了，可是公司的资金还欠缺，所以ＸＸ就想到让我们几个投资群众组成一个监督委员会，目的就是监督ＸＸ的工作和九州农副产品市场的运营。监督委员会的主要工作就是将太原投资群众分开片区，一人负责通知几个片区，让他们在九州公司开会的时候去参加会议；在投资群众来要钱的时候，给他们介绍九州公司的资金有点短缺，让他们续签合同。ＸＸ给监督委员会工作人员合同金额的30%作提成，我介绍过来的投资群众我给他们28%，我挣取2%。投资群众签订合同和续签合同都是在九州公司财务室由赵某丙签订的，如果是现金签订合同，我就在合同签订后从赵某丙处领取我的提成，如果续签合同的时候不再交现金，我就拿不到提成，由财务室出具欠条，我记得共领取提成20220元。我的朋友康春英要带朋友投资让我引荐，这些人投资我给他们24%，剩余的4%康春英分3%，我分1%，我总共提成约有24600元。我后来才想到ＸＸ成立监督委员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这些人安抚前来要钱的投资群众，因为我们本身也是投资群众，所以和其他投资群众好沟通，ＸＸ是在利用我们。
⑦.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我是2010年12月20日开始在九州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在外面找投资客户宣传，把投资群众带到九州公司听课，让他们投资，投资群众决定投资后，我带他们到公司签订合同，群众签完合同后会把投资的钱交给九州公司的财务人员，我按比例挣取提成。融资公司的毕总当时给我的利息是29％，包括给投资群众的利息和我自己要挣的提成，怎么分配由我自己决定。我在跟投资群众宣传过程中用的名字是假名王鹏博，用于逃避风险，我是怕万一九州公司还不了钱的时候，客户向我追钱。我负责的客户中，有一部分合同到期后，九州公司的财务给不了钱，客户没办法，就续签了合同。续签合同和新签合同一样，我挣提成比例一样。我每天在财务部下班之前，到财务部拿走当天的提成款，共挣了约３万元左右。
⑧.被告人常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我去ＸＸ的九州公司工作，是在周坤的手下，主要是介绍客户来九州公司投资，名义是购买九州公司的商铺。我曾在豪景老年公寓做过业务员，我介绍的客户多是在老年公寓投过资的，我带客户在九州公司的小白楼签订过投资合同，也在能源中心24层签订过投资合同，客户将投资款交到九州公司，我从中挣取提成。我自己也在九州公司投过资，实际交了10万元，合同最后续签成15万元了。我在九州公司共领取提成约4万元，除去花费实际到手有2万元左右。
⑨.被告人赵某乙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我在九州公司负责接待公司的客户，就是带客户签订合同，一份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一份经营权购买合同，这两份合同的本质就是投资合同。如果是以前投资的客户，我就按照ＸＸ告诉我的话向投资群众说明公司现在的情况，让他们继续按照以前的投资金额续签合同。还有一部分是新签合同的投资客户，是我自己的好朋友。ＸＸ答应每月给我2000元的工资，但是实际上没有给我发过。九州公司监督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监督公司管理，安慰老的投资客户，让投资客户继续下单，主要工作人员有胡素珍，白某等人。我自己也在九州公司投过资，合同金额是2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宣讲会、散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收取所谓的商铺经营保证金之名，并承诺到期后给付确定数额的现金利息，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毕某、李某、耿某、赵某甲、白某、王某、常某、赵某乙明知被告人ＸＸ与他人策划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仍积极参与，并按照被告人ＸＸ与他人的授意具体实施，从中收取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被告人ＸＸ、毕某、李某、赵某甲、白某、常某数额巨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耿某、王某、赵某乙不属于犯罪数额巨大，对被告人耿某、王某、赵某乙犯罪数额巨大的指控，应予纠正。
被告人ＸＸ组织成立九州公司，设立、制定公司的经营模式和基本制度，纠集人员参与集资活动，控制、支配集资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毕某、李某、耿某、赵某甲、白某、王某、常某、赵某乙未参与策划该非法集资案件的具体模式，仅是按照被告人ＸＸ等人的授意，具体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毕某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李某、耿某、白某、王某、常某、赵某乙均能自愿认罪，基本能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部分退款，九州公司出租人李润明已将全部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退还被害人，虽不属于各被告人的退赃情节，但该退款的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白某到案后能主动退缴部分提成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年龄较大现正患病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进行了腰骶部肿物切除手术，目前无法自主行动；被告人赵某乙于2013年9月24日生有一女现正在哺乳自己的婴儿。被告人白某、赵某乙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均有悔罪表现，综合评判被告人白某、赵某乙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后的认悔罪态度及个人的现实情况，可对被告人白某、赵某乙依法适用缓刑。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在本案中涉案金额及非法获利情况，依法判决：一、被告人Ｘ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赵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毕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常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六、被告人白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七、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八、被告人耿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九、被告人赵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已查封、扣押、冻结的账本、电脑、印章、打印机、电话等物品和现金24600元，由原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十一、依法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犯罪所得及收益。
上诉人ＸＸ上诉意见：已经全部退还被害人集资款，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ＸＸ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用于九州公司，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认定，合同金额与实际缴纳金额有重大区别，判决以合同金额认定有误。3、案发后，李润明退还了投资款，本案未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某甲上诉提出：1、其出于对朋友帮忙，对于犯罪活动始终不知情，从未参与过犯罪活动，没有获取非法利益。2、《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3、其在本案中不知情、无故意、无犯罪行为，应对其作无罪判决。
上诉人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2、上诉人赵某甲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从参与策划、实施犯罪后动，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一审认定赵某甲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证据不足，司法鉴定书认定的犯罪数额无客观充分的事实依据。4、上诉人赵某甲无犯罪记录，系普通家庭妇女，无辜被牵入本案。
上诉人常某上诉意见：在本案中，自己也投入了10万元，没有退还。没有在社会宣传，客户都是身边的朋友。案发后，积极组织退还，使客户经济损失降为零。望考虑其实际情况，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常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主观恶性小，在对本案的组织、策划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所起作用较小。2、案发后，常某有悔罪表现，不具有人身危险性，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ＸＸ、常某、原审被告人毕某、李某、耿某、白某、王某、赵某乙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11月，上诉人赵某甲在李聪明的安排下，负责监督上诉人Ｘ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收款情况，并将其中约10000000.00元交给李聪明作为上诉人ＸＸ租赁九州市场的租金。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上诉人赵某甲受上诉人ＸＸ聘用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核对到期合同等，其中在2011年11月至12月参与非法集资事宜。经司法鉴定，期间上诉人ＸＸ以九州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合同金额18784250.00元，最终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21253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在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外，亦有经本院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情况：经查，赵某甲在该案中，不具体负责管理业务员，不负责和客户签订合同，不负责管理非法集资款项。赵某甲在九州市场工作时，没有人员受赵某甲管理，并无管理结构。赵某甲不挣提成，挣取工资合计5000元。
2、上诉人ＸＸ当庭供述：赵某甲在公司没有职务，挣取工资，做接待，合同到期后续签工作。2011年11月中旬左右，考虑到非吸成本太高，就成立了客户管理委员会，不再用业务员。
3、上诉人赵某甲当庭供述：没有聘用，只是帮忙，没有接待客户，帮忙核对过客户资料，ＸＸ一共给了7000元。
4、原审被告人李某当庭供述：当时公司有三个人，一个接电话的，还有我和赵某甲。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赵某甲、常某、原审被告人毕某、李某、耿某、白某、王某、赵某乙帮助上诉人Ｘ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Ｘ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赵某甲、常某、原审被告人毕某、李某、耿某、白某、王某、赵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毕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常某、原审被告人李某、耿某、白某、王某、赵某乙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部分退款，李润明已将全部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退还被害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ＸＸ的辩护人及上诉人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ＸＸ的九州公司，实际股东和经营决策者均系其一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亦均由其本人控制和掌握。故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判决以合同金额认定有误”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ＸＸ的犯罪数额，不仅有被害人报案材料、签订的合同和相关书证，同时有从事会计审计资格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重”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ＸＸ的犯罪事实，并考虑了其退赃等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某甲在上诉人ＸＸ刚开始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就帮助李聪明从上诉人ＸＸ处收取租金。之后又到了上诉人ＸＸ所在公司帮助ＸＸ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述事实，不仅上诉人ＸＸ等人能证实上诉人赵某甲参与接待群众、核对合同等工作，而且其本人对此亦予认可。故该相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支持。但根据侦查机关补充的相关证据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可查明上诉人赵某甲不具体负责管理业务员、不负责和客户签合同、不管理非法集资款项、不挣取提成，故原审认定“上诉人赵某甲具体负责非法集资事宜”的现有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可适用缓刑”等相关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常某的犯罪事实，并考虑了其从犯等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ＸＸ、常某、原审被告人毕某、李某、耿某、白某、王某、赵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赵某甲“具体负责非法集资事宜”的证据不足，应根据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并考虑其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对其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刑重字第1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和第二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刑重字第1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如灏
代理审判员 李 哲
代理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