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2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徐良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平，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丽，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庄吉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磐石镇陡门村。
法定代表人：郑元忠。
破产管理人：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捷峰，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春，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ＸＸ，男，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忠，男，195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庄吉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吉船业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学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胡淑丽、何星亮组成合议庭，因工作原因，合议庭成员代理审判员何星亮变更为审判员李洁。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浙商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平、何丽丽，庄吉船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郑元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小春、莫Ｘ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资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庄吉船业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浙商资产公司对庄吉船业公司名下的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73300264号）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否定浙商资产公司的该项优先权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海域使用权期满，未申请续期或者申请续期未获批准的，海域使用权终止”，海域使用权只有在当事人未申请或者申请以后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才灭失。本案中庄吉船业公司已经向浙江省海与渔业局申请续期，浙江省海与渔业局就该块海域使用续期仍在办理中，行政机关尚未给出明确的书面意见，故该海域使用权仍然有效，从而该海域使用权的抵押优先受偿权也依然有效。二、一审法院判定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内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加以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针对连带担保人，债权人可选择要求主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也可以选择在担保范围内要求担保人直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担保人的相关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未支持本案的律师费存在错误。根据编号为温GS2012440057号的《电子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第二条第九款的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庄吉船业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负担。实现债权费用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且本案的律师费远远低于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属于合理的实现债权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二审期间，浙商资产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一、对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为：如庄吉船业公司未履行第一项债务，浙商资产公有权对庄吉船业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海证07330264号海域使用权，在224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对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改判为：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律师费14286元、公告费300元由庄吉船业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负担。
庄吉船业公司辩称，一、对涉诉的抵押海域使用权应暂缓处理。庄吉船业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提供抵押的海域使用权系核心资产，为使该资产发挥最大化作用，且考虑到生效判决的实际执行力，根据破产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请求在重整计划结束前暂缓处理。二、浙商资产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已将该债权进行认定，并经温州中院裁定，庄吉船业公司系被动进入诉讼程序，律师费应由浙商资产公司自行承担。且本案律师费应为8572元。
郑元忠辩称，一、浙商资产公司对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依法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一审法院判定郑元忠方在破产程序终结后15日内对主债务人未清偿部分进行清偿，该判决正确；三、律师费应由浙商资产公司承担。
马小春、莫ＸＸ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浙商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庄吉船业公司偿还浙商资产公司垫付的承兑汇票垫款5942678.6元及罚息、复利（截至2014年8月19日的罚息为1631265.66元，之后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庄吉船业公司向浙商资产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14286元、保全费、公告费和本案的诉讼费；三、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拍卖、变卖庄吉船业公司提供抵押的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73300263号、073300264号）所得款项由浙商资产公司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温州分行）与庄吉船业公司签订一份《电子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编号：温GS2012440057），协议约定：庄吉船业公司向中行温州分行申请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00万元，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庄吉船业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中行温州分行对外垫款，中行温州分行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庄吉船业公司计收罚息，并按月计收复利，直至还请垫款为止。同日，中行温州分行与庄吉船业公司签订一份《质押合同》（编号2012年质字第440057号），由庄吉船业公司开具的一张金额为400万元的定期存款（质押贷款专用）存单（单号为ZZJ01109787）作为本合同的质押物，双方约定如出现违约事件，则质权人有权行使质权。2010年9月3日，中行温州分行与郑元忠、马小春、莫ＸＸ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0年保字第4418005号、2010年保字第44180016号、2010年保字第44180017号），约定由郑元忠、马小春、莫ＸＸ为庄吉船业公司与中行温州分行在2010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3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分别提供最高额为122000万元、42000万元、4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10月10日，中行温州分行与庄吉船业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1年抵字4418001号)，约定由庄吉船业公司以其享有的位于浙江省乐清市磐石镇附近海域的二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73300263号、073300264号）为庄吉船业公司与中行温州分行在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11月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根据庄吉船业公司的申请，中行温州分行向庄吉船业公司签发了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2月10日。后汇票到期，庄吉船业公司未能足额支付票款，中行温州分行在扣除400万元的保证金及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后，于2013年2月16日对外垫款5942678.6元。2013年1月10日，中行温州分行与庄吉船业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2年抵字44庄002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庄吉船业公司以其享有的位于浙江省乐清市磐石镇附近海域的二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73300263号、073300264号）为编号为温GS2012440057《电子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等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金额分别为29000万元、224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073300263号海域使用权的使用终止期限至换发土地证之日止，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的使用终止期限至2014年3月14日。2014年6月17日，中行温州分行从庄吉船业公司账户划扣了5610595.16元。2014年8月22日，浙商资产公司与中行温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浙批B045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上述主债权及主债权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均一同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并于2014年9月17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5年2月2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被告庄吉船业公司的重整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浙商资产公司依法受让涉案债权并已履行通知义务，现诉请庄吉船业公司向其偿付垫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承兑协议虽约定对未足额交纳的票款，浙商资产公司有权从垫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但该利率的约定已属于追究违约责任的性质，故浙商资产公司告要求对利息计收复利，不予支持。因庄吉船业公司的破产重整已被法院受理，故涉案欠款自重整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2月27日。中行温州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相应的保证债权一并转让，故各保证人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鉴于本案主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已由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主债务未清偿部分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的使用终止期限至2014年3月14日止，庄吉船业公司未能对该海域的使用权予以续期，其已丧失对该海域的有效使用权，故浙商资产公司对该海域使用权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中行温州分行于2014年6月17日从庄吉船业公司扣划的款项，因庄吉船业公司所涉债务众多，目前无具体分配方案，无法直接与涉案债务抵扣，但可待有具体分配方案时，与涉案债务抵扣。律师费非为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故浙商资产公司诉请庄吉船业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庄吉船业公司应偿付浙商资产公司偿付垫款本金5942678.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2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5年2月27日止）；二、如庄吉船业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浙商资产公司有权以依法拍卖或变卖庄吉船业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浙江省乐清市磐石镇附近海域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73300263号）所得价款对上述债务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2年抵字44庄002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29000万元为；三、郑元忠在庄吉船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之内，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未清偿部分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0年保字第4418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122000万元为限；四、马小春在庄吉船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之内，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未清偿部分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0年保字第4418001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42000万元为限；五、莫ＸＸ在庄吉船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之内，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未清偿部分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0年保字第4418001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42000万元为限；六、驳回浙商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1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5218元，由浙商资产公司负担100元，由庄吉船业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65118元。
本院二审期间，浙商资产公司提供律师费发票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浙商资产公司已支付律师费14286元（发票金额8572元是暂付的60%的律师费），律师费系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庄吉船业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承担。庄吉船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庄吉船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相应债权均可在破产程序中解决，无需进行诉讼，故浙商资产公司应自行承担律师费，且律师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性支出。郑元忠同意庄吉船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认为即使法院认定支持律师费主张，也应按发票金额予以支持。马小春、莫ＸＸ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庄吉船业公司、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申请人庄吉船业公司与承兑人中行温州分行签订的编号为温GS2012440057号《电子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第二条第九款约定：“因申请人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协议或承诺书项下内容，给承兑人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申请人承担，包括汇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及其他因申请人违约而引起的费用。”中行温州分行与郑元忠、马小春、莫ＸＸ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0年保字第4418005号、2010年保字第44180016号、2010年保字第44180017号）第十四条均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保证人承担。”现中行温州分行已将本案相关债权全部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律师费用应认定为本案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另浙商资产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用8572元，且该费用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结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本院依法对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14286元律师费用中的8572元予以采信。其余事实认定同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第一，浙商资产公司对庄吉船业公司名下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二，一审法院判定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内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第三，本案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以及支持的金额。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国海证073300264号海域使用权证书中记载的批准使用终止日期至2014年3月14日，现浙商资产公司虽主张庄吉船业公司管理人已向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申请续期，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海域使用权已获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续期，故本案中无法就该海域使用权的抵押优先受偿权作出认定。如浙商资产公司另有证据证明该海域使用权依然有效，可另案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第二条“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因本案主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债权人浙商资产公司在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需待破产程序终结之后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定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在庄吉船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15日之日，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及证据采信，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14286元律师费用中的8572元应予支持。但因债务人庄吉船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浙商资产公司对庄吉船业公司的债权可通过破产程序或破产确认之诉得以明确，故庄吉船业公司不承担浙商资产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该律师费用应由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
综上所述，浙商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六项；
二、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857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91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5218元，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65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1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5218元，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144元，由马小春、莫ＸＸ、郑元忠共同负担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学箭
审 判 员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胡淑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徐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