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4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代荣（化名刘国友），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龙山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11月27日假释（刑期应至2011年11月24日止）。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鞠小鹏、李远政，均系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鸿英（化名路大），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金牛，广东省惠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珠（化名纪凡、纪大），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经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张林，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秀龙（化名王俊），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德惠，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福胜（化名车子俊），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湘思，男，198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善波，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守东，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强，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代荣、贾鸿英、李桂珠、赵福胜、梁善波、齐湘思、苏秀龙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立强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粤13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代荣、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王立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16年起，被告人田代荣打着“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旗号，先后纠集被告人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王立强及“吴稳顺”、“包中礼”、“肖露露”、“钱多多”（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其犯罪集团，从事犯罪活动。其中，田代荣任经理，贾鸿英、李桂珠任大主任，赵福胜任主任，苏秀龙任管家，齐湘思、梁善波、王立强等人任业务员（又称老板），田代荣在外地遥控指挥，贾鸿英、李桂珠接受指令后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其犯罪集团租住的窝点组织下级实施，层层管理。该犯罪团伙在互联网上以谈恋爱等为名，骗外地的被害人到他们窝点后，即将被害人按倒并搜缴被害人的证件、通讯工具及随身财物，之后不让被害人外出和与外界联系，又采取威胁、罚蹲、殴打、用开水烫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出钱购买不存在的所谓产品，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不足的，逼迫被害人打电话向亲戚朋友借钱购买产品并加入其犯罪集团。具体有以下犯罪事实：
1.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贾鸿英、李桂珠、赵福胜等人将被害人马某骗至水口湖西一街5楼的出租房窝点后，将马按倒在地，并搜缴马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及现金等，将马禁锢在窝点至同月11日才让马离开。期间，上述人员通过威胁、殴打马某，迫使马打电话向亲戚朋友借钱汇到银行卡上，之后逼马说出银行卡密码，将马的银行卡上的现金转走，共抢得马现金人民币8000元。
2.2017年1月9日，被告人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等人将被害人石某1骗至水口湖溪大道8街29号6楼出租房的窝点后，即将石按倒在地，搜缴石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及现金等，将石禁锢在窝点。期间，上述人员通过威胁、殴打石某1，迫使石打电话向亲戚朋友借钱，逼石说出银行卡密码，将石银行卡上的现金取走，共抢得石现金人民币6700元。同月18日，石某1趁上述人员不备，逃离窝点。
3.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等人将被害人陈某1骗至在水口湖西一街5楼出租房的窝点，即将陈按倒在地，搜缴陈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及现金等，将陈禁锢在该窝点。期间，上述人员通过威胁、殴打、用开水烫陈某1，逼陈说出银行卡密码，将陈银行卡上的现金取走，共抢得陈现金人民币11200元。同年3月5日，陈某1趁上述人员不备，逃离窝点。
4.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王立强等人把被害人李某1骗至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大湖溪大道八街六楼出租房的窝点，即将李按倒在地，搜缴李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及现金等，将李禁锢在该窝点。期间，上述人员多次使用拳脚等殴打李某1，欲逼迫李某1出钱“购买产品”并加入其犯罪团伙。同月24日18时许，上述人员发现李某1休克后报“120”救护。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上述人员按被告人田代荣的指示逃往福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田代荣、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王立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中被告人田代荣、贾鸿英、李桂珠、赵福胜抢劫四次，被告人苏秀龙、齐湘思、梁善波抢劫三次，被告人王立强抢劫一次，八人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田代荣、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在劫取陈某1财物后还长时间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七人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田代荣、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立强犯抢劫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各被告人另构成故意伤害罪，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田代荣、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等七人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代荣组织、领导犯罪，电话遥控他人具体实施犯罪，并最终实际占有被害人财物，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贾鸿英、李桂珠接受田代荣指令，指挥下级人员具体实施犯罪，被告人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王立强积极参与团伙犯罪，均有实施拘禁、殴打受害人行为，均系主犯，应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各被告人之间上级与下级、指挥与被指挥的地位差异，量刑时予以区别考虑。被告人田代荣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桂珠到案后能够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以被告人田代荣为首的犯罪集团，作案多起，特别是在对被害人李某1犯罪过程中，对被害人长时间地进行殴打，死者被发现时，胸部明显塌陷，身体多部位均有打击痕迹，作案手段凶狠，危害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对首要分子田代荣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田代荣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贾鸿英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李桂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苏秀龙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五、被告人赵福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齐湘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被告人梁善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十三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八、被告人王立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九、责令被告人田代荣、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梁善波、齐湘思、王立强，分别向被害人马某、石某1、陈某1退赔人民币8000元、6700元、11200元。
上诉人田代荣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参与抢劫打人，没有指示同案人打人，致人死亡案发时，其在湖南老家。2、其没有打人，却要负主要责任，量刑过重。
田代荣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田代荣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定性不准确，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田代荣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依法不能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田代荣涉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理由不充分，同时故意伤害事实与结果均超过了田代荣的意志之外，依法不能认定。4、田代荣不构成累犯；5、被告人田代荣从被抓获起即能稳定供述，应认定为坦白，应从轻判处。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贾鸿英上诉提出，1、马某、石某1、陈某1三被害人都是小主任处理的，其没有在现场。其没有参与殴打李某1。2、其和李桂珠所做的一切都是受田代荣指使，其和李桂珠、赵福胜都会定期向田代荣汇报情况，被害人的钱都给田代荣拿了。3、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贾鸿英的辩护人提出，贾鸿英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桂珠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其不是主犯。要求从轻处罚。
李桂珠的辩护人提出，1、李桂珠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李桂珠应认定为从犯。3、李桂珠系初犯，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苏秀龙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其是管家，应列为第五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
苏秀龙的辩护人提出，苏秀龙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和作用在贾鸿英、李桂珠、赵福胜之下，与齐湘思一样，抢劫次数也低于贾鸿英、李桂珠、赵福胜，量刑却高于这四人，量刑不当。
上诉人赵福胜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没有参与对马某、石某1的二单作案。
上诉人齐湘思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其是从犯，要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善波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抢劫马某、石某1、陈某1案与其无关；3、其行为属于一般非法拘禁。4、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梁善波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以抢劫罪对上诉人梁善波定罪处罚属定性错误。2、上诉人梁善波未参与对石某1、陈某1的“抢劫”案件。3、上诉人梁善波的行为属于一般非法拘禁。4、上诉人梁善波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立强上诉提出，其是从犯，没有殴打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起，上诉人田代荣打着“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旗号，先后纠集上诉人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王立强及“吴稳顺”、“包中礼”、“肖露露”、“钱多多”（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其犯罪集团，从事犯罪活动。其中，田代荣任经理，贾鸿英、李桂珠任大主任，赵福胜任主任，苏秀龙任管家，齐湘思、梁善波、王立强等人任业务员（又称老板）。田代荣在外地遥控指挥，贾鸿英、李桂珠接受指令后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该犯罪集团租住的窝点组织下级实施，层层管理。该犯罪团伙在互联网上以谈恋爱等为名，骗外地的被害人到他们窝点后，即将被害人按倒并搜缴被害人的证件、通讯工具及随身财物，之后不让被害人外出和与外界联系，又采取威胁、罚蹲、殴打、用开水烫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出钱购买不存在的所谓产品，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不足的，逼迫被害人打电话向亲戚朋友借钱购买产品并加入其犯罪集团。具体有以下犯罪事实：
1、2016年10月1日，上诉人贾鸿英、李桂珠、赵福胜等人将被害人马某骗至惠州市惠城区水口湖西一街5楼的出租房窝点后，将马某按倒在地，并搜缴马某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及现金等，又将马某拘禁在该窝点。期间，上述人员还威胁、殴打马某，迫使马某打电话向亲戚朋友借钱汇到银行卡上，之后逼马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将马某的银行卡上的现金转走，共抢得马现金人民币8000元。同月11日让马某离开。
2、2017年1月9日，上诉人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等人将被害人石某1骗至惠州市惠城区水口湖溪大道8街29号6楼出租房的窝点后，即将石某1按倒在地，搜缴石某1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及现金等，又将石某1拘禁在该窝点。期间，上述人员还威胁、殴打石某1，迫使石某1打电话向亲戚朋友借钱，逼石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将石某1银行卡上的现金取走，共抢得石现金人民币6700元。同月18日，石某1趁上述人员不备，逃离窝点。
3、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等人将被害人陈某1骗至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湖西一街5楼出租房的窝点，即将陈某1按倒在地，并搜缴陈某1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及现金等，又将陈某1拘禁在该窝点。期间，上述人员还威胁、殴打、用开水烫陈某1，逼陈说出银行卡密码，7天后将陈某1银行卡上的现金取走，共抢得陈某1现金人民币11200元。之后，陈某1仍被拘禁在该窝点，不能自由外出。同年3月5日，陈某1趁上述人员不备，逃离窝点。
4、2017年3月12日，上诉人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齐湘思、梁善波、王立强等人把被害人李某1骗至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大湖溪大道8街29号6楼出租房的窝点，即将李某1按倒在地，搜缴李某1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及现金等，将李某1拘禁在该窝点。期间，上述人员多次使用拳脚等殴打李某1，欲逼迫李某1出钱“购买产品”并加入其犯罪团伙。同月24日18时许，上述人员发现李某1休克后报“120”救护。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上述人员按上诉人田代荣的指示逃往福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的过程。
2、银行流水，证实各上诉人银行帐户资金情况。
其中帐户名赵福胜农商银行尾号7095帐户（实为田代荣使用）显示，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24日间，该帐户有大量资金进入，除2017年3月4日以ATM同城跨行转账支取外，其他款项均经ATM异地跨行取现的形式支取。被害人马某农业银行尾号0015帐户于2016年10月11日分两次各支取3000元、2400元。
3、惠州市中医院病例（李某1），证实2017年3月24日20：26时，医务人员接120通知后，到场即发现患者已无意识，自主呼吸及大动脉搏动消失、瞳孔散大固定等情形，经急救，其生命体征未恢复，于当日21时宣告临床死亡。补查卷p117
4、通话记录，证实各上诉人间电话联系情况。
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上诉人赵福胜、李桂珠分别以赵福胜、周露春名义在2016年9月1日、2015年11月24日承租涉案两处犯罪窝点用房的事实。
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罪犯档案资料等，证实上诉人田代荣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6月9日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09年11月27日假释（刑期应至2011年11月24日止）；上诉人齐湘思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月12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1年11月24日释放。
7、户籍资料，证实各上诉人身份情况。
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各上诉人的到案过程，其中上诉人李桂珠有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人情节。
（二）证人证言
1、李某2（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的证言：我听李某1的朋友柳某说，李某1是购买2017年3月12日的火车票从武汉来惠州见一个网友。听李某1的老婆刘某说他们最后一次是3月23日电话联系，电话（里）没说什么，李某1说他正在忙没说其他事就挂电话了。李某1没有身体疾病。李某1两公婆感情挺好的，有一个11岁儿子，刘某现正怀着二胎四个月。听他老婆说他今年没交钱回家，身上有几千块。
李某2通过辨认尸体照片，确认照片中的男子是其儿子李某1。
2、李某3（被害人李某1的堂弟）的证言：我和堂妹在深圳，2017年3月25日8时，我接到我叔电话称我堂哥李某1死亡的情况，所以先过来水口了解情况。
李某3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其堂哥李某1。
3、包中礼（传销组织成员）的证言：我的领导是“鲁浩”，平时都是他安排我工作。2016年6月我被领导安排到水口大湖溪另一组织地点，离刚加入的地点不远，我负责管理新成员。我偶尔会回去以前传销组织的点，跟成员交流一下。以前传销组织的点，我只知道季凡（李桂珠）是负责管理人员。李某1是2017年3月中旬左右加入的，李某1是赵福胜管理的。我只知道他（即李某1）的手机是苏秀龙保管。不清楚他有无被体罚或殴打。
包中礼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李桂珠、吴稳顺、苏秀龙、齐湘思、贾鸿英、梁善波、王立强、赵福胜。
4、吴稳顺（传销组织成员）的证言：我负责给李某7哥（即李某1）讲课，一共讲了2次。3月十几号我接到姓仁男子电话，叫我去水口大湖溪瑞豪酒店一出租屋6楼讲课，我看到一个新朋友李某7哥。第二次3月二十几号姓仁男子又叫我去讲课，我给李某7哥讲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有时李某7哥坐姿不端正，他们会大声吼他，或者用手拍打他的背部。我见过王立强拍打过他。
吴稳顺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贾鸿英、李桂珠、苏秀龙、赵福胜、梁善波、包中礼、齐湘思、王立强5p61－78
5、黄某（湖溪大道八街29号出租方）的证言：我2013年开始承包水口湖溪大道八街29号整栋楼转租。六楼是在2015年11月24日租给一个叫周露春的女子（130××××4701）。她通过微信转账（付）房租给我。
黄某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李桂珠是跟其租住湖西大道8街29号6楼自称周露春的女子。
6、李某4（大湖溪湖西三路五街13号房东）的证言：我是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湖西三路五街13号出租房的房东，出租给一名叫包中礼的男子，联系电话：131××××9397。
（三）被害人陈述
1、马某的陈述：2016年10月1日至10月11日，我被六七个男子以及两名女子拘禁在惠城区水口镇湖西二路一街11号五楼，期间，我被这些搞传销的男子多次殴打。他们在该屋内抢走了我一个价值290元的观音玉佩以及8000元人民币。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在QQ上认识了一个叫刘某1的女网友。几天后，我们开始恋爱。2016年9月底，刘某1让我过来惠州和她见面。2016年底，我根据刘某1提供的地址来到了水口镇华润超市门口。她以自己在煮饭没时间为由让她一个女性朋友过来接我。约十分钟后，一个女孩找到我，自称是刘某1的朋友。我跟着她去了湖西二路一街11号五楼。我走入室内时，有七个男子把我按倒在地上。当时，我的手脚被控制，嘴巴也被人捂住叫不出声。同时，我发现有人伸手去抢我裤袋里的手机以及钱包。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敢反抗。我记得当时刘某1也站在一旁看。我被搜完身后，这些人让我双手抱头蹲在地板上。然后，他们把我的手机、钱包、钱包内搜出来500元现金、身份证放在桌面上。我随身携带的一个灰色挂包不见了，挂包里有3000元现金。几分钟后，从外面进来一个男主任。这个男主任对我说“你既然进来了，就必须要遵守这个家的规定。”他指着桌上的钱、手机等物品问我“这是谁的？”我说“这是我的。”陈老板、肖老板以及一个重庆老板接着用拳头打我的胸部和头部。之后，这个主任又问“这钱是谁的？”我说“是大家的。”一听我说完，陈老板、肖老板以及一个重庆老板接着用拳头打我的头部。第三次主任又问我“这钱是谁的？”我说“是你的！”我一说完，旁边的陈老板等人又开始打我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打我。我被打完后，刘老板用一笔记本记录我身上的物品并让我签名。等我签名后，陈老板把我钱包的500元还给我。主任说“其它物品全交给我们保管。等你离开我们这里的那天，我会把所有东西还给你。”接着，陈老板帮我保管手机，至于其它物品我不知道被谁拿走了。然后，主任让我在里面认一个人做师傅。他们坐成一个圈围着我。为了自己不被挨打，我便按照主任的要求假装求这些老板收我为徒弟。最后经主任同意，齐老板收我为徒弟。随后，这些人把我拉到房间，轮流问我从哪里来？在哪里读书？家里有什么人的问题。我一一作答。约半个小时，刘老板进房间让一部分人出去，留齐老板、肖老板以及四川老板看守我。一直到了下午5时许，他们三人不断问我家庭情况。接着，我被拉出大厅。我留意到家里又来了一个男子（我后来才知道他性白，来自湖南，是同样被骗过来的）。过了一会，主任把大家叫进房间内。按照主任的要求，我们几个人在里面轮流唱歌。晚上6时许，已经有人做好饭菜并把这些饭菜端入房间。主任一声令下，我们开始一起吃饭。饭后主任离开这个家，老板们轮流问我家庭情况。第二天，我们早上7时起床，刷牙洗脸后，陈、刘老板叫我们一起做俯卧撑，一起唱歌。早餐后，刘、陈老板分别为我们授课。讲的内容是我们如何挣钱快并介绍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情况。授课后，他们分别问我什么时候读小学、读什么小学、哪一年出来打工、到哪里打工、自己有没有存钱，家里有何人、分别是干嘛的，只要我回答的和之前不一样，我就会被他们拳打脚踢。午饭后，老板分别上台讲课，介绍自己是怎么被骗过来的，又是怎么骗别人过来，怎么一步一步积累财富的。到了第四天晚上，陈、刘、刘老板把我拉到一边说“我要和你对对账，你说出你银行卡的密码，我们要向你证明我们没有拿你的钱”一开始，我不肯说出密码。陈老板就做出要打我的动作，刘老板一旁劝说，让我相信他们，告诉他们密码。我怕挨打，说出了银行卡密码。陈老板找了另一台手机，用手机查我的银行卡密码。我从手机的语音听到，当天银行卡余额是3400多元。过了一会儿，刘、齐老板一人抓我一只手，一个踩住我的一只脚，让我无法动弹。陈老板让我打电话给亲人、朋友借钱。打电话的时候，陈老板一直打开免提，而且他会拿另一台手机录音。第五天中午，“阿叶”（我工地老板）汇了2000元到我农业银行卡内。到10月11日早上，陈老板叫我把身上的所有钱拿出来，他拿了300多元走，留了100多元给我。当天下午5时许，一男主任和重庆老板一人一边夹着我，在街上拦了一辆车到惠州汽车站。到了车站他让我买了一张去广州的车票，等过了安检，他们就把手机、挂包还给我，但一站一旁盯着我。我害怕又被抓，赶紧上了大巴，一上车我就打电话将自己被拘禁的事告诉我哥哥。我到达天河客运站时，老乡把我带到派出所。那天我快到广州时，才看到手机信息，发现卡上的5000多元已在早上被他们分三次转账转走了。
马某通过现场指认，确认惠州市惠城区湖西二路一街11号五楼是被非法拘禁的地点。
马某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李桂珠是大主任；上诉人赵福胜是主任，曾到他们“家”讲过课；上诉人贾鸿英是大主任，他用拳头打过其头和胸。
2、石某2的陈述：在2017年1月9日至1月18日期间，我被一帮不认识的男女拘禁在惠城区水口镇的一栋出租房六楼。我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被那伙人多次殴打，以人身安全威胁逼迫我购买所谓的产品加入一个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组织，在他们的逼迫下我交了7000元左右。大概是2016年12月份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在QQ上加我为好友，我们一直在QQ上聊天，聊了一段时间之后谈起了男女朋友。在2017年1月份的时候，这个自称姓“廖”的女孩子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广东惠州看她。我从福建省龙岩市过去广东省惠州市找她，我到惠州后她叫了一个说是她闺蜜的女孩子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一个超市门口接了我。这个女孩子带我到了水口一栋出租屋的六楼，我一进门就被一帮男子控制住。他们有人拿毛巾捂住我的嘴，有的按住我的手脚，我想挣扎但被他们按住想动都动不了，接着他们对我进行搜身，把我身上的挎包搜走，把我包内的东西拿出来当我的面进行清点和登记。在我被按倒的过程中他们对我进行殴打，有人打了我几个耳光，其中有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子用拳头打我的腰部和后背。当时我带了9至10张银行卡和信用卡、身份证和驾驶证，以及1100多元现金被他们搜了出来。我的财物被他们收走后，其中一名为首的男子对我说“给你七天时间培训，你要好好听课，你现在就认师傅”，他说完后，这六、七名男子围住我，围成一个圈。我被逼着认了师傅。当天晚上，师傅就我到一个房间内睡觉，有两个“老板”睡在我旁边轮流看住我。接下来几天，他们每天很早就叫我起床，轮流跟我聊天，向我摸底我家里究竟有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读书工作，有何人知道我来惠州等。他们还轮流做我思想工作威胁我，让我交钱加入组织，否则我休想离开这里。我只可以在屋内活动，在厕所的时候师傅会拽住我的手，他不在就会有其他人看住我。平时我看到他们每个人都假装是女孩子用QQ上网吊人过来参加传销。我们上课的时候有人给我们讲了培训故事，问我们想不想要故事里的“羊”，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见过，他们逼我买了两只“羊”，说是2800元人民币一只，一共5600元。他们逼我把我一张农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的密码说出来，他们拿我的卡去取了我卡上的钱、还有我随身携带的的现金，说我的钱不够买两只“羊”，于是我通过微信转账转了2000元给他们才凑够了钱。我的银行卡可以查到记录，因为当时我的手机在他们手中，微信转账记录被他们删除了，没办法看到。他们拿到我的钱之后，我跟他们说“我现在已经出钱买了产品，你们应该要放心了，现在每天很多人都在找我，他们看不到我人会报警的，现在我觉得这个地方错，我就算暂时离开了也会倒回来的”，后他们骗我说帮我买回家的车票，把我包里的1100元现金也拿走，他们把我所有的钱都抢了之后也放松对我的警惕，于是我找到机会拿了我的证件和银行卡就逃了出来。他们总共抢了我6700元。传销组织从下到上分别是管家、主任、大主任、经理。通常一个家有十来个人，他们是两个管家、一个主任、两个大主任以及几个老板。我在的第一个家有九男二女，有一个男性大主任，一个女性大主任、一个男性小主任、两个男性管家、四、五个老板。男性大主任是最后我才见到他的，据我观察他的地位很高，女性大主任很凶，我当时的钱就是她逼我交出来的。男性小主任一直都在，负责管理。管家和师傅安排我们睡觉、吃饭、培训、聊天。老板负责陪我们上课、聊天、做游戏。
石某1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李桂珠是大主任，是全面负责管理“家”的人；贾鸿英是最大主任，女主任也听他的；梁善波参与了对其殴打和搜身；苏秀龙是管家，其进入出租房时他是第一时间按倒其的人，并对其进行了搜身；赵福胜是小主任，听女主任的安排，负责日常管理；齐湘思是其师傅，参与了殴打其和对其搜身。
3、陈某1的陈述：在2017年1月24日至3月5日期间，我被一帮不认识的男女拘禁在惠城区水口镇的某两栋民居房内。期间，我被这帮人多次殴打，他们强行让我加入一个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组织，让我交纳了11000多人民币的入会费。大概是2016年11月份，QQ上有一个叫陈燕的女孩子主动加我为好友。之后，我们天天在QQ上聊天，后来发展成网上男女朋友。今年1月20日左右，陈燕想见我并让我过来找她。2017年1月24日早上7时许，我从上海坐火车到了惠州火车站。根据陈燕的指示，我打车来到水口镇大昌超市门口。当时，我打陈燕电话（130××××5607），她说自己要化妆，让一个姐妹（电话号码：188××××0995，后来经我了解，她是另一个家的老板）过来接我。约十分钟，一个女孩子过来找到了我。我和她打了一辆摩托车到了大湖学校门口对面的街上。然后，我跟着这个女孩子在巷子里走了几百米，上了一栋民居楼的五楼。当我走进五楼的房子时，这个女孩突然间把大厅的门反锁了。然后，屋子的房间内冲出来九男一女，这些男的一过来就把我按倒在地上并对我搜身，里面有人打了我几个耳光，也有人用拳头打我的胸口，还有人从我裤袋里掏钱包以及手机、银行卡（包括一张华夏银行信用卡、一张上海银行信用卡，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上海农商银行储蓄卡）等物品。我想用力反抗，但由于他们人多，我被打得更加凶。被打后，他们怕我反抗，又逼我做俯卧撑，直到我精疲力竭无力反抗。我当时以为他们是抢劫的，也不敢吭声。我被打被抢后，其中一个重庆籍主任级别的男子对我说“给你七天时间，你至少要在我们这边买两份保健品，每份是2800元。当你买了我们的保健品后，你就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成员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七天后放你走。但你的物品，我们要先帮你保管。”接着，他让陈燕登记我的随身物品。登记完毕后，他们把现金还给我，而我身上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全部交给一个姓王的管家保管。接着，重庆主任让我求他们收我为徒弟。然后，他们九个男子各自坐在凳子上，围着我一个圈。我被逼一个一个求他们说“我来自陕西，师傅能不能收我为徒弟，带我考察几天？”最后，我被齐老板（即齐湘思）收为徒弟。我被控制的第一天，他们十一个人轮流找我聊天。向我摸底我家里究竟有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读书工作，有何人知道我过来惠州等。当天晚上，那九个男子打地铺和我住在一间房间内。陈燕和接我的女孩住另一房间。到了第二天早上七时许，我被叫醒。接着就是洗漱吃早餐。到了早上八时许，他们会跟我玩游戏、打牌斗地主、讲课说笑话等。直到中午十二时许，我就会被安排吃一些白饭和青菜，但从来没有肉吃。然后，我可以睡到下午二点。二点后，他们又重复早上的事情，和我做游戏、打牌等。到了晚上六时许，我又被安排吃白饭和青菜。饭后，他们继续轮流做我思想工作，让我交钱加入组织。到了晚上八时许，我可以在屋内自由活动。而他们每个人都假装是女孩子用QQ上网吊人过来参加传销。直到晚上11时，我们大家开始休息。就这样，我在这个屋子内被折磨了六天。到了第六天早上，我向王管家（即苏秀龙）说“我不想参加你们的组织了，你放我走!”王管家立即用右手拳头猛击我的胸口，我当时感觉到胸口很闷很痛，几乎透不过气来。接着，一个陕西籍男性大主任脱了他的拖鞋打我的脸蛋，完了又用脚踹了我背部两下。随后，这个陕西的大主任叫一个男老板倒了一杯很热的水，这个大主任直接把这杯水倒在我的胸部，我被烫得呱呱大叫。还有一个湖北籍的男老板用拳头打我的嘴巴，我的下唇因此被打裂，至今还留有伤疤。受了这样的毒打后，我当时还是不同意加入这个组织，陕西籍大主任逼我进房间。让我在房间的墙角位置蹲着，双头抱头，让我面壁思过。就这样，我被折磨了一天一夜，我既不能睡觉也不能吃饭。到了第七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他们的体罚了。我跟王管家说“我受不了了，我愿意加入你们的组织。”接着，陈燕和王管家对我说“既然你愿意加入我们组织了，我们先跟你对账，看你卡上的钱是否有少。”就这样，我被逼说出了我中国农业银行以及上海农商银行卡的密码。到了第二天早上，王管家对我说“你已经正式上线了！”然后，陈燕把11200元现金交给我。同时，他给了一张取款凭证我看。通过凭证，我看到他们从中国银行取了我上海农商银行11200元。按照陈燕的指示，我转手把这11200元现金交给一个山东籍贯的主任。当时和山东籍贯主任一起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自称来自福建的主任。接着，这两个主任把我的钱平均分成四份，每份都用A4纸包起来并让我在包钱的纸上签字。这两个人说我已经买了四份产品，他们要把我的钱交回给公司。随后，他们两人又让我在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字。等我签完字后，这两个主任就走了。当时，这个家的其它成员过来向我祝贺，说我也已经成为老板了。还让我穿回自己的鞋子。自从我交钱成为老板后，他们就不再打我了，每天都一起学习打牌等。除了手机以外，王管家把我所有的物品都交回给我。但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可以外出。我在这个家呆了十多天，我一直没有出过这个房子，更不用说可以上街去了。这个家从来都是关窗关门的，窗户上的窗帘一直也是关着的。到了正月十六左右，他们又骗了一个江西籍贯的男子过来。我听他们说这个男子是从杭州过来的。这个男子过来后，由于身上没有钱，又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这帮人天天对这个男子进行殴打。我看到这个男子鼻子脸蛋都被打肿了，腰也挺不直。过了四五天的一天早上，另一个家一个江西籍贯老板级别的男子（电话132××××4987）过来把这被打的男子带走了。当天下午，这个传销组织说要搬家了。在搬家的过程中，齐老板和王管家在左右两边用手夹着我，防止我逃跑。我怕他们伤害我，所以我不敢喊救命。
2017年2月十几号的一天下午4时许，我到了水口镇另一栋民居楼六楼一单元，我进房间后，第一个家的成员已经在等我了。到了晚上，王管家接到一个电话后，让我们做好接人的准备。于是，我们所有人都被安排先进房间藏着。等同样接我的那个女孩把一个从江苏过来的男孩带进屋子后，这个女孩就反锁房门。跟着，我们全部人冲出来并把这个男孩按倒在地板上。当时，我被王管家逼着去按这个男孩的脚和肩膀。然后，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殴打这个男孩并把这个男孩的所有东西抢出来，只留一千多现金给这个男孩。王燕拿一张A4纸登记了这个男孩的随身物品后，王管家就把东西拿走了。接着，这个男子又被逼认师傅。当时，我也坐在一旁等这个男子认师傅。其实，这个师傅早就被王管家安排好了。随后的几天，这个男孩也过着和我当初一样过的日子。和我不同的是，他天天被大主任、王管家以及老板们打。我要申明的是我并没有打过他。到了第五天，又有一个湖南的男子被骗进来。这个男子一进屋，也是被众人按倒搜身。由于这个湖南男子一开始就反抗，他被家里的其他成员殴打。他被罚做俯卧撑，还被打的脸蛋都肿了。这个湖南男子在这个家呆了六天，他实在受不了了，就向家打电话要钱。最后，这个男子交了5600元买了两套产品并正式加入传销组织。在江苏男子进入这个家的半个月期间，王管家天天开免提让江苏男子打电话回家要钱。最后，江苏男子的妈妈给这边汇了2000元，加上这个男子之前身上的一千多元。这个江苏男子也因此可以加入传销组织。到了3月4日晚上11时许，我因为买了四套产品收到1050元现金的奖励。这个奖励是家里的两个大主任给我的。3月5日早上，王管家说主任找我。我去了那个女的大主任的房间，当时女的大主任以及山东的男主任在房内。女主任说“你在家不用用钱，你先把钱交给主任，让他帮你把钱存进你自己的银行卡里。”我当时留了200元自用，其它的都交给山东籍男主任了。女大主任又说：“你很久没有出去过，呆会儿我和主任带你下去吃早餐。”接着，王管家把手机以及钱包给了我。然后，我和女大主任以及山东籍男主任下楼各吃了一碗米粉。随后，我们三人到大湖学校对面的超市买东西。买完东西后，女大主任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了，山东男主任带我回家。等回到家楼下开门时，我转身拼命逃跑。第一个家有九男二女，有两个大主任（一个陕西籍男性大主任，一个女的大主任）、两个管家（一个王管家、一个女管家陈燕）、一个男主任（山东籍贯）和六七个老板（包括齐老板、韩老板、梁老板、杜老板、另一个打我嘴巴的湖北籍老板、张老板）。大主任是一个家的负责人，家里的其他人都听他指挥。主任就管管家、管老板和暂未加入组织的人。管家安排我们学习、生活。老板负责陪我们上课、聊天、做游戏。当每个新人被骗进家后，家里的所有男成员都会对新人进行殴打以及搜身。女的就负责清点财物以及把新人带进屋子内。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买的那四套保健品在哪里。王管家曾说过我买的产品都放经理那里。只有等我提拔到经理级别了，我才能拿真正的产品。在第一个家第六天早上的时候，因我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一个湖北籍的梁老板打了几拳我嘴巴，我下唇开裂流血。
陈某1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李桂珠是女大主任；苏秀龙是其所说的王管家，在其刚进组织的前几天天天用拳头打其胸口；贾鸿英是大主任，他用鞋子打其脸蛋，用开水烫其；齐湘思是其师傅齐老板；赵福胜是其所说的山东主任，其11200元钱就给了他；梁善波是梁老板；王立强是韩老板，用拳头打过其。
陈某1通过现场指认，确认所指惠州市惠城区湖溪二路一街11号五楼、湖溪大道八街29号六楼是先后拘禁其的地点。
（四）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
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非法拘禁的中心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湖溪大道八街29号六楼。客厅桌子上放置水杯10个、牙膏6支、牙刷8支以及四个盛有饭菜的饭碗。主卧南墙前一张床上放一个黑色行李包；北墙前地面放置衣服、袋子、书包及旅行箱等物品，旅行箱放有衣服及钱包，钱包内有名片、小票和一张打印有“李某1”的华夏银行票据。另有从房间内垃圾桶内提取到烟头多枚。
证实被害人李某1尸体被发现地点位于湖溪大道八街2号湖溪药行西侧门前地面。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衣物未见破损，上身着黑色外套、白色T恤衫，下着深蓝色牛仔裤，无皮带，脚穿白色球鞋。黑色外套左外口袋内放有一部手机、一张“李某1”身份证、一张“华夏银行”银行卡、一张“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和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惠城公（司）鉴（法尸）字[2017]04001号。证实死者李某1额部有一11㎝×5㎝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鼻根部有一0.5㎝×0.5㎝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下颏至右颈部在12㎝×4㎝范围内有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颈部有一2㎝×0.5㎝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肩背部有一3.5㎝×1.5㎝瘀血，呈青紫色；左腰背部在4.5㎝×2㎝范围内有瘀血，呈表紫色；右腰背部有一2㎝×1㎝瘀血，呈青紫色；左臀部有一14㎝×13㎝瘀血，呈青紫色；右臀部有一14㎝×12㎝瘀血，呈青紫色；左上臂外侧在15㎝×12㎝范围内有片状瘀血，呈青紫色；右上臂外侧有一27㎝×14㎝瘀血，呈青紫色；左前臂下段外侧在13㎝×4.5㎝范围内有瘀血，呈青紫色；左手背在6㎝×3.5㎝范围内有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胸部在19㎝×17㎝范围内有散在瘀血','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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