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
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3刑初字12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甲，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清城，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郑镇茂，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乙，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金宏，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永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5）1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黄某甲犯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黄某甲及辩护人林清城、郑镇茂、李金宏、黄永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开始，被告人许某乙与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成立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并由被告人许某甲负责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经营，由被告人黄某甲、陈某甲及许某丙、吴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投标工作。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许某乙、许某甲、黄某甲、陈某甲除利用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作为投标人报名投标外，还与深圳市金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湖北省汉江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相互串通投标报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12月，前航道二沙岛南岸段堤防加固工程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甲以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并指使被告人陈某甲、吴楚鹏等人串通深圳市金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黑龙江省水利第一工程处、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等进行投标。2010年2月，该工程由深圳市金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233万元。
二、2013年4月，大坦沙污水处理厂一、二期改造工程土建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地点：广州市荔湾区桥中南路西南侧广州市大坦沙污水处理厂内）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乙、黄某甲串通湖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广东源天公司、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投标，被告人陈某甲等人则负责制作标书等具体工作。2014年2月，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2580.922265万元。
三、2013年6月，广州市知识城供水项目供水管网改造工程（107国道至广园快速路段）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乙、黄某甲以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并串通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省鑫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圣市政工程股份公司等进行投标，并指使许某丙等人负责制作标书等具体工作。2013年8月，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996.588589万元。
四、2013年9月，珠江沿岸临水设施安全隐患改造工程和广州市珠江前航道亲水平台栏杆改造工程（第1标段）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甲以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并指使被告人陈某甲等人串通湖北省汉江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西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等进行投标。2013年11月，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733.103645万元。
五、2013年9月，珠江沿岸临水设施安全隐患改造工程和广州市珠江前航道亲水平台栏杆改造工程（第3标段）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甲指使被告人陈某甲、吴某甲等人串通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等进行投标。2013年11月，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684.999179万元。
六、2013年12月，广州市珠江堤岸防护工程维修项目（2014年、2015年）（二标段）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甲以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名义与广州市水务科学研究所组成联合体进行投标，并指使被告人陈某甲等人串通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肇庆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广州市四维城科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许昌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进行投标。2014年2月，广州市水务科学研究所与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联合体中标，中标金额为779.541396万元。
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被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被抓获。同年3月28日，被告人黄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黄某甲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基本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没有异议，但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许某甲在被以涉嫌虚开发票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串通投票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成立。一是被告人许某甲于2012年8月份之后才承包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承包时间并非2006年。被告人许某甲与被告人许某乙独立经营，被告人许某乙的犯罪行为与许某甲无关。被告人黄某甲、吴某甲与被告人许某甲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业务往来，其投标行为不受许某甲的安排和指挥，相应的刑事责任与被告人许某甲无关。二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六单投标行为，事实上均为招标方确定中标价格，投标人无需投票报价，其行为是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行政违规行为，不构成犯罪。三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单串通投标行为与被告人许某甲无关，被告人许某甲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许某甲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主观犯意不深，没有造成招标人或者国家的重大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系初犯、偶犯，恳请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一、同意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第一、第六宗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二、被告人陈某甲联系有关单位参与投标，起到一定帮助作用，属于从犯。三、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均由股东指使，其主观恶性不深；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其所参与的项目没有造成明显的社会危害性。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某甲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许某乙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还提出，被告人黄某甲是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当庭表示悔罪、认罪；工程项目都已顺利完工，没有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综上所述，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开始，被告人许某乙与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成立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并由被告人许某甲负责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经营，由被告人黄某甲、陈某甲及许某丙、吴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投标工作。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许某乙、许某甲、黄某甲、陈某甲除利用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作为投标人报名投标外，还与深圳市金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湖北省汉江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相互串通投标报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12月，前航道二沙岛南岸段堤防加固工程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甲以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并指使被告人陈某甲、吴楚鹏等人串通深圳市金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黑龙江省水利第一工程处、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等进行投标。2010年2月，该工程由深圳市金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233万元。
上述事实，有前航道二沙岛南岸段堤防加固工程施工招标公告、开标定标报告、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金某公司投标文件，投标文件送达签字表、确定中标人记录表、开标记录表，深圳市金某建设工程公司投标文件，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款收据，投标文件送达签字表、招标文件签收表、开标会议签到表、开标记录表，证人吴某戊、吴某乙、王某甲、张某、陈某乙、谢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3年4月，大坦沙污水处理厂一、二期改造工程土建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地点：广州市荔湾区桥中南路西南侧广州市大坦沙污水处理厂内）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乙、黄某甲串通湖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广东源天公司、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投标，被告人陈某甲等人则负责制作标书等具体工作。2014年2月，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2580.922265万元。
上述事实，有广东水电二局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招标公告、资格预审文件格式、投标报名汇总表、投标人综合得分表、开标记录表，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商标标投标文件、技术标投标文件，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的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大坦沙一、二期改造工程明细账，粤水电建筑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施工管理协议书、记账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扣押清单、记账单、支付证明单、投标保证金记录表，证人谢某乙、黄某乙、彭某、钟某、李某甲、郑某甲、范某、杨某甲、杨某乙、李某乙、郑某乙、罗某、曾某、许某戊、魏某、郑某丙、包某锋、姚某、卢某、付永良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对相关投票文件的签认，被告人许某乙、陈某甲、黄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3年6月，广州市知识城供水项目供水管网改造工程（107国道至广园快速路段）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乙、黄某甲以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并串通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省鑫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圣市政工程股份公司等进行投标，并指使许某丙等人负责制作标书等具体工作。2013年8月，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996.588589万元。
上述事实，有广州市知识城项目中标通知书、投标报名汇总表、招标公告、正式投标人确定表、经济标评分表、经济标有效性审查表、经济标开标记录表、技术标评标报告、经济标评标报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公司投标文件，证人谢某乙、郑某乙、徐某甲、吴某丙、李某戊、徐某乙、陈某丙、许某戊证言、辨认笔录及对相关投票文件的签认，被告人黄某甲、许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3年9月，珠江沿岸临水设施安全隐患改造工程和广州市珠江前航道亲水平台栏杆改造工程（第1标段）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甲以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并指使被告人陈某甲等人串通湖北省汉江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西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等进行投标。2013年11月，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733.1036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的中标通知书、投标报名汇总表、正式投标人确定表、招标公告、开标记录表、项目付款单据、投标文件，湖北省汉江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广州市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被告人许某甲记录的笔记本账簿，证人和某、吴某丁、李某丙、梁某乙、曾某、王某乙、张某、肖某、陈某丁、陈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对相关投票文件的签认，被告人陈某甲、许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3年9月，珠江沿岸临水设施安全隐患改造工程和广州市珠江前航道亲水平台栏杆改造工程（第3标段）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甲指使被告人陈某甲、吴某甲等人串通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等进行投标。2013年11月，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684.999179万元。
上述事实，有珠江沿岸临水设施安全隐患改造工程、珠江前航道亲水平台栏杆改造工程施工投标报名汇总表、广州建设工程正式投标人确定表、资格预审结果公某、投标文件递交登记表、投标人总得分计算表、评标基准价下浮率随机抽取表、广州市水务工程建设项目资格预审结果备案表、开标情况记录表、投标文件符合性、响应性审查汇总表、中标通知书，工程款划拨申请书、本期完成工程量清单、财政直接支付用款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证人郑某乙、王某甲、林某、陈某戊、陈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对相关投票文件的签认，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3年12月，广州市珠江堤岸防护工程维修项目（2014年、2015年）（二标段）公开招标。为揽取工程，被告人许某甲以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名义与广州市水务科学研究所组成联合体进行投标，并指使被告人陈某甲等人串通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肇庆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广州市四维城科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许昌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进行投标。2014年2月，广州市水务科学研究所与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联合体中标，中标金额为779.541396万元。
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被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被抓获。同年3月28日，被告人黄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公司、许昌水利建筑工程公司、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招标公告、正式投标人确定表、投标报名汇总表、投标人综合得分表，二标段项目协议书、联合体施工协议、项目付款单据，证人李某丁、许某戊、罗某、梁某乙、何某、吴某丁、李某丙、肖某、陈某己、陈某庚、刘某乙、高某、唐某、杨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投票文件的签认，被告人陈某甲、许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证实上述事实的公共证据有：广东铭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汕头市卓纶纺织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合作经营协议书，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2010-2012年度会计档案记账凭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翟某、王某丙、许某丙、房某、赵某、谢某乙、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黄某甲身份材料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黄某甲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招投标文件、合作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各被告人纠集有关单位相互串通投票的事实，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六宗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行政违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负责串联各投标人投标并制作投标文书，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关键作用，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是从犯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虽然是以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立案调查并刑事拘留，但经调查核实，被告人开具发票与串通投标所反映的事实基本一致，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许某甲、陈某甲、许某乙、黄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二、被告人许某乙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三、被告人黄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述各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正尧
人民陪审员 冯志强
人民陪审员 毛玉勤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雪萌
梁绮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