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489号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金良，男。委托代理人丁祖平，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露易康泰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存龙，男。委托代理人李浩，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露易康泰禧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静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证据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金良、丁祖平、被告委托代理人孙存龙、李浩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了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金良、丁祖平、被告委托代理人孙存龙、李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2月，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根据被告订单生产樟木制品，产品毛坯、成型检查和包装前检查，被告认可后方可入库，再由原告运往被告指定地点(在实际履行中被告派员驻原告处对半成品和成品进行检验后自己提货)。2014年5月2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从2014年6月份开始每次出货后10天内支付货款金额的50％，铺货总额到200万后，每次出货的货款10天内100％付清。至2014年6月底，原告向被告实际供货已达人民币2,815,527.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但被告至2014年7月底仅向原告支付货款1,378,549.60元，未及应付货款的一半，事实上已构成违约。截止2014年11月9日，原告共向被告供货6,335,269元，而被告仅支付3,398,549.60元，尚欠2,936,719.40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据此，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2,936,719.40元；2、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84,110.80元；增加一项诉请：被告承担违约金50万元。被告上海露易康泰禧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有法定解除权，但被告同意解除合同；2、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对账，扣去被告樟木箱退货货款及其他费用，被告结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418,294.80元。之后，被告又向原告退回150只有质量问题但无损坏的樟木箱，由于原告不肯接收，被告就堆放在原告处，还有343只既有质量问题又有损坏的樟木箱退货放在原告仓库，被告仓库还有200只既有质量问题且有损坏的樟木箱也要求退给原告，扣去上述693只退货及退货产生的运费69,300元，剩余款项同意支付原告，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同意承担违约金，反而是原告违约，据此，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违约金100万元；2、原告接收被告200只龙凤樟木箱的退货。针对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辩称，原告提供的樟木箱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已对过账，对账之后被告又运来退货，当时原告就不同意接收，被告强行放于原告处，经法院清点只有105只，并非被告主张的493只，为尽快解决本案纠纷，原告同意接收该105只樟木箱，运费在对账时双方已算清，原告不同意再扣去该105只的退货运费，被告在诉讼前从未提过还要退货200只，原告不同意接收。经开庭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香樟木箱子，乙方应按照与甲方约定的具体时间，将产品安全运至上海港甲方指定地点仓库，乙方工厂至上海港甲方指定地点仓库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超出上海港距离所产生的运费由甲方承担，第一条产品内容、交付时间；第二条产品质量2－1－1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1－2必须符合SGS标准的相关要求、2－1－3必须符合本合同中甲方认定的技术标准、适用范围、品牌等(见附件)、2－2乙方提供的产品应为签订本合同后生产的产品，产品保质期为交付之日起12个月，如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自身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解决；第三条产品包装：3－1乙方须在全部产品出厂前将具体包装资料提供给甲方……第四条合同价款4－1本合同价格为含17％增值税人民币价格，规格型号83×45×36cm、单价670元、4－2付款方式甲方每次下订单后1－3个工作日内，甲方以电汇或其他方式将产品总额款的20％，支付给乙方，余款以每次发货的后50天内必须付清。如甲方延期付款必须支付乙方银行同等利率的3倍罚款；第五条产品抽检5－1乙方应于全部产品生产完毕后1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抽检，甲方可派代表至乙方工厂就产品规格、数量、质量、包装等方面进行抽检，如发现产品规格、数量、质量、包装等方面与合同约定不符，乙方应无条件及时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货、单不符，甲方有权拒收，产品应由乙方立即无条件的调换、补齐或重新安排生产。无论甲方是否派代表对产品进行抽检，乙方均不能推卸对产品自身质量问题所应承担的责任。由于乙方使用非100％香樟木生产而给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均有乙方承担，5－2产品毛坯、成型检查和包装前检查，甲方认可后方可入库；第六条采购计划性6－1甲方每月25日前确定次月采购计划和最低库存量，乙方必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否则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6－2甲方要求乙方是签订合同之日后3个月内必须开始供应产品……6－3甲方需要的产品均为定作产品，每款产品按甲方的各种要求工艺和数量进行生产，质量标准以附件为准……第八条违约处理8－1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擅自不履行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继续执行。如果甲方擅自不履行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货款不按时付款给乙方，甲方要支付给乙方，货款的总额2％的罚息。如果乙方擅自不履行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则乙方按照相应的货款金额2％的罚息……合同有附件，其中附件3为产品质量相关技术要求，附件4约定樟木箱单价670元/只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定作樟木箱，原告提供仓库给被告存放樟木箱，被告委派人员对原告生产环节进行指导和参与，并对产品进行检验后出货，被告自己叫车运货。2014年3月18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产品购销补充合同》，乙方为甲方定作龙凤呈祥樟木箱，单价830元/只；360度旋转鞋柜，单价1,150元/套。2014年5月22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2014年3月分别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现由于木材上涨，成品加大等原因，甲乙双方再次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合同，以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合同中产品价值调整如下：花鸟雕刻樟木箱，单价710元/只，龙凤雕刻樟木箱，单价910元/只，以上价格是含税，含运费价。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乙方货款，乙方同意为甲方铺货200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每次出货后10天内支付货款金额的50％，铺货总额到200万后，每次出货的货款10天内100％付清；二、任何一方不得在对方没有明确同意的情况下(要有书面通知)，单独终止合同或更改合同内容。否则，违约方要支付另一方50－100万元违约金。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原告陆续向被告供货，被告于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陆续支付货款，被告付款并非按合同约定支付，绝大部分是不定期支付整数金额，共计支付3,495,299.60元，其中2014年6月13日支付的96,750元为鞋柜定金。期间，被告退回部分货物。2014年12月底，双方财务经三天核对账目，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对账签证单》，内容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货款总额6,266,203元，已付款3,495,299.60元，4月30日至8月30日退货629,712.20元、12月14日退货151,447.60元、12月20日退货75,556.80元、12月31日退货277,842元。扣去发货运费75,950元、退货运费105,100元、退货运费37,000元，被告应付账款1,418,294.80元。对账之后，被告又将105只樟木箱运至原告处要求退货，原告拒绝接收，被告将退货放置于原告处自行离去。2015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订单，要求原告于2月26日前提供龙凤呈祥满雕刻樟木箱200只。2013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告知函告知被告由于被告拖欠原告大量货款，致使原告资金周转困难，公司无法正常运作，员工工资没有着落，要求被告一周内付款，如到期不付，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单方面终止合同。2015年1月27日，被告复函要求原告继续供货，否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2015年2月12日，原告再次回复，强调2015年1月25日告知函内容，提出被告所谓的质量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是什么原因造成？由哪方造成？在这些问题没有定论之前，原告无法接收，基于被告违约和不守信用，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发生争议，原告遂于2015年3月诉诸本院。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产品购销补充合同》、《补充合同》，出库单、送货单、银行账户明细、双方来往函件、盛某某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对账签证单》、订购单、回函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另向本院提供检验报告，以证明原告制作的樟木箱经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为合格产品。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单方所作鉴定不予认可，且原告所作鉴定是按一般标准，并非系按合同标准。被告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1、李存安证人证言，以证明现在原告处的493件退货，其中150件由李存安在2015年1月运输退至原告处；2、合同，以证明原告拒绝发货，单方面终止了与被告的合同，导致被告无法给电视台供货，电视台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给被告造成了损失；3、照片，以证明被告处还有200套需退还给原告的樟木箱，均是因含水率问题导致质量问题；4、送货单及照片，以证明李存安所说的150件退货保存于原告仓库；5、照片，以证明被告处尚有200套退货，因被告需对电视台退货进行确认，故外包装纸盒拆除；6、情况说明，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7、收据，以证明电视台扣被告质保金。原告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人所陈述退货时间是2014年12月，时间在双方对账之前；证据2、不论是否真实，均是被告与第三方签订，与原告没有关系，部分合同所记载的生产厂家并非原告，说明向被告供货的并非只有原告一家，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还有浙江百隆机械有限公司、安徽龙华竹业有限公司，其中有生产厂商上海比恩家具有限公司股东是被告的大股东，其所生产的龙凤樟木箱规格与被告委托原告生产的一致，故无法辨别被告认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是原告生产；证据3，不能证明是原告原因造成质量问题，货物长期在被告处放置，有可能是运输保管等人为因素造成；证据4、送货单没有载明货物从何处送至原告处，原告仓库里有很多货物，照片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证据5、不能证明是原告所供货物，也不能确认引起质量问题的原因；证据6、原告未收到；证据7，收据不能证明是原告货物的质量问题，有些收据是2015年4月出具，从2014年10月原告不再向被告供货了。在审理过程中，由于被告对其主张对账后退货493只无举证，申请证据保全，2015年4月28日，经现场清点原告处有被告对账后退回的樟木箱105只，原告已在修理。讼争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如何确认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二、被告结欠原告的价款金额；三、双方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产品经被告验收后才出货，照被告所说存在那么多质量问题，当初不可能出货，且2014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被告确认了结欠原告的价款金额，如有质量问题，对账时被告不可能不提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除原告外被告还有其他供应商，原告不能确定被告提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为原告生产，在被告处的货物到底是何时的库存，是否在保质期内，原告每次发货都经被告验收，说明出厂时均是合格的。樟木箱本身就是不耐碰撞的木制品，保存或运输不当很容易造成损坏，产品出货后处于被告控制下，不能避免被告为达到恶意退货的目的人为影响质量。被告认为，原告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同约定，存在诸多质量问题：非100％香樟木，板材厚度不符约定，用料中掺杂其他东西，被告凭经验判断含水量过高，造成木箱变形、开裂，原告使用不是环保漆，能闻到甲醛味，边框颜色不一，雕花图案与样品图案有出入，边框应是45度角对接，原告用90度直角对接。被告在出货前虽对产品进行了检验，但只是对外观进行检测，业务员并无专业检测知识，原告制作的樟木箱含水率存在问题在出货时是无法发现，但经过一段时间后会出现大量变形，导致大量退货。申请对樟木箱材质、含水率和是否使用环保漆作质量鉴定。本院认为，1、双方合同规定了产品质量标准，同时也规定了被告的检验责任，证人盛某某陈述被告检验过程为在出货前对每个箱子都打开检验，查看箱子是否平整、松动，整洁，油漆有无缺陷，认为可以出货就摆个樟木球，然后才包装出货，说明被告在每只樟木箱出货前均进行了检验，被告所说外观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2、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对账，被告未提出过质量异议，而是与原告对清账目。对账结果反映原告的产品存在大批量退货，如退货原因均是原告生产上的质量问题造成，那么被告在明知存在如此重大的质量问题，对账后还在继续向原告发出订单要求其供货的行为就让人难以理解，且被告无举证证明现在被告处要求退货的200只樟木箱为对账以后接收的退货，故其再要求退货，本院不予准许；3、对于被告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樟木箱出货后的风险责任由被告承担，从现场照片来看，产品包装有些已破烂，不排除在仓储和运输过程中发生损伤，且木材的含水率根据气候、环境的变化也会随之变化，被告提供的合同也表明确有其他厂家为被告生产与原告同类型产品，原告对被告要求退货的200只樟木箱并不认可为原告生产，被告鉴定申请缺乏鉴定基础，本院不予准许；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2014年12月底双方对账时原告为了回笼资金，让被告及时付款，故作了让步，少算了货款69,066元，另有被告支付的鞋柜定金96,750元当时同意冲抵货款，但之后被告仍未付款，现原告不同意对账时作出的让步，要求被告支付1,584,110.80元。对于对账之后被告又强行退回的105只樟木箱，原告为尽快解决本案纠纷，同意上述105只退货价款95,550元从请求金额中扣去，但运费不同意承担。被告认为双方已于2014年12月底对账，被告确认结欠原告价款1,418,294.80元。对账之后，被告又退货493只，另还有200只要求退货，上述价款应在结欠金额中扣除，另有退货运费每只100元，还应再扣去69,3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已经对账，被告确认应付款为1,418,294.80元，原告认为当时确认上述金额系基于要求被告尽快付款的前提下作出的让步，但上述观点在对账签证单上并无记载，本院不予采信。对账之后，被告主张又退货493只，因对上述事实举证不能申请证据保全，产生的费用由其自己承担。根据现场清点，原告处有被告对账后的退货105只，扣去价款95,550元，被告欠款金额为1,322,744.80元。至于被告主张还应扣去105只的运费，根据对账签证单上的记载，退货运费100元/套，无证据证明上述退货系原告质量问题造成，但考虑到2014年12月31日对账时原告同意承担了退货运费，且本院去现场清点时，原告已对退货樟木箱在进行修复，已接受了退货，本院认为该退货运费应由双方各半承担5,250元，据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价款1,317,494.80元。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约付款，长期拖欠货款，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供货金额已达2,030,685.40元，加上6月之前被告欠款金额，原告实际铺货已达2,906,995.80元，超200万，但在2014年12月30日对账后被告仍不付款，违反合同约定，应偿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被告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应给被告铺货200万元，原告主张已达200万元仅计算了出货量，但因原告货物有质量问题，造成大量退货、换货，退货总量达30％，现原告供货还未达到200万元，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之后被告向原告订货，原告拒绝供货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被告违约金10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履行方式及违约金条款，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严格按合同履行，原告供货后，被告向原告退回了大量货物，但在退货时未确定退货原因，至2014年12月双方财务在详细核对账目、进行结算时也未明确退货原因及应承担的责任，原告未追究被告逾期付款责任，被告也未谈及货物质量问题，而是确定了被告的应付价款金额，说明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签订对账单时认可了前期业务的交易模式和履行方式，对账签证单是截止至该时间止的往来结算凭证，双方应按此结算，均无权向对方主张违约金。综上，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开庭时答辩时同意解除双方签订之合同，故合同从该日期起解除。对于其他争议，本院在以上本院认为中均已作详细阐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露易康泰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0018)、《产品购销补充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0002)、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于2015年5月26日解除；二、被告上海露易康泰禧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价款1,317,494.80元；三、驳回原告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露易康泰禧实业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472.89元，由原告负担6,815.14元，被告负担16,657.45元；反诉受理费6,900元、证据保全申请费2,763.15元，均由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薛 霞
人民陪审员 钟 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小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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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