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22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花名“吊六”），男，199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日被博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1日，练某2（另案处理）因怀疑其女朋友宁某1与李某3（另案处理）有暧昧关系，遂打了李某3一巴掌。同年6月20日凌晨，李某3纠集李某6、李某5等人（均另案处理）对练某2进行殴打。同日21时许，练某2与宁某1以及被害人李某1、唐某等人在博罗县石湾镇公园北门兴湖东路99号惠某百货门前大排档吃宵夜时，练某2让宁某1约李某3出来把之前打架的事说清楚，宁某1即通过手机QQ发信息给李某6，李某6收到宁某1的信息后即纠集被告人李某及李某4、李某3、李某5，李某又纠集李某7、李某13、李某12、李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去殴打练某2，其中李某6、李某4、李某5各携带弹簧刀、李某7携带西瓜刀，李某13、李某2等人携带铁水管等工具去到该大排档，双方在该大排挡发生打斗，练某2、李某1、唐某等人持啤酒瓶、凳子等进行反抗，混乱中，李某2被人用尖刀刺破右髂部总静脉，李某1、唐某、练某2等人被打伤。经鉴定，死者李某2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等）刺击右侧髂部致右髂总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李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七级，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同年11月4日晚上，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有向地上扔了啤酒瓶和掀桌子，事后主动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日，练某2（另案处理）因怀疑其女朋友宁某1与李某3（另案处理）有暧昧关系，遂打了李某3一巴掌。同年6月20日凌晨，李某3纠集李某6、李某5等人（均另案处理）对练某2进行殴打。同日21时许，练某2与宁某1以及被害人李某1、唐某等人在博罗县石湾镇公园北门兴湖东路99号惠某百货门前大排档吃宵夜时，练某2让宁某1约李某3出来把之前打架的事说清楚，宁某1即通过手机QQ发信息给李某6，李某6收到宁某1的信息后即纠集李某及李某4、李某3、李某5，李某又纠集李某7、李某13、李某12、李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去殴打练某2，其中李某6、李某4、李某5各携带弹簧刀、李某7携带西瓜刀，李某13、李某2等人携带铁水管等工具去到该大排档，双方在该大排挡发生打斗，练某2、李某1、唐某等人持啤酒瓶、凳子等进行反抗，混乱中，李某2被人用尖刀刺破右髂部总静脉，李某1、唐某、练某2等人被打伤。经鉴定，死者李某2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等）刺击右侧髂部致右髂总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李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七级，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同年11月4日晚上，被告人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李某8的报案后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方位图，证实博罗县石湾镇兴湖东路99号惠某百货门前的物理情况，案发现场的血迹经拍照取证。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述称，2014年6月20日19时唐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老表的工资被老板拖欠，让其一起去追一下，其和唐某及他老表、一个胖子就到湖山新二村一耳机厂讨工资。谈妥后21时许，我和唐某及唐某的老表、老表的女朋友等人一起到石湾公园北门的宵夜档吃宵夜。中途唐某的女朋友说她先回去，“胖子”也说有事先回去了。大概22时许，唐某又叫了一名男子过来吃宵夜。过了约半个小时，突然就有五六个人手上拿着铁管和刀过来了，其中有一名男子先一脚把唐某老表从凳子上面踢下来。之后对方就拿持刀和铁管开始打我们。我就跑了，跑了没多久，就发现我的右手和裤子全是血，就在路边搭了一辆摩托车直接去了医院。去到没几分钟，我躺在病床上，听到了唐某的声音，我就叫他问什么回事，他说不知道，他也受伤了，之后他也在医院包扎，当晚我被转到石某人民医院去了。对方打我的那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当时场面太乱了，我没有看清楚多少人拿着刀，只是看到唐某他们拿着酒瓶在反抗，我第一时间就离开了现场，后来现场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是随身带有一把小刀的，是一把折叠小刀，打开有15cm，刀身宽l.5cm，厚0.2cm左右。具体有什么特征我记不了。我被砍伤时我只用手挡，我没有用小刀反抗，我的小刀一直都在裤袋里没拿出来。小刀是我被送去石湾医院医治时医生剪我裤子时掉出来，然后就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当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砍打我们，直到今天我问唐某才说是他老表跟对方有过节才导致打架的。
你们办案人员已将视频出示给我看，我也仔细观看过视频了。我当时和唐某都没有穿上衣，练某2当晚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当晚是唐某叫我过去的，我只认识唐某和他的老表练某2，其他男子我不认识。
从视频上看的很清楚，练某2就坐在视频下方桌子上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左手边，我坐在练某2的左手边，唐某坐在视频下方桌子上黑色衣服男子的右手边，当时唐某和我都没有穿上衣，都是光着膀子的。我们当时都喝了酒，而且场面很混乱，我一心只想逃出去，其他都没有留意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被刀砍了。
（2）被害人唐某述称，2014年6月20日21时许，我的老表练某2用手机157××××9530打电话给我，叫我和他一起到他的老板那里结拖欠的工资，其就与练某2、李某1、曾某强耳麦厂结工资，但是老板只结了练某2练某2的工资，没有结他老婆“阿某”的工资。之后，我、练某2、李某1、曾某强、“阿某”共五人一起来到公园门口吃宵夜，当吃了约一个钟，我在石碣的朋友练某1就给电话我，他要过来，我就叫他来石湾公园门口，练某1就跟其二个同事（不知道姓名）过来一起吃宵夜。“阿某”和曾某强因有事就先走了。22时30分许，突然有一伙人拿着刀、铁水管冲过来对着我们二张台的人砍打，我见状就找路逃走。当时我的手臂、背部都被人砍伤了，我也没有看到我是被什么刀砍伤的。我没有跟人对打，我不清楚我们这边的人用什么工具跟对方打，当时我只顾着逃跑。我就自己走路去医院，到了医院后，看到练某2、李某1他们已坐摩托车到了医院了，练某2说，因为其与“阿某”吵架被4个人打，因为这件事情引得我们被人打。再后来，练某1也到了医院看我。
我仔细观看过视频了。我当时和李某1都没有穿上衣，练某2当晚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然后我的朋友练某1穿了一件黑色上衣，还有穿横条彩色上衣的男子及穿蓝色上衣的男子都是练某1从石碣镇带过来一起吃宵夜的，我不认识他们。我坐在视频下方桌子上穿黑色衣服的练某1的右手边，练某2坐在视频下方桌子上那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左手边，李某1坐在练某2的左手边，当时李某1和我都没有穿上衣，都是光着膀子的。
我们当时都喝了酒，而且场面很混乱，我一心只想逃出去，其他都没有留意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被刀砍了。现在从视频上面看我被一名穿白色斑点上衣的男子用匕首砍伤，还被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铁棍打伤。我当时都喝了很多酒，然后场面也很混乱，都没想到会打架的，当时一心只想逃出去。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某供称，我是在2014年6月20日23时许，在博罗县石湾镇公园的北门参与打架而来投案自首的。我跟我二哥李某2（即死者）、李某5、李某3、李某4、李某6、李某12、李某7、李某13（绰号乌某）一共九个人去打架斗殴的。
在案发当晚22时许，李某6用手机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宿舍，他又问我其他人在哪里（其他人指的是李某7、李某2、“乌某”、李某12），我说他们都在宿舍。他跟我说他们被打了，要我们一起过去帮忙打架。并且约好我们在公园北门汇合，还要我叫上我二哥李某2及李某12、李某7、李某13。我跟他们说帮李某6打架，李某7就拿了一把西瓜刀，李某13、李某12和我二哥李某2分别拿了一条长约50公分的水管，我自己就没有拿工具。李某6当时除了打电话给我，没有打电话给其他人，因为我知道当时其他人的手机都没有话费了，只有我的电话有话费，能够打得进电话。
当时我们五个人在厂里花了半个小时准备工具，23时许，我们按约定的地点来到公园北门，找到李某6、李某3、李某5、李某4他们四个。李某6就对我们说“今晚一定要打倒他们”，我们九个人就从公园出来，李某6他们四个走在前面，我们五个就跟在后面，差不多走到一张五、六个人桌旁，那张台的其中一个人站起来指着李某6他们四个人说“就是他们”。这时，那张台的人站了起来，有人在旁边拿啤酒瓶，我们这边的人就拿着工具冲上去。这时，双方的人就四散追打，我看见对方有一个人拿啤酒瓶向我打过来，我就随手拿起一张桌子一挡，把那个人的啤酒瓶挡住了，我就顺势一推，把那人推到一边。这时我看见对方有一个人拿了啤酒瓶打李某7，我就用我手上的桌子砸过去，那桌子就砸到对方那个人的脚上。然后，我就向公园里跑，跑到北门栏杆处，我看见李某7、李某12二人已追上来，我继续跑，当跑到公园篮球场边时，我看到我二哥李某2一个人从开始打架的地方慢慢向我这边走来，我就跑回头去，问我哥怎么了。我哥说他的腿被刺到了。我就去扶他，后我哥就再也没有说话了。我也感觉到我哥站不住了，我就抱住我哥。这时，李某7看见我们停在那里，也回来问我们怎么回事，我就说我哥被刺了。李某7就过来帮我抱住我哥往公园内走。我就边走边打电话给我大哥李某8，说我二哥被人刺到大腿了。我大哥就说他过来，接着我就叫李某7报警并打120，我就用手按住我哥的伤口，不让血流得太快，约五分钟左右，我大哥李某8就到了，我叫我大哥按住我二哥的伤口，我到公园西侧门等救护车，约等了一分钟左右，救护车就到了，我们就把我二哥送到了医院，在24时左右，抢救的医生就说我二哥已死亡。
我看见我二哥慢慢走的地方是在公园北门护栏处，大概离开始打架的地方有100多米。从我二哥倒下以后，他就一直没有讲过话，我问他的时候，他一直在喘气。在打架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李某6等四人拿什么工具，只是在打架之前在公园的时候，我问他们四个人拿了什么工具，李某5和李某6就说带了匕首，李某3和李某4就没有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带工具。我看到对方打架时用啤酒瓶，没看见他们用刀和棍。我离开现场时我哥李某2还在现场，其他人还在现场打斗。我没有看到我哥李某2是被谁刺伤的。
我看过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了。当晚李某5头上戴了一顶红色帽子，穿黑色上衣和裤子；李某6穿白色背心；李某4穿白色带斑点衬衣；李某7穿一件紫色有图案的上衣；李某13穿黑色上衣，手拿铁棍；李某12没有穿上衣，穿了一条牛仔裤；我自己穿了一件白色衬衣；我哥哥李某2穿了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和一条牛仔裤；李某3我就记不得了。我没有见到李某3打斗过程中使用刀或者铁管等工具。我们这方其他人打了什么人我也不清楚。
2014年12月4日，我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我一直在博罗县石湾镇打工。
5、证人证言
（1）证人宁某1的证言，其与练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与李某3是朋友关系，2014年5月份，其与李某3牵手时被练某2看到，练某2打了李某3一个耳光；6月20日凌晨0时，其与练某2在电子厂楼下吵架，其走到厂楼下旁边的早餐店门口看见李某3、李某6、李某14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其叫李某6送其回宿舍，练某2看见其与李某6等人在一起就走过来，李某3等人就打了练某2，把练某2的牙打出血来，打完后，李某3等人就跑去了公园北门，其和练某2就回了练某2的宿舍。20日晚，练某2打电话给其说之前工作的厂里发工资，其就到厂里领了工资。21时，其和练某2、唐某及唐某的朋友在石湾公园北门旁一宵夜店吃宵夜，练某2说要其发信息叫打他的那几个人出来聊一下，其发了QQ信息给李某6“叫你们出公园北门、有多少人就叫来、我话传到”，21时40分其因为要给舍友开门就先离开了，走的时候没有见到练某2等人有带工具。其称不知道会打架。
（2）证人练某2的证言，其与李某3因男女感情问题发生过矛盾，5月11日时，其看见李某3和女友宁某1牵手就扇了李某3一个耳光。6月20日1时，李某3和三名男子在石湾镇湖山新二村5巷的巷口用拳脚对其殴打，造成身上有些淤青，嘴唇也被打破了；6月20日21时，其和表哥唐某、宁某1、还有表哥带来的朋友在石湾公园北门一路边摊吃夜宵，吃宵夜时想起被他们打了一顿，表哥也在，其就叫宁某1把4名男子叫出来，并说：“把他们叫出来，叫他们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宁某1把信息给其看，对方问我们这边是不是很多人在那里，是不是带有枪炮，其叫宁某1不用管，他来就来，不来就算，其不知道宁某1是怎么回复的，对方还问宁某1其电话号码，其不让宁某1告诉对方。唐某他们不知道其叫宁某1发信息的事情，当时都在喝啤酒。22时，宁某1因为舍友要向其拿钥匙就先走了，22时20分，我们共6人在吃宵夜，22时30分，有约20名男子往我们这边走过来，其中一名是殴打其的男子，然后一名戴灰色鸭舌帽的男子指着后面的人问“是不是他”，然后他们就冲上来打其，并拿出铁棍、匕首等工具，打了约半分钟就停了，那名戴帽的男子说快跑，然后殴打其的男子就跑了，其慢慢站起来，后来一名男子送其到石湾医院治疗。
（3）证人李某9、周某1的证言，2014年6月20日21时，二人与朋友在石湾公园北门吃宵夜，期间被几名拿刀、铁棍的男子上来打，李某9有送一名伤者到石湾医院。
（4）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4年6月20日22时，有七八人到其店里吃宵夜，23时，其听到后面有声音就转身看见五六个人在打架，其见到有人拿着一个破的玻璃瓶在打架，还见到一个人左手流血，后来他们都跑了，现场留下了一些破的啤酒瓶和血迹。
（5）证人李某6的证言，其曾用名李健文，2014年6月20日，李某3因追宁某1被宁某1的男友打了一顿，因在案发前一天，我们在大街上遇到宁某1和她男友，我们就打了他男友。6月20日晚上，宁某1用QQ发信息给其，意思是“我们在石湾公园北门，你有多少人就叫多少人过来，了结打架的事”，其把信息给李某3他们看，大家看了就讲过去会一下对方，其与李某3、李某4（持弹簧刀）、李某5（持弹簧刀，戴红帽子），其打给李某过来，后来他与李某2（持铁棍）、李某7（持西瓜刀）、“乌某”、“沙八子”五人一起过来了，我们9人一起过去，对方在公园北门街边一个宵夜档吃宵夜，共有六七个人，我们这边9人差不多到齐时，对方其中一个就拿了一个啤酒瓶敲碎持着尖锐的瓶嘴冲过来，李某5去掀翻了桌子，双方打起来了，李某7拿刀乱砍，其和李某5、李某3、李某4、“乌某”去追打宁某1的男友，追到公园北门口就没追了，后来我们分开走了，之后听说李某2死了，我们就连夜去了广州，第二天就回广西了。
（6）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曾用名李十四，2014年6月20日21时，其和李某6、李某5一起玩的时候，后来李某6收到宁某1的手机QQ信息说他们在石湾公园北门处等我们，还说有多少人就带多少人，李某6打电话叫来李某3，并给李某3看了QQ信息，李某6问李某3要不要去，李某3没有出声，其提出到公园北门先看看，其没有看到宁某1，后来与李某3等人汇合了，李某3讲了因与练某2的女友宁某1感情纠葛而引起，当晚宁某1的男友约打架。后来我们9人一起往石湾公园北门走去，当时我走在他们后面，见到对方后，其从超市的侧门穿过去，把身上的弹簧刀拿出来，有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向其走过来，其用弹簧刀划了男子的后背一刀，后来男子就跑了。其就跟着李某5和李某3、李某6、“乌某”、在糖水店门口用铁水管和脚踢打，把宁某1男友打倒在地，之后李某3叫快走之后我们就走了。听说李某2死了之后，其与李某5等四人经广州回老家了。当天其与李某5、李某6拿了弹簧刀，李某7拿了西瓜刀，“乌某”拿了铁水管。
（7）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曾用名李亚七，绰号“老旺哥”，其在QQ上认识了宁某1，听她说与男友分手了，就想追她，2014年6月一天晚上其送宁某1回去的时候拥抱了宁某1，被宁某1的男友看到并打了一个耳光，说“有多少叫多少人都可以”，并说宁某1是他老婆，说其不值得；宁某1在男友离开后说只是去过男友的家。2014年6月19日，李某6与宁某1聊QQ时，宁某1让其送她回宿舍，在路上见到了宁某1的男友，其和李某6、李某5、李某15就打了他几巴掌。2014年6月20日21时，其在宿舍接到李某6的电话，说宁某1的男友在石湾公园等我们去打架，其不信，李某6就将宁某1在QQ上说的“叫你们出公园北门、有多少人就叫多少人来、我话传到”的聊天内容传到其手机上，其就找到李某6他们打桌球的小店，见到了李某4、李某5，李某6问我们要不要出，没有人回答，李某6要打电话给“吊六”，其说“你打就打”。李某6对“吊六”说“有人要打老旺哥，在公园北门，我们在公园等你”。李某4说去公园看一下，两三分钟后，其与李某5、李某6也走过去，并打给李某4问他有没有见到对方，李某5说没有，之后三人与李某5汇合并等“吊六”、李某2等四人到齐，其说没见到人，一行人准备离开。走到公园北门时李某5看到对方在吃宵夜就告诉我们，李某5、李某6、李某还有一人走在前面，其与李某2等人走在后面，对方看见我们，就拿起啤酒瓶站起来，对方有人说“搞他”，然后我们这边就动手了，宁某1的男友用啤酒瓶打过来，其用胶凳挡了，李某5、李某4、李某6、“乌某”过来追打他，“乌某”用铁水管打了男子几下，男子倒在地上，李某4踩了他一脚了，其说走了，其和李某4、李某5一起进了公园。
（8）证人李某7的证言，案发当晚22时，其和李某、李某12、李某13、李某2在迪生电子厂宿舍休息，李某6打电话给其说“我们被别人打了，你们过来公园”，李某接电话后就叫其和李某12、李某13、李某2过去，走时在宿舍拿了西瓜刀和铁棍过去，去到石湾公园篮球处，李某3、李某5、李某6、李某4就过来找我们，李某3带我们去找对方，在公园北门一烧烤档找到对方，李某5、李某6就先冲上去与对方打，其与李某也跟着冲上去，其手持西瓜刀砍了一个光着上身的胖男子三四刀，之后其跑开，过了路口看见李某、李某12、李某2往公园跑，其转头跟过去，到公园北门几米远的水池边看见李某2突然倒下，他肚子下面流了很多血，李某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出话，李某背起李某2，其和李某12扶着李某2，其拨打了110和120，之后就一起送李某2到医院，之后就离开医院经深圳回了老家。
（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花名“乌马”，2014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李某4、李某6下班后在公园附近的小店门口打桌球，突然李某6的QQ收到一个女孩子的消息，叫他有多少人叫多少人，说他们在公园北门等。然后李某6就打电话给李某3、李某，并让李某4先去北门看，李某4去了几分钟就打电话回来说对方没几个人。然后其和李某4、李某3、李某6四人就一起到公园里面和李某等5人汇合，其和李某6、李某4三人的弹簧刀是随身携带的，李某他们的铁棍是厂里带来的，李某7的的水果刀其不知道哪里来的。认定对方的人后，9人就一起冲上去了，李某4穿过百货店兜到对方后面去，其和李某6首先冲上去，后面的人也跟着上来，其见到对方一名胖胖的没有穿上衣的男子拿着啤酒瓶想上来打其，其就将旁边宵夜档的桌子抬起来砸向他然后逃跑，李某4打这个胖子，胖子跑了，这时大家跑散了。其看见李某4、李某3、李某6、“乌某”将一名男子追到一间药店门口，其也追上去围打这名男子，不到一分钟，男子就抱头睡在地上，我们踢了他几脚就逃走了。这名男子身穿黑衣服，身高1.6米，身材偏瘦。后来听李某说李某2死了，其和李某4、李某6一起把刀丢到石某桥下，后一同逃往广州，第二天逃回老家。其供述称其的刀没有插到人并一直在其手上，其见到李某4的刀划到那名胖胖的，没有穿衣服的男子的背部，李某6说他的刀没有伤到人。
（10）证人林某的证言，2014年6月20日21时30左右，有七八个人过来我的夜宵档来吃东西，其中还有一个女的，他们分两张台坐了下来，途中那个女的和三四个男的就走了，剩下来一张台4个男的还在吃东西。到了22时30分左右，剩下那张台的其中一名男子就过来给钱了，之后他们又回到吃东西的位置里聊天。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当时正在烫河粉，听到旁边有人说打架了，我就转过头去看，当时我看到给钱埋单的男子和三、四名男子正在拿凳子和啤酒瓶扭打在一起，然后他们到处分散来打，接着我看到埋单的男子往湖山新二村方向跑，有一名男子追着和他打在一起。大约过了10多分钟那名埋单的男子又回来了，这个时候我看见他右手握住左手，左手正在流血，然后问我是否看到他的手机，接着我发现他吃东西的桌子有部手机，我就把手机给他了，他就坐摩托车走了。我当时看到打架那些人手上拿的就是啤酒瓶和凳子。
（11）证人骆某1的证言，2014年6月20日23时许，我在俪姿美容院看到有2名年约17、18岁的男子站在俪姿美容院门口说话，说的内容我没有听清楚，一会儿，有一个男子，手上有血走进俪姿美容院，对我说，快点帮我打120，还问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就帮她打了120的电话，称这里有人出事了。在那名男子进来美容院时，我看见有个人躺在美容院门口的旁边，但是具体情况没有看清。我打电话后，那名进来的男子便出去了。我因为心里害怕，也不敢去看外面。过了几分钟，120打回电话，问具体位置，我告诉120是石湾公园西门20号。过了不久，又来了一名男子，将受伤的男子拖到大路那边，上了救护车。我总共看到三名男子。
（12）证人练某1的证言，2014年6月20日，我与隔壁厂做铜的李某9（湖南郴州市人）还有一个姓周的一起到石湾，在石湾走了约一小时，我就打电话给朋友唐某，他说在石湾公园北门吃宵夜，叫我过去，于是我三人便过去。去到后，唐某与另外四个人在那里吃宵夜，我们共八个人在吃宵夜，后来，有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先走了。我们六个人继续在喝酒。当晚11时许，约有十个年青人，其中有二个拿钢管，其余拿了类砍刀的工具，过来就打唐某的老表，我见到这样，就喊跑，跑了约七八十米远，见没有人追来，才停下来看，周某2文这时也跟着跑过来。我看到宵夜档那些人在追打人，约过了一分钟，唐某过来，一身是血，叫我送他去医院，我就送唐某去医院。在6月21日凌晨2时许，我回到厂。
我听李某9说，当时发生打架时，他站起来退到商场的门口，也没有打他。他说看到唐某的老表被打到对面那边。唐某被打伤跑走了。过来打人的人走后，他与唐某的老表坐摩托车去了医院。当晚我穿蓝色衫，唐某、河南老没穿上衣，李某9穿红色衫、周某2文穿黑色衫。对方当时约有十人，其他情况不清楚，我看到他们拿的刀有四、五十公分长，不知是砍刀还是水果刀，有二人拿钢管约五十公分长度。我和唐某等人吃宵夜的时候，他只讲到他老表被厂欠工资情况，其余都是闲聊。我见到对方的人打唐某老表，我拿了一啤酒瓶过去想打那人，但见到他们人多，有刀水管的工具，我就扔下啤酒瓶跑了。
视屏资料中穿深蓝色上衣拿酒瓶的人是我，穿横条纹衣服的是李某9，另一个穿浅茄色的是周某2文，视屏中被打的那没有穿衣服的是唐某。
（13）证人李某8的证言，2014年6月20日22时30分，我在厂里的宿舍，接到我最小的那个弟弟李某的电话，说他和李某2在石湾公园被人打，还说李某2被别人打到了。我接完电话后，就立即跑过去，约跑了十多分钟我跑到公园游乐场旁边，我就看见我小弟在打电话叫120，李某2就躺在地上，我还看见李某2大腿内侧在不停地出血。我听有人说救生车进不来公园，我就背着李某2出公园等救生车。过了几分钟后，救生车就到了，把我弟弟接到石湾卫生院救治，抢救了约30分钟左右，医生就跟我说我弟弟李某2救治无效死亡了。当时在现场的还有我堂叔李某7，我最小的弟弟李某。我不知道我弟弟为什么被人打。当时我没有在场。
我接到电话后去公园时走到石湾大道红绿灯路口看见一个受伤的男青年正走去医院，然后到了医院我就看见三个受伤的男青年在接受治疗，他们就过来问我们，李某2是在哪里怎样受伤的？我说是在石湾公园游乐场被用刀捅伤了，他们听了反应很大。我就问他们是怎样受伤的，对方说是在石湾公园宵夜档被别人打伤的。后我听到其中一个人打电话给他女朋友：“你在哪？这么久没来，搞到打架，都搞出人命来了，现我和某某、某某（名字我记不住了）在医院抢救。”不久他女朋友才过来。
（14）证人钟某的证言，我是在石湾镇公园北门康诺药店做生意的，当日22时30分许，我和几位工友在康诺药店看档（即石湾镇公园北门）。突然，我听到有一个女工叫，有人打架。我向外望去有三、四个男子追住一个男子向石湾公园内跑，我看到这样我就走出门口，就看到原先那三、四个追着那个男子的人跑到糖水店门前（即我店旁边五十米远处），围住那个被追得男子打，其中有人拿胶凳、铁管打那个男子，打了约一分钟。那三、四个打人的人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就四散走了。这时，我看到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子，手臂等处都流着血，往开始打架那个宵夜档走去（即惠某百货门前）。我看到那些打架的都往公园内走去了。然后，事情就结束了。
（15）证人李某10的证言，2014年6月20日23时许，当时我正在老乡的小店打麻将，23时许石湾宾馆后面音凯迪喇叭加工厂的主管龙某武打电话给我说，我老乡李某8的弟弟出了事，现在石湾医院需要钱用，叫我过去帮忙处理一下。我知道后，就租摩托车到石湾医院，去到医院就见李某8站在门口哭。在一旁的龙某武说李某8的弟弟已经死了，怎样死的个个都说不知道。之后我就在医院等警察过来处理，后来警察叫我到回宿舍开门，接着就与我厂三个工人一起去派出所。
我不认识李某8的弟弟，只认识李某8。他弟大约只有十几岁，也不是我厂员工，李某8和他弟弟都是音凯迪喇叭加工厂工人。我听到他们在医院问医生，医生说李某8的弟弟大腿被捅到大动脉，其他我就不知道。
6、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0日22时30分在石湾公园北门一路边宵夜摊处发生一宗打架案件，一方李某3、李某6、李某5、李某4、李某、李某7、李某12、李某13、李某29名男子；另一方为练某2、唐某、练某1、李某1、周某1、李某9。其中练某2、李某1、唐某被打伤，混乱中李某2被人用尖刀刺伤大腿，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0月27日下午，李某3、李某6、李某4、李某5到博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4年11月4日晚上，李某、李某7到博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审讯，6名犯罪嫌疑人均对殴打练某2、唐某、李某1等人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但均称对李某2的死亡不知情。
7、书证
（1）宁某1发给李某6的QQ信息内容经拍照取证“叫你们出公园北门、有多少人就叫来、我话传到”。
（2）在逃证明，证实本案犯罪嫌疑人李某13、李某12在逃，已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中。
（3）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本案作案工作弹簧刀、水果刀无法寻获。
（4）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①被告人李某6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②被告人李某7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③被告人李某4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④被告人李某3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⑤被告人李某6、李某7、李某4、李某3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6人民币42395元；⑥被告人李某6、李某7、李某4、李某3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人民币61039.44元；⑦被告人李某6、李某7、李某4、李某3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人民币10032.89元。
8、辨认笔录
（1）李某3、李某6、李某5、李某4、李某、李某7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2）李某6与李某3、李某4、李某5对扔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3）李某7辨认出李某13、李某12是其同案人；
（4）李某辨认出李某12、李某13（绰号“乌某”）是同案人；
（5）练某2辨认出李某3就是参与殴打其的人；
（6）李某8辨认出李某7、李某；
（7）宁某1辨认出李某3就是曾经殴打其男友练某2的人；
（8）李某10辨认出：戴红色帽子的男青年是其工厂员工李某5；穿紧身白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的男青年是其工厂员工李某6；穿白色黑斑上衣、米黄色七分裤的男子是其工厂员工李某4；以上三人均在现场参与打架，同时辨认出李某3。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证实经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其伤残等级属七级；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死者李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单刃尖刀等）刺击右侧骼部致右膈总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纠集多人参与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因欠缺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依法对定性予以变更。
关于被告人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李某在接到李某17的电话之后与其哥哥李某2等人去到案发现场参与斗殴，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有积极参与，打斗混乱中虽然难以分清直接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被害人李某1受重伤、唐某轻伤的具体被告人，但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只有被告方持有弹簧刀、西瓜刀、水管等器械，被害方没有持器械。另查，被告人李某未持有工具，其只是去到案发现场参与斗殴，其未殴打对方，只是扔了啤酒瓶和掀了桌子之后逃跑，亦没有证据证实李某在打斗过程中有殴打对方的具体动作。因此，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比同案被告人较轻。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某在聚众斗殴当中的作用，犯罪后自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以及死者李某2是其哥哥等情节予以从轻量刑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剑文
审 判 员 邓建新
人民陪审员 黄小凤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邓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