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4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经耀，于天津市，中共党员，、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3日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因涉嫌票据诈骗罪、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玮，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6〕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经耀犯票据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经耀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被骗单位相关部门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依法审查查明，天津市万福供热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坐落于天津市××潭路××号院内平房。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曹经耀系天津万福供热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后于2015年5月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29日，天津市万福供热有限公司与津燃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天津市第一销售分公司（台、港、澳投资企业分支机构）签订城市供气合同，双方分别为用气方和供气方。
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曹经耀先后九次签发转账支票在津燃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天津第一销售分公司购买燃气，其中2014年11月10日、2015年2月签发的两张转账支票款项均已到账。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曹经耀在明知本公司账户内无资金的情况下，先后擅自签发六张天津市万福供热有限公司的空头支票，票面金额共计7424998.75元，用于该公司购买天然气为社区居民冬季供暖使用。
被告人曹经耀在本公司购买燃气的人员不明知的情况下，故意告知填写错误的支付密码，以逃避签发空头支票罚款。此间，被告人曹经耀利用在天津市福源家具厂（个体工商户）、天津博峰家具有限公司（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做兼职财务工作的便利条件，在明知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使用该兼职所在单位的转账支票用来抵换空头支票。被告人曹经耀亦使用本公司更名前的天津市万福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签发空头支票。2015年2月9日、2月10日，被告人曹经耀为达到骗得对方信任继续使用空头支票的目的，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西湖道支行填写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两张，内容为给津燃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天津市第一销售分公司汇款。经银行审查为对公汇款，予以销毁，被告人曹经耀趁银行工作人员不备，在该申请书被销毁之前予以复印，后传真给供气方，使对方信以为真，继续骗购了燃气。
后津燃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天津市第一销售分公司先后多次向被告人曹经耀催要拖欠的购买燃气费8887498.75元及滞纳金87873.75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曹经耀又使用上述两张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伪造银行印章，通过微信向津燃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天津市第一销售分公司出示伪造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票面金额为8975372.50元，骗得对方信任。
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曹经耀使用上述伪造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一张，汇款凭证金额为1462500元，骗取津燃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天津市第一销售分公司的信任，用于该公司购买燃气。
2015年2月17日，津燃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天津市第一销售分公司会计李茜到公安机关报案，案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曹经耀在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天水一方洗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经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被害单位会计李茜陈述；证人李××、张一×、刘一×、时××、宋××、姚××、王××、冯××、刘二×、张二×证言；书证城市供用气合同、被告人曹经耀签发的转账支票、津燃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天津市第一销售分公司出具的销售燃气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西湖道支行出具的伪造银行印章情况说明、涉案单位工商营业执照、伪造的金融票证；电子数据金融票证微信截图；被告人曹经耀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身份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认定被告人曹经耀犯票据诈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不具备，被告人曹经耀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际占有，所获取的燃气全部用于公司经营运转，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曹经耀获取利益；二、本案中实施票据诈骗的行为人是曹经耀，但实际占有财物并能获取收益的是天津市万福供热有限公司，如果仅以被告人曹经耀客观上实施了具体行为，不分析主观原因，无疑属于客观归罪；三、被告人曹经耀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认识，其没有前科劣迹，具有酌定从轻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经耀违反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签发空头支票，票面金额达7424998.75元，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公司造成特别巨大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曹经耀违反国家的金融票证管理制度，伪造汇款凭证，总面额达7512872.5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曹经耀伪造银行汇款凭证后又使用该汇款凭证实施诈骗，票面金额为14625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曹经耀犯票据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金融凭证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经耀犯票据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人曹经耀实施的部分犯罪行为依法认定为金融凭证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经耀明知其所在公司账户资金不足而故意签发空头支票，其行为侵害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被骗公司财产所有权，使被骗公司丧失了对财产的占有，实现了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曹经耀是否实际获取个人利益不影响票据诈骗罪的认定。被告人曹经耀之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主客观方面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认定票据诈骗罪主观条件不具备，属客观归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曹经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判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经耀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经耀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曹经耀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曹经耀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2026年10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慧玲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万志坚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凯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是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第二款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变造汇票、本票、支票的；
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
伪造、变造信用证或者附随的单据、文件的；
（四）伪造信用卡的。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结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