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刑终118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夏小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媛，女，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刘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玉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袁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湘0111刑初7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袁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被告人ＸＸ、袁媛先后受聘进入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城南路266号的鑫海浴宫洗浴会所，担任晚班工作人员。该场所先后招募戴某、赵某、陈某、姜某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ＸＸ系晚班经理，负责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及带领卖淫人员前往房间，被告人袁媛负责前台收银及接待，偶尔介绍卖淫项目。2018年6月21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场所内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唐某、戴某、刘某、姜某、赵某、陈某、白某、罗某（均已行政处罚），并查获被告人袁媛持有的营业款24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材料、抓获经过材料、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与照片；2、证人唐某、戴某、刘某、姜某、赵某、陈某、白某、罗某、郭某的证言；3、门面出租协议；4、指认笔录与照片；5、辨认笔录；6、行政处罚决定书；7、被告人ＸＸ、袁媛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8、被告人ＸＸ、袁媛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袁媛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袁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已被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ＸＸ上诉称：1、仅从事一般劳务性、服务性工作，即向嫖客介绍服务项目，每月领取3000元左右工资，对于这种仅提供场所、介绍卖淫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2、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袁媛上诉称：1、只是负责收银及前台接待，每月领取2000余元工资，偶尔介绍卖淫项目，应当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2、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上诉人ＸＸ、袁媛先后受聘进入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城南路266号的鑫海浴宫洗浴会所，担任晚班工作人员。该场所先后招募戴某、赵某、陈某、姜某从事卖淫活动。ＸＸ负责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及带领卖淫人员前往房间，袁媛负责前台收银及接待，偶尔介绍卖淫项目。2018年6月21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场所内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唐某、戴某、刘某、姜某、赵某、陈某、白某、罗某，查获营业款2400元。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材料、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与照片，证明2018年6月21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对鑫海浴宫洗浴会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唐某与戴某、刘某与姜某、赵某与罗某、陈某与白某，查获并扣押现金2400元。
2、证人唐某、戴某、刘某、姜某、赵某、陈某、白某、罗某的证言：
证人戴某证明ＸＸ是经理，负责带客人进来、介绍项目及费用及小姐试镜，袁媛负责收银。戴某在ＸＸ安排下与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收费400元的项目是口交加发生性关系，时间是一个小时，戴某可以得150元。小姐的工资都是每日一结，由收银员发。证人赵某证明在ＸＸ安排下与罗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ＸＸ是经理，负责介绍卖淫项目及指引客人去房间，袁媛是收银员，工资每日一结，由收银员发放。400元的项目可以得200元，500元的项目可以得275元。证人陈某证明在ＸＸ安排下与即白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ＸＸ是经理，负责介绍卖淫项目及指引客人去房间，袁媛是收银员，会所有400元与500元的全套项目，都是口交加发生性关系，只是400元的可以射精1次，时间是1个小时；500元的可以射精2次，时间是1个半小时。证人姜某证明在ＸＸ安排下与刘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ＸＸ负责管理小姐，工资每日一结，由收银员发放。
3、证人郭某的证言、门面出租协议，证明鑫海浴宫洗浴会所是长沙市雨花区左家塘街道的房子，2015年10月19日刘军安承租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城南路266号2楼的门面，租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
4、指认笔录，证明上诉人ＸＸ、袁媛与证人陈某、姜某、刘某、唐某、罗某、白某、赵某、戴某分别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5、辨认笔录：上诉人ＸＸ、证人姜某、戴某均指认上诉人袁媛负责收银。证人罗某、唐某、陈某、赵某均指认上诉人袁媛介绍卖淫项目及收取嫖资。证人戴某、姜某、白某、刘某、陈某、赵某均指认上诉人ＸＸ是鑫海浴宫洗浴会所的负责人，负责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上诉人袁媛指认证人罗某、白某、唐某、刘某在鑫海浴宫洗浴会所嫖娼；证人戴某、姜某、陈某、赵某在鑫海浴宫洗浴会所卖淫。上诉人ＸＸ经指认证人白某、刘某在鑫海浴宫洗浴会所嫖娼；证人戴某、姜某、陈某、赵某在鑫海浴宫洗浴会所卖淫。证人罗某指认证人赵某是卖淫女。证人赵某指认证人罗某是嫖客。证人白某指认证人陈某是卖淫女。证人陈某指认证人白某是嫖客。证人刘某指认证人姜某是卖淫女。证人姜某指认证人刘某是嫖客。证人唐某指认证人戴某是卖淫女。证人戴某指认证人唐某是嫖客。
6、上诉人ＸＸ、袁媛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二人的年龄、住所等身份信息，案发前均无犯罪记录。
7、上诉人ＸＸ的供述，证明ＸＸ2017年进入鑫海浴宫洗浴会所工作，白班和晚班都有一个负责人和收银员，ＸＸ是晚班负责人，袁媛负责晚班收银，有时候也帮忙将客人带到房间和介绍服务项目。会所在城南东路266号二楼，进门就是大厅，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走廊，走廊里一共有8个房间，有两间是给工作人员住的，其余的用来接待客人。会所大约有6名小姐，有两种服务项目，一个是400元全套，时间是一个小时，另一个是550元全套，时间是一个半小时。ＸＸ每月工资到手3000元左右，2018年6月21日晚上23时许，白某、刘某、罗某、唐某先后来到会所，ＸＸ将白某、刘某分别带到207、208房，白某要了550元的项目，ＸＸ安排陈某去207房、姜某去208房。罗某和唐某由袁媛分别带到205房和209房，之后ＸＸ安排赵某去了205房、戴某去了209房。每天凌晨四点袁媛将营业款交给ＸＸ，ＸＸ把钱放在办公室的桌子里，第二天白天会有人来取。
8、上诉人袁媛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袁媛受聘进入鑫海浴宫洗浴会所从事收银和迎宾工作。会所在城南东路266号二楼，进门就是大厅，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走廊，走廊里一共有8个房间，有两间是给工作人员住的，其余的用来接待客人。袁媛和ＸＸ都是上晚班的，ＸＸ负责给客人介绍小姐和服务项目，袁媛偶尔将客人带到房间。客人嫖完娼就会到前台交钱，都是给现金，到凌晨4时袁媛将收到的现金全部交给ＸＸ就可以下班了。会所有5-6名小姐，有两种服务项目，一个是400元全套，时间是一个小时，另一个是550元全套，时间是一个半小时。袁媛每个月工资在2700元-3000元之间，每个月工资都是找ＸＸ领的，不知道其他人的工资怎么领。2018年6月21日晚23时许，唐某到会所说要洗澡，袁媛就将其带到209房间。过了不久，罗某也来了，路过小姐休息室时，罗某和赵某打了招呼，袁媛问罗某要哪种项目，罗某选了400元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介绍他人卖淫并提供场所，其行为已经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袁媛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介绍卖淫罪。其中，在介绍他人卖淫罪中，ＸＸ、袁媛属于共同犯罪，Ｘ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袁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ＸＸ、袁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针对ＸＸ提出“仅从事一般劳务性、服务性工作，即向嫖客介绍服务项目，每月领取3000元左右工资，对于这种仅提供场所、介绍卖淫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和袁媛提出“只是负责收银及前台接待，每月领取2000余元工资，偶尔介绍卖淫项目，应当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ＸＸ对会所和卖淫人员有一定的管理权限，其将处于其管理之下的会所提供给卖淫者作为卖淫嫖娼的场所，且带客进房、为嫖客介绍嫖娼项目和费用，指派小姐提供卖淫服务，为卖淫者和嫖客沟通撮合，应当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袁媛为嫖客介绍嫖娼项目和费用并将嫖客带入卖淫地点，在卖淫者嫖客沟通撮合，应当认定为介绍卖淫罪，原审认定ＸＸ、袁媛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却未查明何人实施何种组织卖淫行为，原审查明的事实也不能确定ＸＸ、袁媛组织、控制他人卖淫，故原审认定ＸＸ、袁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ＸＸ和袁媛提出“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刑初77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涉案财物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刑初77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对被告人ＸＸ、袁媛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ＸＸ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
四、上诉人袁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啸弘
审判员 周如意
审判员 黎亦琪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