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75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全，男，汉族，1971年7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东莞市穗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广东省东莞海关缉私分局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亮生，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炳洪，男，汉族，1963年9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庾国斌，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斌，男，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峰，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业霜，又名周业芬，女，汉族，1984年2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穂辉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广东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远桃、邓芳梅，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榕，女，汉族，1983年9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锦全、卢炳洪、黄志斌、周业霜、杨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6）粤19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锦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万元。（二）被告人卢炳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黄志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四）被告人杨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周业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查扣的脱色设备、原料硫酸、白土等作案工具以及涉案红油均予以没收；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查扣的挂牌为粤Ｓ×××××（套牌）、赣Ｇ×××××（注销）、赣Ｇ×××××（套牌）、鄂Ｊ×××××（注销）、粤Ｒ×××××（套牌）、赣Ｄ×××××（注销）予以没收，粤Ｓ×××××、粤Ｓ×××××、流动渔船深蛇5258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陈锦全、卢炳洪、黄志斌、周业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锦全于2009年至2014年先后成立鸿丰石油公司、穂辉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租用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场地、油品储罐等。2014年底，由温某1（另案处理）提供渔船和船员，从香港走私红油入境，贩卖给陈锦全。卢炳洪提供泵油船从渔船泵油到油罐车，收取每吨150元人民币的费用，还提供卢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给温某1使用、杨榕受温某1的指使利用他人的身份证开设多个账户，用于收支红油货款、协助转账、对账等。陈锦全向温某1团伙收购红油后，由陈在东莞市高埗镇德高工业园内非法设立的红油脱色点脱色，然后再运输到穗辉公司油库储存并销售。被告人黄志斌从2014年10月担任穗辉公司司机，负责运输走私红油、车辆维修保障及望风等。被告人周业霜在陈锦全的指使下负责记账、转账等，并提供其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收支货款。经统计，陈锦全、周业霜、卢炳洪、杨榕、黄志斌走私红油22549.23吨，偷逃税款人民币53251248.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和视听资料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卢炳洪、杨榕无视国法，伙同他人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锦全、黄志斌、周业霜无视国法，结伙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陈锦全、黄志斌、周业霜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锦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志斌、周业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炳洪、杨榕均系温某1红油走私团伙的成员，卢炳洪、杨榕在该团伙实施的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炳洪、黄志斌、周业霜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卢炳洪、黄志斌、杨榕、周业霜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锦全、卢炳洪、黄志斌、周业霜、杨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部分事实清楚，部分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陈锦全、周业霜于2009年即从事红油脱色犯罪的证据不足，偷逃应缴税款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已予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陈锦全及其辩护人提出：1.从庭审情况看，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锦全曾参与走私或组织、操纵他人走私，对卢炳洪、杨榕、温某1一伙的走私行为并不知情，其一直认为购买的是海关罚没油，穗辉公司租赁脱色设备，并非出于走私目的，其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更不是主犯。陈锦全从未参与走私活动，也从未组织、操纵相关人员走私，对卢炳洪一方的走私行为不知情，误信涉案的是海关罚没油，应以陈锦全在庭审的供述为准，陈锦全不具备犯罪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
2、陈某及其他九个证人的证言、陈锦全、黄志斌、卢炳洪、杨榕的供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又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相关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3、原审判决认定的走私红油22549.23吨、偷逃税款53251248.2元，因未经计核部门审计，程序违法，且认定数据不确切，数额偏高，一审法院在没有对《海关核定证明书》进行合法性审查，也没有在判决中对此项证据作出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将该证据直接作为定罪量刑的标准是错误的,本案的走私数量应当以实际查扣为准。
4、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未就几名被告人言辞证据收集过程的合法性进行调查，陈锦全、黄志斌在侦查阶段被威胁。
5、检验证书与陈锦全走私红油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
6、入库单、磅码-
入库单不完整，缺少2014年3月单，均未对应车号，存在重复、第三人的车辆承运，不能证明承运油品的来源是走私，现金支出证明单不完整，缺少2014年2月单，应与入库单的品名、批次、数量、重量、单价和总价相对应。上列证据没有进行会计鉴定，不能证明偷逃税金额，与犯罪行为没有关联性。
7、现场勘查笔录存在缺页，影响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搜查证及扣押清单与陈锦全走私没有直接关系，尾号373的扣押清单没有对应的搜查证，鸿程油库、德高工业园、穗辉、正洋、兆辉等公司工商资料及增值税发票、车辆照片及票据、保险等书证与陈锦全走私没有关联性。
上诉人卢炳洪及其辩护人提出：1.参与走私的数量实际没有那么多，很多金额不知情,没有查获红油实物；2.参与数量少，情节较轻，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办案，检举他人违法；3.及时缴纳罚金，能认罪悔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轻刑。
上诉人黄志斌及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看风，只是一个司机兼车辆维修人员，对本案中的报废油罐车采取流动性维修；2.原审法院判处黄志斌有期徒刑5年过重，并处罚金10万元错误，黄志斌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应对东莞市穗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判处罚金；3.黄志斌月工资6000元，与偷逃税款严重不成正比，家庭生活困难，原判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
上诉人周业霜及其辩护人提出：1.是从犯，犯罪作用不大，犯罪情节较轻。2017年生育哺乳有病的小孩，在哺乳期，不适合羁押；2.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主动缴纳罚金，适用缓刑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锦全于2009年成立鸿丰石油公司，2013年其与叶某芬（在逃）共同成立穂辉公司，由陈锦全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与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位于东莞市万江区滘联村马沙广东鸿程油库内）签订协议书及场地租赁合同，租用油品储罐、办公场地等用于经营油品业务。2014年底，温某1（在逃）伙同上诉人卢炳洪、原审被告人杨榕，由温某1提供渔船和船员，从香港走私红油入境，贩卖给陈锦全。卢炳洪提供“飞机仔”（泵油的小渔船）从渔船泵油到油罐车，收取每吨150元人民币的费用。同时，卢炳洪还提供其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给温某1使用，用于收支红油货款及负责运输红油的车辆安全。杨榕受温某1的指使利用他人的身份证开设多个账户，用于收支红油货款、协助转账并负责与陈某对账等工作。陈锦全向温某1团伙收购红油后，由其在东莞市高埗镇德高工业园内非法设立的红油脱色点脱色，然后再运输到穗辉公司油库储存并销售。上诉人黄志斌从2014年10月担任穗辉公司司机，负责运输走私红油、车辆维修保障及望风等。上诉人周业霜在陈锦全的指使下负责记账、转账等，并提供其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收支货款。
经统计，上诉人陈锦全、周业霜、卢炳洪、黄志斌、原审被告人杨榕走私红油22549.23吨，偷逃税款人民币53251248.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现场勘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2015年8月26日侦查人员对高埗镇高埗北联村83号红油脱色点进行勘查，现场摆放有灰色、红色油罐，所有罐体间通过输油管链接，房一侧堆放尼龙袋包装杂物和蓝色塑料桶、标有活性白土字样的白色尼龙袋，并拍摄现场照片。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015年8月25日，侦查人员对鸿程油库东莞市万江区滘联中油鸿程油库B栋19号的东莞市鸿丰石油有限公司及同一登记地址的东莞市穗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办公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东方城牌电脑主机一台、pos机交易单一叠、库存表、陈锦全等人港澳通行证及护照、公章及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一批、鸿丰公司柴油进出仓单证、收款凭证、收据一批、鸿丰公司车队资料一批、笔记本九本、鸿丰公司柴油磅码单、进出仓资料等一批、车牌九副；同日侦查人员对存储在东莞市万江区滘联中油鸿程油库4号库的存储油品0号柴油42430KG、一线煤油31100KG进行扣押；同日侦查人员扣押陈锦全苹果手机三部、红油脱色设备一套（含白土、硫酸）、2015年9月5日侦查人员在东莞市万江区滘联中油鸿程油库对粤Ｓ×××××、粤Ｒ×××××油罐车进行扣押，并对该两辆油罐车装载的0号柴油共计47.18吨进行扣押；侦查人员对位于东莞市高埗镇护安围三村德高工业区粤Ｓ×××××油罐车及内装红油32.88吨、德高工业区D仓库已脱色红油12.74吨进行扣押；2015年8月26日侦查人员对粤Ｒ×××××、鄂Ｊ×××××、赣Ｇ×××××、粤Ｓ×××××、赣Ｇ×××××、赣Ｄ×××××油罐车、粤Ｓ×××××皮卡小货车进行扣押；同日侦查人员对东莞市万江区滘联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营业部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神州电脑主机一台、硬盘一块、笔记本三本、出库单等资料一批；同日侦查人员对卢炳洪的住处东莞市道滘镇江月湾小区江海二街6号别墅进行搜查，扣押coobe手机一台、三星手机两台、银行网盾三个、银行存折七本、银行卡四张、银行流水记录十二页；同日侦查人员对周某驾驶的粤Ｓ×××××车辆进行搜查，扣押汽车称重单七张、进货明细表四张、出货明细表六张；同日侦查人员对周业霜的住处东莞市万江区滘联鸿程油库员工宿舍501室、周业霜位于鸿丰公司办公桌扣押苹果手机一台、三星手机一台、业务单证一箱、2015年出入库明细一叠；2015年9月8日侦查人员对东莞市华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华晨2014年3月利润表、进仓单、出仓单、银行资金往来资料、笔记本八本、磅码单一批、经营单证资料、电脑主机二台。扣押渔船（深蛇5258）一艘、0号柴油31.31吨、船牌本一套。
（二）鉴定意见
1.检验证书一批：证实侦查人员在高埗德高工业园查扣的油品系含有醌茜成分的0号红柴油。另外还有活性白土和硫酸，上述原料可以做红色柴油脱色之用。
2.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埔关缉鉴（电子证物）[2015]06号）：①检材和样本:陈锦全和卢炳洪的手机，分别有三部，在检材手机中恢复、提取了通话记录、短信息、即时通讯聊天记录、媒体文件等信息，并且刻录在2张DVD中。
3.海关核定证明书，核定陈锦全团伙走私红油偷逃税款597332277.28元，杨榕、卢炳洪、黄志斌参与部分涉偷逃税款53251248.20元。
（三）物证、书证
1.未脱色0号柴油，已脱色0号柴油，油罐车等物证，证实涉案人员走私红油的情况。
2.《情况反馈》等:证实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将涉案脱色设备交给东莞市打私办的情况。
3.银行资金往来记录：刘某1辨认的其老婆叶某1名字开设的账户资金往来记录，这些资金除了一笔钟某强是刘某1让其汇入的，其他都是杨榕安排的，其不清楚，也不认识转账的人。
4.营业执照：证实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汽油、柴油、煤油，地址在东莞市万江区滘联村马沙，法定代表人系潘某3。
5.营业执照：证实东莞市德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1日，主要经营物业租赁。
6.协议书：穗辉石油公司与鸿程油库签订的协议书，穗辉石油公司租用鸿程油库的油品储罐、场地。陈锦全在协议书中签名。
7.营业执照：证实东莞市穗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全，经营燃料油、重油等。
8.各种款项收费清单：证实穗辉公司向鸿程油库缴纳租金的情况。
9.情况报告：证实东莞市德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系2014年8月成立的物业租赁公司，位于东莞市高埗镇北联村83号德高工业园内。2014年11月15日德高公司与温某新签订租赁合同，将上述工业园内的空置厂房租给温使用，后该温告知由陈锦全接手使用该厂房并支付租金，2015年2月，承租方陈锦全开始正式支付租金。
10.租赁合同：证实德高公司与温某新签订的租赁合同，租用厂房、宿舍，期限从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
11.现金支出证明单等:证实陈锦全向德高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时间从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
12.银行流水：证实黄某、卢炳洪、叶某光、陈某帅等人账户交易情况。
13.穗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穗辉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穗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章程、穗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验资报告等，证实穗辉公司股东系陈锦全、叶某芬。
14.住所产全证明、场地租赁合同：证实陈锦全租用鸿程油库有限公司厂房的情况。
15.东莞市望牛墩兆辉重油经营部、东莞市正洋石油化工有限工商登记材料、租赁合同等：证实正洋石油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某超、陈某杨、兆辉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陈某辉。陈锦全将望牛墩镇五福路14号一商铺租赁给陈某辉使用。
16.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穗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7.车辆照片、发票、收据、保单、车辆维护登记卡等：证实侦查人员从鸿丰公司办公住所C区搜查的部分车辆信息。
18.车辆挂靠管理合同、检验报告：证实车牌号为鄂Ｊ×××××的重型罐式货车由叶某芬签名挂靠在黄冈市广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19.侦查人员在鸿程油库B栋19号扣押的现金收入（支出）证明单，证实鸿丰公司收取货款的现金收入、支出情况。
20.出、入库单：证实侦查人员在鸿程油库B栋19号扣押的出、入库单，证实相关油品出入库的情况。
21.侦查人员在鸿程油库搜查到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据、发票等，证实鸿丰公司收取货款的现金收入及其他收入支出情况。
22.银行单据：证实侦查人员在鸿程油库B栋19号扣押的银行单据，支票、汇款单等，证实鸿丰公司收取货款的情况。
23.磅码单、送货单：证实侦查人员在鸿程油库B栋19号扣押的磅码单，客户名称系鸿丰，品种名称系卸油进库。送货单系广州泓泰油脂化工有限公司送货给鸿丰公司的情况，送货的品种为甲酯。
24.其他单据：侦查人员在鸿程油库B栋19号扣押的书证，包括东莞市利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发油单、鹤山市鹏鸿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库单、称量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库存表、收款收据、鸿丰公司账户明细等。证实鸿丰公司购买燃料油等情况。
25.磅码单:侦查人员在鸿程油库B栋19号扣押的磅码单，证实鸿丰公司油库出入库的情况。
26.银行单据：证实侦查人员从鸿程油库员工宿舍及鸿丰石油公司办公室搜查到的单据，银行承兑汇票、支票。
27.陈某确认的入（出）库单、手工账目等：证实相关油品的出入库情况。
28.照片：经卢某2确认，证实鸿丰公司的鸿程油库租用的闸门、油泵的情况。
29.进货明细表：由周某确认其制作的红油脱色点从2015年8月1日至20日红油进厂情况，共计进厂2210.72吨。
30.电子磅单：周某确认的电子磅单，反映2015年8月25日红油脱色点进厂情况，共计47.48吨。
31.照片、借条等：杨榕与温某1的合照以及温某1给杨榕写的借条。
32.卢炳洪确认的单据：从卢炳洪手机微信中提取，经卢炳洪确认系过磅单，及其根据该过磅单整理的过磅记录，并由卢炳洪用微信将过磅记录发送给杨榕。
33.银行流水：卢炳洪本人在工商银行道滘支行开设账户的资金往来摘录，流水中有向刘某2支付红油货款及向“阿全”支付运输红油运费等费用。
34.经卢炳洪确认的车牌号为赣Ｇ×××××的油罐车照片，证实该油罐车曾装载过走私的红油。
35.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杨榕借用黄某的身份证开设账户的资金流向情况。
26.陈锦全团伙涉嫌走私红油案标的统计表卷及《关于陈锦全团伙涉嫌走私进口红油案涉案标的的数量认定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计算陈锦全等人涉嫌走私红油的数量及金额的方法。
37.到案经过，证实陈锦全等五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38.鉴定证书：证实车牌为赣Ｄ×××××（注销）、粤Ｓ×××××（套牌）、赣Ｇ×××××（套牌）、鄂Ｊ×××××（注销）的货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未见凿改痕迹，车牌号为粤Ｒ×××××（套牌）的货车车架号被凿改，车牌号为粤Ｓ×××××的小货车发动机号被凿改，车牌号为赣Ｇ×××××（注销）的货车车架号所在平台锈蚀严重。
39.光盘：证实鸿丰公司的磅码单、入库单、现金支出情况等，经陈某确认。
40.光盘:证实该光盘根目录下有三个文件夹，分别是出入记录、汇总记录和客户记录，出入记录和汇总记录是周业霜制作的，里面的内容是周业霜根据陈某制作的出入记录、汇总记录重新抄写的，是陈锦全要求的（经周业霜确认）。
41.预缴罚金单据，证实卢炳洪于2018年3月28日缴纳罚金100万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①2009年开始在鸿程油库上班，陈锦全介绍公司是鸿丰公司，但是公司没有工商登记，2014年陈锦全注册了穂辉公司，鸿丰公司是从事非标柴油的销售工作，简单的讲就是陈锦全采购非标柴油回来，存放在鸿丰公司在鸿程油库里的油罐，然后销售出去。其日常工作就是将入库磅单做统计，将统计表给陈锦全。非标柴油就是没有达到国家0号标准的柴油，私企油库炼的油。陈锦全负责钱，自己做出纳，周业霜和陈某都是会计，做出入库记录，陈某还做财务即资金流记录，但是公司转账具体操作其不管，是周业霜负责的，现金就是陈锦全负责。公司有个车队，是用来拉油的货车，是叶某芬负责的，至于脱色点的人员分工其不清楚，每次开工资陈锦全也是给其一个总数，陈某印象中有个阿斌和阿某，其他人不记得。②关于油的品种：除了非标油，从2012年开始就有一些油不是陈锦全去炼油厂采购的，而是一些人主动送过来的，先是到脱色点加工，再进入鸿程油库销售，陈锦全向炼油厂等采购的非标油的入库磅单上都有对方签名的，而这些主动送上来的油就没有。③关于脱色点：脱色点具体在什么地方其不清楚，但是加工部门一直存在，鸿丰购买的一些非标油为了让其更清澈需要脱色的，脱色需要的应该是硫酸和白土，这些从公司财务上能反映出来。2012年底，其发现去脱色点加工后再送到鸿程油库的柴油数量明显增加，并且这类油和非标油不同，磅单上没有对方签名，而且陈锦全说的单价比非标油都便宜。④关于磅单：鸿丰经营的油品直接进入鸿程油库，这些鸿程油库出具的磅单就是入仓记录凭证，其二是先进入脱色点加工，用脱色点里的磅单作入仓记录凭证，这里又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供应商签名的，另一部分是没有供应商签名的。到2014年底开始，这类油就特别多了，占到鸿丰油库八成以上的油品。这些没有供应商签名的磅单上会注明卢生字样，也就是说应该是卢生供应给鸿丰的，并且按照陈锦全的吩咐做账时也会注明卢生油款。根据陈某判断，这部分就是红油，因为其以前在油站做过，知道一些关于汽油和柴油的知识，陈锦全一开始做非标柴油的生意，这些柴油是需要脱色的，这些非标柴油都配有出库单、磅单而出库单上面有公司的名称，磅单上有负责人的签名。从2012年开始，陈某发现陈锦全采购的一些柴油没有出库单只有磅单，且磅单上没有负责人的签名，这些柴油的价格又比非标油便宜，陈某就知道陈锦全在做红油买卖了，而且陈锦全做红油生意后销量就大幅上升，但是陈锦全从来没有说过红油脱色，陈某接触的单据上也不可能出现红油字样。鸿丰公司向卢生采购的油料，陈锦全只是说是卢生的，付款记录只写付卢生油款。付款全都是银行转账，账号全是陈锦全提供的，有杨榕、黄某等好多个账户，具体转账的人是周业霜，其没有见过卢生。⑤关于单据制作：鸿丰公司有大量客户记录及汇总表、入库单、磅码单、现金支出证明单，这些单据中客户记录本、汇总本及付款记录本、入库单是由陈某制作的，磅码单是运油的司机交给陈某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也是由陈某制作的。客户记录本是根据陈锦全的要求，方便统计油料的进出情况制作的，上面数据，是根据运油的司机提供给陈某的磅单制作的，客户记录本基本上从2009年到2015年都是一个格式，每一天的进出油情况都记录在一页纸，从左到右数据分别记录了入库日期、供应商名、运油车牌号、第一次过磅数、第二次过磅数、油料入库单价、第三次过磅数、出库客户名、出库数量、出库单价。⑥关于采购：2009年有记录开始，鸿丰公司采购的最多的就是柴油，其他的还有煤油、一线油、棕榈油、甲酯、生物油。在出入记录本上，如果没有标注的或者标注是柴油的就表示是柴油，如果是煤油、一线等其他油，陈某就会在记录本上标注。入库日期就是当天油料入库的日期，供应商的名称是陈锦全告诉陈某的，大部分时候磅单上有写，运油车牌号磅单上有写。第一次过磅数指油料未脱色之前的重量，陈锦全和供应商的结算是通过脱色前重量结算的，脱色前的磅单上一般都会标识入的字样，脱色后要过一次磅，因为陈锦全要知道脱色过程中的损耗率，第二次脱色的磅单标识为“出”，意思是出加工场的意思，第三次磅单是鸿程油库过的，过磅是陈锦全担心在运输过程中司机偷油，这张过磅单上不会有供应商的名字，也不会标出或者入。入库单是根据第三次过磅数制作的。大部分时候都会过磅三次，但是有两种情况过磅两次，一是没有进过脱色点的油料，这类油料是供应商在送油过来的时候过磅一次，并将磅单带过来，在鸿程油库过磅一次，主要是核对供应商过磅是否正确，陈锦全交代如果误差在90公斤以内就按照供应商的数量，如果超过90公斤陈锦全和供应商会再沟通。二是入了脱色点的油，为了节约时间，不进行第二次过磅，直接到鸿程油库入库过磅。这两种情况很容易区分，如果两次过磅误差在1000公斤以上就肯定是进入过脱色点的。⑦关于收支明细账，这个账里面记录了向供应商采购的数量和金额，也记录了向客户销售的数量和金额，其中数量和出入库记录可以对应，金额与银行转账及现金支出可以对应。⑧关于入库单，2015年入库单上标有2的表示2号油罐，也是指22号油罐，标有新的意思是，卢生从2015年3月开始成为公司的股东，所以从3月份开始标有新，就是新公司的意思。⑨关于周业霜：陈某所做的账目周业霜都要核对重新抄一次，周业霜抄的交给陈锦全，陈某做的账放在公司，周业霜是公司的出纳，所有转账都是周业霜负责，现金陈锦全自己支付。从2014年12月开始，鸿程油库的磅点从晚上十二点开始就不开门了，运脱过色的红油回来一般都是十二点以后了，所以出入记录磅数统一变为只过两次磅，记录本的格式也发生变化，2014年11月之前，如果是记录三排过磅数的油就是经过脱色的，2014年11月之后因为送货单保存的比较完整，如果保留有送货单或者记录的是煤油、一线油、棕榈油、甲酯、生物油，就是没有脱色的，其他都是脱色的。没有脱色的记录的两次磅单数据都是一致的，国产柴油的来源有两个，一个是中石化、中石油、中海油等三家化工系统炼油厂生产的柴油，由国家制定市场批发价格，另一种是民营炼油厂生产的柴油，这些油习惯被称非标油和一线油，价格随市场浮动。根据陈某接触的单据，鸿丰公司没有向中石化等三家公司采购柴油，也没有向其他民营炼油企业购买柴油。根据记录鸿丰公司采购的柴油都是向个人采购。⑩关于杨榕，陈某工作的鸿程油库的办公室对面就有一间办公室，杨榕经常在里面出现，刚开始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名字，一般卢生的入库数量都是和一个女孩子在电话里对数，陈锦全说那个女孩是叫杨榕，后来陈某才知道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杨榕，陈某和杨榕一周要对三四次数，陈锦全会将具体数量和金额告诉陈某，陈用手机短信发给杨榕，通过信息与她核对，她电话是136××××8677。
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杨榕。
2.证人梁某（男，住广西宜州市北牙瑶族乡）的证言：2015年8月25日凌晨3点左右，阿盛打电话通知其装油，并称黄志斌会带路。梁某接到电话后就走路去停车场取车，到车场一会儿，黄志斌开着皮卡车过来，黄志斌让梁某开车跟着他，大约凌晨四点到了装油的地点，在装油的地点等了20分钟左右才开始装油，其在驾驶室睡觉，等装好后，其就跟着阿盛的皮卡车去脱色点，正准备进大门就被拦住了。从8月份开始阿盛都有叫其去装油，一般隔三四天运一次。油车是阿盛提供的，一直都是这个牌子，之前都是阿盛通知其去鸿程油库那车，然后会有人带其到中堂九曲码头装油。每次都是去到那里船已经在了，梁某停好车，船上的人就把船上的油管接到车上的油罐里开始泵油到车里，装满后，就由黄志斌或者其他人开车皮卡带梁某到中堂的脱色点去卸油。每次都是晚上去装油。每次大概20吨油。阿盛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只知道阿盛的老板是高佬全。其和高佬全接触不多。其每个月有6000元的工资，主要就是听阿盛的安排，晚上去装油运到指定地点。装油就是在九曲码头，都是晚上去，刚开始由黄志斌带路过去，后来就自己开车，装完油后去中堂广横北路那边的一个工厂里卸油，该工厂负责褪色加工，然后将脱色好的油运回鸿程油库。运的油都是红油，刚开始其不知道，后来听他们讲才知道是红色的柴油，这些红油从哪里来其不清楚，只知道每次装油都是从一艘船通过小艇抽油机过驳到车上。其也只与阿盛联系，没有联系过船员。黄志斌是高佬全的马仔，有时候黄志斌开皮卡车带路去装油地点装油，平时其与黄志斌没有什么联系，有活干是阿盛安排的。黄志斌的情况：黄志斌是鸿丰公司的司机，具体工作就是鸿丰公司的车辆维修员，平常大家叫其车队队长，具体讲就是负责鸿丰公司油车的维修、保养等工作，油车去码头装油的时候，黄志斌都会驾驶皮卡车到红油脱色点工厂附近等待，主要就是保障油车的正常运行，遇到油车出现故障要及时处理。而且黄志斌还负责观察路面上的情况，油车去码头装油时，其都在脱色工厂附近的交通要道上等待油车的经过。
辨认笔录：梁某辨认出陈锦全就是其老板“高佬全”。
3.证人卢某1（男，系鸿丰石油公司司机）的证言：陈锦全是其老板，在鸿程油库有和办公地点，之前陈锦全和阿威合伙做油生意，2015年初分开做了。卢某1在鸿丰石油是司机，主要工作就是开油罐车，有时开皮卡车。其是初中同学黄志斌介绍去鸿丰公司开车的，2015年8月24日晚上11点左右，阿盛打电话通知卢某1晚上有油装，并让卢某1在11时50分到达装油地点，卢某1接着去了鸿程油库旁边的停车场取车，当时驾驶的是粤Ｓ×××××牌照的油罐车。后去了道滘江边上的一个码头的装油点。当时卢某1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到了后发现有三个负责过油的人在那里，约五分钟后装油的船就靠在岸边，接着负责过油的人就从小艇上将一条管子接到船上，将另一条管子接到油罐车上，将船上的油过驳到油罐车，约十分钟后过驳好了。当时车上装的是红色柴油，大约20吨。卢某1就打电话给阿盛，阿盛让其走道滘那条路，大概走了几分钟就看到阿盛开的皮卡车在一个红绿灯处等，接着卢某1将油运到高埗镇环城路出口左转的一间厂房处，工人就开始过磅然后将油卸到油罐里，卸油后由去过磅，然后在该厂房装了一车脱好色的柴油运回鸿程油库的停车场，当时凌晨三点了没有卸油就回去睡觉了，后来就被抓了。其是2014年12月帮陈锦全打工，工资是按照4500元每月，陈锦全承诺如果效益好会有一千块钱左右的奖励。在鸿丰公司开车的司机加起来都有8、9个，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都是阿盛的广西老乡。平时的工作也就是装油、拉油主要是受阿盛的安排。刚开始也不知道运的是红油，后来大家同事之间会讲起来，就留意了一下柴油的颜色，确实是红色的，大家都叫红油。黄志斌还有黄志斌的表弟和其聊天的时候也说过这个事情，黄志斌也提到运红油很辛苦，也危险并且不是好事，让表弟不要做。2015年4月左右被海关查过一次，叫去问话，这就知道了红油是违法的。关于脱色点：2015年1月份左右，在这个脱色点见到过陈锦全与一个叫阿威的男子几次，听说他们是合作关系，经营这个红油脱色点，但在2015年春节后，就没有看到过阿威了。2015年3月开始看到陈锦全和阿芬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合作关系。关于黄志斌：黄志斌是车队队长，负责鸿丰公司的车辆管理和维修，他的主要任务是保障油车的正常运作，如果油车出现故障黄志斌要及时安排处理，所以油车去码头装油时候其都会在脱色点附近等到做好保障工作。
辨认笔录：卢某1辨认出陈锦全。
4.证人何某（男，系鸿丰公司司机）的证言：鸿丰公司老板是陈锦全，仓管有阿富，两个女文员，还有一些司机，其都不知道真实姓名，其从2015年6月经朋友介绍到鸿丰石油开车，由于年龄较大，公司不放心让其开车，所以只有在其他司机没有空的时候顶','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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