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民终89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京东中美医院，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广飞，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非，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晋，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念峰，男，194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上诉人京东中美医院、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念峰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东中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非，上诉人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被上诉人杨晓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东中美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念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念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京东中美医院不是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主体，京东中美医院不知道发帖人“望望王”的真实身份，“望望王”不是京东中美医院的员工，京东中美医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具体侵权行为是发帖人“望望王”在百度贴吧发表涉案侵权文章，一审法院判决京东中美医院在互联网上删除涉案侵权文章不具有可操作性，并且超出张念峰的诉请范围。3、张念峰在2011年4月就已知晓本案侵权行为，其在2016年起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
张念峰辩称：1、发帖人“望望王”是京东中美医院的员工，“望望王”发表侵权文章宣传京东中美医院的自然免疫平衡疗法，京东中美医院是受益人，故侵权责任应由京东中美医院承担。2、“京东中美医院吧”是京东中美医院注册的贴吧，贴吧首页有京东中美医院的特有标识，故京东中美医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京东中美医院从2011年至今一直未停止侵权，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京东中美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百度公司述称：百度公司不是涉案文章的发布者，百度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百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百度公司对张念峰经济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张念峰对百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百度公司按照张念峰的申请和一审法院的要求如实提供了其所掌握的发帖人“望望王”注册信息的全部内容，并对于不掌握的信息作出说明，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了法定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情形，百度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的连带责任。
张念峰辩称：百度公司没有如实提供发帖人“望望王”和“京东中美医院吧”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真实身份信息，还继续为“望望王”、“京东中美医院吧”提供相关服务，构成侵权，应当负主要责任。百度贴吧所有权、经营管理、管理权均属百度公司，百度公司没有管理好自己的用户，造成用户身份信息不清楚，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百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京东中美医院述称：京东中美医院没有侵权，不���当承担责任。
张念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京东中美医院、百度公司向张念峰支付侵权赔偿金共计4万元；2、京东中美医院、百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清除因侵权行为给张念峰造成的不良影响，并在百度网站上公开向张念峰赔礼道歉一个月；3、京东中美医院、百度公司赔偿张念峰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65元（包括代写诉讼文书费1000元、公证费300元、文印费260元、交通费105元）；4、诉讼费用由京东中美医院、百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张念峰系中原油田职工医院的退休医生，1999年应聘到北京同济医院（现名称为京东中美医院）工作，2000年6月12日其在北京同济医院工作时完成了《自然免疫平衡疗法奥秘探讨》一文的创作。2001年7月北京同济医院集团、××研究院、××、××临床研究（论文选粹）》中刊载了《探讨��一文，署名为“同济医院集团张念峰”。2007年，张念峰以京东中美医院在《康复必读》上刊登《探讨》一文，未署张念峰姓名，将京东中美医院的名称列入其中，且将张念峰总结的“四大创新、五大特点、六大作用”的科学论断归为己有，京东中美医院以纸媒介的刊物刊载《探讨》一文已达七年之久，并发行全国一百多家医院及患者，2006年底京东中美医院又在互联网上稍加变更文章名称，抄袭、剽窃、使用了《探讨》一文，发表在京东中美医院所属网站（××）中,侵犯了张念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案经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廊民三初字第40号民事裁定后，张念峰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8）冀民三终字第000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确认“京东中美医院赔偿张念峰经济损失20000元，双方不再因此宗事实产生纠纷。”该案双方已自行履行终结。2011年，张念峰又以京东中美医院侵犯其著作权为由，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1）廊民三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京东中美医院不再使用张念峰作品《自然免疫平衡疗法奥秘探讨》一文；京东中美医院给付张念峰5000元，双方不再就此宗事实产生纠纷。”该调解协议双方已自行履行终结。2016年5月11日张念峰向河南省濮阳市中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2016）濮实证字第23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6年5月11日9时30分，在公证处张念峰操作计算机连接《搜狐网》的“搜狗搜索”栏中，输入《自然免疫平衡疗法奥秘探讨》后按提示操作，点击“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京东中美医院吧百度贴吧”后，见到一篇题目为《自然免��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的文章，该文章未署作者姓名。贴吧中发帖人网络名称为“望望王”。经比对，该文内容与张念峰《探讨》一文基本相同，个别地方有所删改。后经张念峰申请，要求百度公司提供百度贴吧中“京东中美医院吧”及“望望王”的注册信息，百度公司回复因注册时间过早，无法查明。
一审法院认为：1、张念峰对涉案的《探讨》一文具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二、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张念峰在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鹤民三初字第2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豫法民三终字第115号的生效民事判决案件中，向法院提交了署名为张念峰的《探讨》一文的手稿，京东中美医院虽不认可《探讨》一文的作者是张念峰，且认为《探讨》一文是京东中美医院的法人作品或职务作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因而可以确认张念峰就是《探讨》一文的作者，张念峰对《探讨》一文具有著作权。2、京东中美医院的行为构成对张念峰著作权的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本案中，京东中美医院未经张念峰的许可，在多次擅自发表《探讨》一文和多次诉讼之后，继续擅自在互联网上发表《探讨》一文，未署张念峰名字也未支付报酬，严重侵犯了张念峰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权等著作权。张念峰发现京东中美医院于2011年4月7日在互联网上对《探讨》一文发表侵权文章《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对该次侵权事实，双方已在2011年9月15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廊民三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结案。张念峰又于2016年5月发现京东中美医院未经其许可，擅自在互联网上对《探讨》一文发表侵权文章《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后，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京东中美医院辩称张念峰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3、京东中美医院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2008年、2011年京东中美医院因侵犯张念峰著作权涉案诉讼，并赔偿张念峰经济损失数万元后继续侵权，其主观过错明显。张念峰要求被告京���中美医院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及合理费用1665元，由于张念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京东中美医院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付酬标准及京东中美医院的主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包括张念峰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30000元。4、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诉讼中，经张念峰申请，要求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百度贴吧中“京东中美医院吧”及“望望王”的注册信息，但百度公司未能提供有效信息，致使实际发帖人“望望王”的真实身份无法查清，百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张念峰对《探讨》一文具有著作权，京东中美医院的行为构成对张念峰著作权的侵权，对张念峰要求京东中美医院停止侵权、清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及要求百度公司���侵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京东中美医院立即停止侵犯张念峰《自然免疫平衡疗法奥秘探讨》一文著作权的行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互联网上删除《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一文；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京东中美医院赔偿张念峰经济损失30000元；百度公司对此经济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念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京东中美医院负担600元，张念峰负担2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念峰提交以下证据：一页“京东中美医院吧”的贴吧首页截图和十四篇“望望王”在“京东中美医院吧”发表文章的网页截图，拟证明“京东中美医院吧”首页上有京东中美医院的名称和标识，京东中美医院是该贴吧的创建人和受益人，“望望王”是京东中美医院的员工。京东中美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其主张不清楚“望望王”的真实身份，“望望王”不是该医院员工，张念峰称“望望王”系京东中美医院员工的结论只是推测。百度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6月8日，张念峰在其起诉京东中美医院的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廊民三初字第78号民事纠纷一案中，将发帖人“望望王”在“京东中美医院吧”发帖《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的网页截图作为证据提交法院。
2015年5月25日，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凤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5年5月25日，在北京市方正处公证员海蕊及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朱某监督下，王海凤使用北京市方正处的电脑进行操作，将百度贴吧首页的“贴吧协议”、“贴吧投诉规则”、“投诉反馈”、“帖子投诉”等页面截屏保存至文档中。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5月26日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531号公证书予以确认。“贴吧协议”、“贴吧投诉规则”、“投诉反馈”、“帖子投诉”等内容包括百度贴吧是为用户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用户不得在百度贴吧发布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信息、用户投诉步骤及百��公司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等。
2017年8月17日，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少华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8月17日，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穆某及该公证处工作人员杨帅的监督下，刘少华使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在地址栏中键入https://tieba.baidu.com/p/353383151，显示页面“很抱歉，该贴已被删除”，将显示页面截屏保存至文档中。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7年9月14日出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893号公证书予以确认。https://tieba.baidu.com/p/353383151系发帖人“望望王”在“京东中美医院吧”发帖《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的网络地址。
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京东中美医院、百度公司是否侵害了张念峰的著作权，若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2、张念峰��京东中美医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京东中美医院是否侵害了张念峰的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张念峰是《自���免疫平衡疗法奥秘探讨》一文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享有署名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发帖人“望望王”在未取得张念峰许可的情况下，在百度贴吧“京东中美医院吧”发帖《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内容与张念峰的《自然免疫平衡疗法奥秘探讨》一文基本相同，个别地方有所删改，侵犯了张念峰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京东中美医院吧”首页显示京东中美医院的名称及特有图标，该贴吧主要内容为介绍京东中美医院的各类情况，京东中美医院是该贴吧的直接受益人，其在与张念峰的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廊民三初字第78号民事纠纷一案中，于2011年6月8日获知“京东中美医院吧”中涉案作品侵权事宜，其未及时制止侵权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贴吧系其及员工之外的其他人开办的相关证据，京东中美医院应当对涉案侵权作品在“京东中美医院吧”侵犯张念峰著作权的行为承担责任。京东中美医院关于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京东中美医院责任承担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张念峰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京东中美医院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付酬标准及京东中美医院的主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包括张念峰为��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京东中美医院吧”中《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一文已经被百度公司删除，一审法院关于京东中美医院立即停止侵犯张念峰《自然免疫平衡疗法奥秘探讨》一文著作权的行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互联网上删除《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一文的判决已不具有可操作性，本院予以纠正。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廊民三初字第78号民事纠纷一案中的证据表明，张念峰于2011年6月8日之前知道“京东中美医院吧”中《自然免疫平衡体系治疗肾脏病奥秘探讨》一文侵犯其著作权，但是该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直至百度公司从“京东中美医院吧”中删除涉案侵权文章时侵权行为停止，故张念峰于2016年5月16日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京东中美医院关于张念峰对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百度公司是否侵害了张念峰著作权的问题。《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百度公司在百度���吧首页设置有“贴吧协议”、“贴吧投诉规则”、“投诉反馈”、“帖子投诉”等链接，明确标示百度贴吧是为服务对象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提示服务对象不得在百度贴吧发布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信息，告知服务对象侵权投诉步骤，公开百度公司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在被追加为本案被告后，百度公司提供了其所掌握的发帖人“望望王”的全部信息，对其不掌握的其他信息作出说明，并将涉案侵权文章从百度贴吧中删除。著作权人张念峰亦没有证据证明百度公司对其作品主动实施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改变作品的行为，故百度公司未对张念峰的著作权构成侵权。百度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京东中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百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初62号民事判决；
二、京东中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念峰经济损失30000元；
三、驳回张念峰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京东中美医院负担600元，张念峰负担242元；二审案��受理费1100元，由京东中美医院负担550元，张念峰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晓森
审判员 宋旺兴
审判员 庞 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