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杨刑初字第87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佘某某。
辩护人邓本天，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13）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佘某某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佘某某及辩护人邓本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6日，被告人佘某某在本区政通路游戏厅玩赌博游戏机。佘输钱后，先后于9月6日至8日多次向被害人胡某某借款，并出具给胡人民币60，000元的借条。后被害人胡某某紧盯佘某某索要债款。2013年9月8日晚，被告人佘某某和被害人胡某某等人入住本市民星路XXX号游家宾馆209号房间。次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佘某某趁胡某某等人熟睡之机，从胡某某的单肩包中窃得其出具给胡的一张人民币60，000元的借条和作抵押的工作证和身份证、一张人民币40，000元的借条和人民币1，900余元后逃往苏州。在逃跑途中，佘毁弃上述两张借条。经查，上述人民币40，000元的借条系胡应当而未归还佘的借条。
2013年9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佘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
该院认为，被告人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佘某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佘某某对上述指控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借款本金只有人民币4.4万元。
辩护人辩称，借条金额不能作为盗窃数额认定，本案借条记载的金额也不是真实借贷金额；事后，当郭某某联系佘某某时，佘某某通过手机短信表示“我会还的”，表明其愿意归还欠款；佘某某盗窃数额仅1，900余元，且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
公诉人答辩，被告人佘某某撕毁了借条，被害人就丧失了追债能力，对于借条应计入盗窃数额；佘某某窃取了被害人钱财及借条，并撕毁借条，反映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6日至同月8日，被告人佘某某在本市杨浦区政通路某游戏厅玩赌博游戏机输钱后，先后三次向被害人胡某某借款，并先后出具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40，000元及60，000元的借条，其中后出具的借条金额均包含前次借条金额，佘某某在出具40，000元借条时收回前次20，000元借条，但在出具60，000元借条后未将之前40，000元借条收回。之后，被害人胡某某及郭某某盯住佘某某索要借款，2013年9月8日晚，被告人佘某某和胡某某、郭某某入住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游家宾馆209号房间。次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佘某某趁胡某某、郭某某熟睡之机，窃得胡某某的单肩包一只并逃离209号房间。其后，被告人佘某某从单肩包中窃得胡某某的人民币1，900余元、佘某某出具的上述两张借条和用于抵押的工作证件、身份证等财物后逃往苏州，在逃跑途中，佘某某将上述两张借条毁弃。
2013年9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佘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
1、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6日至8日间，其先后三次借钱给被告人佘某某共计人民币60，000元，佘某某于第三次借款时出具借款总额为人民币60，000元的借条，但其未将佘某某先前出具的一张人民币40，000元借条（该金额包含于60，000元借条总额内）交还佘某某，同年9月8日晚，佘某某和胡某某、郭某某入住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游家宾馆209号房间，次日6时许，其发现佘某某不见，且自己的单肩包一只被窃，后在游家宾馆疏散楼梯内找到该包，但包内钱款和佘某某所写借条等被窃。
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6日至8日间，被告人佘某某先后三次向胡某某借款人民币60，000元，9月8日晚，胡某某、郭某某和佘某某入住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游家宾馆209号房间，次日6时许发现佘某某不见，且胡某某的单肩包一只被窃，后找到该包时发现包内钱款和佘某某所写借条等被窃。
3、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的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佘某某处缴获并扣押人民币276.50元的情况。
4、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佘某某作案后携赃离开现场的情况。
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殷行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证明案发及被告人佘某某的投案情况。
6、被告人佘某某的供述，对其盗窃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佘某某在亲属帮助下全部退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佘某某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佘某某承认其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本案借条虽已灭失，但借条金额得到被告人佘某某与被害人胡某某、证人郭某某的证实，被告人佘某某关于其实际所得与借条金额不一致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本案中，借条是被告人佘某某与被害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凭证，佘某某对于其将出具的借条偷回并毁弃，以及窃得被害人钱财的事实供认不讳，该事实表明其具有消灭债权债务关系的意图及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提出佘某某通过手机短信表示“我会还的”，但该表示是在被害人一方一再与其联系情况下被动作出，且其一方面表示会还，一方面又将借条毁弃，对于如何还、还多少、是否确认借条内容均无表示，且之后便不再与被害人一方联系，故仅凭一句“我会还的”不足以证明其还款意愿，应视作其在事后的搪塞拖延。被告人佘某某最终能投案自首，并对出具借条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并不能就其窃取并毁弃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就此否定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佘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且鉴于被告人佘某某在亲属帮助下退赃，故对被告人佘某某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二、已退交款项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晓 东
人民陪审员 孙 仁 元
人民陪审员 王 刚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慧张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