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14民初2327号
原告（反诉被告）：普兰店市造纸厂。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城子坦镇城西街。
法定代表人：崔秀东，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刚，系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系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市江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安民镇西安民村。
法定代表人：邹惠，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民利，系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普兰店市造纸厂（以下简称造纸厂）与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市江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1月10日立案，于2011年1月10日作出（2010）普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江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8日作出（2011）大民三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江城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2）辽审四民申字第006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辽民再252号民事裁定，以“原告造纸厂主张的水电费、人工费数额包括了该厂全部人员的工资及遗孀费用，该部分损失是否为江城公司的违法行为所造成，证据不足，在江城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造纸厂主张的试车期间水电费、人工费及可得利益损失数额，作为江城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欠妥，以及一、二审法院既已认定双方签订的《技术改造协议书》已实际解除并判令江城公司还付造纸厂已付价款情况下，应向江城公司释明其可享有向造纸厂主张返还已交付设备的权利”为由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大民三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及普兰店市（2010）普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造纸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刚、被告江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民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造纸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江城公司返还造纸厂已付的改造生产线款项675,000元,给付造纸厂为其垫付的设备运输费用7,690元；2、请求判令江城公司赔偿水、电、人工费的损失441，137.87元,赔偿净利润损失1，461，600元,担违约金375，000元；3、请求判令江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2日，原告（反诉被告）造纸厂与被告（反诉原告）江城公司签订了3400/110多网多缸造纸机生产线技术改造协议书，约定，造纸厂将其现有的3400/110多网多缸造纸机生产线及与其相关的配套设施的技术改造工作以包工包料整体发包方式包给江城公司完成，造纸厂支付给江城公司整体一次性固定价款1，250，000元，此款项按照改造进度，分四笔给付，第一笔125,000元于协议签订之日给付，第二笔250,000元于江城公司提供完整有效的全部图纸之日，第三笔500,000元于江城公司将相关设备全部进场后给付，第四笔312,500元于试车验收合格日给付，留总承包款5%即62,5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江城公司自签订技术改造协议书之日起60日内,完成全部改造工作提交完整有效全部图纸和使用说明书等与改造有关的相关资料，在技术改造协议约定的交付验收之日起超过30日整改仍通不过验收的，江城公司需退还造纸厂已支付的全部价款，并另按本技术改造协议约定的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同日，江城公司亦提供了3400/110多网多缸造纸机改造方案技术说明书。协议书签订后，造纸厂依照约定，按期向江城公司支付了675,000元改造款项，并为其垫付设备运输费用7，690元。但至协议约定的验收合格日2009年5月2日后，纸机生产线改造的关键部件尚未进厂，工期进度一再拖延，不断地增加、更换、修改设备和部件，随后自7月10日开始反复试车失败，9月4日，造纸厂书面函告江城公司，要求其在9月8日前完成调试整改等工作，10月初，江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勇及相关技术人员到厂检测、调试至同年10月10日撤离，该生产线仍不能达到改造要求。在诉讼过程中，经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该生产线进行鉴定，2010年6月11日作出鉴定结论“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实际工作车速、设计车速、环压指数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所生产的高强瓦楞纸的外观质量、环压指数不符合GB/T13023-2008第5.4条款和表1的要求，属不合格产品”。2010年8月16日，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亦对造纸厂的净利润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对此两份鉴定结论，造纸厂认可，据此，江城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给造纸厂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提出上述诉求，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反诉原告）江城公司辩称，不同意造纸厂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对于造纸厂在本案诉讼当时提出了解除双方签订的改造协议，江城公司认可，但依照法律规定，造纸厂应当赔偿江城公司的经济损失；2、造纸厂并没有按照改造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第一笔125,000元付款延期四天，第二笔250,000元付款延期十一天，全部改造设备于2009年6月14日进场后，造纸厂只以借款方式支付300，000元，至生产线改造完成，未再履行付款义务，系造纸厂违约在先，江城公司依照协议有权延期改造生产线，造纸厂无权要求赔偿；3、江城公司已于2009年7月21日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设备可以运行并出产瓦楞纸，7月28日函告造纸厂要求于8月1日进行验收，在8月18日造纸厂才举行生产线的运行庆典，正式运行生产。此
后在2009年10月9日设备的运行速度由60米提升至80米时出现不同轴的速度差异问题，经检验是新老设备变频的差异，更换设备后正常生产。2010年3月2日，曾到场看到造纸厂24小时不间断生产，可见改造后的生产线符合约定要求；4、虽然按照协议约定，超过验收期限30日整改仍通不过验收的，需退还已付价款，并支付总价款额30%的违约金，协议解除，但在超过约定期限后，造纸厂没有解除技术改造协议，江城公司仍然在进行改造工作，随后试车、投产、庆典，可见造纸厂已经放弃要求退还已付价款和赔偿其损失的权利;5、造纸厂有两条生产线，其主张赔付的人工费包括了两条生产线的全部人员的工资及工人遗孀的费用，无法律依据；6、对于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制作的生产线改造不合格的报告，江城公司认为鉴定时造纸厂破坏试机，导致鉴定步骤2没有进行，该厂应当负责，鉴定没有完毕，鉴定实际是造纸厂控制下的数据测量，不能反映设备的真实功能，鉴定人员不懂的造纸专业，对造纸机涉及到的专业问题并没有做出一个科学的结论，鉴定的设备又是经造纸厂在江城公司改造后又自行改造的设备，脱离了鉴定的科学性和权威性，鉴定结论无效，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7、对于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造纸厂净利润损失价值的评估结论，江城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是在假设生产线满负荷正常运行生产，并将产品完全销售出去而形成的最高利润，但即便生产线能够正常生产，但其生产的纸张造纸厂是否能够全部销售也是问题，鉴定单位应当在确定造纸厂的实际销售量后进行鉴定，故对此评估不予认可。
江城公司当庭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照协议约定价格，江城公司提供的改造设备价值为1，250,000元，解除协议后，造纸厂应当退还设备，但因使用年久，已经成为废铁，故要求造纸厂照价给付，扣除按照协议应当返还给造纸厂的675,000元及15,000元设备运费款，造纸厂应当返还设备价款560,000元及利息。
原告（反诉被告）造纸厂对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江城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造纸厂与江城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协议约定的1，250，000元的价款是包括了江城公司对该生产线的勘查勘验、提供技术改造方案、设计图纸、添加设备、设施、进行现场施工、安装、交验、后续培训等事项的总款项，该款项并非是设备的价款，即便是江城公司要主张按照设备的价格返退，亦应当举证证明设备的价格；2、同意返还设备原物，江城公司如果不予主张返还原物，相关的责任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造纸厂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5组证据：1、技术改造协议书及改造方案各1份，拟证明双方协议的内容与改造范围及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所应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2、江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勇为造纸厂出具的预付款收条1张，拟证明签订技术改造协议书的时间为2009年3月2日；3、汇款凭证及借条各2张，拟证明：(1)造纸厂支付了价款675，000元，(2)因江城公司不按约定提供有效图纸，造纸厂不同意继续给付价款，后两笔以借款方式向江城公司支付300，000元；4、运费收据9张，拟证明自2009年3月8日至同年8月24日为江城公司垫付9笔运费7，690元；5、江城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发给造纸厂的通知书1份，拟证明：(1)江城公司自认2009年7月10日开始试车，(2)认可造纸厂己将制浆、锅炉等输送正常位置，不存在试车过程中造纸厂不配合的问题；6、造纸厂于2009年9月4日发给江城公司的通知1份，拟证明该公司对改造工作一直没有有效的解决方案，在严重逾期违约给造纸厂造成巨额损失的情况下，造纸厂发函限定在2009年9月8日前完成整改调试工作，否则要求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7、江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勇出具的书证2份，拟证明：(1)江城公司承认至2009年10月10日，纸机生产线调试不成功，仍存在问题，不能交付验收，(2)承认长期调试不成功的原因之一是设计错误，即施胶机与组缸之间在车速从60米每分提到80米每分时出现速度差，其原因是新增改部分变频器与1日机组变频器技术参数不符；8、江城公司改造中存在的主要问题说明，拟说明在改造过程中，纸机生产线的设计车速、工作车速、产品的产量、质量和环压指数等指标都根本达不到技术改造协议及改造方案要求，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不能正常使用，改造失败；9、2009年7月10日至同年10月10日造纸厂交纳的水电费发票及工资表，拟证明该期间因江城公司未能提供完整有效的图纸，设计存在缺陷的情况下盲目反复试车失败，给原告造成的水电人工费损失441，137.87元；10、大连市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一份，拟证明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设计车速、实际工作车速、环压指数等各项指标均达不到合同要求，所生产的高强瓦楞纸属不合格产品，江城公司根本违约；11、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一份，拟证明因纸机生产线改造不成功，2009年7月10日至同年10月10日期间反复试车失败，造成江城公司净利润损失1079300.00元；12、继续改造明细表1张、发票18张，拟证明：(1)造纸厂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在2009年10月10日江城公司改造失败撤离后，自行替代改造所购置的602268.00元设备，（2）江城公司在改造过程中存在许多应改造未改造、应增加未增加的设备、设施，或以次充好、偷工减料，此部分证据只是证明江城公司改造失败，不主张赔偿；(3)原纸机生产线通过原告合理改造，可以生产出接近合同要求的高强瓦楞纸；(4江城公司在质鉴定过程中所提的种种鉴定条件，是不现实的，违背合同目的；13、鉴定费发票2张，拟证明支付两次鉴定费合计62,000元；14、造纸厂购买淀粉、中性胶、硫酸铝发票4张，拟证明2009年11月21日库存中的施胶瓦楞纸系纸机生产线改造前和改造后用土法和改良后土法生产的，而不是江城公司试车生产的；15、大连水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查询卡，拟证明水晶物业是崔秀东兼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初，水晶物业公司代为造纸厂支付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江城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造纸厂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笔付款125，000元逾期4天，第二笔付款250，000元逾期11天，2009年6月14日全部设备进厂后，依约应支付价款500，000元，但造纸厂以借款形式给付300，000元，其先行违约；对证据4承认造纸厂垫付了运费，但数额无法确定，应提交合同和明细；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拟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此函件系江城公司催告造纸厂试车，能够证明的是该厂不配合；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确已收到，但认为函的内容不是事实，包含一定目的性：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存在说明中的问题，但江城公司对存在问题的设备已更换，且已正常运转；对证据8所提问题不认可，认为其中断纸是原告操作错误，被告曾提醒原告提高车速时，应停车后对纸机生产线整体调整再提速，而原告却一边运行一边加速因而造成断纸；对证据9所证明的费用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正常生产所产生的费用，不是试车发生的费用，且该费用包含了造纸厂两条生产线的全部工人工资以及工人遗孀的费用，要求江城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对证据10认为：(1)鉴定人员不懂造纸，鉴定实际上是数据测量：(2)2010年4月12日，按鉴定步骤2进行试验鉴定，被告到现场时纸浆池内没有纸浆，纸机上的圆网、毛毡已被原告卸下，导致无法试机鉴定，鉴定程序没有完成，原告应承担责任，鉴定结论无效；(3)断纸、环压指数达不到协议要求问题与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造纸厂并未有证据佐证；对证据11不予认可，认为损失评估是假设纸机生产线满负荷运行，生产出的产品全部销售出去后而产生的最高利润、而原告于2009年7月10日至同年10月10日已生产销售，评估无任何意义；对证据12认为：(1)在保质期内，原告自行改造的费用应由其自己负责；(2)原告有两条生产线，其所购置的设备按装在那条生产线上通过发票无法确定；(3)这些发票所涉及的设备大部分是关于纸浆工艺部分设备改造，与机械改造部分无关；(4)这些发票大部分发生在2010年4月2日的鉴定之前，说明被鉴定的设备不是被告改造后的设备；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14认为：原告所购买的中性胶是否与库存产品有关联性无法确定，原告自称用土法生产出合格瓦楞纸，说明被告改造后的设备达到技术改造协议要求；对证据15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反诉原告）江城公司围绕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2组证据：1、技术改造协议1份；2、改造方案1份，用该两份证据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和各自的权利义务；3、发货清单、货物运输协议等25张，拟证明江城公司自2009年4月6日开始发货至2009年6月14日最后一样设备真空泵发到；4、2009年7月10日、28日发给造纸厂的通知两份，拟证明：(1)江城公司于2009年7月10日完成单点空车运转，要求造纸厂全面调试：(2)2009年7月18日前已生产出瓦楞纸，要求造纸厂试车验收；5、付款凭证4张，拟证明：(1)造纸厂2009年3月6日这笔付款逾期4天；(2)2009年3月24日这笔付款逾期11天；(3)2009年6月14日全部设备进厂后，造纸厂依约应支付价款500，000元而只以借款方式给付300，000元；6、照片20张，拟证明生产线改造完后，造纸厂已生产并燃放鞭炮召开开业庆典；7、服务反馈回执单5张，拟证明：(1)江城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前交付图纸：(2)2009年7月6日安装完毕：（3）2009年7月21日调试出纸；8、造纸厂2009年10月21日库存表，拟证明至2009年10月21日该厂生产大量库存产品，并进行了销售，说明设备没有问题；9、3400纸机传动选型表，庭审时江城公司欲撤回该证据，造纸厂不同意撤回；10、光盘一张，增加了视频，其中2009年8月18日视频4份，拟证明设备已经正常运行，正常出纸，所记录的机器每分钟的车速是60米，2009年9月26日视频5份，当日造纸厂仍然在生产出纸，当时江城公司去索要欠款及为生产线提速至80米，但因当时有设备磨损严重无法提速，车速仍是60米，视频拟证明自2009年7月21日调试完成开始，造纸厂就一直处于生产状态，并生产出了成品的瓦楞纸，其主张的损失是不存在的，同时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每月消耗了大量的水、电、人工，是在切切实实的生产，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各种损失；11、江城公司申请本院调取造纸厂2009年1月至20lO年9月所得税申报表，拟证明原告在该期间的经营为亏损状态，评估报告是虚构的；12、江城公司申请本院调取造纸厂2009年2月至2010年9月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务登记，拟证明原告于2009年7月开始进行高强瓦楞纸的生产和销售，原告主张2009年7月10日至2009年10月10日期间没有进行生产与销售与事实不符。
原告（反诉被告）造纸厂对被告（反诉原告）江城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由造纸厂垫付运费的7笔发货单认可，对其它发货单是否发生无法确认；对证据4，承认收到两份通知，但对拟证明事实不认可认为通知内容是他单方说法，没有证据支持，无法得到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付款违约的证明力，相反具有证明江城公司违约的证明力；对证据6不认可，认为照片不能反映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及产品是否合格，是否符合约定要求；对证据7不认可，认为服务反馈回执单中附带纸机总装图、传动图、基础图，本身与反馈服务单的性质相矛盾，且服务反馈回执单中的内容可以随意填写，从3月13日的服务反馈回执单中的笔迹及颜色不相同，可以确定不是同一人同一时间书写的，且不是造纸厂方填写的，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应被采信，而服务反馈回执单只能反应对服务态度是否满意，证明不了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达到了技术改造协议要求，是否符合协议要求只能以验收结果为准；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对欲证明的事项不认可，库存表本身证明不了造纸厂停产改造期间及改造失败后的生产状况，库存中有三种产品，普通瓦楞纸、单面施胶瓦楞纸和双面施胶瓦楞纸三种，造纸厂提交的证据14可佐证其中施胶的单面瓦楞纸系改造前原告土法生产的，双面施胶瓦楞纸系改造不成功后用改良的土法生产的达不到合同要求的瓦楞纸；对欲撤回的证据9认为，可直接证明江城公司设计错误，即所设的生产线最大设计车速不能超过120米每分钟；对证据10认为这些视频资料只能证明案涉生产线在调试、运转和出纸，但是不能证明已经能够生产出合格的高强瓦楞纸，以及生产线经过改造达到了合同要求，事实上经过鉴定，改造后的生产线生产出的纸张是不合格品，这些不合格品的纸张只能够重新作为原材料再用来进行试车；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对欲证明事项不认可，认为正因为造纸厂的利润为负值说明生产线需要改造，也是因改造失败造成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增值税发票证明不了2009年7月10日至同年10月10日造纸厂在正式生产，也证明不了有销售即是该期间生产的，而销售的是停车改造前的库存，从增值税销售额可以反映造纸厂所述是真实的，2009年月销售只有几万至十几万元，而2010年自行改造后月销售额在1，000，000元以上，甚至达到2，000，000元以上，更证明改造是失败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后，本院的认定意见：对于原告（反诉被告）造纸厂提供的15组证据中的1、2、3、5、6、7、13、15的真实性被告（反诉原告）江城公司无异议，对部分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及证明力等有异议，但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又无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造纸厂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4，江城公司承认原告为其垫付设备运费，却认为垫付的数额无法确定，但在反诉中认可造纸厂垫付的运费为15,000元，而造纸厂的此项诉求标的额为7,690元，未超过江城公司认可的额度，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8，系造纸厂单方陈述，江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9，对于工人工资包含了两条生产线的工人一节，江城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反驳意见，对于工资中包含遗孀费用一节，经审查造纸厂提供的损失计算单及相关的工资单证明，造纸厂在计算此部分损失时，已经扣除相关遗孀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10、11，江城公司对于生产线质量鉴定报告、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认定两份报告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12，江城公司辩驳理由不具有合理性：(1)质量保证期应从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未经验收合格，保质期无从谈起，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进行自我继续改造符合法律规定、尽了替代被告继续履行的责任；(2)原告的两条生产线是生产不同产品的完全不同的两条生产线，所使用的设备设施有质的区别，不能相互混同；(3)纸浆工艺设施改造也属于被告改造范围内的合同义务，被告对纸浆部分工艺设施未有改造，证明被告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4)鉴定时被告确认鉴定的生产线系被告改造过原样生产线，且被告对其4点反驳意见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证据12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14，造纸厂购买中性胶、淀粉、硫酸铝的时间与庭审所述用于改造前和改造后用土法和改良土法生产瓦楞纸的时间相吻合，从2009年11月21日库存表内容可以证明库存品种为：施胶120g/m2，普瓦130g/m2，双面施胶11Og/m2、130g/m2、150g/M2三类不同抄造定量的瓦楞纸，就抄造定量而言，除很少部分与改造方案约定的95至110g/m2抄造定量接近外，其它抄造定量明显大于改造方案约定的抄造定量标准，据此一项参数可认定造纸厂所述与客观实际相符，本院对证据14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江城公司提供的12组证据中的1、2、9的真实性原告（反诉被告）造纸厂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有争议的证据3，原告认可江城公司部分票据，本院对无异议部分予以采信；对于有争议的证据4，造纸厂不认可两份通知所述的事实和主张，江城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通知的内容和主张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有争议的证据5，江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拟证明的事实，且对技术改造协议中关于付款条款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及法律规定精神，而原告对事实和技术改造协议的合同解释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本院对其拟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定；对于有争议的证据6，江城公司拟以照片证明生产线改造成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有争议的证据7，本院认为全部有效的图纸交付需要双方专业技术人员审定、核对，且应当在改造完成之后、验收合格之前，而2009年3月13日，生产线改造处于初始阶段，反馈服务单中附带交付全部有效图纸，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2009年7月6日安装完毕、21日调试出纸不等于符合技术改造协议约定要求，与改造后的设备是否合格无关联性，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有争议的证据8，造纸厂有库存不能证明改造后的生产线合格，单从库存产品的抄造定量与合同约定不符这一项，不能认定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合格及生产出的产品合格，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有争议的证据10，江城公司拟通过视频证明生产线已经正常生产，本院认为，视频能够反映录制当时在运转、生产，但不能证明能否生产合格的纸张，对此拟证明事项不予采信；对于有争议的证据11、12，内容虽客观真实，但与欲证明的事项不具有关联性，该两份证据对江城公司的主张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2日，原告（反诉被告）造纸厂与被告（反诉原告）江城公司经协商签订技术改造协议书及改造方案，该协议第1条、第2条约定，造纸厂将其现有的纸机生产线技术改造工作以整体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江城公司，江城公司的技术改造工作不仅限于纸机生产线的技术改造，还包括对纸机生产线及配套设施进行勘验，提供完整有效的技改方案和图纸，并根据方案和图纸提供添加设备、设施，进行现场施工、安装、交验、后续培训等最终使纸机生产线达到协议约定要求的有关工作；造纸厂支付给江城公司整体一次性固定价为人民币1,250,000元，该价款包括但不限于由江城公司提供添加的设备、设施等一切江城公司为完成本次技改认为所需的全部价款费用。此款分四笔支付，第一笔125,000元于协议鉴定之日给付，第二笔250,000元于江城公司提供完整有效的全部图纸之日，第三笔500,000元于设备全部进场后给付，第四笔312,500元于试车验收合格日给付，留总承包款5%即62,5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同时约定，江城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完成全部技术改造工作，并交付验收合格后的纸机生产线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达到改造方案第一条所规定的主要技术参数要求；并约定，造纸厂延期付款，江城公司有权顺延工期，改造后生产线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达不到改造方案第一条要求的，超过约定验收期限30日整改仍通不过验收的，江城公司退化给造纸厂已付全部价款，并按照协议约定的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等相关条款。
协议签订当日，造纸厂出具了支票一张，江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勇出具收条一份，后因江城公司所在地没有该银行分支机构无法存入支票，应江城公司要求，将此款于2009年3月6日改为电汇汇入江城公司在丹东浪头信用社账户。此后，江城公司开始准备工作，自2009年4月6日开始陆续将改造所需设备运至改造现场，至5月2日改造期限届满，江城公司仍处于发货阶段，期间，由造纸厂为其垫付了7,690的设备运费。而造纸厂于2009年3月24日电汇支付了第二笔款项250,000元。因未能按期完成改造任务，造纸厂没有支付第三笔款项，而是为解决江城公司的资金困难，于同年5月13日、6月1日以借款方式支付江城公司300,000元。至2009年7月10日，江城公司对纸机生产线的改造工作才进行单点空车试运转。在以后的整改试车过程中，造纸厂全厂职工为配合试机处于工作和待命状态。后因江城公司不能提供有效的图纸和整改方案，反复试车失败，造纸厂于2009年9月4日发函，通知限定江城公司如于2009年9月8日前不完成整改试车工作，将追究其违约和赔偿损失责任。2009年10月9日，江城公司原法人代表邹勇及丹东添新自动化公司技术员曲力到场确定纸机生产线施胶机、组缸之间在60米每分车速提到70至80米每分车速时产生速度差为1米，产生该现象的原因是变频特性差。2009年10月10日，邹勇进一步确认产生上述速度差原因是新旧设备变频器技不参数不符造成的。
随后，双方为生产线改造是否成功发生争议，造纸厂提起诉讼后申请对改造的生产线进行质量鉴定，由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所改造的纸机生产线进行质量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江城公司明确表示其无法按鉴定方案和自己提出的纸机生产线工艺条件要求，进行各项工艺参数、工艺条件的准备工作，最终导致无法按其要求的鉴定方案步骤2进行鉴定试车试验，鉴定方案步骤2终结。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按鉴定方案步骤1得出的鉴定结论为：1、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实际工作车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工作车速110m/min，实际工作车速为90m/min。2、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实际最高空运转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设计车速150m/min，实际最高空运转车速为122m/min。3、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所生产的高强瓦楞纸的环压指数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环压指数。合同约定的环压指数为≥8.0N﹒m/g,实测环压指数为：1#样品5.6N﹒m/g,2#样品6.2N﹒m/g,3#样品6.0N﹒m/g。4、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所生产的高强瓦楞纸的紧度、纵向裂断长符合GB/T13023-2008的要求，外观质量、环压指数不符合GB/T13023-208第5.4条款和表1的要求，属不合格产品。5、改造后的纸机生产线实际工作车速、设计车速、环压指数均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所生产的高强瓦楞纸外观质量、环压指数不符合GB／T13023-2008第5、4条款和表1的要求，属不合格产品。
另查，造纸厂自2009年7月10日至同年10月10日整改试车过程中消耗水费25574.16元、电费186687.41元、人工开资228876.30元，已经扣除工资表中关于工人遗孀的相关费用。经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造纸厂在2009年7月10日至10月10日期间因纸机生产线没有达到协议要求所产生的净利润损失为1，079，300元，其中2009年7月10日至7月31日，净利润损失额为236,070元，8月1日至8月31日，净利润损失额为358,374元，9月1日至9月31日，净利润损失额为358,374元，10月1日至10月10日，净利润损失额为126,506元。质量鉴定及资产评估鉴定费用分别为45,000元、17,000元。
造纸厂在本案一审起诉之初提出解除案涉协议的诉请，江城公司亦同意解除，按照法律规定，双方改造协议已经解除，本次重审中，原告发回重审时，原告认为双方均同意解除改造协议，本次诉讼放弃此项诉求。
再查，对于江城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依照省高院的裁定，向其释明其可享有向造纸厂主张返还已交付设备的权利，江城公司坚持要求给付相应款项，不主张返还设备。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造纸厂与江城公司所签订的技术改造协议及改造方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及改造方案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同已经解除了技术改造协议，本院予以确认。
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生产线技术改造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有无违约行为，改造是否成功，如何承担责任；二、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三、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的是技术改造协议签订后，造纸厂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是按期付款，江城公司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是按期完成改造工作。签协议当日，造纸厂依约付款，给江城公司开具了一张大连银行的转账支票，江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亦出具收据认可，但因江城公司所在地没有该行的分支机构，无法兑现，改为电汇，于2009年3月6日将款汇到江城公司账户，不能因此认定第一笔付款逾期；对于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江城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依约交付提供完整有效的全部图纸的确切时间，亦不能认定造纸厂逾期11天付款；对于第三笔款项，依协议签订日起60日内完成全部改造工作之约定，可以认定设备全部进场之日为2009年5月2日之前，但江城公司未能在此时间内将改造设备全部运进场，2009年6月14日尚处于发货阶段，造纸厂于2009年5月13日、6月1日以借款方式支付给被告300，000元，并无违约之处。
反观江城公司，在承揽了造纸厂的纸机生产线技术改造工作任务后，理应按技术改造协议约定的改造范围、约定的改造期限、约定的质量标准于2009年5月2日前交付合格的改造工作成果，如有问题可以延长30天交付成果，即最迟不能超过6月2日交付成果，否则构成违约。在双方履行改造协议过程中，江城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完成改造成果，逾期，造纸厂2009年9月4日所发出的函提出了案涉协议最后应当履行完毕的时间为2009年9月8日，实际上变更了合同的约定，同意江城公司可以延后至9月8号前交付改造成果。而江城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由原法定代表人邹勇向造纸厂发出的函证明在2009年10月10日江城公司尚未交付合格的标的，其已经违反了约定要求；之后经鉴定部门对江城公司改造过的纸机生产线进行质量鉴定，结论为：工作车速、设计车速、环压指数均达不到技术改造协议及改造方案的约定要求，所产出的高强瓦楞纸的外观质量，环压指也不符合国家标准，属不合格品，且江城公司对于鉴定报告并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鉴定报告确认合法、有效，对江城公司提出的该鉴定报告程序不当，鉴定结论不足以采信、造纸厂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的反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江城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结合双方签订协议中第十四条到约定的交付验收之日起超过30日整改仍通不过验收的，江城公司需退还造纸厂已支付的全部价款之约定，江城公司首先应当赔偿造纸厂已经支付的款项675,000元，对造纸厂此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江城公司在其反诉中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支持；对于造纸厂主张垫付的设备运输费用7，690元，此款未超过江城公司认可的数额，应当由江城公司承担。
对于造纸厂要求江城公司赔偿水电人工费损失441，137.87元、净利润损失1，461，600元、违约金375，000元等诉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之规定，据此，造纸厂在反复试车、改造过程期间使用的水电人工费及净利润的损失，是否是因改造未成功而造成，则是江城公司应否赔偿的关键。综合本案具体案情，江城公司对该生产线，依照约定，最迟应在2009年6月2日前改造完毕并通过验收，但事实是，在造纸厂没有违约的情况下，江城公司对该生产线的改造至2009年10月10日，仍未能成功，经质量鉴定确定是质量不合格。故在此期间，反复的开机调试、改造，使用了大量的水电人工，此损失441，137.87元，是本次技术改造协议中未能成功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江城公司承担。对于江城公司辩称人工费不合理，包含了两条生产线的全部工人工资及工人遗孀的相关费用，该时间段造纸厂已经正常生产一节，经查，从江城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证明2009年7月10日至10月10日是江城公司试车整改阶段，与其辩称的正常生产显然与事实不符，对于人工费用的计算，造纸厂亦扣除了遗孀费用，江城公司亦无证据支持其辩称的人工费用包含了两条生产线全部工人费用的主张，本院对其辩驳意见不予采信。
而经评估的净利润损失1，079，300元，就是造纸厂在期望技改成功后，在2009年7月10日至10月10日的可获得的利益，依法，此项诉求依法应予保护，对于评估报告，造纸厂认可，江城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评估报告确认合法、有效，可以采信使用。但因造纸厂于2009年9月4日函告江城公司要在9月8日前对生产线改造完毕，变更了改造期限，故此部分净利润损失的计算应当是2009年9月9日至2009年10月10日的可得利益损失。依据案涉评估报告计算数额为389，313.60元（2009年9月9日至2009年9月30日：358374元÷30×22+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10日：126506元），此款应当由江城公司承担。
对于违约金的诉求，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承担方式，不违背法律规定，但因造纸厂水电人工费、净利润损失的两项诉讼请求数额总和，超过了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数额，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造纸厂的水电人工费损失与可得利益损失之和为830,451.47元，超过技术改造协议约定的375，000元违约金数额，本院依法对造纸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江城公司本次诉讼中提出反诉请求，提出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改造协议，江城公司提供的改造设备价值为1，250,000元，解除协议后，造纸厂应当退还设备，但因使用年久，已经成为废铁，故要求造纸厂照价给付，扣除按照协议应当返还给造纸厂的675,000元及15,000元设备运费款，造纸厂应当返还设备价款560,000元。造纸厂辩称可以退还对方提供的设备，不同意对方主张价款及价款的计算方式。本院依照省高院裁定，当庭释明其可享有向造纸厂主张返还已交付设备的权利，江城公司坚持其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协议解除，江城公司有权利要求造纸厂退还相关设备，现在造纸厂同意退还、江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设备已经损毁的情况下，坚持主张对方支付设备价款，于法无据；且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改造协议，本院查明确认合同价款1,250,000元，并不是江城公司单纯的添加设备的款项，而是包括了对该生产线的勘查勘验、提供技术改造方案、设计图纸、添加设备、设施、进行现场施工、安装、交验、后续培训等事项的总款项，现江城公司将协议总款项指认为设备价款，本院不予采信，对江城公司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造纸厂要求江城公司承担两次鉴定费用总计62,000一节，本院认为，第一次质量鉴定费为45,000元，因鉴定结论为不合格，故此费用应当由江城公司承担；对于净利润损失鉴定费17,000元，按照本院认定的标的比例计算，应当由江城公司承担6，120元，其余10，880元由造纸厂承担。
综上，对于造纸厂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江城公司的辩驳意见和反诉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市江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反诉被告）普兰店市造纸厂已付价款675，000元及垫付的运费款7，690元，计,682，69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市江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普兰店市造纸厂水电人工费损失441，137.87元，可得净利润损失389，313.6元，计830，451.47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市江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普兰店市造纸厂两次鉴定费用51，12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普兰店市造纸厂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市江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市江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5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普兰店市造纸厂承担11，,6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市江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8，878元；反诉费4,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市江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志远
代理审判员 邢博赟
代理审判员 李明如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于佳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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