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洛民终字第66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琴，女，汉族。＼n委托代理人：李素霞，女，汉族。＼n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军，男，汉族。＼n委托代理人：赵咏梅，女，汉族。＼n李会琴与孙文军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2010）涧民四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26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2010）涧民四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2、发回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涧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李会琴和孙文军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会琴的委托代理人李素霞和孙文军的委托代理人赵咏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会琴于2010年4月5日前往孙文军开办的孙文军口腔诊所进行牙科治疗，拍摄了X光牙片，门诊病历显示的检查内容为：T7远中颌面深龋洞，叩诊不适，探诊较为迟钝，未探到穿髓孔，无松动。温度测试迟钝，刺激去除后疼痛持续。牙龈未见异常。T8近中阻生，冠周无红肿。X线照片：T7远中颌面龋阴影达髓腔，T8近中阻生；诊断：1、T7深龋并发慢性闭锁性牙髓炎；2、T8近中阻生。治疗方案及估计费用：1、T7根管治术；2、T8拔除。当日，对T7（左下七牙）行根管治疗术，对T8（左下八牙）拔除，孙文军收取了405元治疗费用，其中包含左下七牙根管治疗术费用180元，左下八牙拔除费用180元，麻药费用35元以及X光牙片费用10元。后李会琴于2010年4月17日到孙文军口腔诊所复诊，诊治记录显示：行远中根管去根髓、近中根管有残髓、封T7、嘱4天复诊、不适随诊等。之后，双方对“T7（左下七牙）是否存在远中颌面深龋洞、是否应当进行根管治疗术”发生争议，李会琴认为“自己的牙齿没有疼痛、孙文军诊所进行根管治疗术属于专业术语蒙骗、自己的牙齿是好牙”等，并于2010年4月18日要求取走原由孙文军牙科拍摄、保管的X光牙片。与孙文军争议期间，李会琴对电话通话的内容进行了部分录音，在录音中多次在电话中向孙文军提出“牙片怎么被刮了一块”等；审理过程中，孙文军对电话过程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录音不具备证据有效的合法要件、且录音中没有认可诊所刮擦牙片等，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n之后，李会琴先后到洛阳市中心医院口腔科、小白兔牙科医院等医疗单位检查、就诊、治疗，其中洛阳市中心医院4月22日门诊病历填写内容为：主诉牙疼要求治疗；现病史：半月前到外诊所给予T8阻生牙拔除和T7根管治疗，现因左前下颌牙区疼痛，前往本院要求治疗；诊断：T7根管治疗中等。＼n在原一审中，孙文军申请对为李会琴所实施的T7根管治疗方案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李会琴申请对孙文军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失，以及对李会琴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和后续治疗进行医疗司法鉴定。但因双方对提交的主要鉴定材料的牙片中的刮痕是何人所刮存在争议、李会琴对孙文军提交的门诊病历档案第一页患者自述中记录的“牙痛”的就诊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没有向诊所提出“牙痛”的医疗陈述等，致鉴定机构鉴材异议不予接受鉴定委托，对医疗过失、过错、因果关系、责任程度的司法鉴定程序无法正常启动。李会琴于2011年1月24日申请撤销司法鉴定申请。2012年9月24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涧民四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文军对李会琴的损害后果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35％的民事责任李会琴自行承担，孙文军共赔偿李会琴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768.3元。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12月14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26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0）涧民四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n重审诉讼中，双方虽均同意进行司法鉴定，但对鉴定材料的意见还是持原一审中的意见，法院无法向鉴定机构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完整的鉴定材料，故仍然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来划分双方的责任。＼n原审法院认为：李会琴在孙文军开办的个体口腔诊所进行牙齿疾病治疗过程中，诊所对李会琴进行检查、诊断后实施了左下八牙拔除、左下七牙根管治疗的医疗行为，现双方对左下八牙拔除的医疗行为没有争议，对左下七牙是否存在远中颌面深龋洞、是否应当进行根管治疗术等存在争议。李会琴的左下七牙是否存在深龋洞、应否应当进行根管治疗术，涉及到较专业的医疗知识，按照审判程序应依法进行司法鉴定。诉讼中，双方虽均提出过鉴定申请，但由于双方对主要鉴材X光牙片存在异议，致使无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鉴于此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法院认为，孙文军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对李会琴的赔偿责任。其一、牙科诊所在对李会琴诊治过程中未履行对门诊患者的适当的医疗告知义务，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其二、孙文军作为口腔诊所的负责人、执业医疗人员、对门诊医疗检查影像资料的保管未履行适当必要的医疗义务，在李会琴门诊治疗后没有明确向李会琴说明X光牙片资料的保管权利、保管义务人及保管后果，治疗期间在李会琴要求取走X光牙片时未履行适当的移交登记手续，致使主要鉴材X光牙片被刮擦的责任无法确定，鉴定程序无法启动。李会琴主张的医疗费242.1元、交通费437.5元，系李会琴进行左下七牙根管治疗的直接损失，孙文军应予赔偿。李会琴主张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法院酌情确定孙文军赔偿李会琴误工费481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综上孙文军共计赔偿李会琴损失13489.7元。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会琴医疗费242.1元、交通费437.5元、误工费481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13489.7元。如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会琴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孙文军负担。＼n李会琴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院对孙文军为卖牙套骗钱、忽悠、欺诈，主观故意对李会琴无任何不适的好牙进行杀神经、抽牙髓、治成残牙，必须戴牙套的根管治疗，事后伪造李会琴的门诊病历，故意损坏原始牙片的事实，没有依法认定。李会琴的后期治疗费，应由孙文军全部承担，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依法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合法、充分的鉴定材料，委托司法鉴定。而李会琴从一审到二审又到重审，均申请了司法鉴定，至今已3年多，因一审法院的不作为，无法进入鉴定程序。综上所述，李会琴在2010年4月5日无任何不适的情况下，只是去拍个牙片看智齿是否需要拔除的情况下，孙文军为了骗取钱财，卖牙套等，利用自己曾是口腔科医生的资历和李会琴以及家人的信任，以及医患双方对医学专业知识的严重不对称，用所谓的医学专业术语忽悠、欺诈李会琴两个多小时，主观故意把李会琴正常的左下第七大牙野蛮打开牙髓，人为地给李会琴制造痛苦，变成残牙。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的规定，把牙片刮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决，维护李会琴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原判，支持李会琴的诉讼请求，李会琴的后期治疗费用由孙文军全部承担，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文军承担。＼n孙文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致案件关键证据无法落实，事实真相无法查清，判决结果无法可依，明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所作判决于情无理，于法无据，应予撤销。孙文军在诊治李会琴的过程中并无医疗过错，已经尽了告知和管理的义务，无任何不当和过错。李会琴私自把牙片刮伤，一审法院无视事实，无视证据，判决认定与客观事实完全相反，应予撤销或依法改判。该案是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李会琴在治疗过程中有任何不适或有损害结果存在，更无证据证明孙文军的治疗行为是侵权行为，纵观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孙文军有医疗过错，但一审判决却让孙文军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应予撤销，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李会琴的诉讼请求。＼n李会琴和孙文军的答辩意见均与上诉意见相同。＼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李会琴持有一张自己保存的被刮坏的牙片，主张此牙片是2010年4月18日孙文军刮坏后交付给李会琴的，而孙文军主张自己2010年4月18日交付给李会琴本人的牙片是完好的。李会琴申请司法鉴定以下事项：1、李会琴在孙文军诊所2010年4月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孙文军的医疗行为与李会琴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李会琴左下七牙的后期治疗费用数额。孙文军同意以上鉴定事项，但要求补充一项鉴定事项，对于李会琴提交的两张X光牙片进行比对，是否为李会琴本人左下七牙的治疗牙片。但李会琴对此事项认为这张牙片是孙文军交付的，刮片行为是孙文军实施的，不需要鉴定。＼n关于司法鉴定的事项，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共同到司法鉴定处咨询，司法鉴定处答复：1、关于医疗过错和参与度问题可以鉴定，但必须提交双方认可的治疗前的客观病史证据和治疗后的现状；2、关于后期治疗费用问题，按照省司法厅的要求无法鉴定，要待实际发生后再确定；3、关于孙文军要求的牙片同一性问题无法做司法鉴定。＼n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按照司法鉴定部门的要求提交李会琴治疗前的状况证据。李会琴提交2010年4月4日到蒋艳君口腔诊所就诊的门诊病历，但该病历系双方发生纠纷后李会琴找蒋艳君补写，孙文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通知蒋艳君出庭作证，但蒋艳君拒绝出庭。本院在李会琴在场的情况下拨打蒋艳君电话了解情况，电话中蒋艳君证实：2010年4月4日李会琴到其诊所要求拔除左下八智齿，但左下七牙因为没有X光机，无法确诊，蒋艳君建议李会琴到口腔医院去拍片子，后来李会琴到孙文军处治疗的情况不清楚。事后李会琴找蒋艳君补写病历，且未经其同意做了电话录音。＼n孙文军提交李会琴到其诊所治疗时的病历，李会琴不予认可。李会琴称到孙文军处就诊前在别处没有拍过牙片。双方对送交鉴定的证据材料无法达成一致意见。＼n本院认为：李会琴到孙文军口腔诊所进行牙齿的诊治，双方对孙文军对李会琴左下八牙智齿拔除没有异议，但是对左下七牙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涉及到专业的医疗知识，需要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本案中，本院根据司法鉴定部门的规定要求当事人提交李会琴治疗前的客观病史证据。因李会琴主张在孙文军诊所治疗前没有在别处拍牙片，其提交的蒋艳君诊所的病历系事后补办且蒋艳君证实对其左下七牙并未确诊，而孙文军提交的诊所病历李会琴也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提交双方认可的李会琴在孙文军处就诊前的病史证据，客观上无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李会琴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应当就自己的诉讼请求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其对于孙文军诊疗行为的过错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李会琴自己保管牙片，故客观上对于牙片被刮擦的责任难以认定。李会琴作为患者，相对于医疗工作者的孙文军来说属于弱势群体，孙文军在对李会琴诊疗的过程中未履行严格的医疗告知义务，李会琴病历的相应内容记录患者签字不完整，且作为专业的口腔诊所，对李会琴门诊医疗检查影像资料应当妥善保管，将牙片交付李会琴时应履行适当的移交登记手续，孙文军在以上几方面处理均有不当之处。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孙文军赔偿李会琴各项损失合计13489.7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会琴和孙文军的上诉请求均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李会琴和孙文军各半负担8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惠谦＼n审判员：杨楚＼n审判员：刘丽娜＼n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n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