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刑终1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前，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中专文化，铜陵悦融生态投资有限公司、铜陵白马生态投资有限公司、铜陵市南华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铜陵香牌坊餐饮有限公司、铜陵市聚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悦融公司、白马公司、南华公司、香牌坊公司、聚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02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8日经铜陵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4年5月15日被抓获，5月19日被执行刑事拘留，5月30日经铜陵市原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金标，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明强，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评估公司）铜陵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齐，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俊，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前犯诈骗罪、骗取贷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原审被告人崔明强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一案，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铜中刑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对程前和崔明强的定罪量刑均提出抗诉。程前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皖刑终186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重新审理期间，铜陵人民检察院对崔明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变更，以被告人崔明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予以指控。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皖07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对程前和崔明强的定罪量刑又提出抗诉。程前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仙、检察官助理程先锋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前及其辩护人施金标，原审被告人崔明强及其辩护人叶齐、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程前与其妻子陈某4分别于2006年7月注册成立南华公司在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20号经营金都酒店，2010年9月注册成立香牌坊公司在铜陵市育林新村34栋一楼经营香牌坊火锅店，2011年2月和5月分别注册成立悦融公司、白马公司在铜陵市经营林木业投资等，2013年3月注册成立聚鑫公司在铜陵市经营全聚德酒店，程前为上述五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管理者。在经营过程中，因资金短缺，程前通过向银行贷款和以2%-5%不等的月息向个人、小贷公司借款并举债购置房产和高档轿车，以“借新还旧”的方式不断地向银行贷款和个人、小贷公司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至案发，程前及其公司欠明汇小贷、井湖支行及多名个人巨额借款，其个人及妻子和公司名下的房产均已作抵押。
2012年12月27日，程前以月息5分向盛某借款400万元，盛某扣下20万元利息后，通过银行汇给程前380万元，程前用该款归还了欠周某5的借款，并在借款到期内归还盛某400万元。之后，程前以其在银行做“倒贷”生意，能赚取高额利息，许以给盛某月息5分为诱饵，持续向盛某循环借款。开始能够按期支付本息，取得盛某的信任。随着时间的推移，程前向盛某的借款次数、金额不断扩大，月借、还次数高达数十次，金额达亿元，至2014年2月底，程前向盛某循环借款数百次，所借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其前期向盛某本人借款以及向周某2等个人、小贷公司借款、银行贷款的本金和利息，还于2013年以98.78万元购买保时捷凯宴（卡宴）轿车一辆，以439.9万元购买宾利轿车一辆，向鸿荣源置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预定一套价值两千多万元的某别墅13栋201号别墅支付定金200万元，以1618.49万元购置某1大厦的房产，累计欠盛某数千余万元。2014年3月27日，程前在欠下盛某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以急需要资金为由向盛某借款304万元。2014年4月初，盛某要求程前还款和对账时，程前进行躲避不与盛某见面，并将宾利、凯宴（卡宴）、奔驰等高档轿车隐匿。经审计鉴定，2012年12月27日至2014年3月27日，程前累计向盛某循环借款370余次82463.7486万元，归还盛某73188.405万元，累计差额9275.3436万元。2014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和平区将程前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程前处扣押现金41470元以及iphone手机四部、诺基亚、为美牌手机各一部、戴某笔记本电脑一台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公安机关从程前处扣押的iphone手机四部、诺基亚、为美牌手机各一部、戴某笔记本电脑一台。
2、公安机关从程前处扣押7张银行卡和陈某4处扣押4张银行卡。
3、公安机关从程前、陈某4处分别扣押土黄色封面活页笔记本和黑色封面笔记本各一本。
4、公安机关从陈某4处扣押的网银U盾六个、U盘一个。
（二）书证及相关的证人证言
5、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证明：2014年4月17日，公安机关接受盛某控告程前诈骗后，多次电话联系程前，劝其到公安机关说明问题并接受调查，还联系程前亲属劝其到案接受调查，均未果。公安机关对程前采取了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时依法开展技术侦查措施。2014年5月15日，在天津市公安局小白楼派出所的配合下，在天津市和平区将程前抓获，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2014年5月18日移交铜陵市公安局。
6、人口信息、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铜中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程前的身份情况；2002年11月12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刑满释放。
7、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南华、白马、聚鑫、香牌坊、悦融五公司工商登记等信息情况。
8、盛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与程前的信息记录复印件证明：程前采取短期、分笔借还款的方式向盛某借款情况；程前在资金链出现问题时，盛某质问程前有多少外债时，程前予以否认；盛某质问程前只是倒贷款不可能每笔都亏损时，程前未置可否。
9、盛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盛某尾号5818工行卡向程前尾号2120工行卡部分转账查询单证明：2013.12.19—2014.2.27期间，盛某通过该银行卡向程前银行卡转款31笔，合计6452.1667万元。
10、盛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程前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明：2013.11.18—2014.1.8期间，程前向盛某出具借条36张，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合计1.1380亿元。
11、陈某2提供的盛某与程前之间的记账材料证明：盛某与程前之间每笔资金借款日期、数额、使用天数、到期日期等往来情况。
12、杭州下城区某1小区3单元2301室房屋信息，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房屋转让合同、公证书、程前、陈某4与周某4的贷款合同，沈某、梅某、柳某的证言证明:所有权人陈某4于2010年4月22日以920万元从林某处购得该房，2010年6月13日最高额抵押给招商银行杭州解放支行贷款552万元，2013年12月9日一般抵押给周某4借款800万。
13、购房发票、审计鉴定报告证明：聚鑫公司某1大厦1287号B301、B302、B303房产于2013年12月25日以价税合计787.191392万元购得；聚鑫公司某1大厦1287号B401、B402、B403房产于2013年12月25日以价税合计678.038204万元购得；聚鑫公司某1大厦1287号C402、E401房产于2013年12月27日以价税合计1050.2889万元购得。
14、聚鑫公司某1大厦1287号B301、B302、B303、B401、B402、B403、C402、E401、A2605、A2606、A2607，金都酒店负一层1、2、6、7、8、9、10、11、12、15号车位，淮河大道北段20号、12号、28号二层，某路28号三层至七层房屋、土地登记信息及他项权证证明：程前控制的南华公司金都酒店、聚鑫公司及程前妻子陈某4名下登记的上述房产均已抵押。
15、鸿荣源置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提供的程前购买某别墅13栋201号房认购书、补充约定、定金收据、工行转账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6月8号程前向鸿荣源置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购买某别墅13栋201号房，约定2013.7.12日前付清房款可享受优惠价2340万，程前分别于2013.5.14交付定金10万，2013.6.8交付定金90万（陈某4工行尾号9571账户转），2013.7.31交款100万（白马公司尾号5040账户转）。
16、杭州市余杭区某2小区17幢17-1室、17-2室房屋信息，杭州市余杭区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房产信息查询记录、销售发票证明：陈某4分别于2009年10月26日登记以14936655元、568840元购得杭州市余杭区某2小区17幢17-1室、17-2室房产，2010年11月2日最高额抵押给招商银行杭州解放支行贷款14400000元、300000元。该房产已被杭州法院拍卖。
17、某-1房屋信息、铜陵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摘抄证明及完税情况证明、抵押他项权证证明：2010年2月8日登记的某-1房产系陈某4从王某处购得，2011年9月7日抵押给井湖支行贷款600万元。
18、某3小区丹桂苑9栋5号、银杏苑1栋2单元301室、某4小区28栋1号房屋信息，铜陵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摘抄证明及完税情况证明、铜陵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登记卡证明：某3小区丹桂苑9栋5号、银杏苑1栋2单元301房产所有人陈某4，于2010年5月19日以价税合计2330864元购得，某4小区28栋1号所有权人系程前，于2006年5月18日以价税合计454713元购得。上述房产，2010年9月26日抵押给工行铜陵向阳山支行贷款270万元。
19、某1大厦1287号地下车位A区-3016、3017、3018车位信息、铜陵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摘抄证明证明：所有权人系陈某4。
20、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登记信息证明：陈某4名下车辆有中誉（浙Ａ×××××）、奔驰（浙Ａ×××××）、保时捷（浙Ａ×××××）、宾利（浙Ａ×××××）。具体如下：
（1）宾利（浙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查封记录、车辆信息材料、浙江合宾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证明：车主陈某4，2013年9月13日购买，价税合计439.9万元，资金来源于盛某。
（2）保时捷凯宴（浙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查封记录、车辆信息材料、台州骏保捷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洗车销售合同、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记账凭证证明：车主陈某4，2013年6月28日购买，价税合计98.78万元，资金来源于盛某。
（3）奔驰（浙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查封记录、车辆信息材料证明：车主陈某4，2008年8月31日购买，价税合计1320000元。
（4）中誉（浙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查封记录、车辆信息材料证明：车主陈某4，2010年1月17日购买，价税合计860000元。
21、程前的其他财产情况
（1）泰康人寿浙江分公司提供的泰康人寿保单贷款批改单、金满仓B款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单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证明：2014年4月11日程前以2010年6月13日购买的泰康人寿金满仓B款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单（6万×5年）向泰康人寿贷款15.979201万元。2014年4月11日程前以该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单（6万×5年）向泰康人寿贷款15.979201万元。
（2）信泰人寿浙江分公司提供的银行人身保险投保单、招行银行代理业务回单，保单借款凭证、工行网银转账凭证证明：2014年4月9日程前以2010年11月1日购买的50万信泰人寿保险向信泰人借款47万。2014年4月9日程前以该人寿保险向信泰人借款47万。
（3）铜陵华诚评估公司铜华诚评报字（2017）第08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程前经营的白马生态投资公司山林价值1010.93万元。
22、铜陵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员包某于2015年9月1日出具的有关程前隐匿赃物车辆的情况证明：经侦查发现程前用赃款购买了一台宾利轿车和一台凯宴轿车，合计价值五百余万元，经多次审讯，程前拒不交代车辆的藏匿情况，根据调查的情况，办案民警赴杭州等地开展了大量的查询和协查工作，均未发现藏匿的车辆。程前在庭审中也拒不交代其转移车辆的下落。
23、铜陵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员于2015年9月1日出具的关于程前公司账目的情况证明：程前涉嫌诈骗案侦查期间，根据调查的情况，办案民警前往某1大厦程前及其公司的办公室调查，未发现公司账本和账务凭证，公司财务管理人程某1证实，程前逃匿之前已安排陈某3将公司账本拿走。
24、搜查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程前处扣押尾号6744、2650、1276、3512、8539、5313、3206银行卡七张及程前身份证一张、iphone手机四部、诺基亚、为美牌手机各一部、戴某笔记本电脑一台、人民币41470元及土黄色封面活页笔记本一本，从陈某4上海房屋内扣押黑色封面笔记本一本、尾号16266777、6174、14266777、6696银行卡四张、网银U盾六个、U盘一个，上述物品除程前身份证和人民币41470元未移送外均已移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25、铜陵市公安局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冻结房产房屋登记信息摘抄证明：铜陵市房产权证字号201303——11×8、11×6、07×9、07×0、07×1、07×2、07×3、07×4，200901-85×2、85×4、85×5、85×6、85×8房产产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
26、铜陵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林权登记申请书、土地租赁协议、林权申请报告证明：白马公司位于铜陵市郊区林权证号03407110404QDYMSY××××9的山林，已被铜陵市公安局查封。
（三）被害人盛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27、盛某的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4月17日，盛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3年底至2014年3月，程前以帮助他人银行倒贷为由向其数次借款总约1.57亿元，承诺每30天5分息，仅支付少部分利息，其余借款至今未还。经多方了解，程前所借资金并非用于银行倒贷，而做其他用途。
28、被害人盛某的陈述：她和程前很早就认识，但一直没有过多来往。2012年八九月以后，程前经常联系她，还邀请她到他在某1大厦26楼办公室参观，展示他的实力。2012年底，程前特意到逸顿大酒店找她，称其姐夫左某是某银行铜陵分行的行长。借这个关系，他在做帮别人“倒贷”的生意，也就是别人的银行贷款到期没有资金归还，他就借钱给别人还贷款，待贷款放下来他就收回，从中收取一定的利息，并且说，他正在做一笔倒贷业务，向她借款，约定月息5分，向程前付款时扣下利息。从此，程前陆续向她借钱，2013年12月之前都比较正常，基本上都能按期归还。2013年12月到2014年1月，程前累计向她借了600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另外，2014年3月，程前称急着用钱向她借了850万元，也没有还。除最后一笔借款850万不是用于倒贷，她没有要利息，其他的资金全是用于倒贷的资金往来，利息全部是扣除后打款。她和程前之间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或用网银转到程前个人尾号2120工行账户，她经手，会计陈某2理账，程前的姓陈（程）会计应该知道，与她对过账。她多次向程前催要还钱，程前均拖延说贷款没有放下来，一直不与她对账和见面。她经多方了解，发现自己被骗。经统计，程前一共欠她9000多万本金。
（四）证人证言
29、左某的证言：他是程前姐夫，现在某银行铜陵分行工作，程前没有找他帮忙介绍倒贷业务。
30、程某1的证言：程前与盛某、周某2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程前大多通过发短信、打电话要求他转账。程前与盛某的资金往来在2013年下半年特别的频繁，有一次在办公室问程前，盛某给的是什么钱，程前说是在与盛某合伙做到贷业务。但是从转账上看不像是做到贷业务。
31、陈某3的证言：2014年二三月，有一次晚上十点多程前叫他送盛某回家，当时盛某在程前某1大厦办公室出来，路上盛某告诉他现在市场行情不好，叫他转告程前不要轻易把钱往外放。他回来告诉程前了，程前只是笑笑，还问盛某有没有说其他的。
32、陈某2的证言：2013年3月，她知道了程前向盛某借钱做到贷业务，她是亲耳听程前多次说到做到贷款业务这事。程前说他做过的捣贷业务都要求对方提供抵押物，不存在风险。盛某叫她负责记账包括与程前联系对账，他在账本上逐笔记录程前和盛某之间的资金往来。2013年5月，程前邀请盛某、梅某去他杭州别墅玩，花了很多钱。程前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很有钱，说他岳父是上海世博会最大的水泥供应商，送了他一台宾利车，他自己包括公司在银行没有一分钱借款。2013年7月之前，程前和盛某资金往来都是正常的，都能按时还款付息，数额不是特别大。但是从7月开始程前借款数额出现递增，笔数不断增多，同一天会出现很多笔借款。
33、周某1及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证明：周某5与程前、陈某4不认识。2012年通过梅某借过400万给程前，中间借还几次，2013年已全还了。2012年12月27日，程前第一次向盛某借款的380万全部用于归还周某5的借款。程前共计转账支付周某59529015元。
34、曾某的证言：2014年5月23日，他被刑事拘留，和程前羁押在一起只有一个星期。程前好像是因为骗了一个叫盛某的钱进来的，他们在一起经常聊天，不知道程前说的是否真的，程前自己讲“搞这些钱他精心准备了好几个月”。开始，程前认为自己能取保出来，准备退还一部分钱，但是因为取保没办成，情绪很低落。
35、龙某的证言：2009年9月，他到南华公司做驾驶员，主要给程前开车。2014年5月11日，程前叫他到上海汇合，到了上海后程前给了新电话卡并叫定时开关机，把前面用的号码关机。5月13日，他与程前、周某2三人到达天津，周某2说是来考察。在天津见到程前的姐姐程某3与程前见面。2014年4月，程前叫他从铜陵把宾利车（浙Ａ×××××）和奔驰S350（浙Ａ×××××）开到杭州程前的别墅，奔驰商务（浙Ａ×××××）是程前叫姚某3开到杭州别墅的，凯宴（浙Ａ×××××）是陈某4自己开到杭州。把车开到杭州具体原因当时程前没说，肯定是和盛某有关系。程某3今年6月叫他把皖Ｇ×××××别克商务，尼桑皮卡皖Ｇ×××××停到某地下车库。
36、周某2的证言：2012年8月，他到聚鑫公司负责后勤管理。入住酒店登记的是胡某3的身份证，胡某3是程前的朋友，身份证是在合肥住宿时胡某3给他的，程前叫他以后就用胡某3的身份证登记，他和龙某两个人一起住，龙某没有登记。程前跟他说因为金都酒店需要装修，这次出来是为了考察装修的。出来后程前给了他一部手机，叫他把原来的手机关掉，就用程前给他的手机，号码他不知道，每次都是程前打给他。
37、陈某4的证言：南华、白马、聚鑫、香牌坊、悦融五个公司的经营、财务上的事情由程前负责，她都有股份，但从未参加过经营管理、上过一天班。公司的管理层，她认识几个主要人员，段某1是金都和全聚德的负责人，陈某3是香牌坊的负责人，财务负责人是程某1，姚某3负责公司车队。去年夏天程前在香港买了块百达翡丽手表，说花了100多万，同时也给她买了一块百达翡丽手表，说是10几万元，两块手表抵债给盛某了。去年，程前买了一部红色保时捷凯宴给她用，车价90万左右，程前自己也购买了一部黑色宾利。不知道程前借款的去向。
38、周某2、魏某、佘某3、裴某、王某2等人证言证实程前向他们借款及付息情况。
（五）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
39、铜陵金健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铜金健审【2015】第135号审计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审计鉴定报告）证明：2012年12月27日至2014年3月27日，盛某向程前转账金额累计8.24637486亿元，程前向盛某转账金额累计7.31884050亿元，差额9275.3436万元。2013年7月之后，程前向盛某的借款主要用于归还盛某及他人、小贷公司和银行借款、贷款的本息，购买宾利、凯宴高档轿车，在深圳购置高档别墅等。
40、公安机关依法从盛某手机提取的其与程前的信息数据证明：程前采取短期、分笔借还款的方式向盛某借款情况；程前资金链出现问题后，盛某质问程前只是“倒贷”不可能每笔都亏损。
41、公安机关依法从程前手机提取的电话录音证明：2014年4月14日，因程前不与盛某见面对账，盛某丈夫吴某劝程前见面对账并询问程前资金去向。程前辩解其没有诈骗，但未说明资金去向。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包某第2次电话传唤程前到铜陵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程前以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为由予以拒绝，后同意第二天到公安机关（但没有到公安机关调查）。2014年5月3日，盛某对程前讲她的债主怀疑她与程前之间做“倒贷”是假的。盛某问程前钱到哪里去了，程前说经营失败钱没了，没有把钱背跑。程前认为盛某不应该向公安机关报案，说那就该抓抓该判判。盛某称程前借款是为了做“倒贷”，不可能一下子钱就全都没了，程前未说明钱的去向。
42、程前辩护人提供的光盘证明：香牌坊、金都酒店、全聚德于2014年4月至停业期间的经营状况有完整的财务资料，而2014年3月之前的财务资料不完整或缺失。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43、程前的供述和辩解：其和盛某之间是借款纠纷，2014年4月已接到盛某向法院起诉的民事诉状和开庭传票。他跟盛某讲缺钱需要周转，没有跟盛某说因到贷业务借款，也没有做到贷业务，向盛某借的钱都是用到公司的生产经营，有时候银行贷款或借款到期也用盛某的钱来还。2012年12月27日，向盛某借款用来还杭州的一笔借款，盛某不知道借她的钱某还别人借款。他只欠盛某本金四五千万元。公司经营资产情况：（1）香牌坊自2005年经营以来，年平均营业额有一千万左右，利润达40%。（2）南华公司（金都酒店）2007年开业，2008年5月开始盈利，到2011年年营业额达一千七八百万，利润达35%左右，2012年下半年生意变差了，截至现在亏损七百万左右，酒店装潢花了一千五百万，是自有资金（香牌坊火锅店利润）和赊账及银行一百五十万贷款，两次改造的一千多万在2010年用公司的利润全部付清。金都装修花了一百多万。金都的房产是2009年和2011年购买的，花了六千多万。（3）悦融公司是2011年成立，至今一共投资八百余万，主要是前期规划、设计、办公装修等费用，大部分是2012年投资的，2013年只投了几十万的设计费用。悦融生态公司有山林，已经办了林权证。（4）白马公司2009年成立的，林木投资两千多万，其他基础投资一千万元，2012年七八月全部投资结束，现在只需要日常维护费用，两年维护花了一百五十万。白马公司没有资产，也没有实际经营。（5）全聚德（聚鑫公司），2013年8月开始营业，一直处于盈利状态，2014年4月生意淡了点不亏。全聚德实际装潢、加盟、生产共计投入四千多万，购买房产花了二千六七百万。五个公司在一起，盈利与亏损拉平近两年每个月都处于盈利状态，月盈利一百五十万元左右。五个公司会计账及记账凭证在会计程某1那里，如果没有就说明不在了，民营企业本来就不规范。没有从程某1那里把会计账拿走。其有十几台车辆，其中：2013年7月购买的浙Ａ×××××凯宴SUV，车价九十几万，车主是陈某4；2013年3月付订金七八月买回来的浙Ａ×××××宾利，车价包括上路近五百万，车主是陈某4。购买的车辆他保管起来了，他认为自己没有犯罪，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他，他和盛某的协议也说明了，如果他取保出去，愿意把车子给盛某用于偿还借款。房产情况：2006年至2010年之间，购买了铜陵市某4小区的别墅一套、某3小区的别墅一套、某3小区的商品房、某1大厦三套办公房、杭州下城区的公寓房和别墅，2013年五六月在深圳龙华区别墅。这些房款都是公司挣的钱，其中深圳的那个别墅200万定金中的一百九十万是从白马公司付的。2013年以来，公司实际新增投入，主要是全聚德酒店投入了七千一百万、金都酒店投入了一百万等累计投入七千五百五十万。2013年以来新增债务一亿六百万元，其中借盛某四千万，借小贷公司三千万，新增银行贷款三千六百万。除了新增投入外，还有三千零五十万用到还小贷公司利息九百万、银行利息六百万、金都亏损七百万、还购买全聚德房产借款四百万以及银行贷款的贴息、全聚德的前期部分投入等花了一千四百万。2013年以来公司利润一千万。全聚德酒店的新增三千六百万贷款，其中2200万于2014年1月30日还给了盛某。公司及个人负债情况：五个公司共计银行负债余额九千万，除了盛某以外，向社会其他个人和小贷公司借款近五千万，杭州有一笔八百万的借款纠纷。钱款去向：银行贷款全部用到公司的生产经营上去了，包括购买房产所需要的钱。后来贷款有很多还之前的借款，另外有一部分钱某投资公司的生产经营。还款意愿：和盛某达成一个还款协议，想在公安的主持下把钱还给盛某她们，用南华餐饮公司、聚鑫餐饮公司、悦融生态公司、白马公司的股权和资产抵押。这些资产抵押给银行贷款了，应该还有点剩余价值，应该没有超值抵押。与盛某之间是借贷纠纷，希望公安机关不要插手，他愿意还钱，但她的利息太高。
盛某的每笔借款到期，盛某均要求到期如还不了，她可以重新借，然后他就用这笔钱还她到期的钱，这样慢慢累积，金额越来越大，笔数越来越多，不停重新借钱还她前面借的借款。盛某通过这种方式又可多牟取利息，直到2014年2月他拒绝了她的这种做法。公司虽然都是他在经营，实际上是他夫妻俩的，个人和公司分不清，个人的钱和公司的钱转来转去混在一起的。
2014年5月13日他与周某2，龙某到天津，主要是考察一下餐饮市场。因为担心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怕盛某找麻烦，危及人身安全。因为她和手下周某3多次找他的助理陈某3问话，让他带他们去杭州找。有和盛某、吴某的通话录音，还有和包警官的通话解释不能来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原因。到天津考察市场，他们换新的手机号码是便于之间联系，老号码继续在使用。
盛某的丈夫和他是小学同学，2004年就认识，但一直没有什么经济来往。2012年12月27日，他打电话给盛某向她借钱，在铜陵市逸顿大酒店见面向她借400万，借期一个月，当天通过银行转到他个人银行卡上（她借所有的钱都进到他个人的一个工商银行账户，他就根据需要把钱转到别的账户，一般情况下进入白马公司账户，个工行个人账户网银没有开通，到2013年8月-9月才开通），只付了380万，大约过了二十五六天他就把钱还给她了，月息五分还400万。当时借钱是因为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具体是哪个公司为什么用钱不记得了，但肯定是用到正当的事情上的。第二次向她借钱是2013年1月-2月，正式开始频繁的借款业务往来了，每次是什么时候、借多少钱记不清了，但有账可查。2014年3月下旬，最后一次向她借了850万（分两笔借给的，中间隔了几天），她这一次没有收利息全额借的，但她说事后再算利息。这个钱同样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具体哪个公司为什么事不记得了，应该是公司还贷款之类，但肯定是用到公司生产经营上了，绝对没有用到别的什么地方，如果用到别的地方不就是诈骗了吗，这个道理他清楚。
截至2014年4月，累计欠盛某四五千万元本金，具体数字有账目可以核对。盛某讲欠她一亿四千七百万，其实没有这么多，她算的包括非法利息。这四五千万全都用到我公司的生产经营了，没有用到别的地方，也没有用于个人消费。大约在2014年2月-3月时候，他和盛某在他办公室见面，当时算账的时候就发生了矛盾。他向盛某借钱时告诉她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她就同意借了，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有偿还能力。根本不会告诉她做什么倒贷业务，也没有做什么倒贷业务。如果那样告诉她不就是诈骗吗。（公安机关问谁说你是做倒贷业务了？）他听别人说了这个事。他在2009年购买金都酒店时就借了很多钱，大概有五六千万，后来贷款有很多还之前的借款，另外有一部分钱某投资公司的生产经营，资金的用途就是这样，还有悦融公司的山林建设。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
2014年春节前后，程前要求南华、香牌坊、悦融、白马、聚鑫五个公司的财务主管程某1将上述公司的会计凭证、账簿交给他。程某1按照程前的要求，将其保管的南华公司金都酒店财务账、聚鑫公司全聚德销售账单和其他几个公司的账务凭证、账本以及程前与盛某、周某2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等会计凭证、账簿整理后用近十个纸箱装好。程前安排香牌坊火锅店的负责人陈某3到程某1办公室将整理装箱的会计凭证、账簿等取走并让陈某3将从程某1处取出的会计凭证、账簿连同香牌坊公司的财务会计凭证一起销毁，后陈某3和张某2、李某1三人将上述财务凭证运到铜陵市烧毁，并将销毁的情况告知程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铜陵永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铜永昌财审字（2013）240、242号的《审结报告》证明：该所为白马生态公司、南华餐饮公司出具审结报告时审计了白马生态公司、南华餐饮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2年度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该两公司财务报表按照《小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
2、公安机关关于程前公司账目的情况说明和调取证据清单、聚鑫公司财务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从某1大厦程前及其公司的办公室调查，未发现程前控制的聚鑫等五家公司的其他账本和账务凭证。2014年12月16日，从程某1处调取了收购金都酒店1-2层房产和木材公司房产及金都酒店3-7层房产单据、全聚德酒店装修、装潢、加盟合同、2012年12月-2014年3月全聚德资金支付明细账等部分资料。
（二）证人证言
3、程某1的证言：他最早在南华餐饮公司负责财务记账及资料保管工作，后来又负责香牌坊、全聚德以及白马公司的财务资料及合同等保管工作，其系南华、香牌坊、悦融、白马及聚鑫五个公司的财务主管，上述公司是私营公司，财务一直不正规。2014年春节后，程前吩咐其把公司的所有财务账和资料打包整理好，其按程前的要求用纸箱打包，装了很多纸箱子，估计有近十箱子。后来陈某3从他处把南华公司所有的记账凭证和记账簿，全聚德的销售账单，其他几个公司的财务凭证和与盛某、周某2等个人的资金往来凭证一起拿走了。他现在只有聚鑫公司前期的一些资料可以提供。
4、张某1的证言：2008年10月-2015年6月，她一直在南华餐饮公司负责公司的原材采购的记账工作。程某1是主办会计，杨某、姚某负责记公司酒水账，程梅芬协助她和程某1工作，南华餐饮公司有财务账，她每个月记账都要提交给程某1。
5、杨某的证言：2011年-2014年7月，她在南华餐饮公司一直做酒水、物料的记账工作和仓库管理工作，她每天将记账联和对应的凭证原件交给程某1，每个月提供记账报表给程某1会计做账。程某1办公室柜子里有很多整理好的账务凭证盒，但是里面具体有什么凭证她不清楚。
6、姚某的证言：2010年-2015年6月，她在南华餐饮公司工作，2013年是前台收银，之后负责仓库管理，她每天将记账联和对应的凭证原件交给程某1，公司正常建账，由程某1负责，他们每个月底都要对经手的账进行盘点汇总，并且把相关的账务整理好交给程某1审核做账。
7、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焚烧单据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他是2006年6月到香牌坊公司上班，主要负责火锅店的经营。2014年初，程前叫他把公司和程某1办公室记账单据拿去烧掉，他和张某2、李某1将程某1已经打包好的公司记账单据，有十几纸箱子，都是纸质的材料，拿到郊外在宝山路公路桥上面的桥头路边烧了。程前一直在公司等他们烧完一起去幸福村的排挡吃宵夜。他只做酒店经营管理，对账务方面一窍不通。
8、张某2的证言：当时天气很冷还下着雪，晚上下班的时候，陈某3叫他和李某1一起到某1大厦26楼程总的公司搬材料去烧，记得是很多纸质的材料，装了很多箱，装满了一皮卡车，到了郊区的一个路桥头烧的，结束后去吃宵夜了，程前也在。
9、陈某4的证言：南华、白马、聚鑫、香牌坊及悦融五个公司的经营、财务上的事情由程前负责，她都有股份，但从未参加过经营管理、上过一天班。公司的管理层，她认识几个主要人员，段某1是金都和全聚德的负责人，陈某3是香牌坊的负责人，财务负责人是程某1，姚某3负责公司车队。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0、程前的供述和辩解：五个公司会计账及记账凭证在会计程某1那里，如果没有就说明不在了，民营企业本来就不规范。其没有让陈某3从程某1那里把会计账拿走销毁。庭审中，其辩称销毁的是菜单、酒水单，其公司没有建账。
三、公诉机关指控崔明强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
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评估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在铜陵市成立中信评估公司铜陵分公司，负责人系被告人崔明强。2011年8月至2014年1月，程前为了在井湖支行抵押贷款，委托中信铜陵分公司对南华公司金都酒店及聚鑫公司房产进行评估。崔明强作为评估师对选取的可比实例未经核实就出具评估报告。具体如下：
1、程前于2013年9月13日以南华公司名义向井湖支行贷款2000万元，系其之前于2010年1月15日和2012年9月19日在井湖支行贷款2000万元的续贷，均以南华公司金都酒店位于铜陵市某路28号三层至六层房产作为抵押，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12日。该房产第一次抵押贷款的评估报告由国华评估公司所作，评估价值为3524万元；第二次抵押贷款的评估报告系中信评估公司朱某、崔明强评估价值为3530万元；最后一次即2013年9月12日经中信铜陵分公司李某2胜和被告人崔明强评估，出具了皖中信估字（2013）G-966号评估报告对金都三至六层估价3531万元。崔明强在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及变现能力分析》中明确写明“估价对象房地产在估价时点处置变现时，在没有过多损失的条件下，转换现金的可能性为不超过本报告评估价的65%”，银行实际放贷2000万元，案发时，贷款尚未到期。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永正评估公司按照2013年9月12日时间点对该房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2417.51万元。崔明强、李某2胜出具的估价报告与永正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相比差额为1113.49万元。按照崔明强、李某2胜出具《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及变现能力分析》折算后，崔明强的估价报告变现价值即2218.6万元与永正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差额为负198.91万元即崔明强出具的报告价值低于永正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
2、程前于2013年10月18日以南华公司名义向井湖支行贷款600万元，系其之前于2010年10月27日和2011年10月29日、2012年11月8日贷款600万元的续贷，均以南华公司金都酒店位于铜陵市某路28号七层房产作为抵押，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17日。该房产第一次作抵押贷款的评估报告由国华评估公司所作，评估价值为1002.2万元；最后一次抵押贷款的评估报告系李某2胜和被告人崔明强所作即2013年10月12日出具了皖中信估字（2013）G-1077号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916万元。李某2胜和崔明强在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及变现能力分析》中明确写明“估价对象房地产在估价时点处置变现时，在没有过多损失的条件下，转换现金的可能性为不超过本报告评估价的65%”，银行实际放贷600万元，案发时，贷款尚未到期。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永正评估公司按照2013年10月12日时间点对该房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价值为539.62万元。崔明强、李某2胜出具的估价报告与永正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相比差额为376.38万元。按照崔明强、李某2胜出具《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及变现能力分析》折算后595.4万元，崔明强出具的估价报告的变现价值与永正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差额为55.78万元。
3、2014年1月8日，程前以支付装修工程款为由，以聚鑫公司某1大厦B301室、B302室、B303室、B401室、B402室、B403室、C402室、E401室2991.65平方米房地产作为抵押向井湖支行申请贷款，并委托中信铜陵分公司对该房产进行评估，中信评估公司李某2胜和被告人崔明强对该房产作出抵押贷款价值评估，出具了皖中信估字（2014）G-41号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5414.89万元，李某2胜和崔明强在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及变现能力分析》中明确写明“估价对象房地产在估价时点处置变现时，在没有过多损失的条件下，转换现金的可能性为不超过本报告评估价的65%”。程前以该报告在银行实际贷款36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1月22日至2016年1月22日。该房产系聚鑫公司于2013年12月以24187681元（价税合计25155184.9元）购买，程前此前为经营全聚德投入巨资进行了装修（程某1证言证明全聚德除房产外投入四千多万元，与程前供述相印证）。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永正评估公司按照2014年1月8日时间点对该房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3344.05万元。崔明强、李某2胜出具的估价报告与永正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相比差额为2070.84万元。按照崔明强、李某2胜出具《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及变现能力分析》折算后3519.6785万元，崔明强出具的估价报告的变现价值与永正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差额为175.6285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井湖支行的程前贷款情况报告、存量贷款明细表、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等贷款材料复印件证明：（1）南华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贷款2000万系继2010年1月15日和2012年9月19日两次贷款2000万元的续贷，均','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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