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2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芳，女，1935年7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德太，男，1956年7月11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任海峰，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兴华，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琴，女，1964年5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丛玉国，北京市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秀芳、康德太因与被上诉人李洪琴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7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7月，李洪琴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0年3月1日，李洪琴作为承租人承租了朝阳区驼房营×号的房屋1间（以下简称为诉争房屋），该房屋的产权人为国营第七三八厂，现更名为北京兆维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刘秀芳、康德太居住在该房屋内，拒不搬出。我作为诉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依法享有居住权，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刘秀芳、康德太腾退诉争房屋。
刘秀芳、康德太在原审法院答辩：关于诉争房屋承租人如何变更成了李洪琴，刘秀芳、康德太不清楚，原先承租人是康×1，东坝的两限房钱是康德太出的，用的刘秀芳的名义购买的，让康×2搬进去居住。因为刘秀芳年龄大了，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收入，康德太居住在诉争房屋的理由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刘秀芳。不能让老人一个人居住在房屋里面。不同意李洪琴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洪琴系康德太弟媳，系刘秀芳儿媳。刘秀芳与康×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为康德太、康×3、康国安，2008年7月16日康×1去世。李洪琴与康×3原系夫妻关系，但二人已于2015年7月7日协议离婚。
1990年3月1日，李洪琴作为乙方与国营第七三八厂房产管理处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契约》，双方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管理的诉争房屋作为住宅使用，使用面积20.53平米，本租约为乙方取得承租房屋使用权的凭证。房屋租金数额，由甲方根据本市现行租金标准核定。每月租金，乙方应按甲方规定每月交纳一次。
关于诉争房屋的来源及性质，李洪琴称诉争房屋原来是承租公房，1990年3月1日李洪琴与其单位国营第七三八厂（现在的北京兆维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承租了诉争房屋，诉争房屋现在仍然是承租公房，没有购买。刘秀芳、康德太对此不予不认可，称北京第一构件厂曾分给康×1一间慈云寺×号平房，康×1是当时北京第一构件厂的员工，该房屋属于廉租房的性质，产权是北京第一构件厂的，每月交房租，分房时间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当时该厂考虑康×1有三个儿子，就单独调给了康×1一间平房，在慈云寺×号。后来就给置换成了诉争房屋，具体置换情况不清楚。诉争房屋认可属于承租公房，不清楚承租公房承租人是谁。
关于诉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刘秀芳、康德太称2004年起刘秀芳与康×1以及康德太的儿子康×2在诉争房屋居住，2004年之前诉争房屋出租给他人，李洪琴与康×3收取租金，2004年刘秀芳原先居住的慈云寺×号拆迁，因此刘秀芳就搬入了诉争房屋内居住。2006年康德太搬入诉争房屋内居住。2006年康×1病重、生活不能自理，必须有人照顾，康×3让康德太搬入诉争房屋照顾康×1，没有其他人在该诉争房屋内居住，康×2于2012年结婚，也搬出了诉争房屋，康×12008年去世后，诉争房屋内就只有刘秀芳、康德太居住。李洪琴称刘秀芳、康德太陈述的时间基本一致，当时刘秀芳、康德太都是以要求暂时居住为由搬入诉争房屋，当时搬入诉争房屋也取得了李洪琴的同意。不认可康德太照顾康×1的理由。因为都是亲属，所以让他们居住。认可诉争房屋目前只有刘秀芳、康德太居住。
关于刘秀芳、康德太是否有其他住处，刘秀芳、康德太称刘秀芳没有其他住处，康德太有其他住处，康德太在朝阳区石佛营×号有住房。李洪琴认可康德太在朝阳区石佛营×号有住房。称刘秀芳也有其他住处，其在朝阳区东坝购买了一套经济适用房，系2居室，具体情况不清楚。刘秀芳、康德太称确实存在朝阳区东坝的经济适用房，是以刘秀芳的名义购买的，现在由于康×2年龄大了，并且结婚了，因此东坝的这套房屋让康×2居住，该房屋是2012年搬入的，2009年购买的，属于两限房。
关于刘秀芳、康德太拒绝从诉争房屋腾退的理由，刘秀芳、康德太称不清楚诉争房屋承租人如何变更成了李洪琴，原先承租人是康×1，东坝的两限房钱是康德太出的，用的刘秀芳的名义购买的，让康×2搬进去居住。因为刘秀芳年龄大了，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收入，康德太居住在诉争房屋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刘秀芳。不能让老人一个人居住在房屋里面。且康德太在朝阳区石佛营×号的房屋一直出租，每月租金3600元，这是刘秀芳、康德太的唯一生活来源，康德太每月退休金3000元，刘秀芳没有退休金，是家庭妇女。
关于李洪琴要求腾退的理由，李洪琴称其现在没有房屋居住，需要回到诉争房屋内居住。李洪琴原先居住在朝阳区石佛营东里×号楼，这是其与前夫康×3共同居住的地址，这套房屋的产权人是康×3，双方离婚的时候约定该房屋给康×3和二人之子康×5。李洪琴称其已经从北京兆维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休，退休金为每月2600元，没有住房居住。刘秀芳、康德太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刘秀芳的赡养情况，刘秀芳、康德太称现在刘秀芳的生活完全是康德太照顾，刘秀芳的全部生活支出由康德太来负担。康国安要上班，康×3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也没有生活上照顾刘秀芳。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就本案进行任何鉴定评估。双方均坚持要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因此按照简易程序审结。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本案中，李洪琴通过提交《房屋租赁契约》，证明了其为诉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其作为承租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该房屋的人员返还原物，故对于李洪琴要求刘秀芳、康德太腾退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判决：刘秀芳、康德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驼房营×号的房屋。
判决后，刘秀芳、康德太不服，提起上诉，主要上诉意见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是用康×1原承租的公房与案外人换房后取得，刘秀芳、康德太为原康×1承租公房的共同居住人，换房后仍为所换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公有住房保障的是整个家庭，包括刘秀芳、康德太在内的共同居住人均有权居住使用。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刘秀芳、康德太申请调取涉案房屋的档案后，原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导致涉案房屋换房的事实没有被认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秀芳、康德太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四、刘秀芳、康德太没有其他住处，不具备腾退条件。基于上述理由，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洪琴的原审诉讼请求。李洪琴同意原审判决。
本案审理中，刘秀芳、康德太提交了有关涉案房屋换房情况的证明材料、房租缴费收据、离婚档案材料、经济适用房支付凭证及协议书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由原康×1承租公房（慈云里×号房屋）通过换房而来，康德太自2004年至今都在涉案房屋居住。刘秀芳名下的房屋只是以其名义申请，与刘秀芳无关，刘秀芳没有其他住房；康德太已经离婚，也没有房屋居住。李洪琴对刘秀芳、康德太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认可涉案房屋换房之前的房屋（慈云里×号房屋）是康×1从自己单位申请的，李洪琴结婚后跟单位申请的换房，换房的时候将名字变更成了李洪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房屋租赁契约》、房租收据、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及户口簿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秀芳自述搬入涉案房屋之前在慈云寺×号居住，该房屋亦为承租的公房。虽然涉案房屋换房之前的房屋以康德胜名义申请，但后经房屋管理部门同意，对房屋进行了调换，并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李洪琴。房屋对一个家庭来说属于重大财产，刘秀芳、康德太主张不知道房屋承租人变更的情况，不符合生活常理。综合考虑李洪琴已离婚、刘秀芳及康德胜曾另拥有承租公房的情况，原审判决刘秀芳及康德太将涉案房屋腾退并无不当。经本院核查，原审法院关于证据的采用，亦不存在程序上的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刘秀芳、康德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秀芳、康德太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娜
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
代理审判员 胡 婧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