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再38号
原二审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福宁北路1号东城水岸7幢10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087403231N。
法定代表人：郑兴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珍，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二审被上诉人（原一审原告）：福建环三兴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东路东侧、闽东路以南、坪塔路以北（先锋广场隔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7053026742。
法定代表人：陈仰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淑贝，宁德市蕉城区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一审被告：宁德市绿友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商贸街5号11号楼11幢2-E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2643553XJ。
法定代表人：江先程，总经理。
原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环三兴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环三公司）与原二审上诉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下称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原一审被告宁德市绿友园林有限公司（下称绿友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原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闽09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厦门国际银宁德分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闽09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13日，本院依职权作出（2018）闽09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环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贝到庭参加诉讼。绿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三公司向原一审法院诉称：要求判令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与绿友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并从2016年9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583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9月22日，绿友公司为偿还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贷款，向环三公司暂借“过桥”转贷资金。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环三公司借给绿友公司230万元，该款汇入绿友公司在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指定账户，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27日下午4点30分前，还款来源和保证为银行续贷资金和银行出具的函件。2016年9月22日，环三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向绿友公司在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指定账户汇款230万元，并由绿友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2016年9月21日，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向环三公司出具一份银行确认函，确认：“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绿友公司续贷230万元，放贷时保证监督企业将应急保障资金230万元全额转入环三公司专户，用于绿友公司企业偿还贵领导小组/贵公司的借款，如有违约，我行愿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016年9月20日，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延期说明函，说明无法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放款的业务操作，承诺：“在二个月内向环三公司专户归还该笔续贷资金2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绿友公司向环三公司借款2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作为共同的债务人，应当对本案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对环三公司要求绿友公司及厦门国际银宁德分行行共同偿还借款23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绿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环三公司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27日起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案件受理费25668元，减半收取计12834元，由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绿友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涉案《银行确认函》和《延期说明函》的性质及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是否因此需承担责任问题。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向环三公司出具的《银行确认函》中承诺“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绿友公司续贷230万元，放贷时保证监督企业将应急保障资金230万元全额转入环三公司专户，用于绿友公司企业偿还贵领导小组/贵公司的借款，如有违约，我行愿承担全部偿还责任”。在《延期说明函》中对不能按期完成续贷的原因进行了说明，并承诺“在二个月内向环三公司专户归还该笔续贷资金230万元”。众所周知，银行贷款有严格的贷前审批制度。在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向环三公司出具的《银行确认函》中确认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绿友公司续贷230万元，应是指绿友公司应满足符合续贷的审批条件，在此条件下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向绿友公司续贷230万元，并保证放贷时监督绿友公司将续贷的230万元全额转入环三公司专户，否则由其承担全部偿还责任。在该《银行确认函》中虽然有保证向绿友公司续贷230万元的意思表示，但正如之前所述，满足符合续贷的审批条件是银行发放贷款的前提，故该《银行确认函》所要确认或保证的内涵应理解为，在绿友公司满足符合续贷审批条件的情况下，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保证在放贷时监督绿友公司将续贷的230万元全额转入环三公司专户，而不是确认或保证无条件地向绿友公司发放续贷款项。《延期说明函》是对《银行确认函》的一个补充说明，所表达的意思与《银行确认函》的意思是一致的。基于绿友公司不能满足银行续贷的审批条件，未能通过银行续贷审批，故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保证放贷时监督绿友公司将续贷的230万元全额转入环三公司专户的前提条件丧失，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银行确认函》和《延期说明函》的真实内涵，将其理解为系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自愿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成为承担债务的并存债务人，是不当的。综上所述，二审本院认为，上诉人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错误，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环三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5668元，均由福建环三兴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再审主张称，请求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9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环三公司对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银行确认函》的法律性质，认定错误。2.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对承诺的事项，没有任何违约之处。3.即使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银行确认函”构成保证且有效，但也超过保证期间。4.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依据。5.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直接受益人。综上，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及法律的适用均是错误的，由此作出的要求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承担还款及支付利息的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环三公司再审辩称，1.本案借款出自政府企业应急资金，银行和企业动用该资金，必须以银行给企业提供续贷为前提，原审以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违背承诺未提供续贷构成违约为由，判令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偿还借款230万元完全正确。2.原审认定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银行确认函》《延期说明函》的性质是对绿友公司债务的加入而非保证也是正确的。3.绿友公司在当时完全具备续贷条件，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关于绿友公司不符合续贷条件的抗辩不能成立。4.原审判决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承担利息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绿友公司缺席未作答辩。
环三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的事实，1.2017年10月30日，宁德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出具《宁德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显示，绿友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江先程与黄晓春共同共有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侧长兴城C区2幢201房产分别抵押给宁德国有投资再担保有限公司。上述房产在2017年3月份之后被法院查封，其中江先程与黄晓春共有的房产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7月25日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查封，陈晓晖与黄秀清所有的房产、江先行与李爱平共有的房产于2017年5月26日被古田县人民法院查封。2.2017年2月17日，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工作人员黄浩签收了宁德市蕉城区金融风险防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给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关于再次要求尽快归还区工贸企业应急资金的函》（区金防办﹝2017﹞2号）。2017年3月14日，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工作人员王浩签收了环三公司发给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关于要求尽快归还区工贸企业应急保障资金的函》（闽环三函﹝2017﹞16号）。
再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给环三公司《银行确认函》的性质及是否需偿还涉案230万元？
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认为，1.其出具给环三公司的《银行确认函》属于担保性函件。如果不认定为担保性函件，也仅体现其与环三公司之间成立独立于环三公司与绿友公司借款合同的民事合同关系，不能认定为债务加入。因为，债务加入最为典型的特征是第三人通过协议安排等方式加入到他人已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显然，在本案当中没有任何债务加入的基础事实的存在。2.对于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与环三公司之间基于这份《银行确认函》而形成的合同关系，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违约之处。判断是否存在违约，关键在于如何理解《银行确认函》中记载的“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绿友公司续贷230万”的承诺。商业银行的信贷业务有着严格的贷前审批制度，这些制度的法理依据来自“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及“刑法”的有关规定。因此，对《银行确认函》应理解为绿友公司在符合续贷审批条件下，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向绿友公司续贷230万元，及保证续贷资金全额转入环三公司专户。由于绿友公司存在征信、涉讼、及无法提供第三方保证担保等问题，导致绿友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所以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在《银行确认函》中承诺事项也丧失了履行基础，无法履行。因此，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不存在违约的行为或事实，无需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环三公司辩称，1.《银行确认函》《延期说明函》不以绿友公司逾期偿还债务作为还款前提条件，而是以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没有提供续贷，则由其承担偿还责任为前提，所以不是保证，而是债务加入。2.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规定，商业银行发放贷款的时候要进行严格审查。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要求环三公司提供续贷资金时，应先对绿友公司进行续贷资格审查。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在《延期说明函》中承诺在两个月内提供续贷，而宁德国有投资再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意向函》同意为绿友公司提供担保的承诺期是三个月，因此绿友公司当时符合续贷条件。据此，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不提供续贷，构成违约。3.假设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给环三公司的《银行确认函》属于保证合同，环三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也没有超过保证期限。宁德市蕉城区金融风险防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环三公司分别向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送达的《关于再次要求尽快归还区工贸企业应急资金的函》《关于要求尽快归还区》的催款书被该行主办续贷的经理王浩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3月14日签收。因此，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关于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已免除的说法不成立。
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银行确认函》的性质认定及涉案230万元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问题。绿友公司在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230万元借款即将到期时，向环三公司申请“过桥”借款230万元偿还该行，并向该行申请续贷资金230万元用于偿还环三公司的“过桥”借款。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按要求向宁德市蕉城区工贸企业应急保障资金管理领导小组、环三公司出具《银行确认函》及《延期说明函》。其在《银行确认函》中承诺，在三天内向绿友公司提供230万元的续贷资金，如有违约愿承担全部偿还责任；在《延期说明函》中，承诺“在二个月内向福建省环三新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专户归还该笔续贷资金人民币贰佰叁拾万整”。环三公司基于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银行确认函》及《延期说明函》的承诺，向绿友公司出借“过桥”资金230万元。因此，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应认识到环三公司要求其出具《银行确认函》是为了保障出借给绿友公司的230万元用于过桥转贷的应急保障资金能够顺利收回，而要求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提供的前置审批材料，即该借款行为并非环三公司与绿友公司双方行为，而是三方行为。虽然，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涉案《银行确认函》时，环三公司与绿友公司尚未发生借贷行为，但是其应该预知，如果出具该份《银行确认函》将导致环三公司出借230万元给绿友公司用于“过桥”续贷。从《银行确认函》承诺的“如有违约，我行愿承担全部偿还责任。”到《延期说明函》约定将230万元的续贷资金归还到环三公司专户的表述，可以认定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对绿友公司向环三公司借得“过桥”资金230万元，并没有保证的意思表示，而是自愿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据此，可以认定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涉案《银行确认函》对环三公司与绿友公司230万元“过桥”借贷行为，不是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而是作为独立的债务人存在，应认定涉案《银行确认函》是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现环三公司亦认可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因此，基于涉案《银行确认函》及《延期说明函》成立的债务承担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由于环三公司未作出放弃绿友公司偿还23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的债务承担方式为并存的债务承担。据此，对于涉案230万元借款，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与绿友公司是共同偿还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主张其出具《银行确认函》仅为担保性质的函件，不是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涉案230万借款行为与其无关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二审认定原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银行确认函》和《延期说明函》的真实内涵，将其理解为系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自愿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成为承担债务的并存债务人，是不当的”依据不足，予以纠正。
2.关于绿友公司是否符合续贷条件的审核责任及审核时间点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银行开展信贷业务，应当严格审查借款人的资信，实行担保，保障按期收回贷款。”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是专业从事信贷业务的商业银行，其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对绿友公司是否符合续贷条件的审核职责。特别是该笔续贷审核结果是环三公司是否出借“过桥”转贷政府应急资金给绿友公司的前置审批条件，即环三公司是根据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认定绿友公司符合续贷条件，涉案“过桥”转贷政府应急资金能够顺利收回的情况下，才会将涉案230万元出借给绿友公司，作为绿友公司向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申请续贷的“过桥”资金。因此，在审查绿友公司是否符合续贷条件时，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更应该保持审慎的审核态度，对绿友公司是否符合续贷条件进行全面审查，并且应在出具《银行确认函》及《延期说明函》给环三公司之前完成是否符合续贷条件的审核工作。据此，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向环三公司出具涉案《银行确认函》及《延期说明函》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提供续贷，说明其已经完成对绿友公司是否符合续贷条件的审核工作，认定绿友公司符合续贷条件，应承担之后绿友公司因不符合续贷条件，导致无法放贷的不利后果。在庭审中，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认为，因绿友公司及股东涉讼、原抵押担保房产被法院查封、宁德市国有投资再担保公司不再为绿友公司提供担保等原因导致绿友公司征信等级低，不符合续贷条件，无法发放贷款进行抗辩，认为其不应承担因无法给绿友公司提供续贷，需偿还230万元“过桥”资金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庭审中，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根据绿友公司股东原抵押于宁德市国有投资再担保公司的房产被有关法院在2017年3月之后陆续查封的事实，推定绿友公司2016年9月份存在涉讼案件。因该期间，正处于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对绿友公司是否符合续贷条件的审核期，所以可以认定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在2016年9月21日出具涉案《银行确认函》时，认为对于绿友公司是否涉讼不影响续贷资格认定。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宁德市国有投资再担保公司出具《担保意向函》承诺在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同意为绿友公司23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况下，其没有在《延期说明函》承诺的两个月内（即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19日期间）与绿友公司签订有关续贷协议并将款项转账到环三公司专户是因为环三公司违约导致。至于宁德市国有投资再担保公司是否提供担保与环三公司要求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银行确认函》之后才出借“过桥”资金给绿友公司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环三公司没有约束力，与本案无关。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与宁德市国有投资再担保公司可以就担保纠纷另行起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未提供绿友公司及其股东涉讼具体案件、涉案金额、涉讼日期及这些涉讼案件与影响续贷之间的关联性证据。综上，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合同。环三公司为绿友公司支付2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出具《银行确认函》及《延期说明函》承诺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绿友公司及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一审法院判决绿友公司及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共同偿还涉案借款230万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原二审判决依据不足，应予撤销，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4元由宁德市绿友园林有限公司及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共同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8元，由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小 成
审 判 员 林本春审判员崔龙生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钱 承 卫
书 记 员 郑 婉 蓉
附：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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