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2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因涉嫌抢劫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因涉嫌抢劫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抢劫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被告人许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5）1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张某甲、王某、张某乙、许某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泓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张某甲、王某、张某乙、许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6日中午，被告人余某、王某、张某甲等人经商策后，去到博罗县××大道××路段，使用一条PVC水管与被害人黄某乙驾驶的一辆蓝色货车“碰瓷”，假装受伤后，被告人一伙将黄某乙带至博罗公某镇固力水泥厂旁的村道，围着黄某乙并以报警处理会吊销黄某乙的驾照、不给钱就叫人殴打黄某乙等方式进行威胁，迫使黄某乙交出了人民币9000元。
同年10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余某、王某、张某甲等人经商策后，去到博罗县××大道××路段，使用一条PVC水管故意与被害人袁某乙驾驶的车辆“碰瓷”，假装受伤后，被告人一伙将袁某乙带至一条乡村小路，围着袁某乙并以报警处理会吊销袁某乙的驾照、不给钱就叫人殴打袁某乙等方式进行威胁，迫使袁某乙交出了人民币4000元。
同年11月1日13时许，被告人余某、张某丁经商策后，去到博罗县××大道××路段，使用一条PVC水管故意与被害人殷某乙驾驶的车辆“碰瓷”，假装受伤后，被告人一伙围着殷某乙并以报警处理会吊销殷某乙的驾照、不给钱就叫人殴打殷某乙等方式进行威胁，迫使殷某乙交出了人民币10000元。
同年11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余某、许某经商策后，去到博罗县××国道××路段，使用一条PVC水管故意与被害人刘某乙驾驶的车辆“碰瓷”，假装受伤后，被告人一伙强行进入刘某乙的车内并以报警处理会吊销刘某乙的驾照、不给钱就叫人殴打刘某乙等方式进行威胁，迫使刘某乙交出了人民币4000元。
被告人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认为其只是诈骗，并没有抢劫，不认抢劫罪。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不应当定抢劫罪。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定诈骗罪。
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其认罪，但不认抢劫罪。
被告人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认诈骗罪，但不认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6日中午，被告人余某、王某、张某甲等人经商策后，去到博罗县××大道××路段，使用一条PVC水管与被害人黄某乙驾驶的一辆蓝色货车“碰瓷”，假装受伤后，被告人一伙将黄某乙带至博罗公某镇固力水泥厂旁的村道，围着黄某乙并以报警处理会吊销黄某乙的驾照、不给钱就叫人殴打黄某乙等方式进行威胁，迫使黄某乙交出了人民币9000元。
同年10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余某、王某、张某甲等人经商策后，去到博罗县××大道××路段，使用一条PVC水管故意与被害人袁某乙驾驶的车辆“碰瓷”，假装受伤后，被告人一伙将袁某乙带至一条乡村小路，围着袁某乙并以报警处理会吊销袁某乙的驾照、不给钱就叫人殴打袁某乙等方式进行威胁，迫使袁某乙交出了人民币4000元。
同年11月1日13时许，被告人余某、张某丁经商策后，去到博罗县××大道××路段，使用一条PVC水管故意与被害人殷某乙驾驶的车辆“碰瓷”，假装受伤后，被告人一伙围着殷某乙并以报警处理会吊销殷某乙的驾照、不给钱就叫人殴打殷某乙等方式进行威胁，迫使殷某乙交出了人民币10000元。
同年11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余某、许某经商策后，去到博罗县××国道××路段，使用一条PVC水管故意与被害人刘某乙驾驶的车辆“碰瓷”，假装受伤后，被告人一伙强行进入刘某乙的车内并以报警处理会吊销刘某乙的驾照、不给钱就叫人殴打刘某乙等方式进行威胁，迫使刘某乙交出了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博罗县公安局接到多名事主报案称被抢劫、被敲诈勒索后予以立案侦查。
2、辨认笔录
①受害人黄某乙辨认出余某、王某就是抢劫他的人；
②受害人李某和辨认出王某就是抢劫他的人；
③受害人殷某乙辨认出张某乙、余某就是抢劫他的人；
④受害人袁某乙辨认出王某就是抢劫中驾驶摩托车向其收取他人财物的男子、张某甲就是受伤的人；
⑤受害人刘某乙辨认出许某就是抢劫他的人；
⑥被告人余某辨认出与其在2015年11月16日一起准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阿某甲”就是张某乙、“阿某乙”就是许某；
⑦被告人张某乙辨认出与其在2015年11月16日一起准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阿灼”就是余某、“阿灼”的朋友就是张某甲；
⑧被告人许某辨认出与其在2015年11月16日一起准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就是余某、张某甲；
⑨被告人张某甲辨认出与其在2015年11月16日一起准备“碰瓷”勒索他人财物的就是许某、张某乙、王某；
⑩被告人王某辨认出“阿灼”就是余某、“阿灼”的朋友就是张某甲，是与其一起去“碰瓷”索要财物的人。
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
①证实殷某乙被抢劫的地点位于博罗县××村镇××大道××及现场情况；
②证实袁某乙被敲诈勒索的地点位于博罗县公庄镇××小组路段及现场情况；
③证实黄某乙被抢劫的地点位于博罗县××镇××大道固力水泥厂路段及现场情况，并在现场提取到PVC胶管1根；
④证实刘某乙被抢劫的地点位于博罗县××国道××路段及现场情况；
⑤公安机关民警抓获被告人余某、张某甲、许某、张某乙位于金龙××××路段及现场情况，并在被告人的车上提取到PVC白色胶管接口6个、PVC白色胶管6根。
4、书证，被告五人分别指认出他们作案“碰瓷”的地方。
5、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设卡堵截于2015年11月16日抓获被告人余某、张某乙、许某、张某甲，于2015年11月29日在韶关市××××区国林宾馆抓获被告人王某，被告五人均无投案自首情节。
6、书证
①受害人黄某乙提供了一份车主赔偿伤者的协议证明书；
②受害人殷某乙提供了赔偿证明及照片数张，并指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逼其交钱的人；
③受害人袁某乙提供了照片并指认照片上的人是向其拿钱的人。
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作案工具一批、小型轿车一辆及手机9台。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许某的尿液经检测，K粉呈阳性；被告人张某乙的尿液经检测，氯胺酮、吗啡均呈阳性。
9、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五人作案时均己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害人陈述
黄某乙述称，2015年10月6日12时30分许，我驾驶货车在公某镇金某路某力水泥厂附近时，一男子持塑料水管故意碰撞我车厢后倒地，我往前行驶约200米后停下来，那名男子坐别人的摩托车追上来，说我撞到他了要我送他去医院（当时看到他的耳朵在流血），并让我将车开到固力水泥厂旁的村道等我姐夫，我姐夫称叫我先给200元给伤者去拍片，然后称打电话报警并将电话给我听，对方称我撞了人还逃逸，要吊销驾驶证，并叫我和对方私下协调。我因害怕就给了那人姐夫200元，伤者坐上摩托车去医院，我和伤者的姐夫在原地等。约10分钟后摩托车带着另一名男子回来说伤者耳膜穿了，需要做手术，并说伤者父亲叫了很多人在医院，让我过去。我听了很害怕，伤者姐夫说医院有伤者家属那么多人在那儿，我过去会被打死的，叫我先拿5000元给医院交押金，并要求我赔2万元。当时我身上有2万5千元，但我不敢拿出来，因为当时我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而且对方有三个人，样子都很凶，我担心他们抢我的钱，就跟他们说没有那么多钱，只拿了4000元给他们，但伤者姐夫不肯，不断表示如果不拿够钱就找人来打我，语气很凶狠，我只好说可到公某向客户借钱，于是开摩托车的男子就搭我到盛华酒店旁的加油站，我谎称去向客户借钱，让他在那等我，我进到加油站厕所把身上的1万5千元藏起来，后在加油站附近一店铺打电话给我朋友，开摩托车男子见我打电话就催我快点，听我说借到钱之后就载我回固力水泥厂旁的村道，伤者姐夫己经走了，开摩托车的男子打了个电话后告诉我手术费用需要2万多元，我说只借到4800元并将钱交给了他，并让他写了一张协议证明。后来我发现不妥，就到派出所报警了，我总共被抢9000元。
袁某乙述称，2015年10月11日15时许，我驾驶小汽车在公庄镇××村委××路段，看到一男子手持一根白色胶管走过，当时我未发现异样，当行至红绿灯路口时，两名男子开摩托车追上来，说我撞到人了，那名手持胶管的男子直接爬上我的车，不让我离开，让我跟着另一名男子的摩托车往前开送他去医院，他们带我行驶了有七八公里，然后右转走进一条乡村小路，受伤男子说他叔在那等我，然后又有两名男子在那接应，一个中等身材40岁左右的男子马上冲过来举起手想打我，并叫我先拿钱出来让伤者去医院，不然不放过我，我就拿了600元给他，他就载着拿水管的男子离开了，那两名接应的男子在原地守着我，约10分钟左右他们回来，说耳膜破了动手术要一万元，我说没钱，他们拿了一个显示为110的电话让我听，对方说我逃逸罪很大，会吊销驾照，终身禁驾，并拘留三个月，我说我有保险可以报的，对方说我己不在事故现场，无法认定，不可以报保险，并叫我协商赔钱，他们说至少也要赔七八千，我说最多也只能赔4000元，他们就让我赶快叫亲戚打钱过来，不然不会放过我，接着他们就带我到银行取钱，我在农商银行支取了2500元，加上我身上的钱，我在银行门口拿了3400元交给开摩托车的男子，并拍了他一个侧面照，他就开摩托车跑了。
李某和述称，2015年10月18日11时50分许，我驾驶货车在博罗金某大道与广河高速交界的高架桥附近看见一名男子手持一根白色胶管在路上走，当车头经过他的时候听到一声响，但我认为没有碰到他就继续往龙门方向开去，行驶了约500米，该男子就坐摩托车追了上来，说我撞到他的水管，并把他的耳朵弄伤了，并直接上了我的车叫我带他到公某镇医院拍片。在去医院的途中，他说要先去接他婶，叫我将车开到正子加油站对面往宝丹制药厂一公里处，到那之后，有两名男子过来叫我下车，说我撞到人就想跑，并想动手打我，叫我拿了1500元让他先去医院。约五分钟后，两名男子接到电话，说那男子伤势严重，需转院到惠州医院，叫我拿银行卡先转十几万到我账户上，我说没那么多钱，报警好了，但那两名男子不许我报警，说他们会报警，并用手机拨打了110的电话给我听，对方说我涉嫌逃逸罪很大，会吊销驾照，终身禁驾，并拘留三个月，我说我有保险，对方说我己不在事故现场，无法认定，亦无法出具事故责任书，不可以报保险，让我协商赔钱。我跟那两名男子说实在没有那么多钱，还把身上剩余的400元给他了，他们说不够，叫我朋友打钱到我银行卡上，我说身上没卡，等我朋友经过加油站这里时再拿钱给他，之后我开车到正子加油站等我朋友，我朋友正好在该加油站加油，我便小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他说这是敲诈，然后就直接报警了，那两名男子见到我朋友报警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说记住我的车牌号了，不拿钱后果自负。
刘某乙述称，2015年11月15日16时许，其驾驶货车在博罗县××路段被一名男子抢了4000元。该男子手持一根胶管逆向碰撞我车，随即摔倒在地，后一辆本田小车逼停我，自称受伤者强行上我车要我送其去医院，其在车上先是拿着显示为110的电话让我听，电话里那人说我撞人逃逸罪很大，会吊销驾照，终身禁驾，并拘留三个月，我说我有保险可以报，对方说我己不在事故现场，无法认定及无法出具事故责任书，不可以报保险，并叫我协商赔钱，如果协商好的话可以不立案，后其又打电话给其舅舅并让我接听，其舅舅说要让我赔偿6000元，我说没钱，对方很凶说不行，不赔6000元就立刻叫人找我麻烦并将我打死，接着110那个人又打来，称其做中间人帮我协商，要求我赔4000元给那名受伤的男子，如果不赔就别想走，并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接着受伤那男子就很凶地叫我拿钱，不然就打我，我没办法就说有银行卡，他又逼我去石坝镇银行取钱，并坐上我的车强行押着我去银行，我只好到银行取了4000元交给他。
殷某乙称，2015年11月1日3时30分许，我驾驶一辆小轿车途经公庄镇××路段时，一名男子手持约2米长的胶管故意碰撞我车，我觉得没有碰到他，就继续往前开，后一辆黑色本田车追上他，称刚才他撞到了人，逼他回去看看。我调头回去后看到那名手持胶管的男子蹲在路边，看到我回来说我撞到他并弄伤了耳朵，强行上了我车要求带他去医院，在车上他拿了来电显示为110的电话给我听，对方说是110指挥中心，说我撞到人逃逸罪很大，会吊销驾照，终身禁驾并拘留三个月，我说我有保险可以报，对方称我己不在事故现场，无法认定，亦无法出具事故责任书，不可以报保险，并叫我协商赔钱，如果协商好就可以不立案；后该男子又称打电话给我在龙门医院工作的姐夫，我姐夫很凶地说叫我赔一万元，不然就找人打我，挂了电话后，受伤男子也很凶地叫我拿钱，不然就打我，我说身上没那么多钱，他就叫我到杨村银行去取，并坐上我的车强行押着我到银行取钱，我只好到杨村农商银行支取了一万元交给他，并让他写了一份协议书给我。
11、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余某供称，其分别伙同黄某甲、“阿某甲”、“阿某丙”、“阿某乙”、“校哥”在博罗“碰瓷”作案超过多次，均由其负责开车，“校哥”演110指挥中心警察，其他同伙有人负责拿水管去碰撞别人的车，有人演“叔叔”或“舅舅”，然后敲诈驾驶员的钱，其总共分得约2000元。开庭审理时承认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黄某乙案”、“殷某乙案”、“刘某乙案”，之前的供述中供称有参与其他作案，虽然没有具体供述参与起诉书指控的哪宗作案，但其叙述“碰瓷”的手法和路段与“袁某乙案”、“李某和案”的被害人陈述一致。2016年11月16日其与张某甲、“阿某丁”、“阿某乙”准备再次“碰瓷”作案，在公庄镇被抓获。
被告人张某甲供称，其伙同“阿某戊”、“阿池”参与“碰瓷”作案多次，使用的水管、汽车、黄鳝血都是“阿池”准备的。开庭审理时承认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袁某乙案”，拿了事主4000元，其分得近2000元；之前供述中陈述作案手法和路段与“李某和案”的受害人陈述一致，但没有“黄某乙”案的有罪供述；2016年11月16日其与余某等人准备再次“碰瓷”作案，在公庄镇被抓获。
被告人王某供称，其伙同“阿灼”、“阿某己”等人参与过“碰瓷”作案多次，庭审时承认参与“黄某乙”案，并指认“阿灼”、“阿某己”参与此宗作案，“阿灼”负责开车，“阿某己”是跟去玩的，没到现场；承认参与“袁某乙案”，并指证“阿灼”、“阿某己”参与，“阿某己”是负责装伤的；在之前的供述中称参与“李某和案”，并指证“阿某己”参与并实施“碰瓷”装受伤。
被告人张某乙供称，其伙同“阿灼”他们一起参与过多次“碰瓷”作案，作案工具水管、黄鳝血均是“阿灼”准备的，“阿灼”负责开车，其和其他同伙负责拿水管去碰撞别人的车，还有人冒充警或伤者亲戚敲诈司机的钱。庭审时承认参与起诉书指控的“殷某乙”案，拿了对方一万元后签了一张落款为“陈某乙”的协议书，后将钱交给“阿灼”，由“阿灼”分给其4000元；2016年11月16日，其与“阿灼”、许某及“阿灼”的一个朋友准备再次“磁瓷”作案时在公庄镇被抓获。
被告人许某供称，其伙同余某、“胜古”一起参与“碰瓷”作案多次，使用的水管、黄鳝血都是其准备的，余某负责开车，其负责拿水管去碰撞车辆，接“110”电话或演亲戚的同伙是谁其不清楚。庭审时承认参与了“刘某乙”案，拿了事主4000元；2016年11月16日其与余某等人准备再次“碰瓷”作案，在公庄镇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张某甲、王某、张某乙、许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碰瓷”的方法虚构受伤事实，冒充110指挥中心人员、以伤者亲戚的身份采用语言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五人犯抢劫罪的罪名予以变更。关于被告五人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问题。经查，被告五人的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书证、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五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余某、王某及许某当庭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某当庭辩称只参与了不包括“袁某乙案”外的三次作案的犯罪事实问题。另查，被告人余某参与2015年10月11日索取受害人袁某乙财物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袁某乙的陈述、同案被告人王某的指证与被告人余某之前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余某参与了该宗作案。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当庭辩称没有参加“黄某乙案”的犯罪事实问题。再查，该宗犯罪事实有同案人王某指认张某甲有跟去玩，且被告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被抢财物的经过相吻合，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余某、张某甲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以抢劫罪对被告人余某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张某甲、王某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张某乙、许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根据被告五人的犯罪性质、作案的次数、金额、社会危害性以及其所具有的情节予以区别量刑处罚。对被告人余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王某、张某乙、许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王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张某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许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六、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PVC水管6条、水管接口6个、草帽1顶、工具包1个、手机9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
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余某的小型轿车一辆（本田思域，挂牌粤A×××××，发动机号4002914，车架号LVHFB2645D6002915），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剑文
审 判 员 陈东宝
人民陪审员 朱文忠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邓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