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025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林口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一（安某某之父、董某之夫），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安某某之妻），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二（安某某之子），男。
法定代理人张某（简历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董某之母），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三（董某长女），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四（董某次女），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一（安某五之母），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二（安某五之夫），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三（安某五之子），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四（安某五之女），女。
以上十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于忠明，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男。2015年9月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林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批准逮捕，同年10月1日由林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林口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某，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万华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国红，职务总经理。
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矫玉秋，盖州市承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隋洪斌，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丹，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
林口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林口检刑诉（2015）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慧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一、张某、安某二、尹某某、安某三、安某四、李某一、李某二、李某三、李某四及委托代理人于忠明；被告人姜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某、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万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物流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日4时20分，被告人姜某驾驶辽h2038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j53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s20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24公里326米处时，由于雾大能见度低，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农用四轮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四轮拖拉机驾驶人安某某、乘车人董某、安某五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经林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某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某某负次要责任。经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董某符合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胸部闭合性损伤伴肋骨多根多段骨折、肺脏破裂、心脏破裂致失血过多死亡；安某某和安某五符合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2015年9月1日，被告人姜某主动报案后并在交通事故现场等候处理。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建议判处姜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一、张某、安某二诉称，三原告人分别系死者安某某的父亲、妻子和儿子。2015年9月1日4时20分许，被告人姜某驾驶辽h2038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j53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s20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24公里326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农用四轮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四轮拖拉机驾驶人安某某和乘车人董某、安某五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经林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某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某某负次要责任。综上，原告人认为，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安某某等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万华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人于某，并在安华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万华物流公司、姜某、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请求如下（适用广东省标准）：
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280844元［其中：安某一147812.7元（22171.9元20年﹢3人）、安某二133031元（22171.9元12年﹢2人）；3、交通费600元；车辆损失费30000元；合计947697.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一、尹某某、安某三、安某四诉称，四原告人分别系死者董某的丈夫、母亲、长女、次女。2015年9月1日4时20分许，被告人姜某驾驶辽h2038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j53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s20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24公里326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农用四轮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四轮拖拉机乘车人董某和驾驶人安某某、安某五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经林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某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某某负次要责任。综上，原告人认为，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安某某等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万华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人于某，并在安华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万华物流公司、姜某、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请求如下（适用广东省标准）：
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22171.9元（22171.9元／年5年﹢5人）；合计658424.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一、李某二、李某三、李某四诉称，四原告人分别系死者安某五的母亲、丈夫、长女、长子。2015年9月1日4时20分许，被告人姜某驾驶辽h2038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j53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s20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24公里326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农用四轮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四轮拖拉机乘车人董某和驾驶人安某某、安某五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经林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某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某某负次要责任。综上，原告人认为，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安某某等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万华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人于某，并在安华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万华物流公司、姜某、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请求如下（适用广东省标准）：
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18476.6元（22171.9元／年5年﹢6人）；4、交通费17400元；合计672129.6元。
被告人姜某辩称，我对不起死者家属，由于我的过失给你们造成伤害，尽最大努力进行民事赔偿，请求法庭对我从轻处罚。
附带民诉讼被告人于某辩称，安某一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身体健康有劳动能力，不能给付扶养费。安某五在惠州居住，四合村证明了相关问题但没有证明其离开的问题，不能证明其在惠州居住。安某某的车辆损失费的请求没有提供具体的证据证明。交通费的问题我们只能承担十名原告人的交通费，其他人与本案无关。于某已支付给张某费用10000元。
附带民诉讼被告万华物流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以答辩人的名义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5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车主于某和姜某赔偿；二、答辩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只是为挂靠车辆提供服务，对车辆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答辩人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是侵权人，与于某及其雇佣的司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不是赔偿责任主体；四、答辩人尽管收取一定的费用但该费用是为实际车主提供各项服务的费用，而非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综上答辩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车辆所有人，既不是车辆运行的支配者，也不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并且未实施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中三人当场死亡，原告人未举证财产损失的相关证据，因此交强险的最终赔偿限额应以11万元为限，超过的损失应按责任比例承担。三位死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户口性质确定，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按所在地黑龙江省农村标准赔偿，交通费用太高，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4时20分，被告人姜某驾驶辽h2038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j53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s20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24公里326米处时，由于雾大能见度低，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农用四轮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四轮拖拉机驾驶人安某某、乘车人董某、安某五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经林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某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某某负次要责任。经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董某符合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胸部闭合性损伤伴肋骨多根多段骨折、肺脏破裂、心脏破裂致失血过多死亡；安某某和安某五符合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2015年9月1日，被告人姜某主动报案后并在交通事故现场等候处理。
另查明，原告人安某一、张某、安某二与死者安某某分别系父子、夫妻、父子关系；原告人尹某某、安某一、安某三、安某四与死者董某分别系母女、夫妻、母女关系；原告人李某某、李某二、李某三、李某四与死者安某五分别系母女、夫妻、母子、母女关系。死者安某五生前系林口县刁翎镇四合村村民，2009年12月，搬迁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麦地东路7号麦景新苑小区随其子李某三居住，并于2013年3月18日起在惠州市惠城区陈江姨家饭店打工。广东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0192.9元／年；黑龙江省2014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工资为44036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467元／年。尹某某养育五名子女，李某某养育六名子女，安某一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证明，车辆损失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安某某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丧葬费22018元（44036元／年﹢2）、被抚养人安某二生活费98802元（16467元12年﹢2人）、交通费600元，合计725278元；董某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丧葬费22018元（44036元／年﹢2）、被扶养人尹某某生活费16467元（16467元／年5年﹢5人），合计642343元；安某五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丧葬费22018元（44036元／年﹢2）、被扶养人李某一生活费13730元（16467元／年5年﹢6人）、交通费12100元，合计651706元。总计2019327元。事故发生后，于某垫付给张某处理丧事费用10000元。审理过程中，姜某之兄姜某某给付三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20000元，合计60000元。
再查明，辽h20386牌号主车及辽hj539牌号挂车的实际车主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某，被告人姜某是于某雇佣的货车司机。于某于2013年12月26日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万华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辽h20386牌号主车及辽hj539牌号挂车挂靠万华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期限为五年。万华物流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保险公司为辽h20386牌号主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122000元、机动车辆保险100万元、辽hj539牌号挂车保险5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各方当事人递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资格证书复印件、返还物品凭证、林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信、林口县建堂乡小白顺村委会和刁翎镇四合村委会证明、惠州市惠城区桥西街道花边岭社区居民委和惠州市公安局麦地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和工作证明信、挂靠协议、收条、调解笔录等；证人郑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姜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三人死亡、两车损坏的后果。犯罪事实某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姜某犯罪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姜某悔罪认罪，安华保险公司承担了大部分赔偿、姜某家属能积极筹款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姜某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某，对于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雇主于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姜某有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予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某所有的机动车挂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万华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造成损害，万华物流公司应对于某、姜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挂靠协议中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由于某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的条款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安某五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其早年即到广东省惠州市居住，并从事饮食服务业工作，死亡赔偿金应按其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某某、李某二、李某三、李某四举证证明安某五住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所在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害人安某某、董某、安某五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死亡，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安某某所有的车辆在该起事故中损坏的经济损失，应按相关程序提供证据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安某一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其要求扶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某、姜某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70000元，应在赔偿额中扣除。经核实安某某死亡各项经济损失为725278元；董某死亡各项经济损失为642343元；安某五死亡各项经济损失为651706元，总计为2019327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姜某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某某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姜某应负70%的经济赔偿责任。姜某驾驶的机动车由万华物流公司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及商业三者险，安华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110000元。超出部分1909327元，按三七比例划分责任金额为1336529元，先由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050000元后，所余部分286529元，由姜某、于某赔偿，万华物流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姜某交通肇事致三人死亡，应判处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考虑到安华保险公司承担了大部分赔偿、姜某及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姜某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且系过失犯罪，可对其适用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即2016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一、张某、安某二死亡赔偿金（安某某）等经济损失3950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一、尹某某、安某三、安某四死亡赔偿金（董某）等经济损失349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一、李某二、李某三、李某四死亡赔偿金（安某五）等经济损失35501元；合计11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一、张某、安某二（安某某）等经济损失37712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一、尹某某、安某三、安某四（董某）等经济损失3345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一、李某二、李某三、李某四（安某五）等经济损失338871元；合计人民币105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某、姜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安某一、张某、安某二102912元（已给负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一、尹某某、安某三、安某四等91144元（已给负2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一、李某二、李某三、李某四92473元（已给负20000元）；合计人民币28652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万华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五、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六份。
审判员 王德林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侣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