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2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保自。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庆朵。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建，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喜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友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雪艳。
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因与被上诉人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义务帮工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00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被上诉人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诉称，2014年9月2日，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的亲属曹桂兵在给王保自、李庆朵帮忙开豫Q×××××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上装载着王保自、李庆朵在河南购买的收割机）过程中，在京台高速公路合徐段851KM＋700M处时，遇前方道路施工封闭，改道进入西侧路面时，越过中央隔离锥桶与相方向驾驶的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E×××××号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致双方的货物、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曹桂兵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曹桂兵承担全部责任。王保自、李庆朵在事故发生前叫曹桂兵帮忙驾驶其在河南购买的轻型普通货车。王保自、李庆朵对曹桂兵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多次找王保自、李庆朵协商请求其赔偿损失，但其拒不理会。故请求依法判令王保自、李庆朵赔偿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因其亲属给王保自、李庆朵帮忙而死亡应得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60000元，并由王保自、李庆朵承担诉讼费、邮寄费等费用。
一审王保自、李庆朵辩称：1、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曹桂兵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车上人王保自、李庆朵无责任；2、死者曹桂兵应对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死亡承担责任，而不应该向其他受害人主张赔偿责任；3、死者曹桂兵自己要求开车，被车主王保自拒绝后仍然要求开车，故王保自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应该向本案的侵权人周东河以及八方物流公司主张。
一审中王保自、李庆朵提出反诉称，王保自、李庆朵的损失是由死者曹桂兵的过错造成的，曹桂兵的亲属应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曹桂兵负全部责任，车上人王保自、李庆朵无责任，此次事故的造成车辆损失及其他人身损害损失均由曹桂兵的过错引起。要求死者亲属对王保自、李庆朵发生的医药费、车辆损失费、误工营养费等损失赔偿，具体赔偿金额为105480.76元。
一审薛喜凤、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就反诉辩称，王保自、李庆朵的反诉无事实依据，因为曹桂兵驾驶的车辆是王保自的，曹桂兵是义务帮工，王保自在河南购买收割机及车辆，因其没有驾驶证不能开车，要求曹桂兵将车及收割机运回，在回来的途中发生事故，曹桂兵义务帮助王保自开车所遭受的损害，王保自、李庆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庭驳回王保自、李庆朵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的亲属曹桂兵先于王保自、李庆朵到河南为自己和王保自购买了收割机，并帮王保自联系购买一辆豫Q×××××号轻型普通货车，曹桂兵的收割机已经配货送走。2014年9月2日，曹桂兵开着王保自和李庆朵购买的豫Q×××××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上装载着王保自和李庆朵在河南购买的收割机），在京台高速公路合徐段851KM＋700M处时，遇前方道路施工封闭，改道进入西侧路面时，越过中央隔离锥桶与相对方向驾驶的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E×××××号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致双方的货物、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曹桂兵当场死亡，王保自和李庆朵受伤。事故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曹桂兵承担全部责任。对方司机已经赔偿11000元。
王保自受伤后，在安徽省怀远县人民医院治疗2天，住院1天，后在东海县人民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813.18元。李庆朵受伤后，在安徽省怀远县人民医院、东海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4539.19元。李庆朵伤情经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李庆朵因交通事故造成急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右侧第4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休息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法医鉴定费600元。
上述事实，有薛喜凤、曹友林及曹雪艳举证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蚌）公（司）鉴（尸检）字（2014）77号法医学试题检验意见书一份、曹桂兵的火化证明及驾驶证复印件，王保自和李庆朵举证的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责任认定书、法医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曹桂兵给王保自和李庆朵开车是无偿的，属于义务帮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王保自和李庆朵称其明确拒绝曹桂兵帮工，没有举证证明，对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曹桂兵在给王保自开车过程中，与相对方向驾驶的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双方的货物、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曹桂兵当场死亡，王保自和李庆朵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桂兵承担全部责任，不属于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对方司机赔偿的11000元是在无过错责任范围内的赔偿。王保自和李庆朵以此为由称其应承担补偿责任，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对曹桂兵因交通肇事给王保自和李庆朵造成的损失也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统计数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经审核，原审法院确认薛喜凤、曹友林及曹雪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曹桂兵死亡赔偿金271960元、安葬费2563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47599.5元，对方司机已付11000元，尚欠336599.5元，薛喜凤、曹友林及曹雪艳要求王保自及李庆朵赔偿26万元，予以支持。王保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81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误工费76元，合计1907.18元；李庆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53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误工费3400元、护理费1133元、营养费450元，合计10410.19元，王保自和李庆朵的损失共计12317.37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王保自、李庆朵赔偿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各项损失260000元；二、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王保自、李庆朵各项损失12317.37元；三、驳回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保自、李庆朵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负担500元，由王保自、李庆朵负担1800元。
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受害人的损失应当由肇事方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本案中的肇事车辆冀E×××××和冀E×××××已经投保了2份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在22万元的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先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属于第三人侵权。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第二款。三、受害人曹桂兵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曹桂兵持准驾车型C3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C1驾驶证才能驾驶的轻型货车、未系安全带、穿过中央隔离锥发生交通事故等一系列违规行为足以认定曹桂兵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上诉的责任。
被上诉人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答辩称，曹桂兵生前不是倒卖车辆的，他是养鸡的。安徽的保险公司赔了11000元。一审开庭时候王保自说曹桂兵帮他开车，他帮曹桂兵免费修理收割机。上诉人提出的几点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写的很清楚，责任划分很明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以证明涉案车辆是曹桂兵主动要求上诉人买的，上诉人并不想买这辆车。王某作证时称：“我当时要去河南买收割机，曹桂兵知道后要跟我一起去。我到河南之后，我的车买完了，又去给他买车，我找配货车把我自己买的车送来家。他没回家我回来了，我回家后曹桂兵打电话叫王保自去买车，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证人的陈述，证人并非本案事实的亲历者，其陈述并非直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故而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曹桂兵与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义务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被帮工人处理事务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曹桂兵为王保自、李庆朵驾驶轻型普通货车从河南运送收割机回家，双方未约定劳动报酬，故而双方之间形成帮工关系。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王保自、李庆朵主张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即主张本案曹桂兵的死亡系因第三人侵权而致，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第三人侵权”应当是指第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即第三人因过错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而不当侵害帮工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曹桂兵的死亡确系因与案外人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而致，但该交通事故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曹桂兵承担全部责任，换言之，案外人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而只是作为事故发生的一个介入因素，不能认定为《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第三人侵权”，本案应当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王保自、李庆朵主张其已经明确拒绝曹桂兵帮工，并认为其在本案应当承担补偿责任，因其未能提供其明确拒绝曹桂兵义务帮工的证据，故而本院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认定问题。第一、关于一审本诉部分责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曹桂兵因持准驾驶车型为C3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C1驾照才能驾驶的轻型货车、越过中央隔离锥发生交通事故、且没有使用安全带，最终被交警部门认定其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上述情节足以认定曹桂兵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王保自、李庆朵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减轻王保自、李庆朵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明确王保自、李庆朵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经审核，本院确认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因曹桂兵的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为：曹桂兵死亡赔偿金261960元、安葬费2563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47599.5元，扣除对方司机已付的11000元，尚欠336599.5元，按照双方过错比例，本院依法支持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235619.6元（336599.5元×70%）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支持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26万元的赔偿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关于一审反诉部分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反诉属于一般侵权，应当适用过错原则对其进行评价。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桂兵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王保自、李庆朵无责，但该责任认定书仅仅是对交通事故责任进行的认定，而不能及于整个帮工事实，认定双方的责任应当考察整个帮工事实。本案中，王保自、李庆朵坐在曹桂兵驾驶的轻型货车的副驾驶座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曹桂兵违规驾驶轻型货车运送收割机的行为的认可，且王保自、李庆朵未对曹桂兵是否具有适格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减轻曹桂兵亲属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责任比例，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但因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王保自、李庆朵各项损失12317.37元的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的上诉人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判决结果不当，判决主文表述亦不规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0034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35619.6元；
三、被上诉人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支付赔偿款12317.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的其他反诉请求。
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王保自、李庆朵已预交），由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负担1800元，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已预交），由上诉人王保自、李庆朵负担1600元，被上诉人薛喜凤、曹友林、曹雪艳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刘井鑫
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洁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半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