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越秀威龙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黄汉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力，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盖丘，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张春芳。
委托代理人：王爱平,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旭章，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越秀威龙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威龙公司）因与广州金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685号的房屋由广州市东方农工商联合公司（下简称东方农工商公司）许可金峰公司使用。
2011年5月25日，越秀威龙公司（乙方）与金峰公司（甲方）签订了2份《“阁屏”商务大厦租赁合同》。第一份（“5.25备案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685号阁屏商务大厦出租给乙方办公使用；租赁范围为4-8层，面积为15243.68平方米；甲方免费提供地面或地下20个小车位给乙方使用，但乙方须按管理处规定支付管理费用；租赁期限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免租期为5个月，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计租日期从2012年1月1日起；月租金为214936元，往后按每两年递增10%计租；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214936元；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236429元；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260072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3天内向甲方交纳4个月租金为租赁保证金，租赁期满，在乙方无违约且交纳全部应交费用后，自乙方撤场之日起10天内甲方将无息退还保证金给乙方；租赁按月交付，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须在2012年1月15日前交纳第一个月租金给甲方，甲方即开具发票给乙方……。同年9月9日，该合同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登记备案。第二份（“5.25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685号阁屏商务大厦出租给乙方办公使用；租赁范围为4-8层，面积为15243.68平方米；甲方免费提供地面或地下20个小车位给乙方使用，但乙方须按管理处规定支付管理费用；租赁期限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免租期为7个月，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计租日期从2012年1月1日起；月租金为214936元，往后按每两年递增10%计租；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214936元；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236429元；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260072元；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286080元；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314688元；2021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346157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3天内向甲方交纳4个月租金为租赁保证金，租赁期满，在乙方无违约且交纳全部应交费用后，自乙方撤场之日起10天内甲方将无息退还保证金给乙方；租金按月交纳，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须在2012年1月15日前交纳第一个月租金给甲方，甲方即开具发票给乙方；……。
同年6月1日，越秀威龙公司（乙方）与金峰公司（甲方）签订第3份《“阁屏”商务大厦租赁合同》（即“6.1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683、685号阁屏商务大厦出租给乙方作商业写字楼使用；租赁范围为4-8层，面积为15243.68平方米；甲方免费提供地面或地下20个小车位给乙方使用，但乙方须按管理处规定支付管理费用；租赁期限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免租期为7个月，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计租日期从2012年1月1日起；月租金为716453元，往后按每两年递增10%计租；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716453元；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788098元；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866908元；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953599元；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048959元；2021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153855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3天内向甲方交纳4个月租金为租赁保证金，租赁期满，在乙方无违约且交纳全部应交费用后，自乙方撤场之日起10天内甲方将无息退还保证金给乙方；租金按月交纳，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须在2012年1月15日前交纳第一个月租金给甲方，往后每月15日前，按甲方指定的方式支付当月租金，每月租金的应交税额由甲乙双方以税务部门核定的标准按三七比例分担，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租金后，甲方即开具相当于约定租金金额的30%完税发票，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当于租金金额税负的70%费用后，甲方即开具余下70%完税发票给乙方；……。双方又签订一份《确认书》，约定：双方分别于2011年5月25日、2011年6月1日订立2份《阁屏商务大厦租赁合同》，确定双方按2011年6月1日《阁屏商务大厦租赁合同》履行，2011年5月25日《阁屏商务大厦租赁合同》自动失效。同年6月10日，越秀威龙公司按照“6.1合同”的约定向越秀威龙公司汇款2865812元作为保证金，金峰公司亦开具了保证金收据。同年8月1日，金峰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越秀威龙公司使用。在“6.1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每月分两步交纳租金。第一步是先交纳“6.1合同”约定月租金的30%，由金峰公司就该部分租金开具发票；第二步是交纳剩余70%的月租金，由金峰公司就该部分租金出具收据。
2012年3月23日，越秀威龙公司委托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顾力律师（本案越秀威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某峰公司发出《律师函》，就阁屏大厦渗水、漏水、防雷措施、二次供电设施的问题进行沟通，其中有“威龙公司与贵司（金峰公司）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的内容。同年6月19日，广州东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东康公司）向越秀威龙公司提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诉讼，同时将金峰公司列为第三人。2013年7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越秀威龙公司向东某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其中越秀威龙公司诉称、经审理查明部分有“2011年5月25日，第三人（金峰公司，甲方）与被告（越秀威龙公司，乙方）签订《阁屏商务大厦租赁合同》……”即“5.25备案合同”的内容。后越秀威龙公司提出上诉。2014年3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8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同年3月开始，越秀威龙公司仅按照“6.1合同”约定月租金的30%交纳当月租金。
2014年11月7日，越秀威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金峰公司利用“6.1合同”诈欺，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越秀威龙公司不可能再上当受骗，同时，越秀威龙公司要求金峰公司继续履行“5.25合同”，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越秀威龙公司、金峰公司签订2011年5月25日《“阁屏”商务大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金峰公司必须履行；2.金峰公司退还越秀威龙公司预付款（租金）13490801元；3.金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金峰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越秀威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6.1合同”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5.25合同”是越秀威龙公司为逃避应缴税款，我方应越秀威龙公司要求签订的，双方还以书面形式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以“6.1合同”为准，“5.25合同”应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2.合同实际是按照“6.1合同”履行；3.越秀威龙公司所称13490801元租金系预交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亦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原告提交的确认书及函件均系单方制作，无任何被告的印章或经办人员签名；越秀威龙公司以实际行为确认了上述款项并非预交租金款；越秀威龙公司所谓为延长合同租赁期限而预交租金的说法不成立；4.越秀威龙公司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只不过是其应对我方提起的（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521号案的拖延战术的延续。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相反，未依法成立的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经查，“5.25合同”约定的内容与“6.1合同”、确认书、实际履行情况相悖，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为依法成立的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越秀威龙公司提出确认“5.25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越秀威龙公司提出退还“预收款（租金）”的诉讼请求，经查，上述款项属于“6.1合同”约定的租金，越秀威龙公司既已承租使用涉案房屋，却又要求退还使用期间的租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越秀威龙公司所陈述“预收款”并非租金的意见，因缺乏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越秀威龙公司提出将房屋产权人东方农工商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经房屋产权人许可的房屋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其处理结果与房屋产权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无须追加房屋产权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对越秀威龙公司的请求予以驳回。对于金峰公司提出申请对越秀威龙公司证据“关于开具发票的回复函”、“确认书”、“关于《租赁合同》履行的相关通知”、“通知书”进行成文时间鉴定的申请，因越秀威龙公司称其仅持有上述证据的复印件，因此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原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东越秀威龙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44元，由广东越秀威龙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越秀威龙公司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产权人必须到庭参与诉讼，金峰公司未举证其已过户为大厦产权人，且原审查明东方农工商公司许可金峰公司使用案涉大厦错误，原审金峰公司提交的大厦产权复印件没有戳盖公章，“情况证明”及“约定”材料的真实性存疑。（二）“5.25备案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为双方实际履行合同。1.双方自愿签订了“5.25备案合同”，并按该合同约定，金峰公司于2011年8月1日交付了房屋，2011年9月1日双方按行政法规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并缴纳了税费，“5.25备案合同”依法成立，并自始发生法律效力。2.按“5.25备案合同”约定，越秀威龙公司自2012年1月1曰起即按月支付合同计收租金，金峰公司开具租金发票，从未拖欠；3.“5.25备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生效的(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89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84号民事判决，均证明“5.25备案合同”是双方真实、合法和关联的合同；4.“891号案”庭审中金峰公司表示“我方确认是以2011年5月25日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准”；5.“6.1合同”只是台下合同，双方均未承认有效，对“6.1合同”约定附有条件(产权)和期限：即2016年5月31日合同期届满时金峰公司不能获得产权延长大厦租期，或2016年5月31日“5.25备案合同”期满前越秀威龙公司不要求延展租期，越秀威龙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金峰公司应不计利息退还；6.原审查明的越秀威龙公司委托的律师因物业管理问题向某峰公司发函中提到了“6.1合同”，但该律师初始并不了解双方数个合同存在的情况，而金峰公司也并非履行了该律师函，且在“891号案”和“3724号案”庭审中，该律师与金峰公司质证修正了过去的失误。（三）证据问题：1.金峰公司的“确认书”没有签署日期，实是在“5.25备案合同”前发生，并不包括且也未指向“5.25备案合同”，“5.25备案合同”从未被双方予以撤销。2.“关于开具发票的回复函”和“确认书”为越秀威龙公司向金峰公司提交的文件，这是当时所发生的事实。3.“关于《租赁合同》履行的相关通知”和“通知书”，表明在2011年3月越秀威龙公司坚定执行“5.25备案合同”，通知废除“6.1合同”，并不再支付预付款和要求退该款的事实，并表明和肯定“6.1合同”对双方从无发生法律拘束力，通知明确且有效。而越秀威龙公司反对原审判决认定越秀威龙公司仅按照“6．1合同”约定月租金的30％交纳当月租金”的说法。越秀威龙公司一致按照“5.25备案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从未改变；（四）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5.25备案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已产生法律效力，“5.25备案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一章之一般规定。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若适法具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4年6月22日“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按顺序应确认“5.25备案合同”有效。（五）租赁保证金支付2865812元是因金峰公司急需一笔钱，越秀威龙公司通过财务运作垫付，并没有确认是保证金，只是金额苟合。故二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越秀威龙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金峰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金峰公司二审答辩称：1.越秀威龙公司与金峰公司于2011年6月1日订立的租赁合同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越秀威龙公司为逃避应缴税款，应越秀威龙公司请求，金峰公司才与其签订的。同时，为避免争议，金峰公司与越秀威龙公司以书面形式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以“6.1合同”为准；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既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2.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越秀威龙公司实际是按“6.1合同”履行。首先，越秀威龙公司缴付的保证金数为2865812元，与“6.1合同”约定的完全一致；其次，越秀威龙公司每月缴付的租金数额与“6.1合同”完全一致，且2013年6月1日之后越秀威龙公司实际缴交的租金亦按照“6.1合同”约定递增；再次，合同履行过程中，越秀威龙公司曾委托代理人顾力律师致函我司，函件中称“根据双方6月1日订立的租赁合同”，表明越秀威龙公司亦十分清楚双方实际是按“6.1合同”履行。3.越秀威龙公司所称13490801元租金系预付款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亦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首先，根据越秀威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租金收据、租金发票，收据明确载明了收取款项的性质为当月租金，且该收据数额与当月租金发票之和等于依据“6.1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当月租金，该收据上无任何预收的标记或标志；其次，越秀威龙公司提交的确认书及函件均系其单方面制作，无任何金峰公司的印章或经办人员签名，上述证据完全系越秀威龙公司为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伪造的，上述文件实际形成的时间应当在金峰公司追索租金的诉讼之后，且应当是在同一时间或相近时间段形成的。再次，越秀威龙公司以实际行为确认了上述款项并非预交租金款。自2014年3月份至今，除金峰公司提起穗云法民四初字521号诉讼的5月份之外，越秀威龙公司每月均按应缴租金的30％即236429元向某峰公司继续缴付租金。越秀威龙公司的上述行为证明13490801款项并非属于预付款。最后，越秀威龙公司所谓为延长合同租赁期限而预交租金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根据金峰公司提交的2011年5月25日租赁合同，该合同租赁期限与2011年6月1日租赁合同期限一致，不存在为延长租赁合同期限而订立2011年6月1日合同的情况。事实上，越秀威龙公司为达到规避应缴税款的目的，要求金峰公司与之订立了一份与2011年6月1日租赁合同期限一致的2011年5月25日合同，越秀威龙公司在办理合同备案时发现因该份合同期限较长，需缴纳印花税较多，为达到规避税款之目的，又要求金峰公司出具了一份期限较短的2011年5月25日租赁合同，前述两份2011年5月25日出具的租赁合同均系越秀威龙公司为达到逃避税收的非法目的出具的，属于无效合同。根据金峰公司提交的双方实际履行的2011年6月1日租赁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每月租金的应缴税额由金峰公司与越秀威龙公司以税务部门核定的标准按三七比例分担，越秀威龙公司向金峰公司支付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租金后，金峰公司开具相当于租金金额的30％完税发票，越秀威龙公司向某峰公司支付相当于租金金额税负的70％，金峰公司开具剩余70％发票给越秀威龙公司。本案当中，金峰公司已经履行了开具30％完税发票的合同义务。4.越秀威龙公司提及的891案、3784案以及554案中，金峰公司均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案件审理对金峰公司并无实际影响，金峰公司仅指派工作人员参与诉讼，且“5.25备案合同”与“6.1合同”在关于物业管理方面的物业管理费单价、面积等方面约定完全一样，故没有披露“6.1合同”金峰公司工作人员便对东康公司提交的“5.25合同”进行了确认，但该确认也没否认“6.1合同”的有效性。综上所述，越秀威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428号案中确认金峰公司在另案中作为第三人认可双方实际履行的是“5.25备案合同”，但双方在该案中未提交“6.1合同”。
二审期间，越秀威龙公司提交了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1.《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拟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广州市东方农工商联合公司；证据2.《广州市房屋租赁管理规定》，拟证明房屋租赁必须办理备案登记；证据3.“01075009号税收通用完税证”，拟证明备案合同缴纳了印花税，合同生效；证据4.金峰公司收取租金后开具的发票（共33张），拟证明越秀威龙公司一直履行“5.25备案合同”支付租金；证据5.“通知书”，拟证明越秀威龙公司通知金峰公司履行“5.25备案合同”；证据6.（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554号，拟证明“5.25备案合同”已被认定为真实、关联、有效的合同。
金峰公司二审质证称不同意上述新证据的认定，认为上述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证据的举证规则》的要求，且和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为“5.25备案合同”还是“6.1合同”？
越秀威龙公司与金峰公司就租赁案涉“商屏商务大厦”4-8层物业签订了3个合同，“5.25合同”未予实际履行双方不持异议。“5.25备案合同”与“6.1合同”对租金明细表及付款方式等约定不同，根据原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越秀威龙公司按照“6.1合同”中约定的数额向金峰公司缴纳了租赁保证金，且按照“6.1合同”中约定的每月租金数额向金峰公司支付租金。越秀威龙公司主张该租赁保证金是由“5.25备案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与“借款”组成，该租金是由“5.25备案合同”约定的租金与“预付款”组成，但“借款”与“预付款”并无合同依据，且越秀威龙公司缴纳的“预付款”均由金峰公司以对应的租金名义开具收据，越秀威龙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为“5.25备案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越秀威龙公司原审提供的《关于开具发票的回复函》、《确认书》、《关于<租赁合同>履行的相关通知》中均只有其一方公章，不能视为双方合意履行的是“5.25备案合同”，而金峰公司原审提供的双方签订的《确认书》中载明：“双方一致确认双方按2011年6月1日《阁屏商务大厦租赁合同》履行，2011年5月25日《阁屏商务大厦租赁合同》自动失效。”且事实上，越秀威龙公司已承租案涉大厦，并按照“6.1合同”的约定履行缴租义务多年。虽在其他案件中金峰公司对双方履行的是“5.25备案合同”予以确认，但该案中金峰公司是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且案件中当事人并没有提交“6.1合同”，案件未就“6.1合同”进行审理，故越秀威龙公司仅以此事实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6.1合同”，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双方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为“6.1合同”。越秀威龙公司上诉主张“5.25备案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对此，本院认为，“5.25备案合同”虽经登记备案，双方却并未遵照执行。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无绝对关联。越秀威龙公司主张金峰公司按照“5.25备案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并按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退回其按照“6.1合同”多缴的部分租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越秀威龙公司请求追加案涉大厦产权人广州市东方农工商联合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金峰公司原审提交的《关于“办公楼A楼”的物业使用、经营权特别约定》及《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金峰公司对案涉大厦有合法出租权，金峰公司是否为案涉大厦的产权人对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并无实质影响，由于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产权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追加产权人作为第三人的请求予以驳回。二审期间，越秀威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中对二审的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越秀威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2744元，由上诉人广东越秀威龙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淑敏
审 判 员 陈珊彬
代理审判员 李 焕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旦
邝伟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