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6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洁，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青，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莎，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正源宏业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东风村黄家湾。
法定代表人：邓春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锋（曾用名李爱国），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平（系李学锋姐夫），195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运清，武汉市江夏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刚，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
上诉人许文洁、武汉正源宏业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学锋、郑德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文洁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许文洁不承担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学锋、正源公司、郑德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许文洁与李学锋存在劳务关系错误。首先，许文洁在一审庭审中的完整陈述是，郑德刚让我找几个人来做这个工程，是按30元还是35元报给我们没有确定。如果做亏了(做完该工程需1.5万左右)，郑德刚按300元／天向我支付，其他工人的工资按市场行情计算，该陈述法庭也有记录。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只截取了对许文洁不利的陈述，但事实上许文洁只是介绍李学锋去工作，并非李学锋的雇主。如果郑德刚与许文洁之间构成转包关系，那么按照行业惯例郑德刚应按照工程进度向许文洁支付工程款或是由许文洁垫资。但是，从工程开始至工程结束，许文洁仅收到郑德刚款项4,000元，代为支付了工人工资和生活费。且许文洁没有为搭建仓棚产生任何垫资。此外，工程进度的控制以及工程质量的监督均是由郑德刚负责，许文洁和李学锋的身份一样，都是提供劳务，从郑德刚处领取劳动报酬，该事实有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并且从许文洁、郑德刚两人的陈述中都可以看出，双方对最后的结算方式是没有确定的，既然结算方式都没有确定，转包关系不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对劳务关系的事实没有认定清楚。从本案事实来看，建筑仓棚的资金不由许文洁提供，建筑工程的监督管理也不由许文洁负责，李学锋提供劳务的对象并非许文洁，而是郑德刚，许文洁对李学锋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许文洁对李学锋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显失公平。首先，这样的判法导致的直接后果是有过错的郑德刚、正源公司可以完全不用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假设该判决生效后，李学锋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许文洁有赔付能力，那么就意味着郑德刚、正源公司可以不用赔付，理由是许文洁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且已履行完毕。还有一种情形，许文洁没有赔付能力，郑德刚、正源公司向李学锋赔付后可以向许文洁追偿整个案件70％的损失，理由是许文洁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这种判法表面上看是保护了受害者李学锋的利益，但实际是忽略了整个案件对所有当事人造成的影响和每个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70余万元的赔偿数额对于许文洁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这也是许文洁无力承受和不应当承担的一个金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只看到了连带责任，却没有考虑到连带责任的责任大小。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正源公司、郑德刚在发包、分包的过程中存在过错，那么许文洁一人承担70％的损失显然有违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和司法审判的公平原则。其次，即使最后一审法院认定许文洁应当承担责任，但从责任大小来看，本案的起因是正源公司将工程发给了没有资质的个人，又没有在现场设置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才导致了李学锋损害的发生。正源公司才是本次事故的最大责任人和受益人。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许文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正源公司辩称，许文洁与李学锋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李学锋辩称，许文洁与其形成劳务关系，许文洁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和保护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德刚辩称，该工作为其承包给许文洁的，许文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正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改判正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学锋、许文洁、郑德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正源公司与李学锋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郑德刚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正源公司应当只承担选任责任。郑德刚承揽了正源公司的料仓棚搭建工作，随后郑德刚在正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工作交由许文洁完成，许文洁接受工作后雇请李学锋等五人施工，正源公司与李学锋之间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亦不存在财产依附性，因此，正源公司与李学锋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正源公司与郑德刚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正源公司与郑德刚签订的合同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法律特征，故正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只承担选任责任，不应与郑德刚、许文洁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李学锋承担30%责任明显不当。李学锋明知自己不具备电焊工相关资质，且明知料仓棚的搭建属于高空作业，在正源公司的多次强调下仍然不顾自身安危，自行上岗操作导致受伤，李学锋的自身行为是导致其受伤的直接原因，正源公司认为李学锋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判决李学锋的各项赔偿标准按照2016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显失公平，应当以第一次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计算赔偿的标准。四、一审判决李学锋的后期护理时间不当。2015年1月29日李学锋的损伤被评定为四级伤残，2015年6月12日李学锋的损失被评定为五级伤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李学锋的伤情就得到了恢复，由此可见，李学锋的伤情完全是可以恢复的，应当按照5年计算护理费比较合理。
上诉人许文洁辩称，正源公司知道承包人没有资质还予以发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意正源公司要求李学锋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
被上诉人李学锋辩称，正源公司与郑德刚之间为承包关系，正源公司把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郑德刚和许文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标准应按2016年的标准计算；虽然两次鉴定的伤残等级发生了变化，但护理要求的标准是没有变的，5年的护理时间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正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德刚辩称，正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我，我又转包给了许文洁，正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正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学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文洁、郑德刚、正源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等1,109,954.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1日，正源公司与郑德刚签订合同，将该公司料仓棚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郑德刚承建，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按每平方米145元结算，总面积约630平方米。后郑德刚又将上述工程中的劳务交由许文洁负责具体施工，双方当时未约定价款，通常双方按市场行情每平方米30元或者35元结算。许文洁承接劳务后，邀约了包括李学锋在内的数名工人到该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并与李学锋口头约定了每天报酬200元左右。2014年7月9日9时许，李学锋在料仓棚顶上施工时不慎从约7米的高处坠地受伤。李学锋受伤后先后两次在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共住院治疗197天，诊断为颈5椎体骨折后四肢瘫、双侧腕部开放性骨折脱位、左肘部关节脱、右肱骨上段骨折、额骨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病历记载有“白蛋白低，予补液”及“加强营养”等内容，医疗费用为280,589.69元（含购买白蛋白费用为6,340元），其中正源公司垫付了30,000元，郑德刚垫付了88,000元，许文洁垫付了10,000元。2015年1月29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5）临鉴字第99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学锋的损伤最终评定为四级伤残，住院期间197天一人完全护理，出院后在生存期属需要一人大部分护理（属二级护理依赖），后期治疗费约需43,000元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评残前一日止。李学锋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正源公司对此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武医法（2015）临鉴字第2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学锋在2014年7月9日所受外伤最终评定为五级伤残，建议后续治疗费40,000元左右，建议伤后长期休养，出院后长期护理，属二级护理依赖。正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及出诊费500元。李学锋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了197天，共支出护理费24,050元，另购买轮椅支出了710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李学锋系农业家庭户口，其父李某于1936年7月5日出生，其母熊某于1935年1月25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了包括李学锋在内的三个子女。
在2015年6月30日的一审庭审中，许文洁陈述“郑德刚把整个劳务包给我了，是按30还是35元一平方包给我们没有确定，要按进度来的”，“最终结算工钱郑德刚是按平方来算总的工程面积，其他的人由我来联系，我给其他人工钱主要是按天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学锋与许文洁之间是否构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学锋等数名搭建涉诉仓料棚的工人均系由许文洁联系到涉诉工地提供劳务，许文洁与工人约定按天计付报酬，实际也由许文洁向工人发放报酬，且许文洁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陈述“郑德刚把整个劳务包给我”、“最终结算工钱郑德刚是按平方来算总的工程面积”，综上，李学锋与许文洁之间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许文洁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许文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与李学锋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故其该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正源公司与郑德刚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正源公司将料仓棚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郑德刚承建，双方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正源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郑德刚以及郑德刚分包给许文洁时，均明知接受发包和分包的自然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故均应该与许文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李学锋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李学锋在约7米高的料仓棚顶施工时，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四、李学锋所主张的赔偿能否适用2016年度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由于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5月17日为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故李学锋要求按照2016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学锋的损失应由许文洁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学锋自负30%的损失，郑德刚、正源公司与许文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金额，李学锋要求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法医鉴定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有护理协议及收据证实，该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票据金额据实计算，出院后的后期护理有法医鉴定意见证实，李学锋主张按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残疾器具费710元，一审法院结合其受伤部位等实际情况考量，该费用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按2016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按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1,776.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其受伤情况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支持10,000元；交通费，考虑到发生的必然性以及李学锋治疗和处理纠纷等，其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源公司提交郑德刚向该公司出具的内容为“石料仓工程款（用于看病）20,000元”的借支单，系该公司与郑德刚之间的借支行为，不能证明该公司赔付给李学锋的事实，该20,000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郑德刚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由于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且李学锋不予认可，故该部分费用不能认定为系郑德刚所垫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许文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学锋各项损失共计744,398元，由正源公司、郑德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与许文洁已赔付的10,000元、郑德刚已赔付的88,000元以及正源公司已赔付的30,000元相抵后，还应赔付616,398元；二、驳回李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10,000元，由李学锋负担3,000元（已付1,500），许文洁、郑德刚与正源公司共同负担7,000元（已付2,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学锋的之父李某于1936年7月5日出生，于2016年1月24日去世。
本院认为，正源公司将该公司料仓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郑德刚进行工程建设，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承包关系，正源公司为发包人，郑德刚为承包人。郑德刚与许文洁在原审庭审时均已认可郑德刚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许文洁的事实，虽然郑德刚与许文洁就具体工程价款未达成明确意见，但许文洁实际已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的行为表明双方就工程劳务分包已达成合意，工程的具体价款及给付情况均不影响双方劳务分包关系的成立。许文洁组织李学锋等人进行施工，并支付工资，许文洁与李学锋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许文洁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李学锋为提供劳务的一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学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导致受伤存在过错，许文洁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对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许文洁对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源公司与郑德刚均明知郑德刚与许文洁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及劳务分包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进行发包及分包，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正源公司与郑德刚应对许文洁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学锋经司法鉴定建议出院后长期护理，属二级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按20年计算其护理期间并无不当，正源公司上诉主张护理时间应为五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上一年度应为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李学锋的后期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2015年相关统计数据计算，一审法院按2016年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因李学锋的被扶养人李某于2016年1月24日去世，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2016年1月24日止。故，李学锋的后期护理费为459,664元（28,729×20×80%），误工费为23,911元（26,209÷365×333），残疾赔偿金130,188元（10,849×20×60%），被扶养人生活费18,948元（8,681×5÷3+8,681×565÷365÷3）；李学锋的各项损失共计为983,015.6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当由许文洁赔偿李学锋的各项损失共计698,111元（983,015.69×70%+10,000），正源公司及郑德刚对许文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文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正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文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学锋各项损失共计698,111元，由武汉正源宏业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郑德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与许文洁已赔付的10,000元、郑德刚已赔付的88,000元及武汉正源宏业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已赔付的30,000元相抵后，还应赔付570,11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10,000元，由李学锋负担3,000元（已付1,500），许文洁、郑德刚与正源公司共同负担7,000元（已付2,5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许文洁负担4,207元，上诉人正源公司负担1,7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兰
审判员 张 剑
审判员 汤晓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