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义商再初字第10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刘君仙，经商。
原审被告：何菊芳，经商，（朋友家）。
原审被告：陈家盛，农民。
委托代理人：吴国桢，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晓东。
原审原告刘君仙与原审被告何菊芳、陈家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3月10日，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金检民（行）监（2015）33070000016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5年3月18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金民抗字第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5月18日、9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健出庭。原审原、被告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23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1月2日，原审原告刘君仙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16日至2012年9月20日间，两被告因家庭经商需要数次累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65500元。后被告何菊芳于2012年9月21日出具欠条一份自认借款人民币265500元的事实。被告称曾于2011年4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汇款人民币5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经原告查证无此还款之事实。现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两被告至今未能归还上述借款。诉请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265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原审被告何菊芳答辩称，本案不是借款。本人和原告曾在兴中做租房中介，彼此有经济往来，本案部分是借款，部分是生意资金累积下来的，还有钱没有算清楚。2012年9月25日，本人通过工商银行以转账方式转给原告5万元，原告从本人哥账户取走5万元。到现在为止，本人和原告的账目还没结清，而且本人已经还了10万元，原告的诉讼不属实。
原审被告陈家盛答辩称，其不认识原告，对本案借款也不知情。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265500元大部分是借款，有一部分是双方合伙经营中的资金往来。
原告刘君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欠条一份，证明2010年5月16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何菊芳向原告借款，被告尚欠原告265500元。
2、结婚登记申请表一份，证明二被告在2003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被告何菊芳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原告说她老公、婆婆要死了，叫本人写一份欠条，本人就写了，而且本人也已经还了10万元；对证据2没有异议。
被告陈家盛质证对证据1不知情；对证据2没有异议。
被告何菊芳、陈家盛未提供证据。
结合上述的质证意见，本院原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原被告都陈述欠条中的款项有一部分是借款有一部分是合伙经营中的资金往来债务，被告何菊芳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一种债务的确认。其称因原告叫其出具欠条，就写了，却又称与原告间账目未结清，有悖常理。因此，证据1可以证明被告何菊芳欠原告265500元款项的事实。对于证据2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何菊芳、陈家盛系夫妻。原告刘君仙与被告何菊芳在合伙经营中产生借款等资金往来。2012年9月21日，被告何菊芳向原告刘君仙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刘君仙从2010年5月16到2012年9月20日止共欠人民币265500元。上述欠款至今未付。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陈家盛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诗园小区3幢2单元204室的房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号）。
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何菊芳欠原告刘君仙人民币265500元，有其出具的欠条为凭，应当及时支付欠款，并支付原告自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何菊芳、陈家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何菊芳抗辩称其已经归还了1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家盛抗辩称对本案欠款不知情，与其无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何菊芳、陈家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君仙欠款人民币265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2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641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4461元，由被告何菊芳、陈家盛负担。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义乌市人民法院（2012）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虚假。理由如下：
1、2015年1月8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原告刘君仙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刘君仙陈述：“2010年5月16日至2012年9月20日间，何菊芳因家庭经商需要，分多次向我借款人民币265500元。2012年9月21日，何菊芳出具给我一份欠条，载明欠我人民币265500元。同年9月25日，何菊芳转账归还我5万元，现金归还我5万元，由于兴中胡苏君一本执照挂证要2万元，当时替何菊芳付的，所以实际上说，何菊芳已还我8万元。后我了解到由于何菊芳将自己持有的摊位卖掉，我打电话给何菊芳，何菊芳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实在没有其他办法，2012年10月31日，我以何菊芳出具的欠条为依据，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何菊芳及其丈夫陈家盛归还我借款人民币265500元。后法院作出判决，支持了我的主张。
2、根据何菊芳工商银行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何菊芳于2012年9月25日向刘君仙账户汇款5万元。
3、刘君仙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曾何菊芳一共欠我265500元，后来还给我10万元过，分别是转账5万和取现金5万。但由于兴中胡苏君一本执照挂证要20000元，当时替何菊芳付的。所以实际上是还了80000元整。”收条下面还载明：“取现金5万元是菊芳哥哥何贤富卡上的。”
4、根据刘君仙的上述陈述，账户查询情况和刘君仙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本案实际欠款是185500。截至刘君仙到法院起诉时，何菊芳实际欠刘君仙的借款为185500元。刘君仙在明知实际欠款只有185500的情形下，仍以265500元的欠条向法院起诉，其行为属于恶意诉讼，扰乱了司法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审判决对欠款金额为265500元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依法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刘君仙称，对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欠条是写了26.55万元，何菊芳还过8万元，本人委托律师起诉，法院判决后，本人到廿三里法庭执行时要求执行法官执行18.55万元，本人不是诚心要欺骗法庭。这些钱都是借款，是之前借款的汇总，欠条上2011年4月25日的5万元本人没有收到过，何菊芳讲的2011年4月25日其通过吴利美账户转来的3万元和另外现金2万元收到过，但结算写欠条时已经扣除。本人没有欺骗法庭，原审开庭本人没到庭，但本人与律师说过，到廿三里法庭本人有作过笔录，要求执行18.55万元。要求原审两被告归还借款18.55万元，自愿放弃借款利息。
原审被告何菊芳辩称，写欠条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愿，本人是受欺骗写下的，实际没有这么多欠款，而且原审开庭时本人也说过即使欠26.55万元，本人也还过10万元，欠条上2011年4月25日的5万元是通过朋友吴利美汇款3万元，现金2万元归还的。本人有转账到朱华登账户，其的账户已经换了。2万元没有依据，但5万元肯定是还过的。
原审被告陈家盛辩称，其与何菊芳是2003年再婚的，其把所有的家产都交给何菊芳打理，其不知道何菊芳与刘君仙之间的经济往来。其认为原告是承认2011年4月25日的5万元是归还过的。本案借款事实不清，账目往来不清，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执行的要求返还。
原审原告刘君仙举证如下：
1、欠条原件一份。证明2010年5月16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何菊芳向其借款，原审被告尚欠其265500元。
2、结婚登记申请表复印件（盖有档案章）一份。证明二被告在2003年3月2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3、2011年9月21日本人与何菊芳对账时本人书写的26.55万元的对账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欠条形成的依据和2011年4月25日收到汇款3万元。
4、合伙购买协议原件二份。证明购买篁园服装市场Y4-0316商位签订过二份合同，后一份合同签订后前一份合同已经作废。
原审被告何菊芳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对的。对证据3对账凭证我没看到过，交易明细是对的。对证据4无异议。
原审被告陈家盛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欠条应该是何菊芳写的。对证据2结婚登记表没有意见，但2014年本人与何菊芳已经通过法院离婚。对证据3对账单系原审原告自己手写，真实性有异议；对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与本人提供的协议冲突，对真实性有异议。
原审被告何菊芳举证如下：
1、农业银行的对账单原件一份。证明2011年4月25日通过吴利美转账给刘君仙3万元。
2、2013年11月5日刘君仙的声明原件一份。证明已归还10万元，其中5万是刘君仙拿其哥哥何贤富的工商银行卡取的。
3、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尾号9519的银行卡是刘君仙的。
4、清单二份、分家约一份、执行笔录一份（在离婚诉讼案件中已经提供过）。证明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所需。
原审原告刘君仙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是本人写的，本人承认还过10万元。对证据3对的。对证据4被告家中的事情，本人不清楚。
原审被告陈家盛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不知情。对证据3没有意见。对证据4两张清单都是何菊芳逼迫写的，分家约和执行笔录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陈家盛举证如下：
1、业务回单二份、银行明细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8.5万元及15万元没有体现在对账单中。
2、合伙购买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何菊芳、刘君仙合伙购买篁园市场四楼Y4－0316号店面，该店面现在刘君仙名下，总价值240万，每年租金收益20多万。若何菊芳欠款真实，刘君仙可以处理合买店铺或不分给何菊芳租金收益，没有起诉必要。
3、提供照片一张。证明两张清单系受胁迫所写。
4、提供照片复印件一份，2013年4月从何菊芳账本里拍下来的。证明261000元已还，根据上面记载欠刘君仙的钱已经还清。
原审原告刘君仙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8.5万元是通过本人的账号还给朱华登；取款的回单不清楚，15万元是何菊芳还给本人的，15万元已在写欠条时扣除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何菊芳的股份已经转让给滕坚挺。2012年9月25日我们又重新签订了合伙购买协议，之前的协议已经无效了。对证据3不清楚。对证据4，本人2012年就起诉了，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本人不清楚。
原审被告何菊芳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对证据4账本是本人记的，但与本案的借款无关。
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1、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对刘君仙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刘君仙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收条、何菊芳的账户明细单（检察卷中的证据）。
2、从执行案卷中调取的执行法官对刘君仙所作的笔录、执行分配表及领款（146964.5元）凭证。
3、陈家盛起诉何菊芳离婚案件的起诉状、财产清单［共同收入：5（和刘君仙合作中介买卖所赚20万元）、6（和腾坚挺合作中介买卖赚10万）、7（和腾坚挺、王菜冬、施顺香合作中介买卖赚10.6万）项］、（2014）金义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4月26日接警单及反馈情况单。
4、被执行人为陈家盛执行案件参与分配表一份（刘君仙参与分配所得38535.5元）。
原审原告刘君仙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没有意见，本人刚才说转账归还的5万元不是这张明细单上的5万元。对证据2、3、4无意见。
原审被告何菊芳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笔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内容有意见。2011年4月25日的5万元本人是归还过的；收条没有意见是刘君仙写的，明细单是对的。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3中的报警单不清楚，其他都对的。对证据4没意见。
原审被告陈家盛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不发表意见，这都是何菊芳与刘君仙之间的事情。对证据2没有意见。对证据3中离婚案件中的证据材料是本人提供的，提供财产清单是证明家庭共同财产，报警单是为证明何菊芳逼迫本人写条子。对证据4没有意见。
对原审原告刘君仙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审原告刘君仙承认原审被告何菊芳已归还8万元（何菊芳认可扣除刘君仙为其垫付的2万元办证费），故对证明尚欠26.55万元借款的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2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认定，对其他材料原审被告有异议，不予认定。对证据4，虽然原审被告陈家盛提出异议，但原审被告何菊芳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审被告何菊芳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2、3予以认定。对证据4原审被告陈家盛质证认为是原审被告何菊芳逼迫所写，但原审被告陈家盛在其与原审被告何菊芳离婚案件中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
对原审被告陈家盛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刘君仙提供的结算记账凭证未认可，故对证明目的无法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原审被告何菊芳已将其享有的份额转让他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审被告陈家盛就二份清单的真实性，在其与何菊芳离婚诉讼案件中质证无异议，故对证明二份清单系胁迫所写的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4，原审原告刘君仙质证不清楚，未认可该笔记，且该笔记系原审被告何菊芳所写，原审被告何菊芳质证与本案无关，结合原审被告何菊芳提供的清单欠有刘君仙的债务，故对证明涉案债务已经还清的目的不予认定。
对本院出示的证据1、2、4均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的判决书予以认定，其他证据以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确认。
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何菊芳、陈家盛于2003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29日经本院判决离婚。
原审原告刘君仙与原审被告何菊芳在合伙经营中产生借款等资金往来。2012年9月21日，原审被告何菊芳向原审原告刘君仙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刘君仙从2010年5月16到2012年9月20日止共欠人民币265500元，其中2011年4月25日有一笔伍万元有银行凭证汇入刘君仙为准，如有汇入要减掉。”2012年9月25日，原审被告何菊芳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刘君仙账户人民币5万元。当日，原审原告刘君仙又从原审被告何菊芳哥哥何贤富银行卡取款人民币5万元。后因办理摊位执照，原审原告刘君仙替原审被告何菊芳垫付2万元。2012年11月2日，原审原告刘君仙以上述欠条为依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审两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265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原审被告陈家盛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诗园小区3幢2单元204室的房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号）。2012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原判。原判生效后，原审原告刘君仙向本院申请执行，于2013年10月23日领取执行款（参与分配）146964.50元，于2015年5月领取执行款（参与分配）38535.50元，合计18.55万元。
另查明，2011年4月25日，原审被告何菊芳通过朋友吴利美以银行转账汇入刘君仙账户人民币3万元，当日支付现金2万元。
再审中，原审原告刘君仙自愿放弃借款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两被告尚欠原审原告刘君仙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原审被告何菊芳承认欠刘君仙借款，但不是原审原告刘君仙主张的数额。原审被告陈家盛主张借款已经还清，并提供从原审被告何菊芳的笔记拍摄的照片复印件证明其主张。因该笔记内容系原审被告何菊芳所记，原审原告刘君仙未在该笔记内容上签名，原审原告刘君仙庭审质证又未认可，而原审被告何菊芳质证认为笔记内容与本案借款无关，故原审被告陈家盛主张本案借款已经还清证据不足。原审原告刘君仙承认原审被告何菊芳已经归还8万元，该自认应予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欠条上载明的2011年4月25日银行转账的5万元，原审原告刘君仙承认当日收到原审被告何菊芳通过吴利美转账的3万元和另支付的现金2万元，但又辩称在写欠条时已经扣除，并提供其计算账目的记账凭据，而该记账凭据上并没有原审被告何菊芳签名，原审被告何菊芳质证未看到该记账凭据，故对该记账凭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原告刘君仙所述写欠条时已经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原告刘君仙承认3万元汇款和2万元现金系同一天收到，本院释明该5万元收到时间与欠条载明的5万元的时间、数额相对应，应在欠款总数中予以扣除后，其又否认是同一天收到。对原审原告刘君仙在得知对其不利后果之后所作的否认陈述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何菊芳主张通过吴利美银行转账汇入原审原告刘君仙账户3万元及支付现金2万元，其提供了吴利美的银行转账凭据，且原审原告刘君仙也曾承认收到吴利美的3万元汇款和2万元现金，收到的时间与欠条载明的时间相一致，数额相对应，该5万元应当在欠款总数中扣除。原审认定欠款系原审被告何菊芳、陈家盛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原审被告何菊芳、陈家盛尚欠原审原告刘君仙借款人民币13.55万元，应当归还。再审中原审原告刘君仙自愿放弃欠款利息，系其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原审原告刘君仙明知原审被告实际不欠26.55万元，其仍要求原审被告归还26.55万元，故多收取的诉讼费应由其承担。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当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何菊芳、陈家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刘君仙欠款人民币13.55万元（原判已执行18.55万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刘君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641元，由原审原告刘君仙负担936元，原审被告何菊芳、陈家盛负担1705元；保全费1820元，由原审被告何菊芳、陈家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4010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财政局；汇入账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陈洵敬
审判员 叶迪龙
审判员 徐翠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杨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