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22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兵，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剑河路592号。
法定代表人：黄兆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兵，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淮路30号。
负责人：郑友祥，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辉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沭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0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朱新华是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负责对施工现场全面管理，朱新华授权朱忠义以被上诉人名义与江辉签订临时施工道路土方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江辉依据施工合同内容进行施工后，被上诉人工地工作人员朱财荣、郑坚彪对江辉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结算单上盖有被上诉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江辉依据工程量结算单，经朱忠义认可，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朱新华同意领取部分工程款。从全过程看，朱忠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其个人行为，而应认定为代表被上诉人，江辉亦有理由相信朱忠义有权代表被上诉人，因此应认定江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对朱忠义签订合同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2、朱忠义、朱财荣、郑坚彪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朱新华是项目经理，朱忠义、朱财荣、郑坚彪负责工地的具体施工工作，朱财荣、郑坚彪依据施工合同确定江辉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经朱忠义出具领款单，再由朱新华同意后，被上诉人向江辉支付部分工程款，朱忠义、朱财荣、郑坚彪与被上诉人关系清楚，原审判决认定朱忠义、朱财荣、郑坚彪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何种关系无法确认错误。3、关于本案结算单据上的被上诉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问题，因被上诉人依据盖有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结算单向江辉支付部分工程款，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效力。即使结算单上无任何印章，只要被上诉人依据结算单支付部分工程款，就应当认定江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建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认可朱忠义是项目经理朱新华委派的技术人员，但朱忠义与江辉签订的临时施工道路土方基础工程不能理解为是被上诉人与江辉签订的合同，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与江辉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因为临时道路土方基础工程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承包范围，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及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内进行相关建设，才能认定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否则只能认定为系其个人行为。2、朱财荣、郑坚彪和江辉之间的结算行为未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结算单据上亦无项目经理朱新华的签字确认，对结算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结算单据上盖的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不产生法律效力。3、江辉原审提供的领款凭证是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领款凭证的内容看，江辉领款的用途不明，至于领款凭证上朱忠义的签字，应理解为该领款行为是朱忠义的领款行为，只是由江辉代为领取。从领款凭证不能认定江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江辉一审起诉称，建安公司承建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办公楼、食堂、厂房等土建及安装工程。江辉于2009年12月14日从建安公司处分包临时施工道路土方基础工程，2011年6月，江辉承包的工程全部完工。建安公司在2011年1月25日、2011年6月18日分两次与江辉结算，建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050875.95元。但建安公司在支付江辉370000元工程款后，拒绝支付工程余款，请求判令建安公司向江辉给付工程款680875.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建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4日，江辉与朱忠义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内容为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临时施工道路土方基础工程，造价为每平方19.5元，该合同甲方为建安公司沭阳分公司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部，甲方代表由朱忠义签字。2011年1月25日，朱财荣与江辉结算确认工程价款930951元。2011年6月18日，朱振田与江辉结算确认工程价款119924.95元。
一审另查明，2010年6月2日，建安公司与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安公司承建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位于沭阳县经济开发区的办公楼、食堂、厂房（1号、2号）、仓库（1号、2号）、宿舍楼（1号、2号）、东门和南门值班用房及附属工程的土建安装（不包括内部装饰），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8000000元，该工程项目经理为朱新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江辉主张其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其与朱忠义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与朱财荣、朱振田、郑坚彪之间的结算单来证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该合同载明的甲方虽然是建安公司沭阳分公司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部，但甲方代表为朱忠义个人签字。为证实合同相对方为建安公司以及结算的有效性，江辉又提供了加盖建安公司长城玉士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工程场地标高测绘表，用于证明结算单中加盖印章的真实性。虽然合同载明甲方为建安公司沭阳分公司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部，但江辉无法证明朱忠义有权代表建安公司或得到项目经理朱新华的授权，且朱忠义、朱财荣、朱振田、郑坚彪与朱新华以及建安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无法确认。即使建安公司长城玉士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在该工地使用，但该印章用途并非工程款结算，因此根据江辉所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江辉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江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建安公司沭阳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江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9元，由江辉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江辉补充提供如下证据：
1、2010年2月6日江辉与朱新华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朱新华代表被上诉人将工程的土方回填施工包括机械承包发包给江辉施工，朱新华是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江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2、江辉领取工程款的领款手续复印件（7张，合计28万元），复印件是江辉用手机拍摄领款手续原件后打印出来的，该领款手续的原件在建安公司。该证据是江辉从建安公司领取工程款后出具给建安公司的手续，相关领款手续的领款内容载明是长城玉士土方款，抬头载明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字样，且有朱新华同意支付的签字。该28万元包含在江辉领取的37万元的工程款中，证明江辉从建安公司领取工程款，江辉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支付的关系，江辉承建的工程是从建安公司分包的，江辉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
3、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工程工作联系单及江苏长城玉士汽配厂区工程监理会议纪要（复印件），该证据是江辉从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取得，工程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为建设单位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建安公司联系相关施工事宜，在工程工作联系单上有朱财荣“此件收到”的签名。证明朱财荣的身份是被上诉人建安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监理会议纪要的内容为2010年9月12日监理会议，朱财荣与朱新华一起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参会，亦证明朱财荣的身份是被上诉人建安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
4、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规划总平面图，在该平面图上有临时道路的编号，且有朱财荣的“计算临时道路的编号”签字。证明朱财荣与江辉结算时依据该图纸与江辉结算，临时道路属于江辉的施工范围，该证据是朱新华与江辉结算的凭证，也可以证明朱财荣的身份。
5、建安公司项目部致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复印件），在建安公司项目部落款上加盖的印章是建安公司长城玉士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证明建安公司与发包方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结算时也是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在工程中不存在项目部印章，一直都是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进行结算的，本案结算单上技术资料专用章是真实的，是正常结算使用的。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
1、对江辉提供的于2010年2月6日与朱新华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朱新华作为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与江辉签订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
2、对江辉提供的领款手续的真实性有异议，且领款的事实不能推定江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因为领款有可能是代付款。
3、江辉提供的江苏长城玉士汽配厂区工程监理会议纪要，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江辉提供的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工程工作联系单，内容真实，没有异议。但对于朱财荣的“此件收到”的签字有异议，无法确定是朱财荣书写。
4、对江辉提供的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规划总平面图及朱财荣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道路不在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如果是朱财荣向江辉提供平面图，说明朱财荣代表的不是被上诉人，是受其他人委派。
5、江辉提供的建安公司项目部致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因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补充提供：
1、江辉于2012年6月10日书写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朱新华房屋一套面积68.28平方计人民币贰拾肆万贰仟叁佰玖拾肆元整（242394元）抵冲长城玉士土方工程款。收款人江辉，2012.6.10”，被上诉人认可朱新华以房抵款的行为视为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该份证据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江辉应得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
2、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长城玉士项目部印章样式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项目部印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结算单据才具有法律效力。
3、朱新华于2016年8月15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浙江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承建的沭阳长城玉士汽配厂房，与江辉签订合同按土建的建筑面积和道路的面积的价格计算。土方回填93亩土地的标高土方量与我浙江建安公司项目部无关，结算要同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结算。关于项目资料技术章是项目部申报资料用的，要签合同有项目部合同章”，被上诉人认可朱新华与江辉签订的合同是代表被上诉人的，认可与江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根据朱新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土方回填93亩土地的标高土方量不在分包合同范围。另外关于项目资料技术章是项目部申报资料用的。
上诉人质证认为：
1、对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江辉应得的工程款已经结清。
2、对项目部印章样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施工中未见过该项目部印章。
3、对朱新华情况说明中提到的被上诉人与江辉之间签订合同的情况予以认可，但对情况说明中提到的土方回填93亩土地的标高土方量与建安公司项目部无关不予认可，因为结算凭证均系朱新华安排的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的，朱新华本人也在标高测绘手续上签字，所有工程量都是按照标高计算的。对情况说明中提到的项目技术资料章问题不予认可，因为结算的时候用的就是技术资料专用章，被上诉人和发包方往来使用的印章也是技术资料专用章。
本院认为，1、对江辉提供的2010年2月6日与朱新华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认可朱新华与江辉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该证据可以证明江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2、对江辉提供的领取工程款的领款手续，虽然不是原件，但结合江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江辉书写的朱新华以房抵款的收条原件以证明被上诉人向江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应对领款手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江辉提供的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工程工作联系单，该份证据是原件，在该联系单上有朱财荣“此件收到”的签字，被上诉人对工程联系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工程联系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朱财荣的签字无法确定是朱财荣书写，但无相反证据证明，应认定是朱财荣所签，结合工程工作联系单的内容，应认定朱财荣是被上诉人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对于江辉提供的监理会议纪要，虽然不是原件，但结合朱财荣在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工程工作联系单上签字的行为以及朱新华的项目经理身份，应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江辉提供的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规划总平面图，该份证据是原件，在该平面图上有临时道路的编号，且有朱财荣的“计算临时道路的编号”签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平面图及朱财荣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为虚假，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江辉于2009年12月14日与朱忠义签订的临时施工道路土方基础工程合同，被上诉人认可朱忠义是项目经理朱新华委派的人员的事实，可以认定临时道路属江辉与被上诉人之间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5、对江辉提供的建安公司项目部致江苏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在建安公司项目部落款上加盖的印章是建安公司长城玉士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因该证据是复印件，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6、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江辉书写的朱新华以房抵款的收条，因该证据是原件，且江辉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认可朱新华以房抵款的行为视为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故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江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江辉应得的工程款应将收条载明的款项扣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江辉应得的工程款已经结清。7、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长城玉士项目部印章样式，因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实际施工中使用过该印章，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8、对于朱新华于2016年8月15日书写的情况说明，朱新华在说明中明确认可被上诉人与江辉签订合同，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并且认可道路属双方施工合同范围。对情况说明该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结合上诉人江辉和被上诉人建安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的情况下，补充查明如下事实：
2009年12月14日，江辉与建安公司项目经理朱新华委派的人员朱忠义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内容为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临时施工道路土方基础工程，造价为每平方19.5元，该合同甲方为建安公司沭阳分公司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部，甲方代表由朱忠义签字。
2010年2月6日，江辉与建安公司项目经理朱新华又签订一份《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施工内容为长城玉士汽配有限公司工程土方回填施工包括机械承包，其中回填土方按照15元每立方结算，渣土按每平方10元结算。该合同甲方为建安公司长城玉士汽配工程项目部，甲方代表由朱新华签字。
2011年1月25日，建安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朱财荣与江辉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930951元。在结算单据上有朱财荣的签字并且加盖了建安公司长城玉士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朱财荣还特别在结算单据上注明“其他还有一部分未结算，应是郑建标经手单子未出。”
2011年6月18日，结算人郑坚彪与江辉结算确认工程价款119924.95元。
2012年6月10日，建安公司项目经理朱新华通过以房抵款的形式向江辉支付工程款242394元。建安公司认可该以房抵款视为建安公司向江辉支付工程款。此外，江辉自认从建安公司领取工程款现金370000元。
一审中，江辉对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为，利息从2011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审中，江辉将该诉讼请求变更为，利息从2011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本案的争议焦点：1、江辉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江辉应得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被上诉人应否对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对于2010年2月6日江辉与建安公司项目经理朱新华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朱新华是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且建安公司明确认可朱新华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应认定江辉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于2009年12月14日江辉与朱忠义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因建安公司明确认可朱忠义的身份是项目经理朱新华委派的人员，亦认可存在向江辉付款的事实，且对于该合同涉及的临时施工道路土方基础工程，建安公司项目经理朱新华在出具给本院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认可该道路工程属建安公司与江辉签订合同的施工范围，江辉与朱忠义签订合同时，知晓朱新华及朱忠义的身份，亦有理由相信朱忠义是代表建安公司与江辉签订的合同，故该份合同对建安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建安公司，应认定江辉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关于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江辉施工完毕后，被上诉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朱财荣于2011年1月25日向江辉出具结算单，朱财荣在结算单据上签字并加盖建安公司长城玉士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确认结算金额为930951元，该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明细明确具体，结算明细内容包括工程名称、单价等与江辉与建安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的相关工程施工内容、工程单价的约定相吻合，江辉在原审中亦提供了相关结算金额由来的证据，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否认结算单据的真实性，因此2011年1月25日的结算单应作为工程价款认定的依据。关于技术资料专用章问题，虽然技术资料专用章在一般情形下并非用于工程款结算，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在施工过程中使用项目部印章而非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进行结算的证据，结合江辉与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并施工及建安公司认可向江辉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能依据技术资料专用章而否认结算的真实性。对于2011年6月18日结算人郑坚彪出具给江辉的119924.95元单据，因该结算单据载明的结算内容明确具体，且相关工程内容、工程单价的确定与江辉与建安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的相关约定相吻合，建安公司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朱财荣在2011年1月25日的结算单据上认可还有部分未结算，是郑坚彪经手单子未出，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否认结算的真实性，故2011年6月18日的结算单应作为工程价款认定的依据。
因建安公司与江辉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建安公司相关人员在出具给江辉的结算单据上对工程价款予以签字确认，因此建安公司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建安公司沭阳分公司是建安公司的分支机构，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建安公司承担。
综上，江辉应得的工程价款确定为1050875.95元，扣除江辉已经领取的工程款370000元现金，扣除建安公司项目经理朱新华以房抵款242394元，建安公司应向江辉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确定为438481.95元。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0945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辉支付工程款438481.95元及利息（利息以438481.95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9元，由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90元，江辉负担38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9元，由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90元，江辉负担38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卫东
代理审判员 徐金鸽
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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