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5刑初3106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登攀（曾用名山洪），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太和县，2014年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小宪，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7]2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登攀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慧华出庭支持公诉，武登攀及其辩护人任小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19日上午，被告人武登攀与“阿下”、一名穿红雨衣的男子及两名黑衣男子（均另案处理）盗窃锡锭，由武登攀驾驶一辆粤Ｔ×××××号套牌小汽车搭载“阿下”，红雨衣男子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分别驶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长虹路守候，等待被害人杨某驾驶的装有锡锭的赣Ｃ×××××号货车，并伺机盗窃车上的锡锭。当日约10时，杨某驾驶赣Ｃ×××××号货车途经武登攀等人守候的地点，于是武登攀驾驶粤Ｔ×××××号套牌小汽车、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紧跟其后，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在沿途搭上两名黑衣男子后又继续紧跟杨某驾驶的赣Ｃ×××××号货车，并由两名黑衣男子趁机爬上货车车厢，打开车厢后门，将车厢内的一捆共40块的锡锭推下路面，然后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接应两名黑衣男子逃跑，而武登攀及“阿下”将被推下路面的锡锭搬上粤Ｔ×××××号小汽车。过程中被附近设卡检查的公安人员发现，武登攀及“阿下”驾驶粤Ｙ×××××号小汽车迅速逃跑，因前方车辆阻挡及公安人员拦截，于是弃车逃跑。公安人员追截后将武登攀抓获，从武登攀驾驶的汽车上起获锡锭8块，在路面起获锡锭30块，被盗的余下2块锡锭未能起获。
经鉴定，被盗的锡锭共1007.4公斤，共价值142547元，其中起获的锡锭重960公斤，价值135840元，未起获的锡锭重47.4公斤，价值670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上海留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委托我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长虹岭工业园安某品制造有限公司运锡锭到广东省东莞市达亿铖达新焊锡制造有限公司，之前我运过很多次，已经比较熟悉。同月19日7时许，我驾驶一辆号牌为赣Ｃ×××××的大货车来到安某品制造有限公司装锡锭，锡锭是一捆一捆的，每捆有锡锭40块。我的车厢后面有门，车厢两侧均有三扇门，锡锭是通过叉车从侧边将一捆锡锭装到车边上，再推进车厢中间，然后再在侧边装一捆锡锭，就是这样从靠近车头一边往车尾装，装车的时候我就用纸来记着装上的每捆锡锭的重量。同日9时许，装车完成，一共装了30捆锡锭，大概有3万多公斤，我就将车厢门关好。到了9时55分左右，我就驾驶赣Ｃ×××××号货车离开安某品制造有限公司。我开车由安某品制造有限工司出发往广某路，后沿广某路往大沥公交车站上二广高速广州支线，再转沈海高速广州支线，后转京港澳高速，后下高速转入东莞大道、环城南路、松山湖大道、东部快速干线，最后到达亿铖达新焊锡制造有限公司，已经是同日13时许了。我打开车门发现车厢后面一排的锡锭少了一捆，我马上拿出自己抄单的数据来对货，因上货时是有顺序的，我一对数就知道少了的是重量1007.4公斤的那一捆，我就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上海留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他叫我去报案，我就在东莞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了。同日晚上，上海留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打电话给我，说接到安某品制造有限工司人员的通知，我车上少了的锡锭是在安某品制造有限工司附近路段被盗了，叫我到安某品制造有限工司当地的公安机关报案，所以我到狮山派出所报案了。
我车上被盗锡锭一捆，型号是YHl-10#8，有40块锡锭，每条重量约25公斤，被盗的那捆锡锭重量是1007.4公斤，锡锭的单价是每公斤142元，被盗锡锭的价值是143050.8元。被盗锡锭是银色金属，每块长约60厘米、宽约15厘米、高约25厘米，是短T型的。出车时车箱门已关好，到达目的地时车箱门也是关好的。
另外，被害人杨某提供了发现被盗时拍的车辆及货物照片、送货清单、记录锡锭重量的登记表。
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交警中队的民警。2017年6月19日7时许，我和同事在兴贤大道牌坊对开的广某路S263线路口往大沥方向的路边设卡执勤，分主卡和副卡，主卡在路口往大沥约30多米的广三高速路桥底处，副卡在路口往大沥方向约六七米处。到了10时许，当时我和几名辅警在副卡处执勤，该路段为三车道的，我们单位的车辆及查扣的车辆占了路面靠路边的车道，通行的车辆只能走中间车道和快车道。这时交通灯往大沥方向是绿灯通行，车辆就陆续从我们身边经过，有一辆红色驾驶室、白色车厢的大货车穿过路口驶到我们对开的中间车道，我看到路口斑马线旁的中间车道处有一大堆的银色金属锭，是从该红头白车厢的大货车上掉下来的，该大货车好像不知道丢失货物继续往前开并从我们身边经过。我看到该大货车车厢尾部的一扇尾门打开，里面站着两名穿黑色衣裤的男子，当时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接着又有一名穿着红色雨衣的男子驾驶一辆黑色无牌男装摩托车从我们身边经过，辅警梁某1就用对讲机叫主卡人员将摩托车拦住，我回头看到有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刚才掉下的金属锭旁边，有两名男子正在不停地将地面上的金属锭搬到黑色小汽车的后排座位处。我意识到这可能是盗窃，就和辅警向那黑色小汽车走去，在地上搬金属锭的男子发现我们就马上上车，梁某1赶到车旁叫车上的人下车，还一手拉开该车驾驶座的门，驾驶座的男子马上将门关上并踩油门开车，从我们身边冲了出去，梁某1就用对讲机叫主卡人员将黑色小汽车拦住。我们主卡的人员就出路面进行拦截，该黑色小汽车冲到广三高速路桥底下的广云路快车道处，看势头好像是要强行冲卡，但当时该小汽车前面是红灯堵着很多车不能通行，那黑色小汽车的人员就在广三高速路桥底下的广某路停车，车上两名男子迅速下车，接着跨过公路中间分隔带逃向公路对面，我没有去追，就看守着路面上的金属锭。过了不久，我们的同事将一名穿着黑色T恤的男子抓了回来，听同事说另外一名男子逃跑了，没有抓到。
我看到红头白车厢的大货车车厢后面有两名男子，用黑色小汽车搬锡锭的有两名男子，后来听同事说那名穿红色雨衣驾驶一辆黑色无牌男装摩托车的男子冲了主卡，在掉锡锭的大货车后面接应，将该大货车车厢后面的两名男子接走，这样算起来，参与盗窃锡锭的一共有五名男子。
经辨认，证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武登攀就是在逃离过程中被抓获的男子。
3、证人梁某1（辅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的内容与证人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经辨认，证人梁某1辨认出被告人武登攀就是在逃离过程中被抓获的男子。
4、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交警中队辅警。2017年6月19日7时许，我和我中队的民警、辅警到兴贤大道牌坊对开的广某路路口往大沥方向路边设卡执勤，当时是分主卡和副卡，主卡在上述路口往大沥方向大概30多米的位置，副卡是在该路口往大沥方向一点的位置。到了10时许，对讲机传来副卡人员的声音，叫我们主卡人员截住一辆无牌黑色男装摩托车，于是我们同事一起走到中间车道。这时一名穿着暗红雨衣的男子驾驶一辆黑色无牌男装摩托车过来，该车是驶在快车道的，我们叫那名男子停车，那名男子驾车来到我们身旁，突然加油提速冲卡，一下子就从我们身边冲了过去。我看着那冲卡的摩托车时看到往大沥方向的红绿灯路口停着一些车辆，在中间车道最后面是一辆白色的大货车，大货车厢的一扇后门打开，从后门跳下两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当时我还以为他们是该货车的员工。殊不知刚才冲卡的穿暗红雨衣的男子驾车在该大货车边的快车道停下，从大货车上跳下的男子就快步走到快车道并上了暗红雨衣男子的摩托车，接着暗红雨衣男子就驾车在公路中间分隔带和车辆之间的空隙开了过去，在红绿灯路口左拐，之后我就看不到了。这时副卡人员在对讲机叫我们将一辆黑色小汽车拦住，我们向副卡方向看去，有一辆黑色小汽车向我们这边驶来，我们步行去拦，那小汽车是在快车道行驶的，看样子想冲卡。由于前面路口红灯不能通行，那小汽车在我们还没有赶到时就在广三高速路桥底下停下，有两名男子从车上出来，并徒步跨过公路中间分隔带向公路对面跑去。我觉得那两名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是和另外两名同事也跨过中间分隔带去追，我们看到那两名男子是从兴贤酒家旁边的路口跑进一条村子（具体叫什么村不清楚）的，我们三人就追了进村。当时没有找到那两名男子，我就问一名女村民有没有看到两名男子刚跑进村里，那女村民说有一名男子走了到学校那边，有一名男子走去村屋那些巷子里面。我其中一名同事去追进入巷子的，我就和另外一名同事去追逃去学校那边的男子，我们两人追到一个篮球场，篮球场旁边停着一辆白色残旧的面包车，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靠着面包车在喘气，我认得该男子就是从黑色小汽车逃走的其中一名男子，我们两人就走过去。那男子见到我们就马上跑，他往篮球场上边的小路跑去学校那边，我叫同事去追，我就去包抄，我在学校门口截住那名男子，用手抓住他并将他双手控制，我的一名同事赶来和我将该黑衣男子带回设卡点。后另外一名追进巷子的同事回来了，他说另外一名男子在逃跑时跳进一条河涌游到对面上岸逃脱了。后来我才知道被抓住的男子是偷货车上的锡锭的。
经辨认，证人梁某2辨认出被告人武登攀就是被自己抓获的黑衣男子。
5、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6月19日7时许，我广东安某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客户上海留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一名叫杨某的司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赣Ｃ×××××的大货车来到我公司提货，货物是30捆精锡锭，重量是3万多公斤。该货车的进厂时间同日7时48分，出厂时间同日9时55分。该货车是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长虹岭工业园长虹路安某品制造有限公司出发到广东省深圳市的。当日13时许，该货车到达深圳市目的地，在卸货前发现被盗一捆精锡锭，重量为1007.4公斤，单价为每公斤142元，损失共143050.8元。后我接到狮山派出所的电话告知我，发现从我公司出来的货车被人盗窃的锡锭。
6、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起获物品的照片，反映：（1）2017年6月19日10时许，交警在狮山镇兴贤牌坊对开路边设卡执勤时，发现几名可疑男子盗窃一辆大货车上的金属锭，于是上前抓捕，其中两名嫌疑男子驾驶汽车逃离，后又弃车逃跑，交警人员在广三高速路桥底的广某路路段附近抓获其中一名男子即被告人武登攀，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将其传唤至派出所。（2）民警对涉案悬挂粤Ｔ×××××号牌的小汽车进行搜查，在该汽车内起获锡锭8块；另外，民警还在现场路面起获锡锭30块。上述起获的赃物已发还被害人。
7、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广某路兴贤牌坊对出红绿灯的斑马线。
8、涉案锡锭的磅码单、出仓单、送货单。
9、情况说明，反映：（1）悬挂粤Ｔ×××××号牌的黑色本田小汽车为套牌车；（2）被盗的锡锭中有2块去向不明，无法起获。
10、价格认定结论书，反映：被盗的锡锭共重1007.4公斤，共价值142547元，其中起获的锡锭重960公斤，价值135840元，未起获的锡锭重47.4公斤，价值6707元。
11、监控视频及截图，赣Ｃ×××××号货车、粤Ｔ×××××号套牌小汽车及身穿红色雨衣男子驾驶的摩托车在案发前后的行驶轨迹分析，显示：（1）2017年6月19日7时39分开始，赣Ｃ×××××号货车从长岗北路口广某路东侧辅道驶出，沿广某路东往西方向行驶，7时42分经过广某路长虹路口左转进入长虹路（安某品制造有限公司所在位置）；同日8时23分开始，粤Ｔ×××××号套牌小汽车经虹岭路转入广某路，沿广某路东往西方向行驶，在长岗北路口前进入广某路东侧辅道，又从长岗北路口广某路东侧辅道驶出，沿广某路东往西方向行驶，8时42分经过广某路长虹路口左转进入长虹路；同日8时31分开始，身穿红色雨衣男子驾驶的摩托车行驶轨迹与粤Ｔ×××××号套牌小汽车一致，之后于8时50分经过广某路长虹路口左转进入长虹路。（2）同日9时58分，赣Ｃ×××××号货车沿长虹路往广某路方向行驶，粤Ｔ×××××号套牌小汽车尾随其后，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再次进入长虹路后迅速掉头，在上述两车的对向车道逆行，与上述两车同向行驶，赣Ｃ×××××号货车在长虹路口停车，粤Ｔ×××××号套牌小汽车在上述货车旁停车，之后货车从长虹路口转入广某路由西往东向大沥方向行驶，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开往粤Ｔ×××××号套牌小汽车旁边，稍作停顿并往小汽车方向看了一下，之后粤Ｔ×××××号套牌小汽车马上转入广某路西往东方向的辅道行驶，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尾随其后；10时00分，赣Ｃ×××××号货车沿广某路西往东方向通过长岗北路口，粤Ｔ×××××号套牌小汽车紧跟其后，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搭载两名黑衣男子从辅道驶出紧跟赣Ｃ×××××号货车；10时08分，赣Ｃ×××××号货车沿广某路西往东方向通过兴贤牌坊路口，车门已经被打开，粤Ｔ×××××号套牌小汽车紧跟赣Ｃ×××××号货车，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紧跟赣Ｃ×××××号货车，其后面搭载的两名男子已经不见，通过该路口后赣Ｃ×××××号货车车厢尾部掉下锡锭，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继续跟在赣Ｃ×××××号货车后面，粤Ｔ×××××号套牌小汽车在地上的锡锭旁停车，车上二人下车将锡锭搬到小汽车上。
12、被告人武登攀的户籍证明及前科刑事判决书，其中前科刑事判决书反映：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查明武登攀于2013年伙同同案犯分别驾车尾随运载铝锭的货车，由同案人爬入货车将铝锭推下车，武登攀等人再将铝锭搬上车盗走的事实，并以武登攀犯盗窃罪对其判处刑罚。
13、被告人武登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7年6月19日10时左右，我驾驶“阿下”的一辆黑色本田小汽车搭载着“阿下”从南海区大沥镇沥北出发到仙溪水库，我们想去看看仙溪水库有没有鱼，到了水库，我们看到有鱼，准备以后去那里钓鱼，在水库玩了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了。离开仙溪水库后我们就开车往大沥方向行驶准备回沥北，在路上看到有人掉了铝锭，有两个人在捡，我也开车过去铝锭旁边，我和“阿下”就下车去捡，将捡到的铝锭放到我们小汽车的后排座。我们捡了5块之后，再捡的时候有交警过来说不让捡，我们就不捡了，我和“阿下”上车开车往大沥方向走。当时交警就追上来拦截我们，我们开车交警拦不住，但我们开了10米左右，前面还有交警拦截，刚好前面红绿灯是红灯，我想是冲不过去的就停了车，“阿下”就说他的小汽车是套牌车，被交警查到了可能会吊销我的驾驶证，“阿下”叫我逃跑。于是我们两人还没有等到交警过来就弃车徒步逃跑，我们跨过公路中间分隔带往对面路跑，我跑了约100至200米被交警的工作人员抓住，之后被带回查车的地方，后被带回派出所。当天我和“阿下”就是从沥北到仙溪水库，再从仙溪水库回来，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经辨认，被告人武登攀指认了捡铝锭的地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登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武登攀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武登攀辩解其没有参与盗窃，其知道前方货车上有人盗窃，但其只是捡拾了货车掉下来的锡锭，不属于盗窃。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指控被告人武登攀犯盗窃罪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武登攀参与盗窃；2、退一步说，即使认定武登攀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其盗窃的锡锭数量应为8块，涉案金额应为28509.4元，并非142547元，且属于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登攀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武登攀提出的其没有参与盗窃而只是捡拾货车掉下来的锡锭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武登攀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徐某、梁某1、梁某2的证言、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反映，案发当日8时许开始，武登攀驾驶粤Ｔ×××××号套牌小汽车、红雨衣男子驾驶摩托车先后从虹岭路转入广某路再转入长虹路，其行驶轨迹相一致，目的路径也与前往安某品制造有限公司装载锡锭的被害人驾驶的赣Ｃ×××××号货车一致，约一个小时之后，装载着锡锭的赣Ｃ×××××号货车从长虹路驶出广某路，武登攀等人驾车尾随，在长虹路口与驾驶摩托车的红雨衣男子会合，并继续跟随赣Ｃ×××××号货车，中途两名黑衣男子上了红雨衣男子驾驶的摩托车，之后又上了赣Ｃ×××××号货车的车厢，当通过广某路兴贤牌坊路口，车厢上的两名黑衣男子将车厢内的一捆锡锭推下路面，武登攀马上将车停靠在锡锭旁，与其车上的另一名男子一同下车将路面上的锡锭搬上车，红雨衣男子继续跟随赣Ｃ×××××号货车并接应两名黑衣男子逃跑，武登攀二人在搬锡锭的过程中被执勤交警制止、检查，武登攀等人拒绝接受检查并强行开车离开，后因前方车辆阻挡及交警人员拦截，遂立即弃车并跨越道路隔离带逃跑。可见，武登攀等人事前尾随赣Ｃ×××××号货车，事中两名黑衣男子将货车车厢内的锡锭推下路面，武登攀即立即停车并与同车人员下车搬走锡锭，事后逃避检查弃车逃跑，上述三车、多人此期间的关联在时间、空间上都高度契合，特别是武登攀及其同车人员在两名黑衣男子将锡锭推下车后对于及时控制、转移被盗财物起着关键的配合作用，此非偶遇、捡拾失物所能合理解释，武登攀当庭供称其明知前方货车有人盗窃而将锡锭推下，其将锡锭搬上车据为己有并拒绝接受公安人员检查也能进一步印证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武登攀关于其当天与同车人员只去了仙溪水库，没有去其他地方的辩解明显与其车辆行驶轨迹不符，其关于为何弃车逃跑的辩解也不符合仅因轻微交通违法所作出的正常反应，故其相关无罪辩解不合理、不可信。综上，本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综合相关证据并结合常某、常情，能够认定武登攀参与盗窃的事实。武登攀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认定和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证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人武登攀与同伙相互配合实施盗窃，同伙已将被害人货车车厢内的其中一捆即40块锡锭（价值142547元）推下路面并由武登攀等人负责搬上其小汽车，故本案的盗窃对象明显是该40块锡锭，即本案的犯罪金额为142547元。武登攀等人在盗窃实施过程中因被公安人员发现而未能将全部锡锭转移至其汽车上，不影响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但其行为被发现后未能将赃物控制并转移离现场，大部分赃物在现场被起回，可以认定武登攀等人系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辩护人对于犯罪金额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登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武登攀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武登攀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盗窃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登攀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敏儿
人民陪审员 沈美娟
人民陪审员 童霭婷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翠萍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