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福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道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一舟，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培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锡鑫。
委托代理人谷文珺，上海市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谷在凡，上海市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都易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永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公司）因与上诉人黄锡鑫、原审被告上海都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易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三（知）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4年9月23日、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培丽、刘一舟，上诉人黄锡鑫及其委托代理人谷文珺、谷在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都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永福公司“森林家族系列玩具”著作权的产品；2、两被告销毁前述库存的侵权产品；3、黄锡鑫销毁记载有上述侵权产品的产品目录等经营宣传文件；4、黄锡鑫销毁前述侵权产品的生产模具；5、黄锡鑫在《羊城晚报》或《广州日报》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6、两被告共同赔偿永福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同，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律师费124，294.80元、翻译费5，130元、货物运输费445.80元、公证费3，000元、侵权产品购买费2，244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永福公司申请撤回了对玩具房子（TerraceHouse）DollHouse（TerraceHouse）的权利主张。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原、被告经营情况
永福公司系日本企业，成立于1958年5月，经营范围企划、制造并销售玩具、游艺机、运动器械等。
黄锡鑫系万＊祥厂经营者，该厂成立于2003年7月，经营范围制造、加工：塑胶制品、玩具、工艺品。
都易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注册资本3万元，经营范围日用百货、工艺品、文化办公用品等的销售。
二、永福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著作权情况
永福公司在本案中共主张8项作品的著作权，分别为：
玩具房子（LightingHouse）DollHouse（LightingHouse）（以下简称作品1）、玩具房子（NewHouse）DollHouse（NewHouse）（以下简称作品2）、玩具房子（TerraceHouse）DollHouse（TerraceHouse）（以下简称作品3）、儿童游乐园（在有气球的山冈上玩耍BabyPlayPark）（以下简称作品4）、马车房（Caravan&Pony;）（以下简称作品5）、玩具马车（Pony&Trap;）（以下简称作品6）、玩具房子（LakesideTreeHouse）（以下简称作品7）、玩具房子（VillageWedding）（以下简称作品8）。
永福公司就作品1至作品5于2007年4月至2009年8月期间在我国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载明永福公司就上述作品或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或以被转让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其中：作品1由笠＊＊宏、岛＊＊雄于2005年2月20日创作完成，于2004年6月26日在日本首次发表；作品2由笠＊＊宏于1994年11月7日创作完成，于1995年3月25日在日本首次发表；作品3由岛＊＊雄于2005年4月14日创作完成，于2005年8月13日在日本首次发表；作品4由岩＊＊奖于2004年10月29日创作完成，于2005年2月26日在日本首次发表；作品5由笠＊＊宏于2004年2月20日创作完成，于2004年7月20日在日本首次发表。
2007年2月20日，笠＊＊宏、岛＊＊雄和永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道裕签订转让证明，证明作品1的所有权利自该日起从笠＊＊宏、岛＊＊雄手中转让给永福公司，永福公司为该作品实际著作权人。当日，岛＊＊雄和＊＊道裕还就作品3签订转让证明，明确该作品所有权利自该日起从岛＊＊雄手中转让给永福公司，永福公司为该作品实际著作权人。
2013年9月3日，笠＊＊宏和岩＊＊奖分别出具著作权权属声明，表明其系日本公民，作为工作中的任务，在永福公司的资料与技术资源的基础上，在日本东京，笠＊＊宏于2004年2月创作出了作品1；于1994年11月创作出了作品2；于2004年2月创作出了作品5；于2003年10月创作出了作品6；于1996年8月创作出了作品7；于2004年6月创作出了作品8。岩＊＊奖于2004年10月29日在日本东京创作出了作品4。笠＊＊宏和岩＊＊奖均确认，永福公司拥有上述作品著作权相关的所有权利。
在永福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目录中，1995年的产品目录中收录了作品2的产品照片；1997年的产品目录中收录了作品2、作品7的产品照片；2004年的产品目录中收录了作品1的产品照片；2005年的产品目录中收录了作品1、作品3、作品4、作品8的产品照片。
福＊＊尔休闲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尔公司）首席执行官于2009年11月18日出具声明，证明福＊＊尔公司已将福＊＊尔2005、2009年目录分别于2005年2月和2009年2月向700和1，800名客户发送。目录上所印刷的“森林家族”产品是永福公司的产品，作品版权属于永福公司。在声明所附的目录中显示，作品5和作品6出现在该公司2005年产品目录中。
三、黄锡鑫被行政处罚和民事诉讼的情况
2007年9月，广东省汕头市版权局出具《关于查处汕头市澄海区万＊祥玩具厂侵权生产销售的情况通报》（以下简称通报），通报查明，黄锡鑫陈述，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森林小屋9001、9002、9003这三个产品相当有趣，考虑到做加工不赚钱，所以就模仿这三个产品的形态，自己开始做起上述产品。该局认定万＊祥厂生产的上述产品系侵犯著作权的产品，遂对万＊祥厂作出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森林小屋9001、9002、9003系列的成品和半成品，没收销毁制作侵权产品的模具；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
2009年9月，永福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黄锡鑫生产的ForestHomestead系列玩具中的23款产品侵犯了永福公司对森林家族系列玩具相关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包括本案作品1至作品7）。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并签订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主要包括黄锡鑫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同意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模具、赔偿永福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等。
四、永福公司公证取证过程、产品比对情况及永福公司就本案所支出的相关费用
2013年7月5日，永福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惠萍至上海市威海路＊文新报业大厦一楼，支付了货款尾款136元后取得型号分别为“012-01”、“012-03”、“012-04”、“012-05”、“012-06”、“012-08”、“012-09”、“012-10”、“7707”的玩具各两盒。取得发票和送货单各一张，发票上盖有都易公司的发票专用章，记载的总金额为2，244元。上海市嘉定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过程，将上述玩具进行封存后交由张惠萍保管，并出具（2013）沪嘉证经字第889号公证书。
审理中，拆封上述封存的玩具一套（共8款玩具），除型号为“7707”的玩具外，其余产品包装盒上均标有“WANQIXIANG”及图标识及“HappyFamily”字样。型号为“7707”的产品包装盒上也标有“HappyFamily”字样，但无“WANQIXIANG”及图标识，亦无相关生产商信息。永福公司权利作品的产品外包装上均标有永福公司日文的企业名称。涉案产品均由各种形状的塑料薄片拼接而成，打开包装盒后，通过对塑料薄片的拼装可以呈现出各种形状的迷你房屋、马车、教堂等设施，供儿童玩耍。
就上述公证购买的产品，永福公司主张产品“012-01”、“012-10”侵犯作品1的著作权；产品“012-03”侵犯作品2的著作权；产品“7707”侵犯作品4的著作权；产品“012-05”侵犯作品5的著作权；产品“012-06”侵犯作品6的著作权；产品“012-08”侵犯作品7的著作权；产品“012-09”侵犯作品8的著作权。
根据永福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比对。
（一）作品1系一幢红顶黄墙的二层迷你别墅房屋，二楼房间外有一L形拐角的大露台，大露台外围有灰色栏杆装饰。整幢房屋可从露台和房屋的连接处呈90度打开，打开后可看到房屋的内部结构，配上包装盒内另配的黄色方板和灰色楼梯，打开的部位即变成一个可以玩耍的院子。底楼一间房屋的屋顶上还可安装一带有纽扣电池的灯。房屋背部安有一通向二楼屋顶的大烟囱。
被诉产品“012-01”整体结构与作品1基本相同，不同之处在于作品1门窗和栏杆均采用灰色，被诉产品采用白色；两者产品的门窗款式略有不同，但位置基本相同；被诉产品背面无烟囱；被诉产品的院子由两块板组成，一块嵌在房屋底部，打开时呈弧形，另一块系单独配置的小方板。作品1的院子直接由单独配置的正方形板组成。
被诉产品“012-10”是一幢红顶黄墙的三层别墅房屋，别墅屋顶还带有两个小阁楼。三楼外面有一梯形露台。房屋可从露台与房屋的连接处呈90度打开。打开后院子的地板由两块板组成，一块系连接在房屋底部的弧形板，另一块系单独配置的弧形板。打开后的房屋内部呈两层楼的结构。该产品的门窗和栏杆均采用白色。门窗的款式和位置及露台的款式与作品1均不同。被诉产品的房屋背部亦无烟囱。
（二）作品2系红顶黄墙带有大尖顶的半开放型迷你二层小屋。一侧尖顶上嵌有一大天窗。房屋底楼分为前后厅和玄关两部分。后厅有一柱子。玄关处有一螺旋形楼梯通向二楼。房屋进门设在底楼左侧，并有台阶通向门口，门口上方安有红色尖顶门檐。二楼右侧为一带有栏杆的L形小露台。房屋二楼为敞开式的房间。
被诉产品“012-03”整体结构与作品2基本相同。但在细节上存在不同，如被诉产品底楼前厅有四根柱子，作品2无柱子；被诉产品前后厅的分隔墙与作品2不同，作品2采用一大窗、一门的形式，被诉产品采用左右两窗户、中间一门的形式；被诉产品后厅一侧外墙上安有窗户，作品2则无；被诉产品二楼南北厅的外围均饰有菱形格条纹的白色栏杆，作品2仅饰以普通的竖条状栏杆，且二楼北厅无栏杆；被诉产品一侧尖顶安有一挑出式天窗，作品2则是嵌入式天窗；被诉产品大尖顶的三角连接处饰有若干横梁，作品2则无；被诉产品进门的位置与作品2相同，亦有红色尖顶门檐，但无台阶通向门口，而是在进门处采用平台加菱形格条纹栏杆的形式；被诉产品的门窗款式与作品2相似，但门采用白色，作品2门的颜色为咖啡色。
（三）作品4是一座位于山岗上的迷你儿童游乐园。该游乐园由“苹果树”、“热气球”、“拱门”、“滑梯”、“摇篮”、“花圃”、“梯子”、“瞭望台”、“小桥”等元素构成。“热气球”安装在“苹果树”树顶，可上下升降和365度旋转。
产品“7707”与作品4整体结构基本相同，不同之处在于，在树干上增加了拟人化的五官形象，各组成元素的配色与作品4略有不同。
（四）作品5是一辆红顶黄墙的迷你儿童玩具马车房。车厢采用房屋形状，车厢顶部设有天窗和烟囱。顶部可打开，打开后车厢内部呈迷你房间的摆设。房间内设有迷你厨房、卫生间（可转换为梳妆台）、床和置物架。车厢一侧的外墙可向下打开，打开后原来房间的置物架就成为进入车厢内部的楼梯。车厢前后各有一带围栏的平台。车厢前有一匹浅棕色长鬃毛小马通过一波浪形车辕与车厢连接，马的前肢可前后活动。
产品“012-05”整体结构与作品5基本相同。与作品5区别在于，两者小马形状不同；车轮样式略有不同；车厢内部设施不同（被诉产品车厢打开后仅有两张床和一个置物架）；车顶透气窗样式不同；门窗颜色不同；两者围栏的样式略有不同；被诉产品车顶有灯，作品5无；作品5车顶有烟囱，被诉产品无；被诉产品车厢外的一侧平台上安有两个菱形格的屏风，作品5无。
（五）作品6系一带帐篷的敞开式迷你玩具马车。帐篷可拆卸，采用红蓝拼色。车身两侧和前方安有金黄色花纹状护栏，车身后方安有可开启的车门。车厢内左右两侧安有红色长椅，长椅可开启，下方供储物。车厢前有一灰色长鬃毛小马，通过车辕与车厢连接。
产品“012-06”整体结构与作品6基本相同。不同之处在于：帐篷四周安有红色帷幔；长椅和护栏的配色比作品6更鲜亮；马的颜色和形态与作品6不同；车轮形状与作品6略有不同；被诉产品帐篷顶部下方还可安装灯，作品6则无。
（六）作品7系两栋坐落于湖畔、高低错落的红顶白墙迷你童话小屋。其中左面一幢系位于湖面上的树屋，右面一幢位于山坡上。两栋小屋由围绕树干而建的栈道和索桥相互连接。房屋底部的湖畔有石阶和小桥。位于山坡上的小屋通过山坡下的石阶和梯子进入。树屋下方亦饰有梯子和两层栈道。湖面和树屋中间还建有一大凉台，连接两栋房屋的索桥建在该凉台一侧，凉台另一侧建有第一层栈道，第二层栈道建在第一层栈道和树屋中间。
产品“012-08”整体结构与作品7基本相同。不同之处在于整体配色与作品7略有不同；位于山坡的小屋通过石阶进入，无梯子；树屋下方亦无梯子；树干由下往上依次开有两扇小孔，上方的小孔还安有一带笑脸的活动小门。
（七）作品8系一幢蓝顶白墙的开放式迷你教堂。教堂由尖顶塔楼和拱门组成。拱门两侧及教堂左右两侧的墙面均饰以彩色玻璃窗。拱门前后均为开放式，前后地面安有台阶。拱门上方悬挂一铃铛。塔楼左右有窗，前面安有圆形彩色玻璃窗，后面系开放式。塔楼尖顶下方可安装灯。塔楼底部由镂空花纹组成。教堂内部的两侧墙角各安有一根罗马柱，两根罗马柱上方通过拱形横梁连接。
产品“012-09”系一钟楼形象。基本组成元素与作品8相似，由尖顶钟楼、拱门和彩色玻璃窗组成。不同之处在于配色有所不同，尤其是地面颜色与作品8显著不同。被诉产品尖顶前方安有一大钟，尖顶底部为封闭式。尖顶下方可安装灯。拱门下方亦有铃铛，拱门左右两侧和钟楼东西两侧的玻璃上饰以梅兰竹的花纹。钟楼前方地面有三级台阶，后方无台阶。
永福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24，294.80元、公证费3，000元、翻译费5，130元、货物运输费445.80元、购买产品费2，244元。
五、被告商标及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情况
第10405330号“WANQIXIANG万＊祥”商标被核定使用在第28类的玩具、玩具小屋等商品上使用。该商标注册人为黄锡鑫。注册有效期限自2013年3月21日至2023年3月20日。2012年1月，黄锡鑫还在第28类商品上申请注册房型图形商标，该注册申请已被商标局受理。
案外人黄＊于2011年12月申请2012年5月获得以下外观设计的专利证书：玩具房屋（NO.7701）、玩具房屋（NO.7703）、玩具房屋（NO.7702）、玩具房屋（NO.7710）；于2012年2月申请2012年7月获得以下外观设计的专利证书：玩具马车（7705）、玩具房屋（7709）；于2012年3月申请2012年8月获得以下外观设计的专利证书：玩具马车（012-06）；于2012年4月申请2012年9月获得以下外观设计的专利证书：玩具房屋（012-08）。2013年11月，黄＊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将上述专利许可给万＊祥厂使用，在专利权存续期间，万＊祥厂可利用上述专利进行生产经营，该厂每项专利每年支付1，000元的专利使用费。
就上述外观设计专利，黄＊还作为美术作品于2012年7月至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取得的登记证书载明，上述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1年10月12日，首次发表的时间有所不同，分别在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4月11日期间。2013年12月，黄＊出具情况说明，将上述作品许可给万＊祥厂使用，在著作权有效期内万＊祥厂可利用上述作品进行生产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永福公司所在国日本与我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故对成员国内国民的作品我国负有保护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产品“7707”是否系万＊祥厂生产；二、权利作品的类型，能否在我国受到保护；三、两被告行为的认定。
一、产品“7707”生产商的认定
黄锡鑫认为该产品上并无被告商标，产品编号也与其他被控侵权产品的编号不同，故并非被告生产。鉴于该产品上并无相关生产商信息，也无与黄锡鑫或万＊祥厂有关的商业标识，永福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产品系万＊祥厂生产的主张，原审法院采纳黄锡鑫的意见，对永福公司认为产品“7707”系万＊祥厂生产的主张不予采纳。永福公司在审理中放弃对作品3的权利主张，予以准许。
二、作品1、2、作品5-8的作品类型，能否在我国受到保护
永福公司主张将上述作品作为美术作品中的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护。鉴于上述作品不仅具有实用性，而且永福公司还主张作为艺术作品保护，故上述作品的类型应归入实用艺术作品的范畴。虽然我国著作权法中并未规定实用艺术作品的作品类别，但《伯尔尼公约》明确规定公约的保护对象包括实用艺术作品。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中亦明确外国实用艺术作品在中国应自作品完成起25年受中国著作权法律、法规的保护。故《伯尔尼公约》成员国内作者的实用艺术作品应受我国法律保护。
关于永福公司产品是否构成实用艺术作品的问题。作为实用艺术作品保护的产品应当具备独创性、可复制性、实用性和艺术性的构成要件。永福公司产品的可复制性和实用性并无争议。关键在于对这些产品独创性和艺术性的判断。这些产品或系一幢幢结构复杂，外形漂亮的别墅小屋；或系由各种车厢组成的玩具马车，有的车厢还具备房车的功能，房车内卫生间、厨房等设施一应俱全；或为造型典雅的教堂；或为具有童话色彩的小屋。上述产品在色彩的搭配、空间的设计上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达到了基本的智力创作性高度，符合实用艺术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其中尤以作品7的艺术性和独创性最高，作者采用艺术性的表达方式呈现出了两栋童话般的湖畔小屋的艺术效果。
关于永福公司是否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的署名者为作者，并享有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权利证据。就永福公司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主张，永福公司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产品目录、创作者的权属声明、转让声明，产品的外包装上亦标有永福公司的企业名称。故这些证据能够形成权利证据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永福公司的著作权人身份。
三、两被告行为的认定
著作权侵权的判断标准为“接触＋实质性相似”，因此，黄锡鑫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需根据上述标准予以判断。永福公司虽然主张其产品在日本乃至全世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未能举证，故无法从永福公司产品的知名度推断出黄锡鑫明知或应知永福公司产品。但是永福公司提供了相关版权局的通报及法院的诉讼材料，能够证明在本案诉讼前，黄锡鑫已屡次侵犯了永福公司产品的著作权。而本案中的作品1、2和作品5-7更是已经在北京法院的诉讼中，永福公司作为权利作品主张。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黄锡鑫对永福公司产品具有深入的了解，符合“接触”的构成要件。
关于“实质性相似”的判断。通过对双方产品的比对，被诉产品“012-10”与作品1不构成近似，主要理由：两者主体结构完全不同，被诉产品为三层楼，作品1为两层楼；两者门窗的位置，露台和尖顶的结构均有很大的差别，不能得出实质性相似的结论。将被告其他产品与永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一一比对，被诉产品与永福公司作品的整体结构基本相同，被诉产品只是在部分细节上做了调整，但是这些细节的调整并不能形成新的作品，不影响与永福公司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判断。故原审法院认定，被诉产品“012-01”与作品1、产品“012-03”与作品2、产品“012-05”与作品5、产品“012-06”与作品6、产品“012-08”与作品7、产品“012-09”与作品8构成实质性相似。万＊祥厂生产、销售上述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对永福公司就其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侵害。
就被控侵权产品的著作权权利来源，黄锡鑫提供了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和著作权登记证书予以抗辩，但这些权利证据均形成于永福公司产品取得著作权之后，不能抗辩永福公司的著作权权利。且黄锡鑫的行为反而证明了其主观恶意。因为，黄锡鑫所出示的权利证据均形成于其被永福公司在北京法院诉讼之后，该次诉讼中黄锡鑫承认了对永福公司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并签署了调解书。却在签署调解书之后明知他人将与永福公司产品近似的产品进行外观设计专利和著作权登记，仍以取得授权的形式再次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上述行为足以证明黄锡鑫的主观恶意性。
关于都易公司的行为认定，现该公司销售了侵权产品，理应立即停止该销售行为，但是销售商是否需承担著作权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还需看其在销售时是否明知或应知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现永福公司对都易公司的侵权故意未能举证，亦认可都易公司具有合法的进货来源，原审法院不能认定都易公司实施销售行为时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都易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四、黄锡鑫赔偿金额的确定
黄锡鑫作为万＊祥厂的经营者，理应对该厂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因此给永福公司所造成的损失。
原、被告对永福公司的损失和被告的获利均未能举证，由原审法院根据永福公司产品的独创性程度、黄锡鑫的主观恶意、黄锡鑫实施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万＊祥厂的经营规模等因素予以酌定。
永福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确系本案所需，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部分产品或因永福公司撤回主张或不被法院认定侵权，故因这些产品而产生的费用理应予以扣除，具体为翻译费和货物运输费扣除对作品3、4的费用；侵权产品购买费，扣除被诉产品“012-04”、“012-10”及产品“7707”的费用。上述费用扣除后，其余翻译费、货物运输费和购买侵权产品费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虽然本案证据较多、法律关系复杂，永福公司律师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庭前准备和参与庭审，其在本案中所付出的工作量确实较大，但永福公司主张高达12万余元的律师费显属过高，由原审法院考虑本案上述因素并结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和所判赔的赔偿金额予以酌定。永福公司还主张黄锡鑫销毁库存、经营宣传文件、生产模具，黄锡鑫表示模具已被销毁，亦不存在库存产品和宣传文件，永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物品的存在，难以支持。同理，永福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都易公司处尚有库存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永福公司要求都易公司销毁库存产品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永福公司还要求黄锡鑫公开道歉和消除影响，首先赔礼道歉的主张适用于侵犯人身性权利的案件中，本案中被告只是侵犯了永福公司财产性权利，故不能适用。其次，消除影响责任的承担前提系被告所实施的行为给永福公司在公众面前造成了不利影响，现侵权产品仅在一贸易公司处购得，永福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此次实施的侵权行为给永福公司造成了何种程度和范围的不利影响，在黄锡鑫承担了本案的赔偿责任后，已经能够消除其侵权行为给永福公司所造成的不利影响，故原审法院对永福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锡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永福公司对作品玩具房子（LightingHouse）DollHouse（LightingHouse）、玩具房子（NewHouse）DollHouse（NewHouse）、马车房（Caravan&Pony;）、玩具马车（Pony&Trap;）、玩具房子（LakesideTreeHouse）、玩具房子（VillageWedding）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的产品；二、都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永福公司对作品玩具房子（LightingHouse）DollHouse（LightingHouse）、玩具房子（NewHouse）DollHouse（NewHouse）、马车房（Caravan&Pony;）、玩具马车（Pony&Trap;）、玩具房子（LakesideTreeHouse）、玩具房子（VillageWedding）享有的发行权的产品；三、黄锡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福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四、驳回永福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判决后，永福公司、黄锡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永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永福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未认定7707产品系黄锡鑫生产有误。虽然7707产品外包装以及产品本身并无表明生产商的信息，但是7707产品所对应的作品4，永福公司曾就作品4的侵权纠纷以黄锡鑫为被告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所以黄锡鑫存在生产与7707产品相同产品的历史；本案7707产品外包装上印有与涉案黄锡鑫生产的其余8件被控侵权产品统一的产品系列名称“HAPPYFAMILY”；7707产品外包装底部印有本案其他3件侵权产品图片，而该3件产品均由黄锡鑫生产。因此，7707产品是有证据证明系由黄锡鑫生产的。二、012-10产品与作品1构成实质性相似，作品1的独创性部分主要表现为：整体呈现西式森林村庄风格的红顶黄墙迷你童话别墅小屋，儿童可根据自己的意愿在玩具房子内部空间及庭院空地上随意配置家具及玩具玩偶，并且房屋可以呈现完全封闭的整体房屋外观的同时亦可以呈现内部结构的开放式房屋造型。而012-10产品的主要元素及各元素排列组合上与作品1近似，其整体造型和内部结构亦与作品1相近似，故012-10产品使用了作品1的独创性表现形式，两者差异部分未改变作品1的独创性表现形式。三、一审在黄锡鑫未举证已销毁生产模具，且上诉人永福公司能够证明存在产品库存及产品宣传册的情况下，驳回永福公司关于黄锡鑫承担销毁模具、宣传文件及产品库存的诉讼请求错误。四、黄锡鑫大规模持续性地侵权，势必对永福公司及其产品美誉度造成不利影响，应承担消除影响的侵权责任，一审驳回永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五、一审判赔金额过低。黄锡鑫存在重复侵权，且永福公司就本案8个作品8项权利9个侵权法律关系来讲，主张律师费12万元并不高，故一审判赔20万元与黄锡鑫的侵权行为不相符。
黄锡鑫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永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侵权的被控侵权产品（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均系指除012-10、7707之外一审认定侵权的被控侵权产品）系案外人黄＊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权之后许可黄锡鑫生产的，且黄＊就相关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故黄锡鑫的生产、销售行为合法。二、被控侵权产品与一审涉及的行政处罚、2009年北京一中法院所审理案件所涉产品不相同。三、永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1、永福公司提供的是作品1-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且没有作品附图，而作品6-8未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2、笠＊＊宏、岛＊＊雄、岩＊＊奖的转让证明或权属声明，不能证明其创作了涉案作品；3、永福公司产品目录系其自行制作的宣传资料，其印制日期真实性存疑；福＊＊尔公司提供的声明及其制作的宣传册，未经公证认证，真实性存疑。四、永福公司主张的玩具房屋采用传统房屋构成元素、马车采用普通元素，不具有独创性、艺术性、实用性，不属于实用艺术品，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五、被控侵权产品与永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存在诸多差异，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认定实质性相似错误。
永福公司答辩称：除其上诉理由之外，对于一审认定侵权的部分其同意一审的判定。
上诉人永福公司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网页截图、万＊祥产品宣传册、（2014）沪黄证经字第11971号公证书，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在一审判决后仍在淘宝网上销售，黄锡鑫还存在大量产品库存，未销毁产品库存、模具以及产品宣传册。2、支付凭证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永福公司除了支付一审中主张的12万元律师费之外，还为本案支付了273，161元费用。
上诉人黄锡鑫质证认为，网页截图真实性不予确认，产品宣传册一审已经提供过，不属于新证据；公证书中的网页证据与黄锡鑫没有关系，黄锡鑫未委托他人在网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支付凭证的付款人并非永福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永福公司在一审时未主张这些费用。
本院认为，永福公司的网页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锡鑫还存在被控侵权产品库存及生产模具，故对于永福公司的证明目的缺乏证明力；宣传册不属于新证据；支付凭证以及律师费发票超出了永福公司一审诉讼主张的范围，故本院对该些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本院组织上诉人永福公司、黄锡鑫对被控侵权产品和永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比对。黄锡鑫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永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存在诸多差异，具体如下：
一、关于012-01产品和作品1的比对。1、作品1背面有烟囱，被诉产品没有。2、作品1屋顶瓦片形状接近正方形小块，012-01是长方形小块；3、作品1左侧没有屋檐，012-01左侧有屋檐；4、作品1的右侧屋檐有缺口，屋檐较窄，012-01没有缺口；5、两者之间楼层隔断明显不同；6、两者的栏杆的凸头不同；7、两者的门顶、窗顶明显不同；8、012-01的门柱采用的是罗马柱，台阶是3层，作品1没有罗马柱，只有2层台阶；9、房子二层的右墙面有不同，012-01的墙面是突出的，作品1墙面是平的；10、底层右侧面的窗的位置不同；11、012-01是积木类型，可以拼装的，作品1是整块型的。
关于012-10产品与作品1的比对。1、作品1是两层，012-10产品是3层；2、012-10第3层与作品1的顶层结构、款式、门窗的位置都不同，012-10正面是正方形的阳台，作品1是完全长形的阳台；3、012-10第3层是门和窗，作品1就一扇门，012-10屋顶还有2个窗，屋顶形状完全不同；4、012-10的台阶是5层台阶，作品1是2层台阶；5、两者的门顶不同；6、两者窗的位置和数量、大小都不同；7、012-10的墙顶都有花纹，作品1没有；8、012-10左侧完全是平的，作品1不是平的，是阳台；9、作品1屋顶瓦片形状是接近正方形小块，012-10是长方形小块，屋顶方向不同；10、整体的长、宽、高都不同；11、作品1背面有烟囱，012-10产品没有；12、作品1背面有一小部分阳台，012-10产品没有。
二、012-03和作品2比对。1、正面来看，两者底部的长度和宽度不同；2、作品2有楼梯，012-03没有楼梯，是阳台；3、屋顶的结构、形状不同，012-03屋顶有两层高低，作品2没有；4、012-03左侧有两个窗，其中一个窗占整面墙的三分之一，一个门，作品2只有一个门；5、012-03左侧的墙面高低不平，作品2左侧没有层次感；6、012-03左侧有艺术感的弧形，作品2就是直线；7、012-03里层大厅有2个窗一个门，作品2没有；012-03是积木形，可以拼装，作品2是整个一块；
三、012-05与作品5比对。1、作品5的马车车底可以滑动，012-05的车底是固定的；2、012-05车的旁边有3层楼梯可以上来车内，作品5没有；3、012-05的屋顶内有灯，作品5没有；
四、012-06和作品6比对。1、两个产品的马不同；2、马车底部整体结构、大小都不同；3、两者的踏脚不同；4、车内的座椅也不同；整个车的造型、线条都不同。
五、012-08和作品7比对。两者的高度、尺寸、大小都不同。两者的栏杆造型不同。1、012-08的左侧都有围栏，作品7没有；2、两者的屋顶外观，012-08是星星月亮，作品7没有；3、012-08活动小门上有个门顶，作品7没有；4、012-08底部的树上有树枝，作品7没有；5、012-08采用的是积木形，可以拼装，作品7不能拆；6、作品7背面树干有滑动门，012-08没有；7、作品7左侧有楼梯，012-08没有；8、两者第三层的走廊形状不同；
六、012-09和作品8比对。底部的尺寸、大小、结构不同。1、作品8是教堂，012-09是钟楼；2、012-09台阶整体大小、尺寸与主体一样，作品8的台阶大小与门洞一样；3、012-09的门柱采用圆柱形，作品8的门柱是长方形的；4、012-09大门两侧有两个花盆，作品8没有；5、012-09采用小波浪形屋顶，中间有一个钟，钟楼顶也有波浪形，作品8是平面的屋顶，没有钟；6、两者钟楼的窗不同；7、012-09的钟楼地面是平的，作品8的地面是镂空的；8、两者钟楼的边缘花纹不一样；9、012-09背面是平面的，作品8的背面是有弧形和3个台阶；10、012-09屋内没有柱子，作品8有两个长柱和一条长梁。
永福公司比对认为，黄锡鑫提出的都是细节方面的差异，不影响两者实质性相似。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作品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被诉产品是否构成实用艺术品。二、永福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三、黄锡鑫的合法使用抗辩是否成立。四、7707产品是否系黄锡鑫生产、销售的。五、被诉产品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六、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七、黄锡鑫是否应当承担销毁、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永福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是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一审判决认定构成实用艺术作品。本院认为，构成实用艺术作品，首先，其实用功能和艺术美感必须能够相互独立；其次，其能够独立存在的艺术设计具有独创性。本案中，作品7是系两幢高低错落的童话小屋，左面一幢系树屋造型，右面一幢位于山坡上，整体造型上色彩鲜明、线条活泼，采用梯子、栈道、索桥、石阶等元素设计呈现一定的智力创造，具有较高的美感和艺术创作程度。其余作品的设计元素虽属传统或者普通元素，但是其结构、造型、风格以及色彩、线条等构成元素的选择、排列、组合等尚需要一定的智力创造，在表现方式有诸多选择、设计空间较大的情况下创作者采用涉案作品的元素组合排列方式，体现了一定的智力成果和艺术创作程度。因此，涉案作品具有实用性、艺术性，能够构成实用艺术作品，可以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上诉人黄锡鑫关于涉案作品不构成实用艺术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黄锡鑫提出永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在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永福公司提供的作品不仅具有版权声明的实物，而且有永福公司、福＊＊尔公司的产品目录、创作者权属声明等为证，并且或有著作权登记证明、创作者的转让证明等佐证，这些证据能够证明永福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至于福＊＊尔公司的产品目录，虽然未经过认证，但是结合产品实物上的版权声明以及创作者的权属声明，能够认定永福公司对作品5、作品6享有著作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黄锡鑫提出被控侵权产品得到了外观设计专利权人的授权，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不构成侵权。本院经查，黄锡鑫提供的证据显示案外人黄＊最早于2011年12月申请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2年7月进行著作权登记。永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则表明涉案作品早在2011年之前即已公开发表，且永福公司于2009年就本案所涉作品的著作权向黄锡鑫提起侵权诉讼。因此，上诉人黄锡鑫以在后取得的权利主张其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缺乏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永福公司提出7707产品外包装上印有与本案其他被控侵权产品的产品系列名称以及印有其他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且黄锡鑫就相同权利作品遭到过诉讼，故7707产品系由黄锡鑫生产、销售的。本院经查，7707产品外包装及产品本身并无表明生产商信息，永福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7707产品系从黄锡鑫处购得。鉴于该产品风格与其他被诉产品不同、编号不同，且黄锡鑫否认系其生产，并且，永福公司提出的理由不足以达到认定该产品是黄锡鑫生产销售的证据优势，故本院认同一审未支持永福公司关于黄锡鑫生产销售7707产品的主张。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五。上诉人黄锡鑫提出被控侵权产品与永福公司主张的作品存在诸多差别，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经查，黄锡鑫就被控侵权产品与永福公司主张的作品之间提出了诸多差别，比如：012-01与作品1之间，在栏杆凸头、颜色、屋顶瓦片形状、一侧屋檐、台阶数、墙面、门顶、窗顶、烟囱等元素的细微差别，但是该些差别均属于个别元素之间在式样设计上的非常细微的差别，两者整体造型、布局、构成要素以及要素的排列组合方式基本相同，因此，该些细微差别并不足以影响整个作品的表现形式发生实质性变化，或者使人从视觉上能够判断被控侵权产品是不同于涉案作品的新的作品。因此，上诉人黄锡鑫提出的被控侵权产品与永福公司主张的作品之间的差别不足以影响两者实质性相似的判断。上诉人黄锡鑫关于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锡鑫还提出被诉产品是积木类型，可以拼装，因是否可以拼装属于实用功能方面的内容，不属于本案实用艺术作品中的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艺术创作部分的内容，故该项比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012-10产品，如同一审认定的012-10产品与作品1之间的差别，虽然与作品1的风格雷同，都是属于红顶黄墙有栏杆的别墅房屋，但是在整体结构、造型设计上差别较大，各个侧面的设计均呈现较大不同，同时在各个元素的选择排列组合方面也呈现了较大差别，这些差别的程度足以使人施以一般注意力即能区别两者之不同，从而难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关于争议焦点六。永福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本院经查，永福公司在一审就其经济损失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或者侵权人黄锡鑫就其侵权行为所获得的非法利益，一审法院据此采用法定赔偿方式依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及其实施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等酌情确定赔偿额并无不当。永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部分未包括其二审中提出的部分，故其依据二审增加的律师费用部分上诉请求增加赔偿额，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七。永福公司提出黄锡鑫应当承担销毁库存产品、模具以及宣传文件并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黄锡鑫还存在库存产品、模具等之事实，亦无证据证明黄锡鑫的行为对永福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因此，一审未支持永福公司的相应主张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上诉人永福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00元，上诉人黄锡鑫负担人民币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裁定书\\\\\",\\\\\"PubDate\\\\\":\\\\\"2016-0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