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4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凤禄，男，1956年3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天津市静海区粮食局原党委书记、局长，大学文化，住静海区开发区香格里拉小区22号楼3门。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2月18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伯刚，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禄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翠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禄及其辩护人赵明勋、刘伯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证据于2018年4月13日建议延期审理，经合议庭同意，本案延期审理，后于2018年5月13日公诉机关将补充的证据提交法庭，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李凤禄自2007年5月至2010年10月任天津市静海区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2010年10月至2014年2月任静海区粮食局党委书记，任职期间主持和领导静海区粮食局的全面工作。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以及下属员工在承揽建设工程、晋升职务、调动工作等方面牟取利益。直接非法收受顾某某、谢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给予的银行卡、现金等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4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凤禄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顾某某（另案处理）承揽静海区粮食局归口管理的天津市静海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海粮食购销公司”）下属企业天津市静海古城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古城粮库”）相关建设工程，为顾某某牟取利益，并在静海区粮食局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顾某某所送银行卡及现金等共计人民币200万余元，用于个人购房、日常开支等。
（2）被告人李凤禄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时任古城粮库主任谢某某（另案处理）晋升职务提供帮助。并在静海区粮食局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谢某某所送银行卡、现金等共计人民币35万元，用于个人购房、日常开支等。
（3）被告人李凤禄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静海区粮食局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当时承揽静海区粮食局及其下属企业相关建设工程的董某某、齐某某为感谢其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及请求给予更多“关照”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
（4）被告人李凤禄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接受静海区粮食局管理的静海粮食购销公司下属粮库职工马某甲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向静海区粮食局管理的静海粮食购销公司负责人张某某（另案处理）打招呼，为马某甲调动工作岗位提供帮助，并在天津市南开区秀川路阳光壹佰小区被告人李凤禄的住处等地，多次收受马某甲所送银行卡、现金等共计人民币1万余元。
（5）被告人李凤禄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静海区粮食局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下属侯某某为提职表示感谢以及请求工作上多给予“照顾”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7000余元。
（6）被告人李凤禄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接受其下属孙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向静海区粮食局管理的静海粮食购销公司负责人张某某“打招呼”，为安排孙某某的亲属到静海粮食购销公司下属古城粮库工作提供帮助，并在静海区粮食局其办公室，收受孙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余元。
（7）被告人李凤禄于2011年1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时任静海区粮食局局长兼静海粮食购销公司（系国有公司）总经理张某某，擅自将由静海区粮食局归口管理的静海粮食购销公司公款人民币共计500万元分两次借给其朋友孙某某。用于天津市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凤禄实际持有该公司股份）购买材料、资金周转等经营活动。其中100万元于2011年2月18日归还，其余400万元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陆续归还。
（8）被告人李凤禄于2012年9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时任静海粮食购销公司相关人员，擅自将该公司公款人民币300万元借给其亲属马某乙用于天津健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等经营活动。其中80万元于2012年9月26日归还，220万元于2012年10月17日归还。
（9）被告人李凤禄于2013年3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时任静海粮食购销公司相关人员，擅自将该公司公款人民币300万元借给其朋友孙某某，用于孙某某朋友马某丙的天津贵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验资等活动，该300万元于2013年3月15日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禄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予数罪并罚。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李凤禄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主要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对挪用公款罪的定性持有异议，其辩称对于挪用的“公款”，都是自己借来的，借给别人使用是还人情，不应定为公款，但是，如果法律规定是挪用公款罪，其还是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凤禄涉嫌受贿罪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数额存在异议。对指控李凤禄犯挪用公款罪罪名和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指控的证据不足，作无罪辩护。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一、关于李凤禄涉嫌受贿罪：1、李凤禄收受顾某某贿赂款，依法应认定为银行卡150万元，现金40万元，受贿金额为190万元，其中大部分系坦白交代；2、李凤禄收受谢某某贿赂款，依法应认定为银行卡30万元；3、李凤禄收受马某某银行卡、现金共计1万元，依法不应认定；4、李凤禄收受侯某某现金7000元，依法不应认定；5、李凤禄收受董某某、齐某某、孙某某现金的事实，只有李凤禄的供述。无其他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且三人均否认给李凤禄现金，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该三笔指控不成立。二、关于李凤禄涉嫌挪用公款罪：1、李凤禄通过张某某将粮食经销公司公款500万元借给孙某某，用于天津市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经营活动，首先双方账目证实出借方是粮食经销公司，借款方是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其次借款用途也是用于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因此该笔指控是以单位名义将公款借给其他单位使用。且被告人李凤禄没有谋取个人利益，该笔指控不符合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挪用公款罪名不成立；2、李凤禄通过粮食经销公司的相关人员将粮食经销公司的公款300万元借给马某某，用于天津健众体育用品公司，财务手续上没有张某某的签字。基于上述理由，李凤禄也没有谋取个人利益，不符合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3、李凤禄通过粮食经销公司的相关人员将粮食经销公司的公款300万元借给孙某某，用于天津贵弘建筑工程公司验资。财务手续上没有张某某签字，同上理由也不应认定。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罪名不成立。三、关于本案的量刑建议：1、李凤禄认罪认罚，可以对李凤禄从轻处罚；2、李凤禄系初犯，以前没有违法违纪行为；3、全部借款均已在案发前归还，情节轻微。即使认定李凤禄犯有挪用公款罪，依据法律规定，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因此，依法认定李凤禄犯有受贿罪，系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依法宣告李凤禄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被告人李凤禄自2007年5月至2010年10月任天津市静海区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2010年10月至2014年2月任静海区粮食局党委书记（已退休），任职期间主持和领导静海区粮食局的全面工作。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以及下属员工在承揽建设工程、晋升职务、调动工作等方面牟取利益。直接非法收受顾某某、谢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给予的银行卡、现金等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342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凤禄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顾某某（另案处理）承揽静海区粮食局归口管理的天津市静海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海粮食购销公司”）下属企业天津市静海古城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古城粮库”）相关建设工程，为顾某某牟取利益，并在静海区粮食局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顾某某所送银行卡、现金等共计人民币200万元，用于个人购房、日常开支等。
（2）被告人李凤禄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时任古城粮库主任谢某某（另案处理）晋升职务提供帮助。并在静海区粮食局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谢某某所送银行卡、现金等共计人民币3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3）被告人李凤禄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接受静海区粮食局管理的静海粮食购销公司下属粮库职工马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向静海区粮食局管理的静海粮食购销公司负责人张某某（另案处理）打招呼，为马某某调动工作岗位提供帮助。并在天津市南开区秀川路阳光壹佰小区被告人李凤禄的住处等地，多次收受马某某所送银行卡、现金等共计人民币15000元。
（4）被告人李凤禄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静海区粮食局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下属侯某某为提职表示感谢以及请求工作上多给予“照顾”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7000元。
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凤禄于2011年1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时任静海区粮食局局长兼静海粮食购销公司（系国有公司）总经理张某某，擅自将由静海区粮食局归口管理的静海粮食购销公司公款人民币共计500万元分两次借给其朋友孙某某。用于天津市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凤禄实际持有该公司股份）购买材料、资金周转等经营活动。其中100万元于2011年2月18日归还，其余400万元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陆续归还。
被告人李凤禄于2012年9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时任静海粮食购销公司相关人员，擅自将该公司公款人民币300万元借给其亲属马某甲用于天津健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等经营活动。其中80万元于2012年9月26日归还，220万元于2012年10月17日归还。
被告人李凤禄于2013年3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时任静海粮食购销公司相关人员，擅自将该公司公款人民币300万元借给其朋友孙某某，用于孙某某朋友马某乙的天津贵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验资等活动，该300万元于2013年3月15日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李凤禄从顾某某处受贿事实的证据
1．证人顾某某证言证明，李凤禄跟顾某某要钱可能是觉得这些年李凤禄没少给顾某某粮食局的工程，对顾某某没少照顾，也为了让李凤禄多给他工程好多赚钱，所以先后给李凤禄送银行卡150万元，给李凤禄送的现金五十万元，其中有一次是在饭店吃饭出来在汽车里给的现金10万元，另外在被告人李凤禄居住的阳光壹佰小区给过2次均为20万的现金。
2．被告人李凤禄供述，顾某某有个小建筑队，在本人当粮食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把所属兴建古城粮库建筑工程的活大都给了顾某某，顾某某为了表示感谢，主动送给李凤禄人民币200万元出头，其中银行卡有150万至160万，现金50来万。其中，2017年3月17日供述，顾某某送过2次20万元的现金和1次10万元的现金。
3．顾某某银行卡尾号9118明细及取款凭条、尾号5118明细及取款凭条、6118明细及取款凭条、0919明细及取款凭条、0810明细及取款凭条、0711明细及取款凭条、1016明细及取款凭条、郝某某的银行卡5017明细及取款凭条、4013明细及取款凭条、4613明细及取款凭条、4712明细及取款凭条，顾某某之父顾某乙的银行卡尾号9715及取款凭条、2618明细及取款凭条，证明顾某某以本人、其父顾某乙及妻子郝某某名义在银行开卡，共送给被告人银行卡13张，共计金额人民币150万元，该款有一部分转给了金海钢结构厂会计袁某的妻子薛某、被告人之子李某，李凤禄前妻梁某等人，用于被告人购房等个人消费。
（二）被告人李凤禄从谢某某处受贿事实的证据
1．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2003年-2011年5月谢某某任古城粮库主任兼城东储备库主任，当时吕某是会计、朱某某是出纳。古城粮库有账外资金小金库，小金库的钱是用于过年过节办银行卡送给关系户和一些不好下账的费用。李凤禄当时是静海粮食局局长，是他的直属领导。因被告人李凤禄私下找谢某某说用小金库钱，所以通过朱某某给李凤禄办理3张银行卡，2张5万元的和1张超过5万元的。在谢某某任古城粮库主任期间，李凤禄出国考察2次，每次给他拿2万元费用。最近三四年，每年的年节谢某某都主动给李凤禄送2000元的银行卡看望领导，但谢某某不承认行贿。
2．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朱某某系粮库出纳，有3张本人的农行卡尾号分别是8810、1912、3076均存过小金库的公款，该公款主要用于发职工奖金和主任谢某某交办送礼开卡事项。经核实：尾号8810卡于2011年3月21日转支10万元，后用这10万元以朱某某的名字又开了2张金额5万元的农行卡尾号是3919、4016，这两张卡分别转入梁某某手里了。
3．被告人李凤禄供述，大概在2011年，谢某某前后主动给李凤禄送过3张银行卡，有2张金额5万元的和1张金额20万元的，总共30万。还有一次李凤禄因公出国谢某某给送来现金2万元出国费用。平时逢年过节给送过现金，持续了几年，加起来有3万块。那时购销公司要任命一名总工程师是副处级，其给谢某某提名担任这个工程师，他之所以给送这些钱主要是为了让其关照他或对他提职表示感谢。谢某某送的银行卡，部分给其前妻梁某某用于购买星美御的房子和用于其他个人消费了。
4．银行卡尾号是8810、1912、3076、3919、4016查询明细、交易凭条等证据，证实所送银行卡的开卡及用于被告人李凤禄个人及亲属等消费。
（三）李凤禄从马某丙处受贿事实的证据
1．证人马某丙证言证明，马某丙刚上班时被安排在粮食局下属的二库工作，为了获得更多的晋升机会、更好的发展，便在逢年过节主动到李凤禄家给李凤禄送工商银行及农行的银行卡，2012年马某丙被借调到局机关人事科工作，2013年调到了粮食局财务部门。前后共给李凤禄送银行卡7-8次，每次约2000元，共计人民币16000元。
2．被告人李凤禄供述，马某丙之前在粮库上班，一直想到局里工作，后来李凤禄给他调到局机关，为了表示感谢，2次或3次到家里来，第一次送了1万元银行卡，另一次送了5000元银行卡，如果是送3次的话，第3次也应该是5000元的卡，这些卡给梁某某用于消费了。
（四）李凤禄从侯某某处受贿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李凤禄供述：侯某某于2009年从粮食局办公室主任兼局长助理升任粮食局副局长，认为李凤禄在提他当粮食局副局长的事上帮了忙，为了表示感谢。后来逢年过节侯某某给送过约1万元现金。侯某某给李凤禄的钱我交给粮食局出纳了，交给谁记不清了，没有收据。
2．证人侯某某证言证明，侯某某2009年4月任粮食局副局长，2009年到2011年这三年为了与领导走动关系，以后在工作上能得到照顾，给李凤禄送过三次钱，两次2000元、一次3000元，都是过年时给的。
（五）李凤禄挪用公款部分的证据材料
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张某某原任静海粮食购销公司总经理，李凤禄跟张某某说把购销公司的钱借出去的情况就两笔。一笔是借给金海广茂公司的500万元，张某某安排下边人直接打到金海广茂公司的账户。还有一次李凤禄没通过张某某，李凤禄直接安排王某某把300万借给了马某甲。借完之后王某某拿着手续找张某某签字才知道此事。给金海广茂的这500万没印象有利息，借出这500万未经党委会研究，公司实际情况就是李凤禄一人说了算，得听李凤禄的安排。借给马某甲的300万李凤禄也没跟张某某说过，不知具体从哪出的钱。对于借给天津贵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0万元一事记不清楚了。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07年-2010年4月王某某在静海粮食购销公司任会计，2010年4月-2014年10月任该公司计财部主任，2014年底内退。王某某任计财部主任期间负责公司的具体财务工作，郭艳妮一直是主管会计，王某乙是出纳，王某乙内退后张某乙接任出纳。王某某任职期间，公司有小金库，有些贸易经营收入、其他收入作为小金库资金。主要放在公司账上，领导支钱都会给财务部门打白条，具体支钱时，王某乙、张某乙都有一个私人银行账户，方便转钱用，小金库的有些钱是通过王某乙、张某乙的账户往外转。虽说购销公司是独立核算单位，由张某某管着财务，但李凤禄是粮食局的一把书记，张某某也得听李凤禄的，李凤禄是可以直接从购销公司的财务部门支钱的。从账目上看，2011年1月12日、2011年1月17日分别借给天津金海广茂公司200万、300万，2011年2月18日该公司还给公司100万，2012年1月17日还了400万。2013年3月11日转给孙某某300万元对外借款，账目显示借给马某甲了。
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王某乙任静海粮食购销公司出纳，2013年10月内退。担任出纳期间，张某某是粮食局党委副书记、购销公司总经理，李凤禄是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购销公司王某甲是财务科长，郭艳妮负责公司帐，马某乙负责古城粮库的帐，粮食购销公司归粮食局管。公司对公账户里有钱，王某乙办一张农行卡8613，里面也有公司公款，从账上看金额200万元和300万元这两笔钱是粮食购销公司借给金海广茂公司的钱，王某乙回忆是李凤禄让王某乙把钱借给该公司的。2011年2月18日和2012年2月29日分别还款100万元和400万元。2013年3月15日有孙某某账户转来300万元。2012年1月16日转入两笔200万元来自天津健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2012年9月26日转存80万元来自马某甲账户；2012年10月17日转入220万来自马某甲账户，2012年11月29日转入200万来自天津健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账户。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张某乙是静海粮食购销公司出纳，2012年5月到静海粮食购销公司财计部，主要在粮食局财务科，没有具体负责的工作，2013年任购销公司财计科的出纳。2012年购销公司当时财计科科长是王某甲，出纳是王某乙，会计是郭艳妮，我2013年接了王某乙班，王某甲退休后，云艳接任财计科科长。静海粮食购销公司就一套账，存在小金库。张某乙接王某乙班后用我名字重新开了一张卡作为小金库的账户，小金库由我保管。2012年8月23日张某乙尾号2813农行卡里打给孙某某300万元，科长王某甲让转的，应该是用于马某甲的公司了。
5．证人马某乙证言证明，现为天津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还有孙某某，他投了600万没入公司账。后来孙某某说他投的这600万中有300万是李凤禄的。后经过撤资或撤股，李凤禄一共还有200万在我们公司里。2012年为办理资质，马某乙注册成立天津贵弘建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万，2013年为增资800万，马某乙通过孙某某找李凤禄借了500万。这500万用于公司结材料款、支付工资、公司正常运转等经营活动。之后还了这500万。
6．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其是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股东还有马某乙和李某，李某是挂名，实际股东是李某的父亲李凤禄。2011年初因经营需要，孙某某和马某乙商量后，曾找李凤禄借过500万元，这钱主要用于支付公司的材料费和加工费了。2013年，马某乙名下的贵弘建筑有限公司需要办资质，由于注册资金太少办不下来，又向李凤禄借款300万，款打到孙某某卡上，后转给贵弘建筑公司用于增资验资了，不到一个月就把钱还给李凤禄了。听马某乙说这300万元先用于他的朋友牛某公司验资了，后来转给贵弘的。
7．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04年左右牛某成立了天津茂盛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直到2016年不干了公司转给别人了。大概2013年牛某公司验资资金不够，牛某找马某乙借过350万，可能是孙某某的账户给打过来的，加上牛某账户500多万总共800万用于牛某公司验资了。后来马某乙跟说他有个公司也要验资，牛某就把这800万转到马某乙那个验资公司的账户。验完资后谁的钱退给谁了。
8．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其2011年左右在天津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负责记账。经查账显示2011年1月12日、2011年1月17日分别借款200万元和300万元，共计500万元。
9．证人马某丁证言证明，从2011年开始在天津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担任出纳。通过看公司账目，天津静海粮食购销公司2011年1月12日借给我们公司200万，2011年1月17日借给我们公司300万。这500万应该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了。
10．证人马某甲证言证明，马某甲父亲马树祥在2010年或2011年成立了天津健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2013年底把这个公司卖了，现在公司叫天津盛鑫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健众公司存续期间，会计是张某丙、出纳高某。李凤禄是马某甲表叔，2012年9月，马某甲找李凤禄借了300万元，用于公司的经营周转了。这300万用公司周转回来的钱还了。当时按月息1%约定了利息，最后是否支付利息不清楚。
1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开始在天津健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担任出纳，2013年上半年辞职。担任出纳期间，健众公司向中天恒信公司借过一笔300万，时间和原因记不清了。这300万后来还了，没有给利息。
1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从2011年3月开始在天津健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年底健众公司改名盛鑫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接任会计至今。2012年上半年时健众公司向中天恒信公司借过一笔300万，因为年初公司竟到一个标，开工前验资需要钱。当时给中天恒信写了一份收据，公司账也记载了，现在账没找到。健众向中天恒信借这笔钱没利息，股东是否用自己的钱还利息不清楚。2012年8、9月份就把这300万还给中天恒信了，是马某甲从别处借来的钱一笔还的。
13.粮食购销公司账目显示，2011年1月12日、2011年1月17日静海粮食购销公司分别借给天津金海广茂公司200万、300万元，共500万元。2011年2月18日、2012年1月17日该公司分别还给静海粮食购销公司100万元、400万元，共500万元。
张某乙银行卡尾号9663明细、孙某某银行卡尾号5816明细、牛某银行卡尾号9810明细、交易凭条、茂盛昌公司银行卡尾号5254明细交易凭条、茂盛昌银行卡尾号2173明细及该公司农商行明细、凭条，马某乙银行卡尾号2090明细、进账单2张，贵弘公司验资户0070和基本户9010明细，王某乙银行卡尾号8613明细，就是2013年3月11日从购销公司财务人员张某乙账户转给孙某某的这300万，用于马某乙这个贵弘公司验资了，从孙某某明细看，4天后孙某某的账户转回给购销公司出纳王某乙账户280万、20万，共300万元。
14．天津金海广茂公司账目显示，天津静海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借给过天津金海广茂公司两笔集资款，一笔是2011年1月12日的200万，一笔是2011年1月17日的300万，一共500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
15．协查通知书证实，挪用500万用于金海广茂钢结构厂购买钢材；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居民信息表分别证明企业和个人的主体身份；双方账目、记账凭证、收据、银行单据、支票等证明借款及还款情况；退股记账凭证、白条、现金日记账，证实2016年11月20日退李凤禄股金100万；协查通知书证明挪用300万用于天津贵弘建筑工程公司用于验资。
16．被告人李凤禄供述，李凤禄之前和朋友孙某某合伙办一个铜厂，铜厂倒闭后大概于2009年李凤禄跟孙某某、马某乙合伙成立了金某钢结构公司，李凤禄以其子李某名义出资300万元，该公司后改名天津市金某广某钢结构有限公司。2013年，孙某某找李凤禄帮忙借钱300万，用于马某乙的天津贵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资。李凤禄觉得双方关系不错，李凤禄在这个位置认识的人多，借钱容易些，所以孙某某才找其借钱，李凤禄答应后与张某某说有个朋友企业验资急需300万，让他看看购销公司账上有没有钱，如果有钱先用一下，三五天就能还上，张某某同意了，后来张某某安排人把钱打过去了。这300万元借款没约定利息、好处。后来钱都还了。孙某某跟李凤禄要的还款账户，李凤禄把财会人员的账号发给孙某某，孙某某再把钱打过去。
和以上方法一样，李凤禄以个人名义通过张某某从粮食公司借款500万元给孙某某，用于天津市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购买材料、资金周转等经营活动，后借款全部归还。
马某甲曾担任过静海体育局副局长，大概2011、2012年期间向李凤禄借过300万。用于马某甲父亲的健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当时李凤禄找张某某让他安排从粮食购销公司支出300万借给了马某甲，后于2013年3月归还未约定利息。
（六）本案综合证据
1.案件来源：
2016年10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武清区人民检察院配合静海区纪委对静海区粮食局原党委书记李凤禄、粮食局局长张某某涉嫌职务犯罪一案进行调查，因案件保密需要，经初查发现，李凤禄及其亲属银行账户有大量来源不明资金往来，其中有以顾某某之父顾某乙、古城粮库会计朱某某名义所开立银行卡被李凤禄前妻梁某用于购买房产使用情况。同时调查还发现静海粮食购销公司对公账户及小金库账户有将公款共计1100万元借给个人使用情况。以上情况有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说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2.主体身份：
常住人口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静海县粮食局委员会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市场主体信息、会议纪要、静海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区纪检委需要解释说明的问题的答复报告证实：
李凤禄2004年8月-2007年5月任静海县粮食局党委副书记、局长，2007年5月-2010年10月任静海县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2010年10月-2016年3月任天津市静海县粮食局党委书记，2016年3月退休。
张某某2015年任粮食局党委副书记、局长、区商委副主任。
经过历次改革，原粮食局一分为三，分别成立粮食管理局（后改为粮食局）、粮食收储公司（后改为购销公司）和粮油有限公司。2004年建立一个党委领导下的两个独立法人实体的管理体制，即粮食局党委领导粮油有限公司和粮食购销公司。2009年粮油有限公司和粮食购销公司合并，建立天津市静海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县粮食局及天津市静海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均为国有独资企业。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并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充分证实被告人李凤禄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人对被告人李凤禄接受董某、齐某贿赂的指控以及对对被告人李凤禄接受孙某乙贿赂的指控，因仅有被告人供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认定。另外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凤禄收受谢某某银行卡、现金人民币35万余元的事实，对于银行卡30万元，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本院依法确认。对于有争议的金额5万元，根据双方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和证言，在被告人李凤禄因公出国前谢某某给其送过钱现金2万元，被告人李凤禄和谢某某均无异议，且能够认定受贿所得，故此2万元受贿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对于其余的现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2010年至2013年马某丙向被告人李凤禄行贿的数额根据被告人供述，结合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1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凤禄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指控的两项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条款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凤禄的辩护人提出的1、李凤禄收受顾某某贿赂款，依法应认定为银行卡150万元，现金40万元，受贿金额总计为190万元的辩护意见，因有证人顾某某证明送现金给李凤禄总计200万元，与李凤禄供述顾某某给其送过一次10万元的、两次20万元的现金内容相吻合，故本院认定李凤禄此起受贿金额200万元，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李凤禄收受谢某某贿赂款，依法应只认定为银行卡30万元，现金5万元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对于现金5万元，结合被告人李凤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在谢某某职务晋升提名时起到了作用，给送这些钱主要是为了感谢，可以看出送钱存在请托事项，其中2万元有证据证明，3万元现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李凤禄从谢某某处收受数额应认定银行卡30万元，现金2万元，共计32万元，对于辩护人的现金5万元不应认定的意见本院部分不予采纳；3、李凤禄收受马某丙银行卡、现金共计1万元，依法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凤禄收受马某丙的贿赂款情况，经庭审质证，结合被告人供述收受金额15000元及马某丙证言称行贿金额16000元的事实，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本院认定此起受贿金额为15000元，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李凤禄收受侯某某现金7000元，依法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供述在侯某某担任粮食局副局长一事帮了忙，所以每逢年节给送的人民币金额1万元，侯某某证言证明双方系上下级关系，感谢工作上照顾，给领导送钱7000元。虽然侯某某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为了以后在工作上能得到照顾，给李凤禄行贿，被告人李凤禄收受他人财物应认定有请托事项，定为行贿数额为7000元，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李凤禄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首先，李凤禄身为国有独资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其当粮食局局长、书记的便利条件，将所属粮食购销公司的公款挪用，进行营利活，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客观要件，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其次，李凤禄通过张某某将粮食经销公司公款500万元借给孙某某，用于天津市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经营活动，由于被告人李凤禄实际持有天津市金海广茂钢结构有限公司股份，那么被告人李凤禄就会谋取个人利益，所以应认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情况，故辩护人主张被告人此起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凤禄通过粮食经销公司的相关人员将粮食经销公司的公款300万元借给马某甲及李凤禄通过粮食经销公司的相关人员将粮食经销公司的公款300万元借给孙某某，用于天津贵弘建筑工程公司验资。因粮食局与粮食供销公司均在一个党委领导的体制下，所以被告人李凤禄将粮食供销公司借给马某甲及天津贵弘建筑工程公司用于经营的行为属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的挪用公款行为。故此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凤禄犯受贿罪法定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三至十年，并处罚金；犯挪用公款罪的法定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于公诉人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发表的被告人李凤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凤禄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数罪并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凤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九年二月十七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凤禄受贿款人民币2342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仕青
代理审判员 殷 健
人民陪审员 李克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蕊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不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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