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树生，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阳江分公司。
负责人：杨武超，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漠阳房地产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青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成献，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志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辉雄，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武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鸿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南宁市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基业公司）、南宁市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阳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基业阳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漠阳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漠阳公司）、阳江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资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阳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阳中法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原审查明：1994年9月16日，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签订《阳江市“北山山庄”项目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94.9.16北山山庄转让合同》），约定：一、漠阳公司将阳江市北山山庄土地约150亩和在建工程转让给基业公司使用和经营，占地面积十万平方米，北山山庄整个在建项目转让价款为43483000元正。其转让价款包括：市政府土地管理局所出让的土地费、银行利息、土地性质变更费、征用土地补偿费、湖边挡土墙工程费、填土推土工程费、开办费、施工临时用电报装费、施工临时用水报装费。二、自签订合同5天内，基业公司先付给漠阳公司定金2483000元正后，漠阳公司将北山山庄土地规划红线图、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使用证、预售商品房许可证等有关手续办妥更名移交给基业公司。基业公司在1994年10月底前付给漠阳公司土地转让款500万元，12月底前付500万元，1995年2月底前付500万元，1995年4月30日前付500万元（上述款项可用等值钢材抵付），余下2000万元由基业公司销售别墅商品房时优先付给漠阳公司直至付齐转让款为止。三、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基业公司有权接管北山山庄，漠阳公司无条件退出工地，将与工程施工队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移交给基业公司，由基业公司按照漠阳公司原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与施工队重新签订施工合同，漠阳公司无权干涉基业公司经营。四、甲方责任：1.漠阳公司协助基业公司理顺与政府及有关单位关系，协助办理有关手续；2.协助完善工地治安措施，保护基业公司财产安全；3.协助基业公司做好别墅区房屋销售工作，帮助基业公司办理房产契证；4.协助基业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注册手续。五、乙方责任：1.基业公司要及时组织人力、物力接管北山山庄，保证施工队伍正常施工；2.协调好漠阳公司对外关系，争取政府及有关单位支持；3.发现问题及时与漠阳公司联系，争取支持，保证工作顺利开展；4.做好工地的安全及治安组织工作，避免重大事故发生。六、其它：1.北山山庄占地面积以市国土局换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认可的平方数为准，如不足十万平方米，不足部分由基业公司按每平方米250元计算在转让费中扣除；2.基业公司要有充足资金保证北山山庄工程完成，如因基业公司原因造成停工，至使漠阳公司转让费长期不能回收，漠阳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直至追究基业公司经济责任；3.北山山庄工程如因漠阳公司的土地转让手续不完善造成停工，一切经济损失由漠阳公司负责；4.北山山庄108栋别墅及北山小区配套设施建设由基业公司与施工队结算；5.基业公司要按照规划建设，否则后果与漠阳公司无关；6.漠阳公司已收取的认购别墅预付款100万元由基业公司在转让费中扣除；7.基业公司销售完别墅后在利润中提成5%的奖励金给漠阳公司。
1995年3月5日，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签订《阳江市“北山山庄”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95.3.5北山山庄补充协议》），约定：基业公司拨给漠阳公司钢材3500吨，作为漠阳公司办理北山山庄土地转让费用开支；漠阳公司必须在4月30日前办理好北山山庄土地转让手续给基业公司；手续办妥后，一切土地出让金均由漠阳公司支付，与基业公司无关；为开发北山山庄项目，漠阳公司于1993年1月8日向南宁建行铁道分行贷款1000万元，漠阳公司负责偿还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到1994年9月16日止，之后利息由基业公司负责支付；基业公司拨给漠阳公司的钢材，均按市场销售实际价格结算，钢材在调拨销售过程中的费用（包括运输费、上落费、平直费等）均由基业公司负责。
1995年9月1日，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签订《关于接收广东阳江市漠阳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产及清算经济债权、债务的协议书》（以下简称《95.9.1协议书》），约定：漠阳公司感到自己公司无法经营，在双方签订的《94.9.16北山山庄转让合同》基础上，同意基业阳江分公司于1995年8月1日开始接收漠阳公司所发生的财产及承担经济债权和债务。并明确：基业阳江分公司为承担漠阳公司经营的北山山庄项目及漠阳公司办公大楼用地和在建工程所发生的债务，而接收下列财产：1.漠阳公司北山山庄项目土地150亩，占地面积10万平方米，整个项目转让价款43483000元；2.漠阳公司绿苑行政区所有建设用地和在建办公楼壹栋，办公大楼拟建17层，建筑占地面积700平方米，已建造到5层，包括地下室为6层，建筑面积约5000平方米，建设用地及在建办公大楼作价为7270000元（其中包括土地费160万元、设计费10万元、施工用水用电报装费22万元、桩基础160万元、土建370万元）。上述1、2项合共财产总金额50753000元。同时明确：漠阳公司负责办理北山山庄项目和绿苑行政区的所有建设用地及征地、土地规划红线图、规划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报建等有关手续更名移交给基业阳江分公司，除北山山庄报建费由基业阳江分公司支付外，其他所需费用由漠阳公司负责。双方还确认：基业阳江分公司已付给漠阳公司8987851.94元作为北山山庄前期征地、房屋搬迁、业务开办费，尚欠漠阳公司资金总额41815648.06元。漠阳公司债务如下：1.欠南宁建行铁道分行投资款1000万元，计息从1993年1月8日到1994年9月16日止，1994年9月17日开始由基业阳江分公司负责支付；2.欠市农委北山山庄项目土地款5500000元；3.欠阳江市江城建行贷款1500000元；4.欠市国土局北山山庄项目土地变更费2000000元；5.欠本公司职工集资款3500000元；6.欠北山山庄第二期5万平方米土地征地款，按《阳江市北山山庄项目转让合同书》第六条签订地价每平方米为250元计，该款为12500000元。本协议必须在基业阳江分公司办妥与南宁建行铁道分行1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和履行完1－6项债务才生效。《94.9.16北山山庄转让合同》与本协议相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
1995年10月10日，基业阳江分公司作为甲方与漠阳公司、南宁建行铁道分行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以下简称《95.10.10协议书》），约定：漠阳公司将北山山庄、绿苑行政区办公大楼（以下统称绿苑行政大楼）在建项目转让给甲方；南宁建行铁道分行同意漠阳公司将原投资本息16160000元债务转移给甲方；甲方在办理债权债务转移时，必须将北山山庄或绿苑行政办公大楼的合法手续抵押给南宁建行铁道分行。
1995年11月，基业公司与深阳公司签订《委托代管合同》（以下称《95.11合同》），约定：基业公司自漠阳公司转让得到北山山庄及绿苑行政大楼（仅建造至五楼），现无暇将上述两项目同时管理开发，委托深阳公司代建代管：1.该大楼建设资金由基业公司投入；2.该大楼以深阳公司名义办理相关手续报建，建成后有关土地证、房产证可直接办理到深阳公司名下，但房产实际权利人为基业公司；3.深阳公司代建代管办公大楼建设中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由基业公司承担；4.深阳公司亦可转委托漠阳公司代建。
1997年3月28日，漠阳公司与深阳公司签订《阳江市绿苑小区办公大楼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97.3.28绿苑行政大楼合同），约定：漠阳公司在阳江市绿苑行政小区有土地一块，面积650平方米，漠阳公司因无资金建设，深阳公司同意全额委托漠阳公司代建：1.深阳公司意向投资13000000元委托漠阳公司为深阳公司在绿苑行政小区兴建办公大楼一幢，结算方式以定额站或建设银行的结算通知金额为准；2.绿苑行政大楼从土地到建成投放使用的一切资金由深阳公司负责，权属归深阳公司所有；3.考虑到漠阳公司在代建代办管理中工作量较大，深阳公司同意一次性补偿漠阳公司代办费用2000000元。过去有关绿苑行政大楼建设的合同或协议一律作废，以本合同为准。
1997年3月28日，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签订《阳江市北山山庄项目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97.3.28北山山庄合同》），约定：北山山庄主要因漠阳公司没有自有资金和阳江建造山庄别墅的条件不成熟，售房困难，给基业公司经济上造成极大的压力，经再次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北山山庄占地面积98672平方米，首期征地50947.5平方米，由基业公司同市农委办理土地转让手续，考虑到历史原因和理顺各方面关系，基业公司将12736375元委托漠阳公司支付给市农委；第二期47724.5平方米土地，由基业公司向阳江市政府征用，土地出让金由基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市国土局，与漠阳公司无关。2.北山山庄首期50947.5平方米土地补交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每平方米28元，总额为1426530元，由基业公司委托漠阳公司支付给市国土局。3.漠阳公司在北山山庄开发期间，欠南宁建行铁道分行投资本息16160000元，由基业公司代为偿还。4.基业公司支付漠阳公司代支费用8684298.55元（其中代支北山山庄施工队工程款6852756.54元；94年9月至95年6月北山山庄开发费用2331548.01元）。5.基业公司同意一次性补偿1000000元给漠阳公司，作为漠阳公司开发北山山庄期间的费用支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漠阳公司退出北山山庄项目开发，北山山庄的权属和股权全归基业公司所有；过去有关北山山庄转让或开发的合同、协议一律作废无效，以本合同为准。
1999年6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阳江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阳江农行营业部）与市农委、基业阳江分公司、漠阳公司四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以下统称《99.6.3协议书》），约定：阳江农行营业部和市农委，市农委和基业阳江分公司、漠阳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市农委开办的企业阳江市农副产品加工厂于1990年7月19日至1991年7月26日因经营需要向阳江农行营业部借款本金65万元、市农委属下另一企业阳江市农业开发总公司于1991年12月13日向阳江农行营业部借款40万元转给市农委使用，两笔贷款本金共105万元，计至99年5月20日止利息滞纳金共1556377.9元，本息合共2606377.9元，以上贷款均由市农委作保证担保人，由于农副产品加工厂、农业开发总公司先后于94年和95年关停，两企业所欠阳江农行营业部的贷款市农委愿意负责偿还。基业阳江分公司、漠阳公司双方因开发经营北山山庄于1995年6月1日欠下市农委地款3892057元，该款计至99年6月1日止利息1494549.89元，经协商，利息部分1494549.89元免予偿还，但漠阳公司要免收代市农委支付绿苑小区道路建设费及用电设施费共340000元，同时原属漠阳公司的旧丰田2.8轿车（粤Q-078**）权属归市农委所有。基业阳江分公司、漠阳公司双方因房地产市场疲软，不能偿还市农委的地款，导致市农委也无能力偿还阳江农行营业部贷款，四方协商同意以基业阳江分公司、漠阳公司双方北山山庄的员工综合楼或别墅抵顶市农委的债务，市农委将楼房部分以同等价钱清偿欠阳江农行营业部的贷款本息，剩余部分房屋的房产证由基业阳江分公司、漠阳公司办理，所需费用由基业阳江分公司、漠阳公司支付。基业阳江分公司、漠阳公司双方债权债务按上述金额3892057元进行结转。
另查明：基业公司是在广西南宁市登记成立的国有企业。漠阳公司是阳江市农委于1992年1月13日开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3至1994年间，市农委先后把市政府调拨给其使用的绿苑行政区6号的办公用地621平方米连同周围绿化用地共2657平方米调拨给漠阳公司兴建办公大楼。绿苑行政大楼于1993年左右由漠阳公司投资开始兴建。1995年9月1日，该大楼主体工程建到第五层时，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签订《95.9.1协议书》，约定漠阳公司将绿苑行政大楼在建工程转让给基业阳江分公司。漠阳公司于2001年11月28日被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市政府于2002年3月7日以阳府（2002）20号文件确定由商贸资产公司管理。
深阳公司是1992年12月由漠阳公司和深圳市富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联营成立的合作企业。1996年4月18日，经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树生协调重组深阳公司，即富华公司在深阳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以黄树生为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柳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沙公司）接管，由柳沙公司出资2900万元（含实物）、漠阳公司出资100万元作为深阳公司的注册资金。1997年3月28日，深阳公司与漠阳公司签订了《97.3.28绿苑行政大楼合同》，约定深阳公司投资1300万元委托漠阳公司建设绿苑行政大楼，产权归深阳公司所有，深阳公司一次性补偿代办费200万元。双方于同年4月15日在阳江市公证处办理了合同公证。1996年12月，深阳公司与漠阳公司向市国土局申办了绿苑行政大楼的土地变更手续。1999年8月，深阳公司取得了阳府国用字（1999）第107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在市房管局领取了绿苑行政大楼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0563729号）。阳江市检察院在办理漠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波涉嫌经济犯罪一案中，于2003年4月18日向市国土局发出阳检建字（2003）第01号《建议书》。市国土局经调查认为深阳公司隐瞒其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建设用地许可证》的情况，向市政府城区土地发证办公室申请办理该许可证范围内2380.5平方米的阳府国用字（1999）第107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03年7月9日作出阳国土资（2003）39号《关于注销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土地登记的处理决定》，注销了深阳公司的阳府国用字（1999）第107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深阳公司不服，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阳江中院）提起行政诉讼，经阳江中院一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均判决维持阳国土资（2003）39号《关于注销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土地登记的处理决定》。2003年7月11日，市房管局作出阳房（2003）22号《关于注销粤房地证字第0563729号〈房地产权证〉的处理决定》，注销了深阳公司领取的绿苑行政大楼《房地产权证》。
还查明：漠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波涉嫌犯罪，于2002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2003年9月8日，阳江市检察院指控陈成波擅自与基业阳江分公司签订《95.9.1协议书》，约定由基业阳江分公司以4348.3万元和727万元接收北山山庄和绿苑行政大楼，同时承担漠阳公司部分债务。1997年3月28日，陈成波又代表漠阳公司与深阳公司签订《97.3.28绿苑行政大楼合同》，约定深阳公司投资1300万元委托漠阳公司建设绿苑行政大楼，产权归深阳公司，深阳公司一次性补偿漠阳公司代办费用200万元。1996年4月18日至2001年10月15日期间，陈成波先后4次变更深阳公司股东，最后将深阳公司股东变更为阳江市溢海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为深阳公司、陈成波）和其堂弟陈均红，使深阳公司实际上成为其个人拥有的公司，从而将价值13913182.96元的绿苑行政大楼占为己有，以陈成波犯贪污罪向阳江中院提起公诉。阳江中院经审理认定：陈成波原是阳江市工商局干部，于1992年停职经商，后征得市农委领导同意以市农委名义申请成立了阳江市农业财务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农财公司）和漠阳公司，陈成波被市农委任命为两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农财公司于1992年10月19日向江城区建设发展财务公司借款100万元，漠阳公司于1993年1月14日向富华公司借款1000万元，市农委为两笔借款分别作担保。1993年3月8日，漠阳公司以40万元向市农委购买座落于绿苑行政区内的621平方米土地兴建办公楼。1992年12月20日，漠阳公司与富华公司合作开发北山山庄项目，经市政府批准成立了深阳公司。后由于富华公司资金来源方南宁建行铁道分行要求富华公司退出北山山庄项目，遂由漠阳公司承担富华公司向南宁建行铁道分行借款1000万元债务，深阳公司实属一个空壳公司。1994年9月16日，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签订《94.9.16北山山庄转让合同》，将北山山庄约10万平方米土地连同在建项目作价4348.3万元转让给基业公司。同月2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同，成立一间合作企业基业阳江分公司，约定由漠阳公司提供上述约10万平方米毛地由合作企业经营，定价每平方米人民币150元，包括领取土地使用证等一切费用，土地权属归合作企业，基业公司负责全部投资，利润分配为四六分成。1995年3月5日，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签订《95.3.5北山山庄补充协议》。因漠阳公司无法按约定条件履行合同，1995年9月1日，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签订《95.9.1协议书》，对北山山庄转让合同进行了变更，变更内容主要有三方面：一是北山山庄二期约5万平方米的土地由转让变更为由基业公司直接征用，该地的转让款1250万元人民币从山庄转让总价款4348.3万元之中扣减；二是原漠阳公司欠南宁建行铁道分行的1616万元贷款本息转移给基业公司清偿；三是漠阳公司在建的绿苑行政大楼项目（已建至第六层）作价727万元转让给基业公司。1997年3月28日，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分别签订《97.3.28北山山庄合同》和《97.3.28绿苑行政大楼合同》，合同约定北山山庄第二期4.7万多平方米土地由基业公司向市政府征用，土地出让金亦由基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市国土局；基业公司代漠阳公司清偿南宁建行铁道分行1616万元贷款本息，并支付漠阳公司代支款项8684299.55元及补偿山庄前期开发费用100万元给漠阳公司；基业公司投资1300万元人民币委托漠阳公司在原转让的绿苑行政大楼六层上继续兴建至十三层，并一次性补偿200万元代办费给漠阳公司。过去有关北山山庄及绿苑行政大楼的转让合同或协议一律作废。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基业公司应支付漠阳公司的款项共为55007704.55元人民币。其中包括的款项有：1、北山山庄款项：（1）首期征地50947.5平方米转让款12736875元；（2）首期征地50947.5平方米出让金1426530元；（3）代还贷款本息1616万元；（4）返还漠阳公司代支工程款8684299.55元；（5）一次性补偿漠阳公司开发费用100万元。2、绿苑办公楼款项：（1）支付投资额1300万元；（2）一次性补偿代办费用200万元。截至2002年9月30日止，基业公司和深阳公司共付给漠阳公司的实际款项为54878232.63元人民币。其中包括的款项有：1、基业公司合计支付51054952.98元，包括：（1）支付货币资金4083000元；（2）钢材回笼款26919895.98元；（3）代还银行贷款本息1616万元；（4）代支市农委地款3892057元。2、深阳公司直接支付办公楼款项2573972.30元。1997年10月24日，深阳公司向市房管局领取了绿苑行政大楼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0563729号）。2003年3月5日，阳江中院另案以（2002）阳中法民二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绿苑行政大楼。2003年7月9日、11日，市国土局、市房管局根据市检察院阳检建字（2003）第01号《建议书》，分别撤销了绿苑行政大楼的阳府国用字（1999）第107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粤房地证字第05637**号《房地产权证》。2004年3月8日，阳江中院作出（2003）阳中法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书证等，只证实了被告人陈成波非法转让了属于漠阳公司所有的绿苑办公大楼，但未能证实被告人陈成波非法占有了该办公楼……但是，被告人陈成波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明知负有主管国有公司经营管理的法定职责，却滥用职权，将本属漠阳公司的绿苑办公楼擅自处分转让给南宁基业公司，造成了国有公司财产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认定陈成波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
阳江市检察院在侦办陈成波刑事犯罪一案中，委托阳江市漠江会计师事务所对绿苑行政大楼基建工程支出等事项进行了审计，漠江会计师事务所于2003年6月10日作出的阳漠会审字（2003）346号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02年9月30日止，漠阳公司的账面反映，绿苑办公楼基建工程账面支出总额为13，913，182.96元。其中：漠阳公司支付11，339，210.66元，包括主体工程、装修及附属设施等工程支出（详见附表1）；深阳公司支付2，573，972.30元，包括购花岗岩、防水补漏、玻璃幕墙等支出（详见附表2）。漠阳公司建设绿苑办公楼的资金来源分为银行借款、北山山庄转让收入和其他单位借款。其中在1994年9月16日签订《阳江市“北山山庄”项目转让合同书》之前，绿苑办公楼工程已支出2，096，169.68元，是用银行借款投入的。……漠阳公司转让北山山庄给南宁基业公司的总收入为20，906，858.74元……漠阳公司投入北山山庄项目的开发成本合计19，679，160.37元……漠阳公司尚欠深阳公司借款余额2，661，105.07元。”
2006年7月7日，基业公司和基业阳江分公司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广东省阳江市东风三路6号绿苑行政大楼产权（大楼建设成本13913182元）归基业公司和基业阳江分公司所有；2.确认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在绿苑行政大楼共投入资金1253.1万元；3.漠阳公司和商贸资产公司赔偿因侵权占用大楼造成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直接损失200万元及投资额相关利息。在诉讼过程中，深阳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请求：1.判令绿苑行政大楼产权归深阳公司所有；2.确认深阳公司在大楼共投入资金16157126.23元；3.判令漠阳公司和商贸资产公司赔偿因侵权占用大楼造成深阳公司直接损失200万元。2010年12月16日，漠阳公司与深阳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漠阳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250万元给深阳公司，深阳公司放弃其在本案的一切诉讼请求，不再对绿苑行政大楼主张任何权利并搬迁出大楼。现双方当事人已自行履行完毕该协议。
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原告基业公司和基业阳江分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06年7月25日裁定查封了登记在深阳公司名下的阳江市江城区绿苑行政小区6号房地产的首层至六层（原土地使用证号：阳府国用（1999）第10757号、房地产所有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563729号），后因上述房地产的权利证书被注销，原审法院没有采取续封措施。在漠阳公司与深阳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之后，深阳公司已迁出，市信访局等单位已搬迁入绿苑行政大楼办公。
原审认为：本案由于第三人深阳公司与被告漠阳公司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故无需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从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看，漠阳公司只就北山山庄的转让与基业公司签订《94.9.16北山山庄转让合同》和《95.3.5北山山庄补充协议》，该两份合同内容并未涉及绿苑行政大楼。漠阳公司处分绿苑行政大楼的合同，是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签订的《95.9.1协议书》和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南宁建行铁道分行三方签订的《95.10.10协议书》。基业公司因与漠阳公司对绿苑行政大楼并没有合同关系，其无权直接向漠阳公司主张绿苑行政大楼的权利。针对绿苑行政大楼的产权归属问题，漠阳公司属国有法人公司，绿苑行政大楼及所属土地属于国有资产。漠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波非法转让绿苑行政大楼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已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故该转让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绿苑行政大楼的物权不能产生转移的法律效果，基业阳江分公司主张其拥有绿苑行政大楼产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其投入1253.1万元建设绿苑行政大楼的问题，因原告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之间还存在有转让北山山庄项目的经济往来，且原告所提供的收支凭证也未明确到具体项目的款项，未能达到证明绿苑行政大楼项目的收支证明标准。因市检察院在侦办陈成波刑事犯罪一案过程中，委托了漠江会计师事务所对绿苑行政大楼的基建工程支出等事项进行了审计，该审计属于司法审计，漠江会计师事务所于2003年6月10日作出的阳漠会审字（2003）346号审计报告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该报告，绿苑行政大楼基建工程账面支出总额为13，913，182.96元。其中：漠阳公司支付11，339，210.66元，包括主体工程、装修及附属设施等工程支出；深阳公司支付2，573，972.30元，包括购花岗岩、防水补漏、玻璃幕墙等支出。该报告并未反映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有直接投入资金建设绿苑行政大楼。该内容也与原告提供的《95.11合同》内容相吻合，应予采信。综上所述，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签订的《95.9.1协议书》和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南宁建行铁道分行三方签订的《95.10.10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绿苑行政大楼的物权不能因上述合同发生转移。原告已委托深阳公司“代管代建”，原告与深阳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如有纠纷应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原告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对被告漠阳公司及商贸资产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投入1253.1万元建设绿苑行政大楼证据不足，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占用绿苑行政大楼造成的损失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76元、财产保全费45520元，由基业公司和基业阳江分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阳江市东风三路6号绿苑行政大楼归上诉人所有；2.确认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在绿苑行政大楼共投入资金1253.1万元，即使合同无效亦应返还本息；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侵权占用大楼造成上诉人直接损失20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关于陈成波是非法处置国有资产则绿苑行政大楼转让行为应当无效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陈成波被判决承担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刑事结果看，刑事判决实际认定了绿苑行政大楼转让给上诉人已经成就，且1995年对于国有资产转让没有法律规定未经哪些程序是非法的，企业国有资产法是2009年5月1日才施行的；从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构成来看，其是“结果犯”，本案中只有绿苑行政大楼转让出去了，陈成波才构成犯罪；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受让绿苑行政大楼的行为是受法律保护的。（二）一审对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在绿苑行政大楼共投入资金1253.1万元的问题不予认定，背离法律、不负责任。事实上，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绿苑行政大楼投入的资金为1253.1万元，在北山山庄和绿苑行政大楼的整个投入为68070969.12元，即使上诉人退一步完全认可被上诉人漠阳公司代上诉人支出的款项为27112053.38元，则减去该款及北山山庄转让款30007704元，上诉人对绿苑行政大楼的投入也不少于10951211.74元。为明确和完善绿苑行政区6号土地和大楼的权属关系，深阳公司与漠阳公司于1996年12月在市国土局办理了绿苑行政大楼土地变更手续，市国土局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呈批表》签署意见：“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面积2657平方米，作为深阳公司办公综合楼和绿化用地”。深阳公司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于1996年12月9日申领了绿苑小区6号土地的《建设用地许可证》（许证变更字（1996）24号），本案争议的2657平方米是其中的一部分。深阳公司与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就其中2380.5平方米土地依法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阳府国用字（1997）第10757号）、领取了绿苑行政大楼的《房地产权证》。后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权证被注销。由此可见，绿苑行政大楼实际上完成了交易。（三）即使转让绿苑行政大楼行为无效，依法亦应返还利益，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投入的1253.1万元及相应利息。
被上诉人漠阳公司主要答辩意见：（一）本案讼争标的物绿苑行政大楼转让的效力问题。漠阳公司与基业阳江分公司签订的《95.9.1协议书》第一条第2点关于基业阳江分公司以727万元价格接收漠阳公司绿苑行政区建设用地和在建办公大楼壹栋的约定应当认定无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绿苑行政大楼至今没有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转让协议违反上述禁止性法律规定。2.绿苑行政大楼占有使用的土地属国有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5条的规定，须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否则，视为非法转让土地。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基业阳江分公司起诉前未获得市政府批准漠阳公司转让绿苑行政大楼土地使用权。同时，漠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成波1999年8月将绿苑行政大楼土地使用权变更给深阳公司，其申请变更理由并非绿苑行政大楼转让给基业阳江分公司，且经市国土局核实，陈成波与深阳公司提供虚假文件，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市国土局因此注销深阳公司土地登记，该注销土地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已为（2006）粤高法行终字第24行政判决书所确认。此外，陈成波因转让绿苑行政大楼被阳江中院认定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对绿苑行政大楼主张权属的诉讼请求正确。（二）《94.9.16北山山庄转让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履行情况。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签订《94.9.16北山山庄转让合同》，约定漠阳公司将北山山庄整个项目转让给基业公司，价款为43483000元。根据漠江会计事务所阳漠会审字（2003）346号审计报告的结论，上述合同签订后，漠阳公司共收到基业公司款项48018912.12元，同时代基业公司支付款项共27112053.38元。另外，基业公司根据《95.10.10协议书》的规定，代漠阳公司清偿南宁建行铁道分行债务16160000元，各项相抵后，基业公司尚欠漠阳公司转让价款6416141.26元。基业公司认为北山山庄第二期征地系由其完成，应依合同约定在总转让价款中按每平方米250元扣除1250万元，对此漠阳公司认为，第二期用地虽然系以基业阳江分公司名义征用，但实际上是由漠阳公司出面办理征收手续并支付征地款，漠阳公司通过主管部门市农委书面请示市政府，鉴于漠阳公司已先出资建路，建议市政府在北山小区西北面补偿四万平方米的山坡地给漠阳公司。市政府据此批复市农委同意按建路造价的60%，用同等价值土地抵顶；漠阳公司亦书面向市政府报告，请求市政府同意按进庄道路造价的60%抵顶北山小区新征47724.5平方米的地价款，市政府据此批复同意在征地款中抵顶道路建设款270万元。最后，第二期征地扣减270万元后，实际应支付征地费用为1404820.9元，在1996年12月份，漠阳公司与市国土局通过用地互换补偿款支付征地费用803622.44元。由此可见，北山山庄第二期用地的征用都是由漠阳公司完成。此外，市检察院在1997年5月20日对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树生问话所作调查笔录中，黄树生明确北山山庄转让款实际按94年转让合同确定的4300多万元减去征用47000多平方米的征地费用，就是漠阳公司应得的转让款，黄树生这一说法是符合情理的。但在该合同书履行中，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将原项目转让变更为联营开发，后来漠阳公司又退出联营，审计报告扣除代支款就是解除联营合同的结果。这些事实从以下证据中可以得到证实：1.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树生在1997年5月20日市检察院的调查笔录中证实在支付漠阳公司二千多万元首期款后，不想再给二千多万元给基业公司，要求漠阳公司将这二千万元作为投资与基业公司联营，即成立基业阳江分公司。2.漠阳公司在1996年5月17日写给市政府的《关于北山小区进庄道路补偿的报告》中提到，漠阳公司是市农委属下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基业公司联营开发北山山庄。3.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在1994年9月16日签订北山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后，在北山山庄项目开发中继续有资金投入（见阳漠会审字（2003）346号审计报告附表3）。4.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签订的《97.3.28北山山庄合同》第六条规定，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漠阳公司退出北山山庄项目开发，北山山庄权属和股权全为基业公司所有，由基业公司承担开发义务和风险。且根据该合同规定，基业公司应承担北山山庄用地的有关土地出让金、代偿南宁建行铁道分行1616万元，此外，还应支付漠阳公司代支费用8684299.55元及一次性补偿漠阳公司100万元。（三）绿苑行政大楼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及该大楼的建设情况。1.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签订《95.9.1协议书》后，没有证据证明基业阳江分公司或基业公司已付清绿苑行政大楼转让价款727万元，更不用说投入资金1253.1万元。2.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绿苑行政大楼在1995年8月1日由基业阳江分公司接收，按常理该大楼的后续建设（六层以上）应由基业阳江分公司完成，而实际情况是绿苑行政大楼的后续建设仍然由漠阳公司出资及完成。说明关于绿苑行政大楼的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整个绿苑行政大楼主要由漠阳公司出资建设（除后期深阳公司少部分出资）。3.漠阳公司与深阳公司签订《97.3.28绿苑行政大楼合同》，内容是深阳公司投资1300万元委托漠阳公司建设绿苑行政大楼，并支付代办费用200万元。该合同与漠阳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签订的绿苑行政大楼转让协议没有必然联系。说明基业公司或基业阳江分公司在绿苑行政大楼没有投资。4.深阳公司2006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呈交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明确提出绿苑行政大楼产权为其所有，请求驳回基业公司的请求。5.漠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成波在1997年12月29日开出一张金额为6158134.74元的收款收据，内容注明漠阳公司收到基业公司代深阳公司付绿苑行政大楼基建款，但该收据注明此款答辩人实际没收，陈成波开出此收据用意不详。据此，即使基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在绿苑行政大楼投入资金1253.1万元属实，亦应认定为基业公司代深阳公司支付代建费，只能向深阳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商贸资产公司主要答辩意见：（一）商贸资产公司不是漠阳公司的主管部门，上诉人诉错了对象。根据市政府（2002）20号文件规定，商贸资产公司是市属国有资产营运机构，而“营业机构是市政府授权的投资机构，与其所属全资、控股、参股企业的关系是以产权为纽带的出资者与经营者的关系，不具有政府的行政管理和行业管理职能。资产经营公司是主要从事资本经营活动，不直接从事生产经营，通过全部或部分拥有其他公司（企业）的股权，而对这些公司（企业）实行控股或参股经营的公司法人”。（二）漠阳公司是一家法人企业，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该案一审事实确凿，认定准确，判决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深阳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主张：（一）同意上诉人主张。（二）深阳公司对绿苑行政大楼代管代建后，所有资金都是基业公司投入，漠阳公司没有投入建设资金。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漠阳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1.关于北山山庄用地情况汇报等文件资料，拟证明北山山庄第二期用地的征收是由漠阳公司完成，并申请政府在土地出让金中抵减道路建设费270万元。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文件资料，拟证明绿苑行政大楼土地属没有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的划拨土地。3.市检察院调查笔录，拟证明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树生认为北山山庄转让价格是4300多万元减去二期土地征地费以及北山山庄与漠阳公司联营合作开发的事实。上诉人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一审第三人深阳公司质证认为：1.漠阳公司主张北山山庄第二期征地费由其支付缺乏依据；2.黄树生的笔录正好说明了北山山庄第二期土地征地费是由基业公司所支付。
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漠阳公司提交了一份阳江市国土局于2006年9月8日出具给市监察局的阳国土资函字（2006）100号《关于征用北山山庄土地情况的复函》，说明北山山庄被征土地共98672平方米，“除市漠阳房地产开发公司交土地出让金外，南宁市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南宁市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阳江分公司、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征用北山山庄时没有向我局交过征地款。”上诉人基业公司、基业阳江分公司对此认为不是新证据，不具证明力。被上诉人漠阳公司亦承认上述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过。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对以下事实予以纠正：1.一审查明1995年10月10日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南宁建行铁道分行签订《95.10.10协议书》，经核对，与漠阳公司、南宁建行铁道分行签订本协议书的甲方应为基业公司而非基业阳江分公司。2.一审判决书第23页“乙方将12736375元委托甲方支付给阳江市农业委员会”中的“12736375元”，经核对应为“12736875元”；第23－24页“乙方支付甲方代支费用8684298.55元（其中代支北山山庄施工队工程款6852756.54元；94年9月至95年6月北山山庄开发费用2331548.01元）”中的“8684298.55元”、“6852756.54元”、“2331548.01元”，经核对，应分别为“8684299.55元”、“6352756.54元”、“2331543.01元”。3.一审判决书第29－30页“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基业公司应支付漠阳公司的款项共为55007704.55元人民币，包括：1.北山山庄款项：（1）首期征地50947.5平方米转让款12736875元；（2）首期征地50947.5平方米出让金1426530元；（3）代还贷款本息1616万元；（4）返还漠阳公司代支工程款8684299.55元；（5）一次性补偿漠阳公司开发费用100万元。2.绿苑办公楼款项：（1）支付投资额1300万元；（2）一次性补偿代办费用200万元。截至2002年9月30日止，基业公司和深阳公司共付给漠阳公司的实际款项为54878232.63元人民币，包括：1.基业公司合计支付51054952.98元，含：（1）支付货币资金4083000元；（2）钢材回笼款26919895.98元；（3）代还银行贷款本息1616万元；（4）代支市农委地款3892057元。2.深阳公司直接支付办公楼款项2573972.30元。”经核对（2003）阳中法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并无此认定。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对应付款和已付款有争议，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情况作重新认定。
对漠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3和市国土局致室监察局《关于征用北山山庄土地情况的复函》是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一审可以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该合同是市国土局与深阳公司所签，内容为市国土局将绿苑行政区26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深阳公司，一审已经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绿苑行政大楼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深阳公司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经二审开庭审理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漠阳公司将绿苑行政大楼项目转让给基业公司的合同效力问题；2.基业公司在绿苑行政大楼建设中有无投入资金、投入多少资金，应否得到返还；3.漠阳公司、商贸资产公司对本案讼争标的物应否承担占用产生的租金损失。
（一）关于绿苑行政大楼项目转让合同效力问题的认定。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本案自1994年9月16日起，主要共涉及8份合同，按照各自约定内容的性质和作用划分，直接有关本案争议的绿苑行政大楼项目转让合同效力及价款的合同有：《95.9.1协议书》、《95.11合同》和《97.3.28绿苑行政大楼合同》。有关基业公司在北山山庄项目建设中应付款项的合同有：《94.9.16北山山庄转让合同》、《95.3.5北山山庄补充协议》、《95.9.1协议书》和《97.3.28北山山庄合同》。有关基业公司在北山山庄、绿苑行政大楼两个项目中已付款项的合同有：《95.10.10协议书》、《99.6.3协议书》。绿苑行政大楼项目转让，首先要明确转让标的物的权属性质。经审理查明，绿苑行政大楼占用的土地原为政府划拨给市农委的土地，市农委再调拨给漠阳公司，而漠阳公司是市农委下属国有企业；同时，生效的阳江中院（2003）阳中法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也认定了绿苑行政大楼属国有资产。因此，对绿苑行政大楼转让合同效力问题的认定，应当适用有关国有资产转让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案有关绿苑行政大楼转让的合同订立于1995年9月1日至1997年3月28日间，应当适用国务院1991年11月16日发布并施行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的规定。依照《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提交资产评估立项申请取得批准同意后进行资产评估。本案绿苑行政大楼项目转让未经批准评估，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一审认定绿苑行政大楼项目转让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基业公司在绿苑行政大楼建设中投入资金情况的认定。本案二审中，基业阳江分公司、深阳公司均认为依据相关合同，他们与漠阳公司之间接收北山山庄和绿苑行政大楼项目、在两个项目建设中投入资金，均代表基业公司、实际由基业公司出资。由于基业公司与漠阳公司之间存在北山山庄和绿苑行政大楼两个项目的转让合同关系，两个项目之间的付款用途不具体、不明确，要查明基业公司在绿苑行政大楼建设中实际投入资金情况，须从北山山庄项目转让应付款项、两个项目已付款项总额中予以查明，两个项目已付款项总额减去北山山庄项目应付款项数额即为基业公司在绿苑行政大楼建设中投入的资金数额。
第一，关于北山山庄应付款项。
首先，从当事人之间有关北山山庄项目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北山山庄项目转让的合同价款不再是原约定的43483000元。漠阳公司与基业公司签订的《94.9.16北山山庄转让合同》虽然约定北山山庄整个在建项目转让价款为43483000元，但这一价款是以北山山庄占地10万平方米计算，合同同时约定北山山庄占地面积以市国土局换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为准，如不足10万平方米，不足部分按每平方米250元扣除。而从之后的相关合同和履行情况看，北山山庄实际占地不足10万平方米，第一期和第二期用地共98672平方米。基业阳江分公司与漠阳公司签订的《95.9.1协议书》并未得到全面履行。对于双方签订的《97.3.28北山山庄合同》，被上诉人漠阳公司并未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并在二审中主张该合同的约定是对其之前与基业公司之间联营关系解除的处理，合同还明确约定过去有关北山山庄转让或开发的合同、协议一律作废。而该合同明确约定第二期47724.5平方米土地由基业公司向市政府征用，土地出让金由基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市国土局，与漠阳公司无关。因此，从合同明确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北山山庄转让价款发生了变化，不能再以首次约定的43483000元作为北山山庄项目的转让价款。
其次，关于北山山庄第二期征地款应否在转让总价款中扣除。《97.3.28北山山庄合同》明确约定北山山庄第二期47724.5平方米土地由基业公司向市政府征用','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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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ly]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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