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渭中刑二终字第0003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元，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3年10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12月1日监视居住，2004年4月6日被逮捕，2005年5月10日因侦查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2011年10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监视居住，11月25日被逮捕，2012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9月16日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2月12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飞，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刑诉（201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1日向大荔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大荔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荔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朱文元有期徒刑十四年。宣判后被告人朱文元提出上诉，我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3）渭中法刑一终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发回大荔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大荔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荔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朱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宣判后，被告人朱文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晁某甲、朱某乙夫妇因地畔相邻纠纷与罗某乙、朱某丙夫妇素有矛盾。2003年7月25日，罗某乙夫妇及儿子罗某甲，并叫来朱某丁、朱某戊、王某某、孙某某解决晁某甲、朱某乙家铝线、电杆从其家枣树地通过一事。当日下午，罗某乙等人拿着铁锨两把、带镰的竹竿一个、钳子一个来到枣树地里，晁某甲、朱某乙正在用割树刀割树，其子晁某乙正在浇地。罗某乙让王某甲用竹竿割线被朱某丁劝住，双方便争吵了几句。朱某乙让其儿子晁某乙回村报警，晁某乙并未报警，却将此事电话告知被告人朱文元。朱文元骑着摩托车赶到朱某乙家，在朱某乙家门口见到其外甥女晁某丙在扫地，晁某丙告诉朱文元，朱某乙在桃树地里。朱文元便骑着摩托车赶到现场，看见朱某乙、晁某甲与罗某乙、罗某甲等人正在争执。罗某乙家要挖电杆，朱文元就说了几句，致使现场矛盾激化。双方发生争吵、打斗。打斗中，被告人朱文元一手抓住罗某乙之子罗某甲的头发，另一手用刀戳向被害人罗某甲的胸部，罗某甲即倒地，胸前全是血。见状，罗某乙与朱文元撕打在一起后被脱开，其他人便将罗某甲抬上卢某某的三轮车送去医院，罗某乙坐上许某甲的摩托车准备去医院，朱文元拿了一把铁锨挡住罗某乙，被王某乙拉住。罗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公安机关鉴定，被害人罗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颈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晁某甲及被告人朱文元即外逃，2003年10月21日被告人朱文元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朱文元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0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家属又称被告人朱文元拒不认罪，其无法谅解。上述事实，有证人许某甲、胥某乙、罗某乙、朱某丙、朱某丁、朱某戊、卢某某、孙某某、朱某己、王某乙、王某甲、晁某乙、朱某庚、王某丙、高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大荔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意见书、情况说明、被告人朱文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文元因邻里纠纷与他人发生撕打，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上诉人朱文元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朱文元犯故意伤害罪，其依据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与被害人有亲属关系，朱文元的供述也有刑讯逼供的可能，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侦查机关与未成年人晁某乙、胥某乙谈话没有监护人在场，取证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虽经过纠正，但不能使其变成合法的证据。侦查机关将本案的重要物证丢失，造成本案作案工具不明。晁某甲、朱某乙的证言与朱文元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晁某甲主动承认自己实施了伤害行为，认定朱文元伤害罪成立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是孤证。故本案定罪的证据存在难以排除的诸多疑点，应对被告人朱文元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文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有以下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案件来源，证实2003年7月25日大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某中队接某派出所电话报称某镇某村某村晁某甲与罗某乙两家在村北桃园地里因电线发生纠纷，引起双方及亲属斗殴，在打斗中，罗某乙的儿子罗某甲被晁某甲的妻弟朱文元用刀刺伤，罗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2003年10月21日晚8时许被告人朱文元被抓获。
3、任武智、帖建锋（大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洛南中队协警）证明材料，证实2003年10月23日他俩负责看管涉嫌伤害致死的朱文元（讯问已结束），晚上约7时许，朱文元提出要见办案民警，称其原意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任武智随即将此情况汇报给中队长李建喜，李建喜即与民警李刚对朱文元展开讯问。
4、提取笔录，证实2003年7月26日大荔县公安局从朱某乙处提取了晁某甲戳罗某甲的刀子一把，红色木把，十公分左右短刀。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文元出生于1975年11月16日。
6、关于讯问朱文元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文元供述的来源。
7、被告人朱文元的供述证实，2003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五点多，当时他刚吃完饭在家休息，准备去地里拔草，他接到外甥晁某乙电话说让他到其家去，他就骑着摩托车去了，他看见他外婆和外甥女晁某丙在门房下，晁某丙说晁某甲和朱某乙在村北桃园里，他就去了桃园。到桃园后，看见他姐夫晁某甲一家正与罗某乙一家为电线的事吵架，当时在场的有罗某乙、朱某丁、朱某戊、朱某丙、罗某甲、罗某乙的外甥等人。罗某乙说把杆一挖，他说“今天谁敢挖这杆”，罗某乙就往前扑的打，罗某乙一动手，其他人也都往前走，他一看要打架，罗某乙外甥等人手里都拿的锨、锄等工具，他急了，从他姐夫手里夺下正接树的工具刀，是一把红手把十来公分长的刀子，罗某乙空手往他跟前扑，他姐夫晁某甲就和罗某乙扭打到一起，其他人都上来打他，罗某甲也是空手，他用左手一挡，拉住罗某甲的手，右手拿夺下的刀子，在罗某甲胸前乱戳，也不知道戳了几下，当时情况很乱，罗某乙的妻哥朱某戊等人拿锨打他，他把罗某甲戳后，罗某甲左边的腔子前当时就流了很多血，就倒在地上，其他人就停手把罗某甲送医院了，他把刀子扔到地头一个他姐接树的篮篮里了。左手拉住罗某甲手，右手拿的刀子。
他和罗某甲打时，晁某甲和罗某乙撕扯着打的往南走了，离他和罗某甲大约十来米远，罗某乙的外甥也拿锨打他姐夫，他姐都上去夺锨去了，夺锨时还把他姐咬了一口。事后大约在打完枣时，他在张家一个亲戚家躲时，他姐朱某乙到那儿来，给他说就让说是他姐夫晁某甲戳的罗某甲，他就在被抓住后说是他姐夫和罗某甲打架戳了罗某甲。他听说几个证人证实是他戳伤罗某甲的，公安人员取了他的指纹后，说与所提取的刀子上的指纹比对哩，出于害怕他才承认是他戳伤的罗某甲。
8、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晁某甲看见他朝电线跟前走，就拿着接树用的刀子过来挡他，他们只是吵了几句，当时并没有打架，朱某乙害怕打架，就叫晁某乙回村打110报警，晁某乙就骑着自行车回村了。他妻子拿着锨要挖电杆，他儿子罗某甲来到地里挡住他妻子，对晁某甲说让晁某甲把电杆挖走，晁某甲说不挖，正说着，朱文元骑着摩托车赶到地里，下车后二话没说就朝他妻子跟前走问咋哩，朱文元上前抓住他妻子的锨，罗某甲看见后就撵过去，刚到朱文元跟前，朱文元松了锨，转过来抓住罗某甲的头发打了两下就把罗某甲打倒了，他看见罗某甲的脖子上、上衣上全是血，就急忙朝跟前撵，到跟前后，他抓住朱文元，他俩就用拳相互打。他准备去报案，朱文元拿了一个锨挡住，旁边的王某乙把朱文元拉住了。王某乙当时还说朱文元你来懂下这大的事。罗某甲倒地前就跟朱文元一个打过，再没有和任何人打。
9、证人朱某丙证言证实，晁某甲的妻弟朱文元骑着摩托车来后，朱文元对她丈夫说电杆栽下了，不让浇水就不行，她儿子罗某甲朝朱文元跟前走着说“你们以前就把我们欺负咋了”。之后，朱文元抓住罗某甲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罗某甲胸前打了几下，她见娃衣服上满是血，罗某甲就倒在地上。她丈夫看到罗某甲的情况后就撵着打朱文元，等罗某甲被送走后，朱文元、朱某乙和她丈夫还在一块撕打着，她也赶了过去。她组上王某乙把朱文元、朱某乙拉开。许某甲骑摩托车带她丈夫（罗某乙）走时，朱文元还拿锨打她丈夫不让走，旁边的王某乙就拉住锨，她丈夫才走了，晁某甲媳妇叫朱文元赶紧走，朱文元就骑摩托车走了。晁某甲手里拿一个刀子，晁某甲媳妇手里拿一个刀子。她看见是朱文元拿刀子把她娃戳伤的。她哥朱某丁见晁某甲手中拿着接树刀子，拉着晁某甲的手。整个打架过程就朱文元一个人打罗某甲的，朱文元打罗某甲时，晁某甲在杆西边三四米处远，她大哥朱某丁一直看的朱文元。
10、证人朱某丁证言（朱某丁与罗某乙、晁某甲均系亲戚关系）证实，他侄子朱文元骑摩托车来后，刚把车撑住，到跟前也没理他，就说了句：“这杆想栽哪儿就栽哪儿，是谁不让栽！”他外甥罗某甲接口说：“有枣树呢，这儿不能栽！”罗某甲话刚落，朱文元就走到罗某甲跟前，一手抓住娃的洋楼（前额头发），一手拿刀子向罗某甲胸前戳去，当时就流血了，晁某甲手中拿一把接树刀子，又准备戳别的人，他见状就赶紧挡住晁某甲，并说：“已经把一个弄成这了，你还想咋，赶紧把人往医院送”。他没看清是用什么刀子戳的。当时只有朱文元一人打罗某甲了，他一直拉着晁某甲的手，晁某甲没有打罗某甲。
11、证人朱某戊证言（与双方均系亲戚关系）证实，朱文元说完走到罗某甲跟前，抓住罗某甲，做了一个手握刀子向罗某甲胸前戳的动作，紧接着，罗某甲就倒在地上了，满身是血。从朱文元的动作看，应当是手握刀子，但他没注意到底是啥刀子。戳了三下，是他根据朱文元胳膊摆动的情况看到三次。朱文元打罗某甲时，晁某甲和罗某乙撕拉着，他哥朱某丁还正拉着晁某甲，三人当时在朱文元、罗某甲的北边大约五米远。打架中晁某甲没有接触过罗某甲，就朱文元一人打罗某甲了，再没有其他人，朱文元打后罗某甲就腔子上流血，倒在地上。
12、证人卢某某证实证言，罗某甲受伤后被他和其他人送医院。
13、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他到跟前时，看见晁某甲的妻子压着他六叔，晁某甲的妻子拿锨向他六叔跟前走，王某甲跑过去夺晁某甲妻子的锨，他同时还听见他六婶说：“是这人把娃戳的”。他顺着他六婶手指的方向，才发现罗某甲一手盖住胸，侧面倒在地上。他就赶紧奔过去，把罗某甲抬到三轮车，并大声叫来王某甲，把罗某甲向医院送了。
14、证人许某甲证言（与双方均无亲戚关系）证实，罗某甲跟朱文元面对面打着，罗某甲朝朱文元打了一拳后就跪倒在地上。他只看见朱文元和罗某甲打了，再没有看见谁和罗某甲打，罗某甲和朱文元打着就倒在地上了，他过去到跟前后，看见罗某甲左边腔子上、脖子下满是血。
15、证人朱某己证言证实，她看见朱文元拉住罗某甲的头发，右手在罗某甲左边的腔子上捅了几下，罗某甲当时就流血了，就倒在地上，她妹夫罗某乙来了，朱文元又打罗某乙，她就喊叫朱文元把娃弄倒了，赶紧救娃，村上的一个人开车和她哥等人把罗某甲送医院了，剩下她和另外几人在地里，朱文元还扑的打她哩，最后朱文元他姐让朱文元赶紧走，朱文元连鞋都没穿就走了。只有朱文元一个人打罗某甲了。
1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他跑到跟前后，帮忙把罗某乙的儿子罗某甲往车上抬，他看见罗某甲左边腔子上直冒血，抬上车后，拴成等人开车把娃送医院了，他一看，罗某乙、正叶、朱某乙及他弟还在那夺锨，他先说屁大事懂这大乱子，朱某乙兄弟说“他妈X，反正就这了”，他就把那几个拖开了，罗某乙和谁他忘了骑车看娃去，朱某乙她弟又拿一张锨在路口挡，他又过去夺锨了。罗某乙媳妇和几个人往回走，不知谁说朱某乙兄弟，“你这娃，人家说事哩，你到这懂下这大乱子”，最后朱某乙让她兄弟回去了，走时连鞋都没穿。闹事时，晁某甲、朱某乙两人手上都有接树的刀子，晁某甲拿的一把刃子是斜的，有两公分宽，二十公分长的刀子，朱某乙拿一把牙刀，刃宽有尖，尖窄，有十公分左右长的刀子。
17、证人胥某乙（与双方均无亲戚关系）证言证实，晁某甲的妻弟扑上前夺锨并动手打罗某乙的妻子，罗某甲拿着锨扑过去，抡着打到晁某甲妻弟的背部，晁某甲妻弟反过来夺了罗某甲的锨撂了，两人就扭在一块动手打，晁某甲妻弟把罗某甲打倒在地后，罗某甲又翻起身跪在地上，晁某甲妻弟又扑上前对罗某甲打了几下，这样撕打着，罗某甲站了起来，晁某甲妻弟朝罗某甲又打了几下后，他看见罗某甲手捂着脖子，脖子上、身上全是血，停了有一、二十秒，罗某甲就倒在地上不动弹了。之后，晁某甲的妻弟和罗某乙又动手打了起来，不知谁喊叫说是晁某甲妻弟拿刀子把罗某甲戳了。罗某甲的伤是晁某甲妻弟打的，当时打罗某甲的只有这一个人。
1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他当时发现罗某甲脖子上有两处刀伤，并且还流血。
19、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听他妻子的舅说是晁某甲把人戳了，并同朱某乙送刀子到公安机关。（篮子里有两把刀，朱某乙说其中的一把是作案用的）
20、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打架前她和晁某甲在地里接桃树，手里都拿的刀子，晁某甲一直拿一把红色木把的约十公分长的接树刀子，打架中一直拿着。她拿一把红色牙刀，刀片沿呈月牙形，她把刀子打架前就合上放到笼里了。她可知道晁某甲的刀子一直拿着，因此，她想罗某甲就是晁某甲戳的。她虽然未眼见晁某甲用刀子戳罗某甲，但她知道晁某甲手里一直拿的接树刀子，而且对方还让把刀子搁下，晁某甲没有放下，她心里认为就是晁某甲戳了罗某甲。
21、证人晁某乙证言证实，他妈叫他回去打110报警，他回家后给他舅朱文元打电话让到他家来，有点事。过了一会，朱文元骑摩托车从西边来了，朱文元来就骂了一句，他看见他舅一手拉罗某甲的头发，打罗某甲，他爸和罗某乙打，打乱了。
22、大荔县公安局荔公刑技（2003）第19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罗某甲死因鉴定书），分析说明：（一）根据检验可知，死者上衣破孔断茬新鲜平齐，创口创缘创壁平齐，分析损伤系锐器（匕首类）形成；（二）根据死者颜面苍白，颈动脉横断三分之二，分析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三）根据损伤的严重程度结合现场调查，分析损伤系他人所为。结论为：罗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颈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3、渭南市公安局渭公刑技字（2003）第16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罗某甲被杀案物证检验报告书），结论为：所送检材（匕首）上未检出人血。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荔县某镇某村某组村北600米花生地中。
25、公安部2005年1月13日作出（2005）公物证鉴字215号物证检验意见书，分析意见为：根据送检尸检照片所见，最靠近前正中线的创口内侧创角可见钝缘作用的特征；另二处创口未见明确的钝缘作用的特征。根据创口的部位、形态、大小、深度，结合窗口内组织的损伤情况综合分析，送检的工具可以形成死者身上的三处创口。
2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送检刀具已丢失。
27、谅解书及收条，证实朱文元、晁某甲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万元。
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上诉人朱文元伤害致死罗某甲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文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上诉人朱文元的辩护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朱文元犯故意伤害罪，其依据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与被害人有亲属关系；认定朱文元伤害罪成立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是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本案的部分证人与上诉人及被害人双方均有亲戚关系，部分证人与双方均没有亲戚关系，证人证言之间不完全一致，恰恰说明其真实可信，证人证言对案件发生的经过及朱文元致死被害人的情节基本一致，且不属于孤证，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关于辩护人认为证人晁某乙、胥某乙被询问时系未成年人，应有监护人到场的观点，经查，2003年11月晁某乙、胥某乙已满16周岁，根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询问不满十八岁的证人，可以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而并非应当。且2011年时二人均已满18周岁，公安机关与二人再次核实了以前的证言，其对证言均认可，故侦查机关的取证行为合法。上诉人朱文元在第一次作出无罪供述后，主动要求对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供述其作案的经过，有负责看管其的协警证言及供述来源的说明，排除了其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的可能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东亮
审 判 员 袁秋凤
代理审判员 徐 娟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