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2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园区美林湾路8号7幢。
负责人：李亚青，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元，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哲，上海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
法定代表人：滕华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元，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代理人：徐寅哲，上海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惠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湖区意林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上蒋巷176号。
经营者：曾天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平，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碧云，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人镇江分公司)、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蔡惠君因与被上诉人滨湖区意林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意林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商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意林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意林经营部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程序瑕疵。一、原审认定中人镇江分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聘请书，聘请江涌为其公司总经理，期限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权限负责镇江分公司的全面业务开展及行政管理错误，中人镇江分公司从未聘请过江涌为总经理，也未出具过聘请书，原审所依据他案中的两份司法鉴定报告，因有重新启动司法鉴定的可能，在最终二审生效判决作出前，效力存疑，该聘请书中所谓聘请人史献孔的签名系伪造，2013年7月30日介绍信上中人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也系伪造，并得到相关承诺书、公安询问笔录印证和情况说明的确认。2、原审认定中人镇江分公司参与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工程招投标，中人公司中标该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程，该工地现场标识牌上标识有中人公司一节错误，中人公司除前期了解过有关情况外，从未正式参与过案涉工程项目的招投标程序，中人公司从未与案涉工程的相关发包单位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至今从未向任何单位、个人收取过任何工程款项，工地标识也非中人公司制作树立。3、本案依法应中止而未中止。原审判决依据他案中的司法鉴定报告，而截止目前他案尚未审结，生效裁决尚未作出，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应中止诉讼。4、本案诉讼主体仍存在尚未查明的情况，购销合同抬头为意林经营部，但合同未有印章，代表签字人陈宗华，但供货核对单及送货单签字人为陈宗林、陈玉山，对于各自然人之间的关系及诉讼主体的真实与适格情况，原审未予释明。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蔡惠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意林经营部提供的材料规格、质量均与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的约定有很大差距，并提供图片资料，申请现场调查取证，原审未予采纳，材料带来的损失应在原价格基础上作出让步，原审判决货款全额支付及承担利息损失不当，应予纠正。
蔡惠君对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上诉答辩称，中人公司派人到中人镇江分公司，其也一直与中人镇江分公司联系，该工程是中人公司中标，其交了350万元保证金分包该工程，中人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诉称与其无关错误。二、工程实施过程中出现问题，当地政府参与处理，但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如皋公司)与其继续从事该工程，其也多次发函至公司要求处理保证金事宜，未有回复。
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对蔡惠群上诉答辩称，案涉材料买卖合同关系建立在意林经营部或陈宗华与蔡惠群之间，作为实际施工人蔡惠君对材料买卖接收的事实予以确认，系其权利义务的正常行使，与中人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无关。
意林经营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关于对中人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上诉的答辩，中人公司及镇江分公司以江涌伪造中人镇江分公司印章为由而否认合同效力逃避责任，从整个事件看，江涌以其控制的镇江龙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与中人公司签订中人公司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后中人公司镇江分公司向江涌出具一份聘请书，聘请江涌为中人镇江分公司总经理，此后中人镇江分公司又给予江涌介绍信用于刻制印章。整个施工过程中，江涌均使用该印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包括与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工程合作框架协议、进行招投标活动，所有建筑材料的采购合同，业务往来中江苏中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基本帐户发生转帐等。工程施工中，中人公司也多次派人到施工现场，由此可证明其对江涌利用该印章在工程施工中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的事实是明知的，据此使意林经营部对该印章已形成了合理的依赖，由此产生的依赖利益应受法律保护，且江苏高院(2015)苏民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已对合同涉及的中人镇江分公司印章的认定及中人公司承担的责任进行了终审判决，可作本案参考。中人公司及镇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关于对蔡惠君上诉的答辩，蔡惠君对意林经营部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令其支付货款正确，应予维持。
意林经营部一审诉称：2013年11月30日，其与中人镇江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其为中人镇江分公司承建的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期供应模板、木方等木材，合同同时对结算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蔡惠君对此提供了担保。合同签订后，其按约供应了价值1860217元的模板、木方等木材，中人镇江分公司收货后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尚结欠货款930217元。请求判令:1、中人镇江分公司立即给付货款930217元及违约金（以930217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月3%计算）；2、中人镇江分公司赔偿律师费54311元；3、中人公司对中人镇江分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蔡惠君对中人镇江分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其没有与意林经营部订立木材合同，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签约人也未经过其授权；其没有签收过、使用过意林经营部的木材，更没有承包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程；意林经营部不构成表见代理，签订合同时未审查委托书，存在重大过失；意林经营部与其没有合同关系，工程现在的承包方是如皋公司，诉请木材为蔡惠君所用，故其不是适格主体。综上，意林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
蔡惠君一审辩称，涉案工程是中人镇江分公司中标，由其与中人镇江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并按中人镇江分公司要求，缴纳了350万元保证金；对涉案合同真实性认可，是其与意林经营部签订并报中人镇江分公司备案；意林经营部供应的木材存在结巴、裂缝等质量问题及尺寸规格问题，其已经支付了大概80多万元的货款，请求协商解决纠纷。
意林经营部主张其与中人镇江分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举证：
1、2013年11月30日意林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条文处加盖有“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项目部”章，合同落款需方处加盖“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担保方、委托代理人处均有蔡惠君签名。该份合同约定由意林经营部向中人公司供应模板、木方。意林经营部称，其是与蔡惠君洽谈此份合同，蔡惠君以项目部的名义来洽谈，当时其要求与中人公司或其分公司签订合同。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2015年3月9日意林经营部与蔡惠君签订《供货核对单》一份，载明意林经营部从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4月10日供应给中人公司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地的材料供应清单，总金额为1860217元，已付款13万元。证明结欠款项金额。
3、送货单十三份，证明从2013年11月30日到2014年4月3日，意林经营部向涉案工地进行了若干次送货，供货金额共计1860217元。
4、2013年8月30日《泗洪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承建合同》，约定发包人为中人镇江分公司，承包人蔡斌，该合同加盖有“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江涌代表中人镇江分公司签字。证明《泗洪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承建合同》与《购销合同》上加盖的章一致。
5、2014年4月3日宿迁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中心有限公司陈源宗监理部发出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质量控制类）》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程，承包单位中人公司，事由为一层柱筋不符合要求，签收人为蔡惠君。证明涉案工程为中人公司承建。
上述证据经质证，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对证据1上加盖的“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项目部”章均持有异议，并称从未授权蔡惠君签订合同。对证据2以与其无关为由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为该合同加盖的印章不真实，签约人也不真实，其未承包该工程。对证据5，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蔡惠君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称该合同加盖的两枚章均是中人镇江分公司现场负责人杨巨表带回分公司加盖。对证据2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在深夜签订，虽付款金额正确，但对供货数字需要再协商。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主张其与意林经营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此举证：
1、2013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出具的《刻制公章备案证明》，其上有“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章、“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等成品公章印模。证明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与《购销合同》上合同专用章不一致。
2、2015年1月17日泗洪县公安局出具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载明江涌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被取保候审。证明江涌涉嫌伪造公章。
3、《中标通知书》，载明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程中标人为中人公司，招标人为泗洪县中展实业有限公司。证明招标人不是现在工程的业主方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
4、2015年10月27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黄志刚的询问笔录，黄志刚称：上次我谈到聘请书、介绍信上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公章是我帮江涌偷盖上去的，实际上不是偷盖而是扫描上去的。证明公章扫描的情况。
5、2014年4月16日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与如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泗洪经济开发区的工程由如皋公司承包而非其公司。
6、2014年4月3日蔡惠君与如皋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工程内部责任书》，载明蔡惠君承包施工该公司承建的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电子厂房三期工程。证明木材的实际使用人不是其公司。
上述证据经质证，意林经营部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刻制公章有备案也有不备案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认为江涌仅是涉嫌，在法院没有判决前不能证明江涌伪造公司印章。无法确定证据3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工程是中人公司中标且承建。无法确定证据4的真实性，该笔录是黄志刚的自述，与其之前的陈述内容也截然相反，不能证明其陈述是真实的。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确认，意林经营部自始至终与中人镇江分公司发生买卖合同。
蔡惠君认可上述证据1、2、3，对证据4表示不清楚，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年4月份之前其一直是中人公司的，因中人公司不肯签合同才找了如皋公司。
蔡惠君主张其系代中人镇江分公司与意林经营部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为此举证：
1、若干收款单位加盖“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保证金收据》，其中一张载明收蔡惠君（南京众诚劳动服务公司）保证金150万元。
2、2013年9月27日的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载明付款人南京众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中人镇江分公司，账号52×××19，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丁卯桥支行，金额150万元，用途工程款-
投标保证金。
3、《泗洪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承建合同》（同意林经营部所举证据）。
上述证据1-3证明蔡惠君、蔡斌与中人镇江分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
4、2013年7月30日的介绍信，加盖“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章，内容为介绍江涌前来雕刻中人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在介绍信上，还加盖“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3月26日镇江市京口雕刻字社在介绍信上载明上述合同专用章系根据介绍信所刻。
5、2013年7月15日的聘请书，加盖“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章，并署名有史献孔，载明聘请江涌为中人镇江分公司总经理，聘请期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其权限负责镇江分公司的全面业务开展及行政管理。
6、通知、函件若干，均加盖“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章。
7、2013年11月3日杨巨表出具的说明、2014年1月4日杨巨表出具的工程联系单。
8、2013年8月2日的《开发区标准厂房工程合作框架协议》，载明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中人公司就开发区标准厂房工程展开BT方式合作。其上加盖“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江涌签名。
上述证据4-8证明涉案工程中标单位为中人镇江分公司。
上述证据经质证，意林经营部认可上述全部证据，并认为据此能够证明蔡惠君、蔡斌与中人镇江分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可以证明《购销合同》载明的合同专用章虽未经备案但也是中人镇江分公司依据介绍信所刻。
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并称该财务专用章并非是其公司的。对于证据4，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认为江涌在2013年5月即雕刻了“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但中人镇江分公司在2013年6月19日才成立，江涌为掩盖其伪造印章事实，打印了此份介绍信，买通了其他人，偷盖了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公章，实际上凭介绍信刻制的合同专用章从未使用，而介绍信上载明的合同专用章并非凭介绍信雕刻。对于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史献孔的签名系伪造，该聘请书也是江涌买通他人偷盖中人镇江分公司公章。之后，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又否认介绍信、聘请书上中人镇江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改称公章是黄志刚扫描上去的。对证据6不认可，对证据7不认可，认为杨巨表不是其员工。对证据8不认可，认为加盖的合同专用章非其所有，江涌也不是其人员。
根据意林经营部申请，法院调取：
1、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亿芬实业有限公司诉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庭审笔录。该判决书第7、8页载明：该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介绍信上加盖的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与该案《购销合同》上的一致，以及聘请书、介绍信上加盖的镇江分公司印章印文与本案诉讼中镇江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印文以及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一致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7月2日，该院收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B-110号到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B-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前一份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该案《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刻字社根据介绍信刻制的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后一份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聘请书、介绍信上加盖的镇江分公司印章印文与本案诉讼中镇江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镇江分公司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该判决书第5页还载明泗洪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涉案项目所在的标识牌上标识有中人公司。上述证据经质证，意林经营部、蔡惠君表示认可判决书及载明的鉴定结论、公证书内容，认可庭审笔录。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则表示不服该判决已经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对鉴定意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鉴定结果，对于公证书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内容，认可庭审笔录。
2、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214号案件中形成的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D-25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该案《购销合同》上中人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2013年5月21日《江苏湧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客户订房协议书2013》上的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质证，意林经营部表示无异议。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称签订订房协议时分公司还没成立，据此能够说明该枚印章是假的。
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214号案件案卷中的《人事任命书》、《中人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2013年8月21日的《人事任命书》载明任命江涌为中人镇江分公司总经理，盖有中人公司公章和董事长印鉴。《中人公司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加盖中人公司公章，约定与镇江龙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合作设立中人镇江分公司，龙翔公司所派的代表人员由中人公司以聘书的形式给予聘任，所聘请的人员的报酬及责任由龙翔公司承担。上述证据经质证，意林经营部、蔡惠君表示无异议。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称《人事任命书》、《中人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上中人公司公章均系虚假。
4、泗洪县公安局2014年4月20日对史献孔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其是中人公司职工，2013年春天公司派其到镇江组建中人镇江分公司，后认识了龙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江涌，2013年4-6月份其公司与江涌达成了合作协议，成立了中人镇江分公司；江涌于2013年5月份以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名义与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一个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但是后来项目没有做成；2013年8月2日，江涌又以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名义与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一个标准厂房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之后发生农民工工资问题，中人公司在接到政府通知后派人了解情况发现江涌私刻公章；镇江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9日，但2013年4-6月份开始与江涌协商合作，协议内容老早就形成了，但直到2013年7月1日才经中人公司董事会讨论通过与江涌实际控制的龙翔公司形成正式合作协议。泗洪县公安局2014年6月9日对江涌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聘请书》属实，是其向黄志刚要的，之前其与中人公司的合作协议上写明了，向他们要聘书是我的权利；《介绍信》属实，是向黄志刚要的，其用该《介绍信》刻制了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泗洪这个项目我先是交给颜泽军，后交给杨巨表，我把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也交给他了，工程分包、管理等具体事情都由他负责。泗洪县公安局2014年5月12日对王超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其是2013年7月16日正式到中人镇江分公司工作的，是总公司安排去镇江分公司，主要职责就是管理分公司的几枚公章以及考察、监督以镇江分公司名义承揽的工程等；2013年9月其受中人公司委托到泗洪参加一个项目的招投标，这个项目就是江涌与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谈好的标准厂房建设项目，最后我们公司中标了，我也签了中标确认书，但之后中标通知书一直没发给我们公司，而江涌就以中人公司名义开始做这个项目了；但当初我本人及总公司并不知情，后期江涌就找公司相关负责人想让我们与泗洪开发区管委会签正式合同；2014年1月总公司安排总经理谭春仁等人过来泗洪考察，但后期这个协议一直没签；2014年春节江涌做这个项目拖欠工人工资，开发区管委会发函到我们公司，总公司知情后派常务副总吴建强来处理协调此事，与开发区管委会协商签合同的事情，说好协议条款之后就走了，但第二天泗洪开发区管委会把协议条款变更了很多，公司领导就不同意签这个协议了。泗洪县公安局2014年7月30日对马永新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介绍江涌承揽泗洪工业园区管委会工程的经过。泗洪县公安局2015年1月15日对江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泗洪这个项目，承建商有陈红益、蔡惠君、无锡中土建有限公司；我到镇江京口神雕刻字社刻制了这枚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我跟刻字社老板讲急用，先刻章介绍信后补，就刻了这枚章；后来考虑到这枚章与注册分公司时刻的合同章肯定不一样，就找黄志刚要介绍信，我拿到介绍信后就到上次的刻字社，把介绍信交给了老板，又刻了一枚合同专用章；然后我就把这次刻的章收了起来，还是得用之前的那枚合同章，在之后与所有建筑商、材料供应商签的协议上都是用这枚合同专用章。泗洪县公安局2015年5月20日对江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第一枚合同专用章是在2013年7、8月份刻制的，是用介绍信刻制，在这之后所有与建筑商、材料供应商签的协议上都是用这枚章；有一枚合同专用章是黎天佑刻的。泗洪县公安局2015年10月30日对江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注册公司是在中行丁卯桥支行开立户，开立这个账户时同时开通了网银，这个账户全部是使用网银转账的，网银U盾一直是王文英保管的，转账也是她具体操作的。泗洪县公安局2015年10月31日对王文英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6月江涌成立了中人镇江分公司，其安排我做主办会计；中行账户U盾是江涌交给其的；中人镇江分公司负责人是江涌，黄志刚是总经理，王超是副总。上述证据经质证，意林经营部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通过笔录可以反映江涌与中人公司就电子产业园三期项目存在联系，且出具了委托书、介绍信。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从笔录可以看出印章不是中人公司刻制。蔡惠君认可上述笔录。
5、中人镇江分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丁卯桥支行开立的52×××19账户明细情况，载明2013年9月27日南京众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向其汇款150万元。该账户另有多笔与王文英、江涌、龙翔公司等人的往来。经质证，意林经营部、蔡惠君认可证据真实性。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虽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该账户明细往来是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网银进行的往来。
6、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0698号、（2014）张商初字第01015号民事判决书2份，判决书载明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在该案中认可《中人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经质证，意林经营部、蔡惠君表示认可该判决书。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对判决书查明事实存有异议。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解释称，在该案中之所以认可《中人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是应承办法官的要求出于面子同意认可了。
庭审中，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还陈述称：
1、江涌刻制了2枚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目前使用的（包括本案《购销合同》、青浦法院涉案《购销合同》、《泗洪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承建合同》、《开发区标准厂房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并不是凭介绍信所刻制，该枚印章虽为介绍信上加盖的，但凭介绍信刻制的实际未使用过。介绍信、聘请书上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是江涌趁我司人员不在买通别人偷盖。之后，又改称是通过扫描形成。
2、其知道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程中标，中标后因条款产生变化，故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2014年春节，民工要工资闹到当地政府，其才得知有人借用该公司名义在施工。
3、江涌与其没有关系，江涌的龙翔公司与中人镇江分公司有往来。
4、中人镇江分公司开立过账号为52×××19的账户，开户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丁卯桥支行。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以及当事人陈述，法院进行认证。对本法根据意林经营部申请调取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
1、对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因该案尚未生效，故法院不予认定其证据效力。但判决书、庭审笔录中涉及的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B-110号、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B-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形成，可作为证据使用。根据鉴定意见，可确认聘请书、介绍信上中人镇江分公司公章真实。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先是认可聘请书、介绍信上中人镇江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提出是盗盖。之后，又以是扫描为由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而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认为是扫描的依据仅是黄志刚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但黄志刚在公安机关亦有陈述该公章是真实的，故黄志刚的陈述本身前后矛盾。因此，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推翻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故两份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法院均予以采纳。对于泗洪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法院也予以采纳。
2、对于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D-25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但由于无法确认订房协议的形成时间，故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其证据效力法院不予采纳。
3、对于泗洪县公安局制作的笔录，其证据效力法院予以确认。
4、对于中人镇江分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丁卯桥支行开立的账户明细情况，其证据效力法院予以确认。
5、对于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0698号、（2014）张商初字第01015号民事判决书2份，因案件尚未生效，故法院不予认定其证据效力。但判决书中载明“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认可《中人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属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形成的事实。虽然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称是应承办法官要求出于面子认可的，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对该段事实法院予以确认。
6、对于《人事任命书》、《中人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结合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在张家港法院的陈述，以及中人镇江分公司负责人史献孔在公安机关“2013年4-6月份其公司与江涌达成了合作协议，成立了中人镇江分公司”的陈述，完全能够确认《中人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其证据效力法院予以采纳。对于《人事任命书》，因加盖的公章真伪不明，故不予认定其证据效力。
对蔡惠君举证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因加盖的财务章真伪不明，故不予认定其证据效力。对证据2，因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承认在中行开户，结合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可以确认中人镇江分公司确实收到150万元，其证据效力能够确认。对证据5，根据鉴定意见，结合《中人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中“中人公司与龙翔公司合作设立中人镇江分公司，龙翔公司所派的代表人员由中人公司以聘书的形式给予聘任”的约定，可以确认聘请书的真实性。对证据4，根据鉴定意见，能够确认介绍信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至于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提出江涌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并不是凭介绍信所刻制，但刻字社在介绍信上已经标明该合同专用章即为凭介绍信刻制。因此，对于介绍信的证据效力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3，其证据效力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6、7，与本案并无关联，其证据效力法院不作认定。对于证据8，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对意林经营部举证证据的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能够确认该合同是蔡惠君代中人镇江分公司所签订，且加盖了中人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故应是真实的。关于证据2、3，因合同中已经指定了收货人蔡惠君或孔小年，故根据蔡惠君的质证意见，能够认定为真实的。至于蔡惠君称供货数字还需要协商的意见，并无依据，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关于证据4、5，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对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举证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法院均予以确认。证据1、2、3的证明力法院采纳。证据5、6与本案无关，均形成于本案供货结束后，故其证明力法院均不予采纳。对证据4，因黄志刚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其证明力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3年6月19日，中人公司与江涌控制的龙翔公司签订《中人公司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设立中人镇江分公司，龙翔公司所派的代表人员由中人公司以聘书的形式给予聘任，所聘请的人员的报酬及责任由龙翔公司承担。
2013年7月15日，中人镇江分公司出具《聘请书》，聘请江涌为中人镇江分公司总经理，聘请期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其权限负责镇江分公司的全面业务开展及行政管理。
之后，中人镇江分公司参与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工程招投标。根据《中标通知书》，中人公司中标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程。从公证书可看，该工地现场标识牌上标识有中人公司。
2013年11月30日，意林经营部与中人镇江分公司、蔡惠君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意林经营部向中人公司供应模板、木方，工地为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价款根据双方签收单的实际总数量计算金额；质量标准及验收方法由中人公司派人员验收为准，如不合格当场退货，费用由意林经营部承担；交货方式为由意林经营部负责送至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地；结算方式及时间为在2014年1月25日付至总货款的35%，总货款的65%在2014年5月底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为违约方应承担经济损失（1）每月总货款的3%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履行费及律师费，若供应方供货不及时，供货质量不能满足购货方质量要求，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货方负责；货到工地，由需方指定蔡惠君或孔小年签收的送货单为计算依据。该合同条文处加盖有“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项目部”章，合同落款需方处加盖“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担保方、委托代理人处均有蔡惠君签名。
从2013年11月30日到2014年4月3日，意林经营部向涉案工地进行了若干次送货，供货金额共计1860217元。2015年3月9日，意林经营部与蔡惠君签订《供货核对单》一份，载明意林经营部从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4月10日供应给中人公司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工地的材料供应清单，总金额为1860217元，已付款13万元。之后，蔡惠君又支付了部分货款，蔡惠君原审中确认尚余930217元未付。
原审中，蔡惠君称涉案木材存在质量问题，举证了照片若干。经质证，意林经营部不认可真实性。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则表示无法确认。
另查明，2015年5月4日，意林经营部委托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54311元。
一审法院认为:意林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虽是由蔡惠君代中人镇江分公司签订，但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系江涌凭加盖有中人镇江分公司公章的介绍信所刻制，虽未备案，也应具有法律效力，故此份合同应视为得到了中人镇江分公司的认可。因江涌涉嫌伪造公章尚未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故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提出该合同专用章系江涌伪造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购销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约束力。
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专用章系江涌伪造，而江涌允许在《购销合同》上加盖该合同专用章，应认定为江涌对涉案《购销合同》的认可。江涌作为中人镇江分公司总经理，其权限负责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全面业务开展及行政管理，故其认可《购销合同》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意林经营部在签订《购销合同》时要求中人镇江分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且将货物交付至了中人公司中标、现场标识牌上标识有中人公司的工地。因此，意林经营部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反观中人镇江分公司、中人公司，疏于对公司的印鉴管理和人员管理，具有明显的过错。假定其确实被人伪造印章或冒名施工，但其在2014年春节即已得知的情况下，仍纵容他人继续往工地运送木材，显属放任犯罪行为。因此，江涌基于职务行为认可《购销合同》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也应由中人镇江分公司承担。
现意林经营部根据约定向中人镇江分公司供应了总金额为1860217元的货物。根据意林经营部的自认及蔡惠君的陈述，尚余930217元未付。虽然蔡惠君提出涉案木材存在质量问题和规格问题，但其仅提供若干照片。对此，法院无法确认照片的真实性，且从照片无法反应其所称问题，也无法确认照片中木材为意林经营部供应。况且，《购销合同》约定如不合格当场退货。而蔡惠君称涉案木材存在的结巴、裂缝、尺寸问题，均属于外观瑕疵，可在送货时及时发现。但蔡惠君直至意林经营部起诉时方提出，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因此，蔡惠君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时间为在2014年1月25日付至总货款的35%，总货款的65%在2014年5月底一次性付清。现中人镇江分公司尚余930217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应立即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购销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每月总货款的3%。现意林经营部提出以930217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月3%计算违约金，符合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购销合同》还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意林经营部为本案诉讼委托了律师代理，产生了律师费，该律师费也应由中人镇江分公司承担。
中人镇江分公司系中人公司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中人公司应对中人镇江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蔡惠君在《购销合同》担保人处签字，但《购销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故蔡惠君应对中人镇江分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人镇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意林经营部支付货款930217元、违约金（以930217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月3%计算）、律师费54311元。二、中人公司对中人镇江分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蔡惠君对中人镇江分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45元，由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蔡惠君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中，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中，中人公司、中人镇江分公司提供证据：1、2014年2月17日承诺书，证明江涌确认有关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项目部的资料章系伪造；2、2016年4月10日的复函，证明泗洪公安局确认本案购销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3、江苏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当事人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认定问题的纪要，证明本案中印章系伪造，结合案情，可认定本案蔡惠君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购销合同签订时不存在使意林经营部相信蔡惠君有权代理中人公司的事实和理由，意林经营部存在重大过失。蔡惠君质证认为，对承诺书、复函不清楚，购销合同上的印章真实，其将合同给中人镇江分公司并由其公司加盖该印章，本案其与中人公司及镇江分公司有关联。意林经营部质证认为，1、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即使该承诺书是江涌所写，也是中人公司与江涌之内部的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2、关于公安机关的复函，其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未经法院审判，公安机关所作的侦查均不能当然作为证据使用，且至今江涌伪造公章案仍未判决；3、江苏高院的表见代理纪要及相应案例，与本案有本质区别，本案加盖有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项目资料专用章，该案与本案没有关联。
同时，意林经营部还提供1、(2015)苏民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已查明本案使用的中人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土建工程合作协议及张家港人民法院两案所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均为同一枚，由该合同印章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中人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承担；2、最高院2016民申字第42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即使中人公司追究了江涌伪造印章的刑事责任，但该印章在相应的政府部门及所有的经营活动中均使用，故意林经营部对该公章已产生合理信赖。对此，中人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认为，意林经营部从未举证在2013年11月30日签订该购销合同时有理由相信该两枚伪造印章的权利，且在整个过程中具有明显的重大过失，从未到中人公司总部，也未到过中人镇江分公司办公地点，更未找过中人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在已收款的情况下也未向中人公司开具任何发票，向中人公司催款。蔡惠君则认为，其在中人镇江分公司管理下所从事经营活动，签订合同无需到中人公司总部确认，从事与项目相关联的活动符合一般规则。
二审中，意林经营部确认，陈宗华以其名义签订购销合同，并与陈宗林、陈玉山向相对方供应合同项下的货物，核对结算货物后在供货核对单上签字确认等一系列行为，均系其经营部的行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货款中人镇江分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中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蔡惠君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一、中人镇江分公司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中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1、意林经营部与中人镇江分公司、蔡惠君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1)、陈宗林以意林经营部的名义签订购销合同，并与陈宗林、陈玉山向相对方供应合同项下的货物于指定地点，核对结算货物后在供货核对单上签字确认等一系列行为，均得到意林经营部的确认，应认定为意林经营部的行为。(2)、意林经营部与蔡惠君签订购销合同，加盖中人镇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应认定该购销合同由三方签订，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为：一是中人镇江分公司合同章存在于中人镇江分公司，作用于该分公司的经营活动，反映该分公司的意志。中人公司与江涌控制的龙翔公司签订《中人公司镇江分公司合作协议书》，商定设立中人镇江分公司，该分公司成立后，聘请江涌为中人镇江分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镇江分公司的业务开展及行政管理，即使江涌伪造公司印章罪能成立，江涌作为中人镇江分公司所聘请的总经理，其伪造中人镇江分公司的印章与他人签订合同，相对方只要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即为足已。二是从案涉合同的签订到履行等环节，意林经营部已尽到了注意义务，将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至中人公司中标、现场标识牌上有中人公司的工地，并在购销合同上还让相对方加盖了该工地的项目部章即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泗洪经济开发区电子产业园三期项目部。分包该项目的供应商承包人之一蔡惠君作担保。相反，中人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疏于对公司的印鉴管理和人员管理，具有明显的过错。三是案涉合同签订后，对各方均约束力，各方应按约履行，且也已实际履行。2、江涌基于职务行为加盖印章确认购销合同而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中人镇江分公司承担。中人镇江分公司系中人公司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其不能清偿部分应由中人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本案的审理并不取决于江涌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的审理结果，无需以之为基础，故无需中止审理，中人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有关本案中止审理的诉请，不予支持。
二、蔡惠君应对中人镇江分公司结欠意林经营部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意林经营部向中人镇江分公司供应货物，经对帐核算，确认尚有930217元货款未予支付，对此，蔡惠君诉称涉案货物木材存在结巴、裂缝、规格不符等质量问题，应在原价基础上作出让步。本院认为，蔡惠君诉称的上述质量问题属外观瑕疵，可在收货后及时发现，并按合同约定质量不合格当场退货，但蔡惠君直至意林经营部起诉后提出，并已超过合同约定','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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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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