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122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农民，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05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后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1月2日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撤销之前犯故意伤害罪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克帆，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胜霞，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公刑诉（2015）1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邝军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徐克帆、黄胜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于某与李某甲、王某甲、马某（均已判决）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魅力派对俱乐部KTV”娱乐时，因不满该俱乐部在凌晨2时下班，遂与俱乐部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和拉扯，进而持烟灰缸将被害人刘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5年5月2日，被告人于某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某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于某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被告人于某承认控罪，但辩解本案是王某甲挑起的，其只是用手打了被害人，其当时扔了一个烟灰缸，但并没有砸到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王某甲挑起，于某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于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于某、李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于某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于某与李某甲、王某甲、马某（均已判决）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魅力派对俱乐部KTV”喝酒娱乐时，因不满该俱乐部在凌晨2时下班，遂共同与俱乐部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和拉扯，进而持烟灰缸威胁和砸打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过程中致被害人刘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5年5月2日，被告人于某主动投案。
另查明，在案发后，同案人李某甲与魅力派对俱乐部KTV达成和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某于2015年5月2日主动到增城公安局卫山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于某的户籍材料。
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6）南刑初字第893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东风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于某的前科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5、增城价格认证中心增价证（赃）（2014）162号涉案物价格鉴定证明书，证实涉案的玻璃烟灰缸每个价值120元。
6、增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伤）字（2014）6215号、6216号、64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
（1）刘某乙腰部左侧有皮下出血，属轻微伤。
（2）王某丙头顶部有头皮下出血，枕顶部有创口，左眼眶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背部左侧有表皮剥脱，其损伤属轻微伤。
（3）王某丁顶部有头皮挫裂伤，左膝部有表皮剥脱，其损伤属轻微伤。
7、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同案人李某甲的家属与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达成协议，由李某甲一方赔偿人民币18127元作为被害方的财物损失及员工损失，被害方对李某甲表示谅解。
8、增城公安局卫山派出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于某经检测冰毒呈阳性。
9、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2014年3月3日凌晨2时许，员工胡某乙叫我，说二楼走廊出了点事，我过去看到走廊有1名年轻的红衣女子，经了解，她是V01房消费的客人，说要唱歌到3点，我就跟她讲道理，说按规定我们场所必须凌晨2点关音乐并散场。那女子不肯，说她不管，他们房间要3点结束。我与她交涉无果，这时V01房出来一名高大的胖子，一出来就指着我鼻子辱骂，接着又有一名穿西服的男子出来，一句话不说上来扼我脖子，用膝盖顶我腰部，将我摔倒在地。在场员工上前阻拦，叫他不要动手，这时V01房又出来一名穿T恤的男子将上前阻拦的胡某乙推倒在地。我们没办法，只好叫主管过来，然后王某丙、王某丁、苏某乙也过来。对方三男一女一边辱骂一边用拳脚打我们，V01房最后出来一名黄衣女子出来劝架，但没劝住。他们三男一女把我们打到二楼大堂，高个男子及西装男子在大厅每人拿起一个烟灰缸砸我们，王某丙当场被打破头。然后这些人就下楼，我们追下去阻拦，结果主管王某丁又被打破头。他们在街边拦了出租车，但因我们阻拦，他们没能离开。后来穿西服的男子不知道哪里开来一辆黑色轿车，剩下的两名男子及红衣女子都上车离开了。剩下一名黄衣女子陪我们受伤的同事去医院，后来还去了派出所。
经辨认，刘某乙指认被告人李某甲在案发当时一出V01房间就将其扳倒在地，后其看见李春来在魅力派对对面的马路护拦处用脚踢倒地的王某丁肩部和手部；指认于某就是在V01房外闹事、辱骂并拿烟灰缸威胁服务员的人；指认马某曾推过其，并用手脚殴打服务员胡某乙；指认王某甲曾在二楼大厅殴打苏某乙，并有推王某丙。
10、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案发当晚在机房，听到对讲机呼叫，说部长刘某乙被V01房的客人殴打，我就赶到现场，发现V01房的人已经到二楼大堂，我看见三名男子想打刘某乙，我过去劝架。大约过了1分钟，局势控制不住了，有一名穿紫色衣服的女子动手殴打苏某乙经理，我还是劝架把他们拉开，接着那三名男子动手打人，我在劝架过程中被三名男子用烟灰缸砸中头部。对方的人想走，我们工作人员拉着不让他们走，他们强行离开。当他们走到107国道与港口大道路口，三名男子动手殴打王某丁主管，其中两人用烟灰缸打。
经辨认，王某丙指认李某甲当时持烟灰缸打人；指认于某当时和员工发生推搡，并辱骂员工，当时他拿烟灰缸砸在地上，又在107国道用拳脚打王某丁主管；指认马某拿烟灰缸砸员工，并在107国道路口用拳脚打王某丁；指认王某甲最先辱骂员工，并动手推苏某乙，打苏某乙耳光。
11、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案发当时我在上班，听到走廊有人在吵闹，就过去看到有三名男子持烟灰缸在大声吵闹，其中穿蓝色外套的男子持烟灰缸追打刘某乙，但刘某乙躲开了。这三名男子用烟灰缸砸地面，旁边有两名女子劝他们离开，很快他们五人就下楼。因有同事被他们打，我方不让他们离开，这三名男子走到路边想拦的士，我看到其中一名男子还拿着烟灰缸，就上去夺下来，但该男子又把烟灰缸夺回去，然后砸了我的后脑，我就摔倒在地，左脚膝盖也摔破了，当时我头部流血，感觉头部又被人砸了一下。
经辨认，王某丁指认李某甲就是用烟灰缸砸其头部的人。
12、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上班，看到对方三名男子在打王某丙，这三名男子都各持一个烟灰缸，其中一名男子将手中烟灰缸摔在地上。后来对方下楼，其下楼看到王某丁头部流血躺在路边。
经辨认，苏某乙指认李某甲持烟灰缸打人；于某辱骂、威胁其与同事，并拿烟灰缸威胁、摔烟灰缸；马某拿烟灰缸追打胡某乙，辱骂、威胁其与同事；王某甲辱骂其与同事，并打了其与王某丙耳光。
13、证人胡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时我在上班，因服务员陈某乙波与一名女客人发生争吵，我叫部长刘某甲正过去处理，该女客人的一名男性朋友殴打刘某甲正背部，接着女客与一起来的三名男子及一名女子逃跑，王主管去追但被一名男子用烟灰缸砸了头部流血倒地。
14、证人李某戊的证言：2014年2月25日，我通过手机“陌陌”软件认识了1名叫“徐某”的男子，后他在3月2日约我到新塘玩，我们在新塘的魅力派对酒吧一个房间里喝酒。后来到次日凌晨2时许，当时李某丙他们先出去，我出去走到前台楼梯时，看见李某丙他们一起在殴打酒吧的工作人员，我上前劝架但劝不开。我回房间找包和手机，但没找到，我再次出房间走到一楼，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流血。
经辨认，李某戊指认被告人李某甲就是殴打酒吧工作人员的“李某丙”。
15、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2014年3月2日21时许，我和于某、马某、王某甲、李某丁等多名朋友一起到新塘镇魅力派对KTV的V1房唱歌，到3月3日1时许，我们买多了一些酒，我们唱到2时，服务员说他们2时就关门，叫我们离开。我们说刚买了酒，要唱到3点。王某甲就与服务员起了争执，打了服务员两巴掌，他们推拉起来。我就跑过去，把其中一名服务员推倒在地，马某、于某也跑过来推拉服务员和指骂对方。后来KTV那方的一些经理过来劝架，我们推拉和指骂越来越激烈，我和于某、马某走进其中一个KTV房间，各拿了一个烟灰缸与KTV的服务员、经理进行殴打，我手里的烟灰缸砸到地上碎了，马某就捡起碎片去砸一名胖经理的头部，他的手也被碎片弄伤。我和马某、于某继续殴打KTV的员工，一直把他们打到大堂。到了大堂，很多人在那里，他们的人想控制住我们，不让我们走。于某就拿着一个烟灰缸对着KTV的员工恐吓他们，马某和王某甲与对方打起来，于某一直手里拿着个烟灰缸但我没有看到他有无打人。我们一起与KTV的员工互相撕扯一边下楼梯想离开，就这样来到新塘大道上，我们想打出租车离开，有几名员工拉住我们，我就用手里的烟灰缸打了一名男员工的背部，当时他被我打倒在地上，我还用拳头打了他头部几拳，后来我被人拉开了，就有几名员工去看被我打倒的人伤成什么情况。我们四人趁机拦了出租车想离开，对方员工拉着车门阻拦我们，我们就下了车。这时马某去停车场开了我的黑色本田雅阁小汽车（粤X×××××）过来让我们上车，我们上车离开现场。
经辨认，李某甲指认于某有份辱骂服务员，并持烟灰缸威胁服务员；指认王某甲在包厢外打了1名服务员两耳光，踢了1脚；指认马某用烟灰缸砸伤1名服务员（或经理）并骂服务员；并对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分别作了指认。
16、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案发当天，我们在KTV包厢里买了酒喝到凌晨2时许，我们仍有酒没喝完，但服务员说到凌晨2时要打烊，我在包厢门口与服务员吵了起来，后来李某甲等人出来拉我回房间，我坚持要服务员让我们唱到3点，服务员就是不同意，李某甲、马某就冲过去将一名男服务员推倒在地，之后李某甲、马某、于某在包房门前的通道里和服务员推拉起来，并大声骂服务员，我是在劝阻他们，但他们推拉的动作较大，并大声威吓服务员说要唱至凌晨3时。服务员被推到二楼大堂里，又打起来，我就抓住一名男服务员不放，这时一名女服务员在旁边，我就一脚踢过去。我抓住那名男子推扯了几分钟，李某甲、马某、于某和其他服务员打起来了，被我抓住的男服务员往后退，我就跌倒在地。我站起来又去抓住一名女服务员，骂她并动手打了她两巴掌，然后那女服务员往外走，我去追她想打她，被一名较胖的男服务员阻挡，我就用手又打了他一巴掌，他没有还手，将我推我几步就放开我了。我就慢慢走出来，又见到那名女服务员，我就去拉她并向她打了一巴掌，但被于某拉开没打着她。我被于某拉着，和李某甲、马某想往楼梯下去，被服务员阻拦，李某甲和他们往里走打起来，我又去追原来的女服务员，又被先前那名男服务员拦着。有一名和我们一起唱歌的女子抱住我，李某甲他们往楼梯走，我被于某拉着一起下去了。在一楼大堂，李某甲将烟灰缸砸在地上，我们出了大门，服务员又追上来不让我们走，之后的事情我就没印象了。李某甲、于某、马某他们都有打人，是拿着烟灰缸打人的，又和服务员推扯、大声骂人。
经辨认，王某甲对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分别作了指认。
17、同案人马某的供述：2014年3月1日晚，我与于某、王某甲、李某甲到新塘镇魅力派对俱乐冰喝酒唱歌，2日凌晨2时许，我们还买了很多啤酒，但不久服务员就说打烊了，我们认为俱乐部能卖酒给我们就应该让我们唱，但服务员不同意，因此王某甲在包房外与服务员吵起来。我和李某甲、于某陆续出去通道与服务员吵，李某甲把服务员推倒在地，我和李某甲、于某都用手指着服务员用赃话骂他们，我还用手打了一名服务员一下，另外我和于某还在包房里各拿了一个烟灰缸指着服务员进行威胁。后来我们与服务员吵架到了二楼大堂，我拉着王某甲下去然后开了一辆本田雅阁小车搭着大家走了。
经辨认，马某对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分别作了指认。
18、被告人于某的供述：2014年3月1日晚，我和李某甲、王某甲、马某到新塘镇魅力派对俱乐部V01房唱歌喝酒。3月2日凌晨我们买了很多啤酒没喝完，但服务员说凌晨2时就必须要打烊了，我们没有理服务员继续唱歌。王某甲出了包房和服务员吵起来，然后马某、李某甲和我陆续跟出去与服务员吵。在包房门口及过道里我用手指着服务员说“你们别乱动”等话，李某甲、马某、王某甲在过道里与服务员推扯到二楼大堂，我也跟着去，在大堂李某甲、王某甲、马某与服务员打起来，李某甲还拿了烟灰缸，在打架过程中我拿了李某甲的烟灰缸，指着对方服务员叫他们别打人，李某甲、马某、王某甲与服务员打了一会就停了，我们就往楼下走，有服务员来拉我们不让我们走，我用手推了来拉我的服务员几下，大家往楼下下去了，在楼梯我将烟灰缸摔倒在地上。在停车场服务员还来追我们拉着我们不让走，李某甲和马某、王某甲又打了服务员，最后是马某先挣脱去开了李某甲的车，我们摆脱了服务员上了车走了。
被告人于某指认出案发现场；并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某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某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积极参与，并有殴打他人和持烟灰缸威胁他人的行为，其作用并非次要和辅助，不宜认定为从犯，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某属自首的意见，经查，现虽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某积极参与寻衅滋事，但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某持烟灰缸砸伤了被害人，被告人于某归案后的供述虽然有一定程度避重就轻，但对其一伙的主要犯罪事实仍是如实供述。被告人于某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于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赔偿款是同案人李某甲支付的，该辩护意见不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而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于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日起至2016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淑娴
人民陪审员 邱何慈
人民陪审员 魏秋雄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毛小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