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赣行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正根，男，汉族，1946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代理人胡顺如，北京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610732985。
委托代理人徐建荣，北京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21099661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新府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郭安，该市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建区新建大道2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2273389577X9。
法定代表人陈吉炜，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兰英，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851115734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昌市新建区文化大道777号，组织机构代码证01453568-X。
法定代表人熊金兔，该镇镇长。
上诉人罗正根因其诉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政府、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南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行初33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24日，因新建县乌沙河整治及其周边旧城改造（二期）建设的需要，新建区人民政府作出新府发【2014】8号房屋征收决定书，罗正根及罗俭位于新建区长堎镇礼步路002号两栋房屋在该旧城改造项目内，2016年8月27日，该房屋被强制拆除。2016年10月21日，罗正根向南昌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请求确认新建区人民政府、长堎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及附属物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请求依法责令新建区人民政府、长堎镇人民政府恢复原状及赔偿其经济损失。南昌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6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日，南昌市人民政府通知新建区人民政府、长堎镇人民政府作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对该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长堎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复议答复书，新建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答复书。后南昌市人民政府认为该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7年1月11日，因罗正根与新建区人民政府、长堎镇人民政府进行协调，申请中止行政复议，2017年1月18日，南昌市人民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017年7月24日，恢复审理。后南昌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9日作出洪府复字[2016]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长堎镇人民政府2016年8月27日将新建区长堎镇礼步路002号两栋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罗正根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长堎镇人民政府在庭审中表示其为房屋的拆除主体。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第二十七条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强制执行申请书应当附具补偿金额和专户存储账号、产权调换房屋和周转用房的地点和面积等材料”。在庭审过程中，新建区长堎镇人民政府已自认其为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据此，长堎镇人民政府与罗正根既未依法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又未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除，其强行对罗正根的房子进行了拆除，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南昌市人民政府确认长堎镇政府2016年8月27日将新建区长堎镇礼步路002号两栋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罗正根还在复议申请书中请求“依法责令被申请人恢复原状或赔偿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但复议机关南昌市人民政府对该项请求未予审查，法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行政复议机关为南昌市人民政府，其作出的复议决定改变了原行政行为，据此，本案的应为南昌市人民政府，而不是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新建区人民政府及长堎镇人民政府。法院在庭审时亦告知罗正根错列被告，要求其予以变更，其拒绝变更。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裁定：一、驳回罗正根对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政府、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人民政府的起诉；二、维持南昌市人民政府洪府复字[2016]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确认长堎镇政府2016年8月27日将新建区长堎镇礼步路002号两栋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部分；三、罗正根提出的“请求依法责令被申请人恢复原状或赔偿申请人的经济损失”复议请求，由南昌市人民政府继续审理。
上诉人罗正根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裁定，支持其一审诉请。其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具体表现在，对新建区人民政府是否实施了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的事实认定不清。长堎镇人民政府虽然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为房屋的拆除主体，但新建区人民政府作为本案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主体，应当承担实施征收和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新建区人民政府是否实施了包括指使、授意或者直接命令有关部门或人员等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查明。一审裁定对南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是否违法也没有查明清楚。南昌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没有查明新建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也没有对上诉人要求责令新建区人民政府、长堎镇人民政府恢复原状或赔偿的请求进行审理。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南昌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没有严格履行其法定职责，且适用法律错误。南昌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既“改变”了长堎镇人民政府的部分行政行为，又“维持”了新建区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是错误的。一审裁定在确认南昌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违法的同时，应判决新建区人民政府及长堎镇人民政府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而不是简单的裁定由复议机关对上诉人的请求继续审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南昌市人民政府、新建区人民政府、长堎镇人民政府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罗正根在一审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共有三项：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南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洪府复字[2016]327号行政复议决定；2、依法确认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政府、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3、依法责令被申请人恢复原状或赔偿申请人的经济损失1320.84万元。而其向复议机关南昌市人民政府提出的复议请求是：1、请求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政府、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依法责令被申请人恢复原状或赔偿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提出的第2、3项诉讼请求与其在复议申请书中的1、2项复议请求相同。复议机关南昌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罗正根提出的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后，于2017年8月9日作出洪府复字[2016]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长堎镇人民政府2016年8月27日将新建区长堎镇礼步路002号两栋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从复议决定的结果看，南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改变了原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由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已被复议决定所改变，因此，本案审理的对象应是被上诉人南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洪府复字[2016]327号行政复议决定。南昌市人民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罗正根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已经复议决定作出处理，对第3项诉讼请求仍应回到复议程序中继续通过复议解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政府及新建区长堎镇人民政府作为复议程序中的被申请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亦告知上诉人错列被告，要求其予以变更，其拒绝变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罗正根对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政府、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人民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行初335号行政裁定书的第一项裁定内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葛 伟
审 判 员 王丽君
审 判 员 万 菁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涂 乐
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