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宜泸高速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宾市临港开发区宜泸高速公路临港管理中心。组织机构代码：66741224-9。
法定代表人吴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和辉，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李英旭，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有，男，生于1940年9月，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容，女，生于1946年10月，住四川省自贡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男，生于1989年7月，住四川省宜宾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代明，宜宾市翠屏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女，生于1983年9月，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代理人李蓉，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宜泸高速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泸高速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明有、周世容、黄建、罗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溪区人民法院(2015)南溪罗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泸高速路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和辉、李英旭，被上诉人唐明有、周世容、黄建委托代理人周代明，被上诉人罗艳委托代理人李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泸高速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罗艳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行为并没有违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罗艳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虽然座在副驾驶位置的袁彬具有三年以上的合法驾驶资格，但他在陪驾之前喝了酒，在事故发生当时，他正面向车辆后排与后排人员摆龙门阵，已经没有了陪驾行为能力，其客观上也没有履行陪驾职责。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其经营的高速公路上还有道口未封闭，护栏设置存在安全隐患，因而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已经将本案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又引用《合同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导致违法判决上诉人代无名氏人承担181812.36元赔偿责任，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上诉人对本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唐明有、周世容、黄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罗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
唐明有、周世容、黄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罗艳与宜泸高速路公司连带赔偿因唐林琼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6035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黄连淑、袁彬、唐林琼等人前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探望罗艳生病的母亲。晚饭后，罗艳驾车送黄连淑等人回泸州。当晚22时20分，罗艳驾驶川×号小型轿车搭乘唐林琼、黄连淑、袁彬从宜宾高速北站经G93线往泸州方向行驶，行至事故地点G93线639KM＋900M时与一横过道路的行人相撞后，又与路边护栏相撞，造成罗艳、袁彬、黄连淑受伤，唐林琼及行人（无名氏）死亡、川×号小型轿车和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特勤大队根据现场查勘、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血检报告、尸检报告及车辆鉴定意见书查明：行人（无名氏）进入高速公路，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罗艳驾驶机动车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遂根据相关交通法律法规作出宜公交认字[2014]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艳承担次要责任，唐林琼、黄连淑、袁彬无责任。
发生交通事故后，罗艳支付了唐林琼的抢救费1932.71元，尸检费1000元，向死者唐林琼之子黄建支付赔偿款40000元。
现死者唐林琼的父亲唐明有、母亲周世容、儿子黄建认为，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罗艳及宜泸高速路公司均负有责任，提起诉讼要求罗艳及宜泸高速路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根据调阅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特勤大队关于此次事故的卷宗查明：川×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罗艳。罗艳2014年3月10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15年3月9日。事故发生当时，驾驶人员为罗艳，同乘人员有袁彬、黄连淑、唐林琼。同车人员之间的关系为：罗艳与袁彬系表兄妹，袁彬与黄连淑系母子，唐林琼系罗艳舅妈，黄连淑系罗艳姨妈。袁彬坐在副驾驶位置，袁彬于2009年12月15日取得准驾车型为B2D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15日。黄连淑坐在第二排副驾驶后面的位置，唐林琼坐在第二排中间位置。事故发生路段为G93成渝环线639KM＋900M。现场中心位于成G93线宜宾往泸州方向，沥青路面，道路标志标线齐全，路面完好，夜间无照明设施。罗艳送检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川×号小型轿车转向、制动、照明均无异常。
另查明：死者唐林琼，女，1968年4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孔滩镇天堂村易家组65号。唐林琼生前于2007年5月10日与胡玉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得翠屏区下江北白沙湾红星路33号国营第七九九厂住36幢1层11号经济适用房一套。因胡玉能去世，该房屋至今未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产权过户，但该房屋所接受物业服务的宜宾市新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取了唐林琼内部转户手续费200元。2014年11月10日，翠屏区白沙湾街道荷花池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唐林琼于2013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荷花池社区胜利村11号。唐林琼与其丈夫黄连辉于1989年7月7日生育儿子黄建，其丈夫黄连辉于2005年5月20日因交通事故已去世。唐林琼的父亲唐明有、母亲周世容共生育三个子女，大女唐林琼，二女唐仁琼，三子唐仁贵。唐明有、周世容从2007年4月起随儿子唐仁贵共同生活，居住在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珍珠寺社区新建19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身份证复印件、罗艳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宜泸高速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宜公交认字[2014]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宜泸高速中队出具的2014年10月28日道路交通事故行政区域管辖说明，翠屏区白沙湾街道荷花池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唐林琼生前的居住证明一份和关于唐林琼购买胡玉能房屋的证明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胡玉能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份，房屋的完税证明及交纳的办证服务费和内部转户手续费的收款收据两张，自贡市沿滩区富全镇金南村村民委员会、富全镇金南村六组及自贡市公安局富全派出所联合出具的关于唐明有、周世容夫妇子女关系证明一份，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珍珠寺社区出具的关于唐明有、周世容夫妇的居住地证明一份，宜宾县孔滩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唐明琼子女情况的证明，宜新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12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唐林琼的死亡通知书和火化证，唐林琼尸检费的收据一份，黄建出具给罗艳的收条二张，唐林琼的医疗费票据7张，宜泸高速路公司出具的道路巡逻工作日志、相片9张，宜发改发[2008]563号文件以及庭审笔录收集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唐林琼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通过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艳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2、宜泸高速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3、宜泸高速公司申请追加相关职能部门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理由是否成立；4、死者唐林琼的损失应如何计算；5、如何划分侵权人之间的责任；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宜公交认字[2014]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罗艳在此次事故中因临危采取措施操作不当，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故罗艳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罗艳的陈述及庭审中查明情况，唐林琼家住宜宾，属陪伴罗艳送客回泸州，故其辩称是好意搭乘唐林琼的说法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本案死者唐林琼未系安全带，因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罗艳辩称应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罗艳要求在其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不计算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认定事故发生时有行人（无名氏）横穿高速公路这一事实，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的相关规定：高速公路应全程封闭，除进出高速公路的收费道口外，不得另开道口，以免机动车辆和行人随意进出高速公路。结合本案的视频资料、宜泸高速公司提供的相片以及宜泸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路段，沿路的主要防护设施是防护网，除进出高速公路的收费道口外，另外还有道口未封闭。故该高速公路的护栏设置、道口设置均存在安全隐患，宜泸高速路公司庭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无名氏不是通过沿路道口进入高速公路，宜泸高速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部门，没有尽到确保高速公路符合通行技术标准和良好的通行环境、确保道路安全畅通的法定义务，导致无名氏非法任意进入高速公路，足以影响高速公路上合法进入的正常行驶的车辆的行车安全，因此，宜泸高速路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之规定，唐明有、周世容、黄建起诉宜泸高速路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宜泸高速路公司辩称罗艳取得合法驾驶资格不足一年，不符合上高速公路驾驶机动车辆的辩解意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驾驶人在实习期内（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之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罗艳所驾车辆坐副驾驶位置的袁彬具有三年以上的合法驾驶资格，故罗艳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交通法规，对宜泸高速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之规定，本案宜泸高速路公司是事故发生路段的经营管理者，故其要求追加相关职能部门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唐明有、周世容、黄建提供了死者唐林琼生前与胡玉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宜宾市新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及白沙湾街道荷花池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该组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死者唐林琼生前购买胡玉能房屋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对宜泸高速公司辩称唐林琼的父亲唐明有、母亲周世容的居住情况，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才有效，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珍珠寺社区出具证明，证明二人居住在珍珠寺社区的行为，属超越职权范围的证明，不应采信的辩解意见，根据公安部公布的18类不该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的情形中，实际居住情况证明，属不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的范畴，公安机关只负责户口登记，是否实际居住派出所属于不知情，公民应到实际居住地区的社区或村委会出具证明其居住情况。故唐明有、周世容、黄建出示的该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对宜泸高速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唐明有、周世容、黄建主张死亡赔偿金损失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唐明有、周世容、黄建请求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死亡赔偿赔偿金4876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依法确认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2、丧葬费23848.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确认22848.50元（45697元/年÷12月×6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6009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之规定，结合本案死者唐林琼的被抚养人情况，确认60090元（18027元/年×5年×2人÷3）；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确认30000元；5、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3000元，按近亲属三人计算7天，因唐明有、周世容、黄建未提供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据，参照本地司法实践5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合计1050元，因未提供交通费、食宿费票据，考虑到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发生食宿费及交通费这一客观事实，酌情确认1500元。故对该项请求，酌情确认2550元；6、医疗费1932.71元，结合有效票据，确认1932.71元；7、尸检费1000元，结合有效票据，确认1000元。以上经确认的唐明有、周世容、黄建的损失共计606041.21元。关于第5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无名氏、罗艳、宜泸高速路公司、唐林琼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过错，综合行人（无名氏）、罗艳、宜泸高速路公司、唐林琼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行为，酌情按3：3：3：1的比例划分赔偿责任。本案罗艳与宜泸高速路公司之间属有偿服务合同关系，宜泸高速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导致行人（无名氏）进入高速公路，酿成交通事故，故宜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宜泸高速路公司应对第三人即无名氏应当承担的30%的赔偿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宜泸高速路公司承担后，可依照法律规定另行向第三人主张解决。故唐明有、周世容、黄建的损失606041.21元，应由罗艳赔偿30%即181812.36元，由宜泸高速路公司赔偿363624.73元，由死者唐林琼自行承担60604.12元。罗艳已经支付42932.71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罗艳要求宜泸高速路公司赔偿其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因该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罗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明有、周世容、黄建各项费用共计181812.36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2932.71元，还应向唐明有、周世容、黄建支付赔偿款共计138879.65元；
二、四川宜泸高速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明有、周世容、黄建各项费用共计363624.73元；
三、驳回唐明有、周世容、黄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857元，由唐明有、周世容、黄建承担685.70元，由罗艳承担2057.10元，由四川宜泸高速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14.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罗艳是否合法驾驶的问题。罗艳取得合法驾驶资格虽然不足一年，不符合单独上高速公路驾驶机动车辆的条件，但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驾驶人在实习期内（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之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罗艳所驾车辆坐副驾驶位置的袁彬具有三年以上的合法驾驶资格，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袁彬在陪驾之前喝了酒，在事故发生当时，正面向车辆后排与后排人员摆龙门阵。故罗艳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交通法规。
宜泸高速路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之规定，本案宜泸高速路公司是事故发生路段的经营管理者，保证该路段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提供安全、快速、封闭的通行条件是宜泸高速路公司的法定义务。根据本案视频资料和相片表明，交通事故发生路段，除进出高速公路的收费道口外，另外还有道口未封闭。虽然宜泸高速路公司提供了大量道路巡逻工作日志，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经营管理职责，但是无名氏行人出现在高速公路上造成了本案事故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上诉人宜泸高速路公司在保障该路段封闭、安全、畅通方面存在有过错，该过错是发生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唐明有、周世容、黄建起诉罗艳与宜泸高速路公司承担因侵权致唐林琼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案由也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从本案的事实即唐林琼的死亡是由于罗艳在高速公路上驾车与无名氏行人相撞后又与路边护栏相撞所造成进行分析，本案事故系多因一果，属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无名氏行人、罗艳、宜泸高速路公司、唐林琼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过错，酌情按3：3：3：1的比例划分责任，而不支持连带赔偿责任的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只有宜泸高速路公司以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为由提起上诉。经本院二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宜泸高速路公司在保障该路段封闭、安全、畅通方面存在有过错。故本院对原判案件事实和性质的认定予以确认。
由于本案只有罗艳与宜泸高速路公司之间形成有偿服务合同关系，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宜泸高速路公司承担无名氏人承担181812.36元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唐明有、周世容、黄建在本案中起诉的责任承担主体是罗艳与宜泸高速路公司。在本案中，无名氏人客观上也无从承担赔偿责任，纵观整个案件事实，无名氏人出现在高速公路上，可视作一种危险源，此种危险源的出现系上诉人宜泸高速路公司未能保障该路段封闭、安全、畅通的过错所致，宜泸高速路公司应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判实际上是确定罗艳、宜泸高速路公司、唐林琼各自按3：6：1的比例承担责任，其实体处理结果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4元由上诉人四川宜泸高速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越太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春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