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52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雄，男，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06年9月27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志雄及同案被告人张某佳、张某友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07年11月13日作出刑事裁定，以被告人黄志雄患有严重疾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理为由，裁定中止对被告人黄志雄的审理；对同案被告人张某佳、张某友则继续审理并于2008年4月8日作出刑事判决。后因被告人黄志雄病情好转，具备受审能力，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刑事裁定，恢复对被告人黄志雄的审理。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07）穗中法刑二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志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初，被告人黄志雄与同案人张某佳合谋成立一家制衣厂，由黄志雄负责出资、承接订单和出口销售服装，张某佳负责经营管理。之后，张某佳与同案人张某友租赁了厂房。2005年6月，张某佳以张某友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广州市增城创骏服装厂（以下简称“创骏厂”）。至2006年7月，在黄志雄幕后操纵下，张某佳采取支付小部分货款、加工费及拖延付款、开空头支票的手段，骗取22名被害人的牛仔布、棉纱等货物价值计人民币（下同）13100913元，创骏厂只支付了2213337元，尚欠货款10887576元；欺骗25名被害人为创骏厂加工布料，加工费计5090721元，创骏厂只支付384773元，尚欠加工费4705948元。创骏厂拖欠47名被害人货款和加工费计15593524元。
创骏厂生产的服装绝大部分已交由黄志雄出口销售。黄志雄在案发前将创骏厂生产的151424条牛仔裤藏匿在其租赁的仓库中。2006年7月24日，黄志雄指使张某佳转移财务资料、关闭工厂后携款潜逃。案发后，公安机关共缴回牛仔裤164391条。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志雄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志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志雄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黄志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审判决采信的黄志雄在侦查阶段的5份讯问笔录和张某佳在侦查阶段的6份讯问笔录、刘某武在侦查阶段的2份讯问笔录均属非法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黄志雄没有参与设立或经营创骏厂，没有伙同张某佳实施涉案诈骗行为。请求改判黄志雄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初，上诉人黄志雄伙同同案人张某佳（已判刑）商定合作设立一家制衣厂并分工黄志雄负责出资和承接订单、张某佳负责经营管理。之后，黄志雄伙同张某佳、同案人张某友（已判决无罪）物色租赁了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永和凤凰北路118号二楼作为制衣厂厂房。2005年6月，张某佳指使张某友办理了创骏厂的工商登记手续并以创骏厂的名义开始生产经营活动。
自成立创骏厂至2006年7月，在黄志雄的幕后操纵下，张某佳采取采购货物、发外加工后仅支付小部分货款和加工费，再寻找各种借口甚至开具空头支票等手段拖延支付货款和加工费等手段，先后骗取王某新、刘某妹等47名被害人提供的服装原料或加工服务价值计15593524元。其中，骗得王某新等22名被害人提供的牛仔布、棉纱等货物价值计13100913元，已支付货款计2213337元，尚欠货款计10887576元；骗得刘某妹等25名被害人为创骏厂加工布料的加工费计5090721元，已支付加工费计384773元，尚欠加工费计4705948元。在此期间，张某佳基本按黄志雄提供的订单组织生产牛仔裤等服装并将生产的绝大部分服装成品交由黄志雄销售到国外，黄志雄则在销售得款后提���部分款项给张某佳用于维持创骏厂的运作。
2016年6月，黄志雄先后从创骏厂运走牛仔裤151424条并藏匿在其租赁的仓库中。同年7月24日，黄志雄指使张某佳转移创骏厂的财务资料后弃厂潜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涉案牛仔裤计164391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工商登记及厂房租赁的证据
1.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创骏厂的开业日期为2005年6月21日，经营场所为增城市新塘镇永和凤凰北路118号，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张某友，资金数额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服装。
2.房地产租赁契约，证明：张某友与增城市柏和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承租新塘镇永和凤凰北路118号二楼作制衣厂使用，租期为2005年6月1日至2008年6月1日。
3.证人曹某权的证言，证明：我于2005年4月底将增城市���塘镇永和凤凰北路188号二楼和一楼的一个办公室转租给张某友开制衣厂，月租12000元，张某友和我签订租房合同并向我支付租金。
（二）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书证
4.被害人王某新的陈述，证明：我于2005年8月通过创骏厂的业务员和司机吴锦雄认识该厂老板张某佳，后与张某佳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货到支付现金。我经营的增城玉顺纺织经营部于2005年8月至2006年6月送给创骏厂牛仔布总价297.488944万元，创骏厂支付了72.3906万元，还欠225.70234万元未支付。张某佳还开了二张未兑现的建行支票，一张出票日期是2006年6月12日，金额是12万元；另一张出票日期是2006年6月30日，金额是10万元。
5.被害人李某珍的陈述，证明：2006年春节前，我通过吴锦雄认识创骏厂的张某佳，张某佳和我口头约定向我经营的盛兴纺织厂购买牛仔布，货到45天支付货款。从2006年春节前至5月3日，我送了22次牛仔布给创骏厂，总货款201.507014万元，张某佳于2006年4月至6月8日分三次付给我货款21万元，余款180.507014万元一直拖着未付。
6.被害人吴某源的陈述，证明：2006年3月10日，创骏厂向我的广州市增城创汇纺织品经营部订购牛仔布，我与创骏厂老板张某佳签订了4份购货协议书，创骏厂共向我经营部购买牛仔布料总价310.9828万元，张某佳只支付了55.4170万元，还欠255.0658万元未支付，其中我收到空头支票约110万元。协议原约定货到45天付款，但张某佳只付了小额定金和一小部分货款。创骏厂于2006年7月初停产，人不见了，电话也联系不上。
7.被害人刘某妹的陈述，证明：我的新塘嘉丽制衣厂于2005年12月与创骏厂的李某明口头谈好为创骏厂的牛仔布作洗水加工。2005年12月至2006年5月，创骏厂先后欠下嘉丽制衣厂加工费141.2432万���，嘉丽制衣厂多次派人催款，直到2006年5月10日左右才第一次收到5万元现金及一张6月份的支票，但该支票不能兑现，之后在6月18日收到创骏厂5万元。同年7月5日，张某佳写了一份还款计划并签下一张于2006年7月13日前还20-30万元的纸条，不料到期时创骏厂人走楼空。创骏厂拖欠嘉丽制衣厂加工费计131.2432万元。
8.被害人何某、陈某国等43人的陈述，证明他（她）们和张某佳口头或书面约定后被骗为创骏厂提供布料等货物或加工等服务并被拖欠货款或加工费的经过情况。
9.被害人王某新、何某等47人提供并经创骏厂会计李某核对确认的欠款凭证，证明：王某新等22名被害人先后向创骏厂交付布料等货物，货款总额1310.0913万元，其中创骏厂已支付221.3337万元，尚欠1088.7576万元；刘某妹等25名被害人为创骏厂加工布料，加工费总额509.0721万元，其中创骏厂已���付38.4773万元，尚欠470.5948万元。期间，创骏厂先后开给刘某妹等10名被害人共32张空头支票，金额共206.8752万元。
各被害人被骗交付货物、提供加工的行为基本发生在2006年1月至7月，集中在2006年3月至6月。
（三）创骏厂员工的证言
10.证人刘某武（创骏厂第一任厂长，黄志雄连襟）的证言，证明：我于2005年3月至7月在创骏厂工作。2005年3月，黄志雄打电话约我看厂房，之后开车到凯图制衣厂接上我，当时张某佳也在车上。在车上，黄志雄说他打算和张某佳合股开办一间制衣厂，请我做厂长并给我5%的股份。我们三人在永和凤凰城大道看了一个厂房，觉得合适就租了下来，然后开始筹办制衣厂。当时在厂房里，我们三人坐在一起商量，黄志雄说筹备建厂的资金由他出，资金的使用情况由我做好登记，再由我与他对数作为支出列支。我们商量一次后就分工去做了。黄志雄先后给我建厂资金40万元，有时是现金，有时是支票，这些钱用于租厂房、买生产设备、购买先期制衣用的原料和辅料。后来，黄志雄认为我占他便宜，我因此和他争吵了几次，所以离开了创骏厂。创骏厂真正的老板是黄志雄、张某佳，张某友是法定代表人。黄志雄在幕后操纵创骏厂，但没有出面管理该厂。黄志雄为创骏厂承接订单。
11.证人李某明（创骏厂第二任厂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9月，张某佳请我到创骏厂当厂长，创骏厂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友，真正老板是张某佳，该厂于2005年5月开业，我主要负责生产管理，张某佳负责进货和出货，张某友只负责看仓库。创骏厂的订单有大班公司发来，有黄志雄以凯利来服装公司的名义发来。2006年3月至4月所出的约20万条牛仔裤约有10万条是黄志雄下单做的，货也是黄志雄提走的���我于2006年6月24日在新塘汇美的欣荣包装部拿走属于创骏厂的27000多条裤子，卖了23万元，这些钱我都差不多花光了。
12.证人李某（创骏厂财务）的证言，证明：创骏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友，实际老板是张某佳，张某佳负责接单、进货和支付货款，厂长李某明负责生产、质量把关和发外加工。我是文员，负责管理帐目等工作。我是在黄志雄妻妹吴某芳的安排下进厂做工的，接替她做帐。张某友在创骏厂负责后勤工作，李某明走后由张某友负责出货。自从张某友负责出货后，创骏厂出货都是偷偷摸摸的。我在创骏厂负责与客户对帐，哪些已结清、哪些未结清我都记录在帐册上，所以我非常清楚，我知道该厂还有很多货款和加工费没有支付给客户，计约1000多万元。创骏厂的帐本在2006年7月10多日出事那天被张某佳叫人拿走了，记录帐目的电脑也在出事那天被��某友拿走放在张某佳的车尾箱。从创骏厂成立至2006年4月，创骏厂所做订单是黄志雄发来的，黄志雄订单的货都是吴某芳和彭某建以凯图制衣厂的名义提走，提货时在便条纸上写创骏厂已出多少货给凯图制衣厂，吴某芳签名确认，该便条一式二份，原件交给张某佳，吴某芳提走货一段时间后会找我对数，在对数单写明什么型号的衣服多少条、单价多少、总价多少，复印件交给吴某芳，原件交给张某佳。我管的帐全部是厂内的基本开支，至于厂内生产多少件衣服、价钱多少、来料多少则对不上，只有支出帐，没有销售后的进帐帐目。发工资时，由张某佳在外面取回现金交给我，每次都在晚上发。
张某佳在2006年7月10多日出事那天叫人将创骏厂的账本拿走，他把拿到的帐本放在他的丰田小轿车尾箱带走了。我在该厂使用一台电脑用来记录创骏厂的帐目，这台电���的主机在出事那天被张某友拿走了，我看见他将电脑放在张某友的小轿车尾箱。
13.证人王某红（创骏厂门卫）的证言，证明：创骏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友，实际老板是张某佳，创骏厂老板还欠工人二个半月的工资，2006年7月9日晚上最后发了5月份半个月的工资，现还欠工资约11万元。2006年6月25日，厂长李某明拉走裤子28000条后失去联系，7月17日晚上12点，老板张某佳打电话叫我看住机器。
14.证人林某文（创骏厂工人）的证言，证明：创骏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友，实际老板是张某佳，联系业务、进出货物都是张某佳负责，张某友负责管理仓库。2006年7月9日，张某佳拿钱发了5月份半个月的工资，7月10日就不见了，当日创骏厂停工。厂长李某明在2006年6月底拿走裤子28000条后跑了。
15.证人吴某雄（创骏厂司机）的证言，证明：我在创骏厂���责运货。该厂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友，但他只是负责仓库管理，真正老板是张某佳。我从创骏厂开始生产就在那里干活。我只是拉货进工厂，生产出来的衣服拉出去销售是用货柜车拉走的，我不清楚。2006年7月12日，张某佳打电话叫我到永和长江村一间包装厂拉货，由于张某佳还欠包装厂老板一个老乡的钱，他们不让把货运走，后来发生打架，我们三人被人打了，那批货也没拉回来。现在张某佳还拖欠我两个月工资。
（四）黄志雄出口销售服装及收取货款的证据
16.上诉人黄志雄以益帆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帆公司”）名义委托广东中联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创公司”）出口牛仔裤42792条，中联创公司于2006年7月24日、28日、31日和8月2日分四次支付给益帆公司货款计112.859326万元。
（1）证人汤某雄（中联创公司股东）的��言，证明：2006年4月，黄志雄以益帆公司的名义委托中联创公司出口牛仔服装42792条，中联创公司按黄志雄的要求将货款汇到益帆公司的帐户。同年5月，为了让黄志雄将货物交给中联创公司出口，中联创公司先垫支30万元给创骏厂，这30万元在收到货款后再扣除。这批货还有6万多美元没付给黄志雄，因为收货方还没有汇到中联创公司，收货方已汇的货款全部支付给黄志雄了。黄志雄收到中联创公司的货款后会开增值税发票给中联创公司，现已开了三张增值税发票。
（2）证人陈某（中联创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益帆公司委托中联创公司出口牛仔服装42792条到巴拿马，巴拿马客户把货款（美元）汇到中联创公司后，中联创公司用人民币付给益帆公司，这批货还有6.6万美元没收齐。益帆公司收到货款后开增值税发票给中联创公司，但还没开齐。
（3）益帆公司开给中联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3张），证明：益帆公司通过中联创公司出口牛仔裤计7479条，收到货款金额计299937.81元。
（4）中联创公司付款给益帆公司的银行进帐单（4张），证明：中联创公司于2006年7月24日、28日、31日和8月2日分四次支付货款计人民币112.859326元给益帆公司。
（5）益帆公司农业银行帐户（帐号09×××02）查询明细，证明：2006年7月25日、31日和8月1日、2日分4笔将款项计人民币112.859326万元转入益帆公司上述帐户，其中8月2日转出90万元，该帐户余额为217684.66元。
17.上诉人黄志雄以益帆公司名义委托广东东方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代理出口牛仔服装，东方公司从2005年8月至2006年4月支付给益帆公司货款计人民币5152447.5元。
（1）证人龚某成（东方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益帆公司吴小���联系我公司代理出口牛仔服装，我公司代理益帆公司出口的牛仔服装已收齐货款并都已汇给益帆公司。
（2）东方公司提供的出口货物报关单、益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东方公司汇款给益帆公司的汇款凭证，证明：东方公司从2005年8月至2006年4月支付牛仔服装货款计人民币5152447.50元给益帆公司。
（3）证人吴某云（黄志雄妻子吴某仪的堂妹）的证言，证明：益帆公司由我负责经营，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吴某菘，益帆公司没有与东方公司、中联创公司发生生意往来，益帆公司开给该二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吴某仪从2004年12月起叫我开的，约有600万元，吴某仪出口的货物不知道从哪里来。2006年7月吴某仪向我提出将益帆公司转让给我哥吴某稳，我于同月13日将益帆公司转让给吴某稳，但转让合同书是在同月28日由吴维崧与吴某稳签订的。益帆公司的工人其实在2006年6月份就全部走掉了，吴某稳接手益帆公司后没有继续生产，该公司吴某仪肯定有份。
（4）益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益帆公司股东于2006年7月18日变更为吴某稳、吴某仪，法定代表人吴某稳。
18.上诉人黄志雄以凯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图公司”，系黄志雄控制的公司）名义为香港大班有限国际公司（以下简称“大班公司”）加工牛仔服装，大班公司于2005年1月至12月先后支付给黄志雄货款计685300.16美元，于2006年三次支付港币计850722.74元。
（1）证人王某毅（大班公司广州办事处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4年底开始，我接到国外客户的牛仔服装订单后，就以大班公司名义交给黄志雄的凯图公司加工，从买材料到将成衣运输到出口码头的费用全部由黄志雄负责，货物运出后我根据每次订单的合同将货款通过大��公司汇到黄志雄事先指定的帐户。
（2）大班公司与黄志雄签订的合同（28份），证明：黄志雄以凯图公司名义于2005年1月至2006年5月与大班公司签订生产牛仔服装合同总金额为1546392美元。其中2006年有3份合同金额计90456美元。
（3）大班公司支付货款给黄志雄的汇款凭证、支票等单证，证明：大班公司于2005年1月至12月先后支付牛仔服装款给黄志雄计美元685300.16元，2006年分三次支付港币计850722.74元（其中2006年3月24日支付港币255827.58元，同年5月18日支付港币289915.16元，同年5月20日支付港币304980.45元）。
（4）证人吴某芳（黄志雄妻妹）的证言，证明：我在凯图制衣厂负责为黄志雄跟单，也就是说负责发外加工或他的厂自行生产牛仔服装的质量把关，该厂法人和老板是黄志雄。有一段时间，黄志雄将货发给创骏厂加工，这些订单的牛仔服装都���我负责质量把关以及和创骏厂对数。我和彭湘健每次到创骏厂收货都只是负责点数，因为每次去收货，都有一辆货柜车来装货运走，我们的工作只是点好数量。我和李某所对的数是黄志雄从创骏厂拉走了多少货、这些货价值多少，其他事情我不知道。
（5）凯图制衣厂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厂系黄志雄于2004年6月8日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加工、制造、销售服装、纺织品。
（五）上诉人黄志雄交款给创骏厂的证据
19、张某佳以创骏厂名义开给黄志雄的收款收据（5张）。其中，日期为2006年4月8日的收据上写明“今收到黄志雄货款结余663000元（2005年货款已全部结清）”，另4张收据的内容分别是：“2006年4月28日收到黄志雄S/C3521货款381138元”，“2006年6月5日收到黄志雄S/C3524货款839554元”，“2006年6月12日收到黄志雄S/C7982、S/C7980货款591396元”，“2006年6月28日收到黄志雄S/C8801货款168389元”，四张收据金额合计1980477元，五张收据金额合计264.3477元。（27卷P82-84）
经辨认上述5张收据，张某佳签名确认这些收据是黄志雄支付款项给他作为创骏厂日常开支，他收款后写给黄志雄的收据，收据上的内容是他按照黄志雄的要求写的。
（六）上诉人黄志雄租仓库存放牛仔裤的证据
20.黄志雄于2006年5月9日至6月14日将2736条牛仔裤存放在广州市骏华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骏华公司”）仓库的证据
（1）证人梁某森（骏华公司仓库主管）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9日，一个叫“吴某永”的人与我签订了一份租赁我公司仓库的仓储协议，当天由吴某永一个姓黄的朋友交了5600元押金。至6月14日，吴某永先后将9车计2736件服装运入仓库，入库单上有吴某永的签名。
���辨认照片，梁某森指认吴某稳就是以“吴某永”名义租赁仓库的人，黄志雄是交纳5600元押金的人。
（2）仓储协议一份，证明：吴某稳以“吴某永”之名与梁某森于2006年5月9日签订仓储协议。
（3）骏华公司入库单（上有“吴某永”的签名），证明：2006年5月9日至6月14日，“吴某永”分9次将2736件服装存放在骏华公司仓库。
21.黄志雄于2006年7月19日和20日将2128箱牛仔服装存放在广州保税区洪翔物流公司（以下简称“洪翔公司”）仓库的证据
（1）证人贾某立（洪翔公司南岗仓库主管）的证言，证明：2006年7月19日上午10时许，一个自称做服装生意的新塘人“吴某俊”（真名吴某稳）提出想租南岗仓库存放一批牛仔裤，当天我和“吴某俊”签订了仓储合同并收了1600元定金，当晚“吴某俊”将1234箱牛仔服装存放在仓库，次日上午将884箱牛仔服存放在仓库。同年7月27日，“吴某俊”请了一台车提走400箱牛仔服装，仓库现在还有1718箱。
经辨认照片，贾某立指认吴某稳就是以“吴某俊”之名租用仓库的人。
（2）仓储合同一份，证明：吴某稳以“吴某俊”之名与洪翔公司于2006年7月19日签订仓储合同。
（3）洪翔公司出具的收据和证明，证明：该公司于2006年7月19日收到“吴某俊”1234箱牛仔服，次日收到“吴某俊”884箱牛仔服，同年7月27日“吴某俊”提走400箱牛仔服，仓库还有1718箱。
（4）证人吴某稳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黄志雄请我帮他看管牛仔裤，他在新塘海关大道租了一间房专门用来存放牛仔裤，黄志雄有牛仔裤运来存放时，我就负责开门让运来的货物存放在屋里。在该房里放一段时间后，黄志雄对我说这些（服装）暂时无人买，运到南岗镇的仓库去���放。于是我按照黄志雄的要求将货转运到南岗原先租好的仓库存放。自从黄志雄请我看管货物以来，黄志雄运给我看管的牛仔裤都存放在南岗镇的二个仓库。黄志雄出事后，我妈叫我出去躲一躲，我才出逃。我不知道我看管的货物是哪个制衣厂生产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运来的，放南岗镇两个仓库的货都是我堂弟吴某雄用车运来的。黄志雄带我租仓库时叫我和仓库负责人签合同，黄志雄当时说他签不好，因为以后的货都由我运去存放，所以叫我签。由于货物不是我的，我怕有什么事发生，所以就编了“吴某永”的名字签名。我在骏华公司仓库的货物入仓单上签了“吴某永”的名字，在另一个仓库的入仓单上签的是我儿子“吴某俊”的名字。因为黄志雄带我租仓库时不肯自己和仓库负责人签合同，我怀疑他运来的货有问题，怕被牵连，所以就用假名或我儿子的名字��名。黄志雄一共给我5000元，租仓库用了1000多元，运费又支付了3000多元。……在南岗镇存放牛仔裤的二个仓库其实都是黄志雄物色的，其中一个仓库是他租并由他付租金而由我签合同，另一个仓库也是黄志雄找到后才叫我去租的。
（七）扣押涉案财产的情况。
22.证人黄某联（黄志雄父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新塘支行帐户（帐号36×××84，黄志雄供称该帐户用来收取货款）的查询明细，证明：该帐户从2006年6月2日至同年8月4日共转入10笔款项计1254099元，后又转出，余额143333.52元。侦查机关已冻结143000元。
23.益帆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增城沙浦支行帐户（帐号09×××02）的查询明细，证明：2006年7月25日、31日、8月1日和8月2日有四笔款项计人民币112.859326万元转入益帆公司帐户，其中8月2日转出90万元，余额为217684.66元，已冻结217000元。
24.户名刘某锐（张某佳继父）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新塘海关大道储蓄所帐户（卡号95×××52）的查询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06年7月19日汇入10万元人民币，汇款凭证显示汇款人姓名为彭某建。
张某佳证称该10万元是黄志雄存给他作潜逃用的。
25.侦查机关扣押的牛仔裤164381条。其中从南岗镇洪翔公司仓库查扣牛仔裤62722条，从南岗镇骏华公司仓库查扣牛仔裤88702条；另查扣李某明侵占的牛仔裤12957条。
26.侦查机关扣押张某佳所有的丰田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粤Ａ×××××）。
27.侦查机关扣押黄志雄所有的奥迪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粤Ａ×××××）。
（八）证人（同案人）的证言
28、证人（同案人）张某佳的证言，证明：我在2002年间做汽车美容生意时认识了黄志雄。2005年1、2月，黄志雄和我商量共同开一间��装厂，由他出资，叫我管理，他占70%股份，我占30%股份。我同意后，黄志雄出资50万元给刘某武拿着，我就联系租厂房，后来租下新塘镇永和凤凰北路188号二楼厂房，我出面叫我张某友出任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创骏厂，之后服装厂的管理工作均由我负责，设备是我购买回来的，李某明是我请来任厂长的，其他工人由李某明负责招聘。黄志雄没有直接参与管理，只是在幕后指挥我工作，偶尔他会到厂看一下。货源由我和李某明负责联系，创骏厂生产的服装均交给黄志雄出口销售，我只知道黄志雄通过一间叫中联创进出口公司的出口，货款由黄志雄收取。支付客户的货款均由黄志雄给我现金，我再支付给客户，有时我给现金，有时开支票。创骏厂的日常开支均由黄志雄给我现金，我使用后拿发票给黄志雄报销。开厂至今我和黄志雄没分过利润，平时没钱周转我叫他拿来。创骏厂向客户购买的牛仔裤等物均已制成成衣交给黄志雄出口销售了，我不知货款是否收齐。由于黄志雄没钱给我支付客户的货款，所以他叫我关厂逃跑。2006年7月20日许，黄志雄在新塘他车上给我一张金卡，说里面有10万元，叫我到外面避一下。……刘某武应该知道黄志雄是创骏厂的股东，其他人包括我堂弟张某友是不知情的。创骏厂欠下客户多少货款我记不起，有无钱支付货款我是不知道，我都是按照黄志雄的意思办，他接到订单就叫我大量生产，生产完也是交给他销售。帐户没钱还开出支票支付货款是征求过黄志雄意见后才做的。我于2006年7月15日离开创骏厂，先在新塘旅店住了几天，7月20日左右和张某友到北海租地方住，7月28日被抓获。
黄志雄提出成立服装厂时刘某武也在场，黄志雄说做服装有8-10%的利润，黄志雄出资，我出人工，他占70%股份，我占30%股份。创骏厂的名字是我起的，场地是黄志雄叫我去联系的，我与出租方谈好后叫我堂弟张某友签了合同。我叫张某友签合同并使用他的名字注册，一方面我不想跑手续太麻烦，另一方面我也想逃避责任。但到后来我发现事情太严重了。注册没有用黄志雄的名字，是黄志雄说他是新塘人，他名下有财产，而我不是新塘人且名下没有财产，出了问题我可以离开新塘，而出问题又与他无关，事主也不会找到他分他的家产。反正他说我出面他不出面，出了问题也与他无关，但全部资金由他出，我只负责管理。成立服装厂黄志雄说可以赚钱，如果真的不行了，就叫我逃走，而走了事情都与他无关。我这样做是我以前做汽车美容生意失败，是黄志雄收留了我，所以我要报答他。我对成立创骏厂这方面不熟悉，是由刘某武管理，2005年7、8月刘某武与黄志雄闹矛盾就走了，创骏厂就由我管理。李某明是我在2005年9月招聘进厂的。我没有拿到30%的股份。由于欠客户太多钱，工人又不肯开工，同时客户追钱又紧，所以黄志雄叫我逃跑。在7月20日逃走时，黄给我一个金卡，说里面有10万元，等事情平息了再说，实在不行，大家都是为钱，可以用钱解决。
李某有做简单的流水帐，关厂前李某将资料交给我，我再转交给黄志雄。电脑现由黄志雄保管，里面有厂的一些资料。
创骏厂股东有我和黄志雄二人，我、黄志雄、刘某武商量开创骏厂时讲好刘某武占5%股份，但2005年8月刘某武与黄志雄发生纠纷后离开了。黄志雄用来开办创骏厂的50万元是分多次给的，并且都是交给刘某武保管，我需要用钱时再向刘某武要。刚开始别人来结算货款或收取费用都由刘某武支付，刘某武与黄志雄发生纠纷就是因为黄志���觉得刘某武不老实，占他的便宜。筹备开厂时，黄志雄讲在新塘做服装生意不需要太多的资金，我们向原材料供应商购买材料时只支付一部分货款，其余的能拖则拖，到做不下去时就宣布破产，这样做不犯法，也不需要坐监。另外，黄志雄介绍我认识一名周律师，我向他咨询，周律师也讲这只是经济纠纷，不是犯罪，叫我不用担心。刘某武离开创骏厂后由我负责管理财务，每个月尾我会向黄志雄要钱支付货款和工资。创骏厂生产的服装都是黄志雄下订单，全部按他的要求生产，生产出来的服装我通知黄志雄，黄会叫货运公司直接到厂收货，我不知道服装销往哪里。
创骏厂关闭前生产的10万多条牛仔裤是黄志雄叫司机吴某雄直接从厂里拉走的，这些货可能存放在黄志雄老婆的大哥吴某稳处。另有6000条放在新塘一间包装部打包，被新塘一家绣花厂抢走约4000��。
创骏厂全部是黄志雄接订单回来做的，生产出来的牛仔成衣都由黄志雄提走，黄志雄将服装销售出去后不将货款交回创骏厂，只在创骏厂急需资金周转、客户追货款时，我才向黄志雄申请要钱，黄志雄才给钱应急。黄志雄每次给我钱应急时，都要我填写一张收到他货款的单据给他。黄志雄提走的货还有10多万条牛仔裤没有销售出去，主要原因是延误了货期。创骏厂有发外加工，发外加工的货也是黄志雄接的订单，发外加工的货已由创骏厂提回来后交给黄志雄销售了。
客户送货给创骏厂由他们填写送货单，我厂收货后由我厂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名，客户凭这些送货单与我厂对数，这些送货单证明我厂已收取客户的货物。客户会定期拿送货单或加工业务单据和我厂文员李某对数，对数无误后凭李某写的对帐单及相应的送货单向我收取货款和加工费。……我被抓时从我身上搜出的一张卡号为95×××92的银行卡是黄志雄在我准备潜逃去北海时交给我的，该卡户主是我继父刘某锐，是我用他的身份证在银行开的户，卡上的10万元是黄志雄叫我潜逃时存给我当逃亡时的生活费。
我写给黄志雄的五张收据是黄志雄支付款项给我作为创骏厂的日常开支，我收钱后写给黄志雄的收据，收据上的内容是黄志雄要求我这样写的，这些收据上的“S/C3524、S/C7982、S/C7980、S/C18801、S/C3521”是代表5份不同订单的订单号，收据上的金额是每张订单的货款，黄志雄用支票或现金的方式付款给我。我收到款项后有些付给供应商，有些用于发工人工资。
29、证人（同案人）张某友的证言，证明：创骏厂于2005年注册，注册前一个月已开始经营。我是创骏厂法定代表人，实际老板是张某佳，开厂时张某佳和他老婆闹离婚，他怕他老婆分财产，就提出用我的身份证去注册，实际我没有股份，我只是负责看仓库，月工资1500元。创骏厂老板张某佳，厂长李某明，出纳会计李某，工人约60人，这些人都是张某佳请回来的。2006月7月13日，张某佳说给李某明骗走100万元的牛仔裤，现又欠下很多客户的货款，每天都有债主追债，怕我被人打，叫我先走。7月24日，他在广州找到我，和我一起到广西。
我只负责管仓库，其他订货等工作都是张某佳负责，所以我不清楚他订了多少货。办理创骏厂注册登记时是我和张某佳一起去永和工商所咨询的，后来办具体的事情就是张某佳拿我的身份证去办。开厂后，张某佳叫我用我的名字分别在工行、建行和农村信用社开设了三个帐户，其中工行是用我的名字开的私人帐户，建行是用创骏厂的名字开的帐户，主要用于购买支票支付货款，在建行预留的印鉴是创���厂财务专用章和我的私章，而在信用社开设的帐户是张某佳叫我用我的名字开设的，主要用于交税款。张某佳曾给我10万元存入我在工行的帐户，之后取出用于厂开支，建行的帐户也给我钱存过，有时10万元，有时几万元。财务专用章和私章是我去刻的，由张某佳使用和保管。支票是我从银行拿回来的，拿回后由张某佳使用，开给客户的支票都是张某佳开出的。创骏厂购布等主要业务由张某佳负责，购买少量纽扣、拉链、加工是厂长李某明负责，财务会计是李某负责。我不知道张某佳有无其他合伙人。我管仓库的入库出仓单在我离开时交给了张某佳。创骏厂已关闭，张某佳叫我逃走，原因是欠客户太多钱。
我在创骏厂无股份，我不知道黄志雄是否是创骏厂的老板，创骏厂开业时黄志雄来过厂里，他到厂里问张某佳厂里的情况及生产产品的情况。我没管理��骏厂的财务工作，每次是张某佳叫我拿钱去存银行，创骏厂开厂时我管理厂里车间的辅料仓库，2006年3月后我管理在长岗村租的一个成品仓库。7月13日，张某佳打电话给我说李某明拉走货，叫我先去广州避避危险。我去了广州，在五山附近一个旅馆住了10多天。7月24日中午，张某佳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广西北海。
张某佳在开厂前说他要离婚，用他身份证开厂可能分钱给他老婆，就借用我的身份证注册创骏厂。张某佳租厂房时我和黄志雄在场，黄志雄说厂房是他介绍租的，并且和房东说张某佳是自己的朋友，很可靠。
张某佳叫我逃跑的原因是欠客户太多钱。
（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30、上诉人黄志雄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2005年2月，张某佳提出和我合伙经营一间制衣厂。过了一段时间，我带张某佳到新新公路旁��家制衣厂看厂房。我给了张某佳6万元筹办制衣厂，当时张某佳说他也出资筹办，我供订单给厂生产，给我55%的股份，刘某武从事管理，占5%的干股，张某佳占30%的股份，另由于该厂以张某友的名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给10%的股份给张某友。当时是在筹建创骏厂时谈的，我们几个人没有提出异议。经营执照是张某佳办的，我没有参与。创骏厂接回的单主要是我以前客户的落单，我再将单给厂方，另外张某佳也有客源，但我的客源比较多。开办工厂时主要有我、张某佳、张某友、刘某武和我堂舅，我们分工我给该厂货源加工、出货和收款，货款收回后与张某佳对帐，看营利多少，然后扣除我的提成，剩余的支付给张某佳。张某佳则负责厂内大小事务的全权管理。刘某武是该厂的小管工，负责厂内的采购物料和支付小额物料款项。张某友是法定代表人，实���上他不能操控该厂的经营，只是物料管理员，负责分派物料。我堂舅吴某稳在2006年7月许到该厂，由于曾有追债的人前来抢厂内的存货，张某佳叫我将10万条牛仔裤代卖，此批裤有存单，由我送到吴某稳家里，当时是2006年7月初，张某佳怕此批牛仔裤被抢，将货装好柜后送到新塘海关大道叫我收货，我收到后叫了一台车，然后叫吴某稳将货运到黄埔的仓库存好，由我慢慢代卖。我在创骏厂取走未付款的货有12万条裤，折算人民币约400万元。从创骏厂开始营业到张某佳潜逃，我一直以海涛厂的名义发货到创骏厂加工。吴某稳有一台白色的人货车，是我介绍给张某佳认识的，开厂时张某佳就请了他及他的车使用，每月给他租金。创骏厂有关人员潜逃后我才知道，当时张某佳曾致电给我说要避一避，他走后不断更换电话号码致电给我。我于2005年8月许叫刘某武不要在厂里做���，由于张某佳说刘某武做事不力，刘某武走后我对张某佳说工厂如此经营不善，肯定出现亏损，给多少股份我也不做，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反正我落单给你，你认为做得过就做，做不过我找其他厂家做，当时他也同意。
我和张某佳合办创骏厂时张某友和刘某武均未出资，当时张某佳说在他45%的股份上让利给他们。我与张某佳只核算了双方的投资款，未清算过工厂的利润分成。我们投入资金约50万元，其中张某佳投入20万元，我不清楚他投入的资金用于哪方面的开支。我最初投入6万元给张某佳交押金，租厂房的合同由张某佳负责签订，另外刘某武和张某佳各向我取了10万元左右用于厂房筹建，在厂房筹建就绪即机械、设备、工人等到位后我又支付10万元给张某佳用于采购布料。我未付清创骏厂货款的货物有二批，第一批货是2006年6月中旬，老客户老俞��裤样板找我，我再找张某佳要求加工，该批牛仔裤共36000条，每条28元，共1008000元，2006年6月中旬出货销往俄罗斯莫斯科，我不知有没有付款，之前我与老俞的生意都是他下订单给我，我加工后发货给他，他收货后隔二个月从莫斯科的帐户划款到我妻子在新塘工行的帐户内或前来支付现金。第二批货是2006年7月初，张某佳通知我说创骏厂被欠债方前来抢货，所以他将10万条牛仔裤入柜后在新塘海关附近交由我保管并代出售，该批裤现在还在黄埔的仓库，价值300万元。张某佳说他因欠债方抢货向永和派出所报了案，还说李某明抢走一批货，他也已报案。我和张某佳开办的创骏厂实际经营到2005年8月10日，我跟张某佳讲清楚以后将创骏厂给张某佳独自经营、自负盈亏，我落订单给他做，只收取3%作为我的利润。
我在2005年5月至8月是创骏厂股东，我主要负责出资、承接订单及出口货物，我以凯图制衣厂的名义发单给创骏厂加工，一共承接了大约12个货柜20万条的牛仔裤给创骏厂做，已提走9个货柜约15万条，货款都已结算给张某佳，剩余3个货柜约5万条中我发了36000条到俄罗斯给客户代卖，还有2万条放在黄埔码头的出口仓库内，这5万条裤都没有结数付款给张某佳。另外张某佳还给我约8万条牛仔裤代卖，这8万条裤放在黄埔码头的出口仓库内。我共有13.6万条裤的货款未支付给创骏厂，我提货都写收条给张某佳。我不和张某佳合伙时就让刘某武不要在创骏厂做，刘某武也于2005年8月离开创骏厂。帮我出口货物的公司都已付清货款给我。
关于上诉人黄志雄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黄志雄及其辩护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在第二审程序中提出申请但不属于在第一审庭审后发现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的情形，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三十条的规定，黄志雄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理由不足，不予审查。
关于上诉人黄志雄是否伙同张某佳实施涉案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问题。经查，同案人张某佳归案后一直指证黄志雄与其密谋通过开设制衣厂实施合同诈骗活动并向其传授具体犯罪方法，之后提供了筹办资金并安排刘某武参与设立和经营创骏厂，创骏厂成立后又提供订单和资金供创骏厂组织生产及支付部分原料货款和加工费，运走创骏','2018-11-13
10:44:38',0,'web',NULL),(26489,'14e5911a-1148-438c-9791-a96800c48fb7','$(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86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3346\",\"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审判程序\":\"\",\"案号\":\"（2017）宁05执67号之一\",\"法院地市\":\"中卫市\",\"法院省份\":\"宁夏回族\",\"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14e5911a-1148-438c-9791-a96800c48fb7\",\"案件名称\":\"白成宝与温建国、李娟、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DocContent\":\"\",\"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白成宝与被执行人温建国、李娟、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宁05民初49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温建国、李娟向申请执行人白成宝清偿借款本金960万元，承担利息3027287.66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付清为止），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5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460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944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11308.66元。被执行人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照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被执行人温建国、李娟、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白成宝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应承担本案执行费。
本案在执行中，已向四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同时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及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等对四被执行人存款、车辆及其他交通运输工具、不动产、有价证劵等财产情况进行查询。现查明，被执行人温建国名下有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玉皇阁南街西侧综合楼*号营业房、玉皇阁北界丽都花园2号楼**号营业房、建发商业广场2号楼*号营业房，被执行人李娟名下有位于兴庆区绿地21商城Ａ区2号楼2层**号房产、兴庆区鼓楼南街名品商城二层**号营业房、兴庆区宝湖小区1号楼2单元***室房产，被执行人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有位于贺兰县常信乡境内河西总排干以东、以西土地（贺国用2008第****号、****号）、贺兰县南梁台子铁东一级水渠以东土地（贺国用2008第****号，被执行人温建国在宁夏海辰机械有限公司持有股份，本院对上述财产均已进行轮候查封和冻结，但依法不能处置。除上述财产外，四被执行人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院已对四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经约谈申请执行人，向其反馈本院在执行中采取的相关措施及财产调查情况，申请执行人认可本院执行及财产调查情况，暂不能提供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同意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3797760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附加原文\":\"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一十九条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依照前款规定终结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document).attr(\"title\",\"白成宝与温建国、李娟、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白成宝与温建国、李娟、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
（2017）宁05执67号之一\");$(\"#hidDocID\").val(\"14e5911a-1148-438c-9791-a96800c48fb7\");$(\"#hidCaseName\").val(\"白成宝与温建国、李娟、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宁05执67号之一\");$(\"#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3346\");$(\"#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4-25\"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白成宝,温建国,李娟,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白成宝与温建国、李娟、宁夏海辰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8-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