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3637618-2。
负责人：徐小亮，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火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万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敏，女，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是死者杨冬生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彬彬，男，199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是死者杨冬生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珍，女，1996年1月5日出生，汉族，是死者杨冬生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刘素敏，是杨美珍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书香，男，195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是死者杨冬生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细英，女，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是死者杨冬生的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帅发强，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闭献理，男，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麦成谦，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11-15轴部分），组织机构代码证：73855094-9。
负责人：李伯桐，该支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0811410-X。
负责人：区建能，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素敏、杨彬彬、杨美珍、杨书香、曾细英（以下简称刘素敏等五人）及原审被告闭献理、麦成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交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涂永丰驾驶赣D×××××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核定载质量19200KG，实载菠萝质量25500KG）搭载杨冬生从海南开往浙江，12时25分行驶至G15线（沈海高速江门段）往佛山方向3129公里加900米路段时，碰撞前方同车道由闭献理驾驶的桂A×××××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牵引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准牵引质量42900KG，核定载质量38000KG，实载木板质量46490KG），造成涂永丰、杨冬生当场死亡和两车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处理，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第2013A00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涂永丰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导致事故的一个过错，闭献理驾驶机件、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是导致事故的另一个过错，遂认定涂永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闭献理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冬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麦成谦已向赔偿权利人赔偿15000元。赔偿权利人2013年5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闭献理驾驶的桂A×××××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牵引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麦成谦，闭献理是麦成谦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闭献理是正在执行职务。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为桂A×××××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分别承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合同均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为桂A×××××号重型半挂车牵引承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30万元及不计免赔），为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承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1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约定：……超载，10%的绝对免赔……。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为赣D×××××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承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0%……。
再查明：死者杨冬生与刘素敏于2011年7月6日与吉安市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永丰县永丰大道绿海星城锦绣苑3号楼2021号住宅。2013年5月27日永丰县公安局恩江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杨冬东……身份证号码：362425197210141237，家庭住址：永丰县恩江镇永丰大道绿海星城锦绣苑3栋1单元202号……该居民自2011年12月22日购房以来一直都在我辖区居住。”
还查明：死者杨冬生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死者杨冬生的父亲杨书香（1951年1月28日出生）、母亲曾细英（1953年7月25日出生）生育有杨冬生、杨金生、杨志刚3人。死者杨冬生与刘素敏是夫妻关系，于1994年4月29日生育儿子杨彬彬，于1996年1月5日生育女儿杨美珍。
本次事故中另一死者涂永丰的近亲属及涂永丰驾驶车辆运载菠萝的货主冯少宁均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分别以（2013）江鹤法交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核定另一死者涂永丰近亲属的损失为779021.72元（均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669021.72元；以（2013）江鹤法交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核定冯少宁的损失为102824元（均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98824元。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本案的责任认定，公安交通警察部门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涂永丰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导致事故的一个过错，闭献理驾驶机件、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是导致事故的另一个过错，认定涂永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闭献理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冬生无责任。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赔偿权利人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2、事故中，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根据赔偿权利人的诉讼请求，举证情况以及赔偿标准，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权利人在本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27842元。事故造成杨冬生死亡，其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赔偿权利人主张按55684元／年计算，没有超过《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2年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的标准，是赔偿权利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计得杨冬生的丧葬费为55684元／年÷12个月×6个月＝27842元；2、死亡赔偿金798023.66元。杨冬生虽属于农村户口，但根据赔偿权利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永丰县公安局恩江派出所的《证明》及《房产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杨冬生已在城镇居住，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赔偿权利人请求按26897.48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超过《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0226.71元／年的标准，是赔偿权利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事故发生时，杨冬生为40周岁，故计得杨冬生的死亡赔偿金为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0元。另一方面，至2013年4月15日，死者杨冬生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杨书香、母亲曾细英、女儿杨美珍3人，杨书香、曾细英的扶养义务人有3人，杨美珍的扶养义务人为2人，杨书香（1951年1月28日出生）应计算的扶养期间为6497日，曾细英（1953年7月25日出生）应计算的扶养期间为7300日，杨美珍（1996年1月5日出生）计至18周岁应计算的扶养期间为265日。赔偿权利人请求按20251.82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超过《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2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计算杨美珍扶养费的期间内，杨冬生的被扶养人有3人，按照各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人数，计得1／2＋1／3＋1／3＞1，杨冬生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出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按期间的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此后在计算杨书香、曾细英的扶养费的期间，均没有超出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以实际数额计算。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0074.06（20251.82元÷365天×265天＋20251.82元÷365天×（6497-265）天÷3人＋20251.82元÷365天×（7300-265）天÷3人=260074.06］。综上残疾赔偿金合计为798023.66元（537949.60元＋260074.06元＝798023.66元）。赔偿权利人请求超出上述数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死者杨冬生的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及误工损失，故对赔偿权利人主张误工费、交通费的内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赔偿权利人并无提供相关票据佐证，故结合死者亲属需从江西省吉安市到广东省江门市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考虑，误工费酌情以1500元为宜，交通费酌情以2000元为宜，合共3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造成杨冬生死亡，必然对其亲属造成极大的创伤，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精神上的损害是难以用金钱衡量的，为了给赔偿权利人以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抚慰，赔偿义务人应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赔偿。结合肇事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等因素综合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以50000元为宜，赔偿权利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赔偿权利人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这是赔偿权利人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合计879365.66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
关于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闭献理驾驶的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为桂A×××××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分别承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审法院核定本案赔偿权利人的损失为879365.66元、本次事故另一死者涂永丰家属的损失为779021.72元，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且均已超出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总限额220000元，故应由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在桂A×××××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总限额220000元内直接赔偿赔偿权利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赔偿权利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69365.66元（879365.66元－110000元=769365.66元），应由事故双方当事人按责任承担。
关于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闭献理驾驶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为桂A×××××号重型半挂车牵引承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30万元及不计免赔），为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承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1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因闭献理驾驶的机车动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享有10%绝对免赔，故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应对本案赔偿权利人和本次事故另一死者涂永丰家属及涂永丰运载菠萝的货主冯少宁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537211.38元（769365.66元＋669021.72元＋98824元=1537211.38元）的30%（即461163.41元），在360000元（400000元×（1-10%）=360000元］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给赔偿权利人，即由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赔偿赔偿权利人180177.98元（360000元×769365.66元÷1537211.38元=180177.98元）。对于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认为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出险时存在机件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形，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4款第一项，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因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通过年检合格，故原审法院对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闭献理、麦成谦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因闭献理是麦成谦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闭献理是正在执行职务，闭献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由麦成谦对赔偿权利人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由麦成谦赔偿赔偿权利人50631.72元［（879365.66元－110000元）×30%－180177.98元=50631.72元］，扣除其赔偿赔偿权利人的15000元，麦成谦还应赔偿赔偿权利人35631.72元（50631.72元－15000元=35631.72元）。
关于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涂永丰驾驶赣D×××××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赣D×××××号重型仓栅式车方对赔偿权利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69365.66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38555.96元。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为赣D×××××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承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5万元），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但涂永丰驾驶赣D×××××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享有10%的免赔，即应在45000元（50000元×（1-10%）=45000元］赔偿限额内对赣D×××××号重型仓栅式车方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赔付。赣D×××××号重型仓栅式车方承担的赔偿数额已超过车上人员责任险应承担的赔偿限额45000元，故应由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赔付赔偿权利人45000元。
关于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抗辩不承担诉讼费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作为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诉讼费用。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认为无需承担诉讼费用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可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素敏、杨彬彬、杨美珍、杨书香、曾细英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素敏、杨彬彬、杨美珍、杨书香、曾细英180177.98元；三、麦成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素敏、杨彬彬、杨美珍、杨书香、曾细英35631.72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素敏、杨彬彬、杨美珍、杨书香、曾细英45000元；五、驳回刘素敏、杨彬彬、杨美珍、杨书香、曾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9元（已减半收取），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3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负担543元，由麦成谦负担10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负135元，由刘素敏、杨彬彬、杨美珍、杨书香、曾细英负担363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刘素敏等五人的损失属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理由如下：1、保险车辆赣D×××××号驾驶员涂永丰所持A2驾驶证已于2010年6月30日到期，现已注销。经调查取证，江门市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肇事司机涂永丰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责任；2、被保险人与我司自愿、平等签订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该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任…三、驾驶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依法被扣留、暂扣、吊销期间；第八条第（四）款约定，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规定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本案符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免除责任范围。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我司依据上述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我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刘素敏等五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赣D×××××号车辆驾驶员涂永丰所持的驾驶证属过期，不属于无证驾驶，其驾驶证也未被吊销；2、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承认了愿意承担理赔责任，其在一审答辩状中包括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没有否认其赔偿责任；3、保险合同中所谓的免责条款属于法律规定的霸王条款或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不能作为本案的免责事由；4、关于超载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予以处理，减少了10%的赔偿金额，二审不能再作为改判的理由。
原审被告麦成谦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闭献理、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南海支公司未作辩称。
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性（2009版）保险合同条款一份，证明按照当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其免除赔偿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麦成谦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属于霸王条款和格式条款，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的规定，该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本案中不应当适用；对于关联性，本案涂永丰驾驶证是过期，而免责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是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驾驶证被扣留、暂扣、吊销期间，而本案涂永丰的驾驶证属于过期没有包含在上述条款中，所以在本案中不应当适用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免责事由。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一审当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不足的部分损失再由答辩人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超过部分不由答辩人承担。”
二审问话调查当中，对于法庭询问保险人有无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时，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陈述系口头告知，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如何认定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保险责任的问题。1、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二审当中所提交的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性（2009版）保险合同条款，属于在诉讼前已经形成且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一方应当持有的证据，其在一审当中能够提交而未提交，怠于履行举证责任；此外，其在一审答辩当中已自认“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并无提出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综上，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在二审当中可以不予采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即使考虑该证据，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主张的保险合同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及第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均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对方当事人明确主张上述条款属于免责条款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依法审查保险人有无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而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主张按照上述条款免除其赔偿责任，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