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4刑初42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维鹏，男，43岁（1975年1月11日出生），出生地湖北省，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日被本院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芳，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8]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维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维鹏及其指定辩护人,被害人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北京徐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凤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维鹏于2017年10月12日21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某小区12号楼5单元102房间内，因电动车充电问题与被害人隗某、赵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维鹏持刀将隗某、赵某划伤，致使隗某全身多处开放伤口、左耳撕裂伤伴耳软骨断裂等损伤；赵某头皮裂伤、面部裂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隗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李维鹏为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维鹏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维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维鹏表示自愿认罪。其当庭供述称当天发生争吵后，那个女的骂我并把男的叫出来，他们打我脸掐我脖子，我回到房间，他们冲进来把我摁在床上打，骑在我身上打我，对我殴打持续有十分钟，我昏过去二三分钟，我醒来时他还在打我，我就从床头椅子上伸手拿了刀，我拿刀挥着让他们走，二人的伤均是在我屋里时划的，他们跑出去后我没有追他们。被告人李维鹏辩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被害人有过错，其受伤比被害人重。
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李维鹏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系邻里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隗某存在重大过错；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系防卫过当；自愿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害人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李维鹏不构成坦白和自首；不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
经依法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维鹏于2017年10月12日21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某小区12号楼5单元102房间内，因电动车充电问题与被害人隗某、赵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维鹏持刀将隗某头部、面部、左耳处、腰背部、腿部等全身多处部位划伤，持刀将赵某头部、面部划伤，致使隗某全身多处开放伤口、创伤失血性休克、左耳撕裂伤伴耳软骨断裂、左手中指末节开放骨折伴缺损等损伤，致赵某头皮裂伤、面部裂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隗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李维鹏为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17年10月12日22:07分，赵某报警称回龙观某小区12-102有人持刀杀人。2017年10月12日22:09分，被告人李维鹏报警称在某小区12-5-102合租人把我打伤，有流血情况。
2018年8月6日,被告人李维鹏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隗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000元,被告人李维鹏取得被害人隗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1、被告人李维鹏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2日21时许，我回到某小区12号楼5单元102的租住地，与我合租房子的一对情侣与我理论，情侣中的女性说我关了她电动车充电器，我说充电噪音打扰了我睡觉，后我和那名男性互相骂起来。那名男性就冲过来在我房门口，连打带踢把我推倒在床上，这期间那个女性也在门口推我的肩膀。那名男性把我按倒在床上骑在我腹部，双手攥拳打我的脸和胸，那名女子这个时候没有打站在门口，我在床上被打的时候我就用双拳还手，打在对方的头部、胸部，之后我右手拿起了床头椅子上的折叠刀，刀是打开状态，我右手拿起刀挥舞，刀划到了对方不知道哪个部位，我感觉划了对方3、4下，该男子跑出去了，那名女子还在我房间门口，我拿刀追那对情侣，我挥舞着刀，往那名女性划去，划到哪里是哪里，这对情侣就跑回自己住的次卧，关上了房门。之后我在厨房冲洗了下刀并把刀扔到了厨房阳台的外面。对方用拳头打得我，我用刀还手了，我之所以拿刀，是因为刀之前就放在那里，被打的时候我看到了，当时我很生气，想拿刀把对方赶走，不管对方死活。
辨认笔录证实，昌平区回龙观镇某小区12号楼5单元102房间暗隔房间就是其持刀将赵某、隗某砍伤的地点。
2、被害人隗某的陈述证实，当天晚上21时50分许，因为电动车充电电源被关的问题，我在客厅找住在我们房间旁边隔断房的男子说这件事，我女朋友过来了，没谈几句就和对方吵了起来，我就先把我女朋友推回了我们房间。我回客厅继续理论并发生争吵，我见对方要动手了，我就先动了，打了对方一拳，打到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和对方就互相用拳脚打对方的头面部和身体。我们在打架的时候，我女朋友想过来劝架，对方男子直接打了我女朋友一巴掌，我和我女朋友和对方互相撕扯，从客厅一直打到那男子的房间里。在对方男子的房间里，我被对方推倒在他的床上，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然后就对我的面部、头部乱砍，在我反抗的时候还砍伤了我的腿部，后来我挣脱开并和我女朋友往我的房间跑，对方男子在后边追，追的过程中砍伤我女朋友头面部和我的背部。
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我最近发现电动车充电时总被关。2017年10月12日21时许，我对象隗某问暗隔间大哥是不是关我电动车充电器了，暗隔间大哥说是他关的。后隗某让我进房间，我在房间听见客厅内很吵，我赶紧出来，看见隗某和暗隔间大哥已经转移到了暗隔间内并且已经打起来了，那个暗隔间很小，当时他俩打架的时候，我只记得从地上打到床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拉架也拉不开。我回屋拿手机准备报警，在客厅拨打110过程中，隗某从暗隔间里跑出来，边跑边说，快跑，他拿刀了，快跑。我看见隗某满身是血，从头上往下流，我左手举着手机打110，都没等我反应过来为什么，暗隔间大哥拿刀朝我脸部及头部划了两刀，我和隗某就跑回房间锁上门，然后一直等着110和999。后来在999急救车上，隗某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快要休克了。
辨认笔录证实，李维鹏就是其所称的暗隔间大哥。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2日21时50分左右，我在租住地某小区12号楼5单元102，听到暗格大哥和那对情侣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感觉是发生了矛盾，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听着他们打得很激烈，打了一会我就听到他们双方都在报警，都在说自己受伤了出血了，但是具体我不清楚。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当日22时15分许，我在某小区12号楼5单元102房间内看到客厅有血脚印，次卧的地上、床上有血迹，赵某和她朋友都坐在床上，身上都有血，应该是刀砍造成的外伤。赵某说是李维鹏打的。102房间是一个两居室，进门是客厅，客厅南侧用石膏板隔了一个大约18平米的有窗的房间，也就是阳隔，客厅北侧是用石膏板隔了一个无窗的房间，也就是暗隔，里边是两个卧室，卧室中间是卫生间。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维鹏是老乡。2017年10月12日22时许，他过来和我说被合租的两个人打了，我和他说让他自己报警，然后他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李维鹏即其笔录中提到的老乡。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999急救中心医生。隗某是在2017年10月12日22时55分入院来到急诊科的。他来的时候整个上半身全是血，有失血性休克的表现。全身多处开放伤口，左侧面部经耳朵至后枕部一处边缘不整齐伤口，长度大约20公分，可见外耳廓开裂，耳软骨断裂，深度至皮下筋膜；左手中指末节骨折，无名指末节开放伤口；双下肢多处开放伤口；具体情况在手术记录里。他在救护车上已经进行简单包扎，但是依然有多处出血点，病情相对比较严重，因为伤口主要集中在头部，出血最严重的地方。他的伤边缘比较整齐，应该是锐器所伤，但不像是一次造成的。
8、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和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2日22时07分，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史各庄派出所接赵某报警称在某小区12-102号，有人持刀杀人。民警接赵某报警后，在现场开展工作过程中，将李维鹏查获；10月13日0时，民警将李维鹏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9、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12日22:09分，被告人李维鹏报警称在某小区12-5-102合租人把我打伤，有流血情况。
1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李维鹏租住地为某小区12号楼5单元102的暗隔房间。
11、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民警对李维鹏进行人身检查，在其所穿黑色外套左侧衣袖剪取可疑斑迹，在其所穿粉色衬衫前衣襟左侧、右侧分别剪取二处血迹，在其所穿黑色皮鞋左脚表面提取一处血迹；对李维鹏人身检查的照片。
1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李维鹏房间内西墙墙面上分布有血迹，靠西墙摆放的塑料盆上有血迹，靠北墙摆放的杂物南侧摆放有椅子，椅子南侧地面分布有血迹。门厅内地面向西至西墙，向南至南墙，向东至东墙，向北至电动自行车范围内分布有大片血迹。隗某房间镜子表面分布有血迹，床单及被褥表面分布有大片血迹，双人床东侧至电脑桌和桌子西侧范围内分布有大片血迹，床头柜东侧至木门范围内地面分布有大片血迹，北侧墙面上窗户内侧下方窗台上分布有血迹。厨房门口地面处有血迹。楼道内地面向南至南墙，北至单元门范围内分布有血迹。在单元门西侧窗户下方地面起获一把折叠刀，在折叠刀刀刃表面发现血迹。民警对上述血迹分别进行提取、登记。现场以及现场大量血迹的照片情况。
13、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门厅内电动自行车南侧地面、隗某房间房门外侧面、厨房门口地面血迹为赵某所留；李维鹏左脚鞋面血迹、折叠刀刀刃血迹、李维鹏黑色外套左侧衣袖可疑斑迹、李维鹏房间内西墙墙面上分布的血迹、靠西墙摆放的塑料盆上的血迹、门厅内靠西墙鞋架南侧地面血迹、隗某房间内床头柜东侧地面血迹、床头柜表面血迹、电脑桌西侧地面血迹、双人床床单表面血迹、房间内窗台表面血迹、楼道内地面血迹均为隗某所留；李维鹏房间内椅子南侧地面的血迹、李维鹏粉色衬衫衣襟左、右侧的小点状淡粉血迹为李维鹏所留；隗某房间内衣袋北侧地面血痕经检测为隗某、赵某DNA混合产生的结果；折叠刀刀柄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李维鹏黑色裤子裤腿拭子检测血痕、李维鹏右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均与李维鹏、隗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4、照片证实，李维鹏辨认现场情况。
15、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材料、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证实，隗某诊断为全身多处开放伤口、创伤失血性休克、左耳撕裂伤伴耳软骨断裂，左手中指末节开放骨折伴缺损等。其中，其头部偏枕部可见两处长约5cm开放伤口，伤口边缘不规则，深达骨质，出血明显；左面部起于左眼外眦外3cm，经左耳廓，止于颈后前外侧伤口，长约18cm；左耳廓多处撕裂伤口，耳软骨断裂外露；耳后背侧3处规则伤口，深达皮下，伤口不规则，出血明显；腰背部可见一长约5cm开放伤口，深达皮下，伤口边缘均较规则整齐，出血；左手中指末端背侧部分皮肤缺损，指甲缺损，远节指骨缺损，出血明显；左大腿前外侧上段可见一长约10cm开放伤口，深达肌层；膝上可见一长约5cm横行伤口，深达皮下；内侧可见一长约20cm开放伤口，深达皮下；背侧可见一长约6cm斜行伤口，深达肌层；左小腿外后侧上段可见一长约8cm开放伤口，深达肌层；各伤口出血明显。赵某伤情为面部裂伤，头皮裂伤。其中，面部创口长约7厘米，由右面颊至右鼻翼、鼻小柱，创缘较齐，右侧鼻翼全层断裂，皮瓣远端血运欠佳，面部伤口深达皮下深层；左颞部可见长约6厘米斜行创口，深达骨质。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隗某经鉴定中心查体为：左面部皮肤可见条状伤口愈合痕1处，长为5．2厘米；左侧外耳廓可见条状创口愈合痕1处，长为6．1厘米；左耳后头皮可见条状创口愈合痕3处，长分别为3．0厘米、4．2厘米和7．2厘米；枕部头皮可见条状创口愈合痕2处，长分别为4．5厘米和4．7厘米；背部皮肤可见条状创口愈合痕1处，长为8．7厘米；背部皮肤可见条状划伤愈合痕1处，长为10．0厘米；左大腿上段外侧皮肤可见“Y”形条状创口愈合痕1处，长为12．2厘米；左大腿中段外侧皮肤可见条状创口愈合痕1处，长为4．2厘米；左大腿内侧皮肤可见条状创口愈合痕2处，长分别为6．5厘米和17．0厘米；左小腿皮肤可见条状创口愈合痕1处，长为8．5厘米；右大腿内侧皮肤可见条状创口愈合痕1处，长为3．0厘米;左手中指末节指骨骨折，伴缺损。经鉴定，本次外伤致隗某创伤失血性休克（中度），所受损伤程度符合重伤二级。赵某经鉴定中心查体为：右颊部经右鼻翼至鼻小柱皮肤可见创口愈合痕一处，长度为6．1厘米，左颞部头皮可见创口愈合痕1处，大小为4．7厘米。经鉴定，本次外伤致赵某面部单个创口长度达6．1厘米，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一级。
17、体表外伤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3日，经医生对被告人李维鹏体表检查，其头部、胸部软组织损伤。
1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7年10月13日，经看守所医生对其体表检查，右侧头部可见皮肤略红肿，无出血及渗出。胸部皮肤无红肿，无出血及渗出。B超未见明显异常，心电图大致正常，头颅CT、胸部CT均未见明显异常。
1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维鹏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李维鹏有受审能力。
20、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李维鹏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维鹏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维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维鹏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已赔偿被害人隗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其系初犯，本案系邻里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激情犯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维鹏与被害人隗某、赵某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隗某与被告人李维鹏以拳脚互殴，后被告人李维鹏持刀划伤被害人隗某头部、面部、耳部、腿部等全身多处部位并在被害人隗某逃离过程中持刀划伤其背部，划伤被害人赵某头部、面部，致被害人隗某全身共计十余处外伤，同时因失血过多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致被害人赵某面部、头部裂伤，被告人李维鹏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其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其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民警在案发后的第一时间将被告人李维鹏带至医院检查，且根据体表外伤情况说明以及入所健康检查表，其伤情为头部、胸部软组织损伤，B超、心电图、CT等均未见明显异常，故对于被告人李维鹏辩称其受伤比被害人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隗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称“发生争吵后，我见对方要动手了，我就先动了，打了对方一拳，之后我和对方就互相用拳脚打对方的头面部和身体”，故其对本案起因负有一定的责任，本院在量刑时对此情况酌情予以考虑，同时本院亦认为，综合本案全部情况，不能认定被害人隗某存在过错，故对于被告人李维鹏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或重大过错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李维鹏当庭供述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本院依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存在较大差异，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辩称系正当防卫，亦不属于自愿认罪，故指定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以及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关于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维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维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先行羁押的二日已扣除。）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带血迹上衣一件，予以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莹
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
人民陪审员 袁文彩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连 洋
王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