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81民初483号
原告：苏益华，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发、颜玲萍，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星行，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添，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崴路42号泷澄大厦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康艺敏，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益华与被告董星行、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益华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海发，被告董星行的诉讼代理人黄康添，被告泷澄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廖惠忠、康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益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星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511804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泷澄公司对董星行拖欠的工程款和利息承担共同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苏益华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金额511804元变更为431796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漳州圆山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对白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1#地块（1#-6#、21#、22#）桩基工程公开招标。2013年5月14日，该项目开标后确定中标人为被告泷澄公司。被告董星行挂靠泷澄公司，当天与原告苏益华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泷澄公司与董星行签订合同后，董星行将项目全部转给原告施工，原告按中标价的直接费98%计价，另外收取设备进出场费2万元。被告董星行在交纳保证金时现金不足，于2013年5月15日向原告借款现金20万元。2013年5月22日，被告泷澄公司与漳州圆山新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根据建设单位的要求进场施工并于2013年6月3日开始正式施工。2013年9月10日，原告如期完成合同所有的工程内容，项目进入验收阶段。2014年3月17日，1#-6#楼、21#楼桩基验收合格，2014年12月1日，22#楼桩基验收合格。期间，被告董星行与原告又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董星行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128800元。原告在此期间，履行着被告董星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完成了桩基验收和办理工程款结算事宜。2017年6月8日，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明确工程总造价为7727577.89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费6561926.3元。2017年9月25日，被告泷澄公司利用工程款掌握在自己手上，采用胁迫的方法要求原告免除责任，才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至今，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11804元。被告董星行作为项目承包人，将项目转包给原告后仍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泷澄公司作为本项目的总包单位理应对被告董星行拖欠的工程款和利息承担共同连带责任。
被告董星行辩称：1、不存在任何合同约定、法律规定的被告董星行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董星行与苏益华在泷澄公司投标本案工程前就已经对工程承接合作初步达成共识。董星行与苏益华系共同合作承接本案工程关系。原告所述的本案工程系董星行单方挂靠泷澄公司投标，最后再全部转给苏益华施工的主张不能成立。2、即使认定本案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原告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014年6月12日之后，剩余工程的验收和工程款的结算领取均系原告全权负责并一手操办，董星行对原告的上述事情的处理完全不知情。原告至今未能举证证明拖欠工程款的金额如何计算，是否已经逾期支付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告泷澄公司辩称：1、泷澄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苏益华主张泷澄公司应对被告董星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泷澄公司承建讼争圆山新城白云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桩基项目后，将该工程交由董星行施工，泷澄公司认可的实际施工人系董星行。后董星行自行找到苏益华合伙承包，董星行和苏益华之间因合伙关系产生债权债务与泷澄公司无关。泷澄公司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根据约定扣除税收、管理费、人员证件费用及董星行的其他欠款后，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董星行及苏益华，泷澄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苏益华和董星行之间基于合伙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苏益华主张泷澄公司对董星行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苏益华向泷澄公司出具的声明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泷澄公司无须承担付款责任。2014年12月6日，董星行和苏益华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讼争项目最后一笔工程款须由双方共同到泷澄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因董星行与苏益华之间出现纠纷，在董星行未到泷澄公司办理手续的情况下，苏益华为向泷澄公司提前支取最后一笔工程款，自愿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与董星行之间的纠纷与泷澄公司无关，若提起诉讼将泷澄公司作为被告或第三人的，自愿放弃要求泷澄公司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14日，经公开招投标，泷澄公司为圆山新城白云片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地块（1#-6#楼、21#楼、22#楼）桩基工程中标单位。2013年5月22日，漳州圆山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与泷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泷澄公司承建上述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加风险包干合同形式，承包范围为圆山新城白云片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地块（1#-6#楼、21#楼、22#楼）桩基工程，具体以招标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答疑纪要及在投标文件提交截止时间15天前发出的澄清或修改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或合格以上标准，合同价款为8186023.74元，其中含预留金人民币800000元整，其中安全施工费82691.18元，文明施工费79864.24元，临时设施费89051.95元，规费348487.81元，税金248182.73元。履约担保金为中标合同金额的10%，即人民币73.8万元，履约担保金的有效期限应当截止至桩基分项工程验收合格之后，桩基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后14天内无息退还。
2013年5月14日，董星行（甲方）与苏益华（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共同经营漳州圆山新城白云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地块（1#-6#楼、21#楼、22#楼）桩基和围护桩工程。具体细节如下：1、由甲方与泷澄集团签订合同。2、乙方按甲方与开发商中标价的直接费98%作为施工及收费，甲方补贰万元给乙方做为设备进出场费用，所有条件包括质量、安全、工期、内业资料等按总合同执行。3、直接费指招标文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不含优惠总价的706.6万元的部分。4、甲方缴交中标价的10%作为保证金80万，在工程款支付到90%时收回。5、工程施工资金由乙方垫付。6、乙方保证遵守按与开发商所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如未按合同执行或违约，所产生的全部责任由乙方负责。
2013年6月3日，苏益华进场施工，2013年9月10日施工完成。
2014年6月12日，董星行（甲方）与苏益华（乙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根据圆山新城白云片区棚户区改造1-6#楼、21#楼及地下室和22#楼桩基工程后续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验收情况，圆山新城白云片区栅户区改造桩基工程1-6#楼、21#楼及地下室已通过漳州市质检站验收，尚有22#楼桩基因场地原因无法验收。（预计2-3个月才能验收）。二、已拨工程款和分配情况，本工程已拨款共667.1万元（含履约保证金15万元）。三、根据本工程因22#楼桩基未验收和未办理工程款结算等后续事宜，经双方协商该工程后续事宜包括验收资料办理移交及款项由苏益华全权负责，双方到福建泷澄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余下款项转至苏益华户头，但最后一笔款项按双方原协议分配相关收益原则，双方一起到泷澄公司办理。四、董星行应在2014年6月30日之前付给苏益华12.88万元。
2014年3月17日，圆山新城白云片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6#楼、21#楼及地下室桩基工程通过验收；2014年11月30日，圆山新城白云片区栅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22#楼桩基工程通过验收。
2017年6月8日，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核定圆山新城白云片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6#楼、21#楼、22#楼）桩基工程造价为7727577.89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费审后金额为6561926.3元。
2017年9月25日，苏益华向泷澄公司出具两份《声明书》，第一份《声明书》载明：兹本人苏益华系圆山新城白云片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地块（1#-6#楼、21#楼、22#楼）桩基工程项目负责人董星行的委托施工人，董星行原向贵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贵公司将该项目后续工程款支付至本人苏益华账户（账号：43×××36；开户行：漳州建行步文支行）。现因本人原因自行变更收款账户，现请贵公司将上述项目2017年9月11日的工程款1030777.89元扣除董星行的21万元欠款以及相关税、费后，将余下款项柒拾玖万肆仟零陆拾贰元（￥794062元）支付至本人以下账户：账户名苏益华，账号62×××03，开户行建设银行漳州石龟头支行，若因此引起纠纷，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与贵公司无关。第二份《声明书》载明：本人与董星行之间的纠纷与贵公司无关，若因本人苏益华与董星行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引起诉讼、仲裁的，而将贵公司列为被告或第三人的，本人自愿放弃要求贵公司承担责任的权利。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苏益华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书、桩基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声明书、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被告泷澄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1、苏益华与董星行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2、本案工程价款问题。3、泷澄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苏益华与董星行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
原告苏益华主张，苏益华与董星行之间为转包合同关系。被告董星行辩称，苏益华与董星行是共同合伙经营本案工程项目。本院认为，从苏益华与董星行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双方约定：苏益华负责工程质量、安全、工期、内业资料等按总合同执行，遵守按与开发商所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如未按合同执行或违约，所产生的全部责任由苏益华负责；同时还约定工程后续事宜包括验收资料办理移交及款项由苏益华全权负责。董星行承担的责任是与泷澄集团签订合同，按中标价的直接费98%向苏益华支付施工费，并补二万元给苏益华做为设备进出场费用。上述约定内容表明，苏益华应承担本案工程业主与泷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施工方的义务，包含施工、质量、安全、工期、提供内业资料、参与验收等合同责任，董星行承担的是转包人与上一手发包人签订合同并向苏益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苏益华作为桩基工程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垫付施工资金、参与验收、结算。董星行除收取及支付工程款外，并未参与工程实际施工。综上，可以认定，本案桩基工程系董星行向泷澄公司口头承包后，转包给苏益华实际施工，董星行与苏益华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董星行辩称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董星行作为本案桩基工程承包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董星行又将工程转包给苏益华，属于违法转包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泷澄公司与董星行、董星行与苏益华之间的转包行为因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二、关于本案工程价款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讼争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苏益华请求董星行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1、关于本案工程造价问题。
董星行（甲方）与苏益华（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按甲方与开发商中标价的直接费98%作为施工及收费，甲方补贰万元给乙方做为设备进出场费用，直接费指招标文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不含优惠总价的706.6万元的部分。由于双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时，工程还未结算，双方约定以中标价的直接费98%作为施工及收费，现工程已经验收并结算，苏益华主张以结算审核造价中的分部分项工程费审后金额6561926.3元作为直接费的认定依据，符合双方对工程款的约定，也符合苏益华实际施工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苏益华诉称，本案工程价款为：直接费6561926.3×0.98=6430688元、进场费20000元、平整场地7000元、挖静载抗拔桩土方6000元、20.88万元的利息41760元、办理结算费用30000元、审核费17568元，合计6553008元。本院认为，《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以直接费98%并补2万元作为工程施工及收费即工程价款，因此，本案工程价款应为6450688元（即6430688元+20000元）。苏益华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且双方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该工程后续事宜包括验收资料办理移交及款项，由苏益华全权负责，并未约定苏益华因办理结算、审核产生的费用由董星行负担，也未约定董星行逾期支付12.88万元应支付逾期利息，故苏益华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董星行辩称，2014年6月12日，董星行与苏益华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对合伙事务的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对账完毕，董星行无需再向苏益华支付任何款项。本院认为，董星行与苏益华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书》，对工程施工情况、验收情况、工程款领取情况及后续工程22#楼桩基验收和办理工程款结算等后续事宜进行确认及协商；同时双方约定，最后一笔款项按双方原协议分配相关收益原则，双方一起到泷澄公司办理。从《合作补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看，桩基工程尚未全部竣工验收，从约定内容看，双方约定最后一笔工程款按双方原协议分配相关收益原则，因此，《合作补充协议书》并非苏益华与董星行就本案工程进行的最后结算，董星行辩称无需再向苏益华支付任何款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苏益华领取工程款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工程款领取情况如下：截止2017年9月11日，泷澄公司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共计7677577.89元。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4月15日，董星行共收取泷澄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5659050元（其中包含保证金149900元）。2014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28日，苏益华共收取泷澄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496187元。
苏益华自认收到董星行及泷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6121212元，董星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给苏益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泷澄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已支付苏益华工程款1496187元。本院认为，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于发包方，董星行作为苏益华的直接发包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本院以苏益华自认的金额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苏益华自认收到本案工程款共计6121212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董星行尚欠苏益华工程款为329476元（即6450688元-6121212元）。
三、关于泷澄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连带责任的问题。
原告苏益华诉称，董星行作为项目承包人，在将项目转包给原告后仍应承担付款义务，泷澄公司作为本项目的总包单位应对董星行拖欠工程款和利息承担共同连带责任。被告泷澄公司辩称，泷澄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泷澄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董星行及苏益华，泷澄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苏益华向泷澄公司出具的声明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泷澄公司无须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泷澄公司作为本案桩基工程的转包人，是本案适格被告。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苏益华出具两份《声明书》给泷澄公司，承诺“若因本人苏益华与董星行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引起诉讼、仲裁的，而将贵公司列为被告或第三人的，本人自愿放弃要求贵公司承担责任的权利”。该声明书系苏益华真实意思表示，为当事人对权利的自行处分，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苏益华具有法律拘束力。苏益华辩称系受胁迫出具声明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苏益华在本案中起诉泷澄公司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泷澄公司将讼争工程转包给董星行，董星行又转包给苏益华实际施工，上述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但讼争工程已验收合格，苏益华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董星行主张工程款329476元及利息（以329476元为基数，从工程价款审核之日即2017年6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苏益华超过上述请求的部分，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苏益华主张泷澄公司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星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益华支付工程款329476元及利息（以329476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原告苏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苏益华对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249元，由原告苏益华负担3999元，被告董星行负担6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美玲
人民陪审员 许黎明
人民陪审员 谢黎烨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柯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