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环行东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刘润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工西街3号。
法定代表人：李贵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建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甘肃明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708号。
法定代表人：李贵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煜峰，该公司职员。
原审原告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与原审被告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天公司）、原审被告张利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因明珠公司、鑫中天公司均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甘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裁定，撤销前述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甘肃明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为第三人，经审理做出（2015）兰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鑫中天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鑫中天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被上诉人明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原审第三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煜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兰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明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返还鑫中天公司股权转让款172万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珠公司负担。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错误，将股权转让时将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冶公司）对其负有的287万元债务作为股权转让款提起诉讼于法无据，两者是不同性质的款项，应另案主张。因此，应认定欠付股权转让款243万元而非530万元。2、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有误，应当以243万元为基数计算，且基准贷款利率应按5.25%计算而非6%。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明珠公司的违约而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1.5倍加收3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未认定管控权移交问题错误，事实上由于明珠公司未移交石材公司的管控权和经营管理权，鑫中天公司支付转让款172万元长达数年之久却未能实际控制矿冶公司，造成鑫中天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予认定，有失公平。4、明珠公司违约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应当依法解除，明珠公司应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
明珠公司对鑫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矿冶公司287万元的遗留债务是股权转让的附随义务，并约定同时支付，不应进行区分；2、鑫中天公司应在股权变更后付清余款，否则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中是鑫中天公司违约，明珠公司已按约移交矿冶公司并办理工商登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对违约金计算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利述称，其与明珠公司无合同关系，明珠公司向其主张欠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对此判项无异议。
投资公司述称，其意见与明珠公司相同。
明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鑫中天公司、张利立即支付530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和违约金5210601.10元，同时支付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4年11月设备、维护安全生产许可证、工资等已付资金931934.48元。合计11442535.58元；2、判令鑫中天公司、张利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全部款项之日每日3‰计算迟延履行违约金；3、责令鑫中天公司、张利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因诉讼发生的全部费用；4、判令鑫中天公司、张利支付自2014年l2月至2015年10月设备、维护安全生产许可证、工资等继续支出资金共计145741.43元。
鑫中天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2、判令明珠公司向鑫中天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720000元，赔偿损失613565元，二项共计233356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等由明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0日，明珠公司（甲方、股权出让方）与鑫中天公司（乙方、股权受让方）签订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冶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持有的矿冶公司700万股份(占70%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415万元，以受让甲方在矿冶公司持有的700万股份(以矿冶公司2012年8月31日财务报表账面净资产为依据)。3、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矿冶公司欠甲方债务款287万元。4、上述转让事项已经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矿冶公司股东会讨论通过，并形成了股东会相关决议。5、甲方从其股权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矿冶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相应义务。甲方在矿冶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6、支付方式：(1)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三日内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内支付122万元预付款。(2)在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余款293万元。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公司欠甲方债务款287万元。7、合同生效后，双方共同对标的企业的财产进行清理造册登记。8、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即日向乙方移交矿冶公司及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管控权，包括不限于：印鉴、资料、档案、土地、矿权等权属证件、厂房设备及其他财产(详见清单)。……”同日，明珠公司（甲方）与鑫中天公司（乙方）签订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在20日之内解决矿冶公司（包括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理问题；2、矿冶公司现在册的员工由双方协商妥善安置；3、甲方承诺：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矿冶公司的所有隐形债务，由明珠公司承担。”2012年9月27日，鑫中天公司向明珠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2万元。
2012年9月20日，投资公司（甲方、股权出让方）与鑫中天公司（乙方、股权受让方）签订《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持有的矿冶公司300万股份(占30%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178万元，以受让甲方在矿冶公司持有的300万股份(以矿冶公司2012年8月31日财务报表账面净资产为依据)。3、上述转让事项已经投资公司、鑫中天公司、矿冶公司股东会讨论通过，并形成了股东会相关决议。4、甲方从其股权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矿冶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相应义务。甲方在矿冶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5、支付方式：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三日内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78万元。……”其后，鑫中天公司向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8万元。
2012年11月20日，矿冶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2012年l1月20日，公司全体股东会议研究决定：1、公司股东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的70%的股权700万元转让给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占21%的股权210万元)和张利(占49%的股权490万元)。2、公司股东甘肃明珠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30%的股权300万元转让给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3、免去公司执行董事李贵平，选举徐振现为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4、解聘公司副总经理徐培武，聘任李生旺担任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5、免去公司监事刘兰英和汪铁钉，聘任刘刚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6、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矿产资源项目投资；土石方工程，矿区公路施工。7、公司其他登记事项不变。8、同时修正公司章程。”明珠公司、投资公司、鑫中天公司、明珠矿冶公司均在该决议上加盖公章。
2013年1月9日，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矿冶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事项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出资比例变更：变更前明珠公司70%、投资公司30%，变更后鑫中天公司51%；张利49%；出资成员（股权、成员）变更：变更前明珠公司700万元、投资公司300万元，变更后鑫中天公司510万元；张利490万元；经营范围变更：变更前矿产资源项目投资、金属制品制造及销售，变更后矿产资源项目投资；土石方工程，矿区公路施工。
2013年6月5日，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向鑫中天公司发出律师函，函告鑫中天公司：“在接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债权款共计580万元，并支付迟延支付的违约金。”
2013年8月12日，鑫中天公司向明珠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应当在2012年12月23日前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债权款580万元一次性支付与甲方。因我公司资金发生困难，目前尚未支付。因此，我公司承诺将按照以下时间，将共计580万元的款项分五次，支付给贵公司。1、2013年8月20日我公司支付给贵公司50万元。2、2013年9月30日之前我公司支付给贵公司100万元，此后，我公司将以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及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融资，贵公司应予以配合。3、2013年11月30日之前我公司支付给贵公司150万元。4、2014年3月31日之前我公司支付给贵公司140万元。5、2014年6月30日之前我公司支付给贵公司140万元。我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时间足额支付任何一期款项，我公司向贵公司支付该款项自延迟归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每日按照当期应付款项的3‰计算确定迟延履行违约金。同时我公司承诺为张利在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占有的49%股权，承担付款义务。”2013年8月20日，鑫中天公司向明珠公司支付5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12日，甘肃科源电力集团公司股东决议载明：“1、同意将本公司出资设立的甘肃明珠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2、同意将甘肃明珠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甘肃明珠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8日，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工商登记变更。
一审法院还再查明，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6%。
一审法院认为，鑫中天公司与明珠公司、投资公司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明珠公司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后，鑫中天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承诺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鑫中天公司应支付其拖欠的股权转让金5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鑫中天公司在付款承诺书中承诺“自延迟归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每日按照当期应付款项的3‰计算确定迟延履行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该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鑫中天公司承诺每日按照当期应付款项的3‰计算迟延履行违约金。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明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鑫中天公司延期付款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鑫中天公司承诺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明显高于因鑫中天公司延期付款给明珠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鑫中天公司也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本案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规定，鑫中天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当在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在计算的利息总额基础上再加收30%计算。即自鑫中天公司承诺第二次付款逾期日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鑫中天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787182.50{5300000×[(6%×150%×130%)÷360]×457=787182.50}。关于明珠公司要求鑫中天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5年10月设备维护安全生产许可证、工资等已付资金1077675.91(931934.48+145741.43=1077675.91)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明珠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即日向乙方（鑫中天公司）移交矿冶公司及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管控权……”、涉案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明珠公司）负责、乙方（鑫中天公司）协助，在20日之内解决矿冶公司（包括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理问题”，因明珠公司未针对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责任问题进行举证，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鑫中天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明珠公司未向其移交明珠石材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和管理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1720000元，赔偿损失613565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明珠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即日向乙方（鑫中天公司）移交矿冶公司及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管控权……”，因鑫中天公司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且无法定或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鑫中天公司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鑫中天公司支付明珠公司欠款530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787182.50元（自2013年9月30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11.7%(6%×150%×130%)计算；二、明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鑫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为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455元，由明珠公司承担42940元，鑫中天公司承担47515元；反诉费12734元，由鑫中天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鑫中天公司承担。以上款项，由鑫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法庭调查并审查相关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焦点为两个：（一）鑫中天公司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30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关于鑫中天公司应否支付53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其后鑫中天公司在付款承诺书中承诺股权转让余款及遗留债务合计580万元的偿还方式、期限等，并承诺迟延支付按每日3‰支付违约金，明珠公司接受了鑫中天公司的承诺，即双方对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达成了合意。现明珠公司已履行了股权转让约定义务，在收到预付款后办理了矿冶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鑫中天公司迟延支付承诺款项，构成违约是不争的事实，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明珠公司以前述约定主张应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鑫中天公司则认为该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虽明珠公司称因鑫中天公司违约给己方造成重大损失，但并未举出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按通常理解，将明珠公司的损失认定为应收款项的当期贷款利息，且为体现对违约方的制裁，将该利息上浮30%，该做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违约金标准参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调整并非适用法律错误，明珠公司主张按日3‰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中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贷款利率标准不当，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是5.25%而非6%。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3年贷款基准利率是6个月至1年期为6%，1年至3年期为6.15%，并非鑫中天公司主张的5.25%，因此其主张按5.25%为标准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鑫中天公司认为矿冶公司遗留债务287万元不应支持的理由，因该债务的偿还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附随义务，鑫中天公司在付款承诺书中也未将其与股权转让余款区别对待，故明珠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便将287万元遗留债务从承诺付款的580万元中剔出，鑫中天公司目前仍欠付股权转让款243万元，未付部分超过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半数，其违约情形明显。故鑫中天公司认为其没有违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鑫中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预付款后，明珠公司及投资公司如约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由于鑫中天公司迟延交付股权转让余款，明珠公司未将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资产权益交付鑫中天公司，即工商登记中矿冶公司的股东虽然为鑫中天公司、张利，但矿冶公司投资的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权仍由明珠公司掌控。因该种状况是由于鑫中天公司一直未付清股权转让余款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并非明珠公司造成，鑫中天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45元，由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维德
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
代理审判员 周 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