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2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义清，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抚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馆长，家住江西省抚州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3月27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亮光，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建波，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公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义清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义清及其辩护人邱亮光、吴建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义清于2008年2月被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抚州职院）任命为继续教育部负责人。2008年4月至2009年10月，肖义清受抚州职院指派担任新校区建设设备配置组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设备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与时任抚州职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陈某2（时任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组长，已判刑）共同非法收受陈某1、游某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6万元，单独收受游某送的钱款人民币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9、10月份，陈某1得知抚州职院拟采购一套灯光及音响设备，遂找到陈某2表示有意参与投资该项目，并表示事后会予以感谢。陈某2于是让肖义清与陈某1洽谈具体事宜。后陈某1向肖义清许诺，事成之后会送给陈某2和肖义清5个点的回扣，肖义清将此事告知陈某2。2008年12月2日，在陈某2与肖义清的关照下，陈某1代表江西××科技有限公司与抚州职业技术学院签订了金额为98万余元的设备采购合同。
为表示感谢，2009年3月份，陈某1驾车到肖义清家附近，陈某1在其车上将5万元好处费交给肖义清，后肖义清将该5万元交给陈某2。
2.2008年6、7月份，抚州职院要采购一批教学应用软、硬件设备，经学院考察拟确定使用广东××科技有限公司的软件方案，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游某与陈某2联系后，陈某2指示由肖义清具体负责洽谈事宜，并暗示游某要给付一定的好处费。为能得到陈某2与肖义清的帮助，游某在与肖义清具体洽谈中承诺将会送给陈某2与肖义清4个点的回扣表示感谢。此后，在陈某2与肖义清的关照下，广东××科技有限公司与抚州职院分别于2008年12月签订合同，合同金额共计262万余元。
为表示感谢，2009年4、5月份的一天，游某按照双方约定在抚州市赣东宾馆住宿的房间内将11万元交给肖义清作为答谢陈某2和肖义清的好处费，后肖义清将该11万元也陆续交给陈某2。
2009年7、8月份的一天，肖义清在与游某喝茶时，向游某表示自己手头较紧，急需钱用。游某为得到肖义清在采购项目过程中的帮助，遂在此后的一两天的一个晚上，将肖义清约至其住宿的抚州市银座宾馆房间内，将准备好的8万元现金交给肖义清。肖义清以借为名向游某出具一份借条，并将该8万元收下后用于个人开支。
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肖义清在接受本院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并主动缴纳人民币13万元作为退赃暂扣款项。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的证据证实：到案情况说明、退赃凭证、任职材料、户籍证明材料、采购合同、招投标资料、项目资金支付凭证、借条、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书证；证人陈某2、陈某1、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肖义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肖义清在负责单位设备采购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财物共计人民币16万元；单独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义清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事实及罪名属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其中有一笔16万元他没有想要拿，也没有得到。
辩护人邱亮光、吴建波的辩护意见认为，一、被告人肖义清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8万元。陈某1交给肖义清的5万元及游某交给肖义清的11万元合计16万元，被告人肖义清既不属于陈某2的特定关系人，也未与陈某2一起对该16万元共同占有，其全部交给了陈某2。该16万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肖义清的受贿金额。二、被告人肖义清具有如下从轻、减轻以至于免于刑事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肖义清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义清涉嫌的犯罪较轻且具有自首情节，恳请法院对肖义清适用免于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肖义清具有积极退赃情节。恳请法院在量刑时对此予以充分考虑。（三）被告人肖义清自愿认罪、悔罪。恳请法院在量刑时对此也予以充分考虑。（四）被告人肖义清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恳请法院对其从宽处理。综上，恳请人民法院对其依法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义清于2008年2月被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抚州职院）任命为继续教育部负责人。2008年4月至2009年10月，肖义清受抚州职院指派担任其新校区建设设备配置组副组长，期间，肖义清利用职务便利，在设备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与时任抚州职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陈某2（时任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组长，已判刑）共同非法收受陈某1、游某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6万元，单独收受游某送的钱款人民币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9、10月份，陈某1得知抚州职院拟采购一套灯光及音响设备，遂找到陈某2提出想要承接该项目，陈某2把肖义清介绍给他认识，之后他又到抚州职院来谈项目，陈某2和肖义清都表示会尽力关照，陈某1就表示事后会予以感谢。陈某2于是让肖义清与陈某1洽谈具体事宜。后在洽谈过程中陈某1向肖义清许诺，事成之后会送给陈某2和肖义清5个点的回扣，肖义清将此事告知陈某2。2008年12月2日，在陈某2与肖义清的关照下，陈某1代表江西××科技有限公司与抚州职业技术学院签订了金额为98万余元的设备采购合同。
为表示感谢，2009年3月份，陈某1驾车到肖义清家附近，陈某1在其车上将5万元好处费交给肖义清，后肖义清在陈某2的办公室将该5万元交给陈某2。
2.2008年6、7月份，抚州职院要采购一批教学应用软、硬件设备，并派人到广东××科技有限公司考察，经学院考察拟确定使用广东××科技有限公司的软件方案。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游某与陈某2联系后，陈某2暗示游某要给付一定的好处费，并让肖义清与他具体负责洽谈事宜，同时陈某2告诉肖义清尽量提供帮助，事后游某会感谢他们。为能得到陈某2与肖义清的帮助，游某在与肖义清具体洽谈中承诺将会送给陈某2与肖义清4个点的回扣表示感谢，肖义清将此事告知陈某2。此后，在陈某2与肖义清的关照下，广东××科技有限公司与抚州职院于2008年12月签订两份合同，合同金额共计262万余元。
为表示感谢，2009年4、5月份的一天，游某按照双方的约定在抚州市赣东宾馆住宿的房间内将11万元交给肖义清，作为答谢陈某2和肖义清的好处费，后肖义清将该11万元也陆续交给陈某2。
3.2009年7、8月份的一天，肖义清在与游某喝茶时，向游某表示自己手头较紧，急需钱用。游某为得到肖义清在采购项目过程中的帮助，遂在此后的一两天的一个晚上，将肖义清约至其住宿的抚州市银座宾馆房间内，将准备好的8万元现金交给肖义清。肖义清向游某出具一份借条，肖义清拿到8万元之后，至今从来没有说过要归还，游某也从来没有想要他还钱。肖义清将该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肖义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并主动向黎川县人民检察院缴纳人民币13万元作为退赃暂扣款项。
在审理过程中，临川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肖义清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对于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肖义清在检察机关办案询问过程中，主动交代其收受设备供应商钱物的犯罪事实。
2、票据号为（03）0005296的退赃凭证，证实2016年7月1日，被告人肖义清向黎川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3万元。
3、任职材料，证实被告人肖义清的受贿主体资格。
4、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肖义清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采购合同、招投标资料、项目资金支付凭证，证实2008年11月25日江西××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并于2008年12月2日与抚州职院签订总价为986368元的合同及付款情况。2008年12月广东中某科技有限公司两次中标，并于2008年12月8日与抚州职院分别签订合同总价为1604768元和1021768元两份合同，合同总价共计2626536元。2009年10月8日广东××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并于2009年10月10日与抚州职院签订合同总价为2488800元及付款情况。
6、借条，证实被告人肖义清以借为名向供应商游某收受8万元的事实。
7、（2016）赣1027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2017）赣10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对陈某2（已判刑）伙同肖义清非法收受设备供应商游某、陈某1人民币共计16万元的事实进行认定，陈某2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2伙同肖义清非法收受游某、陈某1共计16万元的事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份的时候，他听说抚州职院要搞新校区建设，他当时还在某某公司做业务经理，就找到负责新校区建设的主管领导是陈某2，说他是某风公司的业务代表，主要负责灯光音响设备的销售及安装，陈某2说他们学院确实需要采购灯光音响设备，于是把他介绍给负责设备采购的肖义清。过了几天，他又到陈某2办公室谈想承接业务的事，当时陈某2又把肖义清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在谈话过程中陈某2和肖义清都跟他说这项业务时间紧，竞争很激烈，难度很大，但是他们还是会尽力帮忙。他听到这些话后认为当时学院比较偏，抚州也没有公司做灯光音响设备，而且他来的很早，竞争不会很激烈，他们说这些话的意思就是暗示他要给他们一定的好处，于是他就说心里有数（意思就是他会感谢他们）。然后陈某2让他具体跟肖义清洽谈，在洽谈中，肖义清说是陈某2信任的人，可以代表陈某2来处理这项业务，并说他和陈某2帮他这么多，问他打算怎么处理，他就说他会给5个点的好处给他和陈某2（意思就是按合同价的5%给他们好处）。肖义清就说如果他给好处就直接给他，他会全权处理。这次谈完后没过多久，大概在2008年10月份他又跳槽到某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他就代表某某公司也参与了招投标，这次招投标某风公司也参与了，由于之前他和肖义清在交谈过程中肖义清告诉了他学院采购灯光音响设备的具体需求，同时某风公司开始是由他来负责与学院洽谈业务的，所以他知道飓风公司的成本和报价体系，为了让某某公司能够中标，他就根据肖义清告诉他的采购详细信息有针对性地制作了投标书，并以略低于某风公司的报价参与了投标，后来在2008年11月底，某某公司就顺利中标，中标价为118万余元，中标后某某公司就与学院在2008年12月份签订了合同，因为学院削减了预算，减少了部分设备的采购及安装，所以最后合同价就降为98万余元。
2009年3月份的一天，他在肖义清家附近的马路上，在他车里给了肖义清5万元钱，并说这5万元钱是给肖义清和陈某2的，肖义清收下钱后说会处理好。
他送陈某2和肖义清这5万元钱主要是感谢他们支持他承接学院的业务，告诉他学院采购设备、售后服务、预算底价等详细信息，让他比其他竞标企业更早地做投标的前期准备，增加中标的概率，还有就是为了在今后的货款支付、设备验收方面不被他们拖欠和拖延。
陈某2和肖义清为他提供过的帮助：首先是在招投标环节陈某2和肖义清都很支持他，肖义清也告诉了他学院对设备采购、售后服务、预算底价等信息，让他有针对性地制作标书，从而得以顺利中标。其次就是在货款支付和设备验收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拖欠和拖延。
9、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实2008年5月份到2009年上半年，有两个项目他曾经参与过，他记得比较清楚，一个是教学应用软硬件项目，另一个是小礼堂灯光及音响设备项目。收受供应商回扣的事情都是肖义清经手的，钱也都是由肖义清保管，肖义清先后分多次给过他共计十余万元的回扣，他知道有游某给的回扣，陈某1是否给过回扣他不清楚，具体以肖义清说的为准。
设备供应商送给他们回扣，是为了和他们搞好关系，并得到他们的关照，他认为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肖义清抚州职院设备设施的招投标和采购的具体工作，而他又是肖义清的直接主管领导，供应商只有和他们搞好关系，才能顺利中标；二是设备供应商中标之后，为了顺利验收和结算货款，都需要得到他和肖义清的帮助。他为游某等供应商提供的帮助主要有：一是在招投标之前，他把游某、陈某1介绍给肖义清认识，并打招呼要肖义清帮助他们尽可能中标；二是他在设备采购过程中尽量提供方便，让供应商顺利结算货款，没有为难他们。
10、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广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8年至2009年期间，抚州职院要搞信息化建设，之后就派了几批人先后到他公司进行考察，最后学院方有意向使用他公司开发的软件。在招投标过程中，他公司技术人员就提供了部分的功能模块说明书，学院就根据他们的功能模块说明书制定了标书，后来他公司就参与招投标并中标。在中标之前，陈某2说过其是负责学院采购项目的人，也暗示过他在设备采购过程中要按点数来算（意思是要送点钱给陈某2），具体怎么算陈某2会派肖义清来与他对接，并说肖义清代表了陈某2。后来，在抚州的赣东宾馆吃饭的时候，肖义清就跟他提出在设备采购过程中要他给他4个点作为劳务费。在设备采购中标之后，大概是2009年4、5月的一天，他在抚州赣东宾馆房间把11万元钱拿给了肖义清。肖义清拿到钱之后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宾馆。这11万元钱他是送给肖义清和陈某2两个人的。
送11万元钱给陈某2和肖义清是因为他们多次暗示他要给他们采购货款的4个点作为劳务费，所以他一方面是按照约定给他们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们在支付货款方面不要拖欠和克扣他的货款，而且在他送钱给陈某2和肖义清之前校方已经拖欠了他大部分货款；还有就是希望陈某2在他与学院的其他合作项目上能够给予他关照。
2009年7、8月的一天晚上，肖义清约他到茶庄喝茶，喝茶的时候肖义清就跟他说他最近手头比较紧，想问他借点钱用，他考虑到肖义清负责学院设备采购招投标的工作，他担心以后货款结算会很困难，而且之前做的项目陈某2还刻意拖欠了他的前期货款，并且陈某2多次跟他说过肖义清就代表他，肖义清也多次跟他说过结货款也要通过陈某2签字后才能拿到，所以当时他就同意了肖义清向他提出的要求。大概过了一两天他就准备了8万元钱，在其住的宾馆房间里将8万元钱交给了肖义清，之后肖义清就写了张借条给他，拿了钱就离开了宾馆。肖义清拿他8万元钱之后，肖义清从来也没有说过要还给他，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他还钱的事情，这8万元钱实际上是送给了肖义清。
送8万元钱给肖义清一方面陈某2多次跟他说过肖义清就代表他，他也不敢得罪他，因为得罪了肖义清可能就会得罪陈某2，他的合同就很难履行，另一方面肖义清是负责设备采购工作，他也希望在设备采购、协调安装及货款支付等方面能够得到他的关照。
11、被告人肖义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担任学院设备配置组副组长期间，他收受过多个设备供应商送给他和陈某2财物。其中包括江西××科技有限公司陈某1送的5万元人民币，广东××科技有限公司和广东中某科技有限公司游某送的19万元人民币。以上钱物，除了他自己留了8万元人民币被他自己用掉了，其他钱物他都给了陈某2。
大概在2008年9、10月份的时候，学院准备采购一套小礼堂灯光及音响设备，陈某2在其办公室介绍了陈某1给他认识，说陈某1想做学院小礼堂灯光及音响设备的业务，并让他跟陈某1谈一些具体情况，陈某2还告诉陈某1这项采购业务由他全权负责。后来陈某1又来过学院几次，并跟他说让他多关照陈某1，他都表示会关照。这当中，陈某2也跟他说过陈某1会给他们一些好处，并让他直接跟陈某1说，在洽谈过程中，陈某1还告诉他会给5个点的好处给他和陈某2，他就说我会跟陈某2说的。后来他就到陈某2的办公室把陈某1会给5个点的事情告诉了陈某2，陈某2就说知道了。后来在2008年11月陈某1代表江西××科技有限公司就中标了，在12月份与学院签订了合同，合同金额为98万余元，签订合同之后过了一段时间，陈某1就开车到他家附近，在车子里给了他5万元钱，并说这是给他和陈某2的钱。他在收下这5万元钱后，当天他就在陈某2的办公室把这5万元钱都给了陈某2，并说这5万元钱是陈某1送的。
2008年6、7月份左右，抚州职院需要采购一批教学应用软硬件，并派人到广东××科技有限公司考察。之后，陈某2跟他说游某要做学院软硬件设备采购项目，让他到时候跟游某谈并尽量提供帮助，到时候游某会感谢他们。过了一段时间，在赣东宾馆吃晚饭，陈某2介绍了游某给他认识，他就跟游某说他会尽力提供帮助，并问游某这次招投标打算怎么处理，游某就跟他说会给陈某2和他4个点的回扣。饭后，他就告诉陈某2，游某要给他们4个点的回扣。经过招投标，在2008年12月份游某的公司就两次中标了学院的软硬件设备项目，并与学院签订了两份合同，合同金额分别是160万余元、102万余元。中标后在2009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游某约在赣东宾馆房间里给了他11万元钱，并说这是按照之前谈好的按合同价的4个点大概估算给他们的回扣，他收下了这些钱并跟游某说他会跟陈某2说的，之后他就离开了。
2009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游某在银座宾馆的茶室喝茶聊天，他跟游某说最近手头比较紧，游某就说可以借钱给他，第二天，游某在银座宾馆房间给了他8万元钱，他打了张借条给游某，打完借条以后就离开了。这8万元钱他用于个人开支。2009年10月，游某的公司第三次中标了他们学院的软硬件采购项目，并与学院签订了合同，合同金额为248万余元，之后有一次他和游某在吃饭聊天的时候，游某跟他说要将剩下的回扣给他和陈某2，他说上次已经拿了8万元钱，这8万元钱就当做是第三个标的回扣。
以上设备供应商送钱给他和陈某2，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供应商希望他们能够提供一些关于采购的详细信息，增加他们中标的可能。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在验收、结算货款的时候能够得到他们的关照，希望不要卡他们。
他为以上设备供应商提供的帮助主要有：一是在招投标之前他会告诉他们采购的详细信息及了解采购信息的途径；二是在验收和支付货款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刁难他们。
12、临川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肖义清符合社区条件。
被告人肖义清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对临川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义清在负责单位设备采购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财物人民币16万元；单独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8万元，共计2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义清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义清受贿陈某15万元及游某11万元合计16万元，被告人肖义清既不属于陈某2的“特定关系人”，也未与陈某2一起对该16万元共同占有，其全部交给了陈某2，该16万元不应认定为肖义清的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游某、陈某1均为供货商，他们找到陈某2表示有意参与投标项目，希望得到陈某2的关照，陈某2于是向肖义清打招呼，要求对供应商游某、陈某1予以关照，供应商均表示会事后感谢陈某2和肖义清。因此，肖义清对陈某2收受供应商好处费是明知的，在主观上与陈某2形成共谋。之后陈某2让肖义清负责洽谈具体事宜，陈某1、游某在与肖义清洽谈具体事宜中，承诺会给他们好处费，在陈某2和肖义清的关照下，他们顺利中标并签订合同，事后陈某1、游某给肖义清与陈某2的好处费共计16万元交给了肖义清。在客观上肖义清与陈某2共同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谋取了利益并实施受贿行为，收受了受贿钱财。因此，肖义清与陈某2构成受贿罪的共同犯罪。虽然肖义清将受贿款16万元交给陈某2，但这属于分赃问题，并不影响其受贿罪的定性。并且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已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肖义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义清具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恳请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义清具有积极退赃情节和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义清无犯罪前科记录，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义清伙同陈某2共同受贿的16万元，肖义清先后全部转交给陈某2，其个人并未实际获得非法利益，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临川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肖义清适宜社区矫正，可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义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1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义清违法所得计币8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刚辉
人民陪审员 刘 红
人民陪审员 陈 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