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1940号
原告：南京汇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兆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宋占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险峰，男，在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作。
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王燕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男，在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
第三人：上海可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戬公路XXX号XXX幢XXX室。
法定代表人：谢日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楠，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汇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通知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六公司”)、上海可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经审理后本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后，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5年10月9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以(2016)沪0118民初1940号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6年4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被告一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险峰、被告新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第三人可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楠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审查后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收到报告。原告提出补充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审查后要求该鉴定单位出具补充报告，因原告撤回申请，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终止补充鉴定。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被告一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险峰、被告新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第三人可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汇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新六公司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116,560元；2、被告新六公司支付原告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174,907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20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以1,618,043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2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以323,608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0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一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诉求1和2为：1、被告新六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659,989元,；2、被告新六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1,168,992元从2013年5月21日起算，1,242,497元从2013年12月22日起算，248,499元从2014年4月21日起算，均计算到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青浦新城一站大社区动迁安置房工程”由被告一冶公司施工总承包，后转包给新六公司，新六公司通过第三人可耐公司将“外墙保温专业分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2年10月20日，因建设主管部门备案需要，原告与一冶公司分别就涉案工程71#、72#地块的外墙保温工程签订了两份《青浦新城一站社区动迁安置房B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暂定金额分别为600万元和250万元。合同还对施工工期、承包费用结算与支付、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时，因实际履行需要，原告和新六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实际履行的合同，两份合同除主体不同以外其他内容没有区别。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内容，2013年4月工程竣工交付，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依约向新六公司主张给付工程进度款，但新六公司一直拖延不支付。原告于2013年10月18日向一冶公司发函催款，一冶公司置之不理。2013年11月22日原告将竣工结算书交付给一冶公司要求付款并结算，但一冶公司无动于衷。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条款，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到结算款的100%，但原告至今仅收到新六公司支付和可耐公司代付工程款合计2,355,615元，剩余工程虽经原告多次向一冶公司和新六公司催讨无果，故原告起诉到法院，要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一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一冶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分包给新六公司，新六公司又将保温工程包工包料分包给第三人可耐公司，可耐公司将保温工程的劳务清包工分包给原告。原告与一冶公司签订的合同仅作备案用途，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一冶公司与新六公司间就系争工程已经结算支付完毕，仅剩余质保金。2014年6月，新六公司与可耐公司就保温工程包工包料进行了初步结算，工程款570多万。原告实际上是找了丁某某班组进行施工，因原告拖欠工人工资，丁某某班组向相关部门催讨工人工资，新六公司代原告支付了部分欠付工人工资。原告向一冶公司主张相关权益无依据。
被告新六公司辩称：2012年10月20日原告与一冶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作为相关机关的备案使用，原告就此出具承诺函。因为可耐没有施工资质，故可耐公司借用原告资质而与新六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备案在一冶公司，可耐公司再将工程清包工给原告。新六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其与可耐公司的合同，原告履行的是其与可耐公司的合同，新六公司对原告没有付款义务，原告应向可耐公司主张款项。就涉案保温工程，原告已经收取劳务费3,208,031元，其中2013年6月22日原告出具说明，承认已经收取231万元，之后因原告拖欠丁某某劳务费，在青浦区建管站的协调下，可耐公司代原告向丁某某支付劳务费12万元，新六公司代原告向丁某某支付劳务费778,031元。新六公司与可耐公司就涉案保温工程已进行结算，包工包料价格为5,762,792.93元，所有工程款新六公司已支付完毕。
第三人可耐公司述称：对于各方法律关系同意新六公司的意见。涉案工程所处地块共有两部分，涉案工程在一号地块，总包单位为一冶公司，二号地块总包单位为案外人“宝建集团”，但一号和二号地块的转包方均是新六公司。新六公司将一号地块分包给可耐公司，二号地块分包给“武汉浩科”，原告从上述两家单位处清包工相应工程。一号地块由挂靠在原告处的劳务人员直接和可耐公司结算。部分款项为新六公司直接支付给劳务人员，因未从可耐公司或者武汉浩科支付，所以无法区分是一号或二号地块。可耐公司与新六公司间也没有结清相关款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被告一冶公司与被告新六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一冶公司将青浦新城一站大社区动迁安置房B区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新六公司，施工范围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不含消防、智能、电梯、通风等)。
2012年10月20日，原告(具有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与被告一冶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两份，约定被告一冶公司将青浦新城一站大社区动迁安置房B区工程71#(14#、15#、16#、17#、地下车库、物业用房)、72#地块(18#、19#)及卫生所的外墙内外保温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计划开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到2013年3月1日，无机保温砂浆系统保温层40毫米，单价每平方米69.96元，保温层10毫米，单价每平方米42.34元；外墙抹灰每平方米20元(含线条、刮平糙面)，结算面积以现场实际施工展开面积计算为准；原告每月20日前报工程完成量，一冶公司次月20日按月进度的70%付款；外保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日内，原告将工程竣工资料及相关报备资料移交一冶公司，同时原告提交工程结算书给一冶公司，一冶公司收到结算书的30日内审定完毕；工程结算造价审定后，按决算总金额5%预留质保金，竣工验收后一年内若没有质量问题，质保金退还，如有质量问题，原告必须整改直至解决问题为止；原告施工结束后通知一冶公司专业初验，原告配合一冶公司及监理单位、业主及有关单位进行外保温专业验收，验收报告经一冶公司、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有关部门确认后生效等。但原告出具《承诺书》，表示原告与被告一冶公司签订的合同仅作为备案用途，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只执行与新六公司签订的保温专业分包合同，只与新六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新六公司出具《确认书》，表示委托被告一冶公司与原告签订《保温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由被告新六公司享有和承担，由此产生的纠纷由被告新六公司承担全部后果。
原告和新六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新六公司将青浦新城一站大社区动迁安置房B区工程71#(14#、15#、16#、17#、地下车库、物业用房)、卫生所、72#地块(18#、19#)建筑外墙内外保温工程包工包料给原告；无机保温砂浆系统保温层40毫米，单价每平方米69.96元，保温层10毫米，单价每平方米42.34元；外墙抹灰每平方米20元(含线条、刮平糙面)，结算面积以现场实际施工展开面积计算为准。
2012年11月16日，原告与案外人丁某某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协议》，约定原告将保温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丁某某，单价为内墙每平方米12元、外墙每平方米28元，外墙保温厚度4厘米，内墙保温厚度1厘米。
2012年12月25日，新六公司与可耐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新六公司将涉案B区外墙内外保温工程分包给可耐公司，包括71#(14#、15#、16#、17#、地下车库、物业用房)、卫生所、72#地块(18#、19#)，无机保温砂浆系统保温层40毫米，单价每平方米69元，保温层10毫米，单价每平方米41元；外墙抹灰每平方米20元(含线条、刮平糙面)，结算面积以现场实际施工展开面积计算为准。
2013年2月5日，《青浦新城安置房B区71#地块人工费清单》上显示14#、18#、19#的外墙，15#-17#内外墙及托老所保温工程人工费合计1,423,313元。注：青浦新城工地人工费1,423,313元，暂按145万支付，安徽滁州工地人工费暂按45万支付，合计190万元。已付人工费134万(其中青浦新城工地124万，滁州工地10万)。扣除航头工地材料款226,515元，代开材料发票税金5万，2月1日青浦工地代发工人工资转账手续费100元，合计276,615元，应付航头工地罚款22,000元。截止2013年2月5日，支付人工费305,385元。第三人在该清单上签字表示同意。原告法定代表人在该清单上签字，并表示仅作为年度付款，不作结算凭证。
2013年6月21日，原告出具《承诺书》，表示原告承接青浦新城一站大社区动迁安置房B区工程(14#、15#、16#、17#、18#、卫生所)内外墙保温专业分布工程劳务作业，原告对所属劳务人员工资结算及付薪负完全责任。原告承诺在保温收尾结束前，不再发生工人到项目部无理滋事事宜，否则一切后果由原告承担。
2013年6月22日，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原告在青浦新城一站大社区动迁安置房B区项目71A-01A、72A-01A地块进行保温劳务施工作业。截止2013年6月22日，原告累计收到第三人处总计金额176万元整，另收到被告新六公司总计金额55万元整，合计231万元整，其中原告用于支付丁某某劳务班组劳务费194万元整。
2013年7月23日，丁某某与原告签订《青浦新城一站丁某某班组结算清单》，对7#和13#楼的外墙保温、14#-19#楼的内外墙保温等项目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2,358,264.04元，扣除已支付部分，结余289,864元。
2013年7月，丁某某等人出具相关材料，确认丁某某班组在涉案工地B区71A-01A地块(14#-17#)、72A-01A地块(18#、19#、卫生所)、70A-01A地块(13#、7#)从事内外保温劳务作业，截止2013年7月24日，与原告结算的金额为2,358,264元，剩余289,864元未支付，另外现场附加施工费608,167元原告和第三人均不予确认，由新六公司代为支付898,031元。
2013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一冶公司寄送《律师函》，表示原告于2013年5月将工程竣工交付，要求被告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2013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一冶公司报送《保温、抹灰等分项工程结算汇总表》，其中工程数量包括14#、15#、16#、17#、18#、19#、物业管理用房、卫生服务站，金额合计6,472,175.84元。
原告主张工程款无果，故起诉到本院。
另查明，2012年12月18日，原告作为分包单位，与发包单位上海宝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备案，工程内容包括70#地块(7#、8#、12#、13#)及托老所，项目类别为防腐保温工程，合同金额800万元。
2013年4月前后，本案系争保温工程陆续进行了分步分项报验。2014年6月9日，新六公司与可耐公司就71#、72#地块保温工程达成结算单，确认总价为5,762,792.93元，施工范围包括地下室顶板保温等。6月10日，双方形成协议，载明新六公司支付款项中有188余万元属于争议项目。
2014年6月，本案房屋总体工程的发包方上海华淦置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一冶公司分别向青浦区建筑管理所出具《承诺》，表示系争保温工程已经竣工，所有农民工工资已经结清，第三人保温工程的最终结算与付款纠纷，两公司愿意继续组织洽谈。系争房屋整体工程于2014年6月30日竣工备案。
审理中，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无争议部分金额为4,969,989元(外墙外保温40厚单价为每平方米69.96元，内保温10厚为每平方米42.34元，抹灰为每平方米20元)，有争议部分金额为296,764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1,355元。
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和一冶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律师函、保温抹灰等分项工程结算汇总表、一冶公司与新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新六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原告和新六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新六公司和可耐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原告与丁某某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协议、丁某某出具的相关材料、丁某某与原告签订的青浦新城一站丁某某班组结算清单、原告与上海宝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备案表、原告及第三人签订的青浦新城安置房B区71#地块人工费清单、新六公司与可耐公司签订的结算单及书面异议材料、一冶公司出具的承诺、审价报告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审理中，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及本院意见：
一、原、被告及第三人间的法律关系
原告认为，原告和新六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因为新六公司未提供两方的合同，所以原告起诉一冶公司；由于涉案工程系可耐公司介绍给原告，因此可耐公司帮助原告要到钱后再支付给原告，新六公司另外也支付款项给原告；原告并未和可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清包工合同，可耐公司提供的两方的合同复印件系伪造。
一冶公司认为，其和原告的合同为备案合同，原告和新六公司另外签订合同。
新六公司和可耐公司均认为，原告和新六公司签订的合同非实际履行合同，原告和可耐公司另外签订合同，新六公司和可耐公司另外签订合同，原告只是提供劳务服务，材料都是可耐公司提供。因此，原告出具的材料中都是表示人工费或者劳务分包的字眼，原告后期不出现导致工人闹事，新六公司和可耐公司作为实际承包人出面处理协调。
本院认为，主张成立某种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就此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一，可耐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原告的清包工合同原件，而原告提供其和可耐公司就安徽滁州工地的清包工工程合同原件，因此，本院对可耐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不予确认。
第二，从目前证据看，原告虽然不能提供其与新六公司的合同原件，但从原告提供的《确认书》、新六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原告与新六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部分的施工确实签订过一份合同，且合同内容与原告和一冶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一样。被告以原告不能提供合同原件否认双方的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从原告、新六公司以及可耐公司的陈述看，新六公司将涉案工程包工包料出去，而涉案工程的劳务实际由原告施工，材料由可耐公司供应，只是新六公司包工包料给原告还是给可耐公司存在争议。原告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可耐公司并无相应资质证书，如果可耐公司因资质问题以原告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可耐公司和新六公司主张原告不能向新六公司主张工程款而应由可耐公司主张的观点亦不成立。原告和可耐公司的关系以及内部分配并不影响新六公司对外的付款义务。
综上，原告有权向新六公司主张工程款。
二、新六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
关于本部分争议，首先确定新六公司与可耐公司的结算是否可约束原告。如果不能约束原告，原告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一方当事人需证实实际施工内容以及相应的金额。
若可耐公司以原告名义与新六公司签订合同，可耐公司也应以原告名义进行结算。可耐公司与新六公司的结算并未经过原告认可，结算标准低于原告与新六公司的合同。另外，根据可耐公司的陈述，双方一致确认的结算金额包括可耐公司在原告不出现后另组织工人施工的其他内容。因此，原告主张不受可耐公司和新六公司的结算文件约束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原告申请司法审价确定其施工项目的工程款金额，相关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经本院质证后各方不要求审价人员出庭，本院对报告予以确认。原告表示不主张争议部分，属于处分自己权益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可耐公司提出的异议包括地下室顶板保温层和外墙水泥砂浆抹灰的工程量，但前者本身非原告申请审价范围，后者施工范围与审价报告不同，因此可耐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新六公司坚持其与可耐公司的合同关系且明知双方的合同标准高于新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标准，但仍认可审价报告中的单价标准，属于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因此，新六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4,969,989元。
三、已付工程款
原告认为，截止到2013年6月22日，原告共计收到2,311,245元，其中新六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551,245元(2012年12月31日10万元、2013年5月8日51,245元、2013年6月22日40万元)，可耐公司代新六公司支付176万元。此后的可耐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或者新六公司另外支付给其他人的工程款，原告均不确认为已收到工程款。
新六公司认为，根据该公司制作的付款明细表，显示新六公司共计支付5,704,513.20元，其中2013年6月23日前付款金额共计4,223,948.20元，此后支付金额共计1,480,565元。
可耐公司认可已付款项为3,818,612.20元，包括2013年6月23日前的3,672,803.20元及此后的145,809元(包括2013年7月17日支付给谢日清7万元、7月25日支付给童新5万元、12月18日的检测费4,950元、12月30日邓光辉点工费的800元、2014年1月24日谢学勇的10,059元、1月27日整理71#、72#保温资料劳务费1万元)。
本院认为，第一，从原告此前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以及原告签字确认的《青浦新城安置房B区71#地块人工费清单》看，原告当时均是以劳务分包作业或结算人工费自居，可耐公司当时以承包人身份与新六公司接触，直至后来在原告未到场情况下出面协调工人工资，随后可耐公司与新六公司进行结算亦属符合各方当时的默认状态。可耐公司认可的金额部分，新六公司亦提供了支付审批单、收据、记账凭证、发票，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部分不应计算为已付工程款，因此，本院确认3,818,612.20元为新六公司就本案争议项下的已付工程款。
第二，结合丁某某与原告签订的结算清单、丁某某出具给相关部门的材料以及原告、新六公司、可耐公司的陈述等看，原告施工范围包括70号地块，丁某某施工范围也涉及70号地块，但涉及可耐公司的部分并不包括70号地块。因此，新六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应举证证实系本案涉及地块的工程款。丁某某出具的材料中原告拖欠的人工费中显然包括70号地块，在可耐公司予以否认且原告亦不认可的情况下，新六公司主张支付给丁某某的争议款项均为涉案地块的工程款的依据不足。
综上，新六公司应再支付原告1,151,376.80元。
四、原告主张的利息
原告主张按照合同5.3条支付利息，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依约在每月20日前报送工程量，原告据此约定主张利息损失计算起点，依据不足。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竣工验收至今向原告主张质量问题，质保金也应予以支付。依照合同约定，工程计算造价结束后留5%质保金且竣工验收后一年内退还，探究双方约定初衷，竣工验收一年内付款方应付清质保金在内的所有款项。另外，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也因各方存有争议至今未能妥善处理，新六公司和可耐公司在此之前一直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处理原告处多位工人工资的问题。因此，本院确认新六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及时支付工程款，即新六公司未在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款项应承担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新六公司对外承担付款义务，原告以合同相对人身份主张相应工程款，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的确定以及利息的计算如前所述。一冶公司与新六公司均认可一冶公司已经付清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原告要求一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可耐公司与新六公司间其他的施工范围或者款项争议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汇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151,376.80元；
二、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汇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工程款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原告南京汇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732.40元，由原告南京汇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570.10元，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62.30元；鉴定费81,355元，原告南京汇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83元，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4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 霞
审 判 员 张 分
人民陪审员 孙连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诗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