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刑二终字第1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8月21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某，男，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故意损坏公私财物被长顺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7日行政拘留10日，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男，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某，男，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长顺长红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顺县马路乡杨家坟。
法定代表人章某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男，汉族，浙江省兰溪市人，系长红果业有限公司合伙人。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男，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系长红果业有限公司合伙人。
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审理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彭某某、田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聚众扰乱社会交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彭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长顺县长红果业有限公司、章某某、何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长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向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马路乡人民政府将长顺县马路乡青山村程羽组、杨家坟组村民的农村集体承包地955亩租给贵州省长顺县长红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红公司），1999年长顺县国土局与长红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出让合同》，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年11月19日经马路乡人民政府、长顺县国土资源局、长顺县发展计划局、长顺县水利局协调，马路乡人民政府与程羽组、杨家坟组签订了《关于解决长红果业公司土地使用权属相关的协议》，明确从1998年起长红公司范围内使用的杨家坟组、程羽组的土地属国有，第二轮土地发包时农户持有的相关承包证由长顺县人民政府行文注销。近年来，杨家坟组、程羽组村民多次上访要求收回其所有的土地并赔偿损失，马路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26日以马政复（2013）1号文件答复：长红果业公司用地范围属国有土地，对杨家坟组、程羽组要求收回土地并赔偿损失的事项不予支持。杨家坟组、程羽组村民不服，为达到收回土地的目的，程羽组组长张某某、会计田某某召集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等村民开会讨论后，组织村民损毁长红公司的葡萄苗、打砸西瓜棚和封堵移民新村的道路，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月1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等人组织群众到马路乡青山村长红新村组，用石头、竹条、刺条等物堵塞长红移民新村组的出口道路，时间长达1日。
2、2013年2月27日，因长红新村移民未按程羽组的要求进行搬迁，被告人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等人再次组织程羽组的群众用石头、竹条、刺条等物堵塞长红移民新村组的出口道路，时间长达3日。
3、2013年1月11日至14日间，被告人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彭某、田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等人因不满长红公司将杨家坟吊二岩（地名）的土地转包给林某某、何某某栽种西瓜，两次组织程羽组群众到西瓜地里打砸西瓜棚，将林某某打伤，经物价鉴定，被损毁的西瓜棚价值25200元。
4、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等人组织群众开会决定对长红公司栽种的果树进行破坏。同月28日上午，张某某、张某某、田某某、田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等人与程羽组30多名村民到长红公司大坡（地名）处，将该公司栽种的葡萄种苗拔出并毁坏水泥柱等设施，共造成长红公司经济损失98860元。
案发后，被告人田某某、张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于2013年4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张某某、彭某、田某某、张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10000元的损失，并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价格认证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土地使用证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作栽西瓜协议、户籍证明、报案记录及到案经过、赔偿收据及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患病就医证明、土地承包证、疾病证明书，被害人章某某、何某某、林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陈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彭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彭某某、田某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张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彭某某、田某等九人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情节较轻，不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田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零六月；被告人彭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田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彭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田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由被告人张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彭某某、田某等九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葡萄苗、葡萄树的损失计98860元，由被告人张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彭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彭某某、田某等十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瓜棚的损失计252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
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马路乡政府与长红公司签订协议将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程羽组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被注销，长红公司侵害了程羽组村民的合法权益，故张永国的行为是为维护村民的合法权利，不属情节严重，且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请求改判缓刑。
李某某、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未参与打砸西瓜棚；因村民不满意马路乡政府对争议土地问题的答复，全组村民才参与拔葡萄种苗。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当庭向本院提交“抓获经过”一份，以证实：侦查机关是在掌握张某某等人的犯罪线索后，以处理交通事故为由电话通知张某某等人到案后将其抓获。对此，张某某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1月至3月期间，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彭某等人以对政府解决争议土地纠纷结果不满为由，组织村民采取砸西瓜棚、拔葡萄种苗、毁坏水泥柱等方式，破坏争议土地上的红果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各类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所提“马路乡政府与长红公司签订协议将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张某某及程羽组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被注销，长红公司侵害了程羽组村民的合法权益，故张某某的行为是为维护村民的合法权利”、“因村民不满意马路乡政府对争议土地问题的答复，全组村民才参与拔葡萄种苗”等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争议土地原由三上诉人等所在程羽组及杨家坟组承包经营，1998年由马路乡政府租给长红公司，1999年长顺县国土局与长红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出让合同》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至案发前马路乡政府行文答复争议土地属国有土地的2013年1月26日，三上诉人等所在村组对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利证书仍未被相关职能部门注销，导致争议土地使用权属在法律上产生冲突。对此，三上诉人等及所在村组村民本可通过行政或司法渠道加以解决并维护自身权利，但上诉人等却采用了破坏生产经营的方式，其行为虽事出有因，但已构成犯罪，依法应予处罚。因此，本院对以上上诉理由予以部分采纳。
对上诉人张某某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某某是在侦查机关立案之后，采取抓捕行动时被抓获的，不成立自首，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某某、张某某所提“未参与砸西瓜棚”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张某某、田某某等人供述证实，案发前张某某、田某某等组织村民召开会议讨论砸西瓜棚之事，张某某、李某某均是积极参与者之一，并在打砸西瓜棚的过程中积极参与，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彭某等采砸西瓜棚、拔种苗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经营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恰当。
但是，本案是因土地权属争议问题未得到妥善解决导致张某某等人采取不当方式处理而引发，同时，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等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审被告人田某某、张某某、田某、张某某、彭某某有自首情节，张某某等7人赔偿了被害人10000元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因此，对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原审被告人田某某可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彭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彭某某、田某可免予刑事处罚。本院对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所提上诉理由、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2013）长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项对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原审被告人田某某、彭某、张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彭某某、田某的定罪部分、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的量刑部分及第十一项、第十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2013）长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原审被告人彭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田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正祥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