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木强，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杭，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瑶，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裕谋，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叶枝林，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聪将，男，1967年9月4日出生。
原审被告曾振民，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住所地云霄县。
代表人吴斐飙。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
代表人刘春生。
上诉人赖木强因与被上诉人陈伟杭、原审被告陈聪将、叶裕谋、曾振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赖木强、被上诉人陈伟杭的委托代理人高瑶、原审被告叶裕谋的委托代理人叶枝林、原审被告陈聪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振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8月28日10时许，陈聪将持B2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E×××××号中型厢式货车从平和县国强乡往安厚镇方向行驶，行经安厚镇顶楼村路段，从左侧车道超车时与交会方向叶裕谋持C1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闽E×××××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杨友汗、江桃花、赖俊雄、陈伟杭）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平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现场勘查后认定陈聪将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叶裕谋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杨友汗、江桃花、赖俊雄、陈伟杭无责任。陈伟杭受伤当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43天，花去医疗费57722.62元，其伤情经诊断为：脑挫裂伤、右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双侧筛板外侧壁骨折、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内、外侧骨折、颅底骨折等，出院医生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个月后复查头颅CT；右侧颧弓骨折建议手术治疗，请颌面外科门诊随访；右侧视神经损伤，请眼科门诊随访等。陈伟杭分别于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2月19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1206.98元。2013年10月22日，平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陈伟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1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伟杭的伤残程度评定为玖级伤残附加一处拾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90日。陈伟杭为此花去鉴定费1000元。
叶裕谋为闽E×××××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以其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和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金额为10000元／人（共投保4人），在保险期间发生本案事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载明诉讼费用以及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二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叶裕谋已先行支付陈伟杭60000元。
2014年1月21日，本案事故的伤者赖俊雄、杨友汗以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并表示自愿放弃强制险限额的分配权利。陈伟杭、江桃花、叶裕谋三人在庭审中经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将强制险赔偿金120000元由叶裕谋一人享有，叶裕谋在领取该赔偿金时，应优先赔偿陈伟杭、江桃花因本事故产生的损失。
另查明，闽E×××××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曾振民，2012年4月23日，曾振民将该车以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赖木强，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到平和县公证处办理公证，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赖木强系闽E×××××号中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以其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在保险期间发生本案事故。陈聪将系受赖木强雇佣，在从事雇佣事务中发生本案事故。
再查明，2012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年。2014年1月，陈伟杭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聪将、叶裕谋、曾振民、赖木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45581元，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包括：医疗费59593.96元、误工费11704元【（43天＋90天）×88元／天）】、护理费3784元（43天×8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45元（43天×15元／天）、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1861元【20年×9967元／年×（20%＋1%）】、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陈伟杭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关于医疗费，陈伟杭因本事故支出的医疗费58929.6元，有医疗机构开具的正式票据及相关的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予以证明，应予支持。陈伟杭主张的姓名为“陈伟煌”的医疗费用664.36元（票据号为NO：02153921）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由于陈伟杭系农村居民户口，因伤致残且持续误工，误工费可参照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陈伟杭受伤期间没有专门雇佣护工护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应按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为43天×70元／天=301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伟杭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根据陈伟杭的伤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建议，酌情确定为60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陈伟杭就医的次数、路程和陪护人员的往返情况，酌情确定为800元。关于鉴定费，属于陈伟杭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残疾赔偿金，赖木强对陈伟杭的伤残等级结论虽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确认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效力，故陈伟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伤残等级按照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事故给陈伟杭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2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依法可以认可其证明力。因陈聪将驾驶的闽E×××××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在保险期间发生本案事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陈聪将系受赖木强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事故，赔偿责任应由雇主赖木强承担，陈聪将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曾振民以买卖方式将闽E×××××号车转让并交付赖木强，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陈伟杭请求判令曾振民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陈伟杭的诉请虽涉及两种法律关系，但都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而产生，合并审理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并有利于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提出陈伟杭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陈伟杭的举证情况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闽交警网传（2013）134号《关于下发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有关数据的通知》，陈伟杭的各项经济损失可计算并确定如下：医疗费58929.6元、误工费120天×88元／天=10560元、护理费43天×70元／天=3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15元／天=645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0年×9967元／年×（20%＋1%）=41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以上合计133805.6元。本案事故的伤者叶裕谋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7678.88元、误工费14883元、护理费2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1222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4500元、停车费180元、车辆检验费400元、车辆维修费35000元，合计264126.88元。本案事故的伤者江桃花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0708.43元、误工费1151.8元、护理费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27265.23元。由于本案事故的另外两名伤者杨友汗、赖俊雄自愿放弃强制险的分配权利，故强制险限额可由江桃花、陈伟杭、叶裕谋按比例进行分配，叶裕谋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可分得4873.57元（84113.88元÷（65574.6元＋22903.43元＋84113.88元）×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得72427.11元（139933元÷（68231元＋4361.8元＋139933元）×110000元】，即叶裕谋可在本案第三者强制险责任限额内分得的份额合计是77300.68元；江桃花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可分得1327.03元（22903.43元÷（65574.6元＋22903.43元＋84113.88元）×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得2257.59元（4361.8元÷（68231元＋4361.8元＋139933元）×110000元】，即江桃花可在本案第三者强制险责任限额内分得的份额合计是3584.62元；陈伟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可分得3799.40元（65574.6元÷（65574.6元＋22903.43元＋84113.88元）×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得35315.3元（68231元÷（68231元＋4361.8元＋139933元）×110000元】，即陈伟杭可在本案第三者强制险责任限额内分得的份额合计是39114.7元。由于江桃花、陈伟杭申请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交由叶裕谋享有，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按照责任认定，赖木强应承担损失的70%，即93663.92元（133805.6元×70%）。由于叶裕谋所驾驶的闽E×××××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伟杭10000元。叶裕谋应承担损失的30%，即40141.68元（133805.6元×30%），抵扣先行支付的60000元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10000元，陈伟杭应返还叶裕谋29858.32元。陈聪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赖木强应赔偿原告陈伟杭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计93663.92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陈聪将应对被告赖木强应承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原告陈伟杭应在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返还被告叶裕谋29858.32元；五、驳回原告陈伟杭的其他诉讼请求。标的款履行方式：直接汇入本院执行账户，户名：平和县人民法院，账号：9081010010010991100303，开户行：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2元，减半收取1606元，被告赖木强负担1124元，被告叶裕谋负担482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赖木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赖木强上诉称，1、陈伟杭住院43天，原审确定误工日120天错误；2、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评定陈伟杭的伤残等级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未准许赖木强重新鉴定错误，据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依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伟杭答辩称，1、鉴定结论系平和县交警大队委托做出，具有公文书证的性质，证明力较强。赖木强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其申请重新鉴定不符法定情形；2、误工费是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必然的直接的损失，且有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一审予以支持正确。
原审被告陈聪将述称，同意赖木强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接受交警部门委托，根据陈伟杭的出院记录、检查报告结合伤情检查，所作出的陈伟杭玖级伤残附加一处拾级伤残，误工期限90日，与医院记载的陈伟杭伤情和治疗情况相符，且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为本院认可的司法鉴定机构之一，其机构、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和资格，故其对陈伟杭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赖木强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为由提出质疑，但未提出任何理由和任何反证，其关于原审未准予重新鉴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陈伟杭的伤残等级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陈伟杭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43天，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并评定其误工期限90天，原审根据陈伟杭伤情，将陈伟杭的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赖木强关于误工期限仅应计算43天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曾振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元，由上诉人赖木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于伦
审 判 员 陈春生
代理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