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勇，男，生于1968年8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委托代理人任冬梅（系韩勇之妻），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委托代理人祝继明，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辣姥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多扶食品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谢志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智斌，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充市。
委托代理人董尚太，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蚂蟥堰。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充市。
原审第三人青峰，男，生于1963年5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上诉人韩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辣老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辣老爷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嘉陵建司）、青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勇的委托代理人任冬梅、祝继明，被上诉人辣老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智斌、董尚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嘉陵建司、青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4日，四川老船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船王公司）与嘉陵建司签订《土建施工合同》，约定由嘉陵建司承建老船王公司位于西充县多扶食品工业园区的办公楼及附属土建工程，合同对工程项目、施工准备、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工程款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青峰作为嘉陵建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嘉陵建司印章。2012年8月5日，嘉陵建司作出书面承诺：“韩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老船王公司位于西充县多扶食品工业开发的办公楼及附属土建工程，与《土建施工合同》相关的所有工程均由韩勇个人投资，所有具体事宜由韩勇具体经办，与嘉陵建司无关；与该工程相关的所有工程款项，若老船王公司支付到我司帐户上，我司保证立即全额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韩勇，决不截留工程款；若老船王公司拖欠工程款，我司保证无条件配合韩勇追索工程款并按韩勇要求出具相关文书。”2012年9月30日，嘉陵建司作出书面证明：“与《土建施工合同》相关的所有工程均由韩勇个人投资，所有具体事宜由韩勇具体经办，与该工程相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韩勇自行承担，与嘉陵建司无关。”后韩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2013年9月5日，嘉陵建司与老船王公司对土建工程进行了竣工决算并签订了《土建工程竣工决算情况纪要》，工程总决算金额为3，950，000元，青峰作为嘉陵建司代表在该《纪要》上签字。2012年11月2日至2014年5月30日老船王公司先后11次共支付韩勇及其妻子任冬梅工程款3，196，700元。2013年3月11日，青峰向何志强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因我资金周转出现困难，特向何志强借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月息3%（3分），期限三个月之内，此款由老船王公司工程款中代为扣除。借款人：青峰2013.3.11。”老船王公司在借条上批注：“情况属实，我司同意借款人在与我司结算应付工程款代为一次性扣除此借款本息。四川老船王食品有限公司2013.3.11。”并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3月23日，青峰向何志强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现借到何志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期限三个月，月息3%（3分），此款可由老船王食品有限公司在我结算工程款中代扣本息。借款人：青峰2013.3.23。”老船王公司在借条上批注：“属实，同意在与我司应结算的工程款中代扣本息。四川老船王食品有限公司2013.3.23。”并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6月5日，老船王公司向何志强支付了青峰在何志强处的借款利息23，300元，何志强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6月20日老船王公司向何志强支付了青峰在何志强处的借款本息408，000元，何志强出具收条一份。2013年7月23日，老船王公司、土建方、钢构方共同对工地全部耗电情况进行了清理并达成了《老船王多扶基地工程耗电分摊方法》，约定由土建方承担15，000元电费，土建方驻工地技术人员韩志国在该方法上签字，老船王公司支付了工地全部耗电电费。经韩勇多次催促，老船王公司至今未付清其应支付的全部工程款，
2015年1月，韩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老船王公司：1.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753，300元，同时按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比例支付赔偿金直至付清之日止，并自2013年9月5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承担诉讼费。
一审诉讼中，四川老船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四川辣老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
辣姥爷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土建施工合同》系嘉陵建司与我司签订，并非与韩勇签订，韩勇是嘉陵建司的被委托人，韩勇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韩勇对我司的起诉，我司已付工程款为3，643，000元，仅欠施工方307，000元，而非韩勇诉请金额。
青峰述称：我以前是嘉陵建司的员工，2012年8月4日与老船王公司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修建老船王公司办公楼及附属工程，韩勇是实际施工人，承建工程的所有投资是韩勇个人全部投入，相关的债权、债务由韩勇个人承担，与我本人无关。我在何志强处的借款及利息与老船王公司办公楼及附属工程无关，也与韩勇及嘉陵建司无关，属于我个人债务。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关于韩勇的主体资格问题。韩勇以嘉陵建司名义个人投资修建辣姥爷公司位于西充县多扶食品工业园区的办公楼及附属土建工程，嘉陵建司分别于2012年8月5日、2012年9月30日作出的书面《承诺》和《证明》，与该工程相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韩勇自行承担，辣姥爷公司已付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韩勇及其妻子任冬梅，说明辣姥爷公司认可韩勇为实际施工人，因此认定韩勇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韩勇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青峰在何志强处的借款问题。青峰向案外人何志强借款本金30万元，并承诺在辣老爷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代扣本息，青峰作为嘉陵建司的委托人或代表行使职权，辣姥爷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借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同时，双方在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土建工程竣工决算情况纪要》中载明修建方前期已支付工程款1，520，000元中包含了已支付何志强的利息23，300元，充分说明韩勇认可青峰的借款行为和由辣老爷公司代扣本息行为。现辣姥爷公司已代青峰向何志强支付了借款本息431，300元，该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三、关于工地电费承担问题。按照《土建施工合同》第二条中“施工期间所产生的水、电等费用由承包方承担”的约定，承建方应承担施工所产生的电费，并且老船王公司、土建方、钢构方对工程耗电进行了分摊，土建方驻工地技术人员韩志国在该方法上签字确认，老船王已垫付了工地全部电费，承建方应承担的电费15，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四、关于违约金及利息问题。老船王公司与嘉陵建司签订了《土建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发包方付至全部工程款的30%。剩余款项在十二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5%。5%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三十天内付给（无息）”，2013年9月5日，嘉陵建司与老船王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竣工决算情况纪要》，当天应视为竣工验收时间，按照约定辣姥爷公司应在2014年9月5日前支付总工程款3，950，000元的95%即3，752，500元，实付3，643，000元，尚欠109，500元；2014年10月5日前应付余下的5%即197，500元。《土建施工合同》第九条“发包方的责任”中约定：“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按银行有关逾期付款办法的规定延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三偿付承包方赔偿金。”因此辣姥爷公司应对其中109，500元从2014年9月5日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赔偿金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对其中197，500元从2014年10月5日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赔偿金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迟延履行支付工程款并造成韩勇相应损失的事实存在，但鉴于韩勇在本案中的损失体现为利息损失，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性质为损失补偿性，即通过辣姥爷公司承担赔偿金可以补偿韩勇的利息损失，韩勇在主张违约赔偿金的同时主张利息损失赔偿，属于重复计算，并且显失公平，故对其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该工程总造价为3，950，000元，辣姥爷公司已支付3，643，000元，尚欠30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辣老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勇工程款307，000元，其中109，500元从2014年9月5日起，197，500元从2014年10月5日起分别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赔偿金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韩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韩勇负担6，000元，辣老爷公司负担5，1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韩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辣老爷公司代青峰向何志强支付的借款本息431，300元，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1.青峰在一审中的书面意见充分表明其借款行为系其个人债务，与职务行为无关。2.青峰在2013年3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因我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可见借款的事实是因“我”即青峰个人的原因，而不是嘉陵建司的原因，因此借款只能认定为青峰的个人债务。3.所有借款在并未进入嘉陵建司账户，也未用于嘉陵建司经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青峰借款属职务行为不当。4.即使辣老爷公司代青峰向何志强支付借款本息，也必须有嘉陵建司同意扣划工程款的授权委托书或其他书面文件。5.一审判决依法认定韩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采信及查明的事实也充分证明辣老爷公司对韩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为明知，即使同意扣划工程款，也必须由韩勇授权。6.韩勇及嘉陵建司不知道竣工结算中载明的已付款1，520，000元中包含支付何志强的利息23，300元，不能以此作为韩勇认可青峰借款的依据。二、韩勇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一并支持。辣老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韩勇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赔偿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韩勇有权请求判令辣老爷公司在赔偿金外另行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弥补损失。
辣老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韩勇的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青峰的借款及利息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从双方签署的所有文件看，青峰均作为嘉陵建司的代理人，有权处理工程的相关事务，且青峰的借款用于了案涉工程，系职务行为。2.从我司款项的支付情况看，超出了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且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看，需承包方出具发票后再付款，但承包方一直未出具发票，故我司在付款上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赔偿金及利息。
嘉陵建司述称：1.案涉工程系韩勇个人投资，与该工程相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韩勇自行承担，与嘉陵建司无关。2.青峰的借款完全属于个人行为。嘉陵建司从未授权青峰代表公司向任何人借款，也未授权辣老爷公司从工程款中代扣借款本息，且青峰的借款也没有转入公司账户并用于公司经营。
本院二审查明：老船王公司与嘉陵建司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完成50%时发包方给付工程款的15%即58.5万元，合同约定的工程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发包方付至全部工程款的30%，剩余款项在十二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5%，5%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三十天内付给（无息）；工程竣工验收后在工程结算时凭西充县建筑统一税务发票进行付款。
2013年2月30日，嘉陵建司向老船王公司出具委托书，称：因工作关系及债务情况，委托韩勇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全权处理与老船王公司的相关土建工程款项的结算手续和工程款的收取工作，同时委托老船王公司将剩余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韩勇，以韩勇的亲笔收据为据（并附有韩勇的银行账号），此委托书签署后我方在此之前未执行或未生效的委托书一律作废，同时承诺在此之后，不再对他方或他人进行上述事项的授权委托，否则视为无效。老船王公司在该委托书的“被委托人”后加盖了印章。青峰在委托书上也有签名。
案涉工程已支付的所有款项老船王公司均支付给韩勇及其妻任冬梅。
2013年9月5日，老船王公司与嘉陵建司所作的《土建工程竣工决算情况纪要》载明，修建方前期已支付工程款为1，520，000元，具体情况以双方财务往来的支付票据为准。
2013年9月5日止，老船王公司向韩勇支付的款项共计1，496，700元，加上向何志强支付的利息23，300元，共计1，520，000元。《土建工程竣工决算情况纪要》中载明的1，520，000元的已付款数据，来源于老船王公司此前的统计，决算当天双方并没有进行核对，也没有列具1，520，000元的组成清单。
诉讼中，辣老爷公司提交了嘉陵建司多扶基地工程项目部2013年3月5日给老船王公司的预借工程款300，000元的申请书，嘉陵建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平于3月6日在申请上备注“根据工程进度和现状，现在各地开工的基建项目较多，水泥、河砂等建材全部需现金购买，建修单位现在应付各项开支已成困难，已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建议我公司预付10万元工程款，以便工程顺利进行。”3月7日，老船王公司工作人员在申请上签具“工地土建临近尾声，土建方资金确实困难，现期材料采购都需现款支付，为确保土建工程顺利完工，我建议在工程进度款中预拨10万元，按合同此款支付后，还余10万元。共已支付土建工程款100万元，新增工程款20万元共计120万元。请审批。”辣老爷公司称公司无钱支付，遂找公司一个股东的弟弟何志强借款支付，故3月11日、23日青峰所借何志强的300，000元就是申请书上所提到的款项，应为嘉陵建司借款。
二审诉讼中，韩勇自愿放弃一审判决第一项外的利息及赔偿金。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青峰向案外人何志强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是否认定为向嘉陵建司或韩勇的付款；二是辣老爷公司付款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老船王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代扣青峰向案外人何志强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不能认定为向嘉陵建司或韩勇的付款。理由是：第一，老船王公司除代扣青峰的借款外，在青峰借款前后所有的工程款均是支付给韩勇及任冬梅。第二，2013年2月30日，嘉陵建司向老船王公司出具委托书已经明确要求剩余的款项全部支付给韩勇，以韩勇的亲笔收据为据，并附有韩勇的银行账号，同时承诺在此之后，不再对他方或他人进行上述事项的授权委托，否则视为无效。老船王公司在该委托书的“被委托人”后加盖了印章。青峰的借款发生在此之后。第三，2013年9月5日双方《土建工程竣工决算情况纪要》中载明的已付款1，520，000元，包括支付何志强的利息23，300元，但1，520，000元数据来源于老船王公司此前的单方统计，决算当天并没有将有关的票证拿来进行过统计，也没有列具1，520，000元组成的清单，且在纪要载明已付款1，520，000元之后还注明“具体情况以双方财务往来的支付票据为准”，辣老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嘉陵建司及韩勇知道已付款中包括支付给何志强的利息，更不能以此证明嘉陵建司及韩勇对代付青峰借款本息予以了认可。第四，辣老爷公司无证据证明青峰所借之款用于了案涉工程。第五，2013年3月5日多扶基地工程项目部给老船王公司预借工程款300，000元的申请书，只能证明项目部有向老船王公司预借工程款的意图，但申请书并没有否定此前通知老船王公司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韩勇的委托书。
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辣老爷公司以另一方未及时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老船王公司应支付给韩勇的款项为738，300元，因老船王公司已更名，本案的责任由更名后的辣老爷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因韩勇自愿放弃一审判决第一项外的利息及赔偿金，本院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辣姥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勇工程款738，300元，其中109，500元从2014年9月5日起、197，500元从2014年10月5日起分别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赔偿金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韩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韩勇负担221元，四川辣姥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4元，由韩勇负担269元，四川辣姥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东
代理审判员 任雅莉
代理审判员 王婵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