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3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飞，又名李某飞，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瑶族，大专文化，系从江县秀塘壮族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6年5月5日被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14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0日本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16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耀辉，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从检公诉刑诉[201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飞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飞及其辩护人潘耀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12月7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2016年12月9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12月19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王某（另案处理）为得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用，将其妻子陆常某（于2015年3月2日死亡）虚假住院的发票、病历等材料7次向被告人李某飞申报领取补偿费用。李某飞在审核王某提供的材料时，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致使734625.73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被王某、陆常某骗走。在办理王某申报领取补偿费用的材料时，于2014年11月、2015年2月收受王某给予的5000元和10000元感谢费。
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王某、李某2（另案处理）拿刘某、李某1虚假住院的发票、病历等材料6次向李某飞申报领取补偿费用。李某飞在审核王某、李某2提供的申报材料时，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致使501769.85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用被王某骗走，其中以李某1的名义得219925.62元、以刘某的名义得251708.76元和二次补偿30135.47元。
案发后，王某将458171.88元、购买的贵Ｈ×××××出租车退回至从江县公安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飞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同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不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飞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构成玩忽职守罪缺乏充分的证据，理由如下：（一）根据证人石某的证言，乡镇合医办工作人员的工作职责是：1、核实病人是否为参合对象，是否已经参合；2、核实有无医院就医发票、病历、出院小结等相关材料；3、对符合填报要求的病人，将其信息填录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信息管理平台；4、将清单及病人提交的住院材料送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稽核股审核。（二）根据证人唐某、杨某的证言，造成本案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被骗的主要原因是贾某与王某是同学关系，由于王某的“打招呼”，使贾某接到下属多次反映，仍然未启动域外稽核程序，有意包庇王某的诈骗行为，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并非是被告人李某飞工作失误必然造成的。二、教师身份的陆常某能参加农村合作医疗，是基于2015年秀塘乡参合率达不到县里95%的要求，为达到这一要求，经秀塘乡领导向县合医中心请示，同意国家干部及教师可以参合，与被告人李某飞的工作无关。三、被告人李某飞收受王某15000元已构成受贿罪，但数额不大，属偶犯、初犯，案发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并如实退还了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王某（另案处理）为得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用，将其妻子陆常某（于2015年3月2日死亡）虚假住院的发票、病历等材料7次向被告人李某飞申报领取补偿费用。李某飞在审核王某提供的材料时，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致使734625.73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被王某骗走。在办理王某申报领取补偿费用的材料时，于2014年11月、2015年2月收受王某给予的5000元和10000元感谢费。
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王某、李某2（另案处理）拿刘某、李某1虚假住院的发票、病历等材料6次向李某飞申报领取补偿费用。李某飞在审核王某、李某2提供的申报材料时，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致使501769.85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用被王某、李仕还骗走，其中以李某1的名义得219925.62元、以刘某的名义得251708.76元和二次补偿30135.47元。
案发后，王某将458171.88元、购买的贵Ｈ×××××出租车退回至从江县公安局。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飞于2016年5月6日将15000元非法所得交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被告人李某飞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成立，出示了下列证据佐证：
1、程序性文书，即立案决定书、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传唤证、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文书、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等，证实案件来源、诉讼过程及取证程序的合法性；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飞于1972年11月18日出生，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王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从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将王某涉嫌诈骗的金额及利息共458171.88元、车牌号贵Ｈ×××××车辆、行车证、车钥匙、运输证等予以扣押的情况；
4、被告人李某飞的任职及分工文件，证实因原乡镇合医办并入乡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李某飞由秀塘乡合医办调入秀塘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工作,负责该乡镇的农村合作医疗工作；
5、从江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文件、从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文件，证实石某任从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主任，贾某任副主任，贾某负责补偿报销费用审核工作等；
6、从江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黔东南州事业单位专业技术岗位聘用（晋升）审批表、陆常某的户籍信息、陆常某参加职工医疗保险的情况，证实陆常某系教师身份、居民户口、参保人员。2013年-2015年在医保报销住院费用共586604.33元；
7、从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从编发[2006]10号、从编复[2009]24号文件，证实从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负责审核病历、票据及相关资料、转诊手续批办、医药费用报销等工作；
8、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证明、黔编办法[2015]134号文件，证实2013年9月-2015年3月，陆常某在该院实际住院七次费用分别为56710.05元、34193.13元、36162.7元、3399.82元、87868.58元、71305.76元、2324.56元，共计291964.60元。并证实刘某、李某1在该院没有住院记录；
9、陆常某、李某1、刘某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情况统计，证实2014年4月-2015年4月，以陆常某名义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十次，其中第一次是在西山镇合医办申报得27194.5元，其余均在秀塘乡申报共得734625.73元；
10、从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提供的会计凭证，证实2014年6月-2015年4月，申报陆常某医疗补偿费有9次共得734625.73元；申报李某1补偿费3次共得219925.62元；申报刘某补偿费3次共得251708.76元，乡镇人力资源办审核人系李某飞本人签名；上述报销发票专用章系“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出示会计凭证的金额和出示医院的发票金额不相吻合，故上述发票是虚假的；
11、黔东南府办发[2011]153号文件、从府办发[2016]107号文件、黔东南州卫发[2013]137号文件、州卫计发[2015]22、[2016]21号文件，证实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对象不包括城镇职工，同时证实乡镇合医办工作人员的职责有：（一）管理和实施本乡（镇）合作医疗工作：（二）发放和实施本乡（镇）《合作医疗证》；（三）培训乡（镇）合作医疗定点机构工作人员；（四）收集和整理合作医疗信息，填写和上报统计报表；（五）定期公布合作医疗资金收取、补偿情况；（六）定期向县合医中心汇报工作；
12、黔东南州合医组发[2011]2号文件、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管理办法，证实新农合经办人员承诺以及基金财务制度相关规定；
13、卫某发[2011]52号文件，证实在办理新农合的申报工作中，要规范审核流程，对病人、病历、处方、收费的真实性、一致性、合理性进行综合审核并定期复核。建立健全稽查制度，通过电话查询、入户回访等方式，对参合患者尤其是异地就医或发生大额医疗费用的参合者进行跟踪核查。该文件已抄送乡镇合医办；
14、从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相关工作职责，证实：第一、乡镇合医办工作人员职责：（1）及时为参合农民审核医药费用，并对自己审核的结果负责；（2）及时将上月结算的参合农民医疗费进行分类汇总，会同定点医疗机构财务人员带相关材料到县合管办审核、报销；（3）遇到问题及时向县合医中心汇报等。第二、稽核人员工作职责：（1）负责参合患者住院病历、处方及各种检查等服务项目费用的审核；（2）监督定点医疗机构对参合患者的身份认证，查处转借、冒名顶替、涂改合作医疗证等违法行为。第三、审核人员工作职责：负责参合患者住院病历、处方及各种检查等服务项目费用的最终审核。监督定点医疗机构对参合患者的身份认证，查处转借、冒名顶替、涂改合作医疗证等违法行为；
15、黔东南州合医组发[2014]2号文件，证实各级新农合机构要建立健全财务管理制度，组织开展基金计划、核算、分析和报销凭证审核及拨付工作；
16、证人贾某的证言、自述材料及其对陆常某、李某1、刘某报销材料的辨认情况，证实其审批同意陆常某、刘某、李某1申报的费用情况，以及审核时没有发现王某所申报的发票均为假发票，是后面跟医院核实才发现是假发票；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假发票的来源，其中其也参与了购买假发票的事实。以及自己用假发票到秀塘合医办申报费用，并得到费用的情况；
18、证人石某的2次证言，证实从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乡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审核人员的职责分工，以及机构改革后从江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与乡镇合医办的关系；
19、证人杨某、唐某的证言，证实审核人员的工作职责情况，并说明国家工作人员不能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
20、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石某同意国家干部可以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人吴某、田某、梁某2的证言，证实从江县存在国家干部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情况；
21、证人刘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生病住院，是陆常某办理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发现是假发票后，仍然予以帮助王某找李某飞帮忙报账；
23、被告人李某飞的供述及辩解、自述材料及其对陆常某、李某1、刘某报销材料的辨认情况，证实自己帮王某办理住院费用报销，并说明自己的工作职责，以及没有认真审核王某提供的发票和核实单据的真实性而予以申报；
24、从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从编发[2011]39号文件，证实秀塘乡党委、人大、政府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情况；
25、中共从江县委员会从党通[2012]33号文件，证实中共从江县委、从江县人民政府把一部分管理权限下放给当地乡（镇）党委、政府，下放的事业单位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管理权限下放后，乡镇合医办归乡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管理，下放的权限有人事、财权、物权，由乡（镇）党委、政府负责主管，县直部门在业务上进行指导；
26、从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人社调[2012]39号文件，证实李某飞属于秀塘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的工作人员；
27、陈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和被告人李某飞在工作上的关系，因当时其是秀塘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的负责人，所以有些审批表上也有其签字。
上述证据被告人李某飞除了对19、21、22号证据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除了对17、18、19、21、22、27号证据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本庭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针对17号证据，辩护人认为王某跟贾某是同学，所以将责任推卸给了被告人李某飞。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王某的几次供述可以得知，其只是客观陈述如何拿假发票报销以及如何送钱给被告人李某飞和贾某的事实，如卷二第162页供述：“我送钱给李某飞，是感谢他在合医办帮忙报销陆常某的发票，我送钱给他之前，他都是帮忙报销的，后面我也经常拿发票给他报销；我送钱给贾某，是想让他帮忙疏通县合医办的关系，方便以后报账，我送钱给贾某前后，我们在合医都能报账的”，故辩护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针对18号证据，辩护人认为石某回避了秀塘乡合医办的工作人员向其汇报过国家工作人员是否符合参合条件的事实，并认为在关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与乡镇合医办的关系上，其两次笔录内容是相互矛盾的，即第一次证实是管理关系，第二次证实是业务指导关系。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石某的笔录中并没有关于李某飞是否向其汇报过国家工作人员是否可以参合的情况，以及其在第一次证言中也没有关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与乡镇合医办关系的陈述，故该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针对19号证据，被告人认为唐某、杨某并没有打电话向其核实陆常某身份信息以及住院是否真实的情况，辩护人认为证人唐某、杨某所作的证言都是为了推卸责任。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对于证人唐某的证言，其笔录中并没有关于唐某是否打电话向被告人李某飞核实陆常某身份信息以及住院真实性内容方面的陈述，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唐某证言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证人杨某的证言，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已经问过被告人李某飞是否去核实过陆常某的身份信息以及住院真实性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异议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针对21号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某、李某1与王某有利害关系，所以他们把责任推卸给被告人李某飞。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刘某、李某1的证言均客观陈述如何将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卡借给陆常某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针对22号证据，被告人认为李某2是亲自到其办公室告诉其母亲生病的，辩护人认为李某2与王某有利害关系，是帮助王某骗取补偿款的，所以有把责任推卸给被告人李某飞的嫌疑。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刘某、李某1、王某的证言都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其异议的理由提不出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以采纳。针对27号证据，辩护人认为陈某当时任秀塘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负责人的情况下，应该清楚被告人李某飞拿给其签字的陆常某住院费用报销审批单性质，其是在回避责任。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李某飞自己供述其和陈某的工作没有联系，因2014年陈某系秀塘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的负责人，所以有些审批表需要陈某签字而已，该供述和陈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辩护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被告人李某飞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成立，出示了下列证据佐证：
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6年5月6日，将李某飞的涉案款物予以扣押，为15000元。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将15000元送给李某飞的过程。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自述材料，证实自己收受王某送的15000元感谢费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且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足以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飞在从江县秀塘壮族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工作期间，没有审核患者住院及费用真实性的情况，以及在审核申报领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用的材料时，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1236395.58元新型农合医疗补偿费用被骗走，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李某飞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15000元感谢费，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飞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的规定，应对被告人李某飞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退回赃款，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被告人李某飞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二点辩护意见，根据卫生部、财政部卫某发[2011]52号文件的规定：“要规范审核流程，采取网络实时审核与费用清单事后审核双重措施，对病人、病历、处方、收费的真实性、一致性、合理性进行综合审核并定期复核。严格票据审核，必须使用就诊票据原件报销。建立健全稽查制度，通过电话查询、入户回访等方式，对参合患者尤其是异地就医或者发生大额医疗费用的参合患者进行跟踪核查。”（该文件已下发到各乡镇合医办），本案中，被告人李某飞作为乡镇合医办的负责人，没有对陆常某、李某1、刘某是否住院的情况进行核实，只是对王某等人提供的票据作形式审查，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二条第（四）项“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理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辩护人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上述《意见》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保证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合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罚金限于法律文书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对被告人李某飞退到从江县人民检察院15000元的非法所得依法没收，由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 昌 学
审 判 员 叶 迎 春
人民陪审员 白 福 程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邱春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