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1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6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何生，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6]211号起诉书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何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因2003年拓宽105国道青堌集路段未达到其有关房屋、土地补偿要求为由，从2004年开始上访。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8月27日间，先后多次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行政拘留2次、训诫4次。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张保章等人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以及被告人张某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信访需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走访的规定，多次采取到中南海周边、联合国机构驻地等敏感场所非正常走访的手段起哄闹事、制造影响，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辩称上访属实，信访局、中纪委都去过，但自己没有罪，自己去过联合国开发署两次，去天安门的次数太多记不清了，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两次有这事，训诫四次自己不知道。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的上访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犯罪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以2003年拓宽105国道青堌集路段未达到其有关房屋、土地补偿要求为由，从2004年开始上访。2015年1月11日和5月12日，被告人张某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和七日（均因年满70周岁而未执行）。2015年1月6日、7日、8日和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某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先后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4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张保章2016年3月6日证言。证明2003年105国道拓宽时，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征用自己家8间房屋和一些大田地，政府包赔太少，感觉心里比较委屈。前两天，张某到家里找到自己，让其跟着他到北京上访去。昨天晚上其和张某搭车去了商丘火车站，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还没坐上火车就被青堌集镇政府工作人员给接了回来。
（2）顾某（中共青堌集镇纪委书记）证言。证明2003年105国道拓宽占用张王庄行政村的土地房屋，部分群众对补偿不满意，张某借此组织群众多次进京上访。张某等人都是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天安门上访。105国道拓宽没有占用张某的土地和房屋。2015年八月份，张某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王某、张子良、张东风等十多名乡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隔了两天张某又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王某、张子良等十多名乡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2015年8月26日，张某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当时是青堌集镇的袁某给他做的思想工作，后来因为张某等人去北京上访这件事，青堌集镇多名干部被处理，镇党委书记张世珍被诫勉、常务副镇长袁某被党内严重警告、包村干部王某被党内严重警告，管区书记张东风下岗并受党内严重警告。2016两会期间，张某又组织多人去北京上访，青堌集镇政府组织全镇50余名干部和工作人员，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包村干部更是一天24小时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张某自2012年以来，每逢国家重大节日、重大会议期间就进北京上访。他现在上访都变味了，都是与镇干部藏猫猫。张某等人上访在当地有影响：青堌集镇多名干部被处理；105国道拓宽工程，在河南和单县路段已经开始施工，因为张某等人上访青堌集张王庄105国道路段到现在都没有开工；现在在青堌集上班的干部都不愿去张王庄开展工作；由于张某上访影响张王庄附近几个村的工作都很难开展；张某上访已经不再去县、市、省反映，而是直接去北京，现在整个青堌集镇都在传：“上有党中央，下有张王庄。”就在前几天开全国两会期间，张某又买车票准备到北京上访，镇政府工作人员又到商丘火车站给张某做思想工作。
（3）房付军（青堌集镇南片包村干部）于2016年3月15日证言。证明2014年全国两会，张某组织他们村的群众去北京上访，青堌集镇政府组织三十多名工作人员，不分白天黑夜给张某做思想工作，告诉他不要在这期间去北京上访，有什么诉求可以向镇政府说，张某就是不听。2015年八月份，其和袁某、王某、顾某、张东风、张子良等二十多名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隔了两天张某又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王某、张子良、顾某等十多名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2015年8月26日张某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当时是青堌集镇政府工作人员袁某等人给他做几天思想工作，后来张某又偷跑到北京，这时期正是国家举行“9∙3”大阅兵，张某在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因为张某的这次上访，青堌集镇多名干部被处理，青堌集镇党委书记张世珍被诫勉、常务副镇长袁某被党内严重警告、包村干部王某被党内严重警告、管区书记张东风下岗并受到党内严重警告。2016年两会期间，张某又组织多人去北京上访，青堌集镇政府组织全镇50余名干部和工作人员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包村干部更是一天24小时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张某自2012年以来，每逢国家重大节日、重大会议期间就进北京上访，而且现在去北京上访的方式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其和乡镇其他干部去商丘给张某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他们都是买好票在火车站等着镇干部。就在前几天全国两会期间，张某等人又准备到北京上访，镇里的工作人员又到商丘火车站给张某做思想工作，张某说他这次去北京上访其实就是给青堌集镇政府的领导敲敲警钟，镇里面换新领导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他。张某等人都是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天安门上访。张某就是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他带头上访其实没有什么冤情，他反映105国道拓宽的占用张王庄的土地、房屋的问题，其实占地和拆迁房屋根本没有张某的地和房。105国道拓宽需占用张王庄的土地、房屋，张王庄的部分群众对补偿不满意，张某借此组织群众多次进京上访。张某等人上访，造成105国道张王庄路段到现在都没有开工，镇多名干部被处理，连带造成张王庄附近几个村的工作都很难开展。张王庄村现在村班子瘫痪，没有村干部，只有镇政府派干部安排他们村的工作。
（4）王某（青堌集镇张王庄村支书及包村干部）证言。证明因为105国道拓宽后，张某等人常年上访，致使该村班子无法成立。2012年7月至今,青堌集镇政府委任自己担任张王庄行政村张王庄村的包村干部兼任支部书记。2012年八九月份，群众举报张某、孙秀华、李翠兰、李秀珍、刘培荣去北京上访，镇政府组织镇长李嵩、派出所所长刘华德、民警ＸＸ和自己等人立即开车去北京给张某做思想工作，找到在北京上访的张某、孙秀华、李翠兰、李秀珍、刘培荣，给张某做思想工作后在北京西站租了一辆大巴车把张某等人接回。2013年，群众举报张某、孙秀华、李翠兰、李秀珍、刘培荣去北京上访，镇政府组织镇长李嵩、派出所所长刘华德和自己开车赶赴北京给张某做思想工作，在北京信访总局门口找到了上访的张某等人，张某要务工补助费，镇干部给了2000元，将他接回。2014年六七月份，张某等人去济南市上访，其和ＸＸ、侯恩奇开车去的济南，在一宾馆内找到了张某、孙秀华、李翠兰、李秀珍、刘培荣，将他们五人接回了青堌集，镇干部给了张某2000元钱。2014年十月份，其接到镇里的通知，说张某、孙秀华、李翠兰、李秀珍、刘佩荣等人要去北京上访，现在在河南省商丘火车站候车。其和候恩奇、刘华德等30多人在商丘火车南站候车厅找到了张某等人。张某说要去北京上访，做思想工作给了他2000元后才把他们接回青堌集。2015年五六月份，张某等人去济南市上访，其和李嵩、刘华德开车去济南，在省纪委大门口找到了张某、李翠兰、李秀珍等人，张某要报销路费及吃饭的费用，给了他2000元钱，做思想工作后将他们接回。2015年八月份，张某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顾某、张子良、张东风等十多名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隔了两天张某又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其和袁某、顾某、张子良等十多名镇干部开车去商丘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张某在商丘火车南站开口要5000元，最后给了他2000元，将他们接回。2015年8月26日，张某组织张王庄的群众到北京上访，当时是袁某给他做的思想工作。后来因为张某等人去北京上访这件事，青堌集镇多名干部被处理。2016年两会期间，张某又组织多人去北京上访，青堌集镇政府组织全镇50余名干部和工作人员，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包村干部更是一天24小时给张某等人做思想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5）韦某（青堌集镇政府干部）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顾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李嵩证言。证明自己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11月任青堌集镇镇长。证明内容与证人顾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袁某（青堌集镇常务副镇长）证言。证明2014年四月份，其接到镇里通知，与侯恩奇、刘华德、李嵩开车去济南接上访的张某等人。镇干部给张某、孙秀华、李翠兰、李秀珍等五六个人做思想工作，他们还是不回来。张某说一到重大节日、会议他们得有上访补贴，还要报销路费、吃住的费用，要求给他们每人5000元，不给钱不走。最后给了张某他们几个人2000元，将他们接回。2014年五月份，其和候恩奇、张芝庆、吴亚杰、李嵩、刘华德等人去接到济南上访的张某、孙秀华、李翠兰、李秀珍、刘培荣等人，在省纪委门口，张某等人向镇干部要信访补贴，不给钱不走，给了张某他们2000元接回了青堌集。这两次都是在全国重要的会议期间上访。2013年至2015年，张某多次进京上访，有时接他回来，有时候他自己回来，其去商丘接张某上访有10多次，每次都是张某等人买好去北京的火车票在候车室等着镇干部过去接他们，提条件跟政府要钱，不给钱他们就要去北京上访。2014年十月份和2015年八月份，其接到镇里的通知说，张某、孙秀华、李翠兰、李秀珍等人要去北京上访，正在商丘火车站候车。其和刘华德、王某等人开车赶到商丘火车站，找到了张某等人，张某说要去北京上访，镇里的人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他们开口就要钱，否则就不回，给了张某等人2000元钱，把他们的火车票退了，将他们接回了青堌集。
（8）陈景富（青堌集镇党委副书记）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在青堌集镇政府工作，任副书记，主要负责计划生育和维稳工作。在青堌集镇工作期间，张某经常在全国两会期间组织人员去北京上访，自己经常找他做工作。105国道拓宽所征用的土地和房屋与张某没有任何关系，按照当时的文件规定，政府对被征用的土地和房屋进行了补偿，但仍有十多户嫌补偿低没有领取补偿金，张某就以此为由，经常组织这十多户人家在全国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
2012年镇里成立工作组，吃住在他们村里，专门解决他们反映的问题，张某还是私自去北京上访。因为张某到北京非访，其和镇里的其他干部赴京找他做工作劝他回来，每次都花费很多交通费和食宿费用。其余关于张某上访造成的影响同证人顾某、王某、韦某、袁某等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9）张芝庆（青堌集镇东南片区书记）证言。证明2012年八九月份，其开车拉着李嵩、刘华德到北京，在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上访人员张某等人，李嵩租了一辆大巴车，把张某等人接回了青堌集派出所。
（10）张子林、李秀兰、张子路、杨成兰、李翠兰、张付华、张子杰、杜金田、张贵兰、王付领、王东亮证言。证明因反映105国道拓宽拆迁补偿的问题，2012年9月16日，张某联合张子路等12人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张某和张子路作为代表到北京信访局反映问题，而后到北京火车站租4床被子打地铺休息，晚上12点多钟被曹县公安局人员接回曹县。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出生于1941年11月29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北京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曹县公安局告诫书及青堌集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因到北京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11日、5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7日（均因年满70周岁而未执行）。被告人张某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于2015年1月6日、7日、8日及8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4次。张某因2012年9月16日组织多人到北京信访局上访并在北京火车站打地铺于9月18日被曹县公安局告诫。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1月6日、7日、8日和8月27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4次。
（4）曹县公安局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曹县公安局民警魏存田、刘华德于2015年8月30日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调取张某在北京非访的训诫书，在府右街派出所的配合下调取了张某于2015年1月6日、1月7日、1月8日、8月27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四次的训诫书，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出具了工作说明。
（5）曹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8月27日，曹县青堌集镇张王庄行政村张王庄村张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
（6）曹县人民政府向菏泽市信访局出具的关于青堌集镇张王庄村张某等人上访反映问题的报告（2005年7月18日）、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关于张王庄村部分村民上访反映问题及处理情况的汇报（2005年10月16日）、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向曹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张王庄村张某等人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2012年5月15日）、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向曹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张王庄村张某网上信访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2013年9月3日）、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向曹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张王庄村张某致信中央巡视组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2014年4月30日）。证明青堌集镇人民政府对张王庄村张某等人上访反映的问题多次向曹县信访局等有关部门作出报告，多份报告显示张某有关上访反映的问题并非客观真实。
（7）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青堌集镇张王庄行政村张子方等44户群众上访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被告人张某反映的有关问题已作出处理意见。
（8）落款署名张某的上访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某上访所反映的问题。
（9）曹县青堌集镇政府有关笔记记录。证明曹县青堌集镇政府工作的重心之一是张王庄的维稳工作。
（10）曹县信访局登记一览表。证明张某曾到市、省、国家信访局信访和到中南海地区信访的事实。
（11）抓获、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3月5日23时许被河南省商丘火车站派出所抓获，后被曹县公安局带回。
3、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3月16日供述。供认其到北京上访是因为2003年青堌集镇拓宽105国道，征用了自己村的地和房屋，按每亩地500元，每间房80元的标准给钱，给的实在是太少了。张王庄村的人就自发地去北京上访，因为自己的辈分在村里比较高，家里情况也好些，被村民推荐为代表与县领导交涉。因为县里不能解决，就到市里、省里去上访，但还是没有给解决。2004年至今，其与本村村民年年去北京上访，去国务院信访局、中纪委、最高人民法院、中南海、天安门上访过。之所以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是因为到这些地方上访，会引起重视，青堌集镇里就会去接人，并给解决路费。县领导楚德勤、镇领导卢献柱都去北京信访局、马家楼等地去接过自己，这几年都是镇长李嵩和派出所长刘华德去北京接人。2005年初，县里又下文按照不低于单县、巨野的标准，每亩地1500元、每间房按750元的标准赔偿，大家还是不满意，嫌低，就继续上访。
2015年一月份，其和张新章去了国务院、中纪委上访，在北京待了十九天，因镇里一直不来接人，就去了中南海附近上访，连续去了三天中南海，后来又去了北京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在那里登记后被治安拘留7天，因为其和张新章超过70岁了，拘留措施没有执行，其二人就自己买票回来了，拘留的手续现在还在自己家里放着。2015年八月份，就是在“9∙3”大阅兵前，其和李翠兰在北京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当时其和淄博的一个人一起上访，因为自己迷路，没有领路的没法出门，那个淄博的人后来被他当地的人领走了，自己就没法跟着他上访了，其就和李翠兰去中南海提交上访材料。后来，府右街派出所将其送到九经庄，把李翠兰送到马家楼。北京警方给其二人走完程序后，开了个文书，内容就是不准到中南海去上访了。这次是县信访局的杜金宇局长派人将其从北京接回来的。
2016年3月5日，其和张保章去商丘火车站，说是去北京上访，实际是因为镇里换了新领导，他们没有人过问张王庄的事情，就想给他们敲敲警钟，也没有真打算去上访，目的就是让新来的书记知道，张王庄的人不是好欺负的，还告着呢。之所以选在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是因为两会期间，领导都很重视，再就是105国道马上还要拓宽，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要让镇里领导知道，上次拓宽张王庄的人都不满意，这次拓宽要按照国家政策给补偿。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明本案查明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的规定，多次到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的上访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犯罪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8月27日，先后多次到北京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行政拘留2次、训诫4次，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翠云
审 判 员 付建立
人民陪审员 于盛楠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谭昌麒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