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6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张志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成，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淑芬，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杰，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所（以下简称历下金宏法律所）因与上诉人梁淑芬、被上诉人张宝杰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历下金宏法律所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由梁淑芬支付服务费27246元改为由梁淑芬、张宝杰共同支付服务费52500元；2.诉讼费用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判决梁淑芬、张宝杰共同支付服务费。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的相对性未涉及张宝杰。对于合同内容的相对性，是指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某个合同所规定的权利义务，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除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但本案梁淑芬委托历下金宏法律所合同内容主张的相对货款系2006年8月至2006年11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关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由此委托产生的对历下金宏法律所的服务费依法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应依法判决“梁淑芬、张宝杰共同支付服务费”。（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按约定足额支付剩余的服务费。双方2012年2月委托协议确定了两种付费方式结合，代理关系是到“本协议至过付全部案款时终止”，并非限定签订协议时预计的一审程序，或之后可能产生的二审及执行程序，也不存在针对具体某个对方当事人胜诉才付费的约定，历下金宏法律所在委托协议的风险告知中也进行了相应的提示，并不是以案件胜诉为收费依据，即便委托事务无法继续或目的无法完成，也应按约定支付服务费。梁淑芬在2013年6月再次签字确认，同意继续按第二种支付方式：按原协议（即以实际过付款项数额）15%支付。因此，历下金宏法律所根据委托协议约定及2014年9月与案外人张健达成的和解协议，张健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内(2017年2月)过付全部案款，历下金宏法律所已经完全完成了委托事项，实现了梁淑芬、张宝杰的委托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梁淑芬、张宝杰应当按约定足额支付剩余的15%服务费，即52500元，而不是27246元。同时，由于梁淑芬在申请抗诉时，并未明确主张申请抗诉的具体依据和理由，检察机关采纳了历下金宏法律所在再审的代理意见，从而提起抗诉调解结案。梁淑芬为达到不支付历下金宏法律所服务费的目的，将案款全部指定汇给张宝杰的行为，并不能否定和规避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历下金宏法律所已如约完成委托事项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予以改判。
梁淑芬、张宝杰针对历下金宏法律所的上诉辩称，历下金宏法律所基于错误的判决，选择性地提出了上诉，错误的判决不能成为支持其非法请求的合法依据，对于历下金宏法律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梁淑芬不予认可。（一）要搞清楚历下金宏法律所代理了梁淑芬那几个阶段的诉讼。按照代理的一般原则，即一审一代理并分别签订代理合同。历下金宏法律所共代理了梁淑芬一审、二审和再审的代理服务，并分别签订了代理协议：2012年2月9日梁淑芬在历下金宏法律所提供的《授权及费用详细》中“应付一审代理费”栏后签字确认了一审的代理费用并当场结清了一审的代理费和诉讼费等费用。一审败诉后2013年6月3日，历下金宏法律所刘震将梁淑芬召集到历下区金宏法律服务作了笔录：问：“今天叫你们来时确认一下弘高一案的上诉及代理费，你们需要明确是否上诉及是否按2012年2月10日的协议另付15%实际回款的代理费？”当时大家同意上诉，并按风险诉讼在胜诉后实际回款后，支付15%的代理费。大家当场签字为“上诉，同意按原协议15%支付”。《工作笔录》上清楚地约定了以实际回款为基数的前置条件，再审也是按这一条协议确认的。二审、再审都没有胜诉也没有实际回款，何谈要付15%的代理费。二审和再审双方按协议履行完成了双方的约定，到如今已过了两年多，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又起诉15%的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二）2014年11月24日，梁淑芬从历下金宏法律所拿回“济民申字第334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2月2日梁淑芬向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自此，整个抗诉过程全由梁淑芬自己办理，再没有委托任何机构和个人代理。2015年5月12日，济南人民检察院通知梁淑芬领取“鲁济检控民受（2015）88号民事监督受理通知书”。2016年4月13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通知梁淑芬：“山东省检察院以鲁检民监（2015）37000000299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6年6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抗5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7年2月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通知梁淑芬于2017年2月14日开庭再审，2017年2月2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再77号民事调解书。整个抗诉过程全程由梁淑芬自行办理，没有委托历下金宏法律所提供代理服务，不能以梁淑芬胜诉的结果和执行情况为当时二审风险代理的约定支付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历下金宏法律所作为梁淑芬的原委托代理人，受委托经过法院公开向案件被告依法追讨欠款，并未委托历下金宏法律所私下背着梁淑芬和被告达成什么协议。这违反了职业纪律和规范，涉嫌恶意串通，损害梁淑芬的利益。历下金宏法律所称张健为案外人，历下金宏法律所与案外人的约定与梁淑芬没有关系。综上，梁淑芬与历下金宏法律所之间根本不存在服务费的问题。一审、二审、再审按双方的约定已履行完，抗诉阶段由梁淑芬自行办理，与历下金宏法律所无关。
梁淑芬上诉请求：驳回历下金宏法律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模糊并回避梁淑芬与历下金宏法律所在几个诉讼阶段的委托代理性质，不能正确区分一般委托代理与风险委托代理。按梁淑芬于2012年2月9日在《授权及费用明细》上的签字:一审是一般诉讼代理，而2013年6月3日梁淑芬与历下金宏法律所签订的是风险诉讼，在此风险诉讼中写明“按胜诉后回款的15%”收取代理费，无胜诉无回款应不收取代理费，而一审判决却对“胜诉后回款的15%收取代理费”的这一重要条款视而不见，反而支持历下金宏法律所的诉讼请求，从而违背了客观事实，故此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历下金宏法律所代理的案件，是有20家原告的共同诉讼，其中何平、吕霞既是原告，也是此次共同诉讼的代表人，梁淑芬在2012年2月9日在《授权及费用明细》上签字认可，但梁淑芬对于之后何平、吕霞于2012年2月10日私下所签协议的重大改变完全不知情，故不认可该协议。（二）一审判决所书的“2015年2月2日，被告梁淑芬书写了抗诉申请书，申请书上未写明委托代理人”这一内容，模糊不准确，真实情况是在抗诉过程中并不是“未写明委托代理人”，而是梁淑芬在此过程中根本就没有委托任何代理人。整个诉讼自始至终皆由梁淑芬自行完成，没有再行委托代理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梁淑芬自行办理的抗诉诉讼结果作为历下金宏法律所的代理成果，而依据所谓的风险代理支持其主张代理费的诉法请求既违背客观事实与法律公正，也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三）自梁淑芬于2014年11年24日在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所拿到(2014)济民申字第334号民事裁定书后，便自行至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再到2017年4月7日收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传票止，此过程己历时长达两年四个多月，按照法律规定己过诉讼时效，所以一审判决对己过诉讼时效的诉讼给予支持的判决缺少法律依据。
历下金宏法律所针对梁淑芬的上诉辩称：请求驳回梁淑芬的上诉请求。理由同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
历下金宏法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淑芬、张宝杰支付历下金宏法律所服务费52500元；2.梁淑芬、张宝杰支付违约金10500元；3.诉讼费用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7月17日,梁淑芬、张宝杰登记结婚。天桥区泽汇装饰材料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经营者为张宝杰，2011年4月13日被天桥工商分局注销。张宝杰称虽然营业执照登记是我，但我从不参与经营。当时承租人是张宝杰，所以营业执照必须是张宝杰，但经营者是梁淑芬。张宝杰做了一辈子的仓储，失业后依然个人做仓储，直到2010年回单位。2012年2月9日,梁淑芬等多人在《授权及费用明细》上进行了签名按指印，主要内容为“关于我方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张健拖欠工程各类款项纠纷一事，我们自愿委托何平、吕霞并经其同意，代表我们与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确定代理费用、办理诉讼、联系过付款项等事宜。梁淑芬，联系电话1350640****，标的额（起诉金额）281500元，预交诉讼费5523元，送达复印90+10元预交，应付一审代理费13060元。…关于我方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张健拖欠工程各类款项纠纷一事，我们自愿委托何平、吕霞并经其同意，代表我们与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确定代理费用、办理诉讼、联系过付款项等事宜”。2012年2月10日,何平、吕霞作为20人的代表人（甲方）与历下金宏法律所（乙方）签订了委托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现行法律规定，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处理甲方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张健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乙方￥300元/人作为乙方在济南市区办案的交通、通讯等费用，该费用不退不补。甲方按第1+2种方式支付乙方服务费：1、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乙方￥45800元服务费（以实际交费为准立案）；2、甲方在过付款项或相应价值财物的同时，按该数额的15%支付乙方服务费。二、甲方委托乙方为3（4、5）（1仲裁、2复议、3一审、4二审、5执行、6申诉、7非诉调解或执行、8其他）代理人，本协议至过付全部案款时终止。乙方代理权限为：1。1、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进行和解，过付款项或财物，签订、代收相关（法律）协议、文书；2、一般（诉讼）代理：提供法律（咨询）意见，代收相关（法律）文书。三、乙方应在约定及代理权限内处理上述委托事务，及时征求甲方意见，因委托事务过付的款项或财物，应在10日内转交甲方；因甲方变更、中断联系方式未及时通知乙方，导致无法联系、转交的，甲方同意在过付期满后由承办人代存保管，乙方预留服务费后，按剩余数额的20%收取保管费；由此造成无法完成委托事务或损失等后果，由甲方自负。四、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的工作，及时交付乙方该委托事务的相关证据、材料的原件或原物，并支付处理该委托事务产生的相应仲裁、诉讼、调查、差旅等费用。乙方也可在过付款项或财物时预留出甲方应付的服务、调查等各项费用。五、甲方同意乙方工作人员董建成、刘震承办处理委托事务，并同意在保护甲方利益的前提下，由承办人委托其他人处理其暂时无法办理的委托事务。六、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费用、提供真实材料或乙方发现委托事务属非法事务，导致该事务不能及时处理，乙方可随时解除协议，已收费用不予退还，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超越权限、未按约定过付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也可随时解除，乙方退还已收费用，承担违约责任。七、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或变更，以书面内容为准。其他约定（空格）。八、如一方违反第一至七条约定，应支付对方￥30000元违约金。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本协议履行地法院管辖。九、本协议一式二份，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何平、吕霞在甲方处签名按指印，原告历下金宏法律所在乙方处盖章，且承办人董建成、刘震也进行了签名。风险告知：因各方当事人（代理人）或事务相关人员对法律或委托事务的不同观点、理解和适用，以及其他因素导致乙方及承办人提供的法律意见可能不被完全采纳，甲方委托事务可能无法继续或目的无法实现，乙方及承办人履行协议或提供服务后，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费用，乙方已收取的服务费不再退还”。2012年2月13日何平、吕霞向历下金宏法律所提出申请书，内容为“关于我们委托贵所起诉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张健欠款一案，经我们集体协商，现申请贵所变更委托协议当中第一条第一款的服务内容为“授权及费用明细”中的“应付一审代理费”金额，如产生二审程序及执行程序分别以上述金额的50%和全部支付，我们先按第一条第一款预付30%代理费，第一条第二款作废。特此申请”。2012年2月14日梁淑芬交给历下金宏法律所预付诉讼费用、代理费用共计9541元。2013年5月31日梁淑芬收到了其作为原告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2）槐商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6月3日，梁淑芬交给历下金宏法律所预付上诉费5517元。2013年6月3日，梁淑芬在历下金宏法律所制作的工作笔录上书写“上诉，同意按原协议15%支付”并签名按指印。2013年12月31日吕霞收到了包括梁淑芬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在内的15份民事判决书。2014年6月23日，梁淑芬给历下金宏法律所的刘震出具了授权委托书。2014年6月23日，梁淑芬提出再审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上列明“再审申请人：梁淑芬，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地址济南市。邮寄地址：济南市。联系电话：1307533****.委托代理人：刘震，男，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联系电话：1307533****….”2014年9月10日梁淑芬给历下金宏法律所的刘震出具了授权委托书。2014年11月24日梁淑芬收到了（2014）济民申字第334号民事裁定书，并在历下金宏法律所制作的“团体案件过付法律文书（或材料）表”上签名，并表明申请抗诉。2015年2月2日，梁淑芬书写了抗诉申请书，该申请书上未写明委托代理人。2015年5月12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了鲁济检控民受[2015]88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内容为“梁淑芬：你与被申请人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向我院申请监督。我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决定予以受理。特此通知”2015年12月4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济检民(行)监（2015）37010000096号通知书，内容为“梁淑芬：关于梁淑芬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张健买卖合同纠纷申请监督案，本院经审查已于2015年12月2日提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特此通知”。2016年4月13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监[2015]37000000299号通知书，内容为“梁淑芬：关于梁淑芬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健买卖合同纠纷案，本院经审查已于2016年4月11日，以鲁检民监[2015]37000000299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特此通知”。2016年6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抗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指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注：该民事裁定书中，梁淑芬无委托代理人）。2017年2月27日申诉人梁淑芬与被申诉人北京弘高公司、北京弘高公司山东分公司、张健达成调解协议书，协议如下“一、被申诉人张健一次性支付申诉人梁淑芬货款及相关利息共计35万元（上述款项已支付完毕）。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申诉人梁淑芬负担。三、各方当事人互不追究其他责任。本调解协议书一式五份，各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一份交法院归档（注：张洋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白光辉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日，梁淑芬与张健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2月27日）”。2017年2月2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再77号民事调解书，对2017年2月27日申诉人梁淑芬与被申诉人北京弘高公司、北京弘高公司山东分公司、张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注：该民事调解书中，梁淑芬无委托代理人）历下金宏法律所称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张健支付的35万元，汇到了张宝杰账户内。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代理是指公民、法人作为纠纷中的当事人或法定代理人时，委托代理人代为进行诉讼等法律活动的行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2012年2月9日梁淑芬在《授权及费用明细》上进行签字确认，2012年2月10日何平、吕霞又作为代表人与历下金宏法律所签订了委托协议，虽然梁淑芬辩称未见过该委托协议，但其在2013年6月3日工作笔录上明确签名按指印并写明“上诉，同意按原协议15%支付”，故对梁淑芬辩称未见过该委托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淑芬辩称在2013年6月3日工作笔录上签名按指印系在逼迫下所为，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梁淑芬的该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在2012年2月10日委托协议中约定历下金宏法律所作为被告梁淑芬等人在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的委托代理人，并向历下金宏法律所支付15%的服务费，但历下金宏法律所实际在一审、二审和申请再审程序中作为梁淑芬的代理人进行了诉讼，在随后的（2016）鲁01民再77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张健自动将货款及相关利息共计35万元过付完毕，而未启动执行程序。根据历下金宏法律所实际进行的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协议变更了委托内容，参照鲁价费发（2011）212号关于重新公布《山东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通知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历下金宏法律所在二审、再审程序的收费均为一审代理费的70%计收处理。据此，现历下金宏法律所要求梁淑芬支付52500元服务费，理由虽正当，但计算有误，现调整支持13060元（一审）+13060元×70%×2（二审、再审）=31344元，再扣除梁淑芬已经交纳的3918元服务费【即9541元+5517元-5520元（一审受理费）-5520元（上诉费）-100元（送达复印费）=3918元】，故梁淑芬应再支付历下金宏法律所服务费为31344元-3918元=27426元。对历下金宏法律所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历下金宏法律所要求梁淑芬支付违约金问题，结合梁淑芬、张宝杰收取款项的时间等因素，对历下金宏法律所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以2742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对历下金宏法律所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历下金宏法律所要求张宝杰共同承担责任问题。张宝杰辩称其与历下金宏法律所无合同关系的主张成立，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现历下金宏法律所要求张宝杰共同承担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顾念双方的合作关系，且梁淑芬、张宝杰所得款项来之不易，希望双方能够换位思考，真诚沟通，能够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调解成功，令人惋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淑芬支付历下金宏法律所代理服务费274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梁淑芬支付历下金宏法律所违约金（以2742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历下金宏法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元减半收取690元，由历下金宏法律所负担345元，梁淑芬负担345元。保全费670元，由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所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梁淑芬和张宝杰应否向历下金宏法律所支付委托代理费以及支付的金额。梁淑芬在《授权及费用明细》中签字确认委托何平、吕霞就其与北京弘高公司、北京弘高公司山东分公司、张健拖欠工程款纠纷中作为代表人与历下金宏法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故何平、吕霞于2012年2月10日与历下金宏法律所签订的《委托协议》的效力及于梁淑芬。该协议真实有效，历下金宏法律所及梁淑芬均应受协议约束。现双方对约定的付款条件存在争议。梁淑芬主张双方在2013年6月3日《工作笔录》中明确约定了以实际回款为基数的前置条件，系为风险代理，因案件一审、二审、再审均未胜诉，故梁淑芬不应再付代理费；历下金宏法律所则主张双方系一般代理收费及风险代理收费相结合的半风险代理收费方式，《委托协议》第二条明确了委托服务期限至过付全部款项时止，因此无论款项是在哪个程序中过付，梁淑芬均应依约付款。对此，本院认为，无论《委托协议》还是《工作笔录》，双方均未明确作出风险代理的约定，因此历下金宏法律所的代理方式应为一般代理，仅能够在其所提供服务的范围按照相应的计费标准计算代理费。双方明确约定了委托服务期限至过付全部款项时止，虽然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未实际代理梁淑芬案件的抗诉，但应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内一审、二审、再审程序的代理服务费。一审判决在认定梁淑芬的付款义务的同时，依据《山东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对过高的部分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因张宝杰并非涉案合同主体，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历下金宏法律所对张宝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历下金宏法律所、梁淑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元，由上诉人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所负担481元，由上诉人梁淑芬负担1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希贵
审判员 宋海东
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丁青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