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l6）晋04刑终496号
原公诉机关长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进义，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l月2日被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l6年4月l4日被决定逮捕，同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长子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进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l3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进义不服，提出上诉，同年7月l2日，本院作出（20l6）晋04刑终23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同年11月8日长子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6）晋0428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进义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李进义与附带民事原告人柴某系本家邻居关系，且居住相邻，李进义居西，柴某居东，两家之间有一块空地，柴某在该空地处用篱笆墙围有一块小菜地，并堆放有旧瓦。2015年1月15日14时许，李进义听说柴某有意阻拦其家正常办理房屋产权证书，酒后回家持自家锄头将柴家的篱笆墙推倒，旧瓦砸碎，柴某闻讯从家出来与李进义发生争吵，并向李扑过去，李持锄把对柴进行殴打，致柴某倒地受伤。当时在场的同村村民柴某1（系柴某侄女）于当日15时打电话报警，公安干警到场后拨打“120”将柴某送往长子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诊治。当日16时50分对柴某的胸部作胸部仰卧位、腰椎正侧位检查，X光片检查所见:片内所辨肋骨皮质连续，双肺未见受压，膈角锐利，心影形态大小在正常范围内。脊柱腰段按顺序排列，诸椎骨未见明显骨折及脱位征象，生理弓形存在。诊断意见:胸部未发现明显骨折及气胸征象；腰椎未见明显骨折及脱位现象；必要时进一步检查。门（急）诊诊断1、头部外伤；2、胸部、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当日17时29分柴某入住长子县人民医院骨科诊治。2015年1月17日11时45分长子县人民医院对柴某胸部作平扫＋三维重建检查，CT检查所见:左下胸廓缩小，双肺野显示欠清晰，似伴有毛玻璃样影存在，以近后胸壁处肺野为著；左侧第8、9、11肋骨连续性中断，断端错位不明显，同侧少量胸膜反应；心影有扩大；纵隔内见多个淋巴结；右肺门、肝脏右后叶钙化灶斑。诊断意见:1、左侧第8、9、11肋骨骨折伴:（1）双肺野模糊，创伤性湿肺可疑，请结合临床，（2）左侧少量胸膜反应，必要时进一步检查除外其它损伤性疾患!2、心影扩大，超声进一步检查确诊；3、右肺门、肝脏右后叶钙化灶斑。同年1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头皮挫伤；左侧第8、9、11肋骨骨折；胸部、左肋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住院11天，共花去医药费5795.58元。2015年2月5日，受长子县公安局丹朱派出所委托，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柴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当日，柴某受该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的安排，到在长子县人民医院复查，X线检查所见:片内所辨左侧第8、9、10、ll肋骨皮质连续中断，双肺未见受压，双下肺纹理增多、紊乱，双侧膈角锐利，心影形态大小在正常范围内。诊断意见:左侧第8、9、10、11肋骨骨折可能，建议CT检查对比。20l5年2月11日，该中心作出长（10）公鉴（伤情）字（2015）0012号鉴定书。内容为:“二、检验:1、就医资料摘要:据长子县人民医院第1500892号病历记载；患者柴某主因头部、胸部、腰背部受外伤约3小时于20l5年1月l5日入院，查体:血压160／90mmHg；头顶部局部压痛阳性；胸前部局部压痛阳性；左肋腰部皮肤局部肿胀，压痛阳性。辅助检查，胸部CT示:1、左侧第8、9、11肋骨骨折伴:（l）双肺野模糊创伤性湿肺可疑；（2）左侧少量胸膜反应。2、心影扩大。3、左肺门。肝脏右后叶钙化灶斑。诊断为:l、头皮挫伤。2、左侧第8、9、11肋骨骨折。3、胸部、左肋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给予对症治疗后于2015年l月26日好转出院；2、法医学检验所见:柴某自行步入检验室，神清语利，应答切题。自述:左侧胸部疼痛。今检见:伤者胸部扎有护胸带；余未见明显外伤表现。嘱其复查X线示:左侧第8、9、10、11肋骨骨折可能。三、分析说明:通过查阅柴某就医相关资料及对其本人的检验，见其主因外伤入长子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头皮挫伤。2、左侧第8、9、1l肋骨骨折。3、胸部、左肋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今检见:伤者胸部扎有护胸带；余未见明显外伤表现。嘱其复查X线示:左侧第8、9、10、11肋骨骨折可能。据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b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四、鉴定意见:柴某之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柴某之头皮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柴某综合评定其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同时柴某花去鉴定费l500元。20l5年4月16日l1时25分柴某自行再次复查作胸部正位检查，X光片检查所见:系左侧肋骨骨折3个月复查:左侧8、9侧肋见骨折骨痴形成征象。诊断意见:左侧肋骨骨折3个月复查；左侧8、9侧肋见骨折骨痴形成征象，请对比前片。针对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柴某人体损伤程度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质疑，认为鉴定书只摘要引用了2015年1月17日的可以鉴定轻伤的病历部分内容，而不同时摘要引用2015年1月15日的未发现明显骨折及气胸征象的病历部分内容；鉴定书分析说明内容记载，嘱其（柴某）复查，被鉴定人自行去医院拍片，能否作为鉴定依据；复查中X线示:左侧第8、9、10、11肋骨骨折可能，骨折可能能否作为评定为轻伤二级的依据。为此提出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为查明案情，本院依法通知了鉴定人出庭，鉴定人王海波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接受了质询，并作了释明。（1）、关于鉴定书就医资料摘要内容问题:在鉴定书中不需要表述2015年1月15日的检查，只摘要病历中记载的入院时间。2015年1月15日的未发现明显骨折及气胸征象的病历内容为何不写，是因为肋骨骨折一般当天就查不出来，随后拍片可能发现肋骨骨折，写上阴性对鉴定结论没有用，就不写。（2）、关于柴某自行复查的照片能否作为鉴定依据问题:2015年2月5日是柴某按嘱自行去医院拍片后交给鉴定人的，在这个案件中不需要陪查，因原来提供的有片，是否同一个人就能看出来，是否是同一个部位也能看清，容易造假的就得陪查。（3）关于2015年2月5日复查X线示左侧第8、9、10、11肋骨骨折可能，能否鉴定为轻伤二级问题:柴某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是结合医院全部病历、影像资料、复查照片、有关鉴定条款，还有伤者本人活检，综和评定出来的结论。轻伤二级的标准不包括骨折可能，没有以骨折可能套用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月15日15时许，柴某1报案称:“20l5年l月15日下午l4时许，在长子县丹朱镇大京村柴某家大门口附近，柴某被打倒在地上。”同日被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同年4月24日作为刑事案件受理。
2、被害人柴某的陈述（l）、20l5年l月l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20l5年l月l5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其听见外面有砸其家院墙的声音，出去之后看见李进义用锄头在砸其家小菜地上的瓦，小篱笆也都拆散了一地，其便与李进义发生争吵，李进义就举起手中的锄头在其身上就乱打开了，当时就把其打昏在地上，其侄女柴某1拨打了l10。当时就有我侄女见来，其他没有什么人。（2）、2015年4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李进义用锄把打了其的胸部左侧和腰部左侧了，在其上身乱打了好几下。（3）、2015年6月2日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1月15日下午2点左右，看见正破坏属于其家小地的篱笆，而且还把其家堆放在墙根的瓦片全部砸碎，其就过去和李进义争吵，因为李进义砸瓦片的时候，锄头和锄杆分开了，所以他就拿锄杆朝其左边肋骨打了几下，然后其就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时候头皮也被擦伤了，当时其婆婆和其侄女柴某1在场，当时其婆婆在旁边看来。（4）、2016年3月7日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李进义先是拿上锄头打了其左侧腰部以下，结果锄头和锄杆就分开了，李进义又拿上锄杆在其左侧腰部打。（5）、2016年3月l7日、l0月l9日的当庭陈述，证明其的伤就是李进义打伤的，是李进义先捣了其几拳，然后拿锄头甩到了其的身上；李进义先甩在锄头打其，锄头掉下来之后，拿锄把打其。
3、证人柴某1的证言，（l）20l5年l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20l5年l月l5日下午l4时许，其到了其的姑姑柴某家大门口附近看见柴某和李进义正在吵架，李进义正在拆除柴某家田地里的篱笆墙，柴某上前去阻拦拖拽李进义，李进义就拿着锄把推了柴某的前身一下，柴某准备上前向李进义扑过去，没想到李进义就拿着锄把向柴某的后背部和腰侧部连续打了好几下，直到柴某倒在地上。我到达现场后，只有柴某、李进义及其儿子（李某）在场。（2）2015年7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整个过程其都在场，李进义用锄把向柴某的后背部和腰侧部连打了好几下。在李进义用锄把打倒之后，李某才进入现场，柴某的受害过程，李某并未看见。当时柴某被打的过程只有其和柴某的婆婆在场。（3）2015年12月11日的当庭证言，证明是李进义当时拿拳头先锤了柴某，后就拿锄把打了柴某，是打在腰背部。
4、证人赵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与柴某是婆媳关系。案发当天，其听见吵架声出来看见李进义拿着锄头，在砸其家篱笆墙和属于其家的瓦片。当时柴某也吵了几句嘴，其也没有听见她说什么。这时其就看见李进义拿着锄杆打到了柴某的腰上，柴某就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5、证人薛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长子县医院外科医生。2015年1月15日下午其值120的班。柴某自己口述称是打架被打伤的，至于因为什么其不清楚。在接柴某去医院的过程中，柴某没有受到过伤害。
6、书证长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影像资料、出院证、诊断证明书，证明2015年1月15日16时50分长子县人民医院对柴某的胸部作胸部仰卧位、腰椎正侧位检查，诊断意见:胸部未发现明显骨折及气胸征象；腰椎未见明显骨折及脱位现象；必要时进一步检查。门（急）诊诊断1、头部外伤；2、胸部、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当日17时29分，柴某入长子县人民医院骨科治疗，2015年1月17日CT检查，诊断意见为:左侧第8、9、11肋骨骨折。同年1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头皮挫伤；左侧第8、9、ll肋骨骨折；胸部、左肋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20l5年2月5日X线复查，诊断意见为:左侧第8、9、10、ll肋骨骨折可能，建议CT检查对比。2015年4月16日X线复查，诊断意见为:左侧肋骨骨折3个月复查；左侧8、9侧肋见骨折骨痴形成征象，请对比前片。
7、鉴定书，证明2015年2月ll日，长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长l0）公鉴（伤情）字（2015）00l2号鉴定，内容为:通过查阅柴某就医相关资料及对其本人的检验，见其主因外伤入长子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l、头皮挫伤。2、左侧第8、9、ll肋骨骨折。3、胸部、左肋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今检见:伤者胸部扎有护胸带；余未见明显外伤表现。嘱其复查X线示:左侧第8、9、l0、11肋骨骨折可能。据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第5.1.5b之规定，鉴定意见为:柴某之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柴某之头皮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l5年9月8日，经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柴某综合评定其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
9、长子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李佑军、王海波《关于柴某被伤害一案的情况说明》，证明通过查阅受害人柴某伤后入住长子县人民医院后第1500892号病例，其中对其损伤在体表软组织的具体表现未子细致描述，故无法判断致伤原因。
l0、书证户籍证明，证明李进义的身份情况。
11、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及当庭证言，证明20l5年l月l5日中午，因为村委干部说李某1家两口拦住说其家的大房子有争议，不让办房产证。于是，其妈让其给其父亲李进义打电话告知了其父李进义。其父回来拿了一把锄头，就出了院儿。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其家大门外有吵架的声音，其就赶紧出去了，当其到达柴某家大门口的小地时，发现柴某正与李进义在争吵，并且柴某向其父亲李进义扑过来的事实。
12、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及当庭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听见院外面有吵架声音，其从厕所出来，看见其儿子李进义拿着锄头把柴某家的篱笆弄倒，而且还砸了瓦片，柴某从她家跑出来，往李进义身上扑的事实。
13、证人冯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打架时其不在场，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110的车和120的车都已经走开了，其什么都没看见。
14、证人朱某的询问笔录及当庭证言，证明2015年5月29日下午8点半左右，柴某找到其家要求其为柴某与李进义进行调解，柴某说李进义用锄抡时没有抡到其身上的事实。
15、证人乔某的当庭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1月15日，其和爱枝在其家闲聊，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就和爱枝一起到院外面去看，看见柴某坐在李进义家大门外土道上乱骂，其没有看见李进义。
16、证人王某的证明，证明其是大京村会计。在2015年1月15日，上午李某1妻子柴某前去办理房产证时，有土地局工作人员告知柴某其房屋有一块小房屋图标不能办。后柴某2前去办理房产证时，其告知她:文良家和你有争议不能办房产证的事实。
17、被告人李进义的供述，证明其与柴某是本家，也是邻居关系。其与柴某家有矛盾，一方面柴某家一直阻拦其家办房产证，另一方面柴某家现在种的小地以前一直是其家种的。2015年1月15日，其媳妇去给大房子办房产证，会计王某告知其媳妇，其家与柴某家针对这个房子有纠葛，不给办房产证，这样其就生了气了。案发当天中午，其村的王某1家办喜事，其在他家喝了点儿酒，其媳妇给其打过电话来说，大队不给其家办房产证，这样，其就回家拿了个锄头，其出来后，将柴某家小地的篱笆墙用锄头弄倒，把在空地上的瓦片全部弄碎，柴某听见之后，跑了出来与其发生了争吵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l、书证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柴某的身份情况以及其为农户。
2、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证明柴某20l5年1月l5日入院，2015年1月26日出院，住院1l天，以及相关的诊治情况。
3、书证住院医药费统一收据l支、门诊医药费统一收据5支、门诊收费票据2支，证明柴某因伤治疗期间共花去医药费5795.58元。
4、书证伤残鉴定费单据，证明20l5年8月5日，柴某花去伤残鉴定费15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进义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进义提出其没有打柴某无罪的辩解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柴某对李进义致其肋骨骨折的几次陈述在伤害过程、使用工具、被打击身体部位、在场证人范围均不一致；证人柴某1与被害人有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自相矛盾、前后不一；伤情鉴定不具备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公诉机关指控李进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判决李进义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柴某的几次陈述，虽然内容不尽一致，这与其文化程度较低有一定关系，但均明确陈述李进义对其实施了伤害行为；本案中证人李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的是案发过程的部分事实，证人乔某证明的是案发后的事实，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的是在案发后其进行调解的事实，均不能证实案发时的全过程。而李进义和柴某均认可案发时柴某1在场，柴某1见证了案发时的全过程，其证明李进义对柴某实施了伤害行为。因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伤情鉴定意见提出了质疑，根据辩护人申请，依法通知了鉴定人出庭，鉴定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进行了答疑和释明。该伤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可作为定案根据。结合柴某的伤情鉴定以及长子县人民医院的相关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能够认定李进义伤害柴某的事实存在，且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对李进义应以故意伤害罪依法定罪处罚。由于李进义的伤害行为给柴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柴某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为:医药费以其所提供证据证实的5795.58元计算；住院伙食费以每天50元计算11天计550元；误工费以每天93元计算11天计1023元；护理费以每天93元计算11天计1023元；营养费以每天15元计算11天计165元；鉴定费1500元；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无法说清楚其提供的16支定额发票、18支车票的具体用途，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该费用客观存在，酌情以200元认定。提供的长治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定点药店结算收据，属李某1购买丹鹿通督片花去60元，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其提供的康新大药房5支购药小票，拟证明购药花去190元，因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的规定，不予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现无法确定，其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原告人柴某遭受的物质损失为10256.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进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进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物质损失10256.5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进义不服上诉称，一、鉴定书由两位鉴定人作出，但庭审时只有一位鉴定人出庭，且鉴定书篡改了长子县医院的病历内容，引用了由受害人提供的无法保证真实性的影像资料等，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疑点，不具备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二、起诉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且受害人对案发过程的几次陈述不一，无合理解释，不能排除诬告陷害上诉人的可能。同时，柴某1作为证人与受害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与受害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故，上诉人未对受害人身体造成伤害。请求确认鉴定书不具备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确认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不能成立；确认受害人侄女柴某1证言相互矛盾，不可采信；并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驳回受害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进义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伤害行为给受害人柴某造成的物质损失，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李进义对伤情鉴定提出质疑，因该鉴定系公安机关出于侦查工作的需要作出，其中如何引用医院病历及影像资料，均属于专业性范畴，且鉴定人员王海波亦到庭答疑和释明，现无据推翻该鉴定的证明效力，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客观，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李进义否定原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原审认定的事实，因其持锄殴打致受害人倒地受伤的事实，有受害人陈述、证人柴某1证言在案为证，其中上诉人李进义认可柴某1在案发现场，该证人证言具有证明效力；而受害人伤后即被及时送医治疗直至出院的事实，有医院病历等证据在案为凭，又无据证明受害人此期间受到过二次伤害，且受害人陈述与柴某1证言，虽对案发过程的某些细节说法不一，但指证李进义对受害人实施伤害的事实无明显出入，显然，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上诉人李进义实施伤害并致受害人柴某轻伤的事实存在，构成本罪。另，原审根据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现行法律规定及民事法定赔偿标准，认定受害人柴某应获赔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费等各项物质损失共计10256.58元并无不当。故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民事判处无误。上诉人李进义所提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冠晋
审判员 马艳飞
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