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终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14层14B04。
法定代表人:李渝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新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捷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江北路三段1200号北辰三角洲奥城D2地块第5幢N单元4501、4502、4503号房。
法定代表人：贺雨阳，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湖南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欣，湖南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尔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捷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报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尔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廖新科，被上诉人捷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刘政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拓尔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制作的网站均存有大量上诉人的署名信息，如无相反证据，其网站所用的被诉侵权软件作者为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初步证明侵权事实，同时也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已履行法定举证义务，被上诉人恶意阻扰法院调取证据导致无法获得本案所需的源代码进行比对，相关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如认为比对源代码对认定本案事实存在必要性，上诉人亦愿意提供权利软件源代码进行比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捷报公司辩称：被诉侵权软件系捷报公司自行开发并署名，上诉人仅凭网站部分页面有其信息主张涉案软件作者为其公司，证据不足；拓尔思公司仅提交了请求保护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但未提交权利作品源代码及文档，更未进行同一性比对，其举证义务没有完成，不符合举证责任移转的情形。
拓尔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TRS内容协作平台”软件的著作权；2、被告赔偿原告侵权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00元；3、被告在湖南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原告拓尔思公司于1993年2月18日成立，2007年12月1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公司名称由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公司名称。原告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检测；投资管理；软件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服务；计算机维修、计算机技术培训；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通讯设备。
软著登字第08712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2007SR21134，软件名称“TRS内容协作平台”软件[简称：TRSWCM]V6.0，著作权人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首次发表日期为2007年08月28日。软著登字第09199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2008SR04820，软件名称“TRS内容协作平台”软件[简称：TRSWCM]V6.0，著作权人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承受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首次发表日期为2007年08月28日。
软著登字第143062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2016SR252010，软件名称“捷报内容管理系统V1.0”，著作权人湖南捷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为2015年12月07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03月17日。
2016年7月12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广州第13814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拓尔思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7月11日来到该处称，因捷报公司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特申请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操作内容包括：1、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jbx.cn,进入“捷报科技”的网站首页，浏览该网页；2、点击首页上的“关于我们”，进入并浏览该网页；3、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jbx.cn/wcm/app/editor/editor/dialog/fck_image/fck_image_preview.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4、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jbx.cn/wcm/document/document_addedit_appendix.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5、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jbx.cn/wcm/wcm_use/,进入并浏览该网页；6、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jbx.cn/wcm/WCMV6/menu/about.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7、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cnnic.cn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网站首页，在查询栏中以“ｊｂｘ.ｃｎ”进行查询，进入并浏览查询结果网页；8、在进行上述操作的同时，使用该处的打印机将上述相关的网页实时打印出来。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1、湖南捷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版权所有，湘Ｉ**备14006401号-1，成功案例有知识产权打假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广西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沙海关、中国?衡阳、中国?望城、国家级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衡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衡阳市白沙洲工业园区、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郴州市人民检察院。2、北京拓尔思（ＴＲ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中文全文检索的创始者，在企业和互联网搜索、内容管理和信息挖掘等领域具有领先的技术和产品，是国内最大的搜索和内容管理技术提供者，在大中华地区拥有约2000家企业级用户，是非结构化信息处理技术领域的创新者和领导者。公司总部在北京，现有员工200多人，已在全国主要城市建立了分公司、办事处或合作伙伴网络，为当地客户提供高水平的本地化服务。公司成立十余年来，销售收入和利润始终保持持续的增长，自1996年以来连续10年盈利，是中国从事自主核心技术和软件产品研发的典范企业之一。3、ＷＣＭＶ6内容协作平台，版本ｖ6.0-1071-ｕｐｄｌ。ＴＲＳ公司于2007年推出ＷＣＭ系列最新产品，ＴＲＳＷＣＭ内容协作平台6.0（以下简称ＴＲＳＷＣＭ6.0），这是ＴＲＳ集自身内容管理先进理念和技术，汇聚最新内容管理应用实践经验，推出的一套完全基于Ｊａｖａ和浏览器技术的网络内容管理软件，ＴＲＳＷＣＭ6.0实现全浏览器界面的内容创建、编辑和基于模板的内容发布，具备强大的站点管理功能，并提供企业级协作环境。ＴＲＳＷＣＭ6.0是2007年ＴＲＳ推向市场的最重量级产品之一，将大力引导内容管理应用深化和升级。ＴＲＳＷＣＭ6.0面向网站内容管理、企业内容管理和信息资源建设，在网络媒体、电子政务、信息服务、知识管理等领域有广泛的应用前景。版权所有?2002-2011ＴＲＳＣｏｒｐ。4、域名ｊｂｘ.ｃｎ，注册者为贺升东，注册时间为2005年5月4日。2
2016年7月22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广州第1458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拓尔思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7月19日来到该处称，因捷报公司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特申请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操作内容包括：
1、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jbx.cn,进入“捷报科技”的网站首页，浏览该网页；2、点击首页下方的“成功案例”中的“湖南省人民检察院”链接，进入并浏览该网页；3、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hn.jcy.gov.cn:88/wcm/app/editor/editor/dialog/fck_image/fck_image_preview.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4、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hn.jcy.gov.cn:88/wcm/wcm_use/,进入并浏览该网页；5、在进行上述操作的同时，使用该处的打印机将上述相关的网页实时打印出来。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网站技术支持为捷报科技以及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介内容。
2016年7月22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广州第14590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拓尔思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7月19日来到该处称，因湖南捷报公司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特申请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操作内容包括：1、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jbx.cn,进入“捷报科技”的网站首页，浏览该网页；2、点击首页上方的“成功案例”链接，进入并浏览该网页；3、在“成功案例”网页上点击“龙山县政府”，进入龙山县政府网站并浏览该网页；4、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xxls.gov.cn/wcm/app/editor/editor/dialog/fck_image/fck_image_preview.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5、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xxls.gov.cn/wcm/wcm_use/,进入并浏览该网页；6、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xxls.gov.cn/wcm/WCMV6/menu/about.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7、在进行上述操作的同时，使用该处的打印机将上述相关的网页实时打印出来。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网站技术支持为湖南捷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及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WCM6.0版本内容协作平台信息简介内容。
2016年7月22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广州第14591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拓尔思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7月19日来到该处称，因捷报公司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特申请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操作内容包括：1、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jbx.cn,进入“捷报科技”的网站首页，浏览该网页；2、点击首页上方的“成功案例”链接，进入并浏览该网页；3、在“成功案例”网页上点击“检察院”分类栏目，进入该网页，并在该网页中点击“湘潭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进入湘潭雨湖区人民检察院网站首页并浏览该网页；4、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xiangtanyh.jcy.gov.cn/wcm/app/editor/editor/dialog/fck_image/fck_image_preview.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5、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xiangtanyh.jcy.gov.cn/wcm/wcm_use/,进入并浏览该网页；6、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xiangtanyh.jcy.gov.cn/wcm/WCMV6/menu/about.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7、在进行上述操作的同时，使用该处的打印机将上述相关的网页实时打印出来。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网站技术支持为捷报科技以及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WCM6.0版本内容协作平台信息简介内容。
2016年7月22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广州第14588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拓尔思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7月19日来到该处称，因湖南捷报公司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特申请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操作内容包括：1、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jbx.cn,进入“捷报科技”的网站首页，浏览该网页；2、点击首页下方的“成功案例”中的“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链接，进入并浏览该网页；3、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xiangtan.jcy.gov.cn/wcm/app/editor/editor/dialog/fck_image/fck_image_preview.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4、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www.xiangtan.jcy.gov.cn/wcm/wcm_use/,进入并浏览该网页；5、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www.xiangtan.jcy.gov.cn/wcm/WCMV6/menu/about.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7、在进行上述操作的同时，使用该处的打印机将上述相关的网页实时打印出来。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网站技术支持为捷报科技以及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WCM6.0版本内容协作平台信息简介内容。
2016年12月22日，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61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拓尔思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12月20日来到该处称，因发现有人侵犯其知识产权，特申请对有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及北京拓尔思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12月20日13点45分在该处办公室，操作内容包括:1、在网址栏输入www.changshayh.jcy.gov.cn,进入“雨花区检察院”的网站首页，网页最下方显示技术支持为捷报科技。2、在网址栏输入http://www.changshayh.jcy.gov.cn/cms/app/images/login/topiogo.gif,网页显示“TRSWCM内容协作平台V6”图片信息。3、在网址栏输入http://www.changshayh.jcy.gov.cn/cms/app/images/login/copyright.gif，进入的页面显示“版权所有?2002-2010北京拓尔思（TRS）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信息。4、在网址栏输入http://www.changshayh.jcy.gov.cn/cms/app/images/login/comadd.gif，进入的页面显示“北京拓尔思（TRS）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地址、电话、邮编、传真、Email等信息。5、在网址栏输入http://www.changshayh.jcy.gov.cn/cms/images/login_splash.pag，进入的页面显示“TRSwcm5.2内容协作平台”信息。6、在网址栏输入http://www.changshayh.jcy.gov.cn/cms/html_edit/objects/select_color.html,进入显示有“调色板”等字样的页面；点击右键查看源文件，显示“Copyright(c)2002MaBingyao.Allrightsreserved.拓尔思”信息。7、在网址栏输入http://www.changshayh.jcy.gov.cn/cms/app/flow/WorkFlowEditor.ocx,进入并浏览该网页，显示新建下载任务对话框，下载文件“WorkFlowEditor.ocx”,下载后右键点击该文件查看属性，数字签名处显示“签名人姓名：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时间戳2008年1月29日”；详细信息处显示“文件说明：TRSWCMWorkFlowEditorControl”,“版本：Copyright(C)2002-2007”。8、在网址栏输入http://www.changshayh.jcy.gov.cn/cms,进入网页点击右键查看源文件，显示有“src=js/TRSBase.js”、“js/CTRSString.js”、“js/CTRSValidator.js”等。9、在网址栏输入http://www.changshayh.jcy.gov.cn/cms/app/editor/dialog/fck_image/fck_image_preview.html，进入并浏览该网页，显示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介内容，点击右键查看源代码，同样显示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介内容。
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湖南省人民检察院、龙山县人民政府、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湘潭雨湖区人民检察院、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等上述门户网站系由其制作。
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在湖南省人民检察院进行了现场勘验，对该单位使用的被控侵权软件的源代码及相关文档进行了调取。勘验步骤及过程为：1、由原告技术人员操作机房电脑，通过外网查看四个网站链接地址并拍照六张；2、由湖南省检察院工作人员登陆查看被控侵权软件的相关目录文件（服务器具体IP地址为10.0.0.14），远程连接方式进入10.0.0.17的服务器，查看到“14服务器1211bak”文件名称，待拷贝时文件消失；3、在湖南省检察院17楼办公室再次由湖南省检察院工作人员远程登陆IP地址为10.0.0.14的服务器，拷贝电脑D盘jiebaosystem/tomcat7/webapps/wcm文件。庭审中，原告明确现场勘验调取的文件不作为原告方证据提交，亦不作为比对对象。
360百科关于FCKeditor的词条载明：FCKeditor是一个专门使用在网页上属于开放源代码的所见即所得文字编辑器。它志于轻量化，不需要太复杂的安装步骤即可使用。它可和PHP、JavaScript、ASP、ASP.NET、ColdFusion、Java、以及ABAP等不同的编程语言相结合。“FCKeditor”名称中的“FCK”是这个编辑器的作者的名字FredericoCaldeiraKnabben的缩写。FCKeditor相容于绝大部分的网页浏览器，像是:InternetExplorer5.5+(Windows)、MozillaFirefox1.0+、Mozilla1.3+和Netscape7+。在未来的版本也将会加入对Opera的支援。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软件中存在小部分开源代码。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5050元。
被告捷报公司系于2011年7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软件技术服务；电子产品研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计算机、办公设备和专用设备维修；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综合布线。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查询网页显示，网址为www.jbx.cn的“捷报频传”网站主办人为贺升东，网站审核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综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原告认为，涉案的七个网站上的相关文档内容显示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利软件作品的版本信息以及原告的版权声明，即存在原告的署名，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因此涉案被控侵权软件就是原告的软件，且被告不配合法院提取源代码，导致无法进行比对，被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应当认定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涉案软件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的侵权行为。
被告认为：1、被告在涉案网站上使用的软件是自行开发的、享有著作权的捷报内容管理系统；2、原告已经申请法院调取了被告运行中的软件源代码，但原告未提交其软件源程序，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原告公证书载明的有原告公司介绍信息的涉案网站相关页面系存在于被告使用的捷报管理系统编辑器所在的文件夹，该FCKeditor编辑器系开源软件，原告并不对该编辑器享有著作权；4、原告提出被告阻碍举证的行为并没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计算机程序是指为了得到某种结果而可以由计算机等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装置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或者可以被自动转换成代码化指令序列的符号化指令序列或者符号化语句序列。同一计算机程序的源程序和目标程序为同一作品。文档是指用来描述程序的内容、组成、设计、功能规格、开发情况、测试结果及使用方法的文字资料和图表等，如程序设计说明书、流程图、用户手册等。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各项权利。复制权是指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软件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为名为“TRS内容协作平台”软件[简称：TRSWCM]V6.0的计算机软件，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复制、发行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认定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关键在于对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是否具有同一性的认定。软件作品相对于其他形式的作品而言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系指能得到某种运行结果的代码化指令序列或者可以被自动转换成代码化指令序列的符号化指令序列或者符号化语句序列以及相关文档，因此软件作品著作权人享有权利的系程序本身，而非程序运行的结果。判定两个软件作品是否相同、近似时应当通过对其源程序、目标程序或者文档进行比对。原告认为通过登陆被告制作的涉案七家网站后台取得的界面上显示有原告公司名称、简介、权利作品名称、版权声明等信息能证明被告侵权。一审法院认为，软件运行显示的界面是程序运行的结果，非程序本身，且相同的界面可以通过不同的程序得到。因此上述显示原告信息的界面系认定被告侵权的初步证据，无法凭此直接认定被告使用的系原告涉案权利作品。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妨碍取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主张。原告认为被告不配合法院提取源代码，调取过程中修改源代码，导致无法进行比对，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组织双方到第三方进行了现场勘验，调取被控侵权软件的源代码。一审法院认为虽在调取过程中，出现了“14服务器1211bak”文件消失的情况，但该文件系存在于第三方非运行中的服务器上，且通过勘验现场调取了运行中的服务器上原告所指定的相关文件夹，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关于被告存在修改源代码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仅提交了软著登字第09199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并未提交其权利作品，且明确主张不将调取的被控侵权软件源代码作为证据提交，亦未主张将通过对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网站公证取得的代码作为比对对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针对被控侵权行为进行举证。被告存在修改被控侵权软件源程序的可能性不能成为免除原告举证责任的当然理由，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结合原告认可涉案权利作品存在部分开源代码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关于被告实施了复制、发行的侵权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判决：驳回原告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之内，捷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拓尔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是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关于TRS内容协作平台（WCM）存在权限绕过漏洞的情况通报》，该通报发现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网站存在安全漏洞，技术认定为上诉人TRS内容协作平台软件的安全漏洞，并通报给上诉人；证据二是国家公安部第11局2014年3月3日出具的公信安【2013】311号《关于对采用TRSWCM构建的政府网站进行安全整改的通知》，该通知认为湖南省湘西洲龙山县人民政府网站存在安全漏洞，技术认定为上诉人Trs内容协作平台软件的安全漏洞。并将该通知通报给上诉人；证据三是上诉人的TRSWCM内容协助平台软件的代码及文档；证据四是湖南省湘西州龙山县人民政府网站应用代码及文档，证据三和四软件的代码高度相似；证据五是湖南省湘西州龙山县人民政府网站软件代码获取情况说明；证据六是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向上诉人提供国内使用TRSWCM的政府网站列表，该列表就包括了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龙山县人民政府、长沙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网站等。拓尔思公司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杨某在庭审中陈述龙山县政府网站的内部管理平台与拓尔思公司的TRSWCM软件结构高度相似。以上证据均经二审庭审质证，捷报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五以及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法印证，其余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拓尔思公司还提出了比对鉴定和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本案已查明的相关事实足以作出侵权与否的判定，无需进一步比对和调查取证，该申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二审庭审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无异议。拓尔思公司认为还应补充查明涉案公证书中记载的WCM工具集、TRSWCM和模板效验结果等事实。
根据原卷材料、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的承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粤广广州第138143号公证书记载:WCM工具集目录：（1）注册码相关：获取公司最新的机器码（2）应用服务器：图形环境检测、查看所有对象的监听器、查看系统所有服务、查看所有被Cache的持久化对象及他的监听器、查看指定的类在系统中情况、管理页面参数、删除指定页面的参数、系统所有属性、系统Log4j日志级别、查看系统加锁对象列表（3）数据库服务器：数据库连接缓冲池情况、数据库配置信息（4）发布相关：查看指定栏目被哪些模板引用、查看指定栏目触发发布、检索模板、TRSWCM模板校验、模板标准化、模板解析与栏目触发发布、低效模板检测、模板错误检测、触发发布分析工具（5）文档相关：文档分发测试、处理文档字段修改后的升级、测试文档列表页面（6）栏目相关（7）用户组和角色相关（8）应用工具（9）集群相关。
（2016）粤广广州第145865号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记载：1、“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网站技术支持为捷报科技；2、北京拓尔思（TRS）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中文全文检索的创始者，在企业和互联网搜索、内容管理和信息挖掘等领域具有领先的技术和产品，是国内最大的搜索和内容管理技术提供者，在大中华地区拥有约2000家企业级用户，是非结构化信息处理技术领域的创新者和领导者。公司总部在北京，现有员工200多人，已在全国主要城市建立了分公司、办事处或合作伙伴网络，为当地客户提供高水平的本地化服务。公司成立十余年来，销售收入和利润始终保持持续的增长，自1996年以来连续十年盈利，是中国从事自主核心技术和软件产品研发的典范企业之一；3、WCM工具集目录（1）注册码相关：获取公司最新的机器码（2）应用服务器：图形环境检测、查看所有对象的监听器、查看系统所有服务、查看所有被Cache的持久化对象及他的监听器、查看指定的类在系统中情况、管理页面参数、删除指定页面的参数、系统所有属性、系统Log4j日志级别、查看系统加锁对象列表（3）数据库服务器：数据库连接缓冲池情况、数据库配置信息（4）发布相关：查看指定栏目被哪些模板引用、查看指定栏目触发发布、检索模板、TRSWCM模板校验、模板标准化、模板解析与栏目触发发布、低效模板检测、模板错误检测、触发发布分析工具（5）文档相关：文档分发测试、处理文档字段修改后的升级、测试文档列表页面（6）栏目相关（7）用户组和角色相关（8）应用工具（9）集群相关。
016）粤广广州第145904号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记载：1、“龙山县政府”网站技术支持为捷报科技；2、北京拓尔思（ＴＲ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中文全文检索的创始者，在企业和互联网搜索、内容管理和信息挖掘等领域具有领先的技术和产品，是国内最大的搜索和内容管理技术提供者，在大中华地区拥有约2000家企业级用户，是非结构化信息处理技术领域的创新者和领导者。公司总部在北京，现有员工200多人，已在全国主要城市建立了分公司、办事处或合作伙伴网络，为当地客户提供高水平的本地化服务。公司成立十余年来，销售收入和利润始终保持持续的增长，自1996年以来连续十年盈利，是中国从事自主核心技术和软件产品研发的典范企业之一；3、ＷＣＭ工具集目录（1）注册码相关：获取公司最新的机器码（2）应用服务器：图形环境检测、查看所有对象的监听器、查看系统所有服务、查看所有被Ｃａｃｈｅ的持久化对象及他的监听器、查看指定的类在系统中情况、管理页面参数、删除指定页面的参数、系统所有属性、系统Ｌｏｇ4ｊ日志级别、查看系统加锁对象列表（3）数据库服务器：数据库连接缓冲池情况、数据库配置信息（4）发布相关：查看指定栏目被哪些模板引用、查看指定栏目触发发布、检索模板、ＴＲＳＷＣＭ模板校验、模板标准化、模板解析与栏目触发发布、低效模板检测、模板错误检测、触发发布分析工具（5）文档相关：文档分发测试、处理文档字段修改后的升级、测试文档列表页面（6）栏目相关：检查栏目、重新装载栏目配置文件（7）用户组和角色相关：初始化排序字段（8）应用工具：对ＷＣＭ目录下所有的ＪＳＰ进行预编译、调色板、重新装载树状导航链接配置、调整资源的顺序、ＶｉｅｗＤｏｃｕｍｅｎｔｓ模式校验器、ＷＣＭ多语言版本、ｐｒｏｐｅｒｔｉｅｓ排序、生产ＷＣＭＶ61运行时ｊｓ文件、设置同步字段后，同步历史数据（9）集群相关：获取集群内所有成员信息；4、ＷＣＭＶ6内容协作平台，版本ｖ6.0-1071-ｕｐｄｌ。ＴＲＳ公司于2007年推出ＷＣＭ系列最新产品，ＴＲＳＷＣＭ内容协作平台6.0（以下简称ＴＲＳＷＣＭ6.0），这是ＴＲＳ集自身内容管理先进理念和技术，汇聚最新内容管理应用实践经验，推出的一套完全基于Ｊａｖａ和浏览器技术的网络内容管理软件，ＴＲＳＷＣＭ6.0实现全浏览器界面的内容创建、编辑和基于模板的内容发布，具备强大的站点管理功能，并提供企业级协作环境。ＴＲＳＷＣＭ6.0是2007年ＴＲＳ推向市场的最重量级产品之一，将大力引导内容管理应用深化和升级。ＴＲＳＷＣＭ6.0面向网站内容、企业内容管理和信息资源建设，在网络媒体、电子政务、信息服务、知识管理等领域有广泛的应用前景。版权所有?2002-2011ＴＲＳＣｏｒｐ。
（2016）粤广广州第145912号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记载：1、“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网站技术支持为捷报科技；2、北京拓尔思（ＴＲ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中文全文检索的创始者，在企业和互联网搜索、内容管理和信息挖掘等领域具有领先的技术和产品，是国内最大的搜索和内容管理技术提供者，在大中华地区拥有约2000家企业级用户，是非结构化信息处理技术领域的创新者和领导者。公司总部在北京，现有员工200多人，已在全国主要城市建立了分公司、办事处或合作伙伴网络，为当地客户提供高水平的本地化服务。公司成立十余年来，销售收入和利润始终保持持续的增长，自1996年以来连续十年盈利，是中国从事自主核心技术和软件产品研发的典范企业之一；3、ＷＣＭ工具集目录：（1）注册码相关：获取公司最新的机器码（2）应用服务器：图形环境检测、查看所有对象的监听器、查看系统所有服务、查看所有被Ｃａｃｈｅ的持久化对象及他的监听器、查看指定的类在系统中情况、管理页面参数、删除指定页面的参数、系统所有属性、系统Ｌｏｇ4ｊ日志级别、查看系统加锁对象列表（3）数据库服务器：数据库连接缓冲池情况、数据库配置信息（4）发布相关：查看指定栏目被哪些模板引用、查看指定栏目触发发布、检索模板、ＴＲＳＷＣＭ模板校验、模板标准化、模板解析与栏目触发发布、低效模板检测、模板错误检测、触发发布分析工具（5）文档相关：文档分发测试、处理文档字段修改后的升级、测试文档列表页面（6）栏目相关（7）用户组和角色相关（8）应用工具（9）集群相关；4、ＷＣＭＶ6内容协作平台，版本ｖ6.0-1071-ｕｐｄｌ。ＴＲＳ公司于2007年推出ＷＣＭ系列最新产品，ＴＲＳＷＣＭ内容写作平台6.0（以下简称ＴＲＳＷＣＭ6.0），这是ＴＲＳ集自身内容管理先进理念和技术，汇聚最新内容管理应用实践经验，推出的一套完全基于Ｊａｖａ和浏览器技术的网络内容管理软件，ＴＲＳＷＣＭ6.0实现全浏览器界面的内容创建、编辑和基于模板的内容发布，具备强大的站点管理功能，并提供企业级协作环境。ＴＲＳＷＣＭ6.0是2007年ＴＲＳ推向市场的最重量级产品之一，将大力引导内容管理应用深化和升级。ＴＲＳＷＣＭ6.0面向网站内容、企业内容管理和信息资源建设，在网络媒体、电子政务、信息服务、知识管理等领域有广泛的应用前景。版权所有?2002-2011ＴＲＳＣｏｒｐ。
（2016）粤广广州第145884号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记载：1、“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网站技术支持为捷报科技；2、北京拓尔思（ＴＲ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中文全文检索的创始者，在企业和互联网搜索、内容管理和信息挖掘等领域具有领先的技术和产品，是国内最大的搜索和内容管理技术提供者，在大中华地区拥有约2000家企业级用户，是非结构化信息处理技术领域的创新者和领导者。公司总部在北京，现有员工200多人，已在全国主要城市建立了分公司、办事处或合作伙伴网络，为当地客户提供高水平的本地化服务。公司成立十余年来，销售收入和利润始终保持持续的增长，自1996年以来连续十年盈利，是中国从事自主核心技术和软件产品研发的典范企业之一；3、ＷＣＭ工具集目录（1）注册码相关：获取公司最新的机器码（2）应用服务器：图形环境检测、查看所有对象的监听器、查看系统所有服务、查看所有被Ｃａｃｈｅ的持久化对象及他的监听器、查看指定的类在系统中情况、管理页面参数、删除指定页面的参数、系统所有属性、系统Ｌｏｇ4ｊ日志级别、查看系统加锁对象列表（3）数据库服务器：数据库连接缓冲池情况、数据库配置信息（4）发布相关：查看指定栏目被哪些模板引用、查看指定栏目触发发布、检索模板、ＴＲＳＷＣＭ模板校验、模板标准化、模板解析与栏目触发发布、低效模板检测、模板错误检测、触发发布分析工具（5）文档相关：文档分发测试、处理文档字段修改后的升级、测试文档列表页面（6）栏目相关：检查栏目、重新装载栏目配置文件（7）用户组和角色相关：初始化排序字段（8）应用工具：对ＷＣＭ目录下所有的ＪＳＰ进行预编译、调色板、重新装载树状导航链接配置、调整资源的顺序、ＶｉｅｗＤｏｃｕｍｅｎｔｓ模式校验器、ＷＣＭ多语言版本、ｐｒｏｐｅｒｔｉｅｓ排序、生产ＷＣＭＶ61运行时ｊｓ文件、设置同步字段后，同步历史数据（9）集群相关：获取集群内所有成员信息；4、ＷＣＭＶ6内容协作平台，版本ｖ6.0-1071-ｕｐｄｌ。ＴＲＳ公司于2007年推出ＷＣＭ系列最新产品，ＴＲＳＷＣＭ内容写作平台6.0（以下简称ＴＲＳＷＣＭ6.0），这是ＴＲＳ集自身内容管理先进理念和技术，汇聚最新内容管理应用实践经验，推出的一套完全基于Ｊａｖａ和浏览器技术的网络内容管理软件，ＴＲＳＷＣＭ6.0实现全浏览器界面的内容创建、编辑和基于模板的内容发布，具备强大的站点管理功能，并提供企业级协作环境。ＴＲＳＷＣＭ6.0是2007年ＴＲＳ推向市场的最重量级产品之一，将大力引导内容管理应用深化和升级。ＴＲＳＷＣＭ6.0面向网站内容、企业内容管理和信息资源建设，在网络媒体、电子政务、信息服务、知识管理等领域有广泛的应用前景。版权所有?2002-2011ＴＲＳＣｏｒｐ。
（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6179号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记载：北京拓尔思（TRS）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中文全文检索的创始者，在企业和互联网搜索、内容管理和信息挖掘等领域具有领先的技术和产品，是国内最大的搜索和内容管理技术提供者，在大中华地区拥有约2000家企业级用户，是非结构化信息处理技术领域的创新者和领导者。公司总部在北京，现有员工200多人，已在全国主要城市建立了分公司、办事处或合作伙伴网络，为当地客户提供高水平的本地化服务。公司成立十余年来，销售收入和利润始终保持持续的增长，自1996年以来连续十年盈利，是中国从事自主核心技术和软件产品研发的典范企业之一。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软著登字第087129号、第09199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拓尔思公司是涉案软件名称“TRS内容协作平台”软件【简称：TRSWCM】V6.0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根据本案二审诉辩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捷报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拓尔思公司涉案软件的著作权、若侵权成立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等问题。
关于捷报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拓尔思公司涉案软件著作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捷报公司实施了下列涉案民事行为：第一，在其“捷报科技”网站刊载了拓尔思公司、“TRSWCM内容协作平台6.0”产品等相关内容简介，在对“TRSWCM内容协作平台6.0”产品等相关内容推送时有“版权所有?2002-2011TRSCorp.”内容附录。第二，“捷报科技”网站“成功案例”栏目中可以链接到湖南省人民检察院、龙山县人民政府、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等五个门户网站，网站中均有拓尔思公司、“TRSWCM内容协作平台6.0”产品等相关内容简介，通过模板效验可知“龙山县政府”网站、“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网站、“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网站页面有“版本v6.0-1071-updl”、“版权所有?2002-2011TRSCorp.”等内容记录。本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捷报公司在制作湖南省人民检察院、龙山县人民政府、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等五个门户网站过程中使用了“TRSWCM内容协作平台6.0”软件产品。捷报公司对此抗辩该被诉侵权软件系自行开发，并提交了软著登字第143062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经审查，捷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软件名称为“捷报内容管理系统V1.0”，与其在官方网站中列明的被诉侵权软件名称明显不相同，捷报公司也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其“捷报内容管理系统V1.0”内容的同一性，该抗辩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案中，捷报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以及“成功案例”栏目链接的五个门户网站中均对拓尔思公司以及“TRSWCM内容协作平台6.0”软件产品进行了详尽介绍，模板效验中也载明了软件版本和“版权所有?2002-2011TRSCorp.”内容，这些经公证证明的事实亦属于捷报公司对涉案被诉侵权软件版权的自认，结合拓尔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本院认为，拓尔思公司已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关于“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规定的举证责任。捷报公司对此提出了“自行开发软件作品中有拓尔思公司记录内容属于开源代码使用”的抗辩，并认为不能仅凭网站版权申明等事实确定被诉侵权软件的著作权人。本院认为，捷报公司提出关于开源代码软件的抗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对于已查明被诉侵权软件中包含拓尔思公司相关内容记录的事实进行逐一抗辩，该“开源代码”使用的整体抗辩概念模糊，不具有针对性，且在“开放源代码”使用中现有技术也可以对他人使用记录进行整理和删除，而本案中捷报公司作为专业的软件开发公司，不仅没有在其主张的自行开发过程中处置关于拓尔思公司的记录，反而在其官方网站和链接的其他门户网站对拓尔思公司和“TRSWCM内容协作平台6.0”软件产品均可查询到拓尔思公司的署名信息及版权声明，在计算机软件开发、著作权侵权领域也极不合常理，该抗辩显然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捷报公司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为捷报公司在其制作的湖南省人民检察院、龙山县人民政府、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等五个门户网站过程中使用的“TRSWCM内容协作平台6.0”软件产品著作权人系拓尔思公司，捷报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该软件，其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拓尔思公司上诉提出“捷报公司制作的网站均存有大量上诉人的署名信息，如无相反证据，其网站所用的被诉侵权软件作者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为拓尔思公司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捷报公司使用的软件作品系其涉案权利作品从而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捷报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捷报公司实施了侵害拓尔思公司涉案权利作品著作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拓尔思公司提交了合同、发票等证据拟证明涉案软件作品的许可使用费等事实，经审查，提交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至2010年期间，且合同相对方所在地与本案侵权行为所在地也存在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该证据不能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本院酌定捷报公司应赔偿拓尔思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湖南捷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停止侵害著作权人为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为“TRS内容协作平台”[简称：TRSWCM]V6.0软件作品的著作权；
三、被上诉人湖南捷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
四、驳回上诉人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共计93600元，由上诉人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44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捷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6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胜
审 判 员 闫 伟
审 判 员 唐小妹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罗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