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照刚，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用斌，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三公街9号。
负责人：何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斌，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驰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松林路63号1-2。
法定代表人：李斌，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高，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果生，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
负责人：周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西一段**号。
法定代表人：邓绍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男，该医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简称人保顺庆支公司）、陈照刚因与被上诉人李胜斌、重庆驰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驰鑫汽车公司）、李果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顺庆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0112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中由其承担的351656.73元赔偿款，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果生在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高速公路交警一大队的询问笔录并未陈述其在事故发生时的车速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果生在事发时存在超速行为无事实依据。二、一审中，人保顺庆支公司申请对川Ｒ×××××号机动车与川Ａ×××××号机动车的碰撞所产生的力量能否导致陈照刚受伤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而从车辆修复情况看，李果生所驾驶车辆撞击川Ａ×××××号机动车是不足以造成陈照刚受伤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果生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
陈照刚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0112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陈照刚、李胜斌、李果生按照3:2:5的比例划分过错责任。理由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比例有误。一、李果生在大雾，能见度为20米左右的情况下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行驶，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没有保持安全的车距和行驶速度，故对于川Ｒ×××××号机动车与川Ａ×××××号机动车的碰撞应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李果生驾驶的川Ｒ×××××号机动车追尾直接导致了陈照刚所驾驶的川Ａ×××××号机动车的后保险杠严重变形，因此，陈照刚在此次交通事故的严重损害很大原因是由于第二次撞击的原因造成的，故李果生应承担本次事故50%以上的责任。二、李胜斌事发时所驾驶机动车车速为每小时30公里，严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规定，构成重大过错，且因其车速过快而导致占用两车道紧急停车，严重影响了后方车辆的正常行驶。同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故过错责任比例时，忽视了大货车在空车状态下不易制动的客观状况，而认为陈照刚没有及时采取制动措施，存在重大过错，导致责任划分有误。
李胜斌、重庆驰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中对于李胜斌、重庆驰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0%的责任，应予以维持；2.对陈照刚的责任划分过大，综合本案证据，陈照刚也应只承担事故的30%责任，而李果生在事故中起的作用远大于陈照刚，致陈照刚的伤势加重，李果生的责任应在40%以上。
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
李果生辩称，1.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第3项的规定，认定车速不应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依据不足。其他同意人保顺庆支公司的意见；2.从李果生所驾川Ｒ×××××机动车的检修情况来看，该车的气囊没有打开，包括A柱只是轻微擦碰，说明碰撞力很小；3.陈照刚所驾川Ａ×××××机动车与李胜斌所驾渝Ｂ×××××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熄火无灯光，也没有采取安全警示措施，导致李果生撞上前车，故存在重大过错；4.一审中认定的陈照刚的医疗费用，其中自费药没有正式发票，只有收据，被上诉人李果生不予认定。
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述称，一审法院已判决人保顺庆支公司、李胜斌、重庆驰鑫汽车公司、李果生、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四川省人民医院医疗费用，请二审法院在判决赔偿陈照刚的过程中，优先支付四川省人民医院医疗费用，维护医院的合法权益。
陈照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顺庆支公司、李胜斌、重庆驰鑫汽车公司、李果生、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33130元；2.判令人保顺庆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人保顺庆支公司、李胜斌、重庆驰鑫汽车公司、李果生、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10时40分许，陈照刚驾驶川Ａ×××××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经G42沪蓉高速公路从金堂县竹篙镇出发驶往成都。该车行驶至G42沪蓉高速公路（成南段）1973公里800米（龙泉驿区境内）路段与因道路堵塞停于左起第一、二条车道之间由李胜斌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尔后，李果生驾驶川Ｒ×××××号小型客车行驶至该事故路段与因事故停于道路的川Ａ×××××号货车发生追尾碰撞。上述事故造成川Ａ×××××号货车、渝Ｂ×××××号车、川RR77**号小型客车受损，川Ａ×××××号货车驾驶员陈照刚、乘客左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21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高速公路交警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陈照刚事故中受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致使关键证据无法获取，特出具事故证明。渝Ｂ×××××号车在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川Ｒ×××××号小型客车在人保顺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陈照刚受伤后被送往成都誉美医院住院治疗1天，自2017年1月5日至1月6日；后转院至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60天，自2017年1月6日至3月7日，此后转院至新津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2天，自2017年3月7日至5月18日。出院后，陈照刚伤情经诊断为：手术切口感染，回肠修补术后，膀胱造瘘术后，骨盆骨折术后，双侧股骨+左侧胫骨骨折术后，高血压。出院医嘱：……2、定期门诊换药及复查，3月、6月、1年后来院复查骨折恢复情况；3、出院后休息半年，专人护理，加强营养支持。出院后，陈照刚的伤情于2017年11月8日经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2017]临鉴字645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陈照刚因外伤致颅脑损伤、胸腹部损伤、骨盆及双下肢多发骨折。目前遗留双髋关节及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轻度智能减退，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九级、九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其不构成长期护理依赖，建议评定护理期为两年；其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3400-24600元。陈照刚母亲周学英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另有长子陈照君在世。
本次交通事故还致左某受伤，陈照刚已为其垫付医疗费5046.65元，另外支付营养费1000元。左某受伤较轻，于2017年1月5日至1月11日在成都誉美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失。出院医嘱：院外休息2周，适当加强营养。考虑到陈照刚已经为其垫付了医疗费及营养费，且左某伤情较轻，故在本案中不再为其预留交强险。
一审中，陈照刚与人保顺庆支公司、李胜斌、重庆驰鑫汽车公司、李果生、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四川省人民医院就后续医疗费24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护理费51880元，残疾赔偿金22101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拖车费320元，人血白蛋白6860元，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公民受损的，应当依法进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致陈照刚昏迷，关键证据无法获取，故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高速公路交警一大队仅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为查明本案事实，法院调取了成南高速公路交警一大队的事故卷宗。根据事故现场图、勘察笔录、现场照片及交警队对左某、李果生、李胜斌的询问笔录，能够确认事发时李胜斌因前方大雾，高速公路堵塞，紧急制动后，车头停于左起第一根车道，朝向道路中心绿化带，车身位于左起第二根车道。根据李胜斌的询问笔录，事发时能见度在10到20米，其车速在30公里左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遇有雾、雨、雪、沙尘、冰雹等低能见度气象条件时，能见度小于50米时，开启雾灯、近光灯、示廓灯、前后位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20公里，并从最近的出口尽快驶离高速公路。”李胜斌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车速过快致停车后车辆占道，影响了后方车辆的正常行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另根据交警对李果生的询问并结合其当庭的陈述，事发时陈照刚的车辆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事发路段大雾，本应谨慎驾驶，根据事故现场图可见其车头部位毁损严重，陈照刚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也未及时采取制动措施，与李胜斌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追尾，因此陈照刚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根据李果生的询问笔录，事发时大雾天，能见度为20米左右，道路湿滑，其车速在40公里左右，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李果生存在超速的行为，未能及时采取制动措施与前车追尾，该事故对陈照刚的伤情加重有因果关系，因此李果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对李果生及人保顺庆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人保顺庆支公司、李胜斌、重庆驰鑫汽车公司、李果生、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的过错以及陈照刚自身的过错，陈照刚的过错较李胜斌、李果生更大，因此本院综合确定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由李胜斌、陈照刚、李果生按3：4:3的比例承担责任为宜。因李胜斌挂靠重庆驰鑫汽车公司经营，故对李胜斌的责任，由重庆驰鑫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Ｂ×××××号车在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川Ｒ×××××号小型客车在人保顺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陈照刚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和人保顺庆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承担30%，仍不足的，由李胜斌承担30%，重庆驰鑫汽车公司对李胜斌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责任；对超过人保顺庆支公司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顺庆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承担30%，仍不足的，李果生承担30%，剩余40%的责任由陈照刚自行承担。
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共计748305.82元（包含人血白蛋白6860元），自费药根据陈照刚伤情及医疗费花费的实际，酌定扣除15%，自费药共计112245.87元；2、误工费，54286.15元；3、鉴定费，3200元；综上，扣除自费药及鉴定费后陈照刚的损失共计1045309.10元，先由人保顺庆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内负担12016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804989.10元，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和人保顺庆支公司分别负担30%即241496.73元，因此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共计赔偿361656.7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万元后，还应赔偿陈照刚351656.73元；人保顺庆支公司应赔偿陈照刚361656.73元，减去其支付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的223866.53元，人保顺庆支公司还应赔偿陈照刚137790.20元。另有自费药、鉴定费及减半收取的诉讼费共计117778.37元（112245.87元+3200元+4665/2元），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其中的30%共计35333.51元由李胜斌负担，驰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果生还应赔偿陈照刚35333.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陈照刚351656.7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陈照刚137790.2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第三人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223866.53元；四、李胜斌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陈照刚35333.51元，重庆驰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李果生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陈照刚35333.51元；六、驳回陈照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2.50元，由李胜斌负担699.80元（重庆驰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果生负担699.80元；陈照刚负担932.9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
1.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高速公路交警一大队（简称交警成南高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现场路段能见度低于50米。
2.2017年1月5日，李胜斌接受交警成南高速一大队有关事故发生情况、事故时车速、天气状况等询问时陈述：“我当时行驶在左侧起第二根车道，大概行驶至1973公里加800米处，发现前方堵车，前方车辆打开了应急灯”“大概40公里到50公里之间”“雾很大，能见度大约10米至20米。”
3.2017年1月5日，李果生接受交警成南高速一大队有关事故发生情况、事故时车速、天气状况等询问时陈述：“驶过金堂站后，雾就变大了，能见度大概20米左右，我降低车速后，大概10时40分许，我发现前面快车道有紧急刹车，我就采取紧急刹车，并向右打方向盘，由于路面湿滑，我就撞上了前面一辆蓝色的货车，并撞在左起第三条车道停放的红色的货车左后侧”“我驾驶的川Ｒ×××××的银色本田雅阁轿车当时时速在40公里左右”“当时是大雾天气，路面能见度20米左右，道路比较湿滑。”
4.一审中，陈照刚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申请对陈照刚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人保顺庆支公司申请对川Ｒ×××××号车与川Ａ×××××号车所产生的碰撞力度大小，能否导致陈照刚受伤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协商共同选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2017年9月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不受理鉴定委托函》，载明：“经审阅送检材料，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鉴定人难以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故不受理法院的鉴定委托，并退还所有送检资料。”一审法院遂组织第二次鉴定，到庭当事人均同意第一次委托鉴定时对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并摇号决定鉴定机构，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人保顺庆支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意见，同意第一次委托鉴定时对证据资料的质证意见，并由法院摇号选择第二次鉴定结构。2017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再次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12月4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接受委托后，经审查送检资料，我中心鉴定人员认为就现有资料不能对委托第三事项作出明确结论，且委托第二事项因申请人拒绝缴纳鉴定费，故我中心就相关情况与审判人员联系后，同意只对第一项目进行进行鉴定，其余委托事项不予评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进一步规定，机动车遇有雾、雨、雪、沙尘、冰雹，能见度在50米以内时，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李胜斌与李果生在交警成南高速一大队的陈述，可以认定在事故当日因大雾天气影响驾驶人员视野和视线的情况下，李胜斌、李果生没有认真观察道路，减速慢行，反而行驶速度均超过特殊天气情况下的最高时速，终因未能及时采取措施而发生交通事故，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陈照刚违反谨慎驾驶义务，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撞击李胜斌停放在车道之间的货车，对造成其自身损害亦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照刚、李胜斌、李果生违法情节和过错程度，认定陈照刚承担40%责任、李胜斌和李果生均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对陈照刚有关李果生应当承担5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人保顺庆支公司有关认定李果生超速没有事实依据以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鉴定申请的上诉理由，因与二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请求改判李果生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果生有关对自费药部分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因其并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二审不予审理。
综上，陈照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陈照刚负担7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负担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冬琦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于 洋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