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醴法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瞿甲某，男，汉族，1967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南醴陵市，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醴陵市，原任醴陵市泗汾镇淇田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某某，男，汉族，1957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醴陵市泗汾镇淇田村下家方组，原任醴陵市。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耀武，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瞿乙某，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醴陵市，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醴陵市，2008年至2010年6月期间任醴陵市泗汾镇淇田村会计。2013午11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及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苏耀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下半年，因修建岳汝高速公路（醴茶段）途经醴陵市泗汾镇，国家在泗汾镇淇田村征用了土地，当时被告人瞿甲某任淇田村书记、被告人汪某某任淇田村主任、被告人瞿乙某任淇田村会计，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作为村支两委干部负责协助泗汾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面积的登记、造册、上报及补偿费的管理、发放工作。
2009午12月24日，醴陵市泗汾镇村级财务核算中心下拨了岳汝高速征地补偿款3580747.81元给淇田村民委员会，在这笔征地补偿款中有树木补偿款70870元，征地补偿款3509877．81元（含淇田村村集体征地补偿款477017.34元）。2009年12月28日，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三人商量把477017．34元村集体征地补偿款取出来，每人分几万元，并按照职位高低确定了被告人瞿甲某分12万元、被告人汪某某分10万元、被告人瞿乙某分8万元，随后被告人汪某某和被告人瞿乙某去泗汾信用社取了477017.34元，被告人瞿甲某分得了12万元、被告人汪某某分得了10万元、被告人瞿乙某分得了8万元。被告人瞿乙某在自己的本子上登记了三个人分钱的数字，用的是“付经手费用”的名义，被告人瞿国午、汪某某、瞿乙某都签了字，三人总共分了30万元征地补偿款。被告人瞿甲某分得的12万元主要用于2010年至2013年在栗山坝潘某某手里买石头的支出；被告人汪某某分得的10万元用于2009年12月28日还泗汾信用社贷款2万元，2010年还周武生5000元，2011年给他儿子汪某6万元在株洲买房子，剩下的钱用于了家庭开支；被告人瞿乙某分得的8万元用于打牌、做油膏生意及一些家庭开支。2010年5月，按照醴陵市财政局的规定，泗汾镇各个村每个季度要向泗汾镇政府上交一份财务会计报表备案，报告各个村的资金使用情况，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三人就商量怎么做一些虚假支出把他们三人私分的30万元征地补偿款在村账上平掉。随后三个人都去找了一些虚假票据，被告人瞿乙某把这些虚假票据记了村账，把他们三人私分的30万元征地补偿款在村账上平掉了。然后被告人瞿乙某拿着淇田村的账本找泗汾镇政府的机关会计刘某某指导他做了淇田村2010年5月的财务会计报表，并且把淇田村2010年5月的财务会计报表放在泗汾镇政府财税所备案。
2010年6月，被告人瞿甲某和被告人瞿乙某由于私人矛盾打了一架，被告人瞿乙某就不再担任淇田村会计，被告人瞿甲某和被告人汪某某便通知被告人瞿乙某在株洲红旗广场的一个宾馆对账，办理交接手续，当时被告人瞿甲某和被告人汪某某仔细核对了被告人瞿乙某手上的收入以及真实支出，再减去三人私分的30万元，被告人瞿乙某手上就还有460215元的现金余额，被告人瞿乙某便把这460215元移交给了被告人汪某某，但是被告人瞿乙某任淇田村会计期间的账本以及原始凭证并没有同时移交给被告人汪某某，还留在被告人瞿乙某手里保管。
2013年7月，由于被告人瞿甲某辞去淇田村书记的职务以及淇田村的账目混乱，泗汾镇政府就安排镇上的机关会计刘某某去整理淇田村的账目，被告人汪某某以找不到被告人瞿乙某为借口跟刘某某说，先搁置被告人瞿乙某手里的账，以被告人瞿乙某2010年6月移交给他的46万元开始做账，被告人汪某某便写了个收条，证明他从被告人瞿乙某手里接收了46万元。另被告人汪某某害怕他和被告人瞿甲某、瞿乙某私分30万元征地补偿款的事情暴露，便写了个收条，证明他2009年在被告人瞿乙某手里拿了10万元，并叫刘某某把这个收条做进村账，但并没有提被告人瞿甲某分得的12万元以及被告人瞿乙某分得的8万元，这样，在2013年7月份，刘某某便以56万元记账。
2013年11月，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和瞿乙某均主动来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瞿甲某退还了涉案款物3万元、被告人汪某某退还了涉案款物10万元、被告人瞿乙某退还了涉案款物8万元。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汪某某还上交了3万元岳汝高速征地过程中的违规资金到泗汾镇纪委。
另查明，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在把私分款平账之前，在2009年12月23日，泗汾镇政府同意淇田村给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三人每人发放1．5万元误工补助，但后来没有发放；另被告人瞿甲某在2008年为淇田村垫付了2．6万元修路款。
对上述事实的指控，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任职文件、征地补偿统计表、财务会计报表、记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作为醴陵市淇田村村支两委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的管理过程中，利用协助政府核算、发放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开支的方法套取、侵吞土地征用补偿费，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贪污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认为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瞿甲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自己因公垫付了一些费用，应从该12万元涉案款中扣除。被告人汪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是构成挪用公款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亦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汪某某只有挪用的故意，没有贪污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而是构成挪用公款罪，且被告人汪某某能积极退赃，有自首行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瞿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下半年，因修建岳汝高速公路（醴茶段）途经醴陵市泗汾镇，国家在泗汾镇淇田村征用了土地，当时被告人瞿甲某任淇田村书记、被告人汪某某任淇田村主任、被告人瞿乙某任淇田村会计，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作为村支两委干部负责协助泗汾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面积的登记、造册、上报及补偿费的管理、发放工作。
2009午12月24日，醴陵市泗汾镇村级财务核算中心下拨了岳汝高速征地补偿款3580747.81元给淇田村民委员会，在这笔征地补偿款中有树木补偿款70870元，征地补偿款3509877.81元（含淇田村村集体征地补偿款477017.34元）。2009年12月28日，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三人商量把这477017.34元村集体征地补偿款取出来，每人分几万元，并按照职位高低确定了被告人瞿甲某分12万元、被告人汪某某分10万元、被告人瞿乙某分8万元。随后被告人汪某某和被告人瞿乙某去泗汾信用社取了477017.34元，被告人瞿甲某分得了12万元、被告人汪某某分得了10万元、被告人瞿乙某分得了8万元。被告人瞿乙某在自己的本子上登记了三个人分钱的数字，用的是“付经手费用”的名义，被告人瞿国午、汪某某、瞿乙某都签了字，三人总共分了30万元征地补偿款。被告人瞿甲某分得的12万元主要用于2010年至2013年在栗山坝潘某某手里买石头的支出；被告人汪某某分得的10万元用于2009年12月28日还泗汾信用社贷款2万元，2010年还周武生借款5000元，2011年给其子汪某6万元在株洲买房子，剩下的钱用于家庭开支；被告人瞿乙某分得的8万元用于打牌、做油膏生意及一些家庭开支。2010年5月，按照醴陵市财政局的规定，泗汾镇各个村每个季度要向泗汾镇政府上交一份财务会计报表备案，报告各个村的资金使用情况，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三人就商量怎么做一些虚假支出把他们三人私分的30万元征地补偿款在村账上平掉。随后三个人都去找了一些虚假票据，然后被告人瞿乙某把这些虚假票据记了村账（其中含包三被告人每人发放1.5万元误工补助的开支），把他们三人私分的30万元征地补偿款在村账上平掉了。然后被告人瞿乙某拿着淇田村的账本找泗汾镇政府的机关会计刘某某指导他做了淇田村2010年5月的财务会计报表，并且把淇田村2010年5月的财务会计报表放在泗汾镇政府财税所备案。
2010年6月，被告人瞿甲某和被告人瞿乙某由于私事发生矛盾，被告人瞿乙某就不再担任淇田村会计，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便通知被告人瞿乙某在株洲红旗广场的一个宾馆对账，办理交接手续，当时被告人瞿甲某和被告人汪某某仔细核对了被告人瞿乙某手上的收入以及真实支出，再减去三人私分的30万元，被告人瞿乙某手上还有460215元的现金余额，被告人瞿乙某便把这460215元移交给了被告人汪某某，但是被告人瞿乙某任淇田村会计期间的账本以及原始凭证并没有同时移交给被告人汪某某，还留在被告人瞿乙某手里保管。
2013年7月，由于被告人瞿甲某辞去淇田村书记的职务以及淇田村的账目混乱，泗汾镇政府就安排镇上的机关会计刘某某去整理淇田村的账目，被告人汪某某以找不到被告人瞿乙某为借口跟刘某某说，先搁置被告人瞿乙某手里的账，以被告人瞿乙某2010年6月移交给他的46万元开始做账，被告人汪某某便写了个收条，证明他从瞿乙某手里接收了46万元。另被告人汪某某害怕他和被告人瞿甲某、瞿乙某私分30万元征地补偿款的事情暴露，便另写了个收条，证明自己2009年在被告人瞿乙某手里拿了10万元，并叫刘某某把这个收条做进村账，但并没有提被告人瞿甲某分得的12万元以及被告人瞿乙某分得的8万元，这样，在2013年7月份，刘某某便以56万元收入记账。
案发后，2013年11月，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均主动到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瞿甲某退还了涉案款物3万元、被告人汪某某退还了涉案款物10万元、被告人瞿乙某退还了涉案款物8万元。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汪某某还上交了在岳汝高速征地过程中的违规资金3万元到泗汾镇纪委。
另查明，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和瞿乙某在把私分款平账之前，在2009年12月23日，泗汾镇政府同意淇田村给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三人每人发放1.5万元误工补助，但后来没有发放。另被告人瞿甲某在2008年为淇田村垫付了2.6万元修路款。
再查明，淇田村将泗汾镇村级财务核算中心下拨的岳汝高速征地补偿款3580747．81元下发给村民个人的时间是从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0年3月15日发放完毕。
本院已委托社区矫正评估机构对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了评估，其评估意见为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符合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身份证明、任职文件、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醴茶高速泗汾镇主线片地补偿统计表、征地补偿登记表、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进帐单、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取付登记备忘录、财务会计报表、总分类帐、记账凭证及附件、办案说明、评估意见书等；2、证人刘某某、汪某、潘某某、瞿丙某、易某某、杨某某、欧阳某某、周某某、易某某、瞿丁某、瞿戊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的供述和辩解；4、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0张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作为醴陵市淇田村村支两委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的管理过程中，利用协助政府核算、发放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开支的方法侵吞土地征用补偿费，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于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对三被告人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成立的认定。但三被告人为平账所列的开支中，每人有1.5万元的误工补助费是在平账之前泗汾镇政府同意发放的补助，案发前也没有重复发放，该开支是可以发放的开支，不是“虚列”，而是“实列”，故该款可以从三被告人的贪污涉案金额中冲减，另被告人瞿甲某在2008年为淇田村垫付了2.6万元修路款，至今未从村账报销，可冲减其贪污金额，即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实际贪污金额应分别为7.9万元、8.5万元、6.5万元。三被告人有侵吞22.9万元征地补偿款的犯罪故意，并已在案发前的2010年5月把村账作平，三被告人均已贪污既遂，被告人汪某某在2013年7月刘某某做账时写了10万元收条，证明其在2009年从被告人瞿乙某手中拿了10万元并做进村账，是对其贪污既遂款的处置，与后来将涉案款10万元现金退缴到侦查机关及将其他违规资金3万元交到纪委的行为均只能作为犯罪后悔罪表现情节，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瞿甲某退缴了部分赃款、被告人瞿乙某退缴了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某某只有挪用的故意，没有贪污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而是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某某能积极退赃，有自首行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人瞿甲某、瞿乙某亦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亦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瞿甲某已退缴的赃款3万元应退赔给淇田村委会，不足部分4.9万元应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淇田村委会；被告人汪某某、瞿乙某已退缴的赃款8.5万元、6.5万元应退赔给淇田村委会，两人各多退的1.5万元应发还给被告人汪某某、瞿乙某。根据被告人瞿甲某、汪某某、瞿乙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自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瞿甲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汪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瞿乙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瞿甲某已退缴的赃款三万元应退赔给淇田村委会，不足部分四万九千元应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淇田村委会；被告人汪某某、瞿乙某已退缴的赃款八万五千元、六万五千元应退赔给淇田村委会，各自多退缴的一万五千元应发还给被告人汪某某、瞿乙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尹优龙
人民陪审员 宋汉周
人民陪审员 何亦炜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罗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