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再终字第7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沂鸿翔顺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乐红，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山东融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全。
委托代理人：邢冬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传波。
委托代理人：葛平岭，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雷。
申请再审人临沂鸿翔顺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与被申请人张建全、张传波、陈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2010）胶民初字第4459号民事判决。鸿翔公司、张传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1）青民五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鸿翔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11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0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4年3月7日委托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被申请人陈雷开庭传票及民事裁定书。因被申请人陈雷迁移新址、地址不详又无联系电话，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对被申请人陈雷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申请再审人鸿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乐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被申请人张建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邢冬梅，被申请人张传波的委托代理人葛平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0月25日，张传波将鸿翔公司、张建全、陈雷诉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4621.81元、交通费2232元、鉴定费828.30元、护理费2055元、伙食补助费360元、伤残赔偿金149988元。
张建全答辩称，陈雷和本人是租赁关系，陈雷租赁本人的车，作为出租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陈雷答辩称，自己在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给予赔偿。
鸿翔公司答辩称，出租公司与事故车是委托管理关系，出租车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和个体经营手续，起诉出租公司属于主体错误。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8月25日2时，陈雷驾驶鲁Q×××××号车（载张传波）沿朱诸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朱诸路170KM处，因观察不周、措施不当，车掉入路沟，车损，张传波受伤。该事故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张传波受伤后，先后到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四零一医院看门诊并住院治疗，其中在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20天（2010.8.26--
2010.9.8；2010.11.15--
2010.1121），四零一医院住院1天。张传波共计花费医药费24133.71元﹛住院费（15893.63＋4669.68＋2578.6）元＋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门诊费549.5元＋四零一医院门诊费314元＋鉴定期间张传波在青岛眼科医院花费门诊费128.3元﹜。
张传波的伤情经其自己委托日照中和法医鉴定司法所进行鉴定，结论为：张传波右眼损伤达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张传波花费鉴定费700元。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对张传波的伤残重新鉴定并对张传波用药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被鉴定人张传波右眼球破裂伤术后致残程度为八级。张传波所用药中格华止、优泌林超细针头、来得时笔芯（甘精胰岛素笔）为降糖药；非诺贝特胶囊（力平脂）为降血脂药，与眼外伤不直接相关。美洛昔康片（宏强）为抗炎镇痛药，用于骨关节炎，类风湿关节炎与眼外伤不直接相关。注射用三磷酸腺苷辅酶胰岛素为降糖药与外伤不直接相关。
从张传波提交的用药明细中，可以看出，张传波不合理用药花费为768.86元﹛格华止40.1元＋优泌林超细针头19.6元＋来得时笔芯（甘精胰岛素笔）506元＋非诺贝特胶囊（力平脂）83.16元＋美洛昔康片（宏强）20.2元＋三磷酸腺苷辅酶胰岛素99.8元﹜。
张传波在胶州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250元、胶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270元、莒县城阳医院花费门诊费232.3元，但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
庭审中，张传波提交2010年10月10日莒县眼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张传波今后的治疗费需要约2万元，但未实际发生。
另查，张建全和陈雷签订租车协议一份，内容为：2009年11月6日至2010年11月5日陈雷交给张建全押金14000元，陈雷每天向张建全缴纳租金60元，陈雷每天下午6点接车，早上6点在车况完好的情况下送交甲方。除正常磨损大修以外的修车费，交通事故、交通违章、车辆盗抢、被损一切费用由陈雷负责，与张建全无关。鸿翔公司表示，张建全和陈雷签订的租车协议鸿翔公司知情，张建全还让鸿翔公司审核陈雷是否具有运营资格。庭审中，陈雷认可租赁张建全的鲁Q×××××号出租车，本次事故是其个人在单独运营过程中发生的，并向法庭提交临沂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鲁Q×××××号出租车挂靠在鸿翔公司，车主每月给鸿翔公司缴纳一定的费用。
再查，张传波系莒县龙山镇中心初级中学正式在职职工。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0年8月25日2时，陈雷驾驶鲁Q×××××号车（载张传波）沿朱诸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朱诸路170KM处，因观察不周、措施不当，车掉入路沟，车损，张传波受伤。该事故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对交警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该事故属于单方事故，且系车上乘客受伤。
关于张传波主张的医药费24621.81元，法院仅认可有病历记载的医药费并扣除不合理用药，法院支持23364.85元（24133.71元-768.86元）。关于张传波主张的交通费2232元，法院认为过高，结合张传波住院天数，法院认为以210元为宜。关于张传波主张的鉴定费828.30元，因张传波提供的证据显示鉴定费为700元，法院认为鉴定费以700元为宜。关于张传波主张的护理费2055元，法院认为过高，结合张传波的住院天数，法院认为以1260元（60元×21天）为宜。关于张传波主张的伙食补助费360元，法院认为过高，结合相关标准，法院认为以252元（12元×21天）为宜。关于张传波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49988元，结合青岛市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伤、亡经济补偿标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传波的损失有：医疗费23364.85元、交通费210元、鉴定费700元、护理费1260元、伙食补助费252元、伤残补助金149988元，合计175774.85元。
因张建全与陈雷之间签订有租赁合同，且陈雷也认可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在其单独掌控运行情形下，张传波亦没有证据证明张建全与陈雷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张建全存在过错，故张传波的经济损失应由陈雷予以赔偿。
因鲁Q×××××号车挂靠在鸿翔公司，该公司收取部分费用，对该车进行管理，因此，鸿翔公司对张传波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雷赔偿原告张传波经济损失175774.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临沂鸿翔顺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对被告张建全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1元、保全费720元，由张传波承担361元、被告陈雷承担4220元。
上诉人张传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建全与陈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判决车主张建全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该条不适用于出租车的情形；二、被上诉人陈雷与张建全之间租车的性质是出租车运营的内部承包经营。车主张建全既没有失去对出租车的运行控制，同时获取出租车运行利益，因此应与陈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鸿翔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传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理由：一、发生事故时并非被上诉人陈雷驾驶车辆，而是被上诉人陈雷找的另一名没有出租车服务资格的名叫陈振营的东方出租车公司司机驾驶车辆，违反了被上诉人陈雷与被上诉人张建全之间的约定；二、一审法院混淆了行政代为管理关系和经营挂靠关系，鲁Q×××××号出租车的经营管理、营运方式、车辆所有及处理权等都是被上诉人张建全自己的事情，上诉人无权干涉；三、上诉人只是根据政府委托对挂名车辆提供服务管理关系，是一种协会式行业管理服务关系。上诉人按照政府规定每月每辆车收取120元劳务费（此数额单位及个人说了不算）非营运收益；四、鲁Q×××××号出租车与上诉人是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相互关系是一种类似行业协会和会员的关系或者是集团公司和子公司的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张建全针对上诉人张传波、鸿翔公司的上诉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运营利益和运营支配权是被上诉人陈雷和张建全分别支配、经营的。被上诉人陈雷作为车辆驾驶人和实际使用人经过公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我方所有的手续、保险、开会、费用等全部由鸿翔公司进行管理，我方没有过错。
上诉人张传波针对上诉人鸿翔公司的上诉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切实保护受害人权益，具体答辩意见同己方上诉意见。
上诉人鸿翔公司针对上诉人张传波的上诉答辩意见同己方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陈雷答辩，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鸿翔公司提交被上诉人陈雷的事故说明一份，用于证明事故发生时不是陈雷驾驶，而是另一位陈振营驾驶车辆，当时陈雷隐瞒事实，是想报驾乘险。被上诉人张传波对此陈述事发时自己睡着了，怀疑是被上诉人陈雷和被上诉人鸿翔公司串通捏造的事情。被上诉人陈雷认可是自己所写，陈述自己和陈振营是朋友关系，是自己叫陈振营一起的，后来陈振营要求驾驶。
上诉人鸿翔公司提交代扣代缴税款凭证两张、电子缴费凭证两张，证明上诉人和涉案车辆是两个纳税个体，是分别独立的。被上诉人张传波对该四份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张建全是独立的纳税主体，上面载明的是鸿翔顺达，鸿翔顺达依法纳税是应尽的义务，与张建全没有关系，且税票是2011年9月份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张建全对该四份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无法看出我方是独立的纳税主体。被上诉人陈雷对该四份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审所查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对赔偿主体的认定。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建全与被上诉人陈雷签订租车协议一份，且上诉人鸿翔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陈雷在原审中已提交临沂市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张建全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张建全不承担赔偿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中，各方对上诉人张传波乘坐鲁Q×××××号出租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均无异议，且均认可该车的车主为张建全。根据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事发时系被上诉人陈雷驾驶鲁Q×××××号出租车。被上诉人陈雷在一审亦作如此陈述。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鸿翔公司提交被上诉人陈雷的事故说明一份无法推翻被上诉人陈雷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和原审中所做陈述。各方均认可涉案车辆挂靠在上诉人鸿翔公司处，且车主每月向鸿翔公司缴纳一定的费用。上诉人主张只是根据政府委托对挂名车辆提供服务管理关系，是一种协会式行业管理服务关系。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鸿翔公司收取一定费用，通过挂靠行为获得了利益。而被挂靠人通过对挂靠人的选择、管理与监督，能够对机动车的运行进行控制支配，且挂靠车辆的营运是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进行的，受害人向被挂靠人主张权利，符合规定，上诉人鸿翔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036元，由两上诉人各自负担己方预交部分。
鸿翔公司申请再审的请求：一、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二、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三、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其理由：第一，税务部门出具的《税务管理证明》，系新证据，进一步证明被申请人张建全系独立的纳税人，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二，申请再审人与张建全非实质挂靠关系，而是冠名挂靠，申请再审人不应该承担涉案民事责任。第三，张建全与陈雷非租赁关系，而系雇佣关系。据此，申请再审人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应该由张建全与陈雷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张建全答辩称，被申请人张建全与申请再审人鸿翔公司系挂靠关系，被申请人张建全与被申请人陈雷之间有出租协议，所以，涉案民事赔偿责任不应该由被申请人张建全承担，而应该由被申请人陈雷与申请再审人鸿翔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张传波答辩称，1、涉案车辆与申请再审人系挂靠经营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申请再审人主张是政府委托管理，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被申请人张建全是实际车主，该与陈雷的协议只是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两者之间的关系是雇佣关系，张建全应该承担民事责任。
被申请人陈雷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期间，申请再审人鸿翔公司提交6份证据。证据一：《税务管理证明》，证明张建全是独立的纳税人。证据二：张建全给鸿翔公司的通知，证明陈雷是张建全的雇佣驾驶员。证据三、《临沂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证明鸿翔公司与张建全是管理服务合同，非法律规定的挂靠关系。证据四：《道路运输证》，户口登记的是鸿翔公司的名称，证明实质挂靠，而涉及本案的道路运输证户口是张建全，是冠名挂靠。证据五：《道路运输证》，户名是另一个公司，证明实质挂靠和本案涉及的冠名挂靠的区别。证据六：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民初字第27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公司收费是政府规定的，并且与本案所涉及的情形是一样的，不具备实质挂靠与法律规定的挂靠关系。
被申请人张建全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确定，税务证明与我们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二，临沂市政府对出租车管理严格，不是个人能决定的，我和陈雷是租赁关系。关于证据三，这个合同不是我签的。对于证据四、五，不管是否个人购买，道路运输证都是公司统一管理，挂靠以后买车的时候办理了道路运输证，户名变更为我的名字，买车之前道路运输证上是别人的名字。证据六中的判决与我们没有关系。
被申请人张传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申请再审人的主张。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目的正确，结合证据三挂靠合同中约定可以雇佣驾驶员，证明陈雷与张建全是雇佣关系，但是证据三不能证明申请再审人的主张，不论是实质挂靠还是冠名挂靠，法律上没有明确的区分。陈雷的上岗证的服务单位系鸿翔公司，其他的营运手续显示的都是鸿翔公司，一般人都会认为是鸿翔公司的。证据四、五不能证明是冠名挂靠，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参考价值。
本院再审对申请再审人鸿翔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税务管理证明》、证据四、五《道路运输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公司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张建全给公司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公司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对证据三《临沂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公司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六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民初字第270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并非本案待认定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民事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首先，被申请人张建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一是，张建全给鸿翔公司的通知。在该通知中张建全明确自认“聘用陈雷为租车驾驶员”，由此确定：在张建全将涉案车辆挂靠于鸿翔公司时，已经自认与陈雷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二是，关于如何认定张建全与陈雷之间签订的《租车协议书》性质。从涉案车辆的正常营运手续办理和实际营运来看，鸿翔公司、张建全、陈雷三者之间存有一定的法律联系，即陈雷驾驶涉案车辆是在实际车主张建全同意，挂靠单位认可的情况下，而挂靠单位认可的基本条件也是张建全给鸿翔公司的通知，在鸿翔公司没有在《租车协议书》担保人一栏签字的情况下，该协议对挂靠单位鸿翔公司不产生效力；三是，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立法旨意看，该“租赁”的出租方一般指“出租公司”，即合法的经营单位，而非包括没有经过合法手续予以确认的公民个人之间的出租行为。
其次，被申请人陈雷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理由：一是张建全与陈雷之间形成雇佣合同关系；二是陈雷系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且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申请再审人鸿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理由：一是从张建全与鸿翔公司签订的《临沂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来看，无论是合同的名称，还是合同的内容，均没有明确约定系冠名挂靠，且该约定的情形也没有为法律确定为冠名挂靠，并进而规定不承担挂靠单位的连带责任；二是从立法旨意的发展趋势来看，将该案的挂靠公司认定为涉案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主体，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司法解释本意；第三，即使张建全在挂靠于鸿翔公司期间，张建全以自己的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证、交纳相关税费，但作为被害人张传波向被挂靠人鸿翔公司主张权利，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与其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申请再审人鸿翔公司再审申请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青民五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0）胶民初字第4459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张建全赔偿被申请人张传波经济损失175774.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申请人陈雷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申请再审人临沂鸿翔顺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被申请人张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1元、保全费720元，由张传波承担361元，张建全、陈雷、临沂鸿翔顺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036元，由上诉人临沂鸿翔顺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其自己上诉费4220元，由张建全、陈雷、临沂鸿翔顺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张传波的上诉费用3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田维忠
代理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钟新海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