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师，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邻水县人，农民，户籍地邻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伯春，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农民，户籍地四平市铁东区。2014年3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同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波，男，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2004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叶舟民，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无业，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玉辉，女，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丰都县人，农民，户籍地丰都县。2015年5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2015年6月2日被暂予监外执行（因逃逸未执行）。因本案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卜合江，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无业，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2005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德富，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农民，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2002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5年3月刑满释放；2007年11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8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小师、李玉辉、叶波、张伯春、叶舟民、王凯、卜合江、郑德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浙0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小师、叶波、张伯春、王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叶波伙同被告人李玉辉在杭州市贩毒，其中叶波负责购进毒品，李玉辉负责贩卖毒品给他人。自2015年12月初始，叶波、李玉辉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叶舟民、郑德富等人，叶舟民、郑德富将所购毒品用于贩卖。被告人卜合江明知叶舟民将所购毒品用于贩卖，仍为叶舟民联系李玉辉购毒及出面收取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3日14时许，被告人叶波、李玉辉将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50颗贩卖给叶舟民，并由李玉辉将上述毒品送至杭州市瑞大饭店（运河店）大厅内，叶舟民指使卜合江出面收取上述毒品。
同日15时许，被告人叶舟民在杭州市百瑞大饭店（运河店）1120房间，贩卖给段某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颗。
同日，被告人郑德富经与聂某联系后，约定向聂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当晚22时许，郑德富向被告人叶波、李玉辉购得甲基苯丙胺约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颗后，贩卖给聂某甲基苯丙胺1包、甲基苯丙胺片剂3颗，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侦查人员从郑德富处查获可疑晶体1包（经鉴定，净重0.256克）、可疑颗粒2颗（经鉴定，净重0.191克），扣押现金人民币1700元、电子秤1台、白色步步高直板手机1部；从聂某处查获可疑晶体1包（经鉴定，净重7.612克）、可疑颗粒3颗（经鉴定，净重0.28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次日1时许，被告人叶舟民、卜合江向叶波、李玉辉联系购进甲基苯丙胺50克，叶舟民先行支付毒资后，双方约定由卜合江前往叶波、李玉辉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珠埠里121号403室暂住处附近收取毒品。于是叶波、李玉辉购进大量毒品，并在上述暂住处分装毒品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侦查人员在叶波、李玉辉暂住处查获可疑晶体6包（经鉴定，共计净重83.236克，其中1大包净重49.436克），并在叶波随身物品中查获可疑颗粒若干（经鉴定，共计净重15.58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叶波处扣押现金人民币600元、白色酷派手机1部，从李玉辉处扣押黑色苹果4手机1部。
（二）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叶舟民因毒品上家叶波、李玉辉被抓获而无从购毒，遂通过被告人王凯向被告人张伯春联系购买毒品。张伯春则从被告人王小师等处购进毒品后予以贩卖。王凯明知叶舟民将所购毒品用于贩卖，仍为叶舟民联系张伯春购毒并参与交易。具体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叶舟民与被告人王凯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40克，王凯遂与被告人张伯春联系购进，而后将毒品转交叶舟民。王凯从中赚取人民币200元及少量甲基苯丙胺。
同月16日晚，侦查人员在杭州市拱墅区翠锦路桃园居13幢2单元1904室叶舟民暂住处查获可疑晶体2包、可疑颗粒1瓶，经鉴定共计净重18.85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同日晚，叶舟民通过王凯，向张伯春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并约定双方在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纳大酒店交易。而后，叶舟民通过王凯再次联系张伯春，加购甲基苯丙胺数量至300克。张伯春则向被告人王小师联系购毒，并要求王小师赶至上述酒店交易，王小师遂携毒前往上述酒店附近准备交易，后被侦查人员抓获。侦查人员从王小师所驾车牌号为浙Ａ×××××的蓝色东南牌轿车内查获可疑白色晶体7包（共计净重379.713克，其中最大1包可疑晶体净重368.959克）、可疑颗粒240余颗（净重23.10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上述净重368.959克的可疑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76.8%。案发后，侦查人员从叶舟民处扣押黑色电子秤1台、背面白色直板手机1部；从王小师处扣押现金人民币9955元、苹果6S背面金色手机、DBE1F型灰迷彩色、绿迷彩色手机各1部及上述蓝色东南牌轿车1部。
另查明，被告人张伯春、李玉辉、叶舟民、王凯、卜合江、郑德富归案后，均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侦查机关所查扣的上述款物均未移送法院。
综上，被告人王小师贩卖毒品402.818克，被告人张伯春贩卖毒品340克，被告人叶舟民贩卖毒品96.775克，被告人叶波贩卖毒品111.686克，被告人李玉辉贩卖毒品111.686克，被告人王凯贩卖毒品240克，被告人卜合江贩卖毒品54.775克，被告人郑德富贩卖毒品8.343克。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小师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玉辉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40000元，与前犯贩卖毒品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4000元；判处被告人叶波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人民币150000元；判处被告人张伯春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判处被告人叶舟民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凯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判处被告人卜合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郑德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赃款计人民币12255元，及犯罪工具电子秤2台、白色步步高直板手机、白色酷派手机、黑色苹果4手机、背面白色直板手机、背面金色苹果6S手机、灰、绿迷彩色DBE1F型手机各1部和车牌号为浙Ａ×××××蓝色东南牌轿车1部等，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小师上诉提出，其因家庭不幸且系被他人引诱才贩卖毒品；本案存在毒品数量引诱；涉案毒品全部被查扣，没有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叶波上诉提出，其仅帮助李玉辉从刘某处拿了80克毒品，并没有贩卖毒品，系李玉辉利用其支付宝在贩卖毒品；其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刘某，属立功表现。请求从轻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告人张伯春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于2015年12月14日贩卖给叶舟民甲基苯丙胺40克的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王凯上诉提出，2015年12月14日叶舟民通过其向张伯春购买甲基苯丙胺40克仅有犯意联络，没有实际交易，不能计算入其毒品犯罪数量；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其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王小师、李玉辉、叶波、张伯春、叶舟民、王凯、卜合江、郑德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聂某、胡某、段某、朱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毒品检测、检验报告、毒品上缴清单、到案经过和立功情况说明、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手机通话清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叶舟民和李玉辉的支付宝账户支付情况及说明，邮政储蓄银行叶波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王小师上诉称因家庭不幸而贩毒，并据此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信。（2）被告人叶波和李玉辉合作贩毒，叶波负责购进毒品，李玉辉负责贩卖的事实，有证人聂某、胡某的证言，支付宝账户及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郑德富、卜合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叶波与李玉辉在侦查阶段也有供认在卷，足以认定，叶波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经侦查未能证实刘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叶波虽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刘某，但不构成立功。（4）被告人王凯、叶舟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细节上相互印证，证实叶舟民通过王凯向张伯春购买甲基苯丙胺40克的事实，且王凯、叶舟民的供述与手机通话清单反映王凯、张伯春、王小师之间联系频繁的情况相符。故张伯春、王凯对该节犯罪事实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5）被告人王小师为贩卖而购入大量毒品，其在侦查人员控制下贩卖出毒品不属毒品数量引诱；王凯在侦查人员控制下交易毒品之前已有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其上诉提出本案存在犯意引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师、叶波、张伯春、王凯、李玉辉、叶舟民、卜合江、郑德富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单独或伙同他人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小师、叶某、张伯春、王凯、李玉辉、叶舟民、卜合江贩卖毒品数量大，郑德富贩卖少量毒品，均应依法惩处。在叶舟民、卜合江、王凯的共同犯罪中，叶舟民系主犯，卜合江、王凯系从犯，依法可对卜合江、王凯从轻处罚。卜合江伙同叶舟民为贩卖而向李玉辉、叶波购买甲基苯丙胺，但其尚未实际接获毒品，其购买行为尚未实施完毕，系犯罪未遂，就该节事实对叶舟民、卜合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伯春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玉辉前因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并监外执行，判决宣告后脱逃并再次实施毒品犯罪，依法对本罪做出判决并将前罪所判刑罚与本罪所判刑罚实行并罚。张伯春、李玉辉、叶舟民、王凯、卜合江、郑德富归案后均有立功表现，其中张伯春、王凯系重大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小师、叶舟民、李玉辉、卜合江、郑德富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审综合上述情节已经对王小师、叶波、郑德富予以从轻处罚，对李玉辉、张伯春、叶舟民、王凯、卜合江予以减轻处罚。王小师、叶波、张伯春、王凯上诉要求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小师、张伯春、王凯、叶波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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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王玉岳
审判员 施永来
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