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最高法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监狱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大道4号站明诚景怡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赵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敏，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大道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许诚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粤华，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贵州金怡苑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大道南路1号。
���定代表人：杨子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粤华，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杰，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省监狱管理局（以下简称监狱局）与上诉人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诚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金怡苑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怡苑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监狱局、明诚公司均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监狱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敏、郑世红，上诉人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粤华、程元，原审第三人金怡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现已审理终结。
监狱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决明诚公司立即将监狱局已支付房款的XX市XXX区XXX路XX苑252套住房交付给监狱局；2．判决明诚公司和金怡苑公司立即将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苑1号房屋的产权过户至监狱局名下；3．判决明诚公司立即返还监狱局垫付款1,000万元；4．判决明诚公司立即返还监狱局购房款130,137,006.00元；5．判决明诚公司立即向监狱局支付资金占用费103,710,253.89元（其中应返还购房款130,137,006.00元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6年5月25日，要求判决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6．对明诚公司另行出售的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苑52套房屋的现行市场价值委托评估，判决明诚公司按评估价与平均成本价（多层房平均成本价1733.21元/㎡，电梯房平均成本价2014.56元/㎡）之差额赔偿监狱局经济损失；7．判决明诚公司支付监狱局项目未获奖违约金100万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明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监狱局、明诚公司于2003年5月20日、2004年8月10日分别签订《“XX苑”委托开发协议》《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监狱局将其在贵阳市政府回购的土地交由明诚公司开发XX苑项目。之后双方又于2007年11月19日、2011年8月15日分别签订《XX苑委托开发再补充协议》《XX东苑公建部分投资补充协议书》。2011年双方共同委托贵州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专项审计，2011年4月20日出具了黔汇隆会专审字【20xx】XX号《金阳新区XX东苑、XX西苑经济适用住房投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根据该报告，监狱局及下属单位、协作单位向明诚公司购买XX东苑1981套、240,988.68㎡住房，购房款共计432,959,730.40元；购买XX西苑540套、46,452.91㎡住房，购房款共计81,292,592.50元。此后，双方就项��结算问题经多次协商，并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XX苑项目阶段性结算协议》，之后一直未能就相关问题进一步磋商达成一致，故诉请如前。
明诚公司及金怡苑公司辩称，双方是项目结算问题，十余年进行了多次协商均未果，希望通过法院进行项目结算。1.监狱局第1项诉请中的房屋不存在交付问题，事实情况是监狱局一直未与我方及物管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且监狱局指定的部分用户已经实际入住房屋；2.监狱局第2、3项诉请不符合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XX苑项目阶段性结算协议》第2.4约定，即产权过户及垫付款1000万结算待XX苑项目结算时同时进行；3.监狱局第4、5项诉请无事实根据，事实情况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审计报告，项目结算后监狱局还应支付明诚公司相关购房款和垫付费用，项目结算拖延是监狱局不遵守合同约定造��的，且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由于争议较大，故达成“资金利息不予计算”的意见，更谈不上资金占用费问题；4.监狱局第6项诉请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双方约定，明诚公司的义务是交付1981套房屋，监狱局支付对价，监狱局指定的购房人与监狱局的权利义务是监狱局的内部关系，明诚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5.监狱局第7项诉请不能成立，而事实上XX苑项目获得了中国建筑业协会2005年度施工安全文明工地奖、获得了贵州省建设厅2006年度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样板工地奖，虽然双方约定了“XX苑小区如未获奖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条款，但2007年后省级和国家没有开展过楼盘评比活动。故监狱局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
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监狱局向明诚公司支付回购商品房款项612,611.44元；2.判决监狱局向明诚公司支付垫付的各项费用22,043,020.74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监狱局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至2003年起签订一系列合同，监狱局将其在金阳新区回购置换土地委托明诚公司开发“XX苑”项目，监狱局及其相关协作单位按成本价回购房屋，最终以审计审定的结算为决算金额，开发利润控制在3%以内，公共配套设施由双方按比例合理分摊。合同履行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监狱局划拨工程款206,541,000元，垫付土地费、设计费及税费21,848,982元，明诚公司收取购房款275,088,752元。后双方共同委托贵州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定购房成本金额为517,972,934.4元；二期12组团人防工程（含车位）成本51,114,719.24元，根据合同约定监狱局按比例应分担19,946,633.04元成本。后又签订《XX苑项目阶段性结算协议》，明诚公司将其全资公司金怡苑公司名下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苑房屋（经共同委托评估房屋价值为83,763,300元）作价抵偿给监狱局，根据协议约定，明诚公司收取了监狱局1,000万元，待XX苑项目后续结算。2014年12月11日，明诚公司将XX东苑人防设施及100个车位移交监狱局，并办理移交手续。故监狱局应向明诚公司支付房屋回购款项、开发利润、公共配套设施（人防车位）成本分摊费用625,252,858.44元；明诚公司应向监狱局支付土地费、设计费及税费合计133,010,495元；明诚公司已收到监狱局及其指定的购房人购房款项总计为491,629,752元，结算后，监狱局还应向明诚公司支付尚欠购房款612,611.44元。另外，监狱局还应向明诚公司支付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过渡房垫资装修款和提供办公设施费用2,500,000元；租赁��1,500,000元；为全产权户拆迁安置户垫付维修基金1,263,388元；拆迁安置补偿费用总计为16,779,632.74元。以上四项合计监狱局应向明诚公司支付垫付的各项费用22,043,020.74元。为此，明诚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出前述请求。
针对明诚公司的反诉请求，监狱局答辩认为，同意明诚公司反诉状中陈述的双方实质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以及酒店房屋一并抵扣处理的陈述。关于土地转让款的计算是错误的，审计报告中监狱局购房款中包含了13万元每亩的价款。对房屋购买款应是结算了1929套，尚有52套应在审计报告中扣除。开发利润明诚公司多计算了30多万。维修基金省监狱仅应承担金华监狱产权这一块的费用。人防费、拆迁费不应由监狱局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本案相关缔约情况。
2002年3月28日，贵阳市人民政府（甲方）与监狱局（乙方）签订《金阳片区整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拆迁补偿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将乙方及乙方所属机构金阳新区规划区内乙方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交给甲方，用于新区建设。甲方同意补偿乙方整体搬迁费8亿元。在符合新区总体规划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按平均补偿价出让乙方自行开发住宅用地1000亩，并给予相关优惠政策。
2003年5月20日，监狱局（甲方）与明诚公司（乙方）签订《“XX苑”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决定委托乙方开发，达成以下协议：1.3项目工程量采用预决算制，以审计机构审定的决算金额为最终投资金额。2.2乙方按照承诺，充分考虑甲方干警的心理价格和经济承受能力，最大限度的让利于甲方。2.2.1甲方对委托代建部分全额投资，在乙方完成基础工程部分后开始付款。甲方根据经双方会签的最终确定的工程进度分阶段拨付款项，保证资金足额到位。对甲方委托代建部分，乙方按成本与甲方结算，结算以审计结果为准。2.2.3对甲方的相关协作单位的经济适用住房，乙方应将开发利润控制在3%以内。2.2.4除甲方及甲方协作单位委托代建的面积之外的部分，乙方应遵守金阳新区建设的有关规定，由乙方全额投资并由乙方自行销售，公共配套设施也由双方按比例进行合理分摊，供XX苑小区之共同使用，乙方无权单方销售及作他用。2.3乙方应运用自己先进的、成熟的地产开发理念，确保XX苑安置房生活区外土地资源的保值和增值，并确保增值率达到30%。11.2乙方开发建设XX苑小区如获省级楼盘奖、国家级楼盘奖或国际大奖，甲方将视情况给予相应的奖励。如未获奖项，乙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2004年8月10日，监狱局（甲方）与明诚公司（乙方）签订《“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对委托代建部分全额投资，在乙方完成基础工程部分后，开始付款。甲方根据经双方会签的最终确定的工程量按工程进度分阶段拨付款项，保证资金足额到位。对甲方委托代建部分，乙方按成本与甲方结算，预留5%质量保修金，结算以审计结果为准。2.3乙方在甲方提供手续完备的建设用地一周内，按占地面积和经济适用房统一地价标准支付甲方土地费用。3.2乙方须在约定时间内独立完成“XX苑”项目的投资开发。对剩余经济适用房用地的开发，乙方可根据市场情况选择合作伙伴。
2007年11月20日，监狱局（甲方）与明诚公司（乙方）签订《“XX苑”委托开发再补充协议》，约定：二、由于监狱局实际需要回购面积已超过26万平方米，拆迁安置户的房源缺口为5万平方米，明诚公司按1750元/平方米将XX西苑的商品房销售给监狱局，付款方式由明诚公司直接向拆迁户收取购房款，监狱局按上述价格补足房屋差价。三、“XX东苑”公建配套投资分摊达成一致意见：（一）甲方承担老年公寓、幼儿园、学校投资，但开发方式仍按原协议执行。（二）乙方承担原规划中的超市、酒楼、商铺、车库、地下室、人防设施、中心会所、山顶会所及小区验收所需的公建设施。（三）双方投资建设的公建配套设施的所有权由投资人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
2011年8月15��，监狱局与明诚公司再签订《XX东苑公建部分投资补充协议书》，对XX苑公建配套设施老年公寓、幼儿园和学校的投资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该部分由明诚公司投资，所有权归明诚公司。
（二）监狱局、明诚公司结算情况。
合同签订后，明诚公司根据监狱局的要求，与监狱局指定个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购房人购房款275,088,752元。
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共同委托贵州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监狱局向明诚公司在XX东苑购房1981套（240,988.68平方米）、在XX西苑购房540套（46,452.91平方米）和明诚公司在XX西苑为监狱局代付的房屋拆迁费、安置房装修费及公建部分人防工程进行专项审计，贵州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出具了黔汇隆会专审字【20XX】XX号《金阳新区XX东苑、XX西苑经济适用住房投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贵州监狱局向明诚公司在XX东苑购房1981套，应付购房产权面积240,988.68平方米，购房成本为432,959,730.40元；在XX西苑购房540套，应付购房建筑面积46,452.91平方米，购房成本为81,292,592.50元；明诚公司代付XX西苑房屋拆迁费、安置房装修费为3,720,611.50元；三项合计517,972,934.40元。
2014年4月8日，监狱局相关领导主持召开XX苑项目结算会议，并形成《关于XX苑项目结算协商专题会议纪要》，双方确认：一、监狱局购买东苑房屋按审计单位成本进行结算；购买西苑房屋按单价1750元/㎡进行结算。二、监狱局已付明诚公司款项余额为358,389,982元，包括已付工程投资款及代付款和土地费用（含老年公寓、幼儿园、学校土地费）。三、监狱局应支付明诚公司���项无争议部分176,137,151元，包括购房户补房款、西苑购房款等。四、双方存在争议款项，明诚公司认为监狱局应支付款项合计130,137,006元，包括拆迁户应补房款、维修基金、项目开发利润等12项，监狱局认为不应支付或不应全部支付。五、先行结算明诚公司应退监狱局52,115,825元，支付时间及方式，双方再行协商。六、未安置房源由明诚公司将实物交付给监狱局，并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争议款项及相关后续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和结算。
2014年10月20日，监狱局、明诚公司与金怡苑公司签订《XX苑项目阶段性结算协议》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明诚公司应退还监狱局无争议款项61,757,465元。明诚公司将其拥有100%股份的金怡苑公司名下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苑房屋作价抵偿给监狱局，明诚公司与金怡苑公司同意将该房屋代明诚公司清偿61,757,465元债务。监狱局暂借1,000万元给明诚公司，合同签订3个月内，再借12,000,000元给明诚公司，同时明诚公司与金怡苑公司将XX东苑会所1号房屋产权过户至监狱局名下，上述22,000,000元借款归还待XX苑项目后续结算同时进行。该协议前言3中叙述“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苑房屋（产权人：贵州金怡苑酒店有限公司；产权证号：筑房权证XXX字第**号；建筑面积：6386.65㎡）经三方委托评估，评估价格83,763,300元（见贵州惠仕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该评估价已由贵州省财政厅备案同意。”
2014年12月11日，明诚公司将XX东苑公共配套人防设施及100个车位移交监狱局，并办理移交手续。
2015年4月13日，监狱局向明诚公司送达黔狱函[20XX]XX号《关于XX东苑与XX西苑中我局与明诚公司交接房屋有关事宜的函》，载明：“贵公司交来《监狱局东苑未办理揭房户明细表》《XX西苑安置房统计明细》表，将位于观山湖区金阳南路的XX东苑64套房、XX西苑188套房，合计252套房交付省监狱管理局。但在对接过程中，有以下事宜需要及时处理：一、XX东苑64套房源有钥匙能打开房门的有44套，……二、XX西苑无法与物管公司对接工作……”
2015年4月15日，明诚公司向监狱局送达《关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函》载明：“一、请贵局务必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来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
2015年4月20日，监狱局向明诚公司送达黔狱函[20XX]XX号《关于交付XX苑房屋的函》载明：“我局认为，我局到贵公司接收房源，是根据我局与贵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和贵公司给我局的《监狱局东苑未办理揭房户明细表》《XX西苑安置房统计明细》表中表明属于我局空置的252套房源去接房的，而不是根据签订《商品买卖合同》去接房的。根据贵我双方领导多次商谈及2014年4月8日会议纪要，现我局请贵公司交付房屋钥匙，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至于房屋购房合同，应由我局确定购房人后由购房人与贵公司签订，届时请贵公司配合办理产权手续。”
另查明，2009年6月18日，监狱局相关领导就司法警官学校搬迁过渡相关事宜主持召开专题会议，明诚公司应邀参加，监狱局金阳办出具《会议纪要》载明：“l．司法警官学校搬迁到XX东苑老年公寓及明诚公司骏达俱乐部1至4层过渡。……4．明诚公司垫资200万装修款对老年公寓进行装修。……7．明诚公司承诺所属资产骏达俱乐部提供给司法警官学校过渡期间使用。8．骏达俱乐部中的餐具、设施折旧费用从2009年10月起为期2年由监狱局补偿50万元给明诚公司。9．200万元装修款、50万元补偿费由监狱局与明诚公司结账时支付。……”《会议纪要》出具后，明诚公司垫资将司法警官学校干警培训中心装饰工程发包给贵阳南明新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接，该工程于2009年11月16日经监狱局、金华监狱、贵州司法警官学校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工程决算金额为1,725,619元，已由明诚公司垫付。2009年12月30日，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致函明��公司，载明：“根据监狱局会议纪要精神，用200万元经费装修景怡东园老年公寓楼。资金由明诚公司垫付。现老年公寓装修使用资金173余万元。余下的资金用于老年公寓楼学员内安装美的空调和海尔热水器。”并附购置清单及发票。
2010年12月1日，监狱局向明诚公司送达黔狱函[20XX]XX号《关于对<关于全产权户拆迁安置户维修基金问题的函>的回函》载明：“按我局[2010]57号《关于对<关于金华监狱全产权户产权证办理费用的紧急请示>的批复》的精神，同意拆迁面积部分的维修基金在与贵公司结算时，由我局支付”。根据以上文件，明诚公司为监狱局指定的303户金华全产权户代付房屋维修基金542,790元，为52户警校全产权户代付房屋维修基金92,005元，为194户金西全产权户代付房屋维修基金628,593元，共计代付1,263,388元。
2012年1月9日，监狱局文件黔狱复[2012]3号《关于对司法警官学校租用明诚房开公司房屋过渡办学请示的批复》载明：“黔警校呈【2011】8号《关于租用明诚房开公司房屋的请示》一文收悉，现批复如下，请遵照执行：一、……租金每年由监狱管理局从金阳资金中补助50万元，……四、租赁合同的其他条款，由你单位根据办学情况与明诚公司按相关法律规定协商签订。”同年8月10日，明诚公司与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租赁明诚公司XX东苑后山办公楼及l、2、3学员号楼；一、租赁期至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二、租金及支付方式，每年租金为90万元，自租赁之日起计费。根据《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关于对司法警官学校租用明诚房开公司房屋过渡办学请示的批复》（黔狱复[2012]3号）精神，租金每年由监狱管理局从金阳资金中补助50万元，这部分租金由明诚公司与监狱管理局结算。”合同签订后，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搬至XX东苑后山办公楼及l、2、3学员号楼使用至今。
2012年1月11日，监狱局相关领导就XX西苑400亩土地开发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费进行确认事宜主持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关于XX西苑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确定：“一、XX西苑400亩红线范围内土地由于贵阳市政府规划进行调整，因此，原400亩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调整为400亩实际开发范围的拆迁安置费用，此项费用，根据与明诚公司的委托���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由监狱管理局承担。二、由明诚公司提供拆迁公司拆迁安置协议、电力公司拆除高压线产生费用的依据及财务凭证，作为与监狱管理局的结算依据。”
XX西苑项目已被明诚公司转让给中天城投集团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明诚公司提供的财务票据，中天城投集团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支付XX西苑400亩土地开发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费用15,319,632.74元，电力公司拆除高压线费用1,328,750元，共计16,648,382.74元。
另查明，监狱局与明诚公司对2004年至2010年工程投资款及代支款进行过确认，确认金额231,008,982元，其中注明为“监狱管理局代付土地费及设计费”两笔，共计21,848,982元。明诚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以支票形式向监狱局支付往��款2,619,000元，扣减后明诚公司实际收到监狱局款项206,541,000元。
还查明，XX苑项目中公建配套设施学校部分未实际修建履行，该部分所占土地47.1779亩已登记在监狱局名下。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l．监狱局和明诚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2．监狱局和明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如何进行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规定：“有独立经费的机关和承担行政职能的法定机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机关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一审法院认为，监狱局作为机关法人，其与明诚公司作签订的《“XX苑”委托开发协议》《“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XX苑”委托开发再补充协议》等一系列协议，以及双方的往来函件及《会议纪要》等文件，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一、关于监狱局和明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案中，明诚公司认为双方系委托代建合同关系，监狱局认为双方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和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需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认定。委托代建合同的实质为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本案监狱局与明诚公司之间双方系委托代建合同关系，理由如下：
首先，从合���的内容来看，确定双方法律关系的核心协议有《“XX苑”委托开发协议》《“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XX苑”委托开发再补充协议》三份协议，分别约定了“甲方决定委托乙方开发”“甲方对委托代建部分全额投资”“回购”等内容。因此，监狱局委托明诚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缔约的真实意思就是委托代建。
其次，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来看，虽然在开发前期表现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在回购过程中又表现为房屋买卖的形式，且委托开发的土地也已转让到明诚公司名下，并作价进行了抵扣，既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又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关系，但双方之间的主要法律关系仍为委托代建合同关系，房屋买卖和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行为仅是为履行委托代建合同设立，是履行委托代建合同的过程和行为。
第三，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来看，本案的实质是由委托人监狱局将土地交给被委托人明诚公司进行开发，明诚公司出资在原地建成房屋，在支付土地转让费用和以低于市场价出让给监狱局约定房屋面积后，剩余的房屋面积由被委托人出售获利，由此来补偿建房资金的一种房产开发的形式。双方合作的目的并非基于市场行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商品房买卖，而是基于资源互通基础上的互利，符合委托代建合同的特征。
二、关于监狱局和明诚公司之间的款项如何进行结算的问题。
监狱局与明诚公司进行了多次结算，并先后形成了《关于XX苑项目结算协商专题会议纪要》《XX苑项目阶段性结算协议》等文件，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争议较大，一直未能形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对双方争议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监狱局应付款项。
关于回购经济适用房及前期垫付费用。双方签订的《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2.1.1条约定：“对监狱局委托代建部分，明诚公司按成本结算，结算以审计结果为准。”贵州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黔汇隆会专审字【2011】13号《金阳新区金怡东苑、金怡西苑经济适用住房投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贵州监狱局向明诚公司在XX东苑购房1981套，应付购房产权面积240,988.68平方米，购房成本为432,959,730.40元；��XX西苑购房540套，应付购房建筑面积46,452.91平方米，购房成本为81,292,592.50元；明诚公司代付XX西苑房屋拆迁费、安置房装修费为3，720，611.50元；三项合计517,972,934.40元。”监狱局认为此金额多计算了52套房屋的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该审计系双方在不能达成结算的情况下共同委托进行，审计的范围及标准均为双方共同确定，审计结论应作为认定监狱局应付价款的依据。另，监狱局不予认可的52套房屋均为该局提供的名单，且按双方约定价格进行销售。故，回购经济适用房及前期垫付费用应按审计金额517,972,934.40元计算。
关于开发利润。《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2.2.3条约定：“对监狱局相关协作单位的经济适用房，开发利润控制在3%以内”。诉讼中，明诚公司主张对监狱局的相关协作单位购房，应按3%计算开发利润为3,569,991元，监狱局认为开发利润应为3,253,323.99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联建双方均认可该笔开发利润，但该笔开发利润的受益人系监狱局相关协作单位的购房户，不应纳入本案结算范围，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
关于公共配套设施费用的结算问题。双方签订的《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2.2.4条约定：“公共配套设施也由双方按比例进行合理分摊。”但在其后签订的《XX苑委托开发再补充协议》对公共配套设施另约定为：“乙方承担规划中的超市、酒楼、商铺、车库、地下室、人防设施、中心会所、山顶会所及小区验收所需的公建设施。（三）甲方双方投资建设的公建配套设施的所有权由投资人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双方对公共配套设���由明诚公司投资修建并享有权利已有明确约定。另，从委托代建合同关系的特殊性来看，明诚公司有义务按成本价交付委托方监狱局相应房屋，公共配套的成本及其利润由其经营剩余房屋获取。公建部分的部分车库已由明诚公司移交给监狱局，但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间针对该部分车位提出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并告知当事人可另诉主张。
关于明诚公司垫付费用的结算问题。（1）根据2009年6月18日监狱局出具的《会议纪要》中“明诚公司为监狱局下属单位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过渡房垫资2,000,000元装修款和提供办公设施折价500,000元。”的要求，明诚公司垫资进行了装修，移交了办公设施，工程经各方验收合格。明诚公司按照《会议纪要》要求已履行完毕，监狱局应对垫付款2,500,000元进行结算。案件审���过程中，双方对此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根据监狱局黔狱复[2012]3号《关于对司法警官学校租用明诚房开公司房屋过渡办学请示的批复》文件批复内容，与其下属单位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租赁明诚公司XX东苑后山办公楼及l、2、3号学员楼，租赁期三年，每年由监狱局补助500,000元租金，三年合计租赁款1,500,000元，这部分租金由明诚公司与监狱局结算。”合同签订后，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搬入租赁房使用至今。明诚公司按照批复文件和《租赁合同》的要求已履行完毕，监狱局应对租赁款1,500,000元进行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此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根据监狱局黔狱函[2012]171号文件《关于对<关于全产权户拆迁安置户维修基金问题的函>的回函》要求，明诚公司为监狱局指定的购房户代付房屋维修基金。明诚公司认为其共计垫付房屋维修基金1,263,388元。监狱局认为根据2014年4月8日《会议纪要》，明诚公司当时所主张的垫付维修基金为610,607元。一审法院认为，明诚公司垫付维修基金的事实客观存在，垫付维修基金应据实结算。根据《垫付维修基金缴纳凭证》，明诚公司为监狱局指定的303户金华全产权户代付房屋维修基金542,790元，为52户警校全产权户代付房屋维修基金92,005元，为194户金西全产权户代付房屋维修基金628,593元，共计垫付房屋维修基金1,263,388元。前述费用系明诚公司为相应的购房户垫付，不属于本案结算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告知当事人相关权利由明诚公司另行主张。
关于XX西苑的拆迁安置费用。《关于XX西苑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XX西苑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由监狱局承担，由明诚公司提供拆迁公司拆迁安置协议、电力公司拆除高压线产生费用的依据及财务凭证，作为与监狱局的结算依据。”监狱局认为XX西苑的拆迁系由案外人中天城投集团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成，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并对前述《关于XX西苑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结论为：会议纪要中加盖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为真实。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监狱局作为独立的法人，应对其缔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前述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在案证据，XX西苑400亩土地开发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费用为15,319,632.74元，电力公司拆除高压线费用1,328,750元，���计16,648,382.74元。根据前述会议纪要约定，监狱局应对垫付的拆迁安置费用进行结算。另一方面，XX西苑项目系由明诚公司转让给中天城投集团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开发，拆迁由该公司完成，拆迁费用亦由该公司支出，拆迁范围仅限于XX西苑。根据公平原则，监狱局应按其购房占用土地面积的比例承担拆迁费用，即16,648,382.74×42.3512%=7,050,789.87元。
关于XX东苑会所1号房屋的结算问题。《XX苑项目阶段性结算协议》前言第3项确认：“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苑XX套房屋，由乙丙两方同意抵偿给甲方。经三方委托评估，评估价格83,763,300元，该评估价已由贵州省财政厅备案同意。”，同时，该协议约定：“明诚公司与贵州金怡苑酒店有限公司同意将该房屋代明诚公司清偿61,757,465元债务”。故监狱局应按照61,757,465元的价格回购该房屋，明诚公司亦应依约交付该房屋并配合办理不动产产权过户手续。
综上，监狱局应付款项为：回购经济适用房及前期垫付费用517,972,934.40元+明诚公司垫付费用4,000,000元+XX西苑的拆迁安置费用7,050,789.87元+回购房屋费用61,757,465元=590,781,189.27元。
（二）关于监狱局已付款项。
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上已述及，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补偿是双方委托代建合同关系的内容之一。双方签订的《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2.3条约定：“监狱局要求明诚公司确保XX苑安置干警生活区域外，经济适用房用地资源的保值和增值，并确保增值率达到30%，即金阳新区经济适用房统一地价标准13万元/亩”，故明诚公司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单价应为：监狱局购房占用土地单价为10万元/亩，此区域外，明诚公司自行开发占用土地单价为13万元/亩。双方仅对其中的47.23亩土地存在争议，经查，该宗土地约定为学校用地，属于双方约定的1000亩开发范围内，现登记于监狱局名下，并未实际出让给明诚公司，明诚公司不应支付相应价款。根据双方购房面积及《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监狱局购房占用土地面积423.512亩，故费用为423.512亩×10万元/亩=42,351,200元；明诚公司自行开发占用土地面积529.3101亩，故费用为529.3101亩×13万元/亩=68,810,313元，合计111,161,513元。
关于监狱局已付工程进度款。双方对监狱局已付工程款为206,541,000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垫付的设计费及税费。根据双方会签的《工程投资款及代支款明细表》《往来款凭证》，监狱局代支设计费及税费21,848,982元。经核对，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职工购房款。明诚公司已收到监狱局及其指定购房人购房款项合计275,088,752元。经核对，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监狱局已付款项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111,161,513元+已付工程进度206,541,000元+垫付的设计费和税费21,848,982元+已付购房款275,088,752元=614,640,247元。
综合计算后，监狱局应付款项为590,781,189.27元，已付款项为614,640,247元，监狱局超付款项23,859,057.73元。
（三）关于双方的其他诉请。
关于252套房屋的交付问题。���方虽然签订了一系列合同，但对监狱局需要回购的数量及面积并不明确，根据贵州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双方委托评估的房屋“XX东苑购房1981套（240,988.68平方米）、XX西苑购房540套（46,452.91平方米）”，即是对回购房屋的数量及面积进行明确，故明诚公司应按该数量及面积交付房屋，监狱局亦应按照前述面积支付价款。经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仍有252套房屋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未完成实际交付，故明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交付上述房屋。明诚公司提出了监狱局应签订购房合同，并结清为其已垫付的物业管理费才能移交房屋的抗辩。经审查，双方的代建合同关系中，并未涉及物业管理费的约定，双方也未通过补充协议、会议纪要、文件要求的形式对其进行约定，该费用不应纳入代建项目中进行结算，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52套房屋差额赔偿问题。监狱局提出对明诚公司另行出售的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东苑的52套房屋的现行市场价值委托评估，判决明诚公司按评估价与平均成本价之差额赔偿经济损失。经查，监狱局所主张的52户均为监狱局提供的名单，明诚公司根据该名单与指定的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符合双方约定，且明诚公司系按照与监狱局的协议价格出让前述52户房屋，不存在将52户房屋另行出售的情况，不应承担差额赔偿责任。监狱局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明诚公司未获奖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的《XX苑委托开发补充协议》11.2条约定：“明诚公司开发建设的'XX苑'小区如获省级楼盘奖、国家级楼盘奖或国际大奖，监狱局将视具体情况给予相应的奖励。如未获奖项，明诚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前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XX苑小区未获得约定的奖项，明诚公司依约应承担100万元的违约责任。
关于借款1,000万元。《XX苑项目阶段性结算协议》签订后，明诚公司收到监狱局“暂借款”1,000万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已由明诚公司收取，虽然该借款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但并未涉及第三人的权利义务，且双方均明确表示愿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一并予以裁判。双方并未约定该笔款项的还款日期及利率，一审法院酌定从监狱局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该笔款项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关于监狱局��请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实际上存在着多笔款项互负债务的问题，双方结算的实质为债务抵销后余款的确认。对争议款项，双方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应以当事人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为利息起算日。监狱局认为双方确认履行期限的条款为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XX苑项目阶段性结算协议》中的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明诚公司应退还监狱局无争议款项61,757,465元。明诚公司将其拥有100%股份的贵州金怡苑酒店有限公司名下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苑房屋作价抵偿给监狱局”，通过前述约定，监狱局所享有的债权内容由收取现金转化为接收房屋，明诚公司所负义务系履行行为，不适用资金占用费。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监狱局的部分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贵州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252套房屋交付监狱局贵州省监狱管理局（房屋清单见附件一）；二、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金怡苑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苑252套房屋的产权过户至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名下；三、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贵州省监狱管理局23,859,057.7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四、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五、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州省监狱管理局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六、驳回贵州省监狱管理局的其他���讼请求；七、驳回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66,036.29元，由贵州省监狱管理局负担1,101,039.29元，由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4,99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539.10元，由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00元，由贵州省监狱管理局负担4,349.00元，由贵州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1.00元。
监狱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六项,并改判如下:1、明诚公司立即退还监狱局63，753，164.86元及该款项从2011年4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明诚公司立即向监狱局支付资金占用费87，946，652.80元（其中土地费的资金占用费从200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4月8日止为82，443，828.05元，已抵扣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从2011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为2，106，183.35元、老年公寓投资款资金占用费从2007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4月8日止为3，396，641.40元）；3、对明诚公司另行出售的XX市XXX区XXX路XXXX苑XX套房屋的现行市场价值委托评估，判决明诚公司按评估价与平均成本价（多层房平均成本价1，733.21元/㎡，电梯房平均成本价2，014.56元/㎡）之差额赔偿监狱局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系委托代建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监狱局将土地以13万元/亩转让给明诚公司，由明诚公司独立开发、投资并销售、获利。其中，XX东苑由监狱局购买1，981套、240，988.68㎡住房，其余由明诚公司自行销售获利；在未征求监狱局意见的情况下，明诚公司将XX西苑土地转让给案外人贵州欣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是按房屋买卖进行审计的,且双方通过《结算专题会议纪要》《阶段性结算协议》等明确监狱局以房屋成本价向明诚公司购房,协作单位还支付3%利润。二、一审判决少计算了明诚公司应返还监狱局的款项39，894，107.13元,加上一审判决已认定的23，859，057.73元,共计应返还63，753，164.86元。具体如下:1.土地费应当131，790，100.0元,不是一审认定的111，161，513.00元,一审少计算20,628,587.00元。(1)监狱局转让给明诚公司开发的土地面积不是一审认定的952.8221亩,应当为1013.77亩,包括东苑土地面积550.77亩:根据黔汇隆会专审字【2011】13号《专项审计报告》，东苑土地为598亩,扣除学校占用土地面积47.23亩,为550.77亩;西苑土地面积463亩:根据“黔筑高新预登(20XX)字第X号《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世纪中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报告”，可以认定西苑土地面积为463亩。(2)明诚公司已经通过向监狱局收取购房款的方式对全部土地获得了13万元/亩的价款,其应当按13万元/亩支付给监狱局,而不是10万元/亩。明诚公司应支付监狱局土地费为1013.77亩×13万元/亩=131，790，100.00元。2.明诚公司未交付的52套房屋价款12，214，730.26元应当由明诚公司返还给监狱局。监狱局与明诚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形成的《关于XX苑项目结算协商专题会议纪要》、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XX苑项目阶段性结算协议》,均已明确明诚公司实际只交付了1，929套,少了52套,双方已明确只支付1，929套房屋购房款。虽然该52套房屋的购房人均是监狱局下属单位干警，但购房人与明诚公司之间系独立的买卖关���，而不是监狱局向明诚公司购买后安置给干警。3.监狱局不应承担XX西苑拆迁安置费用7，050，789.87元。一审判决监狱局承担XX西苑拆迁安置费用的42.3512%即7，050，789.87元错误。西苑的拆迁主体为欣泰公司(见金阳拆许字[2005]第03号《拆迁许可证》),既不是明诚公司,更不是监狱局,征拆成本已由欣泰公司承担,明诚公司无权要求监狱局承担。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等有关规定,明诚公司应当向监狱局支付土地费、老年公寓投资款及双方已确认多支付购房款的资金占用费,共计87，946，652.80元,一审判决未支持是错误的。四、明诚公司未确认的多次支付购房款应当从应付款之日2011年4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五、明诚公司应当赔偿监狱局52套房屋损失，一审判决未支持52套房屋损失是错误的。六、一���判决诉讼费的承担不符合规定。监狱局提出7项诉讼请求,其中第1、2、3、7项均得到全部支持,第4、5项得到部分支持,但监狱局承担诉讼费的比例却高达87%,明显不符合《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
明诚公司针对监狱局的上诉答辩称：1.明诚公司与监狱局之间系委托代建法律关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商品房买卖仅是委托代建合同的履行方式。2.监狱局在XX东苑、西苑的建设用地是1000亩，而不是1063亩。本案已有的全部证据以及监狱局在本案《民事起诉状》的陈述，均证明监狱局在XX东苑、西苑的建设用地是1000亩。3.土地费是111，161，513元，并未少算漏算，该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4.52套房屋已交付监狱局指定的购房人，明诚公司已依约履行交房义务，不应承担差额赔偿责任；其要求返还购房款的��求已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应予驳回。5.监狱局系金阳片区拆迁义务人，是XX西苑所有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的承担主体，明诚公司按其指定垫付的费用16，779，632.74元应予偿还。6.监狱局与明诚公司互负债务，多笔债务相互交叉，且尚未完成结算，监狱局对单笔债务主张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应待结算之后再确定资金占用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7.明诚公司受监狱局委托代建安置房屋，为其拆迁安置工作节省巨额国有资产，并未使国有资产流失。
明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2、改判监狱局与明诚公司办理完房屋交接手续之后，明诚公司移交250套房屋；3、改判监狱局支付完尚欠明诚公司的委托代建费用及垫付费用之后��明诚公司将位于XX市XXX区XXX路XX苑XX套房屋的产权过户至监狱局；4、改判监狱局支付明诚公司委托代建费用612，611.44元；5、改判监狱局支付明诚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22，043，020.74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监狱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判决明诚公司多项反诉请求另诉主张或不予认定错误。（一）明诚公司对公共配套设施（人防车位）费用结算的反诉请求应与本案一并审理。本案系因履行《XX苑委托开发协议》及一系列补充协议发生的委托代建合同纠纷。监狱局诉请明诚公司返还房屋和代建费用，明诚公司反诉请求监狱局按双方合同约定合理分摊公共配套设施（人防车位）费用，该项反诉请求与本诉系基于委托代建的同一法律关系及委托代建的相同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判决明诚公司另诉主张，违反上述法定程序。（二）监狱局是代监狱系统全产权户原拆迁面积维修基金的缴纳义务人。明诚公司经监狱局同意已将产权户原拆迁面积的维修基金代产权户交至贵阳房管局；监狱局以正式文件《黔狱函【2010】171号》对贵州省司法警官学校《关于全产权户办证费用的紧急请示》《黔司警校呈【2011】7号》文件进行了批复，确认：监狱系统产权户原拆迁面积的维修基金由监狱局支付，并明确表示“同意拆迁面积部分的维修基金在与明诚公司结算时由我局支付”。因此，明诚公司经监狱局同意代产权户垫付的维修基金属于本案结算范围，应一并审理。（三）开发利润系合同明确约定内容，双方对开发利润的支付主体并无争议，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凭主观臆断不纳入本案结算范围错误。本案系委托代建法律关系，明诚公司根据《XX苑委托开发协议》2.2.3条约定，对监狱局相关协作单位的经济适用房享有3%的开发利润3，569，991元，该利润系明诚公司合法的合同权利，监狱局自始至终均认可。二、监狱局系金阳片区拆迁义务人，亦是XX西苑400亩土地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的承担主体，明诚公司按其指定垫付的费用应予偿还，一审法院滥用公平原则判决按比例分担拆迁安置补偿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监狱局系金阳片区拆迁义务人；亦是XX西苑400亩土地拆迁安','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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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法条名称:\'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五十七条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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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罪犯龙波贩卖运输毒品罪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