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兴中法刑一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
被告人陈永顺，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人，中专文化，乌兰浩特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捕前住乌兰浩特市胜利街石油商居3-602室。2015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颖，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君，别名陈永安，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人，初中文化，乌兰浩特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捕前住乌兰浩特市文化路三单元602室。2015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玉芹，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安盟检察分院以兴检公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顺、陈永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郝志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顺、陈永君及其辩护人王颖、袁玉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控，被告人陈永君、陈永顺与被害人路兴新系乌兰浩特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同事。案发前，因路兴新与郭怀德、王海全、张会武传言陈永君与单位女同事有作风问题而双方发生矛盾。2015年5月8日，被告人陈永君约四人下班后到乌兰浩特市胜利街“外婆厨房”二楼VIP2包房对质，同时让自己的弟弟陈永顺参加。当晚7时许，陈永君、陈永顺在与路兴新对质的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厮打中，陈永顺用自带的折叠刀将路兴新捅伤，经乌兰浩特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8时许死亡。案发后，陈永顺、陈永君到乌兰浩特市胜利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路兴新系被锐器刺切胸部，开放性胸外伤，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认定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辨认笔录、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法医鉴定及物证鉴定；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
兴安盟检察分院认为，被告人陈永顺、陈永君因琐事行凶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永顺、陈永君犯罪后自动投案，坦白所犯罪行，系自首。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陈永顺、陈永君供认上述事实，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王颖、袁玉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编造、传播谣言，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案发后积极抢救，并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又有自首情节，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永君、陈永顺与被害人路兴新系乌兰浩特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案发前，因路兴新与郭怀德、王海全、张会武传言陈永君与单位女同事有作风问题而双方产生矛盾。2015年5月8日，陈永君分别约以上四人下班后到乌兰浩特市胜利街“外婆厨房”饭店二楼VIP2包房对质，同时让其弟弟陈永顺参加。当晚6时许，陈永君来到饭店后，从吧台借一把水果刀放在腰间。晚7时许，在与路兴新对质过程中，陈永顺从自己轿车内取一把折叠刀返回餐厅。在双方发生口角、厮打时，陈永顺用折叠刀将路兴新捅伤，而后，陈永顺、陈永君用自家轿车将路兴新送往乌兰浩特市人民医院抢救，当晚8时许，路兴新死亡。陈永顺、陈永君到乌兰浩特市胜利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路兴新系被锐器刺切胸部，开放性胸外伤，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陈永顺、陈永君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13万元、楼房一套、捷达轿车一辆；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陈永顺、陈永君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证实，经本院审查认为均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8日22时24分许，马红超报案称：5月8日19时30分许，在其经营的“外婆厨房”饭店二楼包间内有人打架。侦查员赶到现场调查，二名男子因琐事用刀将被害人路兴新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2、乌兰浩特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抓捕进过证实，2015年5月8日20时5分，陈永君给民警万军打电话称杀人了，怎么办？万军让陈永君到公安机关自首，陈永君说马上就到胜利派出所。后陈永君和弟弟陈永顺赶到向民警自首。
3、户籍证明证实，陈永顺于1980年5月6日出生，陈永君于1978年9月17日出生，路兴新于1970年1月13日出生。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乌兰浩特市胜利街“外婆厨房”饭店二楼VIP2房间。房间有一张圆形餐桌，周围有六把椅子，餐桌上有四盘菜，餐桌上有滴落血迹，椅子上、地面上有擦拭血迹和多人踩踏血痕迹，地面上擦拭血痕迹较浅，面积较大，为被打扫过的痕迹。
二楼半卫生间垃圾桶内有两把尖刀。一把红色水果刀，刀长20公分，刀柄长9公分，刀身长11公分；一把闭合状态灰色弹簧刀，刀长13公分。现场提取上述两把尖刀及桌面上、椅子上、地面上血迹。
5、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11日，对白色捷达（蒙F996**）轿车进行勘查，汽车后排座椅上有血迹，靠背东侧有3处擦拭血迹，座椅上有一黑色格纹拉链夹克，夹克上有血迹。现场提取外套一件、侵染血迹1份。
6、被告人陈永君供述，2015年5月6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潘广斌打电话说路兴新说我跟他前妻李燕有男女关系。5月7日15时许，我告诉了李燕。李燕听后把我和路兴新、潘广斌找到一起，我们四人对质到底是谁说的，路兴新承认是他跟潘广斌说的。我打路兴新两个耳光，被李燕和潘广斌拉开。后来，李燕给我打电话说路兴新说是郭怀德和王海全说的。5月8日8时许，我给路兴新、王海全、郭怀德打电话，约他们到“外婆厨房”饭店吃饭，对质到底是谁说的。我跟我弟弟陈永顺说晚上找他们，把事情说清楚。晚6时许，我到饭店后，跟女老板要了一把水果刀，别在后腰上。10分钟后，陈永顺、郭怀德、张会武、王海全、路兴新来到饭店。在饭桌上，郭怀德、张会武、王海全表示道歉，我打了王海全、路兴新每人一个耳光，这时，我弟弟陈永顺出去了。我把刀拿出来拍在桌子上说，不给我个交代谁也别想走。陈永顺回来走到王海全的座位旁说你为什么诽谤我哥呢？王海全没吱声，路兴新站起来说，有能耐你就冲我来。路兴新和陈永顺互相拽对方的衣领撕扒起来了，我想拉架，走到路兴新身边时，陈永顺说你扶着路兴新，我好像拿刀扎到路兴新了，我去取车上医院。我看见路兴新右侧肋骨处在出血，郭怀德、张会武、王海全看到血后往外跑，陈永顺说把你的刀给我，我把刀给陈永顺了。路兴新走到包房门口就蹲下了。陈永顺找人把路兴新抬到楼下，放到车后座上，送到医院。之后，陈永顺说咱俩投案自首吧。我俩到胜利派出所了。
7、被告人陈永顺供述，2015年5月8日17时30分许，我哥陈永君打电话说找王海全、张会武、郭怀德、路兴新吃饭聊一聊，他们当中有人说他和女业务员有生活作风问题的话了，导致我嫂子要离婚。晚6时许，我开车到了外婆厨房饭店。陈永君问他们四个人为什么传闲话？路兴新、王海全承认说了，我就下楼到我车副驾驶取了一把刀上楼，把刀放在桌子上了，想吓唬吓唬他们。陈永君说为什么传我闲话？路兴新说就是开玩笑的话。陈永君说你闹着玩啊，全单位的人都知道了。我说路兴新有你这样埋汰人的吗？我打了王海全一个嘴巴子，路兴新站起来和我说你有能耐你冲我来，你拿刀怕你啊？捅我试试？把上衣聊起来露出肚皮，我打了他肩膀一下，陈永君打路兴新两个嘴巴子，我用刀捅了他右侧肋骨处。之后，我让陈永君扶着路兴新，我来到卫生间把刀扔在纸篓里了，和陈永君开车把路兴新送到医院后，到派出所投案了。
8、证人马红超证言证实，2015年5月8日18时许，姓陈的男子来到我经营的“外婆厨房”饭店，我领他到2号包房后，姓陈的男子下楼到吧台问我有蛋糕刀吗？我指着吧台上的水果刀说这个刀行不行？他就把水果刀拿走了。19时30分许，从二楼跑下三个男子，让我快打110报警。我打电话报警了。
9、证人郭怀德证言证实，2015年5月8日中午，陈永君打电话让我18时到“外婆厨房”饭店吃饭，问问到底是谁传出他和单位女同事李燕有男女关系的话。18时15分，我和陈永君、陈永顺、王海全、张会武、路兴新先后到了饭店。陈永君说你们到底是谁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王海全说是我说的，我说陈永君和李燕好。陈永君还一直问传言是谁说的，谁看见了？陈永顺也帮着问。王海全承认是他说的，还说我错了。吃饭喝酒40多分钟后，陈永君站起来用手拍了路兴新的脑袋。我看陈永君动手了，就从饭店跑出来了，张会武、王海全也跑了出来，屋里就剩下陈永君、陈永顺、路兴新了。王海全和张会武跑出来后就喊报警。
我进饭店包房时，看见陈永君桌前放着单刃水果刀，陈永顺桌前放一把弹簧刀。
10、证人王海全证言证实，案发前，我和路兴新、张会武喝酒时，我说李燕和陈永君关系还挺好呢。后来，路兴新和李燕前夫潘广斌说了此事，陈永君也知道了。2015年5月8日16时许，我接到陈永君电话来到外婆厨房饭店，陈永君、陈永顺、郭怀德、张会武、路兴新已经到了。在吃饭时谈起陈永君和李燕的事了。我说是我不对，不该说闲话，我错了。陈永君问路兴新是怎么说的，路兴新说是我添枝加叶了，是我不对。陈永顺拿出来一把折叠刀在手里玩。陈永君和路兴新说今天晚上解释不明白谁也别想出这个屋，就把一把红塑料水果刀拍在了桌子上。陈永顺照我脸上打了一撇子。路兴新说说事呗，别动手啊。陈永顺走过去给路兴新一撇子，陈永君也站起来向路兴新走过去，手里拿着水果刀，走到路兴新跟前时用手按着路兴新的肩膀，路兴新看见陈永顺、陈永君拿刀站在他身边，就撩起T恤衫冲陈永顺说那你就捅吧。陈永顺就向路兴新右肋骨处捅了一刀，我和郭怀德、张会武就跑出去了。
11、证人张会武证言证实，2015年5月8日18时许，在饭桌上，陈永君问我们是谁传出去的，王海全说是他先传出去的，陈永君拿出一把水果刀拍在桌子上了，陈永顺也拿一把刀放在桌子上，站起来给王海全一个嘴巴子，拿着刀走到王海全身边时，路兴新说你们俩拿刀吓唬谁呢，站起来把衣服撩起来露出肚皮说：“你们还敢捅啊？”陈永君也站起来给路兴新一个嘴巴子，用右手拽住路兴新的肩膀，把路兴新推到包房的墙角处，左手拿着水果刀和路兴新撕扒在一起，我看见路兴新右侧肋骨处出血了，就跟郭怀德跑出去了。
12、证人王海军证言证实，2015年5月8日晚上，二楼包房的客人打架了。我上楼看没有动静，就回到厨房干活，10分钟后，我师父李光和我说上楼帮忙抬人。我上楼看见伤者躺在门口后面地上，我和李光、两名较胖的男子一起把伤者抬到白色捷达车后排座上了。
13、证人潘广斌证言证实，2015年5月5日上午，路兴新跟我说你前妻李燕跟陈永君被人堵到屋里了。5月7日下午，路兴新让我到烈士陵园路口，我到后看见路兴新、李燕、陈永君在场。陈永君问这个事是谁说的。路兴新说是我先说的。陈永君打路兴新一拳，路兴新也打陈永君一下。5月9日7时许，我听说路兴新被陈永君哥俩捅死了。
14、证人温都苏证言证实，2015年5月8日19时55分许，有两名40左右岁的男子把患者送到医院，通过检查，患者右胸乳头下方有长约3或4厘米的刀刺开放性胸外伤，生命体征已消失。
15、2015年10月13日，王朝霞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尸体为其丈夫路兴新。
16、2015年5月25日，马红超对编号1-10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的男子为从饭店借刀的陈永君。
17、2015年7月21日，陈永顺对编号1-10的刀具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的刀具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18、2015年7月21日，陈永君对编号1-10的刀具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的刀具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19、2015年5月8日，在“外婆厨房”饭店VIP2包房附近卫生间纸篓内提取两把尖刀；在VIP2包房提取餐桌上、椅子上、地面上血迹。
20、2015年5月11日，在蒙F996**号捷达轿车后座上提取路兴新被害时穿的外衣和汽车后座上的血迹。
21、法医鉴定及尸检照片证实，路兴新之死系被锐器刺切胸部，致开放性胸外伤，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22、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发现的单刃折叠刀刀身上的血迹、现场发现的单刃水果刀刀身上的血迹、刀把上的可疑斑迹DNA、现场桌面上血纱布上的血迹、现场椅子上血纱布上的血迹、现场地面上血纱布上的血迹、嫌疑人车后座垫上的血迹、路兴新外衣上的血迹来源于路兴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顺、陈永君因被害人路兴新传言陈永君与单位女同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而不满，在对质过程中发生厮打，陈永顺用折叠尖刀捅路兴新胸部一刀，致路兴新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以及被害人近亲属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等情节，对被告人陈永顺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永君可减轻处罚。辩护人王颖提出对被告人陈永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袁玉芹提出对陈永君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27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陈永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吴明春
审判员 李振军
审判员 刘春刚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万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