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五终字第1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子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代锋，男。
委托代理人冯汝君，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明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明勇。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杜冠华，北京京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成波。
委托代理人吴刚，山东恒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勇、管明军，原审被告宋成波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2）黄民初字第2339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玉霞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袁金宏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代锋、冯汝君，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勇、管明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冠华，原审第三人宋成波的委托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淑霞、管明勇、管明军在一审中诉称：三原告系母子关系，原告刘淑霞的丈夫管啓家在为被告修理屋顶时摔伤致死。第三人宋成波掩盖事实，致使原告没有得到合理赔偿。十年来，原告一直就赔偿问题向被告讨要说法，被告从未给予明确答复。管啓家死后，原告一家生活十分艰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2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管啓家是由第三人宋成波雇佣，被告与其不存在雇佣关系；2、涉案房屋为被告向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工贸有限公司（已于2005年6月10日注销登记，原法定代表人为本案第三人宋成波）租赁的，租赁期限自2001年5月至2015年5月，房屋的修缮、保养均由恒利源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且恒利源工贸有限公司已经就管啓家的死亡赔偿了原告的经济损失，因此与被告无关；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宋成波在一审中辩称：1、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公司与原告在2001年7月28日就管啓家死亡事故签订了相关赔偿协议，已经处理终结；2、管啓家死亡事故发生时是在恒利源公司成立后注销前，本案第三人宋成波身份为原恒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赔偿协议的签订为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3、原告与恒利源公司的赔偿协议签订时是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给付的100000元赔偿款亦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且在除斥期间之内，原告未主张过撤销该协议；4、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200000元是向被告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与第三人无关。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01年7月26日，受害人管啓家（刘淑霞之夫，管明军、管明勇之父）至位于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大院内的一处厂房修缮房顶，当天下午管啓家在修补屋顶过程中不慎坠落，于2001年7月2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2001年7月28日，受害人管啓家的亲属刘淑霞、管明军、管明勇与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内容为“管启（啓）家，男，51岁，于2001年7月26日下午在维修恒利源工贸房屋时，不慎坠落经抢救无效于7月27日凌晨不幸去世，经恒利源工贸有限公司与死者家属协商，就死者因工伤死亡一次性经济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丧葬费5022元（六个月社平工资）。二、一次性因公伤亡补助金50220元（60个月社平工资）。三、供养直系亲属定期抚恤费30120元。四、一次性生活补贴14638元。共计100000元。双方对此及其他一切再无异议。”2001年8月8日，原告收到了第三人支付的100000元。
2012年6月、7月，原告先后通过电话向被告工作人员交涉赔偿事宜，并予以录音。2012年8月，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邮寄了索赔通知。
另查明，第三人宋成波为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10日，注销于2005年6月10日。
又查明，2012年3月21日，刘淑霞、管明军、管明勇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第三人宋成波支付赔偿款80000元。其在诉状中列明的事实与理由为“被告宋成波雇佣管啓家从事建筑工作，2001年7月26日在为被告承包的工程修补房屋时坠落。经抢救无效于2001年7月27日死亡，管啓家死亡后就赔偿金事宜达成协议，被告为减少损失按工伤赔偿三原告10万元，但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部分费用，按照协议尚欠8万元未予支付。”后刘淑霞、管明军、管明勇撤回了上述起诉。
在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各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分别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涉案厂房的权属及维修责任。
（一）原告主张被告系涉案厂房的所有人、受益人，被告负责使用、维修该房屋。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原告刘淑霞于2012年与原被告方工作人员郝守春（原告主张郝守春时为玻璃厂领导，被告认可郝守春时任压延车间负责人）的通话录音，该录音部分内容如下：刘淑霞：“房子是玻璃厂的房子，是不是啊？”郝守春：“对啊。”刘淑霞：“是不是宋成波包的玻璃厂的活干的，是不？”郝守春：“对，对。”但郝守春在原审调查时对此进行了否认。
（二）被告、第三人主张案发时厂房为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所有，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起将该厂房租赁给被告使用，后双方于2004年9月5日解除了租赁合同；案发时该房屋由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负责维修。为证明该主张，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5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将厂区内的25.68亩土地及3240平米库房出租给被告使用，库房自2001年5月交于被告使用至2015年5月收回；租赁期间房屋的维修与保养由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负责。（2）协议书，证明被告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5日解除了上述租赁合同。
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
原告主张管啓家由第三人雇佣，为被告维修房屋。原告据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为与郝守春的通话录音。
第三人主张管啓家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系帮工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
另查明，青岛市统计部门公布的2001年全年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731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6849元，职工平均工资为11426元。原告主张按照2001年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及管啓家的工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据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主张，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如下：
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2001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管啓家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为5713元（11426元÷12个月×6个月）。
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按照2001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管啓家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174260元（8731元／年×20年）。
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管啓家于2001年7月26日死亡，其在死亡之前共实际扶养两位被扶养人，分别为其父管泽京及其母于秀兰。其父管泽京于2009年9月2日去世，在管啓家死亡后共存活8年；其母于秀兰于2002年8月26日去世，在管啓家死亡后共存活1年。管泽京与于秀兰共育有二子，分别为管啓家与管啓发。按照2001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管啓家的两位被扶养人管泽京及于秀兰的生活费为30820.5元（6849元／年×9年÷2人）。
4.精神抚慰金：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主要是限于受害人遭受损害后果比较严重的情况，如因伤残或死亡等，使受害人本人或其亲属在精神上遭受打击而给予的抚慰救济。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综上，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40793.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伤害事故发生后，原告与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在该协议中，原告与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对于相关赔偿事宜进行了一次性处理。原告虽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但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该协议对于当事人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被告相关工作人员承认涉案库房为被告的房屋，后其工作人员虽予以否认，称听不明白原告讲话内容，但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确系从被告处承包了房屋维修工程。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与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未明确表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维修房屋的事实，导致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不知情。原告在知晓该事项之后即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工程发包方，明知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不具有相应资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酌情予以支持。受害人管啓家在维修房屋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应承担一定责任。但对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00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在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被注销后，原告又要求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成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丧葬费5713元、死亡赔偿金174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20.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赔偿总额为240793.5元，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68555.45元，扣除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0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赔偿款68555.45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淑霞、管明军、管明勇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8555.45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淑霞、管明军、管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3010元，由原告负担1290元。被告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库房的所有权人不是上诉人，而是案外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2001年8月8日被上诉人与恒利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被上诉人与恒利源公司均承认涉案库房属于恒利源公司所有，而不是上诉人所有；本案原审第三人宋成波认可涉案库房属于恒利源公司所有，宋成波是恒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清楚涉案库房的权属；上诉人与恒利源公司签订有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是青岛恒利源公司厂区内土地和库房，也证明涉案库房属于恒利源公司所有，且该租赁合同得到了切实履行，上诉人向恒利源公司支付了租金。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恒利源公司从上诉人处承包了涉案库房维修工程完全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将涉案库房往外发包的行为，一审的这一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再进行保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十年来，原告（即被上诉人）一直就赔偿问题向被告（即上诉人）讨要说法”，被上诉人自认已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十余年，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不知情”，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自己十余年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2）黄民初字第233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勇、管明军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1、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管啓家是在修理上诉人的厂房时从房顶摔下死亡的。2、关于涉案厂房权属问题，涉案厂房归上诉人所有使用，在原审中上诉人的分管厂长对这一事实已经认可。3、管啓家死亡后，正因为上诉人隐瞒了涉案厂房使用的性质，才导致被上诉人苦苦追求赔偿权利至今。4、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是虚假的，租赁合同称是2000年5月份租赁使用，但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01年9月5日，而管啓家摔伤死亡的时间是2001年7月26日，所以不排除上诉人和第三人故意逃避赔偿责任，恶意串通，先使用一年多，后又签订了所谓租赁合同。5、关于涉案库房所有权，在上诉人和第三人的租赁合同中已经说明所谓的土地及厂房所有权证书已经齐全，则上诉人与第三人就应拿出涉案厂房的所有人的证据，其拒不出示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6、关于诉讼时效，当被上诉人知道管啓家在属于上诉人的库房工程摔伤至死后连续找上诉人，但上诉人多次换领导，无奈之下才录音。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第三人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租赁费单据、支票票根、公司内部批办单据及发票，证明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证据二青岛金建玻璃有限公司征用涉案厂房占用土地的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和厂房在案发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勇、管明军认为证据一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另外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关系；证据二亦不属于新证据，这是案外人金建公司的手续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第三人宋成波对证据一、证据二均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勇、管明军提交三张照片，证明出事的涉案库房仍然存在，仍然在上诉人的场院内并由上诉人使用。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库房在案发时属于恒利源公司所有并支配，金建公司在2002年通过征地的方式将该土地征用。第三人宋成波认为照片是真实的，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租赁费单据、支票票根、公司内部批办单据及发票，与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库房系案外人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公司所有，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自2001年5月开始租赁涉案库房，并且已经实际支付了租赁费。一审认定2001年7月26日管啓家在涉案库房摔伤死亡时，涉案库房系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将维修库房工程发包给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证据不足，应予以纠正。
2001年7月26日管啓家在维修涉案库房时摔伤死亡，后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军、管明勇与案外人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签订后已经得到了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军、管明勇虽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但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仅是涉案库房承租人，不是涉案库房所有人；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军、管明勇与事发时涉案库房的所有人原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故被上诉人人刘淑霞、管明军、管明勇要求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因管啓家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青岛金晶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2）黄民初字第233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勇、管明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勇、管明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刘淑霞、管明勇、管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
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