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再终字第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高科技工业园顺友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辛若信，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红方，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文英。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上山，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璇，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永粮，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丰德基础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响先，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学修。
上诉人青岛高科技工业园顺友工贸有限公司（简称顺友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惠珍、侯文英、韩志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简称太保青岛分公司）、青岛海丰德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海丰德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4日作出（2010）城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8月2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青城检民再建（201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0年8月27日作出（2010）城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0）城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顺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5日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1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3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红方，被上诉人李惠珍、侯文英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牛上山、郭涛，被上诉人韩志强，被上诉人太保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永粮，被上诉人海丰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学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1月2日，李惠珍、侯文英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9月24日，李惠珍与丈夫郭立喜骑车行使至城阳区兴阳路凤港路处与许乃法驾驶的鲁B×××××号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惠珍与丈夫郭立喜受伤，郭立喜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惠珍经治疗后康复出院。事故经城阳交警部门认定，许乃法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B×××××号自卸货车在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因抢救死者所造成的各项医疗费用共计44693.45元（韩志强已支付28000元）、死亡赔偿金409280元、丧葬费11648元、原告侯文英的抚恤金24998元，以上共计462619.4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再审期间该诉求变更为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郭立喜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90464.45元，赔偿李惠珍医疗费2621.91元。
2009年12月24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城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一、顺友公司赔偿李惠珍、侯文英经济损失120000元；二、韩志强赔偿李惠珍、侯文英经济损失336881.36元，顺友公司与韩志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太保青岛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239元，由李惠珍、侯文英承担87元，韩志强与顺友公司承担8152元。
2010年8月2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青城检民再建（201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
2010年8月27日，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0）城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
一、2008年9月24日18时40分许，许乃法驾驶鲁B×××××号自卸货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沿青岛市城阳区兴阳路由西向东行使至凤港路路口处，涉案车辆左后轮与郭立喜驾驶的无牌燃油助力车前头相刮，致车损，郭立喜与该助力车乘坐人即本案原审原告李惠珍受伤，郭立喜经抢救无效于2008年9月29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城阳交警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08年12月17日作出第2008634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乃法驾驶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标准的车辆上路，观察不周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惠珍及郭立喜受伤后，均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李惠珍花费医疗费2621.91元，郭立喜花费抢救医疗费36418.45元，共计花费医疗费39040.36元。侯文英系受害人郭立喜的母亲，其共生育子女三人。受害人郭立喜与李惠珍共育有一子郭涛，其自愿放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受害人郭立喜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后所引发的经济损失的赔偿权。
二、2008年9月24日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韩志强，许乃法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自2006年8月至2008年7月28日间挂靠在顺友公司名下。再审审理过程中，顺友公司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经挂靠在海丰德公司为由，申请法院到青岛市车管所调取肇事车辆相关登记情况。与此同时，两原审原告也向法院提出了相同的申请。据此，法院依法到青岛市车管所调取了时间分别为2008年7月28日、2008年9月26日的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两份及该表所附的二手车销售发票、行驶证各两张。其中在时间为2008年7月28日的转移登记申请表中载明，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海丰德公司，在该表所附的行驶证上则载明，所有人为顺友公司，该证的注册登记日期为2005年11月28日，发证日期为2006年8月14日。在时间为2008年9月26日的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中显示，肇事车辆所有人为顺友公司，在该表所附的行驶证上则载明，所有人为海丰德公司，该证注册登记日期亦为2005年11月28日，发证日期为2008年9月27日。对于上述关于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中所登记的所有人及登记时间与行驶证发证时间及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两原审原告认为，从行驶证的发证时间看，2006年8月14日行驶证颁发给了顺友公司，直到2008年9月27日才发给海丰德公司，2008年9月24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登记在顺友公司名下。顺友公司认为，机动车行驶证中记载的发证日期不能作为确定车辆发生事故时登记车主的依据，而应依据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确定。从2008年7月28日的转移登记申请表来看，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该是海丰德公司。海丰德公司则称从未让该车挂靠在自己名下过，该转移登记申请表中所加盖的“青岛海丰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自己公司使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并向法院申请对该表上所加盖有自己公司名称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青正司鉴（2011）文痕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中所加盖的“青岛海丰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从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阳分局档案材料中获取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顺友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转移登记申请表中加盖的印章不是海丰德公司的，因为海丰德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使用的公章也并非是工商登记备案的公章，因此，海丰德公司拥有不止一枚公章。针对顺友公司的异议，庭审中向其释明，如果对海丰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印文与其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印文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有异议，可对此申请鉴定，但顺友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韩志强认可于2008年7月28日、2008年9月26日在对涉案车辆的两次转移登记过程中均未告知海丰德公司及顺友公司。
三、对于肇事车辆的转移登记过程，涉案车辆的实际持有人韩志强称，车辆系于2008年6月从赵泽刚处购得，购车时赵泽刚同时交给其顺友公司的公章一枚及交强险保险单一份，当时车登记在顺友公司名下，2008年7月其通过中介将车挂靠在了海丰德公司名下，因被海丰德公司发现且不同意其挂靠，该又通过中介公司并用购车时赵泽刚给其的顺友公司的公章重新挂靠在顺友公司名下，正在办理过程中，车辆于2008年9月24日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2008年9月26日该车挂靠回了顺友公司。顺友公司称，自2006年8月始肇事车辆挂靠在自己名下，当时的实际车主是李国栋，2008年因李国栋不服从管理，2008年7月29日公司派员工携带公司公章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与李国栋一起办理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李国栋将车辆变更登记到海丰德公司名下，至此，顺友公司与该车辆的挂靠关系解除，对于李国栋之后还有哪些实际车主，顺友公司称不清楚。对于2008年9月26日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中显示该车重新又挂靠在其名下，顺友公司称自己并不知情，并认为该申请表中所加盖的其公司的公章不是其公司所加盖。韩志强称自己买车时直接找赵泽刚买的，自己并不认识李国栋，买车时肇事车辆登记在顺友公司名下。
四、事故发生后，韩志强付给两原审原告28000元。太保青岛分公司将120000元交强险赔偿款已支付给投保人赵泽刚，后赵泽刚将该款付给韩志强，韩志强仅将其中的65000元支付给两原审原告，余款55000元在韩志强处，至今尚未支付。韩志强以上付给两原审原告共计93000元。
五、2010年12月28日，海丰德公司将名称由青岛海丰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海丰德基础工程有限公司。
六、本案肇事事故发生后，两原审原告于2009年11月2日将韩志强、顺友公司等诉至法院，再审过程中韩志强认可在原审应诉过程中未将诉讼一事告知顺友公司，其是用从赵泽刚处得到的顺友公司公章以顺友公司名义，在原审中委托青岛城阳润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纪毓川为其与顺友公司的共同代理人参加了诉讼。顺友公司称对原审诉讼并不知情，亦从未委托他人代为诉讼，直至2010年4月在办理银行业务时发现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并到法院查询后才得知本案，后到检察机关申诉。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各原审被告人及被告海丰德公司的责任如下：
韩志强的责任问题。根据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志强所雇佣的司机许乃法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许乃法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他人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的，应由其雇主亦即韩志强承担赔偿责任。
海丰德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青岛市车管所提供的转移登记申请表显示，2008年9月24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海丰德公司，海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从未让该车挂靠在自己名下过，转移登记申请表中所加盖的印章不是自己公司的，经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中所加盖的海丰德公司的印文与从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阳分局档案材料中获取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故海丰德公司对于车辆是否登记在自己名下自始并不知情，因此，海丰德公司在本案中不宜与韩志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顺友公司的责任问题。顺友公司称自2006年8月始涉案车辆挂靠在自己名下，实际车主是李国栋，由于李国栋不服从管理，2008年7月29日公司派员工携带公司公章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与李国栋一起办理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李国栋将车辆变更登记到海丰德公司名下，对于李国栋之后还有哪些实际车主，顺友公司称不清楚。而韩志强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对顺友公司的上述辩解并不认可，并称该车是自己于2008年6月从赵泽刚处购得，自己并不认识李国栋，而太保青岛分公司也认可在其公司的交强险被保险人是赵泽刚，且在事故发生后也是将交强险的赔偿款项交付给的赵泽刚及实际车主韩志强，因此，韩志强与太保青岛分公司对该事项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即在2008年7月29日办理转移登记之前一段时间，该车的实际车主曾分别是赵泽刚和韩志强，而非顺友公司所称的李国栋，由此可以看出，顺友公司对涉案车辆挂靠在其名下期间对挂靠人未尽到选择、妥善管理和监督职责。此外，顺友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过程中，对车辆的买受人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导致涉案车辆没有真实地登记在海丰德公司名下。综上，顺友公司既未在车辆挂靠其名下期间尽到对车辆的妥善管理义务，亦未在车辆转移登记过程中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应当与韩志强对两原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太保青岛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涉案车辆在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两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太保青岛分公司赔偿。因该公司已根据两原审原告提交的相关材料向被保险人履行了赔偿义务，但韩志强没有及时将保险理赔款赔付给两原审原告，过错不在于太保青岛分公司，因此，太保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向两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两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09280元（20464元×20年），受害人郭立喜的医疗费36418.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998元（14999元×5年÷3人），丧葬费11493元（22986元÷12个月×6个月），三原审被告及被告海丰德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李惠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的医疗费在本案中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原审被告没有提出异议，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法院决定一并审理。李惠珍主张的医疗费2621.91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两原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共计482189.45元。韩志强在太保青岛分公司领取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款120000元，已赔付给两原审原告65000元，尚有55000元未支付，该款应当由韩志强向两原审原告支付。余款362189.45元，扣除原审被告韩志强已付的人民币28000元，韩志强还应付给两原审原告人民币334189.45元。另外，韩志强还应当赔偿李惠珍医疗费2621.91元。顺友公司与韩志强对上述除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款以外的赔偿款336811.36元（334189.45元＋李惠珍医疗费2621.9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0）城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韩志强支付原审原告李惠珍、原审原告侯文英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原审被告韩志强赔偿原审原告李惠珍、原审原告侯文英经济损失人民币336811.36元（334189.45元＋李惠珍医疗费2621.91元）。原审被告青岛高科技工业园顺友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韩志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向原审原告李惠珍、原审原告侯文英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李惠珍、原审原告侯文英对被告青岛海丰德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9元，由原审原告李惠珍、原审原告侯文英负担87元，由原审被告韩志强、原审被告青岛高科技工业园顺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152元。两原审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两原审原告。
顺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请求：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0）城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惠珍、侯文英对上诉人顺友公司的起诉。其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即一审发现韩志强私刻公章，办理假的车辆变更手续，实属诈骗保险费用，属犯罪行为。据此，应中止民事案件审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2、一审超期审理。3、涉案车辆从顺友公司变更于海丰德公司名下时，顺友公司只有协助义务，没有对受让人的身份、公司状况进行审查的义务；4、涉案车辆从顺友公司变更于海丰德公司名下后，顺友公司既无法监控，也没有收取过管理费；5、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该由实际车辆使用人韩志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惠珍、侯文英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韩志强答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被上诉人太保青岛分公司答辩称，我们认可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已经将赔偿款给付完毕，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海丰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顺友公司应否承担涉案民事责任的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挂靠车辆的性质和目的。挂靠车辆系挂靠于公司而实际车主为个人的货运车辆。其挂靠的基本目的，一是便于实际车主借助于公司的货运资格进入特定的货运行业；二是通过挂靠的形式较好的管理货物运输市场；三是通过挂靠形式求得挂靠者与被挂靠者双方的利益共享和风险共担；四是借助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责任减少货运车辆因其高度危险作业而可能造成的社会危险性。
关于被挂靠企业的管理责任。被挂靠企业可以通过挂靠协议或相关的行业管理制度，对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和驾驶人员以及挂靠车辆进行选择、管理、监督和检查，该责任既是一种权利，也是一种义务，既是落实规范高度危险作业的货运市场的本质要求，也是减少该高度危险作业，减少其民事责任的内在要求。
据此，顺友公司作为涉案车辆肇事前的被挂靠单位，在涉案车辆挂靠该单位期间，对实际车主没有尽到选择、管理、监督的应尽责任；再之，作为被挂靠单位既没有向法院提供书面挂靠协议，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已到挂靠期限，且在涉案车辆冒名挂靠于海丰德公司名下时，顺友公司也未尽到监督实际车主变更名义车主的注意义务，况且涉案实际车主韩志强又将涉案车辆重新挂靠于顺友公司时，所使用的顺友公司“公章”在涉案车辆挂靠于该公司时业已存在，该持有顺友公司“公章”的行为，也表明被挂靠单位顺友公司系失于管理、松于监督挂靠者的一种表现。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顺友公司与实际车主韩志强对涉案民事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顺友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惠珍、侯文英、韩志强、太保青岛分公司、海丰德公司答辩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2元，由上诉人青岛高科技工业园顺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维忠
代理审判员 刘述明
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新海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