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民再终字第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夫吃（又名张呋吃），男，195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定州市。
委托代理人马占峰，定州市北城区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亚辉，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现住定州市。
委托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南城区维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军，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定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会欣，女，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定州市。系被上诉人张立军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定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占州，该公司总经理。
成亚辉与张立军、张夫吃及定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债务转移纠纷一案，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一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11）定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己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于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保检民行抗（2011）59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二〇一二年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2）保立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2）定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张夫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保民再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追加定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3）定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张夫吃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夫吃的委托代理人马占峰，被上诉人成亚辉的委托代理人郭书芹，被上诉人张立军的委托代理人李会欣，被上诉人定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占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一审查明，2005年5月10日，原告成亚辉承包了定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州市建安公司）位于北城区后面的商住楼工程，原告雇佣被告张立军在工程中负责管理工作。工程完工后，该工程中的5单元301室被被告张立军的弟弟张景辉购买，后来办房产证时该房的产权人登记为其父亲张夫吃。在购买该房以后办理房产证之前，张立军经与原告和定州市建安公司三方商定，由定州市建安公司用欠原告的工程款抵顶被告的购房款70000元，之后再由被告向原告清偿。原告按照约定为被告抵顶购房款后，被告未向原告清偿，引起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原告与定州市建安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结算协议书、定州市建安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及房款顶账清单各一份。
原告起诉时还起诉了张景辉，后又撤回了对张景辉的起诉。
原一审认为，本案所涉张景辉购买的5单元301室房屋，办理房产证时所有人登记为被告张立军的父亲张夫吃，在无证据证明张立军、张景辉为共有人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张夫吃为实际购房人。购买该房后经三方商定，将购房人欠定州市建安公司的购房款70000元，用定州市建安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抵顶，抵顶过程就是被告张夫吃将欠定州市建安公司的债务转移给了原告的过程，同时也是定州市建安公司将欠原告的债务转移给了被告张夫吃的过程。原告无证据证明张立军、张景辉是实际购房人和房屋共有人，张立军、张景辉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判决：被告张夫吃给付原告款700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诉讼费1550元，由被告张夫吃负担。
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定州市建安公司与成亚辉之间以70000元购房款顶账的清单上，既没有成亚辉签字，也没有张立军或张夫吃签字，只有定州市建安公司一方签字，不能证明定州市建安公司、成亚辉与张立军或张夫吃之间有债务转移的协议。二、定州市建安公司出具的张夫吃交纳购房款共计110000元的收款收据两张，证明以张景辉名义购买的定州市建安公司商住楼5单元301室的购房款已全部交清。该收据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2011）定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
被告定州市建安公司庭审中辩称，2007年3月3日收张夫吃70000元是为办房产证倒的帐，实际上没有交钱，同日张夫吃之子张立军给我公司打一收70000元的收条。这个倒账时间应该是在2007年6月19日之后，有收赵翅的收款收据，票据编号为NO.003191，张夫吃的收款收据票号为NO.003193，此收据编号在后，收款时间在前，说明是为办房产证开具的。
一审再审查明，2005年5月25日、2007年3月3日，被告定州市建安公司分别给原审被告张夫吃出具收现金40000元、70000元收据各一张；原审原告、被告对张夫吃2005年5月25日交现金40000元的收据均无异议。2007年3月3日被告定州市建安公司开具收张夫吃70000元，同日张夫吃之子张立军给被告定州市建安公司打一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柴万元整，收款人张立军，07.3.3号”。2009年6月12日被告定州市建安公司与原审原告的工程决算书载明，顶账房款为806000元，建安公司房款顶账清单中包括张夫吃5单元301室的70000元，但该购房款顶账的清单上，没有张立军或张夫吃签字，只有定州市建安公司一方盖章、签字。
再审举证期间内二原审原告提交协议书中的建安公司房款顶账清单（附表）中5单元301号房屋中的70000元是从成亚辉工程款中顶账的。原审被告张夫吃以定州市建安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与该公司2005年5月25日、2007年3月3日分别向本人出具的两张收据的内容不一致为由，对上述证明不予认可。
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一审再审认为，2009年6月12日被告定州市建安公司与原审原告成亚辉的工程决算书，双方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该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顶账房款为806000元，房款顶账清单上5单元301室的顶账金额为70000元，该清单上，虽没有成亚辉签字，也没有张立军或张夫吃签字，只有定州市建安公司一方签字，但该顶账清单上含有张景辉在内共计10人的房屋号及数额不等的欠房屋款金额，能够证明定州市建安公司、成亚辉与张立军或张夫吃之间存在有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张夫吃在再审程序中虽提交了定州市建安公司出具的张夫吃交纳购房款共计110000元的收款收据两张，但其中被告定州市建安公司于2007年3月3日出具收张夫吃款70000元收据的同时，张夫吃之子张立军又给被告定州市建安公司打有支取现金柴万元整的收条，根据双方互打的收支条情况，说明张夫吃当日未实际交款，故原审被告张夫吃持有的被告定州市建安公司于2007年3月3日收款70000的收据，不能作为推翻（2011）定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的新证据。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维持本院作出的（2011）定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张夫吃上诉称，我与成亚辉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的房屋款我已交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成亚辉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成亚辉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张夫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立军答辩称，我与成亚辉之间没有任何协议，我们不欠成亚辉的钱。
被上诉人定州市建安公司辩称，双方争议的70000元并没有向我公司实际交付，只是为张夫吃办理房产证开了一张收据。
经二审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庭审中，被上诉人定州市建安公司称“我公司在2007年3月3日为张夫吃开具的柒万元的收据，实际上我公司并未收到此款，只是开了个收据，走了个空帐，是为了张夫吃办房产证用的”。被上诉人张立军称，定州市建安公司在2007年3月3日为张夫吃开具了柒万元的收据，同时我又打了一个“今收到现金柒万元”，但此款我未收到。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张夫吃购买的房屋在2005年5月25日交纳了一笔房款40000元，在2006年12月房屋交工时因张夫吃没有交清房款所以房屋不能交付。经成亚辉、定州市建安公司、张立军三方协商，将欠建安公司的房款用建安公司欠成亚辉的70000元工程款抵顶后再由张夫吃偿还成亚辉70000元债务。这一抵顶过程是张夫吃欠建安公司的债务转移给成亚辉的过程，同时也是建安公司欠成亚辉的债务转移给张夫吃的过程，这是三方意思表示一致达成合意的结果。虽然三方没有签订书面债务转移合同，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条规定，合同的形式包括书面形式和口头形式及其他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债务转移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即使在三方协商过程中张夫吃没有在场，但是张夫吃与张立军系父子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应当认定张立军系代理行为，张夫吃是认可了该债务转移事项。其次，张夫吃虽持有定州市建安公司开具的70000元的收据，但定州市建安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该收据是为张夫吃办理房产证所开，张夫吃并未实际交纳70000元房款。
综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张夫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发
代理审判员 段 超
代理审判员 郑 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