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4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系被害人余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4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系被害人余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余建忠，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是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儿子。
被告人王以均，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0月29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羁押，次日因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勇，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以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余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以均及其指定辩护人宋勇、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余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以均与其女朋友被害人余某在中山市西区经典世家花园楼下地铺25卡小苹果老灶火锅店吃宵夜期间，因琐事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王以均用手箍着被害人余某2的脖子，将其拖拽至火锅店附近的美宜佳商店门前空地处，双方发生推打，被告人王以均双手将被害人余某2抱起摔倒在地，致被害人头部着地不省人事。被告人王以均欲上前继续殴打被害人，被随后赶到的人员再次劝开。后被告人王以均在他人协助下将被害人余某2抱上出租车，两人返回位于中山市石岐区逢源商业街2号楼1梯302房暂住处。同日晚上6时许，被告人王以均发现被害人余某2手脚冰凉、无呼吸，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场确认被害人余某2已死亡，被告人王以均遂打电话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2系因头部减速运动（如与地面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以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以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以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告人余某1、陈某1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王以均赔偿其经济损失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500000元。
被告人王以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
被告人王以均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以均犯故意伤害罪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存在过失致人死亡或者是因意外事件导致被害人死亡而不构成犯罪的可能性;2.在量刑上，被告人王以均有自首情节，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形，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以均与其女朋友被害人余某等人在酒吧喝酒后来到中山市西区经典世家花园楼下地铺25卡小苹果老灶火锅店吃宵夜。期间，被告人王以均因琐事与被害人余某2发生争吵，并踢打被害人余某2，后被在场人员劝开。随后，被告人王以均用手箍住被害人余某2的脖子，将其拖拽至火锅店附近的美宜佳商店门前空地处，双方发生推打，被告人王以均用双手将被害人余某2抱起摔倒在地，致被害人头部着地不省人事。被告人王以均欲上前继续殴打被害人，被随后赶到的人员再次劝开。经接报民警到场询问后，被告人王以均在他人协助下将被害人余某2抱上出租车，两人返回位于中山市石岐区逢源商业街2号楼1梯302房的暂住处。当天下午6时许，被告人王以均发现被害人余某2手脚冰凉、无呼吸，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场确认被害人余某2已死亡，被告人王以均遂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将被告人王以均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2系因头部减速运动（如与地面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吕某2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凌晨5时许，我和朋友在西区小苹果老灶火锅店吃宵夜时听到我们隔壁桌的客人在吵架，并看到那桌的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拉扯，旁边有人在劝解。当我们准备离开时，我看到刚才在争吵的那名女子仰面躺在附近美宜佳商店门口的空地上，和该名女子争吵的那名男子站在该名女子身边骂骂咧咧，那名女子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我担心那名女子出事就报了警，后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坐在地上，民警已经到场，我就离开了现场。证人吕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以均就是在火锅店殴打女子的那名男子。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案发地点位于中山市西区经典世家花园美宜佳便利店门口附近地面，该处地面为水泥砖铺设地面；（2）公安机关经对被告人王以均租住的中山市石岐区逢源商业街2号1梯302房进行勘查，在该房房门外东侧地面发现1处红色可疑斑迹；进入卧室发现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在床的西侧南端和北端地面各有1处红色可疑斑迹，床的北侧地面有1处红色可疑斑迹；在洗手间及厨房门口地面上有2处红色可疑斑迹，北侧门框有红色点滴状可疑斑迹；在房内洗衣机内发现一件白身黑领上衣，前后见大面积泥渍，一件红色上衣，该上衣衣领右肩位撕裂。
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余某2双侧鼻腔、左某耳廓、左某耳道沾附少量血迹，解剖见左颞部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骨骨折并向颅底延伸，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其颅脑损伤符合外轻内重的现象，其损伤系因与一定面积、质地硬的钝性物体巨大暴力一次形成；而右颞叶、右额叶头皮未见损伤，右颞肌未见出血，相对应颅骨未见骨折，右颞叶、右颅前窝、右颅中窝可见薄层硬膜下血肿，右颞叶、右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损伤呈现出对冲性的特征，说明其头部的损伤是因头部减速运动（如与地面作用）所造成。鉴定意见为死者余某2系因头部减速运动（如与地面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以均左中指第一指节背侧见一处擦伤；右中指第一、二指间关节背侧见两处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床的西侧地面红色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且STR分型与余某2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30×1026；（2）床的西侧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床的北侧地面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且STR分型与余某2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00×1027；（3）房门外东侧地面红色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且STR分型与余某2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5×1021；（4）洗手间门口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洗手间北侧门框上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两份检材STR分型相同，且与王以均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分别为1.29×1022.、4.82×1027；（5）余某2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均检出混合STR分型，均不排除来自余某2血纱和王以均血纱所属个体的可能；（6）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余某1、陈某1的血样所属个体和余某2血纱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6.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凌晨4时许，我和王以均及其女友阿某1等人在西区御舞酒吧喝完酒后去到大苹果酒吧附近的宵夜店吃宵夜。期间，王以均不知因何事，说阿某1喝多了让她先回去，阿某1不肯回去。王以均见阿某1不肯走就发火，拎起一个酒杯向阿某1砸去，但没砸中，然后王以均冲过去将阿某1踢倒，见此我将阿某扶某，王以均又将阿某1推倒，阿某1起身后王以均就将阿某1拉走，我没有跟过去继续坐在宵夜店吃东西。后我听到宵夜店的女店员说那女的被摔了，我走过去看见阿某1倒在不远处的红绿灯下，已经不省人事。我听在一旁围观的宵夜档女店员说王以均将阿某1抱起来往地下摔。后来巡逻人员来到现场，我见此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将倒在地上的阿某扶某，当时发现阿某1背上流血，人倒在地上自己起不来，表情很痛苦，说她的背好痛。当晚王以均喝了很多酒。证人赵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以均，指认了监控录像截图中的王以均及阿某1。
7.证人简某,4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凌晨0时许，我和阿某2、阿某1等人在西区御舞酒吧喝酒，凌晨4时许我们离开酒吧到大苹果酒吧对面吃宵夜。期间，阿某2和阿某1发生争吵及拉扯，阿某2推打了几次阿某1，但都是很轻微，没有发生很激烈的打斗。凌晨5时许，我就先开车离开了。当晚阿某2和阿某1都喝了很多酒，两人走路都走不稳。证人简某,4辨认出被告人王以均就是阿某2，指认了监控录像截图中的阿某2及阿某1。
8.证人冯某2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凌晨4时许，有四男一女到我店内宵夜，他们应该是喝了很多酒后过来的，后来其中两名男子先离开，剩下两男一女继续吃宵夜。凌晨5时许，我突然听到其中一名男子与那名女子发生争吵，好像是那名男子要求那名女子先离开，而那名女子坚决不肯先离开，两人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在吵。接着那名男子持一个啤酒瓶砸向那名女子，但没有砸中。接着我去招呼其他客人，当我再次从店里出来时，那一男一女已经不在了。不久，我看到刚才吵架的那名女子躺在附近美宜佳商店门口的空地上，一动也不动，那名男子还要上前用脚踢那名女子。我见状走过去推开那名男子，他们的男性朋友也跑过来劝那名男子，但那名男子一直骂骂咧咧，后来警察来到现场。证人冯某2指认了监控录像截图中其所称的那名男子（王以均）和那名女子（余某2）。
9.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早上6时20分许，我驾驶出租车行驶到西区大苹果酒吧门口的红绿灯处时，有一名光着上身将一件红色短袖T恤搭在肩膀上的男子在招手，我停车后那名男子打开右后门，另一较胖的男子用双手抱起躺在地上的一名女子放在后排座位。光着上身的男子坐进副驾驶室说去逢源商业街。我开了约二三十米时，那名女子说了几声“痛”，要去医院，那名男子说回家。当我开到逢源商业街天桥底下停车时，那名女子在车上呕吐，男子下车打开后车门将女子拖起身，而他蹲下身将女子双手搭在肩膀上，双手托住女子大腿背起女子离开了。上车时那名男子喝过酒，女的一动不动，下车时男的比较清醒，女的无法动弹，好像死人一样，但在那男子背女子过程中，女子说好痛、好痛。证人王某3辨认出被告人王以均就是乘坐其出租车的男子。
10.证人邝某安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凌晨0时许，阿某2到西区御舞酒吧找我喝酒，喝一会儿后我发现一名女子坐在阿某2旁边，后来我们喝酒玩至凌晨4点多才离开吃宵夜，吃宵夜时我先离开回家了。证人邝某安辨认出被告人王以均就是阿某2，指认了监控录像截图中的阿某2。
11.证人胡某,4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下午6时30分许，住在我隔壁房间的男子到我房间门口，告诉我和他同住的女子死了。当天上午8时许，我还听到隔壁房间的女子在大声哭，并与共住的男子在吵闹，但我听不懂他们吵什么。我被吵醒后叫他们不要再吵，影响我休息。后我于上午9时出去买菜，11时许才回到房间，就再也没有听到他们吵闹了。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经朋友介绍于2015年4月27日将石岐区逢源街2号302房的一间出租房租给“均哥”，他说自己住，租金是他付的。
13.证人余某1的证言：2016年4月1日，我女儿余某2回过一次家，4月8日她就自己离家说去中山市。经我到中山市殡仪馆确认，死者就是我女儿余某2。
14.证人余建忠的证言：2016年4月初余某2回家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后，说要去中山市一个朋友经营的棋牌室工作。4月21日，我父亲接到民警电话得知余某2出事了。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1日接王以均报称其女友余建梅在中山市石岐区逢源商业街2号1梯302房死亡，经侦查，认为王以均有过失致人死亡的嫌疑，同时发现其有吸毒行为，遂于次日对王以均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5月7日以王以均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其立案侦查。
16.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强制隔离戒毒执行回执证实：2016年4月22日，王以均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当日被送中山市强制戒毒所。
17.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刑一初字第9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以均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0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2012年2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2日止）。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王以均及被害人余某2的身份情况。
19.美宜佳商场的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王以均与被害人余某2等人吃宵夜期间，用杯子及啤酒瓶扔余某2，两次推打余某2致其倒地，后用手箍着余某2的脖子离开监控画面。接着被告人王以均拉扯着余某2走进监控画面，两人有拉扯和推打，后被告人王以均将余某2抱起摔在地上，余某2头部撞到地面，倒地不起，王以均仍上前踢打余某2，但被随后赶到的人推开，事后余某2被他人扶着坐在地上，无法自行坐立，后被人拖离监控范围。
20.被告人王以均的供述：2016年4月21日凌晨0时许，我到西区御舞酒吧跟朋友邝某安等人喝酒，后我女朋友余某3（余某2）也过来一起喝酒，那天晚上她喝的比较多，我也喝醉了。后来我们离开酒吧去吃宵夜，期间不知怎么回事我跟余某3发生争吵，我动手打了她一巴掌，还朝她扔了一个啤酒瓶，但没有打到她，于是我又上去用脚踢她，一起喝酒的朋友上来把我拉开。随后我用手从后面箍住余某3的脖子拉起她往前走了约十来米，她挣脱后我们又扭打起来，过程中我不记得怎样动的手，把余某3打的向后倒在地上，倒地后她没有起来，后来我和朋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余某3抱上车。我和余建梅坐车回到逢源商业街住处楼下时约早上6点多，我下车背她回到住处，回到房间后余某3就上床睡觉，期间她有说疼，后来又叫了十来声，由于我当时也喝得糊里糊涂的，就没多加理会。下午5时许，我见余某3还没有起床就叫她，但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而且她的脸很冰凉，手有些僵硬，我即拔打120，医生来到采取急救措施后说余某3已经死了，并叫我报警，我就用余某3的手机拔打了110。被告人王以均辨认出被害人余某2的尸体照片，指认了案发宵夜档的位置及监控录像截图中其本人和被害人余某2。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人余某1、陈某1是被害人余某2的父母，被告人王以均的犯罪行为造成两名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核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2659元/年）计算六个月为36329.5元；2.交通费、误工费和伙食补助费，鉴于两名原告人为被害人的丧葬事宜确有该三项费用的支出和损失，故可酌情判赔交通费、误工费和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3.对两名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失费，并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对两名原告人提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王以均应赔偿两名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46329.5元，对两名原告人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且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王以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以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现场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王以均与被害人余某2发生拉扯和推打后，被告人王以均将被害人余某2抱起摔在地上，余某2头部撞到地面，倒地不省人事，证明当时被害人余某2受伤严重；（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余某2双侧鼻腔、左某耳廓、左某耳道沾附少量血迹，左颞部头皮下出血，左颞骨骨折并向颅底延伸，其颅脑损伤符合外轻内重的现象，损伤系因与一定面积、质地硬的钝性物体巨大暴力一次形成，且损伤呈现出对冲性的特征，说明其头部的损伤是因头部减速运动（如与地面作用）所造成；（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王以均有推打被害人，后其发现被害人倒地不省人事，而且听围观人员说王以均将被害人抱起往地下摔，其将被害人扶某时还发现她背上流血，表情很痛苦；证人冯某2也证实其看见被害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证人王某3证实被害人在车上无法动弹，好像死人一样。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害人余某2被被告人王某2摔在地上后受伤严重的情况；（4）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DNA鉴定，证实在被害人住所房间房门外东侧地面上发现了被害人血迹，证实被害人在进房间前已经受伤流血。综上，虽然被告人王以均供述被害人在下车回住处时曾摔倒过两次，但法医鉴定被害人的损伤系因与一定面积、质地硬的钝性物体巨大暴力一次形成，并非多次形成，而根据现场监控录像及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害人在被被告人王以均摔在地上后即已出现不省人事、无法动弹等受伤严重的情况，由此可见，被告人王以均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用力将被害人摔在地上的行为与被害人受伤死亡的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以均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以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未能核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以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以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以均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以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以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以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29年4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王以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陈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4632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容坚
审 判 员 裴 涛
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骁
廖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