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周民终字第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负责人李丽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奎，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名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於跃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良平，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香，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良杰之妻、张明华之母。
委托代理人姜焕强，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河路西段。
负责人钱修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皮中华，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
负责人崔明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放，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同军，男，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
原审被告陈国良，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
负责人应永平，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刘以丕，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泉州市英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黄小坡，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椒江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负责人王一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浙江名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捷物流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奎，上诉人名捷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良平，被上诉人祝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姜焕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周口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皮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3日，张良杰驾驶浙L667**／浙L71**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车从温岭驶往杭州，22时01分，途径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江苏方向271KM＋100M处时，车辆与前方由徐其伟驾驶的豫PE58**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尾随碰撞，致使豫PE58**号车与边护拦发生碰撞，随后陈国良驾驶的浙J662**号重型货车追尾碰撞浙L667**／浙L71**挂号车，之后王建军驾驶的赣L363**／闽C50**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追尾碰撞在快车道上由林卫斌驾驶的浙J731**号重型普通货车，并与浙J662**号车发生同向刮擦，造成张良杰当场死亡，张明华、祝香、沈术虎受伤，其中张明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浙L67**／浙L71**挂号车、豫PE58**号车、浙J662**号车及车载部分货物、赣L365**／闽C50**挂号车、浙J731**号车及车载部分货物和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二大队认定，张良杰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在高速上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其伟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以较低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骑、轧车行道分界线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国良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中，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建军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中，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林卫斌、张明华、祝香、沈术虎无事故责任。另查明，涉及同一起交通事故的生效判决已确认：1、张良杰系名捷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的属于名捷物流公司所有的浙L667**／浙L71**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均在人保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分别投保了500000元和5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2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徐其伟系郭同军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的豫PE58**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郭同军所有，挂靠在周口市颖波运输有限公司货运分公司，在中华联合周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6月2日；陈国良驾驶的浙J662**号重型普通货车系其自己所有，在人保温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王建军系刘以王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的赣L36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C50**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均属于刘以丕所有，分别挂靠在宏大物流公司和英豪物流公司，均在被告太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分别投保了1000000元和50000元的第三者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分别为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6月28日和2011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16日：林卫斌驾驶的浙J731**号重型普通货车系其自己所有，在人保椒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2月11日至2013年2月11日；2、人保椒江支公司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侵权方的责任承担比例为张良杰承担61%，陈国良、王建军、徐其伟各承担13%；太平洋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沈术虎1171.82元，中华联合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沈术虎585.91元，椒江支公司交强险限额赔偿沈术虎58.58元。其中涉及到交强险部分剩余限额为死亡伤残为449998.61元，医疗费责任限额为40185.08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郭同军预付本案原告事故赔偿款10000元。法院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诉讼请求逐项审查如下：1、被告应赔偿的死者张明华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原告要求对死者张明华按浙江省城镇居民计算，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年×20年=691000元；被告认为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人口计算。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有证据证明高于受诉法院的标准可以按照其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提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张明华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随父母亲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主要收入来源于父母亲，其父母亲并非从事农业生产，其主要消费地也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和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可以认定死者张明华跟随原告长期生活在城市，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其父亲张良杰的死亡赔偿应当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法院认为对张明华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年×20年=691000元；2.丧葬费2540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法院予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本案发生的地点，予以认定。4、精神抚慰金8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张明华死亡和原告的丈夫张良杰死亡，对原告的精神极度的打击，结合本案的案情和事故发生的原因，确认精神抚慰金为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的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予以确定。对于本案原告祝香的损失，1、医疗费80576.16元，被告提出扣除非医保费用，被告未举证非医保部分，也没有申请鉴定，对医疗费部分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2450元，被告提出应当按照20元每天计算，法院根据本案予以确认每天30元，共计1470元。3、营养费49×30=14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护理费49×100元=4900元，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人，根据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应当按照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法院确定为34550／365×49=4638.2元。5、误工费2290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休息六个月，对误工时间有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为229天，应当为34550／365×229=21676.58元。6、残疾赔偿金34550×0.15×20=103650元。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为温岭市城东街道办事处的辖区，虽然为城中村，但是其为城镇辖区范围，主要消费为城镇，收人来源也为城镇，其从事的并非农业生产，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对其比例系数应按0.12计算，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应为34550×0.12×20=8292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22202.4元，原告诉求按照城镇标准支持，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按照河南农村标准支持。经审查后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同残疾赔偿金的相关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应为（10208×12＋10208×5／2）×0.12=17761.92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过高，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原告在事故的责任，确定为7000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鉴定费7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被告提出不应在保险范围内支付，法院认为，鉴定是为了查明事实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2000元。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予以确定为2000元。本案的损失可以确定为张明华的死亡和祝香受伤的损失，共计1020619.86元。
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起事故中多车相撞，车辆交强险中的赔付限额，应在相关损失方分配，在车辆交强险先行赔付后，按照相关责任方的责任大小予以分担。本案中，原告和张明华系名捷物流公司所有的浙L667**／浙L71**号车上乘车人，因此原告的损失根据道《中华人民共和国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损失先行由交强险承担，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另案受害人张良杰的死亡，并且交强险剩余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449998.61元，医疗费责任限额为40185.08元。法院认为应保留给张良杰的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为22万，对于本案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故原告要求承保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同一交通事故的判决已经确定各方的赔付责任，故对人保椒江支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外，按照另案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为张良杰61%，徐其伟、王建军、陈国良哥承担13%，并根据另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损失分别按照责任由浙江明捷物流，郭同军，陈国良，刘以丕承担责任，其承保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浙江明捷物流，郭同军，陈国良，刘以丕承担责任，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徐其伟驾驶车辆超载，根据另案判决书判决扣除免赔10%。据此，被告明捷物流承担为257766.06元，被告人保江北支公司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0000元，被告郭同军承担9755.67元，被告中华联合周口支公司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152215.12元，被告陈国良承担97556.7元，被告人保温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5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226384.88元，被告椒江支公司在无责赔偿范围内赔偿11941.42元，对于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部分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明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57766.0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三、被告郭同军赔偿原告损失9755.67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2215.12元；五、被告陈国良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7556.7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65000元；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6384.88元；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椒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941.42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0元，原告负担1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负担43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354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142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4695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承保的赣L36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C50**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与被上诉人所乘坐的浙L667**／浙L71**号车没有发生直接碰撞，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死亡赔偿应适用农村标准，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名捷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祝香及其女儿张明华乘车未经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失公平；原审判决死亡赔偿应适用农村标准，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祝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华财险周口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意见，即应该适用农村和城市标准的问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书面答辩称，人保江北财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是直接赔偿义务人，原审判决错误；具体赔偿数额同名捷物流公司的意见。
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良杰驾驶浙L667**／浙L71**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车，与徐其伟驾驶的豫PE58**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尾随碰撞，王建军驾驶的赣L363**／闽C50**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追尾碰撞在快车道上由林卫斌驾驶的浙J731**号重型普通货车，并与浙J662**号车发生同向刮擦，造成张良杰当场死亡，张明华、祝香、沈术虎受伤，其中张明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二大队浙公高绍二认（2012）第2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良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军驾驶的车辆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称，上诉人承保的赣L36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C50**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与被上诉人所乘坐的浙L667**／浙L71**号车没有发生直接碰撞，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中祝香提交已生效的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3）绍嵊民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张良杰系名捷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的浙L667**／浙L71**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属于名捷物流公司所有。祝香自2010年3月15日起携子女在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居住，并从事鞋帮加工工作。原审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案事故造成两死一伤，原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与上诉人名捷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3000元，浙江明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久芳
审 判 员 张建松
代理审判员 冯 达
二○一四年六月三日书记员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