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桦商初字第2286号
原告张景仁，男。
委托代理人战宝石。
被告杨喜林，男。
被告付玉杰，女。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宏峰（系二被告之子），男。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国良。
原告张景仁与被告杨喜林、付玉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立案受理，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桦商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被告杨喜林和付玉杰提出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佳商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和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战宝石，被告杨喜林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宏峰、杨国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景仁诉称，2011年6月，原告张景仁与被告杨喜林、付玉杰夫妇协商购买原煤事宜，原告张景仁分别于2011年7月7日、8月1日、8月3日先后三次向付玉杰银行卡账户汇款110万元、2万元和18万元，共计130万元。庭审过程中，原告代理人称被告杨喜林曾按每吨450元价格向原告提供427.32吨原煤，因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110770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1年7月7日至被告给付履行欠款之日止），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二被告辩称，一、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诉不是事实，原告与被告从不相识，没商谈过煤价，也没有商谈过买卖原煤之事，被告与张景仁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一个环节能证明被告与张景仁有任何往来。曲新民打款130万元后大概三个月后我们结账，曲新民买煤近一年左右后原告来桦南找曲新民没有找到，之后找被告看能不能找到曲新民，这样我们才认识张景仁的，通过与张景仁的谈话了解到曲新民在我这买的煤卖给张景仁了，煤炭销售统计表上的数是曲新民卖给张景仁的一部分，曲新民又在别处买煤卖给张景仁了，而后曲新民又在我手里分别取了6万、10万、20万。原告认为张景仁可能诈骗或张景仁和曲新民是合伙诈骗，再或是张景仁和曲新民合伙做买卖；二、本案的关键人曲新民未到庭，很多事实需要通过曲新民认定，曲新民与我的买卖原煤过程是合法的，我有能证明我和曲新民买卖原煤定价、运输以及验收签字的记录，这些日常事实都是曲新民委托运输司机签字，而且煤炭销售运输表先由曲新民签字，而后中间有司机签字，最后是曲新民签字，这是我和曲新民协商签字的原则；三、原告庭审不单是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对案件基本事实多次变更、多种版本，对照其向佳木斯东风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和庭审情况，原告关于买卖合同相对人是谁、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如何履行问题上前后说法不一致，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相关规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待证事实不存在，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在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个人业务凭证三份（原件在原审卷宗），证明2011年7月7日、8月1日、8月3日原告分三次向付玉杰账户汇款人民币110万元、2万元、18万元，共计130万元，用于支付购煤款。
二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这三张汇款只能证明出处和流向，并不能证明钱款的性质是购煤款，这个属于孤证，也是间接证据，性质不明，无法证明是买卖关系。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这笔款的出处是原告，是曲新民说的哪天钱到、哪天拉煤，我们当时认为是曲新民打给被告的买煤款。曲新民到我这买煤每次都是不打钱不付煤，打款付煤，我们煤卖给曲新民便宜，每吨450元，卖给别人每吨500元，后来我们就开始煤炭买卖履行合同，我只知道钱是曲新民的，对这三张条我认为有三种可能：其一可能是曲新民的，其二可能是借的，其三可能是合伙做生意。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该份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该份证据能够证明130万元汇款的汇款人和收款人，即证明了原告向二被告汇款130万元的事实。
证据二、2015年6月4日在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形成的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代理人明确表示卖煤的过程都是商定好煤价，然后打款，电话通知汇款，如果打款了就可以拉煤了，谁的钱谁来拉煤，怕有人顶替拉煤，拉煤后还要签字，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当知道该款项系原告支付的煤款。
二被告质证，原告认为被告知道该款系原告支付的煤款是一种推断。汇款是曲新民告知的，总额为130万元。被告杨喜林打电话问其老伴付玉杰钱是否到账，杨喜林没有问曲新民这笔钱是从哪来的，钱的来源与其和曲新民之间签合同没关系。当时是曲新民告知哪天到多少钱，我们才拉煤，我们并不知道钱是出于原告，账号上并没有显示从哪个账户流入，只有金额显示。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该份证据虽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表达被告关于原煤出售、运输的方式方法，但未表达出被告认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对原告主张该份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知道汇款系原告支付的煤款的意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在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张景仁在2012年9月25日向佳木斯市东风区法院起诉状一份、佳木斯市东风区法院一审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关于“合同相对人、合同成立、合同履行以及三笔银行汇款的相对方”这几个问题在东风区法院的起诉状和庭审笔录与本次诉讼所述事实不一致、相矛盾。同时刘宝军与刘宝财关于拉煤过程的证人证言与原告所述也不一致，证明这两人是曲新民让他们给原告拉煤时这两人才认识原告的，原告与被告并无买卖关系。
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依法享有向法院起诉的权利，原告有向哪个被告主张的权利，原告向佳木斯提出诉讼后，经过对证据的核实、回忆、调查向人民法院撤诉这都是当事人享有的权利，也不妨碍原告在今天向桦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认可哪次起诉事实我们就承认哪个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案件事实应以本次诉讼查明为依据，对这组证据不予采纳。
证据二、销售明细表、曲新民三张收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据，证明付玉杰、杨喜林与曲新民存在原煤买卖关系以及证明拉煤情况和余款结清的事实。1、销售明细表证明：曲新民拉煤起止时间为2011年7月11日至2011年8月31日；曲新民拉走原煤14车，共计814.86吨；曲新民对提货吨数、煤款、收回的余款签字确认，双方结清；2、曲新民2011年7月11日、2011年9月22日、2011年10月24日收据三张证明：曲新民收回煤款36万元；3、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1.11.6）证明付玉杰按曲新民指示，剩余款573313元汇往张淑梅的账户。
原告质证，1、对日销售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上面签字的人均未到庭，是否是本人签字无法证实。表上内容“2011年8月1日2万元信用社（41.66吨），2011年8月3日18万元工商银行（375吨）”价格与被告所述450元每吨不符；2、对三张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知道是不是曲新民本人亲笔所写，而且这是被告与曲新民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同时假定被告出示的第二份证据是真实的，在双方没有结算完之前就将6万元购煤款转给曲新民，其后8月1日和8月3日原告又转进了20万元，其向曲新民支付现金的行为显然是不合理的。曲新民收取上述款项并非受张景仁委托，证明不了曲新民受张景仁委托收取煤款和拉煤的；3、对个人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这组证据均提出异议，且这组证据出具人刘宝军、刘宝财、梅成海、张淑梅和曲新民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欲证明的问题，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证据三、煤手账，此手账系原告张景仁在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供（当时张景仁拟证明从大石头河子煤矿拉走原煤427.32吨），付玉杰、杨喜林提供此证据证明，张景仁在桦南县人民法院起诉中的事实是虚假的；该份证据对照销售明细表，能证明付玉杰、杨喜林与曲新民买卖关系及账款结清后，曲新民还卖煤给张景仁，说明张景仁与曲新民具有独立的原煤买卖关系。
原告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上没有原告和曲新民签字，无法证明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无法证明被告所说的煤炭转售问题，相反能够证实原告与付玉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实际上部分履行。原告承认收到427.32吨原煤。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庭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因为曲新民未到庭，该份证据证明不了被告欲证明的问题，只能证明原告自认收到被告原煤427.32吨，每吨价格450元。
依据对以上证据的确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归纳案件基本事实如下：
被告杨喜林与被告付玉杰是夫妻关系。原告张景仁分别于2011年7月7日、8月1日、8月3日向被告付玉杰账户汇款人民币110万元、2万元、18万元，共计130万元用于购买原煤。二被告付给原告原煤427.32吨，每吨价格450元，合计192294元。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煤款人民币110770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1年7月7日至被告给付履行欠款之日止），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付给二被告购煤款1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在收到130万元购煤款后，交付了一部分原煤，原告代理人自认收到原煤427.32吨，应予确认。原被告之间虽没有书面合同，但结合汇款凭证及二被告部分履行交付原煤的事实，原被告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鉴于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不可能，双方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剩煤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又没有履行期限，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对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应视为在本院的起诉之日，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起始日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二被告承认收到原告购煤款130万元，辩称这130万元是收的曲新民的，二被告与原告不认识，双方没有任何关系，但二被告无法提供曲新民是这130万元煤款所有人的有效证据，现曲新民下落不明，故二被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喜林、付玉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景仁剩余的购煤款110770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给付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欠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69元由被告杨喜林和付玉杰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晓春
助理审判员 张玉娟
人民陪审员 张立鸿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郜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