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终字第0003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涛，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宁老庄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住阜阳市颍州区××××。2013年4月1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响峰，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3）泉刑初字第003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磊、孙经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涛及其辩护人郭响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涛于2009年5月15日起任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宁老庄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职务。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宁老庄国土资源中心所的职责是调查处理辖区内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开展辖区内国土资源动态巡查等。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被告人个人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干部任免表，证明被告人履职时间起止。
3、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出具的“国土资源中心所职责”，证明国土资源中心所职责。
4、到案经过，证明周涛犯滥用职权、受贿罪，经纪委2013年4月11日移送颍泉区检察院。
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周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现金6.3万元及烟、酒等物品。案发后，被告人周涛委托亲属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退出赃款68000元。
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2年4月，郑××等人在颍泉区宁老庄镇姜堂振兴街西头路南非法占用耕地进行房产开发。被告人周涛在巡查时发现，并带人制止责令停建。2012年4月的一天，郑××找到姜堂村书记丁××，通过丁××送给周涛2万元现金和2条香烟。2012年11月份，郑××等人开发的48套楼房顺利建成。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证人证言
（1）丁××证言，2012年3、4月份的时候，姜堂集上的郑××和他老四郑×在姜堂集西头福音堂旁边利用十多户村民的宅基地开发建房。因为郑××开发的楼房没有用地、准建手续，在建房期间，周涛去制止，要求停止施工。郑××打听到其认识周涛，就让其请周涛吃饭找他帮忙，以便顺利将楼房建起。郑××和其说了之后一两天，其电话约周涛，开车从他住的西二环的刘琦花园旁接的他，到东城墙（温州街）一家“福幸金烫豆捞”火锅店吃饭，没多长时间，郑××来了，其把周涛介绍给郑××。当晚，其三人喝了二斤口子窖，吃饭的时候其简单的向周涛介绍了郑××开发楼房用地的情况，想请他帮忙顺利地将这处楼房建起来。周涛讲这段时间镇里控违查的严，等过段时间再讲。他在这之前到郑××工地现场去制止过，但是当时不知道是郑××开发的。吃过饭后，在饭店门口、其车旁边，郑××给了其一个黑色的袋子，说拿两条烟给周所长吸。其把把周涛送回到刘琦花园的家里，并且把郑××给周涛的黑色袋子放在他家的茶几上（家里没有其他人在场），其就开车回家了。第二天郑××说袋子里还有2万元现金。其说其没有打开袋子，把袋子放在周涛家里就走了。之后，郑××的房子在2012年11月份竣工。
（2）郑××证言，2012年4月，其和曹××、韩××、韩×合资在姜堂振兴街西头路南开发房子。建房期间，宁老庄土管所所长周涛带人到工地制止，要求停止建房，下过几次停工通知书。其四人想着这房子也不能一直停着不建，便找到姜塘村书记丁××，让他帮其约周涛吃饭说说建房子的事情。2012年4月的一天，丁××跟周涛约好之后，在东城墙附近的一个火锅店吃饭。吃饭前其把装有20000元现金（其四个合伙人商量过之后决定的，面值都是100元的，这笔钱是其从韩成林那拿的）和两条烟（什么烟其记不清了）的一个黑色袋子交给丁××，给他说这是为了建房子给周涛送的2万块钱和2条烟。吃饭的时候，其就把开发房子的事跟周涛说了，周涛跟其说现在上面查的比较严，其这样属于违章建房，其请他在建房子过程中多多给予关照。吃完饭以后，丁××开他的车把周涛送回家，其自己打的回家了。第二天其又给丁××打电话问他跟周涛说没说袋子里面还有2万块钱，丁××说他已经把钱和烟连袋子都给周涛了。之后，其所建的房子较为顺利，周涛以后再去查也只是象征性的砸下，建的房子2012年年底全部建成。处罚决定书是土管所对其和曹××分开做的卷。
（3）韩××证言，2012年4月，其和曹××、郑××、韩××合资在姜堂振兴街西头路南开发房子。总共占地4-5亩。建房期间，其听郑××说宁老庄土管所所长周涛带人到工地制止，要求停止建房，下过几次停工通知书。其四人想着这房子也不能一直停着不建，便找到姜塘村书记丁××，通过丁××做疏通工作。其从保管的集资款中拿出2万元交给郑××。钱送给谁了其不知道。
2、被告人周涛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春节后，姜堂人郑××（外号“郑三”）在姜堂振兴街西头南边违法建房，其和所里工作人员在巡查时发现并对其进行了制止。2012年5月左右，郑××通过姜堂行政村书记丁××约其吃饭，目的是请其在建房过程中给予关照。饭后，丁××送其回家时拎了一个黑色袋子，他走的时候其发现这个袋子在其家里，袋子里有2条烟（记不清牌子）和2万元（面值100元）现金。其发现后就追到楼下想退给丁××，但丁××已开车离开了。这笔钱后来也没有退给郑××和丁××。
（二）2009年9月左右，曹海伍（武）在宁老庄镇姜堂村前曹庄非法占用耕地开发房产，被周涛巡查时发现并责令停建。2010年初，曹××托曹×交给周涛5000元现金。后该处楼房于2010年6月份顺利建成。
2012年3月左右，曹海伍等人在宁老庄镇姜堂村前曹庄非法占用耕地开发房产。被周涛巡查时发现并责令停建。2012年6月份的一天，曹××在阜阳市双龙桥西侧送给周涛现金2万元。后该处楼房于2012年年底顺利建成。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证人证言
（1）曹××证言，2009年8、9月份，其在姜堂集西头利用其的宅基地和村民的宅基地开发了南北走向的楼房，在楼房开始动工后，被宁老庄土管所所长周涛巡查发现，多次到施工现场去制止，不让建，叫其到土管所办手续。其知道曹×和周涛比较熟悉，为了让其开发的楼房能顺利建成，其托曹×约周涛吃饭，疏通关系。2010年初的一天晚上，曹×约了周涛在阜阳西二环一家饭店（饭店的名称其记不清了）吃饭，其和曹×的几个朋友都去了，吃完饭，其将5000元现金（面值100元）交给曹×，让他送周涛回家时交给周涛。之后，曹×开车和其一起送周涛回他所住的位于西三环泉河桥南头的小区院内，曹×和周涛下了车，送周涛一段距离。曹×回到车里后，跟其说5000元钱已经送给周涛了。之后，周涛和所里工作人员没有再到其工地上制止过，这处楼房于2010年6月份顺利建成。2012年4、5月份的时候，其在2009年开发楼房的西侧北头占用村民的宅基地，南头半截占用的是耕地，又开发建设南北走向两排楼房，这处楼房没有经过任何部门审批，在楼房刚打根基挖地槽的时候，周涛带人到现场制止，让其停工。2012年6月左右的一天上午，周涛给其打电话叫其到土管所，在违法建房卷宗的有关材料上签字。因其正在阜阳酒厂卸粮食，卸好粮食后，其给周涛打电话，周涛让其到市里双龙桥西侧等他，其打车到双龙桥西侧，在周涛开来的他单位的车里，周涛拿出两份材料让其签名，其签好后，就把其来见周涛时准备的2万元现金（从货款中拿的2万元现金，面值100元）塞到周涛车上驾驶室内的一个黑色包里，并对周涛说这是其一点心意，以后在建房过程中还要请他多关照。给完钱后其就下车走了。其给周涛送过钱之后，土管所的工作人员就没再去制止其建房，这处楼房于2012年年底顺利建成，共建了两排南北走向的20套两层楼房。其送给周涛的2.5万元现金，周涛一直没有退给其。
（2）曹×证言，2010年左右，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家门叔曹××在姜堂村前曹庄他自己家老宅子旁边的农民宅基地上开发两层楼房，因为建房没有任何手续，在建房的过程中，宁老庄镇土管所所长周涛和其他工作人员多次到工地现场制止。曹××知道其和周涛关系不错托其约他吃个饭，疏通一下关系。2010年初的一天晚上，其电话约周涛在阜阳市区西二环一家饭店吃饭，其、曹××都去了，吃完饭下楼时，曹××单独拿给其一沓现金（面值100元），让其送周涛回家时把钱交给周涛，请他在曹××建房过程中多多关照。之后，其开着车（两厢凯越轿车）和曹××一起送周涛回他所住的位于西三环附近的小区院内，在周涛所住的楼房附近，其和周涛一起下车，其又步行送了他一、二十米，把曹××给其的一沓现金塞给周涛，请他在曹××建房过程中多照顾，周涛也没有说啥，收下钱就回家了。其回到车里后就跟曹××说钱已经送给周涛了。
2、被告人周涛的供述和辩解，曹××在姜堂开发过两次楼房，2009年9月左右，他在姜堂非法占地建房，其带所里的人多次去现场制止。2010年3月左右，曹××通过曹×约其在阜阳市区内吃饭。饭后，曹××开车送其回家，到其家楼下时，他让曹×送给其5000元现金（面值100元），其收下后放在家中，一直未退给他们。2012年3月左右，曹××在他2009年建房的西侧非法占地建房，在他插根基的时候，其和镇里的人就去制止不让他建。有一天，其在市里开会，曹××打电话说他在城里，叫其在双龙桥等他，他到后上了其车，在车里塞给其2万元（面值100元）现金。后来我也没有把钱退给他。
（三）2011年底，曹××在宁老庄镇姜堂村前曹庄非法占用耕地开发房产。期间，周涛等人多次查处制止并责令停建。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曹××送给周涛现金1万元。后曹××于2013年1月份顺利建成28套住房。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证人证言
（1）曹××证言，2011年底其利用自家及邻居的宅基地建房，在建房过程中，由于周涛、城建所的人、区市容局的人经常去制止，砸墙、拍照，不让建，虽然其也认识宁老庄土管所的所长周涛，但没有和他交往过，其知道其家门的哥曹×与周涛的关系比较好，为了能把楼房顺利建成，其就托曹×约周涛吃饭。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其想不清了，曹×约周涛在西二环的一家饭店（饭店的名称其记不清了）吃饭，其和曹×一块去的，吃饭时其记得就其三人。在吃饭前，其看到周涛可能去卫生间，其跟在后面，在吃饭的一个隔壁房间，其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装着1万元现金的信封塞给了周涛，其和他说这是其一点心意，建房时希望他关照一下。周涛当时推辞了一下后，就收下了装着1万元钱的信封。给过周涛钱其就回到吃饭的房间里了。吃过饭，其与曹×就走了，周涛是自己回家的。之后，周涛和城建所的人、市容局的人也去制止过，但不像以前那么严了，很快楼房就建好了。其给他送的1万元现金，没有人退还给其。其要求周涛对其所建楼房以其和其父亲曹××的名义做过两个处罚卷宗。因为其知道姜堂开发商开发的楼房都是分成几个卷宗。
（2）曹×证言，2011年，曹××在姜堂行政村前曹庄他自己的老宅基地上开发楼房，宁老庄土管所所长周涛和所里工作人员去查处过。曹××就托其请周涛在一起吃顿饭，想请他在建房过程中给予关照。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和周涛、曹××一起在阜阳市区西二环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饭店的名称其记不清），吃饭期间，其知道曹××给周涛送礼了，至于送的什么其当时没有问。
2、被告人周涛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姜堂人曹××在姜堂行政村非法占地、违法建房，其和所里的工作人员去查处过。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曹××托曹××请其在阜阳市西二环的“五斗粮”饭店吃饭，让其在他建房过程中给予关照。其记得是曹××还是曹××在饭店里还是在饭店门口往其兜里塞了1万元钱，具体的细节时间长了其现在想不起来了，这一万元钱其收下后没有退给曹××。
（四）邢×系宁老庄镇申庄轮窑厂经营者。2009年，邢×因超范围取土，被群众举报，周涛与颍泉区国土资源局执法队等人至现场勘查，2009年6月30日对邢×非法占地嗮坯、取土等非法占地行为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为了表示对周涛工作的感谢，邢×送给周涛2000元现金。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书证《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阜国土资（监）字（2009）144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证明2009年6月30日对邢×2006年至2009年非法占地嗮坯、取土等行为予以行政处罚。
2、证人邢×证言，其与周涛在2006年就认识了，后来其曾经为了在申庄等地取土烧砖，请他吃过几次饭。那一段时间，因为其非法占地、取土烧砖，国土局的人经常叫其到国土局送材料，周涛也经常到现场取证、拍照，看到周涛为了其这个事比较辛苦，为了感谢周涛，其在阜阳市国土资源局的楼下，将2000元的现金放在他的行政执法车里面了。
3、被告人周涛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的时候，邢×在申庄行政村开窑厂乱取土，与农民产生纠纷，被农民举报到宁老庄镇国土资源中心所，其和所里工作人员去处理过。为了感谢其，邢×在清河路市国土资源局楼下送给其2000元现金（面值100元），其收下后一直未退给邢×，被用于日常花销。
（五）2008年，李××未经批准占用宁老庄镇申庄村耕地建面条加工厂厂房，期间，周涛等人查处并责令停建，2009年2月21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2009年期间，李××送给周涛2000元现金。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书证阜国土资（监）字（2009）20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土地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证明2009年2月21日对李××非法占地9000平方米给予行政处罚。
2、证人李××证言，其面条加工厂插根基的时候，宁老庄土管所所长周涛带人去查处过两次，制止不让其建房，记得当时还给其下达了停工通知书。其给周涛拿了一些钱，但具体多少钱其现在记不清了，他也收下来了，之后他也没有把这钱退还给其。
3、被告人周涛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的时候，姜堂人李××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村集体土地在申庄行政村开办面粉厂建设厂房，其和所里工作人员去查处过。2009年土地规划调整，镇里给他的用地调整了，其帮李中付把他的厂房用地调整规划，后来，李××在颍泉区政府南侧送给其2000元现金（面值100元），其未退给李××。
（六）2010年底，陈××在宁老庄镇新街村非法占用耕地开发房产，周涛等人至现场查处并责令停建。2011年初，陈××托杜××送给周涛现金4000元。2012年5月份，陈××两排楼房顺利建成。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证言，2010年11月份，其在新街行政村鬼庄的废墟地上建房，周涛带人去过几次其施工现场，说是违法建筑不让其建房，还砸过楼房、拍过照片，要求停建。其托马窝行政村书记杜××做工作，想请周涛在其建房过程中给予关照。杜××约他在胜利北路的“澳门豆捞”吃饭，吃饭前其将4000元（面值100元）现金交给杜××，让杜交给周涛。回去的时候，杜××和其讲他把其托他给周涛的4000元钱给周涛了。其给周涛送过钱之后，周涛也带人到其施工现场去看过，不过没有再怎么制止其建房。2012年5月份，其开发的楼房顺利完工。周涛在其施工现场对其问过话，也测量过其违法建筑面积，对其做了行政处罚。
（2）杜××证言，2010年底的时候，陈××在新街行政村集上的耕地上开发楼房，被老庄土管所的周涛带人发现并制止了。陈××找到其，请周涛给予帮助。2011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约好周涛在阜阳胜利北路的一个饭店（饭店的名字其记不清了）吃饭。当时其和陈××、陈××的连襟杜××开车一起到的饭店，周涛带着李××去吃的饭。吃过饭以后，其三人开车把周涛送回他在刘琦花园的小区内，其和周涛一起下车走到他住的楼下，其把陈××事先交给其的4000元钱（面值100元）送给了周涛，让他在陈××的建房过程中给予关照，周涛把这4000元钱收了下来。其回到车上和陈××讲其把钱送给周涛了。2012年上半年，陈××开发的楼房就顺利建成了，建的有二、三十套楼房。周涛没把这4000元钱退给其或陈××。
2、被告人周涛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新街行政村陈××在新街非法占地，违法建了20多套的2排楼房，其和所里工作人员去查处过。一天，陈××托马窝行政村书记杜××请其在胜利北路“澳门豆捞”吃饭，想请其在他建房过程中给予关照。饭后，杜××送其回家时，在其住的小区门口给了其3000元现金（面值100元），这部分钱被其用于日常花销开支了，未退给陈××和杜××。
（七）2012年10月，梅××等人在宁老庄镇姜堂村占用耕地开发房产，周涛等人多次予以制止并责令停建。2012年12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梅××托梅新武送给周涛现金5000元。后顺利建成22套两排两层楼房。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梅××证言，2012年10月份，其与梅×、张××、张××共同在姜堂开发楼房，老庄土管所的所长周涛和土管所的人到其施工现场制止过三次。第一次周涛带人去，要其拿出手续，他走后其继续建房，第二次他又和人去制止，说其建的房属于违法建筑，第三次，其开发的楼房一层建起来的时候，大概在11-12月的时候，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周涛和土管所的人、城管局的人又去了，这次制止的比较厉害，他们将三间房子的墙推倒半截，将西边倒的柱子推倒了，周涛还说其要是还建，他们下次还来。其看到周涛这样制止，影响工程的施工进程。其就叫其儿子梅××找周涛做工作。给梅××5000元让他交给周涛，至于梅××是怎么将这钱给周涛的，其不清楚。梅××给周涛这钱之后，周涛就没有再到施工现场，是老庄土管所的郭长治带着行政村的人去的，郭××和其说周涛他们不来了，叫他来量量地，做个备案。
（2）梅××证言，2012年年底，其父亲和其说他在姜堂派出所对面开发的楼房被老庄土管所的周涛带人去制止了，让其和周涛说说情，关照一下。在一个星期日的晚上，其约周涛到东城墙温州街的“金汤豆捞”吃饭，吃过饭后在饭店门口，其塞给周涛面值100元的5000元现金，请他在其父亲的建房过程中给予帮助，周涛说以后有啥事他通知其。后来罚款也没去交，其父亲的楼房也顺利的建起来了。
2、被告人周涛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姜堂人“奎武”（在姜堂开鱼塘）在姜堂派出所对面非法占地、违法建房，其和所里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并查处制止。2012年12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奎武”请其在温州街“福星豆捞”吃饭，请其在他建房过程中给予关照，当时还有他的几个朋友。饭后，“奎武”在“福星豆捞”门口往其兜里塞一把钱（没有其他人在场），回家后其数数是5000元现金（面值100元），这部分钱被其日常花销一部分，后来其又补齐5000元，存到其中国银行的帐户里面了，未退给“奎武”。
（八）赫××为获得和感谢周涛对其与宁××建房的支持，2011年春节前，送给周涛一箱“冬虫夏草酒”。2012年春节前，送给周涛一箱“冬虫夏草酒”。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赫××证言，2011年春节前其在周涛位于刘琦花园家的楼下给他送了一箱冬虫夏草酒，价格其记不太清楚了。2012年春节前其打电话和周涛联系，到颍泉区中市办事处白庙居委会街头，送给他一箱冬虫夏草酒。
2、被告人周涛供述，2011年春节前，在阜阳市人民西路，赫××送其1箱冬虫夏草酒。2012年，赫××、宁××在老庄的工程结束后，为了感谢其在他们建房期间的关照，他俩给其送过几次酒。其收下上述物品后，未退给赫××和宁××。
（九）杨××为获得和感谢周涛对其与刘××建房的支持，2012年年底，送给周涛一箱海鲜和一箱泸州老窖酒。
1、证人证言
（1）证人杨××证言，2012年春节前，其开着双排座车到刘琦花园周涛住的小区里，把一箱酒和一箱海鲜送给了周涛（没有其他人在场），他下楼后收下了礼物，之后一直没有退给其和刘恒。
（2）证人刘××证言，杨××讲，他送给周涛一箱泸州老窖酒和一箱海鲜，价值5000元左右。目的是请他们在其建房时多关照。
2、被告人周涛供述，2011年，杨××和刘××在阜太路南侧、宁苏路西侧宁小庄的耕地上开发楼房，杨××、刘××为了让其在他俩、违法建房一事中给予关照，2012年春节前，杨××到其家送给其1箱海鲜和1箱泸州老窖酒。其收下后一直未退给杨××和刘××。
二、滥用职权事实
（一）2009年3月份，赫××、宁××（均另案处理）在宁老庄镇“105国道”北侧购买了宁老庄行政村村民组约5亩多耕地开发房地产，同年底，建成22套楼房。2009年9月份，赫××与宁××在其已建成的上述楼房的西南侧，购买了宁老庄村宁小庄村民约13亩耕地开发房产。2010年底，建成75套楼房。
被告人周涛明知赫××、宁××等人的违法建筑占用耕地面积超过10亩，而把赫××等人在该处违法建筑所占用的耕地面积，分割成数份行政处罚卷宗。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对赫××、宁××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
（2）赫××、宁××违法建筑照片，证明赫××、宁××非法占用耕地开发房屋的事实。
（3）《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证明对赫××、付××、刘××、范××分别处罚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赫××证言，其在阜太路北侧开发的南北走向的三排楼房，周涛到施工现场调查了解违法建筑情况时，其告诉他这块地是其、宁××、刘××、付××四人合资开发的，占地约有13亩。在2011年春天，周涛带领土管所的人员去现场丈量过这块土地，他告诉其这处违法占地超过10亩，其四个人合作开发的，做4卷分开好处罚些。这次去土管所周涛对其作了问话，并让其在相关材料上签字，他们三人怎么去做的问话笔录其不知道，宁××可能是让施工承包人范××去顶替他去做的笔录。过了一个多星期，周涛通知其，又叫其通知宁××、刘××、付××都去到土管所拿处罚决定书。现在罚款还没有缴纳，土管所的人也没有催缴过。
（2）宁××证言，其与赫××在宁老庄镇阜太路北侧、老水管站西面，就是树行处，开发了东西走向的2排两层半楼房、南北走向的3排两层半楼房。建两排东西走向楼房时，周涛，城建所李海龙带人去制止过，说没有准建手续，下达了《停工通知单》，不让建房。其就到土管所找周涛叙，他说得做处罚卷罚款后才能继续建房。之后其就拿着其、刘××和其他几户购房户（具体名字其记不清了，总共7、8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到老庄土管所找到周涛，他以其提供的这些人的身份证的名字，做了7、8份行政处罚卷，因为购房户都出门打工去了，其记得周涛安排其在这些人的问话笔录上签过这些人的名字，之后他交给其7、8份《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上面有每户的罚款数额和银行账户，每户有一千多元的罚款，其记得总共有一万二千多元，其与林××（赫××家属）按照周涛提供的农行账户，先后将这些罚款交到老庄的农行里，我又把这些银行缴款单交给他，他按照银行缴款单上的姓名给其开具了正式的罚款收据。周涛知道在树行开发的两排东西走向楼房实际上是其与赫××合资建的。2009年秋季，其二人又购买了树行西南角宁小庄的一块耕地，在2011年年底，在这处耕地上建成了三排南北走向的两层半楼房，共75套。老庄土管所的周涛、城建所的孙建新带人去制止过，当时也是不让建房，其找孙建新说想继续建房的事情，他说他当不了家，只是配合土管所周涛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筑。其去找周涛，他和其说，想继续建楼房，必须得处罚，其就讲其他人怎么能建，老庄又不是其一份在开发楼房，他说其他人的违法占地都做处罚卷处罚了，其就说你该处罚你处罚。之后，周涛就安排土管所的薛景和一个人（其不认识）到建筑工地进行了丈量，后来他就按照其和赫××安排的人员的名字（有赫××、付××、刘××，还有一份处罚卷是不是以范××的名字做的其记不清了）做处罚卷宗，之后周涛还到工地上给下达了以上述人员名字的《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记得总共处罚了5万元钱左右，这些罚款到现在还没有去缴纳。周涛知道是其与赫××合资购买的这处土地，因为每次到土管所找他都是其与赫金峰去找的，付春、刘文杰的名字也是其、赫××跟周涛提供的。
（二）2010年10月，杨××、刘××（均另案处理）购买了老庄村宁小庄11户村民约20余亩的耕地进行房产开发。2012年年底，杨××、刘××在该处顺利建成53套楼房。
在建房过程中，被告人周涛对二人的违法建筑所占用的耕地，分割做成三个行政处罚卷宗。
经阜阳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勘测鉴定：杨××、刘××在老庄村105国道南侧开发建设违法建筑及其配套设施所占用的耕地为11.17亩。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书证
（1）《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证明对杨××、刘××、卞××分别处罚的事实。
（2）杨××、刘××违法建筑照片，证明杨××、刘××违法开发房屋事实。
2、鉴定意见
阜阳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关于对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函的回复》，证明杨××、刘××用地面积为1.4620公顷（计21.93亩，其中建设用地面积为0.1018公顷，耕地1.3602公顷）；现已建设占地面积为0.8467公顷（其中：原有建设用地0.1018公顷，占用耕地0.7449公顷），待建设占地面积为0.6153公顷全为耕地。该宗地全部不占用基本农田，位于基本农田范围外。
3、证人证言
（1）杨××证言，2011年初，其与刘××想在105国道南侧弄点地建房子，占用的有11户人家的承包地。这11户的承包地大概有十七、八亩，占用的都是耕地。2011年8、9月份开始施工了，建了南北走向的两排两层半楼房，总计53套楼房。周涛知道这处楼房是其与刘××合资开发的。做了三个卷宗。以卞××的名义做了一个卷宗，以其大儿子杨×的名义做一个卷宗，以刘××的名义做一个卷宗。
（2）刘××证言，总共买了十多户农民的承包地，共十七、八亩地，现在建了两排楼房、在两排楼房中间修了一条水泥路，占地共有十多亩，建的楼房西侧剩的还有十亩左右已经买好的耕地。周涛知道违章建筑都是谁建的。土管部门给其做了三个卷宗，卷宗分别有其、杨×（杨××的大儿子）、卞××。杨××和其讲过周涛和他说如果把土地执法卷做在一个人身上比较狠，把其二人的卷分开做平均一些，责任不会那么重。
（3）卞××证言，这一处的楼房开发都是杨××和刘××开发的，其只是承包他们的工程。在2011年秋收以后，阜太路南侧、宁苏路西侧的东面一排南头8套房子最先施工的，宁老庄土管所的工作人员去制止，不让建房，杨××、刘××让其到宁老庄土管所和工作人员讲房子是其自己建的，是其自己家的。土管所对其进行了问话，对先建的这8套楼房罚款6000元，处罚卷宗是以其名义处罚的，但事实上，这8套房子仍然是杨××、刘××开发的。镇政府、镇土管所、城管的执法人员应该知道这两排楼房的真正开发商是谁，开发这么多楼房怎么可能不知道。
（三）被告人周涛在收受郑××、曹××、曹××、陈××、梅××贿赂后，纵容了违法建房人的违法建房行为，使违法房屋建成，造成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破坏达10亩以上。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阜国土资（监）字（2012）483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证明2012年8月29日郑××非法占地2720平方米建房受到行政处罚。
2、阜国土资（监）字（2012）484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证明2012年8月29日曹××非法占用宁老庄镇姜堂村前曹庄集体耕地2945.5平方米建房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
3、阜国土资（监）字（2012）486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土地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证明2012年8月29日曹××非法占用集体土地1369.5平方米建房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
4、阜国土资（监）字（2012）127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证明2012年5月28日对陈××非法占用土地798平方米建房给予行政处罚。
本案综合证据：
1、收据，法院卷一P72证明被告人周涛亲属代其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12月9日向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退赃4万元、2.8万元。
2、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卷一P5-14证明周涛被逮捕所涉嫌的罪名为“滥用职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涛利用其担任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宁老庄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收受他人贿赂后，不正当行使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事宜，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周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涛如实供述纪检未掌握的本人其他受贿犯罪事实，与其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应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涛案发后退赃款68000元，确系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违法所得68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涛提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其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原判未予认定显属错误；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要求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涛受贿、滥用职权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周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周涛在受贿犯罪中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办案机关以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查处周涛时已经掌握了其涉嫌犯受贿罪的线索，且检察机关的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书证上均显示周涛所触犯的罪名为“滥用职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其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因此，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周涛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周涛身为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宁老庄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其负有对违反国土资源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制止，并协助做好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的调查、取证、处理和公文送达工作等。但却违反相关规定，在明知赫××、杨××等人实际违法用耕地面积数量较大的情况下，采取“分割做卷、以罚代责”的方式，制作了数份勘验及询问笔录，且在制作时，既未查清用地来源，亦未核实被询问人与实际用地人身份是否一致，阜阳市颍泉区国土资源局据此作出了数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致使对需要追究责任的违法违规用地案件未能移送，导致非法建筑建成，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达29亩多，耕地硬化，种植条件严重被破坏，其滥用职权的行为与公共财产重大损失的客观危害后果的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证人赫××、宁××、杨××、刘××等人证言证实周涛对谁开发房屋及用地面积是明知的却实施了分割做卷的行为，证人卞××证明违法建设的房屋系杨××、刘××开发，其仅是承建方，周涛供述亦明确“杨××、刘××共同开发的房屋，作出三个处罚卷”，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佐证了相关事实，这些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足以证实周涛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并造成了公共财产的重大损失。因此，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涛利用担任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宁老庄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后，不正当行使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事宜，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数罪并罚。周涛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受贿罪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能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对其受贿罪的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3）泉刑初字第0034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违法所得68000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3）泉刑初字第003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周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三、上诉人周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廷华
代理审判员 李志军
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连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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