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民终7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宁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东环南路68号。
主要负责人：施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乐中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元村吴黄路。
法定代表人：裴敬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丰，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兰，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朝谟，男，193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腾，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成杰，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淑婷，女，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南路与左江道交口东南侧泉水园7-3-601-1室。
法定代表人：夏美丽，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78号万隆太平洋大厦1、19、20层。
主要负责人：李政，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乐中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乐公司）、李士兰、贺朝谟、贺腾、贺成杰、贺淑婷、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6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车辆损失直接以被上诉人南乐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的行为；2、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了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上诉人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却又以上诉人未尽到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为由，认定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属于自相矛盾；3、施救费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南乐公司在事故后将车辆拖至不合理、不就近的修理厂进行修理，由此产生的施救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因对鉴定报告不认可，上诉人对鉴定费也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南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结合车辆损失评估报告、维修清单、维修发票对车辆损失情况进行认定，程序合法；2、停运损失应当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施救费没有明显过高。
被上诉人李士兰、贺朝谟、贺腾、贺成杰、贺淑婷、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未陈述意见。
南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车辆损失178095元、鉴定评估费3000元、施救拖车费16125元、停运损失135846元，共计33306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配后应当赔偿231746.2元；2、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李士兰、贺朝谟、贺腾、贺成杰、贺淑婷、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23时20分，贺敬军驾驶津Ｃ×××××、津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沿海高速延长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车辆前部与前方同向苏军利驾驶的豫Ｊ×××××、豫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尾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苏军利车上乘客郭帅受伤及贺敬军受伤后经泰达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贺敬军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苏军利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郭帅无责任。豫Ｊ×××××、豫Ｊ×××××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南乐公司，驾驶人苏军利系南乐公司的司机。2017年12月3日，河南省中州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书，豫Ｊ×××××、豫Ｊ×××××号车辆修复费用为178095元。2017年12月20日，河南省中州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书，豫Ｊ×××××、豫Ｊ×××××号车辆的日停运损失的评估值为1358.46元/天。庭审中，南乐公司提交配件及工时发票183437.85元（含税金5342.85元）、车辆损失评估费发票2000元、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发票1000元、天津市救援拖运有限公司定额发票6张共计8400元、拖车费发票7725元。南乐公司车辆损失已由交强险赔付2000元。津Ｃ×××××、津Ｃ×××××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驾驶人贺敬军系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津Ｃ×××××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津Ｃ×××××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印有：“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字体加粗）。”投保人签名/签章：宁夏新华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盖章，2017年2月7日。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条款均字体加粗显示。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南乐公司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南乐公司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南乐公司主张车辆损失178095元，二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根据南乐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南乐县连生汽修厂营业执照、维修清单、配件及工时发票，能够证实其车辆损失情况，二保险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出重新鉴定，故对南乐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南乐公司主张鉴定评估费3000元，二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评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南乐公司主张的评估费系查明车辆因事故受损情况而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亦提供了相应发票，二保险公司对自己的意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南乐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南乐公司主张施救拖车费16125元，并提供施救拖车费发票予以证实，保险公司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南乐公司主张两次施救费，第一次系从事故地点拖车至交警队，第二次系从交警队拖车至修理厂。保险公司认为施救费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南乐公司的车辆因发生事故而损坏，故其主张该费用并无不当，其亦提供了发票，但未能提供证据对其合理性进行佐证，故一审法院参照天津市救援拖运收费标准中交通事故复杂作业费标准，并结合事故地点、交通事故处理地点及与修理厂距离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39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南乐公司主张停运损失135846元，其依据停运损失评估报告主张停运100天计算，二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并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且主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停运期间过长。根据南乐公司提交的道路运输资格证，能够证实其受损车辆为营运车辆，其主张车辆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并无不当。南乐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可以证实日停运损失为1358.46元，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确认南乐公司主张的日停运损失数额。关于停运期间，根据南乐公司提交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涉案车辆发还通知单，能够证实车辆于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30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被暂扣，南乐县连生汽修厂的证明可以证实车辆于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2月13日在修理厂修理，故南乐公司主张停运期间100天（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2月13日），具有事实根据，予以确认。对南乐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135846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南乐公司的各项损失为车辆损失178095元、鉴定评估费3000元、施救费13900元、停运损失135846元，共计330841元。对于交强险已赔付的2000元，应予以扣除。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侵权方应当承担上述损失扣除交强险赔付部分后的70%，即230188.7元。关于责任承担，因交强险已经赔付，故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二保险公司分别承保主、挂车，应按各自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进行赔偿。关于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提出的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条款中的10%免赔事由；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三者险赔付范围；被保险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15%免赔率的抗辩意见，南乐公司与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主张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未尽到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的事故车辆存在超载的违法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于无证驾驶、醉驾、逃逸、超载等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情形约定免责的，保险人举证证明其对此已充分履行提示义务的，应确认该约定有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均对字体加粗，可以认定保险人对投保人就超载免赔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赔10%的免责约定生效。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庭审中认可系通过投保人宁夏新华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系被保险人，该投保行为对该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对于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免赔10%的部分损失应由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于停运损失等法定赔偿项目约定免责的，保险人举证证明其对于免责的赔偿项目逐项、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应确认该约定有效。关于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主张对停运损失免赔、事故车辆主责免赔15%的免责条款，其应当对相应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相关条款字体加粗并单印成册，可以认定其尽到了提示义务，对于保险人的解释说明义务，则应从严掌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本案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公司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均体现为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该部分内容虽显示保险人已对保险免责条款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投保人亦盖章确认，但该部分内容均为印制文字，亦属格式内容，且未显示关于停运损失免赔、事故车辆主责免赔15%的免责条款，并不足以证实保险人已经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充分的解释和说明，亦不能证明投保人已经确认知悉相关免责条款及法律后果，故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提交的该证据难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不生效。对于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提出的对其承保车辆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和超载实行免赔15%和10%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相应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应当在其承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及与挂车的限额比例赔偿南乐公司各项损失222763.26元，扣除10%免赔后实际赔偿200486.94元；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其承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及与主车的限额比例赔偿南乐公司各项损失7425.44元；对于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免赔10%的部分22276.32元，属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南乐公司车辆损失178095元、鉴定评估费3000元、施救费13900元、停运损失135846元，扣除交强险已赔付2000元后共计328841元的70%即230188.7元，按与挂车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并扣减免赔10%后实际赔偿200486.94元；二、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南乐公司车辆损失178095元、鉴定评估费3000元、施救费13900元、停运损失135846元，扣除交强险已赔付2000元后共计328841元的70%即230188.7元，按与主车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实际赔偿7425.44元；三、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免赔额限额内赔偿南乐公司各项损失22276.32元；四、驳回南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6元，减半收取2388元，由南乐公司负担716元（已交纳），天津子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乐公司）。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南乐公司的车辆损失鉴定结论是具有相应资质的价格鉴定部门作出的，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对鉴定结论予以反驳，亦有车辆维修清单、维修费发票等证据对南乐公司的车辆损失予以佐证，故对南乐公司的车辆损失178095元，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对南乐公司停运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不同的免赔事项，对保险人提示和明确说明等义务的履行要求应区别对待。对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关于超载等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情形约定免责的，保险人举证证明其对此已充分履行提示义务的，即应确认该约定有效；但对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关于停运损失等法定赔偿项目约定免责的，保险人需举证证明其已对免责的赔偿项目逐项、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才可确认该约定有效。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对停运损失等法定赔偿项目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其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上诉主张，予以驳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评估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系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亦应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虽对上述两项费用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支持的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永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狄建庆
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
代理审判员 肖 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