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2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卢汉路火车站北。
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志成,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郝亮,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新开路新华书店三楼。
法定代表人李光育,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伯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树和,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2014)滨汉民初字第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开庭审理前,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上诉人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志成、田郝亮;被上诉人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育,委托代理人陈伯娟、张树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10月26日,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汉运业公司)与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裕丰中水公司)签订了《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通汉运业公司自愿将自己所有的坐落在本区芦汉路火车站北住所地院内地热井一口承包给盛裕丰中水公司经营。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8年12月1日始至2018年11月30日止。承包费每年为300000元。承包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由盛裕丰中水公司一次性交付通汉运业公司,以后承包租金交纳期限以此类推。二、盛裕丰中水公司在承包期间按规定安装一套水表。通汉运业公司负责提供电源,电费由盛裕丰中水公司承担。通汉运业公司负责给盛裕丰中水公司提供完整地热井报告,地热井的维护保养由盛裕丰中水公司承担。地热井完井报告载明的井深为1750米,出水量为89吨/小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盛裕丰中水公司拖欠通汉运业公司承包费210000元。2013年4月17日,盛裕丰中水公司向通汉运业公司出具了《还款协议》,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前给付100000元;于2014年5月31日前给付110000元。盛裕丰中水公司除已按期给付部分承包费外,截止到2014年6月6日尚欠285000元。因盛裕丰中水公司未按《还款协议》履行全部给付承包费的义务,通汉运业公司在2014年6月6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分5次采取过激的方式阻止盛裕丰中水公司取水,自2014年8月30日后,盛裕丰中水公司未再进行经营活动。通汉运业公司来院起诉,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2、判令盛裕丰中水公司给付通汉运业公司承包费人民币285000元及占用使用费人民币50000元,合计人民币335000元;3、判令盛裕丰中水公司将本案诉争占用使用的地热井交回通汉运业公司;4、本案诉讼费用由盛裕丰中水公司承担。后盛裕丰中水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通汉运业公司赔偿盛裕丰中水公司经济损失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通汉运业公司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据盛裕丰中水公司的申请委托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需修建房屋、道路、水罐等设施进行了司法评估鉴定,经鉴定,上述财产的资产总价值为693560元,按使用年限和成新率计算,如持续使用该残值为242554元。如快速变现该残值为121277元。另,盛裕丰中水公司申请对诉争的地热井出水量进行鉴定,因通汉运业公司未提供该井的合法取水许可证,所以,鉴定部门均以该理由未予受理。盛裕丰中水公司申请对该井建设是否有批准文件进行核实,经调查天津市滨海新区水务局、节约用水办公室、节约用水管理服务中心,答复均无该井建设的批准文件。证人王某和出庭证实,2008年始至2010年期间,盛裕丰中水公司雇佣其在诉争的地热井处工作,当时该井出水量为40吨/小时。证人杨某出庭证实,自2008年底至2014年初,数次为盛裕丰中水公司维修机井,将该井取水高度从120米延伸到150米,再延伸到210米,该井出水量为25-40吨/小时。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通汉运业公司与盛裕丰中水公司签订的《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否达到解除条件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根据合同当事人的自愿原则,准许双方解除《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二、关于通汉运业公司诉请盛裕丰中水公司支付承包费是否合理、合法,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通汉运业公司诉请盛裕丰中水公司给付拖欠的承包费335000元(210000元﹢125000元-50000元﹢50000元),其构成为:截止2013年12月31日,盛裕丰中水公司拖欠通汉运业公司承包费210000元;2014年1月1日至5月31日,盛裕丰中水公司拖欠通汉运业公司承包费125000元;2013年4月1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盛裕丰中水公司给付通汉运业公司承包费50000元;2014年6月至8月4日起诉前,盛裕丰中水公司占有使用2个月,计承包费50000元。对此数额,盛裕丰中水公司无异议,但认为,通汉运业公司提供的机井在使用中发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89吨/小时,给盛裕丰中水公司造成很大经济损失,通汉运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减免部分承包费用。双方签订的《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中虽未约定具体的出水量,但地热井于2007年9月25日竣工,完井报告显示井深为1750米,出水量为89吨/小时。通汉运业公司虽称完井报告只作为盛裕丰中水公司的参考依据,但按照行业惯例,机井的井深、出水量是机井正常使用的基本参数,所以,完井报告应为《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组成部分。机井竣工一年后,盛裕丰中水公司开始承包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机井多次出现故障。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自2008年底至2014年初,数次为李光育(盛裕丰中水公司)维修机井,造成故障的原因为出水量不足,导致水泵吸空,致使水泵损坏。在维修中将该井取水高度(即水泵在井深位置)从120米延伸到150米,再延伸到210米,但该井出水量仍在40吨/小时左右,仍未达到完井报告出水量89吨/小时的标准。因通汉运业公司未提供该机井的合法取水许可证,导致鉴定部门无法受理进行鉴定。因证人杨某为专业修井人员,其证实的事实较为客观,故对其证言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从此规定可以看出,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基本义务有两项:一、交付租赁物;二、在租赁期间保证租赁物符合实现租赁目的状态,即出租人的物之瑕疵担保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双方签订的《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目的是作为商业经营,因此,通汉运业公司就应有义务保证地热井的品质完整和正常使用的状态,即便通汉运业公司交付地热井时符合正常使用的状态,但因未能持续保持地热井符合正常使用的状态,也构成了违约。因通汉运业公司向盛裕丰中水公司交付的地热井存在严重瑕疵,致使盛裕丰中水公司不能完全实现合同的目的,所以应减免部分承包费。截止2014年5月31日,盛裕丰中水公司拖欠通汉运业公司承包费285000元,此时间界点前,盛裕丰中水公司已交纳的承包费是其自愿行为,且其在经营活动中业已受益,故对此不予考虑。尚欠的款项,因通汉运业公司向盛裕丰中水公司交付的地热井现出水量仅为40吨/小时左右,以完井报告出水量89吨/小时为标准,考虑盛裕丰中水公司正常经营的收益及通汉运业公司交付的地热井未能持续保持正常出水量的状态,故酌定减免承包费142500元(285000元÷2)。另,通汉运业公司主张2014年6月至8月4日盛裕丰中水公司占有使用2个月承包费50000元由盛裕丰中水公司给付的诉请,因其曾于2014年6月6日后至同年8月30日止,分5次采取过激的方式阻止盛裕丰中水公司取水,造成盛裕丰中水公司无法正常进行经营,对此通汉运业公司存在过错,故对通汉运业公司此项主张不予保护。综上,盛裕丰中水公司应给付通汉运业公司承包费的数额为142500元。三、关于盛裕丰中水公司诉请通汉运业公司赔偿是否合理、合法,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签订《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期限为10年(自2008年12月1日始至2018年11月30日止)。虽然合同解除是盛裕丰中水公司在庭审中的自愿行为,但造成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通汉运业公司交付的机井存在严重瑕疵,且通汉运业公司具有阻止盛裕丰中水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使盛裕丰中水公司不能完全实现合同的目的所致,故通汉运业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该条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盛裕丰中水公司为经营所需投资修建了房屋、道路、水罐等设施,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解除后,上述设施对其而言已无使用价值,因而形成损失,该损失通汉运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上述财产的资产总价值为693560元,按使用年限和成新率计算,如持续使用该残值为242554元。如快速变现该残值为121277元。通汉运业公司虽称对上述设施以后不再使用,但房屋、道路、水罐等设施均建设在通汉运业公司院区内,如快速变现,必然引起拆除、迁移,而房屋、道路是固定资产,拆除就意为着该财产就无使用价值,水罐的迁移必然影响其质量,从而降低使用年限和价值。为物尽其用,避免损失的扩大,本着公平原则,确定上述设施的所有权归通汉运业公司所有,通汉运业公司以持续使用该残值242554元赔偿盛裕丰中水公司。另,盛裕丰中水公司主张通汉运业公司赔偿合同未到期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双方已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故盛裕丰中水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保护。
综上,通汉运业公司所打的地热井,按照《天津市地热资源管理规定》的规定,属于地下矿产资源,在打井前应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经批准后方可打井。其在未经审批擅自打地热井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该行为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处理。虽然通汉运业公司所打的地热井违反行政法规,但并不影响其与盛裕丰中水公司所签合同的效力。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本诉原告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签订的《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本诉被告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承包的本诉原告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地热井返还给本诉原告。二、本诉被告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承包费人民币142500元。三、反诉被告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42554元。四、驳回本诉原告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本诉受理费人民币6324元,由本诉原、被告各负担50%;反诉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人民币2450元、由反诉被告负担人民币4100元;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由反诉原、被告各负担50%。上述受理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鉴定费由原告(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被告(反诉原告)。
上诉人通汉运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承包费285000元及占地使用费50000元,合计335000元;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4255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相应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8年10月26日签订的《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完整地热井报告”,完井报告的数据只能作为参考数据,并且在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时地热井是符合正常使用状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因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给付拖欠的承包费335000元是合法有效的;2、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还款协议,违约在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履行要求,因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盛裕丰中水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地热井未取得开采许可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应为无效。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承包费285000元及占地使用费50000元,合计335000元是否成立;2、上诉人主张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42554元是否成立。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取水许可证》一份,发证机关为天津市汉沽区水务局,用以证明诉争热水井的合法取水资格和每年取水量为5万立方米的限定。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地热井属于国家矿产资源,根据《天津市地热资源管理规定》第三条“市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负责本市地热资源的统一管理工作”、《天津市水务局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地热资源联合审批及管理的会议纪要》第八条“加大执法力度。市国土房管局与市水务局进一步加强沟通协调,对于未经两局批准擅自凿井的,由两局进行联合执法,并依法进行立案查处”的规定,天津市水务局、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责本市的地热资源的监督和管理工作,若是存在擅自开凿地热井的情况,上述行政机关负责进行立案、调查、认定及处罚,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上述行政机关对本案诉争的热水井是否属于违法开凿地热井进行调查、认定的证据,所以,无法确定本案诉争的热水井是否属于地热井,被上诉人抗辩该《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因地热井未取得开采许可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均同意解除该《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原审判决解除该《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承包费285000元一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欠付承包费数额均无异议。双方虽然在《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该井的出水量,但在该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上诉人负责给被上诉人提供完整的完井报告,因完井报告能够客观的反应该井包括出水量在内的各项数据,原审判决认定完井报告为《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鉴定部门对诉争热水井的出水量进行鉴定,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取水许可证,相关鉴定部门未予受理上述鉴定事项。被上诉人提供的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抽水泵的功率与热水井的出水量成正比,若出水量达到90吨/小时,需要抽水泵达到80千瓦以上的功率,从2008年底,因热水井出水量少,与大功率抽水泵不匹配,造成抽水泵数次损坏、更换,在2014年初,该热水井换成了30-37千瓦的抽水泵。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杨某的证人证言均表示没有异议,原审据此认定本案诉争热水井的出水量为40吨/小时左右,不符合完井报告出水量89吨/小时的标准,上诉人构成违约,酌定减免被上诉人的部分承包费142500元(285000元÷2),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在2014年6月至8月期间热水井占用使用费50000元一节,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6月6日已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在2014年6月至8月期间,双方并未解除《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且上诉人采取过数次过激方式阻止被上诉人取水,致使被上诉人无法进行经营活动,上诉人主张该50000元热水井占用使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承包费142500元。
关于上诉人主张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42554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使用该井期间,为经营需要修建了房屋、道路、水罐等设施,因该井及上述设施均在上诉人厂院内,在双方发生争议前,被上诉人一直使用上述设施,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对被上诉人修建、使用上述设施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对被上诉人修建上述设施行为的认可。《地热井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间是10年(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因该井的出水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上诉人构成违约,且存在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取水导致被上诉人停止经营活动的情形,现承包期未满10年,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为物尽其用,避免损失扩大,兼顾公平原则,判决合同在未到期的情况下解除后,上诉人享有上述设施的所有权并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42554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8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负担9238元;被上诉人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预交4400元,减半收取220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盛裕丰中水配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素梅
审 判 员 周金钟
代理审判员 张 月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智臣
速 录 员 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