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悦芳，男，汉族，1950年10月3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大柘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龙，男，汉族，1982年4月6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石正镇。与王悦芳是父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英，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远县联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经营者：谢长春，男，汉族，1953年2月7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大柘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胜标，广东东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林金烈，男，汉族，1956年4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大柘镇。
原审原告：谢万扬，男，汉族，1962年2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上举镇。
原审原告：刘景隆，男，汉族，1959年8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大柘镇。
原审原告：凌义宏，男，汉族，1962年9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大柘镇。
上诉人王悦芳因与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原审原告林金烈、谢万扬、刘景隆、凌义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平远县人民法院（2015）梅平法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悦芳的委托代理人王万龙、陈尚英，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经营者谢长春及其诉讼代理人曾胜标，原审原告谢万扬、凌义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刘景隆、林金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悦芳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林金烈向本院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予准许）：1，请求撤销（2015）梅平法民二初字第164号判决书第二项判项；或发回重审；2，请求确认上诉人为平远县联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人；3，请求确认上诉人王悦芳的财产份额为5%；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悦芳撤回第3项上诉请求，不请求确认份额）。上诉理由：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为合伙企业的认定，但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未能查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致使上诉人丧失了对被上诉人的合伙人权益。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多次参与被上诉人的年中或年终分红，各方对利润分配方案从未提出过异议。在一审中提交的《日记账》流水中清晰记载了被上诉人学员的来源，收入来源，费用支出去向，利润分红记录亦与《各股东分红明细表》相一致，该记账本最后的结款与谢长春所提出的数额完全吻合。可见，以上所有信息均如实客观反映了联发驾校日常经营情况。同时，从谢长春提出对谢万扬的诉讼中（由平远县人民法院受理的另一起纠纷，目前中止审理）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被上诉人的账目始终客观公正，清晰明朗。第二，一审中法院认为“而原告林金烈，王悦芳虽然在联发驾校从事教练工作，亦有自己的教练（教学）点，但其二人并不在投资24万元人员范围内，亦无证据证实其二人依照入伙的程序入伙为联发教学的合伙人，其身份不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因此不能确认原告林金烈、王悦芳为被告联发驾校的合伙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对《合伙企业法》的错误理解，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可以用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也可以用劳务出资。故上诉人没有出资不能作为否定其为合伙人的依据。针对这一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查明有误，事实上上诉人是提供实物出资的（即车辆，因被上诉人需要改制时无法达到国家对驾校规模的要求，由各分布于各镇的私人教练点整合而成），同时，所有教练（同时亦为合伙人）按招收学员人数向被上诉人上缴一定费用，被上诉人将上述资金用于日常开支、场地修建、改造等等，剩余部分再按各自财产份额分红。目前仍有100万余元尚未分配。所以，上诉人参与到被上诉人经营过程中，不但提供了实物，还与其他合伙人一样出资修建、改造场地，享受企业分红。其次，本案正是因为上诉人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缺少依照入伙程序入伙的直接证据才引起本案纠纷，才需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确定上诉人合伙人权益。但一审法院却本末倒置，将上诉人需要循法律途径解决的问题踢回了上诉人，实在令人费解！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所公报的案例及各地方大量司法案例可以明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企业实际情况认定企业的实际权利人。第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对本案更未起到定纷止争的社会效果，亦未能全面解决本案的重大争议，反而遗留了更多的法律问题，终将导致无休无止的诉讼，增加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1，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一审原告谢万扬、刘景隆、凌义宏为合伙人，但对其财产份额不予确认。首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有避重就轻之嫌，原本查清了谢万扬、刘景隆、凌义宏为合伙人的基础上进而查明并确定其财产份额是顺理成章之事，然而一审对事实和正义的追求却浅尝辄止，不得不令人遗憾！其次，一审法院确认了该三人为合伙人，但不确定其份额的情况下，置其他人员的权益如何处置。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该合伙企业应当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上诉人认为，将来会引起更大的矛盾和争议！2，本案原本事实清楚，因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导致企业（被上诉人）更加矛盾重重。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如《日记账》、《各股东分红明细表》），一审法院结合事实和法律完全足以作出精准裁判，起到定纷止争的社会效果。综上，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服，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诉请！
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谢万扬、刘景隆、林金烈、王悦芳、凌义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五原告为平远县联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人。2、确认原告谢万扬的财产份额为16.738%，原告刘景隆的财产份额为7.47%，原告林金烈的财产份额为3.988%，原告王悦芳财产份额为5%，原告凌义宏的财产份额为8.98%。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联发驾校是由原存在于平远县城的各机动车教练点成员组合而成开办的专门有偿培训有志于成为机动车合法驾驶员的培训机构。联发驾校于2006年4月开始组织兴办，2006年7月5日经相关部门批准正式开办。根据联发驾校提供的驾校营业执照显示，2012年7月10日由平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联发驾校颁发了注册号4414266000×××××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执照载明：经营者姓名谢长春；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平远县大柘镇坝头；经营范围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B1、B2、C1）。（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止）。成立日期：二〇〇六年七月五日。联发驾校开办后，谢长春任校长，刘志坚任副校长。后谢长春于2009年4月辞职，陈定标代理校长，副校长仍为刘志坚。
在2006年之前，原存在于平远县城各处的机动车教练点主要有：姚云焕教练点，地点平远县老车站门口；刘荣标教练点，地点建设路；刘景隆教练点，地点平远县老车站对面；刘志坚教练点，地点环城路；谢长春教练点，地点新岭路；陈定标教练点，地点跃进岗轴承厂门口；凌义宏教练点，地点大柘镇兔子岗；谢万扬教练点，地点南区市场门口；林共平教练点，地点206国道鸿基酒店。以上共九处教练点的开办者共同组建了联发驾校。联发驾校成立之初，原告方主张制定了驾校章程和会议备忘录及2012年订立过合伙协议，但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方未能举证证实自己的上述主张。联发驾校的经营模式为自带车辆各自经营。各教练点成员按照规定各自招收学员，自收学费，然后按统一标准上交给联发驾校管理费及上级管理机关规定的费用外，其余作为各教练点成员的收入。联发驾校在银行开设了账户，设立了财会人员出纳和会计打理驾校财务。联发驾校开办之初，由学校筹办者谢长春、刘志坚、陈定标为各教练点的成员颁发了《平远联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股金凭证》，其中谢长春共12张股金证，即占12股；刘志坚12张股金证，占12股；陈定标11张股金证，占11股；凌义宏3张股金证，占3股；谢万扬、姚云焕、刘荣标、刘景隆、林共平各有2张股金证，各占2股。以上合共48股，每股5000元，共计240000元人民币。每张股金凭证正面载明：“人民币：伍仟元，核发：谢长春（印章）、刘志坚（印章）、陈定标（印章），二〇〇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凭证背面载明：“各股东必须遵守股东会议的决定，半年分红一次。一经发现有学员外报的，停止半年内的分红。”该凭证还加盖了联发驾校公章。经查明，该凭证所称分红，就是每半年为一次分红阶段，将各教练点缴交给驾校的管理费在减去该半年内为驾校事务开支的金额后所剩部分按照各股东之间约定的股份份额，按比例分发给各股东，即各教练点成员。联发驾校以综上所述的经营方式一直经营至2012年5月。2012年5月之后，联发驾校为了提高收费和增加收入，以及为了确保教学质量。将由原来各教练点自主招收学员，自定收费标准，自行收取学费改变为由学校统一招收学员，统一收费标准，统一收取费用，并且由联发驾校统一安排各教练点的学员。同时，分红规则也作出相应的变更，首先，对持有股金证的九位教练员，从每个学员的学费中抽取50元，再以抽取的总金额为基数，按各教练员的股金份额按比例分发红利。其余所剩学费，除去学校正常开支额外，以每位教练员前二年（即2010年5月至2012年5月）各自招收学员的总人数为基数，再以各教练员的学员基数在驾校总学员基数中所占的百分比为标准分红。原告林金烈、王悦芳当时亦参与联发驾校的教练工作，亦按照上述分红规划分红。当时制定的各教练员学员占比如下：刘志坚20.64%；陈定标19.79%；谢长春18.34%；谢万扬15.97%；凌义宏7.48%；林金烈6.91%；刘景隆5.97%；姚云焕3.29%；刘荣标1.61%（见证据原告提交的《各股东学员人数》）。联发驾校从2012年5月之后的经营方式一直延续至2014年年底止，并结清了联发驾校财务。从2015年开始，联发驾校的经营方式又恢复到由各教练点自主招收学员，自定收费标准，自行收取费用的状况。但是，由于对分红规则出现争议，被告经营者谢长春认为，分红规则也应当恢复到学校开办之初执行至2012年5月的按持有股金证的教练员按股金比例或股份份额进行分红的规则中来，而五原告则认为仍然应当执行自2012年5月起实施的分红规则。双方协调未果，五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联发驾校是由谢长春、陈定标、刘志坚、凌义宏、谢万扬、刘荣标、刘景隆、姚焕云、林共平等九人共同投资24万元设立的事实以及联发驾校开办之初制定了经营收入利润的分配规则并实际实施的事实，可以认定联发驾校实际是个人合伙组织，虽然联发驾校经工商登记核准为个体工商户，但联发驾校在实际经营运行过程中的法律特征与个体工商户的法律特征不符。个体工商户是以个人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或家庭共同财产用于投资经营的，联发驾校显然不属这种状况，而比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组织的条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第49条：“个人合伙或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的规定精神，可以认定联发驾校名为工商个体户，实为个人合伙。因此，联发驾校应当认定为个人合伙组织。对照投资人的名单，可以认定原告谢万扬、刘景隆、凌义宏为联发驾校的合伙人。而原告林金烈、王悦芳虽然在联发驾校从事教练员工作，亦有自己的教练（教学）点，但其二人并不在投资24万元人员范围内，亦无证据证实其二人依照入伙的程序入伙为联发驾校的合伙人，其身份不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因此，不能确认原告林金烈、王悦芳为被告联发驾校的合伙人。关于五原告请求确认各自在联发驾校的财产份额的问题。因联发驾校合伙人的财产份额的确定，需要全体合伙人共同在盘结清楚联发驾校合伙财产总额的基础上，依照各合伙人的投资比例合理确定，而目前显然不具备确认各合伙人的财产份额的基础和前提条件。五原告主张各自财产份额的百分比数据，并无法定的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亦未得到联发驾校全体合伙人的一致确认。故对五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谢万扬、刘景隆、凌义宏为被告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人之一。二、驳回原告谢万扬、刘景隆、林金烈、王悦芳、凌义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谢万扬、刘景隆、林金烈、王悦芳、凌义宏共同负担25元，被告平远县联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25元。
本案二审期间，原审原告谢万扬、刘景隆、凌义宏、林金烈及案外人姚云焕等5人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称：2006年平远县所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点共同成立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当时王悦芳与陈定标的股份合二为一，共同向驾校提供车辆及教练员。2012年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重新整合成功后王悦芳与陈定标的股份相互独立，王悦芳享有5%的股份。案外人林海雄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称：其从2014年4月挂靠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自挂靠以来从未领取过分红。对上述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人与上诉人王悦芳有利害关系，所作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庭审中案外人陈定标（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股东）作证认为王悦芳不是股东，他没有出资，是带车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据此，认定上诉人王悦芳是否为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人（或者说是否与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合伙人具有合伙关系）应首先审查是否具有合伙协议，如无合伙协议，则应审查是否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悦芳具有与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投资方式为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人未订立合伙协议，亦没有证据证明各合伙人有关于只能凭最初的货币投资及股金凭证认定合伙人而不能凭其他投资方式认定合伙人的约定，一审判决仅凭最初的货币投资及股金凭证认定合伙人，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王悦芳具有与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的事实（投资方式为提供驾驶员培训场地及车辆和培训人员、缴纳管理费等），共同经营的事实（经营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中一个教练点并负责驾驶员教练工作），共负盈亏的事实（享受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分红）。以上事实有各股东分红明细表、驾校日记账明细表、上述6个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王悦芳是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人（或者说与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合伙人具有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证人与上诉人王悦芳具有利害关系，上述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王悦芳是合伙人的证据之一。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认为上诉人王悦芳仅为挂靠关系而不是股东（合伙人）的抗辩意见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亦与上述案外人林海雄的证人证言中关于其是挂靠关系从未分红的陈述及上诉人王悦芳享受了分红的事实相互矛盾，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悦芳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5）梅平法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判项及一审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平远县人民法院（2015）梅平法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判项；
三、确认上诉人王悦芳为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人。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平远县联发驾校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干忠
审 判 员 孔宁清
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
二○一七年三月六○莺0皇第三人的协议在自愿以可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日
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