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兵10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67383811454，住所地新疆库尔勒市天山路天宇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安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格良，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鸿，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立案受理，2015年4月12日作出（2014）巴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天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出上诉。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兵十民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巴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作出（2015）巴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天宇公司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5）巴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格良、被上诉人吴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事实理由如下：1.2012年3月5日，天宇公司昌吉市鸿安分公司原负责人肖义江持伪造的天宇公司手续，投标了第十师“乌勒昆乌拉斯图河水资源配置及节水工程”项目的投标活动并中标，现已判刑，因伪造印章罪和伪造公文罪被昌吉市法院判处两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该投标行为属于肖义江的个人行为，应由肖义江个人承担民事责任。2.天宇公司在肖义江事件发生后向一八六团反映了该案件的情况，与一八六团达成了补救措施的共识，即补签一份《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一八六团建筑公司全部接受该工程，合同的担保方系工程建设方“第十师乌勒昆乌拉斯图河水资源配置及节水工程项目管理局”（以下简称“乌河建管局”），口头约定由一八六团建筑公司处理与该工程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上诉人的代理人是在案件结束后，相关人员才回忆起有这个补救协议，经仔细查找才找出该协议，但错过了质证时间，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追加一八六团建筑公司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
吴鸿辩称：1.肖义江系天宇公司的负责人，乌河建管局的招投标属于兵团水利局及十师监察局现场监督现场公证所做的招投标，是经过正规的招投标程序，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招标人是上诉人。从乌河建管局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其中向天宇公司支付了四百多万，天宇公司及其分公司均接受了该工程的项目工程款，被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中标的单位是天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解释》，天宇公司认可了该招投标行为，应对内部人员对外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天宇公司提到与一八六团公司补签了一份承包合同协议书，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上诉人都没有提交该协议书。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无论协议书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未与一八六团建筑公司达成任何协议，上诉人请求追加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吴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天宇公司支付欠款560000元；2.天宇公司承担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天宇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宇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2年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其一般经营项目包括：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二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管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等。天宇公司昌吉分公司系天宇公司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0年12月16日，天宇公司聘用肖义江为天宇公司昌吉分公司经理。2011年4月17日，天宇公司昌吉分公司更名为天宇公司昌吉市鸿安分公司。为保持分公司的正常经营，肖义江以鸿安分公司名义聘任了副经理、会计、出纳、总工程师、质检员、安全员等人员，张勇为分公司副经理，于昊良为分公司技术员。2011年至2012年期间，肖义江为了逃避向天宇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安排分公司工作人员私刻了“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鸿安分公司”、“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张安群印”等印章，为了逃避向天宇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及证件使用费用，伪造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3本、水利工程资质证1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3本、税务登记证1本、岗位证书4本，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2本、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1本，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6本、税务登记证2本，并用上述证书进行工程招投标，用上述印章与多家单位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承揽工程项目。
2012年3月5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水利局下发兵水建管[2012]35号文件批复，同意成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十师乌勒昆乌拉斯图河水资源配置及节约用水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建管局），农十师水利局为该项目主管部门，负责加强对项目法人的督察和指导，制定考核办法，加强监管。为完成该项目的建设施工，建管局委托新疆经纬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乌勒昆乌拉斯图河水资源配置及节约用水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乌河项目）进行招标。经纬公司依法将招标文件以国内邀请招标方式送达投标方。2012年9月4日，招标会在乌鲁木齐市友好南路551号兵团大饭店7楼星辰云会议厅召开，兵团水利局、十师水利局、十师监察局现场监督。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西域公证处（以下简称西域公证处）根据经纬公司的申请对乌河项目的招标会进行现场监督公证。在资格审查阶段，公证处公证员及现场监督单位人员对投标单位的《水利水电工程施工从业单位登记备案核准证》、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法人委托书及被委托人身份证的原件进行了资格审查。经评标委员会评议，评标领导小组定标，乌河项目[招标文件编号：JWZB（2012）-1482]中标单位是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经现场公证，西域公证处认为该工程项目招标已得到有关部门批准，经纬公司提交的各项招标文件均真实、有效。所投标书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为有效标书，开标、评标、定标活动均符合有关法律和招标文件规定。招标活动及招标结果真实、合法、有效。西域公证处并出具了（2012）新乌西证字第0635号公证书。2012年9月18日，张勇以天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建管局签订了GF-2000-0208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伪造的“天宇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2年-2013年期间，吴鸿的施工队在天宇公司承建的乌河项目工程一标段提供劳务，2013年4月10日，经吴鸿与天宇公司鸿安分公司副经理张勇结算，共欠吴鸿人工工资及相关费用560000元。同日，张勇向吴鸿出具承诺书一份记明：“兹有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新疆兵团农十师乌勒昆乌拉斯图第一标段的工程项目，负责实施该项目的负责人张勇同志，在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拖欠吴鸿同志农民工工资及费用合计：（大写）伍拾陆万整；（小写）560000元；本人承诺，在2013年10月30日前，将拖欠吴鸿同志的全部费用付清；特此承诺，在无任何争议之事。承诺人：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兵团农十师乌勒昆乌拉斯图第一标段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张勇”。承诺书同时加盖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农十师乌河项目一标项目专用章。此款经吴鸿催要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3年7月30日，天宇公司以肖义江假冒公司名义，伪造公章与186团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向库尔勒垦区公安局报案，库尔勒垦区公安局于2013年8月2日决定对肖义江以伪造企业印章罪立案侦查。2014年4月17日，库尔勒垦区公安局以犯罪嫌疑人肖义江实施犯罪的发生地和结果地均在昌吉市为由将案件移送至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6年12月25日，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2301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以肖义江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以肖义江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再查明，乌河项目一标段施工合同签订后，鸿安分公司实际负责组织乌河项目中标项目的施工。从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26日，乌河项目部总计支付工程款8860725.58元，其中在2012年12月6日、2013年5月15日分两次向鸿安分公司共付款2585627.29元；2013年7月4日向巴露付款200000元；2013年7月22日向王洪江付款300000元；2013年7月29日、8月16日、8月23日分三次向张勇付款共1120000元，2013年12月26日向天宇公司付款4655098.2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乌河项目水利水电土建施工合同究竟是天宇公司与乌河建管局签订了乌河项目水利水电土建施工合同,还是肖义江私刻公司印章、证件，假冒公司名义与乌河建管局签订了乌河项目水利水电土建施工合同；二、吴鸿在乌河项目一标段提供劳务尚欠劳务费是多少？三、天宇公司对于吴鸿在乌河项目一标段提供的劳务欠款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损失。
一、关于乌河项目水利水电土建施工合同究竟是天宇公司与乌河建管局签订,还是肖义江私刻公司印章、证件，假冒公司名义与乌河建管局签订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乌河项目系经过招投标方式确定中标单位，西域公证处的公证书中载明其公证人员在现场对招标会进行了全程公证，认为招标文件真实、有效，所投标书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为有效标书，开标、评标、定标活动均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和招标文件规定，故而出具了（2012）新乌西证字第0635号公证书，证明招标活动及招标结果真实、合法、有效。经纬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乌勒昆乌拉斯图河水资源配置及节约用水工程项目”招标情况说明》中亦表示在资格审查阶段，公证处公证员及现场监督单位人员对投标单位的《水利水电工程施工从业单位登记备案核准证》、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法人委托书及被委托人身份证的原件进行了资格审查。而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2301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已对肖义江使用伪造的天宇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与乌河建管局签订合同的事实作出了认定，新疆兵团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兵）鉴（文检）字[2013]47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亦为《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底页上“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鸿安分公司提供的“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从证据效力方面来看，公证书与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均具有极强的证明效力，但在二者内容不相一致的情况下，本案事实应如何认定，还应对二者进行具体分析：（2012）新乌西证字第0635号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主要是针对招标文件、投标文书是否真实、有效，开标、评标、定标活动是否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进行的全程公证，尽管公证人员在公证过程中也对投标单位的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法人委托书等进行了审查，但是这种审查只是其全部公证内容的一个环节，在投标人以伪造的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书、加盖有伪造印章的标书进行投标时，公证人员不凭借专业技术设备、仅以公证员的目力对相关文件进行审查，其实主要是形式审查，很难对其作出百分之百真实的判断，而公安机关对肖义江以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立案侦查后，对于从鸿安分公司扣押的印章、证书等物品委托兵团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了专业鉴定，由此得出肖义江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印章的结论，并由检察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昌吉市人民法院根据公诉机关出具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肖义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最终认定肖义江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并处以相应的刑罚，因此，对于肖义江以伪造的证书、文件参与招投标并在中标后以伪造的印章与乌河建管局签订合同这一事实，（2016）新2301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所作的认定具有更强的证明效力，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关于吴鸿在乌河项目一标段提供劳务尚欠劳务费是多少的问题：吴鸿向本院出具了落款加盖“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农十师乌河项目一标项目专用章”及张勇签字的承诺书，用以证实吴鸿在乌河项目一标段提供劳务，截止2013年4月10日，尚有500000元未支付，尽管天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公司从未向吴鸿出具过承诺书，但对于吴鸿在乌河项目一标段提供劳务以及尚有500000元劳务费未支付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同时，向吴鸿出具承诺书的张勇系肖义江聘任的昌吉鸿安分公司副经理，张勇不仅以天宇公司名义与乌河建管局签订了施工合同，而且在乌河项目一标段施工期间，负责该项目的工作联系和工程进度质量的落实，在2013年7月29日、8月16日是、8月23日，张勇曾三次从乌河建管局领取工程进度款1120000元用于支付相关施工费用，因此，对于落款加盖有“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农十师乌河项目一标项目专用章”并由张勇签字的承诺书足以证实吴鸿在乌河项目一标段提供劳务以及尚有500000元劳务费未领取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三、关于天宇公司对于吴鸿在乌河项目一标段提供的劳务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首先肖义江本人系天宇公司聘任的鸿安分公司经理，且本案涉及的乌河项工程项目系经过公开招投标，肖义江以天宇公司名义制作标书参加招标会，经参加招标会的兵团水利局、十师水利局、十师监察局现场监督并由公证机关现场公证，确定乌河项目一标段中标单位为天宇公司，该中标结果已为相关国家行政机关确认；其次，合同签订后，肖义江作为鸿安分公司经理安排相关人员组织施工，实际履行了该施工合同，乌河建管局对合同相对方是天宇公司从未提出质疑，亦按照工程进度拨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其中支付到鸿安分公司账户2585627.29元、支付至天宇公司账户4655098.29元，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16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尽管涉案的GF-2000-0208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系肖义江以伪造的印章与乌河建管局签订，但根据以上庭审查明的事实，作为工程劳务提供者的吴鸿，完全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就是天宇公司，并要求天宇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第三，肖义江作为天宇公司下属鸿安分公司经理，从2011年至2012年长达两年多时间，使用私刻的公司印章、证件参加招投标、与多家单位签订合同，天宇公司竟对此毫不知情，同时按照天宇公司所称的管理规定，其下属分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在银行设立账户，而肖义江不仅以鸿安分公司名义设立了银行账户，并在长达两年多时间使用该账户进行工程款往来结算，均说明天宇公司在管理中存在严重的疏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在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承诺书明确约定拖欠的民工工资应在2013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而天宇公司至今未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吴鸿要求天宇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
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吴鸿劳务费560000元，并赔偿吴鸿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劳务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420元，共计13020元，由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天宇公司提供的证据：
天宇公司与一八六团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一八六团建筑公司应承担与该工程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是适格当事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施工承包协议书》是天宇公司与一八六团建筑公司签订的有关工程的协议，被上诉人并不知情，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与乌河建管局签订水利水电施工合同是否属于肖义江个人行为，与天宇公司无关。
肖义江作为天宇公司聘任的鸿安分公司经理以天宇公司的名义制作标书参加乌河项目工程招标会，经参加招标会的兵团水利局、十师水利局、十师监察局现场监督并由公证机关现场公证，确定乌河项目一标段中标单位为天宇公司。合同签订后，天宇公司亦实际履行了合同，乌河建管局对合同相对方是天宇公司从未提出质疑，并按照工程进度拨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其中支付到鸿安分公司账户2585627.29元、支付至天宇公司账户4655098.29元，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1620000元，因此，尽管涉案的GF-2000-0208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系肖义江以伪造的印章与乌河建管局签订，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与乌河建管局签订水利水电施工合同实施乌河项目工程的就是天宇公司，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一八六团建筑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天宇公司辩称：与一八六团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天宇公司有关乌河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一八六团建筑公司承担。该协议书是天宇公司与一八六团建筑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吴鸿对此并不知情也未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本院对天宇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建军
审判员刘文胜
审判员徐雷
二○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妮娜
书记员刘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