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民终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国，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然，日照莒县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琳，日照莒县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公华，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崇发，男，199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辛公华、辛崇发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自扬，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住所地莒县刘官庄镇李家念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22MA3JDHHF8B。
经营者：李俊龙，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住莒县刘官庄镇高家庄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龙，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经营者，住莒县。
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虢尚德，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军，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顺涛，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荣，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上诉人李宝国因与被上诉人辛公华、辛崇发、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朱海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宝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辛公华、辛崇发对李宝国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辛公华和辛崇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第一，死者井玉芬系2014年5月9日死亡，而此时蒜苔入库工作并非上诉人李宝国承揽，上诉人李宝国承揽蒜苔入库工作系在井玉芬死亡之后，即2014年5月12日上诉人李宝国之妻接桂娟到涉案2号库装卸，一审要求上诉人李宝国承担补偿责任于法无据。第二，2014年9月27日证明系被上诉人于海军要求上诉人李宝国在空白纸上签名，并告知上诉人三个合伙人好分账，签了就给6万元钱的工钱。上诉人李宝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收回6万元工钱而签名。后，被上诉人于海军又打印并填上朱海荣的名字及其他内容，因此该证明系三次形成，其内容亦非上诉人李宝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宝国要求鉴定该证明并非一次形成，上诉人李宝国签名在前。一审虽委托鉴定所鉴定，但却认定鉴定所多次通知上诉人交纳鉴定费，上诉人一直未交纳不符合事实。鉴定所未通知李宝国交纳鉴定费，仅告知无法鉴定形成的先后时间。第三，一审法院未对已质证的证据作出认定不当。证人苗某和刘某出庭作证，均证实在蒜苔入库时，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11日上诉人李宝国之妻接桂娟未在涉案2号库干活，当时李宝国之妻接桂娟在刘官庄镇黄家宅村恒温库装蒜苔，恒温库的技术员王某亦书出具证明并已质证。对于上述已质证的证据，法庭应认定为有效证据，但一审未予认定，违背证据规则。第四，（2014）莒民初字第3603号庭审笔录第8页记录了证人牛某证实了于海军的发问，“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女的染着黄头发，开着车，叫井玉芬来2号库干活的”，并不是李宝国雇佣。该案第二次开庭审理笔录第6页，被上诉人辛公华陈述：“她受雇于被告李俊龙”;第7页被上诉人辛公华承认受雇于于海军和李俊龙；第三次开庭审理笔录第6页中被上诉人朱海荣陈述，“工资不是李宝国给的”。以上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宝国未雇佣井玉芬干活，井玉芬的死亡与上诉人李宝国无牵连，上诉人李宝国不应承担补偿责任。
辛公华、辛崇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
于海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一审按照公平原则，判决被上诉人于海军补偿15000元，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对被上诉人辛公华、辛崇发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李宝国全部承担。
朱海荣未作答辩。
辛公华、辛崇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李宝国、朱海荣赔偿辛公华、辛崇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李宝国、朱海荣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辛公华、辛崇发提供如下证据：1、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莒劳人仲案字[2014]第80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认为井玉芬经他人介绍到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2号恒温库卸蒜苔，工作具有随意性，辛公华、辛崇发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介绍人为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的工作人员，也无证据证实井玉芬的工作受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管理、劳动报酬由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发放，因此认定井玉芬与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和条件，驳回辛公华要求确认井玉芬与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请求。2、莒县中医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该医学证明书载明井玉芬死亡原因为：“脑梗死？”，死亡日期为2014年5月9日。3、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证实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系由李俊龙经营的个体工商户。4、申请证人牛某、鞠某、马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牛某、鞠某在井玉芬死亡当晚同辛公华及其亲属井玉芬一起到恒温库从事蒜苔入库工作，证人马某证实在井玉芬死亡当晚到井玉芬死亡地点将井玉芬的尸体运回。
李俊龙提供莒县广源果蔬保鲜库租赁合同一份，证实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已经将恒温库2号库租赁给于海军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
于海军提供如下证据：1、李宝国书写的结算单一份，内容为：“2号入库吨数：178吨装卸费80元/吨装卸费：178元×80元/吨=14240元（已付清）收款人：李宝国17号库入库吨数128吨装卸费80元/吨装卸费：128×80元/吨=10240元（已付清）收款人：李宝国莒县广源恒温库2014（年）5（月）20号”，证实辛公华、辛崇发所主张的从事恒温库蒜苔入库期间该入库工作已由李宝国承揽，且劳务费用已经和李宝国结算完毕。2、李宝国签字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2014年5月8日，我承揽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2号恒温库蒜苔入库任务，后朱海荣从我手中承揽该工作，承揽该工作后，具体从事蒜苔入库工作的所有人员都由朱海荣自行雇佣，并由其自行管理，劳动报酬由朱海荣支付，恒温库与李宝国结算。特此证明！以上情况属实李宝国2014年9月27日”。该证明由李宝国签名并摁印，未下划线部分内容均系打印。
李宝国提供其本人书写的结算明细一份，结算明细中不包括蒜苔装卸费用。李宝国提供王某的证言，还申请证人厉运考、苗某、刘某出庭作证，证实2014年5月8日至12日李宝国家承揽莒县刘官庄镇黄家宅冷库入库活。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辛公华系死者井玉芬之夫，辛崇发系死者井玉芬之子。2014年5月9日晚，经朱海荣介绍，辛公华及其妻子井玉芬到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2号库从事蒜苔入库装卸工作，至2014年5月10日凌晨1点左右，井玉芬在卸蒜苔过程中突然晕倒，莒县中医医院急救车辆到达时，医生诊断井玉芬已经死亡，未予收治，辛公华、辛崇发亦未对井玉芬进行尸体检验。后莒县中医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井玉芬的死亡原因为“脑梗死？”。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2号库系由于海军租赁经营，本案事件发生时其蒜苔入库工作由李宝国承揽，承揽后由李宝国负责雇佣人员组织进行蒜苔入库装卸工作，装卸工作完成后于海军按照蒜苔数量向李宝国支付装卸费用。辛公华系由朱海荣联系介绍并与其妻子井玉芬一起到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2号库从事蒜苔装卸工作，工资报酬由李宝国计算并负责发放。
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系由李俊龙经营的个体工商户。
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宝国对于海军提供的2014年9月27日的证明中，其签名、手印与证明中的其他手写及打印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多次通知李宝国缴纳鉴定费，李宝国一直未缴纳，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予以退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如何认定辛公华、辛崇发井玉芬与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李宝国、朱海荣之间及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李宝国、朱海荣之间的关系；二是在辛公华、辛崇发亲属井玉芬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下，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李宝国、朱海荣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辛公华、辛崇发亲属井玉芬与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李宝国、朱海荣之间及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李宝国、朱海荣之间的关系。
承揽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按照他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一定的期限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雇佣关系属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范畴。承揽合同的目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劳务。本案中，井玉芬经朱海荣介绍，到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从事蒜苔入库装卸工作，由李宝国支付劳动报酬，而于海军按照入库蒜苔的数量向李宝国支付报酬，人员支配等工作均由李宝国负责，井玉芬通过朱海荣介绍从事蒜苔装卸工作，工作时间、地点均由李宝国安排。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井玉芬与李宝国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李宝国与于海军之间系承揽关系，于海军与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朱海荣系介绍人、与李宝国亦存在劳务关系、与井玉芬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
二、在井玉芬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下，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李宝国、朱海荣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辛公华、辛崇发主张要求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李俊龙、于海军、李宝国、朱海荣承担赔偿责任，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井玉芬的死亡与提供劳务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井玉芬死亡之后，未进行尸体检验，其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中，也仅仅对死亡原因进行了推测，无法具体明确，因此无法判断井玉芬的死亡与其提供劳务的行为之间有无直接因果关系。辛公华、辛崇发主张井玉芬系因劳累过度而死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辛公华、辛崇发提供的证人的陈述，不能证实李宝国在安排工作时超过必要限度、不能据此认定李宝国存在过错，对于辛公华、辛崇发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海军作为定作人，在指示、选任、定作过程中也无过错。因此，辛公华、辛崇发主张李宝国、于海军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于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综上，鉴于井玉芬确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的事实，于海军、李宝国作为劳务活动的受益人，应当依据公平原则按照辛公华、辛崇发总损失比例对辛公华、辛崇发予以适当补偿，结合辛公华、辛崇损失的实际情况，以李宝国补偿45000元、于海军补偿15000元为宜。
朱海荣作为介绍人，未从中收益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俊龙作为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的经营者，已经将恒温库出租给于海军使用，作为恒温库的所有权人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判决：一、李宝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辛公华、辛崇发经济补偿45000元;二、于海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辛公华、辛崇发经济补偿15000元;三、驳回辛公华、辛崇发对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辛公华、辛崇发对李俊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辛公华、辛崇发对朱海荣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辛公华、辛崇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辛公华、辛崇发负担920元，李宝国负担1035元，于海军负担345元。
二审期间，本院于2018年8月3日对于海军、王胜祥进行调查，于海军陈述“我一直和李宝国联系蒜苔入库工作，和李宝国的妻子无关，已经合作七、八年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承揽给李宝国，我还会给李宝国代工费，这是额外支的费用。一年就干十天半个月的。入库之后还有一些细活，例如装包等，可能是李宝国妻子带着人干，但跟李宝国入库工作是两码事。《结算单》是2013年5月当月的蒜苔入库的费用结算单。《证明》是我和王胜祥打印出来的，李宝国看了之后和实际情况一致就签字了，证明中书写的内容均是李宝国本人书写，手印亦是李宝国捺印。2014年李宝国入库时间是他自己安排，是出事那天或者往前推一天，我不知道出事，李宝国一直把这个活干完，我在外地收完货回家后，李宝国才跟我说出事了。对于李宝国提交的明细单，这个不是入库结算单，是入库后蒜苔加工的工作，与李宝国入库工作无关，与我提供的结算单不是一回事，这个明细单不清楚。我未欠李宝国妻子的钱。在不影响我们2号库入库工作的情况下，李宝国还可以承揽其他的活。”王胜祥陈述：“我与于海军在2014年时是合伙关系；2014年5月我和于海军在外面收蒜苔，不在刘官庄，我们把货收了，货发到家里，李宝国承揽着入库。2014年蒜苔入库后，李宝国找我和于海军一起结算的。《证明》出具时我在场，先在打印社打印好证明，李宝国确认无误后，李宝国填写并按手印。结算单是2014年5月当月的蒜苔入库工作费用，已经结清。”
上诉人李宝国质证认为，对于海军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于海军未将费用给付上诉人，上诉人亦未参加入库工作，本案系会计陈昌敏将费用给付朱海荣，上诉人妻子系于5月12日参加入库工作。对于证明，因于海军欠上诉人妻子6万元加工费，于海军告知上诉人签字就给付该6万元，上诉人遂在空白纸上签字按手印。证明中打印部分和笔签的“朱海荣”均非一次形成，系于海军制作，上面所写的“情况属实”亦非上诉人所写。于海军陈述不认识朱海荣与事实不符，本案系于海军联系朱海荣，上诉人不认识朱海荣，朱海荣亦认可工资是会计陈昌敏给付。对王胜祥的调查笔录，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未承包涉案入库工作，蒜苔系一晚上一付钱，会计陈昌敏发钱，与上诉人无关。朱海荣系于海军联系。
辛公华、辛崇发质证认为，对于海军、王胜祥的陈述不知情，对过程不清楚。
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质证认为，被上诉人仅将冷库出租给于海军租赁经营，涉案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李俊龙质证认为，同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质证意见。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2号库系由于海军租赁经营，辛公华妻子井玉芬系由朱海荣联系介绍到莒县广源果蔬冷藏厂2号库从事蒜苔装卸工作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在于涉案蒜苔入库工作是否由李宝国承揽以及李宝国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案中，对于涉案蒜苔入库工作系由李宝国承揽的事实，有于海军提供的李宝国书写的结算单、李宝国签字的证明予以证实，朱海荣亦认可系李宝国电话联系其进行涉案蒜苔入库工作，同时要求其联系他人参与涉案蒜苔入库。李宝国虽不认可其承揽涉案蒜苔入库工作，并提供证人王某证言，证人厉运考、苗某、刘某出庭作证，但上述证人证言仅证明李宝国承揽莒县刘官庄镇黄家宅冷库入库活，但并不当然否定案发时李宝国承揽涉案2号库的入库工作。且李宝国虽主张于海军提供的证明系三次形成，其签名系签在空白纸上，其他笔迹并非其书写，但对于签名系签在空白纸上的主张，李宝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笔迹并非其书写以及证明中签名与其他笔迹、打印内容形成时间的问题，李宝国一审中于2017年4月8日提交申请要求鉴定，后又于2017年7月28日更改鉴定申请仅要求鉴定其签名与其他笔迹、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在一审法院准许其鉴定申请并已委托鉴定机构的情况下，李宝国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机构退回案卷，该部分事实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退卷函予以证实，故李宝国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发生时，李宝国承揽涉案2号库蒜苔入库工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责任承担，李宝国虽对于井玉芬的死亡并无过错，但作为受益人，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案件情况确定李宝国承担45000的补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于海军主张其不应承担15000元补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李宝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宝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义宽
审判员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