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宁民初字第418号
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斌。
委托代理人：徐明伟，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王燕，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亚珍。
委托代理人：田桂枝，宁海县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诉讼代表人：叶天峰。
委托代理人：冯锐，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妙，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告施亚珍、第三人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蒋欣欣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原告对施亚珍提交的《补充协议》的文字及印章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13年3月22日对外委托司法鉴定；2013年6月13日收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退案说明；2013年6月27日原告提出异议书，要求重新鉴定；2013年6月28日本院委托重新鉴定；2013年12月10日收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明伟，被告施亚珍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桂枝，第三人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冯锐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三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55天。庭外和解期间，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称：2010年8月25日，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圣豹电源有限公司、钱敦勇等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出资成立原告公司及原告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等事项达成协议，约定：各方确认原告名下“约定业务”的产品均以原告名义向圣豹电源有限公司购买或者委托加工，购买或委托加工的费用包括4个方面，为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实际支出的原材料、水电费、人工费和管理费；所有订单（包括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订单和原告签订的订单）则直接由原告以委托加工方式向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下达，订单价格为加工费用，即包括原材料费用、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水电费和管理费用；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指为“约定业务”产品付出加工劳动的管理人员工资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及保险，该费用由原告核定确认人员归属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后据实支付。2010年9月2日，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公司经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宁海分局登记成立。此后，原告依约确认被告属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的员工后，替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为被告支付工资、缴纳社保。2012年，圣豹电源有限公司陷入资金危机，2012年3月停产，原告从人道主义角度，仍替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履行其应尽的支付工资等义务，发放2012年4月、5月工资。后被告主动离职。2012年8月，被告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工资5572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444元，合计170172元；3.依法判令原告无需为被告补缴2012年6、7月份养老保险金1271.6元；4.依法判令原告无需为被告补缴2012年6、7月份医疗保险金419.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举证如下：
1.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圣豹字（2012）1号关于成立圣豹“清洁生产审核小组”的通知的文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2.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乾升投资有限公司、圣豹电源有限公司、钱敦勇于2010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为合作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的事实。
3.宁劳仲案字（2012）第643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执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本案被告的仲裁请求、仲裁裁决结果、送达时间的事实。
4.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系事后形成的事实。
5.关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等工会委员会换届选举的批复、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成员名单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系第三人公司员工的事实。
被告施亚珍答辩称：被告对仲裁裁决无异议，其于1995进入宁波豹王电池有限公司工作，于2004年3月30日非因本人原因调入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工作，于2010年9月非因本人原因调入原告公司工作，并担任生产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采购、生产、设备。之后，原告为被告缴纳了社保并支付工资。被告劳动合同虽与第三人签订，但原告公司成立以后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领导班子，被告工资及社保实际上由原告发放和缴纳，故被告劳动关系归属于原告。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举证如下：
1.劳动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宁波豹王电池有限公司内部调动批准报到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工资、工龄及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的事实。
2.光大银行明细单二份、农业银行存取款凭条四份及社保证明一份，以证明2010年9月非因被告本人原因将被告工资及社保转入原告处，被告系原告单位员工的事实。
第三人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仲裁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劳动关系自2010年9月1日起转入原告公司，且社保与工资均由原告缴纳和支付，被告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现原告基于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来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关费用，第三人认为该协议书其实是企业内部的协议，员工并不知晓，实际劳动关系应按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
为证明上述事实，第三人举证如下：
1.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圣豹电源有限公司文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该两家公司管理存在混同，管理人员作为两家共同员工的事实。
2.工会法人资格变更登记表、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文件各一份，以证明两公司员工管理存在混同，工会人员同时包含原告及第三人公司员工的事实。
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原告与第三人使用的是同一套领导班子，该文件针对的是基层人员，并非是对劳动关系的确认，且原告在其他案件中也曾认可文件中的部分人员是其公司员工。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两家公司人员存在混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这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其并不知情，无法认定真实性，现被告工资和社保实际由原告支付和缴纳，劳动关系归属于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劳动关系归属应以社保缴纳和工资发放为准，且协议书有明确约定，销售人员归原告管理。本院认为，协议由原告、第三人等参与签订，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认为签字、盖章均是同一时间形成的。第三人认为其接手时该协议就已存在，具体什么时候形成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书中不仅有被告的名字，亦有原告承认的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人员名字，原告与第三人两家公司实际是一个领导班子，不能证明被告的劳动归属问题。第三人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六、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这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与原告无关。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现被告提供证据可相互印证，且第三人作为相对方亦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七、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由原告转入被告本人账户的金额无异议，对转入他人名下的金额及吴忠昌支付被告的金额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八、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超出举证期限提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该文件上盖章是因为刘彦生、吴忠昌是原告单位员工，且该文件显示有装配一、二厂等，因原告与第三人是委托加工关系，原告在住所地无任何设备及厂房，原告在该文件上盖章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两家公司员工确实存在混同。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九、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原告公司成立后，被告劳动关系转至原告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10月30日，圣豹电源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敦勇，住所地为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路＊＊号，经营范围为逆变电源、UPS电源、LED驱动电源、蓄电池等产品的制造、加工。2010年9月2日，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敦勇，住所地为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路＊＊号，经营范围为充电电源、逆变电源、UPS电源、LED驱动电源等产品的研发、制造、加工。2012年4月27日，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斌。
2004年3月30日，宁波豹王电池有限公司向宁波圣豹电源电器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员工内部调动批准报到书，内容为从2004年3月30日起将施亚珍调入宁波圣豹电源电器有限公司工作。2008年1月16日，被告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自1995年12月25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为止，其中1995年12月25日至2004年3月30日在豹王公司工作，合同约定岗位为管理岗位。2010年8月25日，被告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岗位为管理岗位，年收入不低于150000元，每月发放工资以实际发放工资为准，按月发放，月发放不足部分年终结算并予以补足；每年涨幅不低于10%等。2010年9月至2012年5月被告工资由原告支付。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被告社保由原告缴纳。2011年7月26日通过吴忠昌账户汇入被告账户30×××00元；2012年1月11日共汇入36000元；2012年4月11日汇入18000元。2012年5月25日，被告因公司停产而待岗。后被告向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仲案字（2012）第6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工资5572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444元；为被告补缴2012年6、7月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
本院认为：在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实际履行原则应当优先于书面约定。2010年9月，原告公司成立，其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类同，在成立时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均相同，之后被告工资和社保由原告支付和缴纳。原告认为其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是履行协议书义务的行为，被告劳动关系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成立。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对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而在原告公司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管理层未区分，被告工资由原告支付的情况下，被告有理由相信其劳动关系已经非因其本人原因转至原告公司。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成立劳动关系。根据劳部发（1994）489号《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和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148号《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产、歇业，时间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按照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根据浙劳社厅字（2003）123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期间有关工资待遇的批复》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时间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劳动者未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需支付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基本生活费的标准为当地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基本生活费包含职工个人交纳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本案中，2012年5月25日，被告因公司停产而待岗，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2012年6月、7月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的工资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依据。根据被告提供的两份银行交易明细，被告2012年5月工资为6676.52元，现被告对按2012年5月工资确定2012年6月工资无异议，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6月工资6676.52元，2012年7月工资928元，合计7604.52元。因原告未提供其已经足额支付工资的相关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被告对仲裁确定的工资差额42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工资为49604.52元。现被告要求原告补缴2012年6、7月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应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解决，该项请求不属于本院受理范围。被告以原告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1995年12月25日进入宁波豹王电池有限公司工作，2004年3月30日被调入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9月非因本人原因调入原告公司工作，其合计工作年限为16年8个月，故原告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114444元［被告2010年月平均工资为150000元／年÷12个月=12500元，高于宁波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3179元／月×3倍=9537元），应核减为3倍计算，且年限不超过十二年，3179元／月×3倍×12个月=1144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部发（1994）489号《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148号《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八条，浙劳社厅字（2003）123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期间有关工资待遇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施亚珍工资49604.5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444元，合计164048.52元；
二、驳回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鉴定费1000元，均由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蒋欣欣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