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民三终字第00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汉福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施德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晖，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荣煦翔，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零陵路***号。
法定代表人：顾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晓雯，南京市版权保护协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呐，南京市版权保护协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黄鹤音像制品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水塔街江汉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炳川，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武汉汉福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福超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声像）、武汉黄鹤音像制品公司（以下简称黄鹤音像）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福超市的委托代理人王晖、被上诉人上海声像的委托代理人魏晓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鹤音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声像一审起诉称，上海声像获准进口音像制品《周杰伦／跨时代》，并享有批发、零售该音像制品的权利。汉福超市和黄鹤音像擅自销售非上海声像出版发行，但包括上海声像享有权利曲目的音像制品《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侵犯了属于上海声像的邻接权。上海声像请求法院判令汉福超市和黄鹤音像：1.赔偿上海声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人民币，下同）；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国际唱片业协会亚洲区出具的《会员录音／录像音乐制品权利证书》（编号：TW0128／10）记载，索尼音乐娱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SonyMusicEntertainmentChinaHoldingsLtd）（以下简称索尼公司）是专辑《周杰伦／跨时代》在中国内地区域的权利人，该专辑制作完成日期为2010年5月14日，在中国内地出版、复制、发行期限自2010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止。根据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4月9日出具的《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编号：NO.0010807），上海声像作为出版单位办理了录音制品《周杰伦／跨时代》CD授权出版合同登记，合同登记号为国权音字12-2010-0149号，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止。2010年5月10日，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出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编号：音字〈2010〉131）。该批准单载明：进口单位为上海声像，原产地为台湾，发行载体为CD，原出品公司为杰威尔音乐有限公司，节目名称及批准文号为《周杰伦／跨时代》和新出音进字（2010）214号，授权期限自2010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止。但该批准单删除了歌曲《嘻哈空姐》。2012年，索尼公司分别出具《说明函》及《授权书》，确认新索公司已经获得版权人索尼公司的独家授权，得以在中国（不包港、澳、台地区）境内复制、生产、销售和促销制品《周杰伦／跨时代》CD的有形复制物，授权期限自2010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止。该独家授权包括许可委托独家出版发行等权利。根据新索公司与上海声像签订的《音像制品授权合同书》，约定由上海声像出版和发行《周杰伦／跨时代》CD，SonyMusic／新索音乐将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规定向制品相关词曲著作权人及表演者支付报酬。同时，新索公司授权上海声像为制品取得外国音像制品许可证及音像制品版号，并在中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出版和发行制品。授权期限自2010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止。2012年6月25日，新索公司出具说明，确认上海声像对专辑《周杰伦／跨时代》CD享有独家出版发行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上述《周杰伦／跨时代》CD的歌曲曲目包括《跨时代》、《说了再见》、《烟花易冷》、《免费教学录影带》、《好久不见》、《雨下一整晚》、《嘻哈空姐》、《我落泪·情绪零碎》、《爱的飞行日记》、《自导自演》和《超人不会飞》等十一首。上海声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的合法出版物，其外包装上印有：“制作：杰威尔音乐有限公司JVRMusicInternationalLtd.……&2010JVRMusicInternationalLtd.ExclusivelylicensedtoSonyMusicEntertainmentChinaHoldingsLimited.……版权授权人：索尼音乐娱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SonyMusicEntertainmentChinaHoldingsLimited.新汇集团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新出音进字（2010）214号国权音字12-2010-0149号ISRCCN-E04-10-351-00／A.J6”等字样。2011年8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出具（2011）宁秦证民内字第1227号公证书，载明在2011年8月16日下午，公证员陈敏、公证处工作人员段剑锋和中国音像协会反盗版工作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庆庆，一同来到位于武汉市汉阳大道687号的家乐福超市武汉十升店，张庆庆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内购买了标注为“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的光盘一盒，并取得该店出具的《武汉汉福超市有限公司发票》（号码：17903967）一张。该发票显示商品货号名称为“6933023513285潮流CD-4”，销售单价为16.5元，发票上盖有汉福超市发票专用章。经一审当庭播放，汉福超市销售的《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CD内有三张光盘，共五十一首歌曲，这些歌曲中包含了《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中《超人不会飞》和《烟花易冷》二首歌曲。《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包装盒及光盘上均标注了辽宁广播电视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D14-09-540-00／A.J6，但未注明合同登记号、批准文号和版权人等信息。经比对，《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CD光盘和《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中上述二首歌曲的词曲相同。上海声像认为两者的音源是一致的。汉福超市则认为其销售的CD光盘开始有一句话：“我的最新单曲《超人不会飞》，希望你们喜欢”，而上海声像主张权利的专辑中没有。双方当事人均未对音源是否一致提出鉴定申请。另查明，汉福超市成立于1997年，主营范围包括公开发行的国内版图书报刊零售、音像制品、农副产品、日用百货等零售和批发。黄鹤音像成立于1994年，主营范围包括音像制品批发零售等。2011年4月25日，汉福超市与黄鹤音像签订《商品合同》，约定由汉福超市向黄鹤音像采购音像制品，采购清单中包含“潮流CD-4”（商品编号：6933023513285），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1年7月11日和8月10日，汉福超市向黄鹤音像共支付合同货款46641.44元，其中“潮流CD-4”共计689盒，每盒单价为11.7元。上海声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票据1000元，并提交了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诉讼案件所支付的差旅费票据共计333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上海声像是否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上海声像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是《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中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所谓录音制作者权，是指录音制作者对其录制的录音制品依法享有的一种独占性权利，属于著作邻接权。所谓录音制品是指已经录制加工完成的可独立使用的声音成品。录音制品与录音制品的载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中，《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中录制的每一首歌曲，即为一个独立的录音制品，而上海声像提交的专辑出版物则属于录音制品的载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根据国际唱片业协会《会员录音／录像音乐制品权利证书》的记载，以及上海声像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上标注的版权信息，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索尼公司享有《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即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的权利。索尼公司授权新索公司独家出版发行《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并享有委托他人独家出版发行的权利，故新索公司有权转授权上海声像独家出版发行《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出版发行即复制并发行，上海声像作为《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在中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的独家授权人，其有权在授权期限内独占行使该录音制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并有权对他人侵害其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2.关于汉福超市主张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音像出版单位应当在其出版的音像制品及其包装的明显位置，标明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和音像制品的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等事项；出版进口的音像制品，还应当标明进口批准文号。”本案中，《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光盘包装盒及光盘上均未注明版权来源，不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明显不属于合法出版物。汉福超市认为被控CD光盘中的歌曲与上海声像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不同，但未能举证证明被控CD光盘的版权来源，也未就两者音源是否一致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推定该CD光盘属于侵权复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虽然汉福超市提交的《商品合同》及货款结算凭证能够证明其销售的被控CD光盘来源于黄鹤音像，但汉福超市还应当对其销售的音像制品是否具备合同登记号、批准文号和版权人等基本信息加以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汉福超市销售明显不符合《音像制品管理条例》规定的被控CD光盘，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此，汉福超市主张其销售的被控CD光盘具有合法来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鹤音像作为汉福超市的供货商，以及专业音像制品的销售单位，没有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依法应当与汉福超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损失，以及因侵权获利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演唱者周杰伦具有较高知名度、被控CD光盘含有的侵权歌曲数量、汉福超市、黄鹤音像的经营规模及销售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上海声像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上海声像并未提交全部差旅费票据，但其为诉前的调查取证和立案、开庭确需支出差旅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差旅费300元。综上所述，汉福超市、黄鹤音像销售含有《周杰伦／跨时代》CD专辑中二首歌曲的侵权录音制品，侵害了上海声像对该录音制品享有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汉福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声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二、黄鹤音像对汉福超市的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上海声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汉福超市、黄鹤音像共同负担。
汉福超市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汉福超市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汉福超市不承担赔偿责任，由黄鹤音像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黄鹤音像具有合法经营资质，且长期经营音像制品，在武汉地区具有一定影响力，汉福超市有理由相信其供应的音像制品系合法产品，并且根据汉福超市与黄鹤音像签订的《商品合同》中关于侵权责任的约定，如果涉案商品构成侵权，应由黄鹤音像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扩大了汉福超市的法律义务和责任，一审判决引用的《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音像出版单位应当在其出版的音像制品及其包装的明显位置，标明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和音像制品的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等事项；出版进口的音像制品，还应标明进口批准文号”，该规定规制的对象是出版单位，而非汉福超市。
上海声像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声像提交了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出具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与合法出版物上署名的相关权利人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海声像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发行权；2.上海声像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汉福超市销售了涉案录音制品，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3.汉福超市作为有音像销售许可资质的品牌连锁超市，对其销售的没有版权人、批准文号、合同登记号等正版标识的盗版音像制品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当与黄鹤音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汉福超市对其销售的音像制品《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CD光盘是否尽到了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
本院认为，音像制品即音像出版物，是原始录制品的复制品；而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是声音的首次固定物。本案中，《周杰伦／跨时代》CD光盘即为音像制品，其中录制的每一首歌曲即为一个独立的录音制品。上海声像出版发行的音像制品《周杰伦／跨时代》CD光盘中收录了《跨时代》、《说了再见》、《烟花易冷》、《免费教学录影带》、《好久不见》、《雨下一整晚》、《我落泪·情绪零碎》、《爱的飞行日记》、《自导自演》和《超人不会飞》十首录音制品。涉案音像制品《周杰伦／跨时代》CD光盘属于经过行政审批的合法出版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音像制品《周杰伦／跨时代》CD光盘的盘封及内页均载明授权版权人为索尼公司，出版发行：上海声像，地址：上海市零陵路800号东亚大厦19层，发行日期：2010年5月，进口批准文号：新出音进字（2010）214号，国权音字12-2010-0149号，ISRCCN-E04-10-351-00／A.J6。内页中还载明十首录音制品各自相应的录音制作者、版权授权人、词曲作者、编曲、录音室、混音工程等信息。国际唱片业协会出具了索尼公司为上述录音制品的权利人的版权认证书。由此可以确认索尼公司对涉案音像制品《周杰伦／跨时代》CD光盘中的十首录音制品《跨时代》、《说了再见》、《烟花易冷》、《免费教学录影带》、《好久不见》、《雨下一整晚》、《我落泪·情绪零碎》、《爱的飞行日记》、《自导自演》和《超人不会飞》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被许可人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表演者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索尼公司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的权利。根据新索公司与上海声像签订的《音像制品授权合同书》，新索公司将索尼公司授予其对音像制品《周杰伦／跨时代》CD光盘享有的复制、生产、销售和促销有形复制物的权利，转授权给上海声像。合同中还约定新索公司将根据法律法规和合同规定向制品相关词曲著作权人及表演者支付报酬，以上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参照《文化部关于加强和改进音像制品进口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禁止版权贸易之间、版权贸易与制成品之间平行进口；禁止非授权独家使用的音像制品进口”和第三条“进口音像制品要按照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授权使用方式引进。进口音像制品授权单位不得将同一音像制品在同一授权期内以不同载体或不同录制格式授予不同单位分别进口”的规定，国家文化管理部门禁止以非独家授权的形式进口并出版音像制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定上海声像依约取得涉案音像制品《周杰伦／跨时代》CD光盘中十首录音制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向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上海声像提交的公证书记录了汉福超市销售被控侵权音像制品《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CD光盘的全部过程，被控侵权音像制品《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包含了涉案音像制品《周杰伦／跨时代》中的《超人不会飞》和《烟花易冷》二首录音制品，汉福超市对此侵权事实无异议，该行为侵害了上海声像对《超人不会飞》和《烟花易冷》二首录音制品享有的发行权。
《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音像出版单位应当在其出版的音像制品及其包装的明显位置，标明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和音像制品的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等事项；出版进口的音像制品，还应当标明进口批准文号”，本案中，汉福超市提交的《商品合同》及货款结算凭证能够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音像制品《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CD光盘来源于黄鹤音像，但其还应当对销售的音像制品是否具备合同登记号、批准文号和版权人等基本信息加以审查，即对其销售发行的音像制品属于合法出版物负有审查注意义务。本院认为，汉福超市销售的被控侵权音像制品《跨时代主打新歌抢先听》CD光盘的外包装及内页中均未标明上述信息，明显不属于符合《音像制品管理条例》规定的音像制品，汉福超市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汉福超市认为一审法院加重其审查责任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鹤音像作为汉福超市的供货商，以及专业音像制品的销售单位，没有履行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依法应当与汉福超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汉福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武汉汉福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翠
代理审判员 秦小双
代理审判员 叶 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