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煤矿。
法定代表人：雷小兵，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水华，嘉禾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
法定代表人：蒋桂华，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煤矿（以下简称桐木岭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以下简称宝岭煤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桐木岭煤矿向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宝岭煤矿立即返还环境治理备用金91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桂阳法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桐木岭煤矿的诉讼请求。宝岭煤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湘10民终1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岭煤矿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湘民申15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湘10民再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湘10民终191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5）桂阳法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被发回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湘102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桐木岭煤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桐木岭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水华，被上诉人宝岭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木岭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岭煤矿返还桐木岭煤矿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91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宝岭煤矿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解除宝岭煤矿与兴隆井股东关系的协议》第七条“包括与村组签订的协议和收款收据”中的收款收据包括91万元的缴款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湖南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和《湖南省矿山地质环境保护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治理备用金属采矿权人，本案的事实足以证明，桐木岭煤矿的采矿权是桐木岭煤矿而不是宝岭煤矿，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判决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
宝岭煤矿辩称，一、桐木岭煤矿以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的交款收据仍在其手中为由，认为备用金应归其享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1.根据《湖南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管理暂行办法》[（2004）21号]第二条第三款“备用金属采矿权人所有，采矿权人依承诺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治理义务，经验收合格后，备用金及其利息收入返还采矿权人。”规定，备用金返还的条件是采矿权人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治理义务且经验收合格。宝岭煤矿收购整合桐木岭煤矿后办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其是新的采矿权人，桐木岭煤矿已不是采矿权人，不具有备用金返还主体资格。2.桐木岭煤矿被宝岭煤矿收购整合后，其全部财产和采矿权均已转让给宝岭煤矿，其未移交91万元备用金的交款收据只能证明其违约，而不能证明其仍享有备用金的所有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宝岭煤矿占有91万元备用金具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1.宝岭煤矿收购了桐木岭煤矿的全部财产和采矿权，91万元备用金归宝岭煤矿所有。2.根据《湖南省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分期验收报告》第二十二页的验收结论为“对宝岭煤矿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的阶段性分期验收结论为基本合格”，且《湖南省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验收报告认定表》证实该验收报告通过了专家评审和县、市、省三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审核。宝岭煤矿系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治理义务的唯一主体，且履行了治理义务并经验收合格，其有权请求湖南省国土资源厅返还该备用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桐木岭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宝岭煤矿立即返还非法占用桐木岭煤矿所有的环境治理备用金9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宝岭煤矿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桐木岭煤矿成立于2003年11月20日，是经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雷小兵，于2008年1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矿由鑫隆矿井（又名兴隆矿井）和鸿兴矿井组成。2007年5月29日，桐木岭煤矿向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了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91万元，收款单位为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缴款书凭证：NO:0072569344。2008年郴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郴政函［2008］74号《关于对永兴县湘阴渡镇滩洞村煤矿等10个煤矿进行资源整合（第十四批）的决定》文件，决定对桐木岭煤矿与宝岭煤矿进行资源整合，其中宝岭煤矿为保留矿，桐木岭煤矿为整合矿。2010年10月25日，宝岭煤矿作为甲方与浩塘乡宝岭煤矿二号风井（兴隆井）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解除宝岭煤矿与兴隆井股权关系的协议》，约定“一、浩塘乡宝岭煤矿与原桐木岭煤矿按照“三个统一”的原则实现整合；二、甲方收购乙方风、副井所占20%中的所有股权归甲方所有，用于政府关闭，甲方一次补偿乙方160万元人民币，其乙方与甲方的一切经济关系就此解除……七、甲方在付乙方第二笔款项之前，乙方必须将原桐木岭煤矿的所有手续（包括与村组签订的协议和交款收据、兴隆井与原桐木岭煤矿证件转让协议原件）移交给甲方所有……”落款处有甲方宝岭煤矿加盖公章，彭万民、梁瑞堂签字捺印；乙方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煤矿鑫隆副井加盖公章，郭良发、周三清签字捺印；其他相关部门同时签字确认。2010年11月27日，宝岭煤矿（甲方）与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壹号风井（又称鸿兴井）及该井股东（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时起解除双方于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资源整合协议》；二、甲方同意乙方的壹号风井（即鸿兴井）及其现在所有的财产及设备（含办证费用、设施等）一次性作价人民币312万元，由甲方支付于乙方，乙方拥有的一切财产和设备悉归甲方所有……五、财产及证件移交：……2、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将原桐木岭煤矿（即壹号风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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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兴井）所有的证照、契约、合同文书及公章等全部移交于甲方……”落款处有甲方宝岭煤矿加盖公章，彭万民签字捺印，梁瑞堂、刘振斌签字；乙方注明鸿兴井，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煤矿加盖公章，雷被苟、李光雄签字捺印；其他相关部门同时签字确认。
2011年8月22日，宝岭煤矿向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分期验收申请》，申请省、市各级国土资源部门予以验收。2011年9月20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湖南省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现场踏勘报告》，结论为可以进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验收工作。2011年9月21日，宝岭煤矿（甲方）与湖南省地质环境监测总站（乙方）签订《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验收委托书》，约定由乙方承担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验收技术服务工作等。湖南省地质环境监测总站于2011年9月提交《湖南省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分期验收报告》。2011年9月23日，评审专家组出具《<湖南省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分期验收报告>评审意见》，认为矿山分期恢复治理基本合格。随后，本案涉及的91万元备用金由湖南省国土资源厅转存到宝岭煤矿应缴纳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129.9万元中，用于冲抵宝岭煤矿在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时需缴纳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另查明，桐木岭煤矿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转存本案涉及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91万元的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行为的问题；2.宝岭煤矿占有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桐木岭煤矿提交的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证明，桐木岭煤矿于2007年5月缴入省非税收入账户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该备用金的转存或退回的决定均由湖南省国土资源厅进行作出，无论宝岭煤矿在2011年9月时是否向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就转存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作出申请，转存与否的决定权由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掌控，故本案转存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的行为系由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属于国家行政机关针对特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特定的具体事项，作出的有关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的单方行为，即行政行为。
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桐木岭煤矿主张桐木岭煤矿、宝岭煤矿在合同中未约定本案涉及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91万元的归属问题，故桐木岭煤矿在合同中没有转让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的意思表示，宝岭煤矿占有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本案应重点分析宝岭煤矿占有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首先，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在2011年9月将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转存于宝岭煤矿账户，属于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行政行为，宝岭煤矿占有该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具有行政依据。其次，桐木岭煤矿、宝岭煤矿未在合同中特别注明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的归属问题，属于合同约定不明，应按照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桐木岭煤矿、宝岭煤矿均未就交易习惯进行举证，但根据《湖南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管理暂行办法》湘政发[2004]21号第十条的规定：采矿权人转让采矿权的，其备用金及利息一并转让，并从批准转让之日起由采矿权受让人承担相应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义务。桐木岭煤矿共有兴隆井、鸿兴井两个矿井，宝岭煤矿于2010年对上述两矿井进行了收购，桐木岭煤矿的相关证照、契约、财产及设备等一并转让给宝岭煤矿，实质上是将采矿权转让给宝岭煤矿。桐木岭煤矿、宝岭煤矿均在湖南省从事矿产资源开采经营活动，对《湖南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管理暂行办法》应当理解并遵照执行。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根据《湖南省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管理暂行办法》作出转存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的行为，尚无证据证明其违法。故宝岭煤矿占有涉案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具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原告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煤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桐木岭煤矿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欧科兵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宝岭煤矿整合桐木岭煤矿后没有进行环境治理，其不应该占有桐木岭煤矿的环境治理备用金91万元；证据2，照片5张，拟证明桐木岭煤矿关闭后，宝岭煤矿没有进行环境治理，宝岭煤矿不能占有桐木岭煤矿的环境备用金91万元；证据3，欧科兵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桐木岭煤矿在桐木村的管理范围，桐木岭煤矿关闭后，宝岭煤矿没有对桐木岭煤矿进行环境恢复治理，也没有对桐木村的村民进行经济补偿，宝岭煤矿提供的报告是虚假的，宝岭煤矿非法占有桐木岭煤矿的环境备用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宝岭煤矿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存疑，证明上欧科兵没有签字，加盖公章的桂阳县浩塘乡深塘村村民委员会没有相关人员签字，而书写的是桐木岭村二组，盖章与书写不一致；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宝岭煤矿整合桐木岭煤矿后，不仅仅是证明所指的鸿兴煤矿，宝岭煤矿已经进行环境恢复治理，且在一审有提交验收报告，验收基本合格，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的图像不能证明是宝岭煤矿矿区拍摄，部分照片不能反映宝岭煤矿的全况；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宝岭煤矿没有进行环境恢复治理。对证据3有异议，证人欧科兵对宝岭煤矿的面积不清楚，对矿山地质恢复治理需要哪些工作不清楚，桐木岭煤矿存在认识上的缺陷；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桐木岭煤矿凭借证人的证言来否定环境治理报告缺乏可靠依据。
宝岭煤矿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桐木岭煤矿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和证据3均属带有一定主观性的证人证言，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宝岭煤矿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桐木岭煤矿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5张照片的所指地点，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宝岭煤矿占有桐木岭煤矿交纳的环境治理备用金91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桐木岭煤矿共有兴隆井和鸿兴井两个采矿井，桐木岭煤矿与宝岭煤矿整合后，兴隆井和鸿兴井（及其该井股东）分别作为宝岭煤矿的二号、一号风井与宝岭煤矿签订《关于解除宝岭煤矿与兴隆井股权关系的协议》及《协议书》，在该两份协议中，双方当事人对诉争的91万元的归属未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亦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应当按照双方协议中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首先，从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该两份协议均属于宝岭煤矿收购兴隆井和鸿兴井原所持股份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从股权转让的根本属性而言，转让方将所持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后，除双方另有约定以外，转让方原享有的一切权利均归属于受让方。其次，桐木岭煤矿对一审法院关于“《关于解除宝岭煤矿与兴隆井股权关系的协议》中第七条约定的'包括与村组签订的协议和收款收据'中的收款收据包括91万元的缴款书”的认定不予认可，但该条约定中的定语“村组签订的”本身就可以作出修饰“协议”与“协议和收款收据”两种不同的解释，该条文可以产生两种不同的文义理解，因此，应当结合协议中的其他条款来综合认定该条约定所指的确切内容。该协议中，双方在第二条约定“甲方收购乙方风、副井所占20%的所有股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160万元人民币，乙方与甲方的一切经济关系就此解除”，可见，甲方对乙方的补偿是一次性的，且双方一切经济关系亦就此解除，双方并不存在另行补偿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收款收据包括了91万元缴款书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根本精神与合同目的。关于《协议书》，双方在第二条和第五条已经明确约定了甲方（宝岭煤矿）就乙方（鸿兴井及其股东）的所有财产及设备（含办证费用、设施等）一次性作价312万元，乙方所拥有的一切财产和设备悉归甲方所有，乙方将所有证照、契约、合同文书及公章等全部移交给甲方。桐木岭煤矿交纳的环境治理备用金属于满足一定条件时可以退回的金钱财产，当然地属于财产范围，因此，该备用金应当视为已经包含在《协议书》约定的财产范围内。最后，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备用金应当属于采矿权人，桐木岭煤矿被整合并入宝岭煤矿，并于2008年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双方又通过签订两份协议的方式，约定由宝岭煤矿受让了桐木岭煤矿原有两口风井的全部股权，桐木岭煤矿原有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宝岭煤矿承继。因此，宝岭煤矿在受让了桐木岭煤矿两口风井的全部股权后，占有91万元备用金与合同约定相符，属于合法占有，于法有据，不构成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桐木岭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伟
审 判 员 罗燕青
审 判 员 张友荣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阳 静
书 记 员 梁俊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