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休宁中静华东有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休宁县海阳镇横江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孟宝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坤，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大光路26号。
法定代表人邵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芈永梅，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桥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省有色金属华东地质勘查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大光路26号。
法定代表人王润亮，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科雷，男，1978年12月1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玲玲，女，1977年6月25日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478号16楼。
法定代表人李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休宁中静华东有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控股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省有色金属华东地质勘查局（以下简称地勘局）、原审第三人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静公司的委托代理王秀明、杨坤，被上诉人控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芈永梅、刘桥民，原审第三人地勘局的委托代理人徐科雷、孙玲玲，原审第三人云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静公司一审诉称：其系控股公司经合法登记的股东，持有控股公司23.68266%股权。2013年12月2日，其收到控股公司监事会主席张跃宁个人签发的《关于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称，定于2013年12月14日下午三时由公司监事会召集和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对此，中静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控股公司的全体股东及公司监事会主席张跃宁送达了《异议函》并委派专人前往临时股东会会议现场送达了《异议函》，明确指出因未能在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十五个工作日前向全体股东发出书面通知，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明显违反公司法和控股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且控股公司章程规定召集股东会会议的职权属于监事会而非监事会主席个人，故监事会主席张跃宁在监事会没有做出有效决议的情况下，私自以个人名义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明显违反了公司法和控股公司章程的规定。据此，本案两第三人地勘局、云峰公司在中静公司及另一股东苏州华东有色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合伙企业）明确提出异议并拒绝参会的情况下，仍然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所谓的《股东会决议》，非法取消了中静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另行组成所谓的董事会。2013年12月27日，又不顾控股公司合法董事王晓滨提出的书面异议，非法召开了董事会会议并作出《董事会决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中静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控股公司2013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2、撤销控股公司2013年12月27日的《董事会决议》；3、诉讼费用由控股公司承担。
控股公司一审辩称：中静公司违反了增资义务，依据各方签订的《江苏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的约定，其出资资格已被取消，故中静公司不具有控股公司股东资格，无权提起撤销股东会决议的诉讼。控股公司2013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12月27日董事会决议，在程序上完全符合控股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监事会主席张跃宁代表监事会提议并依职权召集主持股东会也是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符合控股公司章程的规定，程序亦合法，故请求依法驳回中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地勘局一审述称：控股公司系其于2007年4月26日出资设立的，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2013年1月17日，中静公司、地勘局、云峰公司和苏州合伙企业四方签订了《增资协议》并制定了控股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事规则。《增资协议》签订后，参加增资的股东按期缴付了首期出资款，控股公司也于2013年1月24日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由于中静公司未能按约缴付第二期出资款，2013年8月14日，守约三方即地勘局、云峰公司和苏州合伙企业经协商决定，按《增资协议》约定取消中静公司的出资权。为此地勘局致函中静公司，告知此事并要求其提供账号，以便控股公司退还其第一期出资款，但中静公司未予配合。2013年11月29日，苏州合伙企业亦致函控股公司，正式宣布其将不按期缴付第三期出资款。由于中静公司未按期缴付第二期出资款且拒不配合办理控股公司董事及董事长变更手续，2013年9月11日，地勘局推荐并在任的三位控股公司董事联名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但遭到拒绝。同年10月24日，控股公司三位监事提议召开临时监事会会议，11月7日，监事会如期召开并形成决议，全票通过《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决议》。2013年11月14日，监事会主席代表监事会致函董事会及副董事长高央先生，要求董事会按照控股公司章程规定在2013年12月14日前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11月20日，董事会办公室及副董事长高央签发文件，确认按监事会提议召开第四次董事会。2013年11月28日，因高央拒绝公司职工董事参会，致使第四次董事会最终未形成决议，高央于同年11月29日签发文件，确认第四次董事会终止。在此情况下，监事会根据控股公司章程及监事会决议，决定召集并主持12月14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监事会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公司法和控股公司章程的规定。2013年12月14日，监事会如期主持并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中静公司委派在控股公司担任监事的陈岗先生到达会场，提交了所谓的《异议函》后离去，其行为应属于放弃表决权。由于参会的两位股东实缴注册资本已达到89.81%，故完全符合《股东会议事规则》第29条的规定。在股东会合法有效的情形下，控股公司在任董事提议召开董事会以及其后召开的董事会和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均符合公司法和控股公司章程规定。综上，中静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中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云峰公司一审述称：临时股东会会议是在控股公司陷入公司僵局的背景下由监事会提议召集并主持的，其前提是董事局未能依据相关议事规则在10日内及时召开董事会，客观上导致本次临时股东会无法同时满足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故监事会依据相关议事规则赋予的权力，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次临时股东会即使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由于中静公司违反《增资协议》，拒不缴纳第二期出资款，守约各方依据《增资协议》达成一致取消其股东资格，故中静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亦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此外，本次临时股东会未能按程序召开的主要原因是控股公司董事长邵毅辞职后，中静公司推荐的控股公司副董事长高央，在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后，未能及时召开董事会并拒绝职工董事参会，最终无法形成董事会决议，给守约各方股东的合法权益造成一定的影响。从公司治理效力原则上看，监事会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会给予守约股东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机会，应当支持，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中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6日，地勘局作为唯一出资人依法设立了控股公司，当时的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此后，为适应事业单位分类改革，引入战略投资者，分步有序地进行股份制改造的需要，2013年1月17日，地勘局、云峰公司、中静公司和苏州合伙企业四方签订了《增资协议》并制定了控股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事规则。
《增资协议》约定控股公司拟通过引入外部投资者进行增资，将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61675.74799万元增加至人民币120000万元。云峰公司、中静公司和苏州合伙企业有意对控股公司进行增资并成为控股公司的新增股东。各方约定增资价格为人民币3.518749元／单位注册资本。控股公司2012年5月31日审计评估基准日净资产评估值为人民币205521.492886万元，2012年8月7日，地勘局对控股公司增资人民币11500万元，各方一致同意本次增资前控股公司估值为人民币217021.492886万元。为认缴控股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并成为控股公司的股东，中静公司需向控股公司缴纳增资款人民币100000万元，其中28419.188888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其余71580.811112万元计入控股公司资本公积。云峰公司需向控股公司缴纳增资款人民币53978.418870万元，其中15340.228817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其余38638.190053万元计入控股公司资本公积。苏州合伙企业需向控股公司缴纳增资款人民币51250万元，其中14564.834305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其余36685.165695万元计入控股公司资本公积。对于出资方式，各方约定均为人民币现金出资，同时为提高资金使用效率，本次增资款分三期进行缴纳。在协议生效先决条件全部满足后，控股公司发出缴款通知的三个工作日内，增资各方应缴纳增资款总额20%的首期增资款，2013年6月30日前缴纳增资款总额40%的第二期增资款，增资款总额40%的第三期增资款于2013年11月30日前缴纳。在增资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分期缴纳增资款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原股东地勘局应当促使控股公司完成各期增资的验资事宜并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增资的《验资报告》，在出具《验资报告》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主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报送增资的登记材料，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各期增资完成后，地勘局还应当促使控股公司向增资各方签发出资证明书。本次增资完成后，控股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200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20000万元，股东及股权结构变更为地勘局认缴和实缴注册资本出资61675.74799万元，出资比例为51.39646%。中静公司认缴和实缴注册资本出资28419.188888万元，出资比例为23.68266%。云峰公司认缴和实缴注册资本出资15340.228817万元，出资比例为12.78352%。苏州合伙企业认缴和实缴注册资本出资14564.834305万元，出资比例为12.13736%。
首期增资后，控股公司董事会成员变更为9名，在董事会人数及本协议各方约定的出资比例不变期间，地勘局有权提名5名董事，中静公司有权提名2名董事，云峰公司有权提名1名董事，苏州合伙企业有权提名1名董事。如本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发生变化，则每单独或合计持有10%（含）以上股东有权提名一名董事。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地勘局推荐的董事担任，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可设副董事长一人，由增资方推荐的董事担任。董事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各方还约定，本次增资的首期出资完成后，控股公司即启动包括但不限于非经营性资产剥离、经营性资产注入、股份制改造方案设计等相关工作，同时需理顺人员关系、剥离非主营业务资产、商标使用权及资质许可、办公场所等工作。如果增资方逾期缴纳增资款超过30个工作日，则守约方有权且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选择如下处置方式：（1）按违约方实缴出资重新调整认缴出资及出资比例；或（2）取消违约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出资资格；或（3）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合同补缴欠缴增资款。不论守约方选择何种处置方式，均不免除违约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应支付违约金的责任。
根据增资各方制定的控股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全体股东组成，依法行使职权。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并应于上一会计年度完结之后的四个月之内举行。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在30日内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个工作日前发出书面通知，将会议拟审议的事项以及开会的日期和地点告知全体股东。但是，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董事会、监事会及股东有权向公司提出提案。股东可以在股东会会议召开十个工作日前提出临时提案并书面提交召集人；召集人应当在收到提案后二个工作日内发出股东会会议补充通知，告知临时提案。第六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董事长应在十个工作日内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并至少于临时会议召开五个工作日前通知全体董事，但全体董事同意除外：（一）代表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时；（二）三分之一以上董事联名提议时；（三）监事会提议时。控股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立监事会，监事会由七名监事组成。控股公司章程第七十八条规定监事会向股东会负责，并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其中第（六）项为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第（七）项为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第（八）项为向股东会会议提出议案。
根据控股公司股东会议事规则第五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局召集，董事局主席主持；董事局主席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董事局副主席主持；董事局副主席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局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应在事实发生之日起30日以内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一）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10%以上股权的股东书面请求时；（二）三分之一以上董事局成员提议时；（三）监事会提议时……第十条规定监事会有权以书面形式向董事局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董事局应当根据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在收到提议后十日内提出同意或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书面反馈意见。董事局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应当在作出董事局决议后的次日内发出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中对原提议的变更，应当征得监事会的同意。董事局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或者在收到提议后十日内未作出书面反馈的，视为董事局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监事会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八条规定召集人将在会议召开十五个工作日前通知各股东和其他参会人员。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召开时，应有两方以上且持有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参加，公司全体董事、监事和董事局秘书应当列席会议，股东会会议要求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列席会议的，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列席。第三十条规定监事会自行召集的股东会会议，由监事会主席主持。
上述《增资协议》签订后，参加增资的包括中静公司在内的各方股东均按期缴付了首期增资款，控股公司也于2013年1月24日完成了验资及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同年4月控股公司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启动了事企改革及完善法人治理结构等各项工作。地勘局也成立了“局推进事业单位改革领导小组”并向省机构编制委员会上报了《省有色金属华东地质勘查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方案》的请示。江苏省人民政府就第三人地勘局的改革试点工作专门召开了专题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
2013年6月25日，地勘局向控股公司及各股东单位发函称，因江苏省委、省政府已任命王润亮为第三人地勘局局长，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经研究决定推荐王润亮为控股公司董事长，邵毅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及董事长，并建议于2013年7月上旬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会议，办理变更控股公司董事长的相关手续。中静公司接函后于同年6月27日回函称，控股公司当前首要工作任务是推进公司改制的进一步深化，控股公司应当在2013年10月之前完成改制主要工作，理顺公司人事关系，落实人员转制分流方案及身份转换费用的支付，同时应当尽快制定资产剥离，资产注入的方案及启动相关工作并于2013年底之前完成。为此，中静公司建议对《增资协议》进行补充修改，如果控股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无法按期完成改制、资产剥离和注入等事项，中静公司要求地勘局或者政府指定的相关公司回购中静公司持有的控股公司的股权，回购价格可以参考由双方认可的独立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鉴于此，中静公司提出第二期和第三期增资款的出资时间可以相应延缓一至二个月。对地勘局提出的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会议，中静公司表示同意，但提出需对上述回函事项一并审议。地勘局针对回函，于同年7月4日发函进行了回复，提出更换董事及董事长不应与其他事项挂钩，中静公司应当按《增资协议》的约定按期缴纳第二期出资款，否则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3年7月6日，中静公司再次回函重申了前述观点并提出增资各方约定的深化改制工作半年来没有明显进展，对中静公司提出的建议暂缓第二、三期出资又未能达成共识。提出如果因为地勘局不能按约履行协议以及使控股公司无法贯彻执行已经通过和确定的工作目标，中静公司没有义务承担由此造成的改制试点失败的责任，并且将要求相关方承担由此给中静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同年7月12日，地勘局针对中静公司7月6日的回函亦再次发函表示，地勘局正在积极稳妥的推进改制工作的进行，中静公司不应把更换董事长与其他事项挂钩。对中静公司提出的人员分流、资产剥离、股权调整等工作，正是需要控股公司完成董事长变更手续后，由新任董事长组织董事会进行讨论。如果因为董事长更替不能顺利进行，影响董事会的正常运行，影响改制工作和公司其他目标的顺利实现，地勘局无法承担相关责任。《增资协议》的内容各方都应遵守，并不存在暂缓出资的理由，故要求中静公司按《增资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中静公司收函后，仍坚持自己观点，同时亦未按《增资协议》的约定缴纳应于2013年6月30日前到位的第二期增资款。
2013年8月14日，控股公司三方股东即地勘局、云峰公司和案外人苏州合伙企业在高能资本北京公司会议室举行了三方特别会议，会议专题讨论了关于如何处理控股公司的另一股东即中静公司逾期缴纳控股公司第二期增资款的问题。根据参会各方确认并最终形成的会议纪要显示，各方确认首期增资款已按期缴纳到位，中静公司缴纳了20000万元。第二期增资款缴纳时限为2013年6月30日前，苏州合伙企业已于2013年6月28日缴纳了20500万元，云峰公司已于2013年6月28日缴纳了21591.367548万元，中静公司应缴纳的第二期增资款40000万元目前仍未到位，逾期已超过30个工作日。地勘局和云峰公司提出按《增资协议》的约定取消中静公司的出资资格，退还其已投入的出资款并追究其违约责任。案外人苏州合伙企业则表示作为股东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参会三方经协商一致，最终同意按照以下方式予以处理：1、云峰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合伙企业委托地勘局告知中静公司本次会议的相关内容；2、授权苏州合伙企业代表地勘局和云峰公司就中静公司退出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妥善处理意见。如中静公司同意按原出资额无条件全部退出，则放弃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3、在2013年8月31日前中静公司不同意退出，则按照本会议纪要持有超过50%股权股东的意见依法处理；4、如果形成诉讼，苏州合伙企业保留退出全部投资的权利；5、如因中静公司退出，与会三方均对原属中静公司的投资份额保留增加投资份额的权利。同年8月18日，地勘局依据上述会议纪要的约定，向中静公司发函，告知三方会议的相关内容，随函附有参会三方确认的书面会议纪要，同时函件告知中静公司三方确定的处置方式为：1、会议决定按《增资协议》的约定，取消中静公司对控股公司的出资资格；2、本着相互尊重、合理合法的原则，由地勘局和云峰公司委托苏州合伙企业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就中静公司退回出资的具体方式与中静公司进行协商。中静公司接函后未回函，地勘局于2013年9月2日再次发函并要求中静公司提供退款账户信息，中静公司接函后仍未回复。2013年11月29日，苏州合伙企业亦正式发函给控股公司，宣布其也将不再按期缴纳第三期增资款。
2013年8月17日，控股公司原董事长邵毅正式提交书面辞职申请，主动辞去控股公司董事和董事会主席一职。同年9月11日，地勘局推荐的三位董事联名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董事任免等重大事项，以维护控股公司的正常运营。同日，控股公司董事局办公室向各股东发出“关于召开公司股东会2013年度第三次临时会议的通知”，通知各股东于2013年10月11日下午3点在南京市大光路26号华东大厦十楼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中静公司接函后向控股公司董事局办公室回函称，董事局办公室作为董事局的办事部门，在没有董事会相关决议或授权的情形下，无权通知各股东召开股东会。根据《股东会议事规则》的规定，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应当通过董事局办公室向董事局主席提交经提议人签章的书面提案，董事会应在收到提议后十日内作出同意或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意见反馈。董事会是否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应以董事会决议的方式作出，因此，针对本次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应先提交董事会审查并按照相关程序作出决议。2013年10月24日，控股公司三位监事向监事会及监事会主席提交了“关于提议召开临时监事会会议的函”，该函称由于董事长邵毅和职工代表董事张佑宇已于2013年8月辞职，邵毅先生于2013年10月20日亦再次致函公司董事会，声明不再履行控股公司的董事和董事长职务。而公司董事会至今未能顺利召开股东会会议，为维护各方股东的利益，确保公司的正常运行，提议召开临时监事会会议，讨论并表决由公司监事会向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事宜。在此情况下，2013年11月7日，控股公司第二届监事会第三次会议如期召开，会议由监事会主席张跃宁召集并主持，会议应到监事7人，实到监事7人，会议经表决全票通过了《关于由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议案》。
同年11月14日，监事会主席张跃宁代表监事会向控股公司董事会和中静公司推荐的担任控股公司副董事长一职的GAOYANG（高央）先生发出“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函”，函件称根据监事会决议以及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提请董事会在2013年12月14日前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根据地勘局推荐的董事候选人，在该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上进行新任董事的选举工作，并提请副董事长高央尽快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讨论并表决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事宜。2013年11月20日，控股公司副董事长高央签发并以董事局办公室名义向控股公司各位董事发出了“关于召开公司第二届董事局第四次会议的通知”，该通知称，根据公司监事会提议，定于2013年11月28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武康路212号会议室召开第二届董事局第四次会议，审议控股公司深化改革方案和监事会提出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议案。此后，董事会如期在上海召开，因主持会议的副董事长高央明确反对职工董事和公司法律顾问参会，各方意见不一，致使部分董事退会，最终未能形成董事会决议。
2013年11月29日，控股公司副董事长高央签发并以董事局办公室的名义向监事会发函称，因部分董事退会，导致本次会议无法作出任何有效决议，故本次董事会会议终止。监事会收到上述函件后，为确保能够按照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在30日内如期召开临时股东会。监事会主席张跃宁于同日依据控股公司章程和第二届第三次监事会决议以及股东会议事规则，决定由监事会召集并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更换公司董事事宜，同时以书面方式告知了全体监事。书面决定送达后，控股公司三位监事于2013年12月2日签字予以确认。同日，监事会主席张跃宁代表监事会向控股公司各股东下发了“关于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该通知称因董事会未能形成决议，而控股公司章程明确规定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应当在30日内召开临时股东会，故决定于2013年12月14日由监事会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会，审议关于更换公司董事的议案。通知包含有三个附件，分别是《关于由监事会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决定》、《关于更换公司董事的议案》以及“拟在会议上提议通过的决议”。该通知作出后，控股公司副董事长高央于同日签发文件，书面通知要求各位董事对第四次董事会议案进行通讯表决。12月4日，监事会针对12月2日通知附件第3项“拟在会议上提议通过的决议”即云峰公司提出的关于减资和修改公司章程等提议再次发出了追加议案的通知。同日，副董事长高央再次签发函件称11月28日的董事局会议为休会而非结束，并决定继续召开董事局第四次会议。因部分董事认为此前已接到董事会会议终止的函件，且监事会也依据控股公司章程和股东会议事规则作出了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会的决定，故对此不予认可。
2013年12月13日17时03分，中静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控股公司各股东以及监事会主席张跃宁发送异议函称，12月2日监事会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违反了公司法第四十二条和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没有在召开股东会会议十五个工作日前发出书面通知，故决定不参加、不认可12月14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次日，监事会按期主持召开了控股公司2013年度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中静公司推荐担任控股公司监事一职的陈刚在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到达会场，向监事会主席张跃宁递交了《关于公司2013年第三次股东会议的函》，认为临时股东会的召开违反了相关规定，监事会主席张跃宁亦违反了监事会主席的职责，应当立即停止召开股东会会议。于科鹏受中静公司的委托，也到达会场并递交了《异议函》。苏州合伙企业委托的代表王晓滨也向监事会主席和董事会秘书刘小冬递交《关于对拟非法召开的江苏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4日临时股东会之异议函》，递交完上述材料后，陈刚和王晓滨等人离开会场。
地勘局和云峰公司委派的相关人员在监事会主席张跃宁的主持下召开了2013年度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列席会议的人员有控股公司的四位董事，三位监事和董事会秘书刘小冬以及相关股东的法律顾问和工作人员。参会的两位股东认为其所代表的股份已达到实缴注册资本的84.23%，根据控股公司股东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完全符合召开股东会的条件。经与会的股东审议和表决，会议最终形成了《江苏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3年度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决议确认选举王润亮为控股公司新任董事，并根据董事局议事规则通报了丁存根为控股公司新任职工董事。由于中静公司未能按期缴纳第二期增资款，根据2013年8月14日三方特别会议达成的《会议纪要》，中静公司的股东资格已经发生变化，决定依据三方股东的认缴出资情况，将公司注册资本减少为人民币91580.811112万元，同时按三方股东的认缴出资重新确定了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及持股比例。同时修改控股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和第十四条。会议同意免去中静公司推荐的高央、陈建新两人的董事职务，免去中静公司推荐的陈刚的监事职务，同时将控股公司章程第五十五条和第七十二条做相应修改。
2013年12月14日，控股公司三位董事联名向董事会提议召开控股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2013年12月16日，控股公司董事会发出会议通知，决定于同年12月27日下午3点在南京市大光路26号华东大厦10楼会议室召开控股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苏州合伙企业推荐的董事王晓滨于2013年12月20日向董事会提交了异议函，认为2013年12月14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程序不合法，董事会的召集亦不合法，故不认可股东会及董事会会议所作出的任何决议。同年12月25日，董事会回函王晓滨建议其按时参加董事会会议，但最终王晓滨董事未参加12月27日的董事会。
控股公司董事会按期于12月27日召开，共有六名董事亲自或授权委托他人参加了会议，会议经审议和表决形成了《江苏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决议》（以下简称《董事会决议》）。中静公司认为控股公司2013年12月14日和同年12月27日的股东会与董事会的召开，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亦违反了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未能在会议召开十五个工作日前发出书面通知。2013年12月2日的股东会会议通知系监事会主席张跃宁以其个人名义签发的，明显超越了监事会主席的职权范围，故2013年12月14日临时股东会属于非法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理应撤销。同时，依据被撤销的《股东会决议》组成的董事会根本不合法，其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亦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中静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控股公司为适应事业单位分类改革的需要，引入战略投资者，原出资人即地勘局于2013年1月17日和云峰公司以及中静公司、案外人苏州合伙企业四方签订的《增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随后制定的增资后的控股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事规则、董事会议事规则和监事会议事规则均为调整公司内部组织关系和经营行为的自治规则，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均具有约束力。
本案中静公司请求撤销2013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和同年12月27日的《董事会决议》的诉讼请求，各方庭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股东会决议中涉及的中静公司股东权利是否存在；二、股东会及董事会的召集是否符合法律和控股公司章程及相关议事规则的规定。
针对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基础在于股东的出资额，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条件之一就是股东的出资必须达到法定资本最低限额。股东按期足额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额是股东的基本义务和最重要的义务，也是股东的法定义务。股东的出资包括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和公司增资时的出资，出资是股东取得股东权利的对价，也就是说，股权产生的基础是股东的出资，因此股东应当向公司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股东的拒绝出资、不能出资、虚假出资以及未完全履行和不适当履行出资均是股东违反出资义务的行为。股东不履行出资义务，必然会导致公司资本的不充实，损害的不仅仅是公司本身的利益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同时也损害了其他诚信股东的合法权益和合理利益。因不履行义务的股东的存在，将导致公司出现僵局，甚至出现公司解散或者破产的情形，实际上是让公司和其他股东承担了本应由不履行义务的股东承担的义务或者责任，尤其是在公司因部分股东违法行为而被否定法人资格的时候，诚信股东不仅期待利益受损，还要被迫承担有限责任以外的责任。本案中，四方签订的《增资协议》明确了各方的出资义务，中静公司未按期缴纳第二期增资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增资方逾期缴纳增资款超过30个工作日，守约方可以取消违约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出资资格。为此，守约三方于2013年8月14日形成会议纪要并函告了中静公司，同时授权委托苏州合伙企业就中静公司退回出资的具体方式与其进行协商并形成妥善处理意见。但中静公司既未补缴欠缴的增资款，也未按期缴纳第三期增资款，更未就是否退出达成任何协议。与此同时，苏州合伙企业亦正式书面发函告知控股公司将不再按期缴纳第三期增资款。上述行为已使得控股公司出现了严重的僵局，对外经营及对内管理均出现很大风险。中静公司提出未按期缴纳第二期增资款是由于控股公司未能按《增资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完成非经营性资产剥离、经营性资产注入、股份制改造方案设计等相关工作，事企分离、理顺人员关系没有实质性进展，没有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完善公司治理，故中静公司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缓缴纳第二期和第三期增资款。但是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中静公司按期足额缴纳增资款并不是以控股公司完成上述工作为前提。协议对控股公司的改革改制事项仅作了原则性的约定并无具体日程，况且控股公司已经启动了相关的改制工作，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按期足额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额是中静公司的基本义务和最重要的义务，也是其获得股东权利的基础。故中静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控股公司依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和守约三方2013年8月14日的会议纪要，取消中静公司的出资资格并相应调整了公司的注册资本，及时办理了法定减资程序，消除了公司资本中的“空洞”，其行为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并依法行使职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应当在30日内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个工作日前发出书面通知。本案中由于第三人地勘局原局长即控股公司董事长邵毅辞职，在公司的其他股东和在任的三名董事分别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未果的情况下，控股公司监事会依据监事会决议，于2013年11月14日正式以书面形式向董事局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据此，依据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临时股东会会议最迟应当在2013年12月14日前召开。又根据控股公司股东会议事规则第十条的规定，监事会以书面形式向董事局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董事局应当根据相关规定，在收到提议后十日内提出同意或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书面反馈意见。董事局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或者在收到提议后十日内未作出书面反馈的，视为董事局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监事会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会议。也就是说，董事局最迟应当在2013年11月24日前对监事会的提议作出答复。但是由于控股公司原董事长已辞职，主持董事局工作的中静公司推荐的副董事长高央直到2013年11月20日才签发了审议监事会提议的董事会会议通知。从表面上看，董事会在11月20日发出通知完全符合股东会议事规则第十条规定的十日内作出书面反馈，但通知召开董事会会议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据此，即使董事会于会议当日作出决议，按照股东会议事规则第十条的规定，董事局同意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应当在作出董事局决议后的次日即2013年11月29日向全体股东发出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在此情况下，临时股东会的召开将无法同时满足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由于主持董事局工作的副董事长高央未能及时召集董事局会议审议监事会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导致出现了适用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相矛盾的情形。为确保控股公司的正常运作，同时考虑到中静公司违反《增资协议》的约定，未能按期足额缴纳第二期和第三期增资款，苏州合伙企业亦正式宣布不再按期缴纳第三期出资款，控股公司已面临出现公司僵局的情形。同时，中静公司和苏州合伙企业不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导致控股公司对外和对内均需要承担巨大的经营和管理风险。在此情况下，控股公司监事会依据控股公司章程和股东会议事规则的规定，优先适用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在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第30日即2013年12月14日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并无不当，程序合法，且符合控股公司章程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静公司认为临时股东会的召开不符合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我国公司法及控股公司章程中均规定监事会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监事会可以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控股公司股东会议事规则也规定，董事局在收到监事会提议后十日内未作出书面反馈的，视为董事局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监事会有权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本案中，控股公司监事会于2013年11月7日召开监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同年11月14日正式向董事局发出书面函，提请董事局在30日内即2013年12月14日前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董事局在同年11月20日才发出召开2013年11月28日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因董事会会议未能最终形成决议，主持董事局工作的副董事长高央于同年11月29日发函告知董事会会议无法作出任何有效决议，并宣布董事会会议终止。在此情况下，监事会理应行使其职权，按公司法、控股公司章程和公司股东会议事规则的规定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会会议。监事会主席张跃宁据此所签发的决定和会议通知等，均是以2013年11月7日监事会会议决议和上述规定为依据的，是履行监事会主席职务的行为。故中静公司认为监事会主席张跃宁在监事会没有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明显违反相关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控股公司2013年12月14日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在通知和召集程序上均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程序合法，其审议并表决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亦符合公司法和控股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在上述股东会会议以及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的情形下，控股公司在任董事提议召开的2013年12月27日的董事会会议和最终审议表决通过的《董事会决议》，亦符合公司法和控股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中静公司主张撤销控股公司2013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和2013年12月27日的《董事会决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款、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中静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静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控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漏，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罔顾证据，歪曲认定事实。地勘局一审提供的证据21即苏州合伙企业于2013年11月29日《关于中止对江苏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第三期增资的函》用以证明苏州合伙企业违约，正式宣布不再按期缴纳第三期增资款，从而导致控股公司出现僵局。而该函件的原始内容为“因控股公司未履行《增资协议》、《公司章程》、《三会议事规则》等约定，尚不具备进行第三期出资的条件，故苏州合伙企业决定中止第三期增资，待问题妥善解决后再进行选择。”（二）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本案事实就认为中静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增资协议》不仅对中静公司设置了及时增资的义务，还对控股公司和地勘局设定了一系列关于公司改制的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建立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办理验资、工商变更登记、非经营性资产剥离、经营性资产注入、理顺员工关系等。其中《增资协议》第5.3.1款明确规定：“首期出资完成后，控股公司就启动包括但不限于非经营性资产剥离、经营性资产注入、股份制改造方案设计等”；第7.1款明确规定：“本协议签订后，控股公司即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理顺公司员工的人事劳务关系。”中静公司完成首期出资后，控股公司与地勘局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迟迟没有实质性的改制行动，中静公司暂缓出资是在正当的行使合同不安抗辩权和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对中静公司未缴纳二期出资的真实原因未予查明。关于《增资协议》引起的违约纠纷，苏州合伙企业已经将地勘局列为被告诉至法院，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不应对《增资协议》各方当事人的履约情况作出认定。（三）一审法院在无事实证据的支撑下即认定控股公司已经启动了相关改制工作、履行约定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中静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所谓本案存在“公司僵局”的结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所谓公司僵局，是指公司在存续运行中由于股东、公司管理人员等之间发生纠纷处于僵持状况，导致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和决策机关陷入权利对峙，从而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事实状态。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对公司僵局也作出了独立的制度安排，需要符合一定的法律要件。本案中虽然中静公司、苏州合伙企业和控股公司之间就增资问题存在分歧，但并未达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程度；且根据各方的往来函件、公司议事规则来看，股东完全可以通过协商、签署补充协议、会议决议等正常方式予以化解，也不符合“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条件。只有股东穷尽所有途径仍然无法克服公司的内部僵局之后，法院才会适用司法解散。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中静公司未缴纳第二期出资、苏州合伙企业暂时中止第三期出资的情况下，得出公司陷入僵局的结论，违反了公司法“企业维持”和“自立救济优先”的原则。（二）一审法院将控股公司监事会主席张跃宁的个人行为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法第五十三条和控股公司章程第七十八条明确规定监事会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监事会议事规则》第五条赋予监事会主席个人的职权仅限于督促、检查监事会决议的执行情况。2013年11月7日的监事会决议的内容只是“决定向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而非“决定自行召开临时股东会”。（三）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不能排除第四十三条的适用，二者不存在所谓的选择性／排除性适用问题。控股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的30日内中的工作日为22个，而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董事会通知期为5个工作日、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股东会的通知期为15个工作日，两者合计20个工作日。在日期上并不存在无法同时满足的情况。（四）除了通知和召集程序外，股东会和董事会的表决方式瑕疵也是中静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行使撤销权的理由。控股公司章程第三十九条第（五）项规定，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由股东会重大决议通过；第三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作出重大决议，需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控股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股东依据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控股公司章程第十四条明确出资比例并不是控股公司所称的实缴出资比例。本案中地勘局和云峰公司通过非法的减资决议时，其出资比例仅能代表64.18%的表决权，不能满足控股公司章程要求的四分之三以上的表决权。三、一审法院超越审理范围，对控股公司作出偏向认定。本案系撤销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应围绕决议的召集、通知、表决程序是否符合法律及控股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决议内容的合法性，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对三方《会议纪要》进行了一边倒的解读，认为控股公司及时办理了法定减资程序，并无不妥，而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对法定减资程序规定有严格的限制如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股东会作出减资决议、向债权人通知和公告、减资登记，一审法院明显违法。
被上诉人控股公司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完全针对庭审归纳且经各方确认的争议焦点展开，是在经过充分举证、质证的基础上作出的事实认定。（一）《增资协议》并未设定股东缴纳第二期、第三期增资的先决条件，中静公司对答辩人行使不安抗辩权和先履行抗辩权没有合同依据。《增资协议》第3.3条仅规定了首期增资的先决条件，控股公司的改革并非中静公司缴纳第二期出资的先决条件，中静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增资义务没有合同依据。而且《增资协议》系控股公司的四方股东签订，控股公司并非增资协议的当事人，中静公司不能对控股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和先履行抗辩权。增资义务是中静公司作为公司对控股公司的法定义务，应当按期履行。涉案股东会决议系依据会议纪要作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并未超过本案审理范围。（二）中静公司认为地勘局利用大股东地位架空公司董事会，从而导致公司巨额损失，无事实依据，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三）苏州合伙企业单方宣布“中止”出资，就是“不再按期”出资，公司僵局已经出现。由于中静公司违约，控股公司的其他三方股东于2013年8月14日召开会议，其中地勘局和云峰公司持相同意见，要求取消中静公司在控股公司的出资资格；苏州合伙企业持保留意见。至此，控股公司的股东形成两派，双方在公司治理中持续对抗。2013年9月11日，地勘局推荐的三名董事联名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董事任免事项。但中静公司以及其委派的董事高央以各种程序问题拒绝在10月11日以及12月1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致使董事局两次均无法形成召集临时股东会的决议。2013年11月30日前苏州合伙企业应缴纳第三期增资款，但其在11月29日发函给控股公司宣布“中止”第三期出资，且中止时间取决于公司改制完成情况的认定，这在客观上就是不再“按期”出资。自2013年6月30日起，控股公司因中静公司延迟增资引发了股东之间的持续纠纷，原董事长辞职后','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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