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29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黑龙江农垦大荒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82号A栋1-4层3号2层。
法定代表人：唐立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上涛，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周辉全，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代理人：滕桂珩，南宁市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文珍，女，1962年3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公民身份号码4521－22196203283343。
委托代理人：滕桂珩，南宁市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黑龙江农垦大荒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荒公司）与上诉人周辉全、被上诉人韦文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二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26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大荒公司委托代理人曾上涛，上诉人周辉全和被上诉人韦文珍共同委托代理人滕桂珩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荒公司是经营农副产品、谷物、豆及薯类批发等业务的企业。2013年1月20日，大荒公司向案外人宝清县本东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70吨国产大豆(以下简称宝清豆)，单价为4．6元／公斤，即4600元／吨(车板价，包含货物买价及运费)，双方约定宝清县本东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货物送至大荒公司指定的运运输工具，并承担相应运输费用。之后，宝清县本东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按大荒公司要求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将宝清豆发货给周辉全。2013年3月18日，周辉全收到该批宝清豆共1509件。庭审中，周辉全称其收到该批次宝清豆后整理发现短少9821斤，故实际该批次宝清豆周辉全仅收到127989斤。2013年4月4日，大荒公司向案外人北大荒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九三分公司购买60吨大豆(以下简称九三豆)，单价为5400元／吨，双方约定交货方式为车板交货，交货前一切费用由北大荒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九三分公司承担，交货后一切费用由大荒公司承担。之后，北大荒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九三分公司按大荒公司要求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从黑龙江嫩江站将60吨九三豆发货给周辉全。2013年4月21日，周辉全确认收到该60吨九三豆。2013年6月9日，大荒公司向案外人中央储备粮敦化直属库购买188吨国产大豆(以下简称敦化豆)，单价为5403元／吨，双方约定交货方式采用送货制，中央储备粮敦化直属库承担货物到达大荒公司指定站前所有的相关费用。之后，中央储备粮敦化直属库按大荒公司要求通过海运的方式将186．6吨敦化豆运至南宁。2013年6月30日及2013年7月4日，该批敦化豆分别分三批次交付给指定收货人，收货人签名一栏分别签署为“周辉全”、“韋文珍”、“韦文珍”。后经司法鉴定确认，“韋文珍”、“韦文珍”均非韦文珍本人所签。周辉全于庭审中确认其本人已收到该批186．6吨敦化豆。2013年6月1日，大荒公司向案外人洮南市贵财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购买52吨绿豆(小明绿7837，以下简称洮南小绿豆)、52吨绿豆(大明绿7857，以下简称洮南大绿豆)，单价分别为3．92元／公斤即7837元／吨、3．93元／公斤即7857元／吨，双方约定洮南市贵财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海运运费。之后，洮南市贵财粮食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海运方式将上述104吨绿豆发货给周辉全。2013年6月30日、7月26日，周辉全分两批次收到上述共104吨绿豆。2013年9月30日，大荒公司向案外人内蒙古裕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购买180．屯国产大豆(以下简称裕丰豆)，单价为2．3元／斤，即4600元／吨，双方约定车板交货，铁路运费由内蒙古裕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之后，内蒙古裕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按大荒公司要求通过铁路运输方式从泰来站委托第三方将130屯裕丰豆发货给周辉全。2013年10月23日，周辉全收到其中60吨裕丰豆。另70吨裕丰豆于2013年11月6日被领货人温玉全提走，该批70吨裕丰豆的领货凭证即票号为0020173的《货票》上载明收货人为“周辉全”，《货票》收货人盖章或签字一栏签有“周辉全”，领货人身份证件号码一栏签有“452223197104152037温玉全”。后经司法鉴定，票号0020173《货票》上签字的“周辉全”并非周辉全本人所签。周辉全本人否认收到2013年11月6日交付的70吨裕丰豆。2013年10月，大荒公司向宁安市东京城福胜粮贸有限公司购买251吨芽豆(以下简称牡丹江芽豆)及5000吨国产大豆(以下简称牡丹江大豆)，单价分别为7677元／吨(车板价，包含货物买价及运费)、4．66元／公斤即4660元／吨(车板价，包含货物买价及运费)。之后，宁安市东京城福胜粮贸有限公司以其工作人员张明柱名义按大荒公司要求以铁路运输的方式将上述芽豆等、大豆发货给周辉全。2013年11月2日，周辉全确认收到该批货物共计1787件。庭审中，大荒公司称该批货物中包括30吨牡丹江芽豆、30吨牡丹江大豆，之后大荒公司将21吨牡丹江芽豆收回，故周辉全实际收到9吨牡丹江芽豆、30吨牡丹江大豆；周辉全则认可其入库牡丹江芽豆16650斤即8.325吨，牡丹江大58700斤即29.35吨。大荒公司向本院提交《欠条》一份，上载“本人周辉全欠黑龙江农垦大荒营销有限公司共计壹佰伍拾肆万货款，其中已售未付款伍拾叁万捌千伍，此款在2014年4月23日前还清。库存货是：壹佰零叁万贰千捌佰壹拾壹元，此款还以销售为准。特立此据，以此证明。欠款人周辉全2014.1.22。”后经司法鉴定，该《欠条》中落款的“周辉全”并非周辉全本人所签。
周辉全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大荒公司付款，具体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及付款数额为：2013年9月16日转账付款4万元、2014年4月21日转账付款17万元、2014年5月7日转账付款7万元、2014年5月13日转账付款10万元、2014年6月4日转账付款12万元、2014年5月23日转账付款45000元、2013年8月27日转账付款43万元、2013年9月25日转账付款8万元、2014年1月18日六次转账共付款30万元、2013年9月18日现金付款3万元、2013年3月26日转账付款12万元；2013年4月30日转账付款5万元、2013年5月19日转账付款16万元、2013年5月31日转账付款169200元、2013年8月16日转账付款112800元、2013年9月13日转账付款45120元、2013年10月25日两次转账共付款90600元、2013年11月22日转账付款22560元、2013年12月31日转账付款114000元、2013年12月21日转账付款7000元、2013年8月8日现金付款24000元、2013年8月8日现金付款46000元、2013年8月27日现金付款4万元、2013年9月3日现金付款39万元、2013年9月4日现金付款6万元、2013年12月27日现金付款15000元、2014年6月22日现金付款45000元、2014年6月22日现金付款9240元、2014年6月23日现金付款3万元、2014年7月11日现金付款23375元。上述周辉全总计向大荒公司付款2958895元。该2958895元付款中，有四笔付款系从韦文珍账户直接转账至大荒公司账户，分别为：2013年8月27日转账付款的43万元、2013年3月26日转账付款的12万元、2013年4月30日转账付款的5万元、2013年5月19日转账付款的16万元。大荒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称：“大荒公司与周辉全、韦文珍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黄豆、绿豆的销售单价由双方口头约定，即每批大豆、绿豆的销售单价由大荒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的价格加上运费构成，大荒公司本诉中销售给周辉全的六批次货物的单价具体为：第一批次即2013年3月18日到货的宝清豆单价为2.69元／斤，第二批次即2013年4月21日到货的九三豆单价为2.7元／斤，第三批次即2013年6月30日及2013年7月4日到货的敦化豆单价为2.75元／斤，第四批次即分别于2013年6月30日及2013年7月26日到货的52屯洮南大绿豆、52吨洮南小绿豆单价分别为4.13元／斤、4.1元／斤，第五批次即2013年10月23日、11月6日到货的裕丰豆单价为2.58元／吨，第六批次即2013年11月2日到货的牡丹江芽豆、牡丹江大豆单价分别为3.3元／斤、2.6元／斤。”周辉全向本院陈述称：“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而对大豆等的单价没有具体约定，而是根据周辉全的代卖销售价格向原告付款，具体来说各批次大豆、绿豆的销售价格为：第一批次宝清豆的实际平均售价为2.65元／斤，第二批次九三豆的实际平均销售价为2.6元／吨，第三批次敦化豆的实际平均售价为2.75元／斤，第四批次洮南大绿豆的实际平均销售单价为4元／斤、洮南小绿豆的实际平均销售单价为3.95元／斤，第五批次裕丰豆的实际平均销售单价为2.56元／斤，第六批次牡丹江芽豆的实际平均销售单价为3.3元／斤、牡丹江大豆的实际平均销售单价为2.6元／斤。”
另查明：2014年3月11日，大荒公司向案外人海伦市胜捷豆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800屯大豆(以下简称海伦豆)，单价为4.74元／公斤即4740元／吨。之后，海伦市胜捷豆业有限责任公司按要求向周辉全发货。庭审中，周辉全确认收到海伦市胜捷豆业有限责任公司发货的138100斤海伦豆，并确认海伦豆的平均销售单价为2.6元／斤，同时还确认其于2014年4月21日支付的17万元、于2014年5月13日支付的10万元及2014年6月4日支付的12万元，均是支付该批138100斤海伦豆。大荒公司对该事实亦予认可。周辉全提交了《证明》一份，上载“牛牛豆奶厂收到北大荒农垦黄豆共35吨，货款总计197400元，已付给156280元，尚欠41120元”，该《证明》落款人为“南宁市牛牛豆奶厂负责人唐惠玲2014年12月29日”。周辉全提交该份《证明》用以证明大荒公司卖给牛牛豆奶厂的35吨大豆是大荒公司职员黄天鹰从周辉全处提货，而黄天鹰之后未向周辉全支付该35吨大豆的货款197400元。
再查明：周辉全、韦文珍未登记结婚，但两人育有一女。
还查明：根据铁运(1991)40号《铁路货物运输规程》第34条规定：“货物在到站应向货物运单内所记载的收货人交付。收货人在到站领取货物时，须提出领货凭证，并在货票上盖章或签字。”根据本院向南宁铁路局南宁南站调取到的编号为0020173的“货票”原件背面记载：“托运人须知……4、托运人应及时将领货凭证寄交收货人，凭以联系到站领取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大荒公司将从第三方处购买的黄豆或绿豆交付给周辉全，周辉全向大荒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大荒公司与周辉全于本案中存在黄豆、绿豆的买卖关系。周辉全称其仅是代大荒公司销售大豆，双方存在的是委托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从周辉全反诉时所述的大荒公司要求其支付款项后才发货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售关系。大荒公司主张韦文珍是周辉全的共同收货人，并提供了2013年7月4日的两份《广西汇航物流有限公司送货单》予以佐证。但经司法鉴定，该两份送货单上签名的字迹均不是韦文珍本人所签。而仅凭韦文珍代周辉全向大荒公司付过本案货款等事实，并不足以证明韦文珍是本案黄豆等货物的共同收货人。大荒公司要求韦文珍承担本案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大荒公司与周辉全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
本诉部分。一、供货数量问题。大荒公司先后向周辉全供货宝清豆、九三豆、敦化豆、洮南大绿豆及小绿豆、裕丰豆、牡丹江芽豆及大豆等六批次货物。周辉全对于其中的九三豆、敦化豆、洮南大绿豆及洮南小绿豆的收货数量并无异议，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应确认周辉全已于2013年4月21日收到大荒公司供货的60吨九三豆，于2013年6月30日及2013年7月4日共收到186．6吨敦化豆，于2013年6月30日及2013年7月26日共收到洮南大绿豆52吨、洮南小绿豆52吨。对于存在争议的宝清豆、裕丰豆、牡丹江芽豆及大豆的供货数量，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宝清豆。2013年3月18日周辉全确认收到宝清豆1509件，周辉全整理后发现供货有短少故仅认可收到127989斤，因供货数量等事实的举证责任由出卖方即本案大荒公司承担，故在未有证据证实该1509件宝清豆重量的情况下，应确认周辉全于2013年3月18日收到的宝清豆数量为127989斤。2、裕丰豆。周辉全仅承认其于2013年10月23日收到裕丰豆60吨，而否认收到2013年11月6日领货人温玉全提走的70吨裕丰豆。但根据《铁路货物运输规程》第34条的规定、领货凭证即编号为0020173《货票》正面及背面记载的内容，领货人温玉全在提领该70吨裕丰豆时必须出示货票原件，而货票原件已由托运人寄交给收货人周辉全，结合领货人温玉全提货时能准确填写周辉全公民身份号码等事实，可以推定，上述70吨裕丰豆为周辉全委托温玉全代为领取。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辉全总计收到裕丰豆130吨。3、牡丹江芽豆及大豆。2013年11月2日，周辉全确认收到该批货物共计1787件。因现无证据证实该1787件货物的具体重量，结合庭审中大荒公司认可周辉全收到货物后大荒公司将其中21吨芽豆收回等事实，一审法院对周辉全述称的入库数量予以确认，即认定周辉全于2013年11月2日收到牡丹江芽豆16650斤即8.325吨、牡丹江大豆58700斤即29.35吨。二、货物单价问题。大荒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货物单价由大荒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的价格加上运费构成，周辉全则认为价格以实际销售的平均价格为准。参考大荒公司与周辉全就海伦豆交易形成的最终交易价格，并结合大荒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大豆等的单价，一审法院确认大荒公司向周辉全发货的各批次豆的交易单价分别为：宝清豆2.65元／斤，九三豆2．7元／斤，敦化豆2.75元／斤，洮南大绿豆4元／斤，洮南小绿豆3.95元／斤，裕丰豆2.56元／斤，牡丹江芽豆3.3元／斤，牡丹江大豆2.6元／斤。三、周辉全付款问题。大荒公司称大荒公司职员黄天鹰之所以出具2013年8月27日金额为40000元的《现金支出凭单》及2013年9月3日金额为390000元的《现金支出凭单》，是因为2013年8月27日周辉全通过韦文珍转账43万元后黄天鹰应周辉全要求出具的，故大荒公司从未现金收到该两笔款项。对此认为，周辉全委托韦文珍转款43万元的时间是2013年8月27日，而且是一次性全部转账支付，黄天鹰出具的两份现金支出凭单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8月27日及9月3日，在目前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种付款及收款方式是双方根据约定而为的情况下，大荒公司在收到43万元后却分两次且是两个时间段分别出具两份《现金支出凭单》，这显然与本案周辉全付款、大荒公司收款的交易习惯不一致，也不合常理，故对大荒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周辉全称大荒公司的职员黄天鹰曾从周辉全处提走35吨大豆供应给牛牛豆奶厂，因黄天鹰及大荒公司均未付清该35吨大豆的货款197400元，故可视作周辉全已支付197400元给大荒公司。周辉全应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周辉全提交的证据《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周辉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辉全关于其视为已付款1974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辉全实际向大荒公司支付2958895元，扣除周辉全支付的海伦豆款39万元，就大荒公司本诉部分请求的六批次货物周辉全总计付款2568895元。根据上述事实，周辉全应向大荒公司支付货款3389436元(宝清豆2.65元／斤×127989斤十九三豆2.7元／斤×60吨×2000斤／吨+敦化豆2.75元／斤×186.6吨×2000斤／吨+洮南大绿豆4元／斤×52吨×2000斤／吨+洮南小绿豆3.95元／斤×52吨×2000斤／吨+裕丰2.56元／斤×130吨×2000斤／吨+牡丹江芽豆3.3元／斤×16650斤+牡丹江大豆2.6元／斤×58700斤)，周辉全已付2568895元，还欠820541元。大荒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欠条》上的签名经鉴定并非周辉全本人所签，故该《欠条》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大荒公司要求周辉全支付尚欠货款，一审法院按820541元予以支持。因周辉全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大荒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大荒公司要求周辉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予支持，因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货款支付的时间进行过约定，故大荒公司主张周辉全支付的利息应从周辉全收到最后一批次货物的次日即2013年11月7日起算。据此，周辉全应向大荒公司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3年11月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8205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反诉部分。如上所述，周辉全关于其多付大荒公司货款284548.89的反诉请求，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周辉全反诉称其与大荒公司约定周辉全每卖出一斤豆原告应支付0.15元劳务酬劳。但周辉全未能举证证明该约定的存在，大荒公司对周辉全的该项主张亦予否认，故对周辉全反诉要求大荒公司支付劳动报酬173540.27元的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辉全向大荒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20541元；二、周辉全向大荒公司支付逾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13年11月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8205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三、驳回大荒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辉全提出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25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50元，计24605元，由大荒公司负担8996元。由周辉全负担156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86元，由周辉全负担。鉴定费(韦文珍笔迹鉴定)1000元，由大荒公司负担。鉴定费(周辉全笔迹鉴定)9000元，由大荒公司负担4500元，由周辉全负担4500元。鉴定费(黄天鹰笔迹鉴定)5400元，由大荒公司负担。
上诉人大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公，依法应当予以变更。一、大荒公司与周辉全、韦文珍关于宝清豆以及牡丹江豆的实际交易量分别是70吨和39吨，原判仅认定了127989斤(约64吨)和37．675吨，属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宝清豆的交易量，大荒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明》、《大豆购销合同》以及《领货凭证》等证据，均载明大荒公司与周辉全、韦文珍宝清豆的交易量是70吨，而不是127989斤(约64吨)。原判以大荒公司无证据证实该实际交易量，便依据周辉全提交的其自制的“周辉全五一路、肉联厂商铺代卖东北黄豆、绿豆入库汇总表”来认定双方交易量仅为127989斤，与事实不符。关于牡丹江豆的实际交易量，大荒公司在一审第一次提交的《芽豆购销合同》、《大豆购销合同》、《证明》、《货物运单》、《领货凭证》、《铁路专线发货通知单》，均载明大荒公司与周辉全、韦文珍交易的牡丹江豆是60吨。在大荒公司收回21吨之后，周辉全、韦文珍实际收到牡丹江豆39吨。原判以大荒公司无证据证实该实际交易量，便依据周辉全提交的其自制的“周辉全五一路、肉联厂商铺代卖东北黄豆、绿豆入库汇总表”来认定双方交易量仅为37.675吨(29.35吨和8.325吨)，与事实不符。二、本案中，周辉全、韦文珍应当支付大荒公司货款3469500元，已实际支付2138895元，至今尚欠付货款1330605元。原判认定其等应当支付大荒公司货款3389436元，以及已支付大荒公司货款256889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三、韦文珍是本案的共同买受人，应当与周辉全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原判认为韦文珍不是共同买受人，不应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大荒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2014)江民二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辉全、韦文珍共同向大荒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330605元；2、变更(2014)江民二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辉全、韦文珍共同向大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330605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7日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3、周辉全、韦文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和鉴定费。
上诉人周辉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周辉全与大荒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周辉全与大荒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委托代卖关系无事实根据，双方之间应是委托代售关系。双方之间的结算应按照代卖方式进行。(一)一审法院认定周辉全与大荒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无有力证据予以支持、1、周辉全与大荒公司若是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按照一般商业习惯，双方应签订书面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供货数量、品种、质量，价格、交货地点及时间、付款方式等内容，但六批供货中均没有购销合同，不符合商业惯例，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所称的口头约定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2、一审判决中“大荒公司将从第三方处购买的黄豆或绿豆交付给周辉全，周辉全向大荒公司支付相应价款”，推导出“大荒公司与周辉全于本案中存在黄豆、绿豆的买卖关系”的结论，更是是不能成立的。所谓“周辉全向大荒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应理解为周辉全向大荒公司交付委托代卖商品款。3、一审判决中以周辉全在反诉中的表述“要求先支付款项后才发货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代售关系”是理解错误。“要求先支付款项后才发货”指的是先支付完上一批的代售款项后才发下一批代售货物，一审判决据此否定双方之间的委托代售关系是轻率的，不严谨的。(二)周辉全与大荒公司形成委托代卖关系有有力证据予以证实。l、大荒公司要求周辉全承租南宁市肉联厂院内14栋－3号和院外7、8号商铺，挂牌设立“大荒公司南宁经销处”，由大荒公司派驻广西区的销售经理黄天鹰担任南宁杂粮经销处经理，委托周辉全即周辉全聘请销售人员，这一事实有销售经理黄天鹰的名片及黄天鹰为周辉全及其他销售人员印制的工作用名片予以证实；所卖商品均是以大荒公司南宁经销处名义销售，涉及到大宗需开具发票的客户购货是由周辉全交货大荒公司开具发票，直接收取购货方支付的货款。2、大荒公司及其南宁经销处经理黄天鹰均向周辉全作出明确承诺，代卖人周辉全在代卖销售期间，所需运费、摊租仓管及装卸等销售费用开支均由大荒公司承担，代卖人周辉全除了须承担自己聘请工人工资之外，不需承担任何销售费用；代卖人每卖出一市斤黄豆或绿付给代卖人0.15元的劳务报酬，按季度结算；3、大荒公司南宁经销处经理黄天鹰长期居住在周辉全家中，全程管控周辉全的代售情况，每一笔售货的数量单价格周辉全均由黄天鹰决定，而不是周辉全决定；4、大荒公司发往南宁由周辉全代收的商品存放在大荒公司设在南宁的经销处，商品的所有权属于大荒公司，大荒公司及南宁经销处经理黄天鹰对商品拥有调配权和处置权；5、经理黄天鹰如与王丽将代售处商品以大荒公司名义销售给牛牛豆品厂，牛牛豆品厂直接将款项付给大荒公司的事实可以证实是牛牛豆品厂与大荒公司进行直接交易。6、手机短信内容记录清单证据也证明了大荒公司派驻广西的经理黄天鹰要求周辉全分别将出卖货物所得款转账支付到其指定的不同银行账户的事实，证实了双方之间的委托代售关系。7、大荒公司经理黄天鹰在庭审中也无意中承认了双方的委托代售关系，有庭审笔录和庭审录像为证。(三)周辉全与大荒公司之间应按委托代售方式进行结算从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周辉全共收到大荒公司发送到南宁由周辉全提货入库的黄豆954639斤，绿豆29800斤，周辉全实际得以代售黄豆的销售收入为2405064.64元，代卖绿豆的销售收入为821919.55元，共计3226984.19元。周辉全与大荒公司之间构成委托代售方式，大荒公司应承担运输途中的实际耗损7139.2斤及周辉全垫付的代卖销售费用开支335901.91元(含黄天鹰购买小汽车1，差旅费。人工搬。运装卸等费用开支)和货物损耗损折价19336.17元，周辉全应支付给大荒公司的货款为2871746.11元(不包括大荒公司应付周辉全应得代售报酬)，截止2014年7月底，周辉全累计已经支付大荒公司代售货物款3156295元(含黄天鹰提走的35吨大豆款197400元)，实际上周辉全已经多付284548.89元，加上大荒公司应付周辉全实际销售黄豆绿豆数量1156935.1市斤按每斤0.5元计算代售劳务报酬款173540.27元。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由温玉全提走的70吨“裕丰豆为周辉全委托其代领”是错误的。1、周辉全没有收到过票号为0020173的货票原件，更没有委托过温玉全代领；周辉全根本不认识温玉全，亦无从知晓此人的存在。2、70吨领货凭证即票号为0020173的货票虽然载明收货人为周辉全，但该票号的签名是他人伪造签名，并非周辉全本人签名。3、一审判决依据“领货人温玉全提货时能准确填写周辉全的公民身份证号码，即可以推断“70吨裕丰豆为周辉全委托温玉全代为领取”，实在在过于轻率了，公民身份证号码是公开信息，任何人都可以知晓，领货人温玉全提货时能准确填写周辉全的公民身份证号码不能推出“周辉全委托温玉全代领的事实”。温玉全诈骗或其与大荒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周辉全的可能性，法院在审理中发现存在涉嫌刑事，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5、万宇公司从周辉全处所购黄豆应付款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转账支付给大荒公司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代卖关系，若是买卖关系，万宇公司应向周辉全结付货款。三、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重要事实。(一)黄天鹰与王丽从南宁经销处提走的35吨大豆供应给牛牛豆奶厂，应认定该货款197400元为周辉全已经付给了大荒公司。黄天鹰与李丽从南宁经销处提走的35吨大豆(货款197400元)供应给牛牛豆奶厂这一事实有牛牛豆奶厂负责人唐惠玲签署出具的《证明》以及转账结果查询明细，还有黄丽签字确认的提货单相互印证并足以证实黄天鹰伙同李丽从南宁经销处提走的35吨大豆的事实。35吨大豆货款197400元由牛牛豆奶厂已经分别通过网上银行和现金支付方式支付了156280元给大荒公司和黄丽，尚欠41120元至今未付的事实，这35吨大豆货款197400元应计入周辉全代收款已经付给大荒公司。(二)一审判决不予认定黄天鹰提走用货款购置的二手小汽车及其在周辉全家中长期居住的费用差率费等费用开支应当由大荒公司承担或者直接从周辉全应付代收款中抵扣。大荒公司南宁经销处经理黄天鹰提走以周辉全的代售货款购置的二手小汽车，时值5万多元，有票据为证，且黄天鹰并不否认这一事实，这一金额应计入周辉全代收款已经付给了大荒公司。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不予认定，有失公正。是错误的。(三)黄天鹰指示周辉全将代售货款现金3万元交付给大荒公司的关系人李锐，有李锐收据为凭。这代售货款3万元应认定为周辉全已经付给了大荒公司。四、大荒公司依据伪造变造的证据提起诉讼，妨碍司法公正，依法应承担伪证责任。大荒公司依据起诉的核心证据《欠条》和《货票》，均伪造“周辉全”的签名，还有其他《货票》伪造“韦文珍”的签名，充分证明了大荒公司作伪证的事实，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只字不提，偏袒放纵大荒公司其伪造“周辉全”的签名。综上，周辉全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特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江南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二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周辉全的诉讼请求，支持周辉全一审的反诉请求；二、判令由周辉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韦文珍辩称：一审对韦文珍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韦文珍的判决部分，其他问题则同意周辉全的上诉意见。
二审诉讼中，大荒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12至13行中查明的“2013年8月27日转账付款43万元”有异议，认为该笔款实际上与一审判决书第15页倒数第1行至第16页第1行中查明的“2013年8月27日现金付款4万元、2013年9月3日现金付款39万元”是同一笔款。理由是：大荒公司于2013年6月8日通过案外人向周辉全供应52吨绿豆，价款共43万元，2013年8月27日，大荒公司的员工黄天鹰得知周辉全、韦文珍获得销售货款39万元，就要求周辉全、韦文珍支付52吨绿豆货款43万元，但韦文珍称只有4万元现金，并要求黄天鹰先出具收到4万元的“现金支出凭单”，黄天鹰出具凭单后，韦文珍又以增加银行流水为由，要求将这4万元现金与韦文珍银行账户的39万元一并转账支付给大荒公司，当日，周辉全、韦文珍、黄天鹰三人一起到中兴大桥北支行，先由韦文珍通过其持有的该银行账户取出销售绿豆所得的39万元，再到南宁市湖湾银行文华园支行，由韦文珍将4万元现金及其取出的39万元一并存入韦文珍持有的北部湾银行的账户。办理转账之后，因黄天鹰有其他事情，当天没有向周辉全、韦文珍出具43万元的收条，后经周辉全、韦文珍的要求，才在9月3日向周辉全、韦文珍补签收39万元的“现金支出凭单”。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一般现金交易往来都不高于6万元，相关转账付款也都有黄天鹰向周辉全、韦文珍出具相应的“现金支出凭单”。大荒公司对一审判决书查明的其他部分事实没有异议。周辉全则不认可“2013年8月27日转账付款43万元”与“2013年8月27日现金付款4万元、2013年9月3日现金付款39万元”是同一笔款，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大荒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周辉全在南宁市五丰联合食品有限公司提取大荒公司委托宝清县本东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发给周辉全70吨国产大豆（宝清豆）的提货凭证，以此证明周辉全领取了70吨大豆（宝清豆）。一审法院经依法调取，南宁市五丰联合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领货凭证》，该凭证上载明：货物名称：大豆、件数：1509、重量：70T，托运人盖章或签字处签有周辉全字样。一审庭审中，周辉全对该凭证质证后没有异议。
本院还查明，周辉全在一审提交的周辉全以付款账户名称为李丽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4年4月21日、5月7日、5月13日、5月23日、6月4日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南宁市富宁支行支付给大荒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李锐的款项4万元、17万元、7万元、10万元、45000元、12万元凭证，均附有大荒公司的员工黄天鹰签字确认相应金额的《现金支出凭单》，而周辉全以付款账户名称为韦文珍于2013年8月27日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南宁市富宁支行支付给大荒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李锐的款项43万元凭证，则未附有大荒公司的员工黄天鹰签字确认相应金额的《现金支出凭单》。
二审中，大荒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韦文珍在中兴大桥北支行和广西北湖湾银行文华园支行银行账户2013年8月27日的流水账单。本院经依法调取，中兴大桥北支行和广西北湖湾银行文华园支行分别向本院出具《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广西北湖湾银行交易对手方信息表》，该《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载明：2013年8月27日，户名为韦文珍的账号62109861100078670900001取款395000元；该《广西北湖湾银行交易对手方信息表》载明：2013年8月27日，户名为韦文珍的账号10×××14存款430000元后，该430000元即转账至户名为李锐的账号10×××15。周辉全、大荒公司对该《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和《广西北湖湾银行交易对手方信息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从案件事实来看，虽然大荒公司与周辉全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从大荒公司委托案外人宝清县本东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北大荒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中央储备粮敦化直属库、洮南市贵财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裕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宁安市东京城福胜粮贸有限公司分别通过铁路运输及海运的方式将国产大豆（宝清豆）、绿豆、芽豆发送至周辉全签收，期间，周辉全通过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大荒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表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
对大荒公司提出对一审判决书中查明的“2013年8月27日转账付款43万元”有异议，认为该笔款实际上与一审判决书中查明的“2013年8月27日现金付款4万元、2013年9月3日现金付款39万元”是同一笔款的理由。本院认为，从案件事实来看，周辉全一审提交的以付款账户名称为李丽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大荒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李锐的款项凭证中，均附有大荒公司的员工黄天鹰签字确认的《现金支出凭单》，而周辉全一审提交的以付款账户名称为韦文珍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大荒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李锐的43万元凭证，则未附有大荒公司的员工黄天鹰签字确认的《现金支出凭单》，该行为方式不符合双方以转账方式支付货款并附有《现金支出凭单》的交易习惯，虽然周辉全不认可该43万元与大荒公司的员工黄天鹰2013年8月27日、9月3日签字确认的《现金支出凭单》中的4万元、39万元是同一笔款，但周辉全对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大荒公司的该43万元未附有《现金支出凭单》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韦文珍在中兴大桥北支行和广西北湖湾银行文华园支行账户中2013年8月27日的流水账单表明，韦文珍从中兴大桥北支行取款395000元后，即将430000元存入广西北湖湾银行文华园支行账户，韦文珍又即将该430000元转账至大荒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李锐的广西北湖湾银行文华园支行账号。所以，对大荒公司的员工黄天鹰在周辉全2013年8月27日、9月3日的《现金支出凭单》上签字确认的4万元、39万元与周辉全以付款账户名称为韦文珍通过转账方式于2013年8月27日支付给大荒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李锐的款项43万元应推定为同一笔款项。故大荒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为此，周辉全尚应向大荒公司支付货款43万元，一审判决既认定周辉全于2013年8月27日以转账方式支付大荒公司货款43万元，又认定周辉全分别于2013年8月27日、9月3日向大荒公司现金支付4万元、39万元不当，应予纠正。
对大荒公司上诉称的大荒公司与周辉全、韦文珍关于宝清豆以及牡丹江豆的实际交易量分别是70吨和39吨的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周辉全对大荒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周辉全在南宁市五丰联合食品有限公司提取大荒公司委托宝清县本东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发给周辉全的提货凭证上所载明的70吨国产大豆（宝清豆）并无异议，虽然周辉全又称其收到该大豆后整理发现短少9821斤，只确认收到127989斤，但周辉全并未及时告知大荒公司核对确认，一审法院即采信周辉全单方确认的数量计算价款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大荒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周辉全应对其在70吨国产大豆（宝清豆）提货凭证上的签字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周辉全应按70吨国产大豆（宝清豆）即140000斤向大荒公司支付相应价款371000元（140000斤×2.65/斤）。但对大荒公司所称的已向周辉全、韦文珍交付牡丹江豆39吨，鉴于大荒公司未能提交证明周辉全、韦文珍确认收到牡丹江豆39吨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以周辉全认可收到牡丹江豆的数量计算价款并无不当，大荒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大荒公司上诉称韦文珍是本案的共同买受人，应当与周辉全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大荒公司与韦文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韦文珍代周辉全向大荒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不能证明韦文珍与大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大荒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周辉全上诉称周辉全与大荒公司之间应是委托代售关系，实际上周辉全已经多付284548.89元，大荒公司还应付周辉全实际销售黄豆绿豆数量1156935.1市斤按每斤0.5元计算代售劳务报酬款173540.27元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的事实已经表明，大荒公司委托案外人将国产大豆（宝清豆）、绿豆、芽豆发送至周辉全签收后，周辉全分别多次向大荒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周辉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其代大荒公司销售后大荒公司向其支付代卖费，周辉全所称的其承租的南宁市肉联厂院内的商铺挂牌设立“大荒公司南宁经销处”，所卖商品均是以大荒公司南宁经销处名义销售或开具发票，所需运费、摊租仓管及装卸等销售费用开支均由大荒公司承担，周辉全不需承担任何销售费用，大荒公司南宁经销处经理黄天鹰长期居住在周辉全家中及黄天鹰要求周辉全分别将出卖货物所得款转账支付到其指定的不同银行账户，均不能证明周辉全与大荒公司之间即存在委托代售法律关系，周辉全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周辉全上诉称0020173的货票虽然载明收货人为周辉全，但该票号的签名是他人伪造签名，并非周辉全本人签名，一审判决认定温玉全提走的70吨裕丰豆为周辉全委托温玉全代为领取的事实是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温玉全持周辉全的领货凭证并办理相关手续后领取70吨裕丰豆应视为周辉全收到大荒公司的该70吨裕丰豆，对此周辉全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一审确认该70吨裕丰豆为周辉全委托温玉全代为领取并无不当，周辉全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周辉全上诉称黄天鹰与王丽从南宁经销处提走的35吨大豆供应给牛牛豆奶厂，该35吨大豆货款197400元应计入周辉全代收款已经付给大荒公司和黄天鹰用货款购置的二手小汽车及其在周辉全家中长期居住的费用开支应当由大荒公司承担或者直接从周辉全应付代收款中抵扣及黄天鹰指示周辉全将代售货款现金3万元交付给大荒公司的关系人李锐，应认定为周辉全已经付给了大荒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周辉全所称的上述事实与大荒公司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周辉全主张该相应的款项应计入周辉全代收款已经付给大荒公司或应由大荒公司承担或直接从周辉全应付代收款中抵扣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此，周辉全可另行向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
综上所述，大荒公司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周辉全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二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二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辉全向上诉人黑龙江农垦大荒营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82370.15元；
三、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二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周辉全向上诉人黑龙江农垦大荒营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13年11月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1282370.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24605元，由上诉人周辉全负担19646元，由上诉人大荒公司负担4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1元（上诉人大荒公司、上诉人周辉全分别预交19255元、23341元），由上诉人周辉全负担22495元，由上诉人大荒公司负担846元；上诉人大荒公司二审多预交的18409元，上诉人周辉全二审多预交的846元，由本院分别退回上诉人大荒公司、上诉人周辉全。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仇彬彬
审判员 韦 婷
审判员 陈 健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