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2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丽莉，住广东省深圳市。系原申诉人曹秀芳之女。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宇南，住广东省深圳市。系原申诉人曹秀芳之子。
委托代理人：廖伟杰，系申诉人廖丽莉、廖宇南之父。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裕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何瑞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水生、张庆坚，均为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申诉人曹秀芳因与被申诉人深圳市裕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裕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深中法民六终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3）13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在再审过程中，曹秀芳因故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廖丽莉、廖宇南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杨丽华、杨楠出庭，申诉人廖丽莉、廖宇南及其委托代理人廖伟杰，被申诉人裕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水生、张庆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秀芳于2005年10月24日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曹秀芳于1992年10月入职裕民公司，任会计职务。1996年9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1年6月13日，裕民公司通知曹秀芳，称其经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批准同意，对曹秀芳进行裁员。曹秀芳于2002年1月10日向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作出的批准裕民公司经济性裁员的决定。盐田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4日作出（2008）深盐法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深圳市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于2001年6月12日作出的关于批准裕民公司裁员决定的行为违法。请求判决裕民公司赔偿曹秀芳以下损失：1、克扣的1999年春节奖金5460元，经济补偿金1365元，奖金、经济补偿金总和的五倍赔偿金34125元［（5460＋1365）×5］。2、支付停工期间工资（包括三八节、五一节、中秋、国庆节、元旦、春节的节假日奖金）222126元。3、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64062.75元［（34125＋222126）×25%］。4、社会保险费61696.32元。5、14年的平安补充养老保险费43981元和按保单交费年限15年后的红利计算标准计算每年的平安保险红利。6、城市基础设施增容费10000元。7、精神损害费30000元。8、原住公司职工住房房租，应当按在职时的每月250元交给公司。9、2001年至2006年期间按会计级别每年调增的工资和每年调增工资按缴费比例的社会保险费。10、2002年至2006年企业年金保险费和于2007年1月起应支付的企业年金养老金。11、曹秀芳所住公司职工福利安居房（深圳市盐田区盐横路24号4栋B501）按折旧后的福利房价格出售，归曹秀芳。12、1999年至2006年的年度双粮工资，每年2292元，合计18336元。13、因裕民公司违法裁员，故曹秀芳拖欠水电费的滞纳金应当由裕民公司承担。以上总计人民币484327.07元。
裕民公司答辩称：1、裕民公司因连年亏损，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而裁减人员，解除了曹秀芳与裕民公司的《劳动合同书》，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2、对曹秀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第二、三、四、九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自2001年6月14日起，曹秀芳未在裕民公司处工作，曹秀芳无权要求裕民公司支付工资报酬。第五和第十项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六、七、十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八项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曹秀芳自2001年6月1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后已经不再是裕民公司的在职员工，不能享受在职员工的住房租金优惠待遇。曹秀芳应自2002年1月1日起按照非在职员工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租金。3、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曹秀芳只能依法获得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深圳经济特区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发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裕民公司的劳动合同被解除或终止后，只可以按照在裕民公司处的实际工作年限计算和获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4、裕民公司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后，已经按有关规定为曹秀芳提留了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5102元。因曹秀芳拒绝领取而未及时支付，后裕民公司逐月抵扣曹秀芳的房租和水电费，至2005年2月28日止，上述经济补偿金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综上，裕民公司解除与曹秀芳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曹秀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
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曹秀芳于1992年10月10日入职裕民公司，任会计一职。1996年9月20日，曹秀芳、裕民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1年4月20日，裕民公司以1999年和2000年连续两年亏损为由向企业工会、盐田街道办事处和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提交《深圳经济特区企业经济性裁减员工报告书》，决定裁减包括曹秀芳在内的4名员工。2001年6月12日，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作出批准裕民公司进行经济性裁员的决定。2001年6月13日，裕民公司向曹秀芳宣布裁员决定，并向曹秀芳送达裁员通知书和裁员证明书，同时通知曹秀芳可一次性获取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5102元（2282元／月×11个月），但曹秀芳拒绝领取。曹秀芳被裁员前2001年1月到6月的月工资为人民币2292元。自2001年6月13日起，曹秀芳停止在裕民公司处上班、领取工资和缴交社会保险等。2006年12月，曹秀芳办理了退休手续，并自2007年1月起在盐田区社保局领取社保退休金。
曹秀芳因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关于批准裕民公司经济性裁员的决定，于2002年1月10日向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决定，盐田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2日作出（2002）深盐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以裕民公司深圳市盐田区人力资源局作出批准裁员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由，驳回了曹秀芳的诉讼请求。2005年6月14日，曹秀芳向深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深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5年9月21日以曹秀芳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由裁决驳回了曹秀芳全部申诉请求。曹秀芳于2005年10月24日向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要求撤销裕民公司裁员决定、重新安排工作等诉求的劳动争议案。盐田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15日作出（2005）深盐法民一劳字第12号判决，以曹秀芳超过申诉时效为由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曹秀芳不服，遂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10日作出（2006）深中法民六终字第1287号判决，驳回了曹秀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秀芳不服该二审判决，于2006年12月15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2007）深中法民六申字第17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了曹秀芳的再审申请。2007年10月2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盐田区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复查曹秀芳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批准裁员决定行政案的建议函》，建议盐田区人民法院立案复查（2002）深盐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案件。盐田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8日裁定对（2002）深盐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2008年11月14日，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深盐法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审（2002）深盐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撤销，并确认深圳市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于2001年6月12日作出的关于批准裕民公司裁员决定的行为违法。该再审行政判决已生效。
2009年3月10日，曹秀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6日作出（2009）深中法民六再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6）深中法民六终字第1287号判决及盐田区人民法院（2005）深盐法民一劳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发回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重审。曹秀芳在诉讼过程中于2010年3月29日申请进行会计鉴定，后于2010年8月3日撤回该鉴定申请。
另查明：曹秀芳于2005年6月14日向深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撤销裕民公司2001年6月13日的裁员通知，按劳动合同会计职务安排工作；2、撤销裕民公司2001年7月3日关于公司宿舍住房对曹秀芳按对外出租价每月900元收费的通知；3、裕民公司支付停工期间工资：2001年7月工资1146元；2001年8月至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每月工资2292元，合计工资107724元，节假日奖金另计；支付1999年1月至仲裁裁决生效之日按会计级别调高的工资；支付1999年被克扣的春节奖金5560元；按劳部发（1995）223号规定，加付停工期间及克扣奖金工资总额25%的赔偿费用；4、裕民公司补缴2001年至2005年的商业平安保险费，每年2799元；5、仲裁费用由裕民公司负担；6、撤销城市增容费10000元。
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支付克扣1999年春节奖金的问题。曹秀芳提供的证据为两份已生效的编号为（1999）深盐法民初字第111号和（1999）深中法民终字第971号民事判决书，而在这两份民事判决书中均未涉及1999年春节奖金的问题。曹秀芳2000年5月31日在签收裕民公司补发给曹秀芳工资决定书时就已经知道没有发给她1999年的春节奖金，而曹秀芳一直到2005年因不服被裕民公司裁员而申请仲裁时才一并提出该项请求，已经超过60日的申诉时效，故应驳回曹秀芳该项诉求。
二、关于支付停工期间工资的问题。已经生效的（2008）深盐法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确认2001年6月12日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关于批准裕民公司经济性裁员的行政行为违法，则裕民公司的经济性裁员决定丧失了合法前提，进而曹秀芳与裕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继续有效。然而曹秀芳于2006年12月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没有必要再恢复劳动关系，故曹秀芳撤销了劳动仲裁时提出的撤销裁员通知并按劳动合同规定的岗位安排工作的申诉请求符合客观情况的发展变化。曹秀芳因为裕民公司违法裁员而不能履行其工作职责，依据《深圳市经济特区企业工资管理暂行规定》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曹秀芳在停工期间的工资待遇应照常享受。曹秀芳停工前的月工资收入为人民币2292元，停工时间自2001年6月13日起至2006年12月30日止，总计66.5个月，则停工期间的工资损失为人民币152418元（2292元／月×66.5个月）。曹秀芳另要求停工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奖金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支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的问题。2001年6月13日，裕民公司通知曹秀芳被裁员的同时，已经依据当时经济性裁员的相关规定为曹秀芳提留了经济补偿金25102元，但曹秀芳拒绝领取。曹秀芳遂因不服该裁员决定而先后提起行政诉讼、劳动仲裁、民事诉讼等多种程序，裕民公司的经济性裁员行为是否违法、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均处于待定状态。故裕民公司并无克扣或无故拖欠曹秀芳工资的行为，不应适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充办法》第三条中关于加发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故曹秀芳的该项诉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支付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以及《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部门的责任，社会保险部门征缴不到的，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曹秀芳要求裕民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民事审理范围，曹秀芳应向社会保险部门申请处理。
五、关于补充养老保险费、城市基础设施增容费、曹秀芳的房租、水电费滞纳金以及曹秀芳居住的安居房可否以福利房的价格出售给曹秀芳转归曹秀芳所有的问题。因这几项诉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曹秀芳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六、关于曹秀芳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费用的诉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七、关于支付企业年金和双粮工资的问题。这两项诉求曹秀芳在劳动仲裁时并未提出，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作处理。
八、关于支付2001年至2006年期间按会计级别每年调增的工资的问题。曹秀芳并无证据证明会计岗位的工资应该调整以及如何调整，故该项诉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深圳经济特区企业工资管理暂行规定》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日作出（2010）深盐法民一劳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1、裕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秀芳支付停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52418元。2、驳回曹秀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曹秀芳负担，予以免除。
曹秀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裕民公司向曹秀芳支付以下款项：1、克扣的1999年春节奖金5460元（会计职务420×13）及其25%经济补偿金1365元，支付奖金、经济补偿总和的五倍赔偿金共计34125元（5460＋1365×5）。2、2001年7月至2006年12月停工期间工资（包括三八、五一节、中秋国庆节、元旦的节假日补助及春节年终奖金）合计150126元，1999年至2006年年度双粮18336元（每年12月份的双份工资），2001年7月至2006年12月期间三八节、五一节、中秋国庆节、元旦等节假日补助、春节年终奖金按会计级别约72000元，2001年8月至2006年12月每年按会计级别调增的工资约73500元，支付工资总计313962元。3、应得工资收入总额25%的补偿费用87021.75元。4、社会保险费，包括养老、医疗保险费24066元，住房保险费37630.32元。5、应支14年的平安补充养老保险费43981元，以及按保单交费年限15年后的红利计算标准计算的每年的平安保险红利。6、城市基础设施增容费10000元。7、精神损害费50000元。8、原住裕民公司职工安居房房租，应当按在职时的每月250元计，曹秀芳应交给裕民公司房租、水电费、环境卫生费共计13099元。9、2001年至2006年期间按会计级别每年调增的工资，按缴费比例的社会保险费共计11760元。10、曹秀芳居住的裕民公司职工安居房，按折旧后的福利房价格出售，产权归曹秀芳所有。以上应支付人民币金额总计612546.07元。另在二审开庭后曹秀芳增加上诉请求2001年至2006年高温补贴合计3000元。上诉理由为：第一，曹秀芳诉求1999年的春节年终奖金不存在超过申请时效。第二，裕民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劳部发（1995）223号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赔偿工资收入总额，包括三八节、五一节、中秋国庆节、元旦节假日补助、春节年终奖金，并应加付工资收入总额25%的赔偿费用。第三，裕民公司为曹秀芳提留的经济补偿金25102元与本案无关。第四，社会保险费应作为劳动争议处理。裕民公司对曹秀芳停交的2001年8月至2006年12月的养老、医疗、住房保险，由于2006年12月曹秀芳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故补交了2001年8月至2006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现仅需应由裕民公司应当缴交社保部门的保险费数额，以现金赔偿给曹秀芳。第五，裕民公司为公司全体职工购买的中国平安补充养老保险，为职工报销调入单位时的城市基础设施增容费；职工居住在公司的安居房，均属于职工的福利待遇。上述几项诉求均属本案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第六，受害人起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的，法院依法应予受理。第七，企业年金是社会保险的一种补充养老保险，在劳动仲裁时曹秀芳已提出社会保险的诉求，显然已包括企业年金保险。劳动仲裁时曹秀芳提出的支付停工期间工资，显然已包括了每年的双粮工资。
裕民公司亦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0）深盐法民一劳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改判裕民公司向曹秀芳支付每服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或者改判支付《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赔偿金。上诉理由：1、裕民公司辞退曹秀芳的行为不但已经获得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的批准，而且先后经过原一、二审判决确认。裕民公司辞退曹秀芳的行为违法不完全是裕民公司的错误和责任。2、一审判决的第一判项没有法律根据。曹秀芳不是被责令停止履行职务（岗位）方面的职责权限，而是被辞退。曹秀芳被辞退之后再也没有在裕民公司上班。曹秀芳的劳动合同被解除或终止之后，只可以按照其在裕民公司处的实际工作年限计算和获得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一审仍判决裕民公司给曹秀芳全额补支付全部工资不公平。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曹秀芳与裕民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受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
关于支付1999年春节奖金的问题。首先，根据2008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法院不能主动审查诉讼时效问题，但该规定的第二十三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人民法院进行再审时，不适用本规定。”因此该案的时效审查并不适用该规定，法院可以主动审查诉讼时效问题。第二，关于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认定问题，曹秀芳2000年5月31日签收补发工资决定书之时即已知道公司未发1999年春节奖金，此时应作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曹秀芳应当从2000年5月31日起60日内向劳动仲裁委员会主张其权利，但其2005年才提出该项请求，显然已超过60日的申诉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该项请求。
关于支付停工期间工资及25%的赔偿费用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被裁决撤销或者判决无效的，应当支付劳动者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工资标准为劳动者本人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裕民公司的裁员决定被认定违法而撤销，裕民公司应支付曹秀芳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曹秀芳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十二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人民币2292元，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自2001年6月13日起至2006年12月30日止，总计66.5个月，则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损失为人民币152418元（2292元／月×66.5个月）。根据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裕民公司还应加付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8104.5元。曹秀芳另要求停工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奖金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部门的责任，社会保险部门征缴不到的，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曹秀芳要求裕民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曹秀芳应向社会保险部门申请处理。关于支付2001年至2005年的商业平安保险费、补充养老保险费、城市基础设施增容费、曹秀芳的房租、水电费滞纳金以及曹秀芳居住的安居房可否以福利房的价格出售给曹秀芳等几项诉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曹秀芳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不予处理。
关于曹秀芳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费用的诉求因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支付企业年金和双粮工资以及关于曹秀芳二审增加的关于支付高温补贴3000元问题。因这几项诉求曹秀芳在劳动仲裁时并未提出，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处理。关于支付2001年至2006年期间按会计级别每年调增的工资的问题，曹秀芳无证据证明会计岗位的工资应该调整以及如何调整，该项诉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六终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盐法民一劳重字第1号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盐法民一劳重字第1号判决第一项为：裕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秀芳支付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52418元及其25%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8104.5元；三、驳回曹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裕民公司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1、终审判决驳回曹秀芳主张停工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奖金及25%的经济补偿金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停工期间职工享受的工资待遇应包括奖金和补贴。根据1990年1月1日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深圳市经济特区企业工资管理暂行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补贴及奖金等项目属于工资的范畴，停工期间职工依法享受的工资待遇包括补贴、奖金在内。其次，曹秀芳停工前的工资待遇中有节假日补贴以及年终补贴。根据裕民公司提交的，双方认可的《2000年7月至2001年7月曹秀芳工资、福利补贴清单》，可以证明曹秀芳在停工前的工资待遇中各种节假日补贴以及2000年年终补贴为7130元。故应当以2000年7月至2001年6日期间的补贴和奖金金额作为标准，支持其停工66.5个月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奖金为39512元（7130元÷12×66.5个月）。同时，根据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裕民公司还应加付上述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9878元。2、曹秀芳向裕民公司主张偿还其代缴的社保费，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劳动者损失：……（四）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条规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按下列规定执行：……（五）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本案中，1996年9月20日，曹秀芳与裕民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第六项约定裕民公司必须按深圳市社会保险有关规定，为曹秀芳办理养老保险、待业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按规定缴交社会保险费。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三条有关社会保险费征缴范围的规定，裕民公司依法属于缴费单位。因此，裕民公司为曹秀芳缴交社会保险费是其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2001年6月12日盐田区人力资源管理局关于批准裕民公司经济性裁员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因此，曹秀芳与裕民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自2001年6月12日被错误裁员至2006年12月期间，尚在存续状态，裕民公司应按《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包括缴交社会保险费在内的义务。在裕民公司不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缴纳社保的前提下，曹秀芳采取补救措施，自行补缴了2001年8月起到2006年11月相关社会保险费用，属于为裕民公司垫付的性质，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裕民公赔偿还给曹秀芳，曹秀芳请求判令裕民公司偿付社会保险费，并没有要求该公司向社保局补缴，该诉请依法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廖丽莉、廖宇南表示：同意抗诉意见。因曹秀芳已于2014年1月9日死亡，故本案除原二审已判决裕民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外，再审应增加判决裕民公司向曹秀芳的继承人廖丽莉、廖宇南支付以下款项：1、曹秀芳应得的节假日补贴和奖金及其25%的经济补偿金共计49390元。2、曹秀芳代裕民公司缴付的社保费61696.32元，分别是养老、医疗保险24066元及住房公积金37630.32元。
被申诉人裕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抗诉意见。1、终审判决驳回曹秀芳主张停工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奖金及其25%的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1990年1月1日实施的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包括奖金、津贴和补贴。但2005年5月1日起实施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被裁决撤销或者判决无效的，应当支付劳动者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工资标准为劳动者本人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该规定所指工资仅指正常工资而非工资总额。工资和工资总额是不同的概念。虽然《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但该法规于2008年9月18日才实施，并不溯及曹秀芳被停工的2001年6月13日至2006年12月30日期间。在曹秀芳停工期间，曹秀芳要求答辩人支付停工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和奖金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在2001年6月13日曹秀芳被解除劳动合同后，社会保险机构已据曹秀芳的申请每月发放了失业保险金。故曹秀芳在被停工期间并非无任何收入，其诉请与其他在岗员工一样享受各种奖金、津贴和补贴等是不公平的。综上，曹秀芳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停工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和奖金以及按其25%计算的经济补偿金。2、终审判决关于曹秀芳要求答辩人支付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民事审理范围而应向社会保险部门申请处理的认定和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处理适当。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条司法解释只适用于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情形。曹秀芳已于2006年12月办理了退休，并且实际享受了社会保险待遇。该条规定的适用情形与本案曹秀芳的情况并不一致，故不能适用该《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次，曹秀芳的诉讼请求是支付社会保险费，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却把这一请求曲解成曹秀芳请求答辩人偿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已经超出了曹秀芳的诉讼请求。再次，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只能适用劳动法律法规。如果曹秀芳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向答辩人主张赔偿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应当另案起诉解决。最后，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以及《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部门的责任，社会保险部门征缴不到的，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曹秀芳要求答辩人支付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理范围。
本院再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曹秀芳与裕民公司于1996年9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未约定如果裕民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赔偿曹秀芳有关社会保险费用的损失。
一审诉讼中，裕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00年7月至2001年7月曹秀芳工资、福利补贴清单》、工资表、福利补贴发放表等证据，以证明曹秀芳离职前的工资情况。《2000年7月至2001年7月曹秀芳工资、福利补贴清单》载明：2001年1月至6月，曹秀芳的月工资为2292元；2000年7月至2001年6月一年中，曹秀芳的中秋、国庆等节假日补贴及年终补贴共计7130元。对此，曹秀芳质证认可该清单的真实性。
原申诉人曹秀芳已于2014年1月9日死亡。曹秀芳的父亲曹竹生已于1990年8月因病去世；曹秀芳的母亲温连香已于2006年5月因病去世。曹秀芳于1993年3月15日与廖伟杰离婚后没有再结婚。曹秀芳婚后育有一女一子，分别是廖丽莉和廖宇南。廖丽莉与廖宇南是曹秀芳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承担了曹秀芳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参加本案诉讼。
再审庭审中，申诉人廖丽莉、廖宇南提交了法医学死亡证明书、深圳盐田区盐田街道盐田社区委员会以及紫金县紫城镇九田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的证明、户口簿、离婚证、计划生育服务证等再审新证据（均为原件），以证明廖丽莉与廖宇南是曹秀芳的法定继承人，曹秀芳无其他法定继承人。对此，裕民公司质证表示：对深圳盐田区盐田街道盐田社区委员会以及紫金县紫城镇九田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的有关曹秀芳子女与父母情况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再审过程中，廖丽莉、廖宇南表示曹秀芳生前没有定立遗嘱。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申诉人曹秀芳及其诉讼承担人廖丽莉、廖宇南均未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若曹秀芳不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用，其将无法退休并领取养老金等情况。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双方当事人的再审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裕民公司是否应支付曹秀芳停工期间的节假日奖金、补贴及其25%的赔偿费用，共计49390元；二、裕民公司应否返还曹秀芳自行补缴的社会保险费共计61696.32元。
一、关于裕民公司应否支付曹秀芳停工期间的节假日奖金、补贴及其25%的赔偿费用的问题。
根据1995年5月10日施行的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劳动者工资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的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1992年7月16日施行的《深圳经济特区企业工资管理暂行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职工被责令停止履行职务（岗位）方面的职责权限，停职期间照常享受职工本人停职前的工资待遇。故裕民公司的裁员决定被认定违法而被撤销，裕民公司解除其与曹秀芳之间的劳动关系亦属违法。根据上述行政规章的规定，裕民公司应按曹秀芳本人停工前的工资收入向曹秀芳支付工资收入的损失，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根据1990年1月1日实施的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工资总额包括基本工资及资金、补贴等基于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所获得的报酬。根据双方认可的《2000年7月至2001年7月曹秀芳工资、福利补贴清单》，在曹秀芳停工前一年的工资待遇中，除月工资2292元外，各种节假日补贴以及年终补贴共计7130元。曹秀芳在停工的66.5个月期间的工资收入损失，除二审判决所确认裕民公司应予支付的工资损失152418元外，还应包括节假日补贴及年终奖金收入损失。以2000年7月至2001年6日期间的补贴和奖金金额作为标准，曹秀芳停工66.5个月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奖金为39512元（7130元÷12×66.5个月）。故裕民公司应向曹秀芳支付停工66.5个月期间的工资收入损失共计191930元（152418元＋39512元），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47982.5元。
二、关于裕民公司应否返还曹秀芳自行补缴的社会保险费共计61696.32元的问题。
根据相关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原一、二审判决对申诉人廖丽莉、廖宇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1、《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照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或者未按照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特别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5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的罚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或者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玩忽职守，致使社会保险费流失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追回流失的社会保险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行政处分。”1998年11月1日施行的《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单位违反本条例规定，欠缴养老保险费，瞒报人数和工资总额的，由社会保险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并按日加收应缴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逾期仍未如数缴纳者，社会保险部门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可对单位法定代表人处以二千元至五千元的罚款。”第三十六条规定：“单位拒不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由社会保险部门责令其限期参加，并追缴其应参加社会养老保险之日起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及按日加收应缴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逾期仍不执行者，可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暂扣单位营业执照，或者由社会保险部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可对单位法定代表人处以二千元至五千元的罚款。”因此，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争议属于社会保险部门的职责，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条司法解释适用于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情形。本案中，裕民公司已为曹秀芳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曹秀芳请求判决裕民公司支付曹秀芳已自行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
即使人民法院对申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审理，申诉人的该项诉请仍然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首先，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三条等规定，裕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为与其签订并履行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曹秀芳缴纳社保费用。但曹秀芳在被裕民公司违法裁员后，没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义务，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并非尚在存续状态。申诉人认为裕民公司仍应履行劳动合同中有关为曹秀芳缴纳社保费用的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原申诉人曹秀芳及其诉讼承担人廖丽莉、廖宇南均未主张并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若曹秀芳不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其将无法退休并领取养老金等事实，故申诉人请求裕民公司偿还曹秀芳自行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缺乏合理依据。最后，根据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除应赔偿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外，还应赔偿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而裕民公司与曹秀芳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约定如果裕民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赔偿曹秀芳有关社会保险费用的损失。故即使对申诉人的该项诉请予以受理，申诉人的该项诉请仍然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申诉人廖丽莉、廖宇南申诉认为裕民公司应向曹秀芳支付其停工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奖金，具有法律依据以及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裕民公司应向廖丽莉、廖宇南支付曹秀芳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工资收入人民币191930元及其25%的赔偿费用人民币47982.5元，共计239912.5元。廖丽莉、廖宇南的其他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为曹秀芳要求停工期间的节假日补贴、奖金等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深中法民六终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和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盐法民一劳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裕民股份有限公司向廖丽莉、廖宇南支付人民币239912.5元。
三、驳回廖丽莉、廖宇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裕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尚斌
代理审判员 钟向芬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