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西环路396号。
代表人：谢志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必露，男，1984年9月7日生，壮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金凤，女，1992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广西天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懿，天峨县龙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王，男，1988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云安，男，1966年9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天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仙，女，1966年7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天峨县。
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河池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金凤、李海王、汪云安、罗玉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峨县人民法院（2015）峨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亚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燕华、代理审判员蒙江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张幼怡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河池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必露、被上诉人贺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海王、汪云安、罗玉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部湾财保河池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贺金凤事发时系被保险人车上乘客即本车人员，并非交强险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一审法院认定贺金凤为被保险人车辆的“第三者”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第三者”不包括保险机动车上的乘客。由于受害人贺金凤事故发生前是属于保险机动车上人员，无论其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是否被抛离本车，其仍是“本车人员”。其次，关于车上人员被抛出后是否能转化为“第三者”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解答》）明确规定“六、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能否转化为第三者？答：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第三者”作为本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应根据案情区别对待：（一）发生事故时，车上人员被抛出本车，一般不应该认定其为本车的“第三者”；车上人员正常下车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伤害，可以认定其身份已经转换为本车的第三者”。受害人贺金凤不是正常下车，而是事故发生时被抛出车辆，不能认定其转化为桂Ｍ×××××车的第三者。再次，一审法院“以原告贺金凤从汪务领车上跌下后被汪务领的摩托车所伤”错误认定贺金凤为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没有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发生的持续性，截取了事故过程中的瞬间片段来认定是违背常理和事实依据的。本起事故造成两车严重受损，汪务领死亡，贺金凤受伤，可见碰撞是极其猛烈，贺金凤被抛落摩托车，难道就一点都不受伤，其受伤全部都是由摩托车碰伤？从贺金风的医疗材料看，医院诊断：1、右侧基底区脑出血，2、右侧上颌窦外侧壁及额窦前后壁骨折，3、右侧额部、右上唇软组织挫裂伤，右侧上颌窦、筛窦及蝶窦积液。明显是瞬间受到猛烈撞击所致，其伤情符合事故猛烈碰撞时碰撞坚硬物体所致，不可能是被抛离摩托车后再被摩托车碰撞所致。即使贺金凤有可能在事故中又被摩托车撞伤，其伤情不可能全部由摩托车撞伤造成。基于上述《解答》意见可知，无论贺金凤是否被摩托车撞伤，因其不是“正常下车”，故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定为本车的第三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贺金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贺金凤跌下汪务领的摩托车后，被汪务领的摩托车碾压致伤，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李海王也予以证实，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故上诉人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2、上诉人认为贺金凤是车上人员，是对广西区高院司法解释的误解，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虽然贺金凤是被保险车辆桂Ｍ×××××两轮摩托车上的人员，但摩托车与客车相撞后，致使贺金凤跌下摩托车受到一定的伤害后，又被汪务领驾驶的摩托车再次压伤，加重了贺金凤的伤情，此时其已由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应由摩托车的保险公司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等规定，判令上诉人赔偿贺金凤12万元正确。综上，判定是否属于“第三者”应该以发生交通事故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处于投保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为“车上人员”，在车下为“第三者”，“第三者”与“车上人员”不是一成不变的，二者可以相互转换。因此，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海王、汪云安、罗玉仙均未答辩。
贺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海王以及汪务领的继承人即汪云安、罗玉仙除应赔偿贺金凤实际支出的医疗费43446元、评残费1400元，合计44846元外，还应赔偿贺金凤住院3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护理费2546元（24432元／年÷365天×38天），多等级残疾赔偿金410168元（23305元／年×20年×（80＋8）%］，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186440元（23305元／年×20年×40%），合计602754元。以上实际支出44846元和依法应赔偿602754元两项合计647600元，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医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贺金凤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12万元，不足部分赔偿金527600元，由李海王赔偿贺金凤263800元，由汪云安和罗玉仙在继承汪务领遗产范围内赔偿贺金凤263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汪云安，罗玉仙的儿子汪务领于2015年2月21日驾驶两轮摩托车搭载原告贺金凤沿天峨县S317线由天峨县城往南丹县方向行驶，同日20时O分，当行至天峨县S317线52Km＋200m处时，与被告李海王驾驶的正在路上调头的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汪务领当场死亡，原告贺金凤从汪务领的两轮摩托车上跌下后被汪务领摩托车压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天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海王与汪务领负同等责任，原告贺金凤不负责任。原告贺金凤于同日到天峨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次日转至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同年3月27日出院，共住院36天。住院期间由其母亲1人陪护。出院诊断：l、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右侧上颌窦外侧壁及额窦前后壁骨折；3、右侧额部、右上唇部软组织挫裂伤；4、右侧上颌窦、筛窦及蝶窦积液；5、右肺下叶肺挫裂伤；6、两侧耻骨骨折。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43446元，两项司法鉴定费用共1400元，合计共44846元。原告的伤残经该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六级、八级多等级伤残，无护理依赖程度。被告李海王驾驶的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李海洋，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投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被告汪云安、罗玉仙在（2015）峨民初字第218号案件诉讼过程中，阳光财产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已将110000元伤亡赔偿金、10000元医疗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共122000元汇入该院。另查明，汪务领的桂Ｍ×××××普通两轮摩托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贺金凤是桂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在校学生。
一审法院认为，汪务领醉酒后驾驶摩托车搭载原告贺金凤与被告李海王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原告贺金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天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海王与汪务领负同等责任，原告贺金凤不负责任，但该认定事实不公正，原告贺金凤与汪务领一同喝酒，明知汪务领醉酒后驾驶摩托车还乘坐其摩托车，自己有过错，应当承担10%的责任。被告李海王和被告汪云安、罗玉仙各承担原告贺金凤损伤赔偿的45%的责任。原告贺金凤是在校大学生，生活在桂林市，应以城镇居民计算，原告诉请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的单方鉴定有异议，经双方同意，该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为六级、八级多等级伤残，无护理依赖程度，应以该鉴定为准。原告诉请医疗费43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2546元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按三级、七级伤残计算和后续护理费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贺金凤是从汪务领的车上跌下后被汪务领的摩托车所伤，因此，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应当在汪务领的桂Ｍ×××××两轮摩托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原告贺金凤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3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2546元、残疾赔偿金270338元（23305元／年×20年×（50＋8）%］，合计319930元。被告李海王的MHY72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产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有伤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其中110000元残疾赔偿金已经支付原告贺金凤的残疾赔偿金52000元、医疗费1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李海王和被告汪云安、罗玉仙按上述比例承担。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贺金凤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费四项共计120000元。被告汪云安、罗玉仙在汪务领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贺金凤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费四项共计62068.5元。被告李海王赔偿原告贺金凤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费四项共计62068.5元。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参照桂公通（2014）《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海王赔偿原告贺金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四项共计人民币62068.5元；二、被告汪云安、罗玉仙在汪务领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贺金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四项共计人民币62068.5元；三、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赔偿原告贺金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四项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2490元（其中原告已预交1400元、被告李海王已预交1090元），合计4017元。由原告负担1017元，被告汪云安、罗玉仙负担1500元，被告李海王负担15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为：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一份，用以证明交强险赔付的对象不包括车上人员；2、2015年2月22日天峨县交警大队对王养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王养在一审作为证人出庭的证言与其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事故现场照片11张，用以证明肇事摩托车没有碰撞被上诉人贺金凤的痕迹。被上诉人汪云安、罗玉仙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为：（2016）桂1222民初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各一份及该案送达回证两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贺金凤与被上诉人汪云安、罗玉仙就双方之间的赔偿问题已经达成调解意见。被上诉人贺金凤、李海王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贺金凤对上诉人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贺金凤当时已经从车上人员转换为车下人员，且受到摩托车的二次碾压；对证据2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对王养的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故不认可其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要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贺金凤对被上诉人汪云安、罗玉仙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的证据1、2、3与被上诉人汪云安、罗玉仙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终结后，汪务领的父母即被上诉人汪云安、罗玉仙作为原告，诉被告贺金凤、韦风平、韦秋分生命权纠纷一案，即（2016）桂1222民初15号案，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汪云安、罗玉仙按照（2015）峨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领取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贺金凤按照（2015）峨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领取残疾赔偿金、医药费等共计人民币62000元（包括已领取的10000元）。三、原告汪云安、罗玉仙自愿放弃对（2016）桂1222民初15号的诉讼，请求（2016）桂1222民初15号案终结。四、被告贺金凤放弃对原告汪云安、罗玉仙在汪务领遗产范围内的赔偿请求。”之后，对之前汇入一审法院账户的阳光财产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支付的12.2万元交强险赔偿款，被上诉人汪云安、罗玉仙依照调解书领取了其中的6万元，被上诉人贺金凤领取了6.2万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贺金凤的损失？
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交强险赔付的对象为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本案中被上诉人贺金凤为桂Ｍ×××××两轮摩托车上的乘客，该车与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被上诉人贺金凤被抛出摩托车外受伤，相对于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而言，被上诉人贺金凤属于其车外人员即“第三者”，应由该车所投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相对于桂Ｍ×××××两轮摩托车而言，被上诉人贺金凤的受伤不属于处于正常下车状态后再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情形，不符合上述条例的立法精神，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贺金凤属于桂Ｍ×××××两轮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付对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贺金凤的经济损失，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贺金凤的经济损失合计319930元，及本案的民事责任由被上诉人贺金凤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海王和汪务领各承担45%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海王的桂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产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经被上诉人贺金凤与被上诉人汪云安、罗玉仙在另案中调解，已由被上诉人贺金凤领取交强险赔偿限额中的62000元，故被上诉人贺金凤剩余的经济损失257930元（319930元-6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李海王赔偿116068.5元（257930元×45%）。由于贺金凤在（2016）桂1222民初15号案中已经与汪云安、罗玉仙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民事调解书明确“被告贺金凤放弃对原告汪云安、罗玉仙在汪务领遗产范围内的赔偿请求。”本院认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再在本案中确定汪云安、罗玉仙应在继承汪务领遗产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河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峨县人民法院（2015）峨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
二、变更天峨县人民法院（2015）峨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海王赔偿被上诉人贺金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四项共计人民币116068.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贺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元（被上诉人贺金凤已预交）、鉴定费2490元（其中被上诉人贺金凤已预交1400元、被上诉人李海王已预交1090元），合计4017元，由被上诉人贺金凤负担1017元，由被上诉人李海王负担1500元，由被上诉人汪云安、罗玉仙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贺金凤负担1692元，由被上诉人李海王负担1008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亚玲
审 判 员 郑燕华
代理审判员 蒙江浩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幼怡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