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马榜拴，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凯，系辽宁元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宏伟，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洞庭湖街青海路北段大卜巷。
法定代表人李思顿，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南风，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华，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系沈阳顺丰新未来工程三标段劳务合同承包人，现住重庆市凌区仁义乡。
委托代理人刘景伟，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系沈阳市皇姑区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公司）、上诉人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国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2]于民一初字第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明静担任审判长（主审），与审判员周海鹏、代理审判员王虹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宏伟、杨凯，上诉人沈阳顺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南风，被上诉人吴国华的委托代理人刘景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21日吴国华与河南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河南公司将其承揽的顺丰新未来17、18、19号楼建筑施工的人力施工部分发包给吴国华，开工日期2008年7月20日，竣工日期2009年7月1日，框剪价格130元/平方米，地下室人防工程185元/平方米。原告依约于当年组织人力施工，施工过程中，因顺丰公司的建设资金不足，该工程停工。该工程停工一年半后，双方又于2010年7月26日再次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仅对竣工日期和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价格框剪130元/平方米变更为165元/平方米，竣工日期变更为2010年11月30日，其他协议内容未变。2010年7月27日河南公司（甲方）与吴国华（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记载：甲方2008年承建的沈阳市顺丰新未来项目工程中的三标段17、18、19号楼由乙方负责施工，由于甲方之甲方原因，该项目2009年停工搁浅至今，现甲乙双方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考虑停工期间给乙方带来的损，故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立即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复工，加大力度全面恢复施工争取进度。二、乙方完成工程量总计1,463,852.90元，依照合同按70%支付的约定，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1,024,697.03元；其中，甲方已付乙方589,967元，下欠乙方425,730元,由甲方笔下立即支付。对剩余30%工程款439,156元，待由甲方之甲方给付甲方第一次工程款时兑付。三、复工后的工时费由原来的130元/平方米变更为165元/平方米，其中考虑时下市场人工费的涨幅及停工期间给乙方带来的损失，故甲乙双方再行结算时以本协议为准。四、其他无争议。2010年7月27日，河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家旺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记载：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本人董家旺系河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河南公司的徐燕胜为我方委托人，以我方的名义参加顺丰新未来工程的施工活动，为该项目的总指挥，受委托人在该工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庭审中，河南公司承认李建成是顺丰新未来工程的中河南公司的项目经理。2010年7月29日，应吴国华一方的要求，顺丰公司（甲方）与河南公司（乙方）签订《复工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保证复工后的工程顺利进行，确保农民工的权益，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保证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按与吴国华签订的《协议书》及《劳务分包协议》的约定支付给吴国华人工费。二、如甲方按《复工协议》的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未按约定支付吴国华的人工费，由甲方直接向吴国华乙方应付给吴国华的人工费，同时甲方将在次月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甲方代乙方支付的人工费的1.5倍。甲方对乙方与吴国华签订《协议书》及《劳务分包协议》中人工费的多少不承担责任。双方签订协议后，将该《复工补充协议》原件一份交付给了吴国华。还查明：吴国华一方产生的“延误费用”（2010年11月26日核算）经李建成和徐燕胜确认的数额为167,560元；合同外用工费用经李建成和徐燕胜确认的数额应为人民币162,075元（172,880元/80元×75元）；主体封顶奖励费经李建成和徐燕胜确认的数额为50,000元。2010年10月7日，为确保顺丰工程一标、三标能按期完成，顺利交工，经李建成和徐燕胜确认，每平方米增加人民币10元。原告总施工面积为18,921.17平方米，该项费用合计189,211.70元。2011年5月9日，徐燕胜向原告出具调价说明，记载根据今年劳动市场价格上涨，一标、三标主体砌砖价格上调，每平方米增加人民币5元。主体砌砖面积约为4200平方米（21层×300平方米/层×2/3平方米），该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1,000元。2010年9月21日，工人曲向龙在工作中被钢筋扎伤，吴国华因此赔偿曲向龙各项赔偿款31,562.85元。2010年11月李建成与徐燕胜对此予以确认。还查明：2011年11月，“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更名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劳务协议书、劳务合同、复工协议书、用工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审理，庭审质证，本庭核实，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复工协议书及协议书均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都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方没有及时、适当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计划外用工费、窝工费、主体调价款、彻筑调价款及主体封顶费，因上述各项费用有河南公司的有关负责人签字确认，故应当由被告支付。关于工伤赔偿款，原告出示的证据仅能证明该款项的具体数额，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应当由被告承担，且即使如原告所述，该款项为原告为河南公司垫付，该款项的性质应属债务纠纷，与本案人工费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说地下室钢筋零工款，原告证据不足，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项请求无法支持。关于河南公司提出原告应当返还建筑器材的反驳意见，该纠纷虽发生在施工过程中，但因该主张属返还原物纠纷，与本案人工费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宜在本案的劳务合同纠纷中处理，但河南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顺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在顺丰公司（甲方）与河南公司（乙方）签订《复工补充协议》中，二被告明确向吴国华承诺，如甲方按《复工协议》的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未按约定支付吴国华的人工费，由甲方直接向吴国华支付乙方应付给吴国华的人工费。在此协议中，顺丰公司承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属并存式的债务承担。在庭审中，顺丰公司辩称二被告虽未结算，但事实上，顺丰公司不欠河南公司的工程款。即使顺丰公司已完成了向河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河南公司未向原告履行有关义务的情况下，依据当事人各方达成的《复工补充协议》，顺丰公司仍应当与河南公司连带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河南公司欠原告工程款总额应为人民币933,889.15元[344,058.45元（4,613,025.95元-4,268,967.50元）+162,058元+167,561元+189,211.70元+21,000元+5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33,889.15元；二、被告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33.60元，由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河南公司和上诉人顺丰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吴国华人工费；2、被上诉人返还吴国华反欠上诉人超额支付的人工费30余万元；3、按劳务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吴国华返还借、领用未归还上诉人的建筑原材料及设备。事实与理由：1、事实：2008年8月，上诉人与吴国华就顺丰新未来三标段17、18、19号楼主体工程人工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明确单价为130元每平方米，工程施工到同年11月，由于顺丰公司建设资金不足，该工程停工。2010年6月该工程复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停工损失、人工费上调重新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故由原来的130元/平方米变更为165元/平方米，同时对2008年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根据协议约定该工程主体人工费为4,585,845元，协议约定施工期间按已完工程量的70%支付人工费，主体完工支付80%人工费，至2011年4月28日已支付被上诉人4,268,967.5元，上诉人已超额支付被上诉人人工费，万没想到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12日其恶意罢工，并倒打一耙称被告欠其人工费。在此情况下被告与发包单位、工程监理等部门劝说吴国华复工，存在的纠纷再行研究解决。怎奈原告吴国华自认为该工程在继续施工下去已无利可图，进而以各种借口拒不复工，随即留下70余万未完成工程量并挟众撤出施工现场。吴国华既而又到维权中心，讨要所谓的农民工工资，还恶意串通所谓的原告王玉武诉讼到本院将被告也告上法庭，于洪法院作出2012于民一初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上诉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法院于2012年10月18日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但原告一计未成又生一计，又以其欠劳务费为由状告被告尚欠983,361.15元，诉至本院，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害和极大声誉损害，且严重地影响了工期，被告出于无奈不得以才又寻找潘振东接茬施工。2、理由：被上诉人称欠其窝工损失费、计划外用工费、主体调价款、主体封顶奖励款、砌筑调价款由我公司徐燕胜、李建成出具的签字，而徐燕胜的授权委托书是我公司与建设单位即顺丰公司的委托函，未授权其负责项目部，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应由项目部确认签字加盖项目部印章上报公司，经公司核实后加盖公章生效。人工费结算，被上诉人把施工协议整体做了结算，对未完成工程量只字未提，也并未扣除未完成工程款项。综上，上诉人履行了与被上诉人吴国华的劳务协议并超额支付了人工费。
被上诉人吴国华辩称：1、上诉人所谓不欠我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与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不符，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主张其拖欠我劳务费是依据河南公司2010年底确认我合同内约定的总造价4,613,025.95元，加上2010年复工后，经该公司确认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六笔费用、吊车工致伤我农民工的工伤费、2011年我施工队进入工地后至农民工上访前对地下室钢筋除锈费计算的，其所谓不欠我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吊车工致伤我农民工的工伤费，是上诉人承诺由我先行垫付，年底从该工程安全费中给予报销的费用。2、上诉人所谓多付我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河南公司在农民工上诉时，向农民工仲裁中心出具的《吴国华人工费明细表》中显示：我完成合同约定的人工费为4,613,025.95元，按约定施工进度85%的付款比例，其应付我3,921,072.06元，已付我4,268,967.50元，其提前支付我347895.44元。而将其确认我完成的合同约定价减去其已付我的工程款4,268,967.50元得出的差额344058元，显属其应当付我而因未到付款期尚欠我工程款。据此可以证明，该表上其多付我的347,895.44元，仅是其在拒不给我结算合同外的工程款的条件下。按约定付款的比例计算其提前支付我的工程款额，并不是我没施工其预付我的劳务费。我实际完成该工程劳务费的总造价为5,627,938.50元，按约定施工进度85%的付款比例，其应付我4,783,747.70元，减去其已付款已付我4,268,967.50元的余额为514,780.20元，显然是河南公司尚欠我按比例应付的劳务费额。3、河南公司所谓对徐燕胜的委托，仅限于其与顺丰公司之间，该委托与我无关的上诉理由，显属无理狡辩。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顺丰公司辩称：坚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顺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依据2010年7月29日上诉人与河南公司签订的《复工补充协议》的约定，就认定上诉人与河南公司连带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该协议是上诉人与河南公司签订的，没有吴国华一方，并不是对吴国华的承诺。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吴国华人工费。根据《复工补充协议》约定，河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吴国华人工费时，由上诉人直接向吴国华支付人工费，然而在上诉人支付河南公司工程款时，吴国华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人工费，因此上诉人完全是按协议约定执行的。根据相关协议约定，原审法院认定河南公司支付吴国华人工费有《协议书》及《劳务分包协议书》之外的部分，对于《协议书》及《劳务分包协议书》之外的部分不应在法院判决之内，同时河南公司认为吴国华有未完成工程，扣除上述费用，河南公司不欠吴国华人工费是正确的。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即使完成了向河南公司付款义务，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目前上诉人不存在支付河南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根据《复工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被上诉人吴国华辩称：1、由于顺丰公司开发资金不足，导致我于2008年完成涉案工程量的劳务费因二上诉人长期拖欠不能兑现，故在涉案工程于是2010年复工前，我与河南公司签订两份协议后，向二上诉人提出：必须对我的劳务费做出保证性承诺，我才能复工的条件。据此，顺丰所谓的该协议仅限于协议的双方，并非对我做出承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2011年底，因二上诉人只给我结算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款，拒绝给我结算合同外与该工程有关的费用。而2011年5月农民工上访后，顺丰公司仍未履行《复工补充协议》保证支付我劳务费承诺的事实可以证明，顺丰公司不但是不给我结算计划外工程费的责任人，更有证明顺丰公司开发资金不足，才是其故意压低我应结算劳务费的数额，拒不与我结算计划外工程费的根本原因。3、本案中我主张合同造价范围内的劳务费，加上其余林九九司签字确的合同外等费用，均属我国建筑施工条例和相关建筑法规，规定应从工程实际造价中由开发单位和承建单位向我支付的工程施工费。4、二上诉人基于他们对我保证劳务费支付的要求，双方才签订《复工补充协议》及其将协议向我送达的情形与并存式债务承担的法定情形完全相符的情况可证明：原判做出顺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条款有法可依。
上诉人河南公司辩称：坚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另，二审中，上诉人河南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我们2011年5月份中旬我方单方拍摄的照片一组（共22张），证明吴国华没有完成工程；二、吴国华及吴国华带班在劳动仲裁过程中自认的未完成工程的工程量；三、沈阳市质检站出具的质检报告，证明2010年上冬之前工程没有封顶，证明奖励5万元就不应该给；四、工程质量罚款通知一组，证明质检站罚我们的因为施工质量不合格的部分罚款是11,400元，认为应该在吴国华的工程款中扣除。
上诉人顺丰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吴国华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二份证据均超过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第三份证据不能证明所说明问题，未完成的工程我们没有结算，本案我要的工程款是合同内的结算价和合同外的河南林九签字确认的6笔工程量。第四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不具有真实性，如果是我方责任，早就应该扣除了。
上诉人顺丰公司二审提交公司财务账复印件10张（未提供原件），证明吴国华撤场之后潘振东继续施工，由公司通过河南林九支付给潘振东的工程款47.2万元，证明吴国华有未完成的工程。上诉人河南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上诉人河南林九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吴国华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超过举证期，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河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吴国华工程款933,889.15元；2、顺丰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河南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份《劳务分包协议》、《协议书》及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复工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现被上诉人已经按协议约定完成部分工程应获得劳务费，二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原告劳务费的义务，造成纠纷，应对此纠纷负责。
上诉人河南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欠被上诉人吴国华人工费，并已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吴国华人工费的观点，经查，2010年7月27日，上诉人河南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国华签订协议书中，约定了2008年人工费为1,463,852.90元，但在2011年5月18日，其提供给农民工维权中心的人工费明细表中，注明其欠付吴国华2008年人工费为1,491,032.90元，可见，关于被上诉人吴国华2008年人工费问题，其数额前后出现差值，但两个数额也均出自上诉人河南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的规定，农民工维权中心登记的数值，其证明力应大于2010年7月27日双方签订协议中认定的数值，且按2011年5月18日“顺丰新未来三标段（吴国华）人工费明细”合计一栏中：应付工程款4,613,025.95元、已付工程款4,268,967.50元，两项之差为：344058.45元。原审以该数值判定上诉人河南公司给付2008年人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多支付吴国华人工费30余万元的观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河南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其支付被上诉人吴国华计划外用工费、窝工费、主体调价款、彻筑调价款及主体封顶费错误的观点，经查，对于主体调价款、彻筑调价款及主体封顶费三项费用，在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中，均有上诉人河南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徐燕胜的签字确认，应视为上诉人河南公司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诉人河南公司提出徐燕胜授权委托书是我公司与上诉人顺丰公司的委托函，未授权其负责项目部的抗辩主张，因上诉人河南林九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已载明：“本人董家旺系河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河南公司的徐燕胜为我方委托人，以我方的名义参加顺丰新未来工程的施工活动，为该项目的总指挥，受委托人在该工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的字样，说明徐燕胜在涉案工程中所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均代表上诉人河南林九，上诉人河南林九与被上诉人吴国华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吴国华应依据协议及上诉人河南林九的要求进行施工，理应听从、服从于徐燕胜指挥，且施工中遇到具体问题时，理应与工程总指挥徐燕胜及项目经理李建成协商处理。一、二审中上诉人河南林九无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吴国华出具说明或声明，工程总指挥徐燕胜及项目经理李建成不能代表上诉人河南林九。对于计划外用工费、窝工费两项费用，有上诉人河南林九徐燕胜、李建成的签字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河南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对上诉人吴国华提供的上述工程费用进行答复，应视为对上述人工费的认可，故对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吴国华辩称的其原审时只主张已完成的合同内的工程及合同外6笔工程费，证据充分，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上诉人河南林九上诉主张，按劳务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吴国华返还借、领用未归还上诉人的建筑原材料及设备的观点，因本案审理的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河南林九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借货纠纷以及返还建筑原材料及设备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河南林九可另行主张权利。
上诉人顺丰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其对河南公司给付吴国华人工费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观点。经查，2010年7月29日，上诉人顺丰公司与上诉人河南公司签订《复工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了如上诉人河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吴国华工程款时，上诉人顺丰公司直接向吴国华支付人工费，现上诉人河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吴国华人工费，故该协议约定的由上诉人顺丰公司直接向吴国华支付人工费约定生效，原审认定其与河南公司承担连付款责任，符合合法约定，故对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7.2元，由上诉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33.6元，由上诉人沈阳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63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明静
审 判 员 周海鹏
代理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莹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