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81刑初276号
公诉机关兴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兴宁市房产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兴宁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7日经兴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兴宁市公安局执行。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荣松，系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兴宁市房产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兴宁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7日经兴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兴宁市公安局执行。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平，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
被告人邓某，女，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兴宁市房产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兴宁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7日经兴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兴宁市公安局执行。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汉础，男，汉，195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
兴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6]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邓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思云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4月至2011年11月间，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等资料，将租赁他人的房屋以刘某3、李某1、陈伟雄、李伟雄、张某1、易某1、廖忠良、谢伟雄、罗某2、陈忠良等人的名义向兴宁市房地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以下简称：发证办）申请办理房地产权初始登记。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邓某作为发证办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房地产权证初始登记的收件、初审工作，在对申请人提交的办证资料进行审查过程中，疏于审查，没有发现提交的办证资料中存在明显的瑕疵，未按规定将国有土地使用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查验核实，以致申请人用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申请办理房地产权初始登记未被发现而通过初审。兴宁市房地产测绘所负责测绘工作的工作人员王裕东、钟赵辉、唐旭东、罗辉、罗文韶、钟荣辉（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现场测绘过程中，对申请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疏于审查，没有及时发现申请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存在明显的瑕疵，没有按照房产测量规范的要求对房屋的位置、现状及四邻关系等内容进行认真核实即进行办证的测量绘图，致使出现无法找到与房地产权证相对应房屋的情况。发证办负责复审工作的工作人员罗宏安、邹利清（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对申请办证资料进行复审过程中，疏于审查，没有发现申请人提交的办证资料中存在明显的瑕疵，对未按规定将国有土地使用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查验核实的情况没有及时发现和纠正，以致申请人用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来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初始登记未被发现而通过复审。负责房地产权证初始登记审批工作的兴宁市房管局领导杨雄（另案处理）在对办证资料进行审批的过程中，审查把关不严，没有及时发现申请人提交的办证资料中存在明显的瑕疵，对未按规定将国有土地使用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查验核实的情况没有及时发现和纠正而通过审批。由于上述工作人员在房地产权证登记工作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刘某1等人成功利用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申请办理了房地产权证112本。刘某1等人用其中的81本向中国银行及社会人员贷（借）款，涉及本金33140565.18元至今未还，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刘某1等人用假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申请办理的112本房地产权证中，由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6月至2011年11月任兴宁市发证办收件员、初审员期间负责收件或通过初审的51本，刘某1等人将48本房地产权证向银行或社会人员贷（借）款，涉及本金23140565.1元至今未还；由被告人杨某甲于2007年4月至2008年7月任兴宁市发证办收件员、初审员期间负责收件或通过初审的有49本，刘某1等人用其中的24本房地产权证向社会人员借款，涉及本金13100000元至今未还；由被告人邓某于2010年3月至同年4月任兴宁市发证办收件员、初审员期间负责收件或通过初审的有9本，刘某1等人用9本房地产权证向银行或社会人员贷（借）款，涉及本金7730103.84元至今未还。
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邓某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11月2日、11月12日接到兴宁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后到该院接受调查。
兴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邓某身为兴宁市发证办工作人员，在负责对新建非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初始登记办证资料的收件和初审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邓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①被告人王某甲的职责是按照兴宁市房地产管理局的规章制度进行收件。按照规定，对所收材料仅履行形式审查，不负责实质审查。被告人王某甲预收申请材料后，移交测绘所。根据《房产测绘管理办法》的规定，测绘人员接到土地证等资料后，需要到房屋土地现场调查、核实的，作为调查核实的职责不属本案当事人，本案当事人只负责收件。虽然《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十条“申请新建非商品房屋产权登记、申请确认新建商品房屋权属的，房产管理部门应当把土地使用权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查验核实。……”，但在实际操作中，所依据的《房屋登记办法》和《物权法》均没有规定，在办理房产登记时需要将土地证移送土地管理部门查验。②本次事件的发生，与单位制度的错误设置和严重缺失分不开。这是客观情况，也是单位责任，不应由个人来承担单位应承担的责任。虽然2002年兴宁市建设局颁布了兴建字[2002]17号《关于加强建设工程管理做好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和房产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但兴宁市房产地产管理局一直未执行。特别是自2006年以来，房管局为了增收、创收，以党组会议的方式，对基层发证工作、城区规划区外的放宽条件，同时在各镇悬挂横标并派宣传车大造声势，放宽办证条件，以致使不法分子钻了空子，用虚假材料骗取房地产权证。因单位没有定期轮岗，导致被告人王某甲长期在收件岗位工作，由其经手办理的房地主权证数量也较大。③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与当事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此次事件造成损失的数额计算不正确，且没有证据证实债权人已用尽了所有的法律救济途径，即损失不确定。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借款，与被告人无因果关系，是不能计算在损失数额之内的。被告人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对其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一惯表现良好，工作积极、认真、负责，严格按照组织要求尽职尽责。综上，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属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①被告人杨某甲在兴宁市房管局产权股前台工作了两年，职责是按照该单位的规章制度进行登记收件，任职期间，严格按照《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履行职责。根据《房屋登记办法》规定，对申请登记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即审查申请材料是否齐全，不对登记原因即导致房屋权利变动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加以审查。虽然，《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十条规定，“申请新建非商品房屋产权登记、申请确认新建商品房屋权属的，房产管理部门应当把土地使用权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查验核实。……”，但在实际操作中，所依据的《房屋登记办法》和《物权法》均没有规定，在办理房产登记时需要将土地证移送土地管理部门查验。②本次事件的发生，与单位制度的错误设置和严重缺失分不开。虽然2002年兴宁市建设局颁布了兴建字[2002]17号《关于加强建设工程管理做好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和房产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但兴宁市房产地产管理局一直未执行。特别是自2006年以来，房管局为了增收、创收，以党组会议的方式，对基层发证工作、城区规划区外的放宽条件，同时在各镇悬挂横标并派宣传车大造声势，放宽办证条件，以致使不法分子钻了空子，用虚假材料骗取房地产权证。③此次事件造成损失的数额计算不正确。涉案私人借款是否事实，是否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应经依法审查后才能作出认定，否则不能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根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抵押当事人应当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因此，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此借款不能计算在当事人的损失数额之内，该借款与杨某甲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不法分子仍有部分资产可以执行，用于清偿部分债务，减少损失。被告人一惯表现良好，工作积极、认真、负责，严格按照组织要求尽职尽责。综上所述，在整个事件中，被告人杨某甲虽然存在工作失误，但与前来办理虚假房地产权证的申请人不认识，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此次事件的发生与法律法规规定不一致及与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存在严重缺陷等客观情况密不可分。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杨某甲免除处罚。
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提出，①被告人邓某的职责是负责预收件、初审工作，她严格按照《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履行自己的职责。根据《房屋登记办法》规定，对申请登记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即审查申请材料是否齐全，不对登记原因即导致房屋权利变动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加以审查。《物权法》和《房屋登记办法》都没有规定在办理新建房屋确权登记时必须将土地使用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查验核实。②本次事件的发生，与单位制度的错误设置和严重缺失分不开，这是客观情况，也是单位责任，不应由个人来承担单位应承担的责任。虽然2002年兴宁市建设局颁布了兴建字[2002]17号《关于加强建设工程管理做好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和房产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但兴宁市房产地产管理局一直未执行。特别是自2006年以来，房管局为了增收、创收，以党组会议的方式，对基层发证工作、城区规划区外的放宽条件，同时在各镇悬挂横标并派宣传车大造声势，放宽办证条件，以致使不法分子钻了空子，用虚假材料骗取房地产权证。因单位没有定期轮岗，导致被告人王某甲长期在收件岗位工作，由其经手办理的房地主权证数量也较大。③此次事件造成损失的数额计算不正确。已办证抵押登记的贷款总额610万元，已还款约109.98万元，实际未还500.02万元，此款应由原房管局党组、银行、房屋评估所、测绘所、产权股等所有经办人员共同承担，不能由邓某一人承担全部责任。④邓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⑤邓某一惯对工作勤勤恳恳，忠于职守，遵纪守法，尽职尽责。请求法院对邓某从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至2011年11月间，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等资料，将租赁他人的房屋以刘某3、李某1、陈伟雄、李伟雄、张某1、易某1、廖忠良、谢伟雄、罗某2、陈忠良等人的名义向兴宁市房地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以下简称：发证办）申请办理房地产权初始登记。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邓某作为发证办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房地产权证初始登记的收件、初审工作，在对申请人提交的办证资料进行审查过程中，疏于审查，没有发现提交的办证资料中存在明显的瑕疵（即所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自有编号即流水号都是同一号码：ＮＯ.012056052；2002年6月底起启用兴宁市国土资源局和国土资源所印章，涉案的大量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国土资源所印章是盖于2002年6月之前。建筑许可证只记载有户名、建设时间、建筑面积、结构、层数等内容，均没有审定建设位置规划红线图，只写着“按国土部门审定的红线图进行兴建”，未附有可确定建筑物具体建设位置的审定建筑位置规划红线图。），未按规定将国有土地使用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查验核实，以致申请人用上述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申请办理房地产权初始登记未被发现而通过初审。兴宁市房地产测绘所负责测绘工作的工作人员王裕东、钟赵辉、唐旭东、罗辉、罗文韶、钟荣辉（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现场测绘过程中，对申请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疏于审查，没有及时发现申请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存在明显的瑕疵，没有按照房产测量规范的要求对房屋的位置、现状及四邻关系等内容进行认真核实即进行办证的测量绘图，致使出现无法找到与房地产权证相对应房屋的情况。发证办负责复审工作的工作人员罗宏安、邹利清（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对申请办证资料进行复审过程中，疏于审查，没有发现申请人提交的办证资料中存在明显的瑕疵，对未按规定将国有土地使用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查验核实的情况没有及时发现和纠正，以致申请人用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来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初始登记未被发现而通过复审。负责房地产权证初始登记审批工作的兴宁市房管局领导杨雄（另案处理）在对办证资料进行审批的过程中，审查把关不严，没有及时发现申请人提交的办证资料中存在明显的瑕疵，对未按规定将国有土地使用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查验核实的情况没有及时发现和纠正而通过审批。由于上述工作人员在房地产权证登记工作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刘某1等人成功利用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申请办理了房地产权证112本。刘某1等人用其中的81本向中国银行及社会人员贷（借）款，涉及本金33140565.18元至今未还，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刘某1等人用假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申请办理的112本房地产权证中，由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6月至2011年11月任兴宁市发证办收件员、初审员期间负责收件或通过初审的51本，刘某1等人将48本房地产权证向银行或社会人员贷（借）款，涉及本金23140565.1元至今未还；由被告人杨某甲于2007年4月至2008年7月任兴宁市发证办收件员、初审员期间负责收件或通过初审的有49本，刘某1等人用其中的24本房地产权证向社会人员借款，涉及本金13100000元至今未还；由被告人邓某于2010年3月至同年4月任兴宁市发证办收件员、初审员期间负责收件或通过初审的有9本，刘某1等人用9本房地产权证向银行或社会人员贷（借）款，涉及本金7730103.84元至今未还。
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邓某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11月2日、11月12日接到兴宁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后到该院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职权职责证明、任职通知、兴宁市房产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兴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归案证明、报案书、债权人的身份证明、借据、借条、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合同、转帐凭证、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材料清单、兴宁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刘某1、范某1名下的土地登记材料、兴宁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室出具的证明及附表、刘某1、范某1房屋档案信息表、贷款申请表、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房产证、贷款协议、抵押合同、房地产评估、个人信用报告等相关资料、催收函、民事起诉状、兴宁市房地产权登记审批表、房产档案复印件、关于协助查验国土使用证的函、国有土地使用证信息表、关于协助查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函、兴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土资源局文件、建筑许可证、坭陂镇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说明、中国银行兴宁市支行的贷款明细清单、关于巡视整改情况的通报、辨认笔录，证人彭某1、邓某、曾某、沙某1、罗某1、丘某、孙某、王某1、刘某1、范某1、刘某2、张某1、黄某1、李某1、刘某3、易某1、陈某1、易某2、吴某1、黄某2、刘某4、罗某2、刘某5、彭某2、刘某6、黄某3、罗某3、范某2、黄某4、陈某2、李某2、肖某1、彭某3、刘某7、肖某2、肖某3、肖某4、张某2、罗某4、吴某2、陈某3、范某3、李某3、范某4、朱某、李某4、范某5、王某2、李某5、李某6、江某、刘某8、陈某4等、沙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5、刘某9、黄某5、张某3、李某7、练某、陈某6、何某1、刁某、巫某、郑某、徐某、林某、刘某10、郭某、邹某、赖某、李某8、何某2、罗某5、罗某6、李某9、刘某11、王某3、钟某的陈述，同案人杨雄、罗宏安、邹利清、王裕东、唐旭东、钟赵辉、钟荣辉、罗文韶、罗辉及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邓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邓某身为兴宁市房产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在负责房地产权证初始登记的收件、初审工作时，对申请人提交的办证资料进行审查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疏于审查，没有发现申请人提交的办证资料中存在明显的瑕疵，并未按规定将国有土地使用证送同级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查验核实，以致申请人用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申请办理房地产权初始登记未被发现而通过初审。后导致刘某1等人利用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申请办理了房地产权证112本，并用其中的81本向银行及社会人员借款，至今仍有本金三千多万元未还，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作为前台人员只负责收件、初审，对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资料只进行形式审查，不负责实质审查；本次事件的发生，与单位制度的错误设置和严重缺失分不开；刘某1等人诈骗行为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的损失，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损失数额计算不正确；三被告人工作认真、负责、尽职尽责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章，房屋登记机构的初审人员应当查验申请人提交的办证相关资料是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但三被告人因不认真履行职责，疏于审查，未发现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资料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根据《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八条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至本案立案时，因刘某1等人的诈骗犯罪行为直接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三千多万元的经济损失。因此，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危害结果的发生系多人多环节多行为造成的，属“多因一果”，且系由刘某1等人的诈骗犯罪行为所直接造成。根据罪责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甲、邓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王某甲、邓某有自首情节。经查，此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有立功情节。经查，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邓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云聪
审 判 员 陈利聪
人民陪审员 梁伟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