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23刑初58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永和镇旦厝村西区1号1楼7-8号店，法定代表人蔡淑英。
诉讼代表人邱秀聪，女，1988年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中专文化，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人王天才，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住福建省晋江市。2017年5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星，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亮，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科技园宋塘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戴国灿。
诉讼代表人ＸＸ，男，汉族，1982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专科文化，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人戴国灿，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高中文化，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石狮市。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鑫伟，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永和镇旦厝村14号，法定代表人蒙晓林。
诉讼代表人杨玉华，女，1973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人蒙晓林，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住福建省晋江市。2017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国，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塔前二号工业区奇力大厦二楼至三楼，法定代表人张和良。
诉讼代表人王学平，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告人黄金城，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石狮市泉州市。2017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曾令超，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诉刑诉（2017）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天才、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席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邱秀聪、ＸＸ、杨玉华、王学平及被告人王天才、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辩护人陈光星、刘亮、唐鑫伟、王建国、曾令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天才作为被告单位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在其公司与宿迁华通纺织有限公司、宿迁中伟纺织有限公司、宿迁苏恩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该3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3份，价税款合计369万元，税款计53万余元；2.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戴国灿作为被告单位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被告人王天才介绍，在其公司与宿迁华通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该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款合计500万元，税款计72万余元；3.2015年6月至12月，被告人蒙晓林作为被告单位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被告人王天才介绍，在其公司与宿迁华通纺织有限公司、宿迁中伟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该2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9份，价税款合计396万余元，税款计57万余元；4.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黄金城作为被告单位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经被告人王天才介绍，在其公司与宿迁华通纺织有限公司、宿迁中伟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该2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计8份，价税款合计168万余元，税款计24万余元。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天才、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邱秀聪、ＸＸ、杨玉华、王学平及被告人戴国灿、黄金城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天才辩称：1.自己没有介绍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从宿迁华通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自己和被告人蒙晓林有业务往来。
被告人蒙晓林辩称：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和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曾有货物购销。
被告人王天才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天才介绍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从宿迁华通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天才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天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国灿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戴国灿系自首，且已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蒙晓林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蒙晓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金城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黄金城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天才作为被告单位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捷旺公司）负责人，在捷旺公司与宿迁华通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华通公司）、宿迁中伟纺织有限公司（下称中伟公司）、宿迁苏恩纺织有限公司（下称苏恩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该三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3份，价税款合计369万元，税款计53.615387万元。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
2.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戴国灿作为被告单位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下称伊妮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伊妮斯公司与华通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华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款合计500万元，税款计72.649572万元。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被告人王天才帮助华通公司、伊妮斯公司转账。
3.2015年6月至12月，被告人蒙晓林作为被告单位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下称万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华通公司、中伟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王天才操作从该二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9份，价税款合计396.2045万元，税款计57.568175万元。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被告人王天才获利约5.5万元。
4.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黄金城作为被告单位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泽瑞公司）总经理，在与华通公司、中伟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王天才介绍从该二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计8份，价税款合计168.553万元，税款计24.054711万元。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被告人王天才获利约2.2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泗阳县公安局暂扣被告人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违法所得分别为33万元、31.83万元、12万元。
被告人戴国灿、黄金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蒙晓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天才当庭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戴国灿供述证实：自己系伊妮斯公司法定代表人。伊妮斯公司与华通公司没有货物交易。2015年，经王天才介绍，自己以价税款的7.5%或7.8%从华通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价税款合计500万元，自己按照王天才的要求将500万元汇入华通公司账户，后王天才将该500万元流转回自己账户。其供述还证实伊妮斯公司和华通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购买的发票已在国税部门抵扣税款。
2.被告人蒙晓林供述证实：自己系万耀公司法定代表人。自己和邱秀聪（王天才妻子）之间的业务往来结束后，通过王天才操作，以价税款7.4%、7.6%的价格购买华通、中伟二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邱秀聪的要求制造资金往来、有货物交易的假象，上述发票均被抵扣等情况。
3.被告人黄金城供述证实：自己与张和良合伙经营泽瑞公司，自己系泽瑞公司总经理并负责财务。泽瑞公司与华通、中伟2家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2015年，自己经王天才介绍，以泽瑞公司名义从华通、中伟二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制造资金流转等情况。上述发票均已抵扣。
4.被告人王天才供述证实：自己是捷旺公司实际负责人。2015年，自己以价税款6%的价格从施某经营的华通、中伟、苏恩三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自己介绍万耀公司从华通、中伟二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收取万耀公司费用为价税款的7.5%，施某收取自己费用为价税款的6%，购买发票时，双方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自己还多次帮助施某经营的公司转账，制造资金流水。其当庭供述证实：自己介绍黄金城从华通、中伟二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费用与万耀公司相同。
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自己帮施某注册华通、中伟、苏恩等公司，华通、中伟公司均没有实际生产能力。上述公司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自己领取、开具，施某提供售票方的开票资料给自己，自己开好发票后通过快递寄给施某。
6.证人邱秀聪（王天才妻子）证言证实：自己告知王天才蒙晓林经营的万耀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天才遂从其他公司给万耀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9份，税款计57万余元。
7.证人张和良证言证实：自己和黄金城合伙经营泽瑞公司，黄金城负责公司生产，泽瑞公司与华通、中伟二家公司没有货物交易。2015年，黄金城经王天才介绍从华通、中伟二家公司以价税款7.3%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情况。
8.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自己系伊妮斯公司财务主管。2015年12月17日，伊妮斯公司收到华通公司开具的金额计427.350428万元、税额计72.64957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9.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自己为中伟公司等四家公司代账，主要工作内容是朱某将公司的进项票和销项票等票据给自己，自己将这些票据做账并在网上申报。
10.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辨认的情况。
1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税务登记表、公司登记情况表等证实：涉案公司注册登记等情况。
12.发票联、银行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回单等证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与鑫驰公司及相关个人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13.认证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涉案发票抵用于扣税款等情况。
14.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退赃情况。
15.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发破案，被告人归案及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天才辩称其未介绍伊妮斯公司从华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天才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天才介绍伊妮斯公司从华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王天才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天才明知他人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帮助转账。被告人王天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影响被告人王天才在本起犯罪事实中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王天才还提出其和被告人蒙晓林经营的石狮市华清纺织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被告人蒙晓林提出万耀公司与捷旺公司曾有货物购销。经查，被告人王天才、蒙晓林经营的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与本案事实无关，即使双方存在业务往来，被告人王天才的公司与华通、中伟等公司并非挂靠关系，华通、中伟等公司向万耀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人王天才在本起事实中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收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作为上述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天才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税收征收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被告人王天才、戴国灿、蒙晓林均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天才、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戴国灿、黄金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王天才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天才当庭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被告人蒙晓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案情，对被告单位晋江捷旺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天才、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适用缓刑。被告人戴国灿、蒙晓林、黄金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天才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他人犯罪引发，被告人王天才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王天才为其经营的捷旺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还积极介绍其他被告单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危害国家税收安全，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规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伊妮斯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五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被告单位晋江市万耀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五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被告单位晋江市捷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四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被告单位泉州市泽瑞服饰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七万元。
被告人王天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戴国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蒙晓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黄金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没收各被告单位、被告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尚未退缴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玲
代理审判员 杨露露
人民陪审员 葛少卿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