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72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东取，男，汉族，1958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2005年5月至2016年11月任枞阳县汤沟镇桂坝村（并村后，下同）党总支书记，住安徽省枞阳县。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3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旭轩，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五四，男，汉族，1953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2005年5月至2016年11月任枞阳县汤沟镇桂坝村会计兼报账员，住安徽省枞阳县。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3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光敏，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文胜，男，汉族，1948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2005年5月至2014年8月任枞阳县汤沟镇桂坝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安徽省枞阳县。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枞检刑诉〔2017〕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取、王五四、史文胜犯挪用特定款物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取及其辩护人钱旭轩、被告人王五四及其辩护人徐光敏、被告人史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分别担任枞阳县汤沟镇桂坝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会计期间，申报扶贫项目工程取得国家扶贫项目扶贫资金18万元后，通过伪造工程承包合同等资料，将其中122474元套取用于支付村级招待费用。2016年11月初，枞阳县审计局对汤沟镇桂坝村财务进行审计期间，刘东取指使王五四将用专项扶贫资金支付费用的原始支出凭证销毁。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刘东取、王五四、史文胜身为农村基层组织直接责任人员，挪用扶贫款，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挪用特定款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东取、王五四、史文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东取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指控刘东取挪用特定款物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遭受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刘东取不具备挪用特定款物罪的客观方面要件；二、本案中挪用物定款物的主体是桂坝村民委员会，属于单位犯罪；三、刘东取不是桂坝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对挪用特定款物，既不是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四、刘东取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五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系共同犯罪，王五四在共同犯罪中具有从属性、被动性、辅助性，是从犯；二、王五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本案存在一果多因，案外因素起决定作用，且挪用特定款物行为具有相当的社会普遍性；四、王五四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分别担任枞阳县汤沟镇桂坝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会计期间，以桂坝村委会名义申报扶贫项目工程，取得国家扶贫项目资金18万元，后通过伪造工程承包合同等相关资料，将其中122474元套取，挪作他用，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8月28日，枞阳县汤沟镇人民政府向枞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枞阳县发改委）申报桂坝村抗旱站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资金23万元。同年11月12日，枞阳县发改委批复项目总投资核定29万元，资金来源：以工代赈资金23万元，地方自筹6万元。2012年10月，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等人伪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以工代赈劳务报酬发放花名册等资料，套取国家扶贫资金15万元，该笔资金于2012年11月20日拨付至汤沟镇“三资中心”桂坝村委会账户。2013年2月20日，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等人伪造桂坝村下华都排涝站建设承包合同书及相关支出票据，由刘东取审核、史文胜审批、王五四经办，从汤沟镇三资中心套取资金92474元用于支付村级招待等费用。
二、2013年5月29日，枞阳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下达了2013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计划，其中汤沟镇桂坝村砂石路工程项目扶贫发展资金为3万元。同年11月，被告人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等人伪造沙垏至下华都砂石路承包工程合同书及支出票据等资料套取该笔资金。在该笔资金拨付到汤沟镇“三资中心”桂坝村委会账户后，三人于2014年4月30日从汤沟镇“三资中心”套取用于支付村级招待等费用。
另查明：2016年11月初，枞阳县审计局对汤沟镇桂坝村财务进行审计期间，被告人刘东取指使被告人王五四将用专项扶贫资金支付费用的原始支出凭证销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因侦查犯罪需要，公安机关依法对刘东取、王五四的人身、物品、住处等进行搜查。
3.关于许可对刘东取采取刑事拘留的决定，证实：县人大常委会同意县公安局的提请报告，决定许可对刘东取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4.案件移送函，证实：2016年11月18日，中共枞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桂坝村涉嫌挪用国家专项扶贫资金、“一事一议”资金等违法问题的线索移送枞阳县公安局进一步侦查。
5.枞阳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枞人常〔2016〕38号文件，证实：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县公安局对刘东取刑事拘留和逮捕，并暂停其执行代表职务。
6.桂坝村民委员会在中国农业银行汤沟支行交易账单，证实：桂坝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交易流水情况。
7.枞阳县发改委《关于汤沟镇桂坝村电力灌溉站及配套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枞阳县汤沟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审批汤沟镇桂坝村抗旱站及配套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枞阳县汤沟镇桂坝村抗旱站及配套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枞阳县汤沟镇人民政府向枞阳县发改委申报桂坝村抗旱站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资金23万元，枞阳县发改委批复同意。
8.枞阳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下达2013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证实：枞阳县2013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计划安排桂坝村公路建设发展资金3万元。
9.桂坝村扶贫资金拨付的相关材料，证实：枞阳县财政局将2012年度15万元及2013年度3万元扶贫资金拨付桂坝村。
10.桂坝村下华都排涝站建设承包合同书、2013年6月28日税务发票（号码020××××3640，金额92474元），证实：桂坝村套取2012年度扶贫项目工程款92474元。
11.2013年11月26日税务发票（号码020××××7284，金额3万元）及承包合同、付款凭证记账联，证实：桂坝村套取2013年度扶贫项目工程款3万元。
12.误工补贴花名册、桂坝村2010-2015年一事一议资金拨付明细表、桂坝村销货清单、收款收据、汤沟大酒店点菜单、情况说明、中共枞阳县纪委谈话笔录，证实：县纪委找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刘某11九、刘某2、刘某1、陈某、刘某13秀、高某等人调查谈话的事实。
13.枞阳县审计局《关于汤沟镇桂坝村2013年至2016年7月财务收支的审计调查报告》，证实：枞阳县审计局对汤沟镇桂坝村2013年至2016年7月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调查。
1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汤沟镇“三资中心”提供的书证、桂坝村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汤沟镇桂坝村套取了2012年度扶贫项目工程款9.2474万元和2013年度扶贫项目工程款3万元；2014年8月26日，桂坝村召开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大会，决定聘请王五四为村民委员会会计。
15.到案经过，证实：刘东取、王五四于2016年11月18日9时50分到案，史文胜于2016年12月16日被传唤至枞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三人到案过程中无逃跑、阻碍、抗拒抓捕等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的身份情况。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五四的妻子，没有发现王五四将证据销毁。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桂坝村下华都排涝站建设承包合同、砂石路承包工程合同均是王五四为做帐假造的，上面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签字，村里为了申请3万元的扶贫资金虚构砂石路工程项目，且听说了王五四把帐烧掉。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汤沟镇桂坝村监督委员会主任，金额为92474元的发票（号码020××××3640）和金额为30000元的发票（020××××7284）上面均是其本人签字，其签字只是履行程序，只有刘东取、史文胜签字后发票才能报销。
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下华都排涝站工程及沙垏至下华都的砂石机耕路工程，发票号码020××××7284的资金用于村里的招待费用，支付饭店开销；枞阳县以工代赈劳务报酬发放花名册上面“钱某”、“刘某14”的签名均是其代签。
2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桂坝村下华都排涝站工程不存在，沙垏到下华都路面水泥是今年（2016年）才铺的。枞阳县以工代赈劳务报酬发放花名册上面“刘某13信”的签名是其代签。
2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枞阳县以工代赈项目竣工验收表上面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其本人并没有去实地验收。验收由枞阳县发改委领导带队，枞阳县财政局农财股领导参加验收。其不清楚桂坝村的抗旱站及配套设备工程。
2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桂坝村村级砂石路工程的验收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当时实地查看的砂石路，具体是不是沙垏至下华都砂石路，其不清楚。
24.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汤沟镇桂坝村通过白纸条、工程欠条到镇三资中心进行报账。同年6月，枞阳县纪委和枞阳县农委检查时发现92474元中扶贫项目工程款，须正规发票才能入帐，其让王五四开具正规发票，其在发票右下角备注了“整改补发票”。同年6月以后，镇三资中心做账正规化了，2013年11月26日的3万元税票做账就有了。
25.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王五四带了《枞阳县汤沟镇镇桂坝村抗旱站及配套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草稿，让其录成电子档，并帮他排版打印，报告里的工程概算、单价分析表都不是其制作的。
26.证人刘某6、丁某、蒋某的证言，证实：桂坝村委会在其经营的饭店消费的事实。
27.证人刘某7、刘某8、刘某9、徐某的证言，证实：《枞阳县以工代赈劳务报酬发放花名册》上面领款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未从事汤沟镇桂坝村抗旱站及配套工程的劳务，也未领取劳务费700元。
28.被告人刘东取的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桂坝村委以建设下华都建排灌站为由分别向汤沟镇政府、枞阳县发改委申请2012年度桂坝村整村推进资金。2012年下半年，枞阳县发改委、财政局、扶贫办工作人员以及汤沟镇有关领导到桂坝村下华都排灌站进行了验收。其实，该排灌站早在2008年建成了。当年底，该笔资金由县财政部门拨付到镇三资中心桂坝村的账户上，后商议做一份假合同将账户上的钱套取出来，用于招待费用。王五四到汤沟地税分局开了一张9万多元的发票后，史文胜审批、其审核、村监督委员刘某2再审核，王五四拿发票和工程合同到镇三资中心报销。后王五四和史文胜一道结算村委在饭店招待费用。2013年上半年，桂坝村以沙垏至下华都砂石路需要修建为由向汤沟镇政府报告申请资金，汤沟镇政府再将该报告转交枞阳县扶贫办。枞阳县扶贫办和汤沟镇政府工作人员到桂坝村对项目进行验收，后枞阳县扶贫办拨了3万元至桂坝村账户上。同样，王五四做了一份假合同，经村审核后将该3万元取出来，用于招待费用。2016年初，王五四对其说，县审计局审计村财务账目。其对王五四说，为了不牵扯其他领导，菜单和收据不要留了。
29.被告人史文胜的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村在县里争取了一笔15万元资金，王五四做了一张假合同，在税务局开了票。然后由其审批，再由刘东取、刘某2签字，在镇报销了9万多元，其和王五四将该款到饭店结吃喝账款。2013年，桂坝村又在县扶贫办争取了沙垏至下华都砂石路工程的项目，但该工程并没有做。其和书记、会计商量做一份3万元的假合同到相关部门报销。王五四拿到钱后将饭店的吃喝款项结清了。
30.被告人王五四的供述，证实：2012年，村书记刘东取、主任史文胜及其争取了县发改委整村推进项目资金15万元，该项目实际在村里没有做。当年下半年，书记和主任让其做了一个假合同，并在税务局开了9万元发票，后在镇三资中心报销。其领到现金后与史文胜一到将村里在饭店的欠款结清。2012年下半年，村以沙垏至下华都砂石路为由在县扶贫办争取了3万元的资金。2013年，书记和主任让其做一个假合同，其在税务局开了发票后到镇三资中心报销。然后，该款用于招待等费用。2016年11月2日，县审计局对村账目进行审计，刘东取让其将那些票据烧掉。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刘东取的辩护人所提刘东取不具备挪用特定款物罪客观方面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任职期间申报并取得国家扶贫项目资金后，擅自改变资金用途，将其中122474元套取挪作他用。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八十六条规定：“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挪用特定款物数额在五千元以上的；（二）造成国家和人民群众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本案中三被告人挪用特定款物达122474元，挪用的数额大，情节严重，且造成挪用款项没有追回，致使国家扶贫项目资金的严重损失，其行为符合挪用特定款物罪的构成要件。刘东取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东取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中挪用物定款物的主体是桂坝村民委员会，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二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单位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犯罪的主体，依据罪刑法定原则不能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同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中基于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系挪用特定款物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刘东取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三、对于被告人刘东取的辩护人所提“刘东取不是桂坝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既不是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东取尽管不是桂坝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但其所具有的党总支书记职务决定了其在村级各种组织和各项工作中的地位、作用，且其在本案中具体组织、策划并实施了挪用特定款物的行为，属于负直接责任的人员，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刘东取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对于被告人王五四的辩护人提出“王五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东取、史文胜、王五四在挪用特定款物犯罪中，共同商议、共同实施，地位、作用相当，无主、从之别。故对王五四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对于被告人王五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一果多因，案外因素起决定作用，且涉案挪用特定款物行为具有相当的社会普遍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五四伙同他人将桂坝村扶贫项目资金，挪作招待费用，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罪责自负。本案是否存在案外因素及是否具有社会普遍性，不影响对王五四及刘东取、史文胜定罪处罚。故对王五四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刘东取、王五四的辩护人提出“刘东取、王五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东取、王五四没有自动投案，二人系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接受调查谈话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取、王五四、史文胜身为农村基层组织直接责任人员，挪用扶贫款，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刘东取、王五四、史文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均可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东取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五四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史文胜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霖
人民陪审员 疏波
人民陪审员 宗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三条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