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二中民特字第08545号
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深圳市仁和乾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金花路蓝花道海福仓储大厦办公楼1楼102室。
法定代表人张达柯，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曾建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帆，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昆山雷石雨花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昆山花桥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国际金融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王宇，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派代表。
委托代理人史学清，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乌鲁木齐雷石鼎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街***号数码港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王宇，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派代表。
委托代理人史学清，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庄亮，男，1978年3月3日出生。
申请人深圳市仁和乾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乾瑞公司）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红建担任审判长，法官钱丽红、韩耀斌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人仁和乾瑞公司申请称：2014年3月31日，昆山雷石雨花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雷石雨花企业）（甲方）、乌鲁木齐雷石鼎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雷石鼎泰企业）（乙方）与庄亮（丙方）签署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各方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若甲、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若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深圳的深圳国际仲裁院；若甲、乙、丙三方向上述两个仲裁机构分别提起仲裁，以先受理的仲裁机构作为争议解决机构，并依提交仲裁时该会有效的仲裁规则仲裁。”第10.1条约定：“丙方若指定第三方收购标的股份的，丙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乙方，该第三方享有该合同项下丙方的权利义务，同时，丙方作为保证人自愿为该第三方承担本协议项下的股份收购及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
此后，庄亮与仁和乾瑞公司共同向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发出《关于〈股份转让协议〉有关事项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
《通知函》“鉴于”部分写明：“现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10.1条的约定，丙方指定深圳市仁和乾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方’）收购标的股份，并以该通知函的形式通知甲方、乙方：由该第三方享有《股份转让协议》项下丙方的权利并履行《股份转让协议》项下丙方的义务。”
《通知函》第8条约定：“本通知函为《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与之有关的争议按《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的约定处理”。
2014年6月11日，雷石雨花企业与雷石鼎泰企业（共同作为仲裁申请人）依据涉案仲裁条款及《通知函》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易仲裁委员会）针对仁和乾瑞公司和庄亮提交了仲裁申请，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10日向仁和乾瑞公司和庄亮发出了《DGT20140581股权转让协议争议案仲裁通知》（以下简称《仲裁通知》），确认已受理本案。
仁和乾瑞公司认为，雷石雨花企业与雷石鼎泰企业提起上述仲裁所依据的涉案仲裁条款对仁和乾瑞公司而言无效且没有约束力：
1、涉案仲裁条款没有就仁和乾瑞公司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对其没有约束力
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10.1条的约定，丙方（庄亮）指定仁和乾瑞公司收购标的股份后，自身并不解除《股份转让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而是仍然作为《股份转让协议》的一方，并依据《股份转让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换言之，丙方仍然是《股份转让协议》中的丙方，“第三方”（仁和乾瑞公司）以独立身份加入《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成为其与甲方、乙方、丙方之间的四方协议。《通知函》进一步明确将仁和乾瑞公司作为与甲方、乙方、丙方并列的“第三方”，也即“丁方”。
结合涉案仲裁条款的具体规定，即“若甲、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若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深圳的深圳国际仲裁院；若甲、乙、丙三方向上述两个仲裁机构分别提起仲裁，以先受理的仲裁机构作为争议解决机构”，可见涉案仲裁条款根本就没有提及作为“丁方”的仁和乾瑞公司应当如何解决、在何种争议解决机构解决其与甲方、乙方之间的争议。
涉案仲裁条款的表述方式为，就甲方、乙方、丙方分别规定争议解决方式，其规定与这三方一一对应、不可分割。尽管《通知函》第8条约定与之有关的争议按“《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的约定处理”，但仁和乾瑞公司作为“丁方”，客观上无法受涉案仲裁条款的约束。如果认为仁和乾瑞公司应取代丙方，受到原针对丙方的约定的约束，则一来不符合丙方并未退出合同关系，仍然作为合同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二来会造成丙方作为涉案仲裁条款的直接缔约人反而不再受其约束，有违常理和逻辑。
综上，仁和乾瑞公司没有与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和庄亮达成仲裁协议，涉案仲裁条款对仁和乾瑞公司没有约束力。
2、涉案仲裁条款约定了两家仲裁机构且各方无法达成一致，故应属无效
即使认为仁和乾瑞公司与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和庄亮之间达成了仲裁协议，涉案仲裁条款因存在下述情形，仍属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仲裁协议包括合同中订立的仲裁条款和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的请求仲裁的协议。仲裁协议应当具有下列内容：（一）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二）仲裁事项；（三）选定的仲裁委员会。”
涉案仲裁条款提及了两家仲裁机构，但对作为“丁方”的仁和乾瑞公司而言，该条款没有提及其是否也应从这两家机构中选择其一行使其仲裁权利。如前所述，作为“丁方”的仁和乾瑞公司无法直接套用适用于甲方、乙方或丙方的约定，其与丙方之间按“《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的约定处理”的表述仅明确了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和仲裁事项，而没有选定仲裁机构，故依法应属无效。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仲裁法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仲裁协议约定两个以上仲裁机构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其中的一个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当事人不能就仲裁机构选择达成一致的，仲裁协议无效。”
在本案中，如果认定仁和乾瑞公司受到涉案仲裁条款的约束，则其可以从该条款提及的两个仲裁机构中择一行使其仲裁权利。对仁和乾瑞公司而言，涉案仲裁条款约定了两家仲裁机构，由于其不同意雷石雨花企业和雷石鼎泰企业将贸仲作为仲裁机构的选择，各方无法达成一致，涉案仲裁条款依法应属无效。
3、贵院依法有权受理本案并通知贸仲中止本案仲裁
依据《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或者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方请求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另一方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的，由人民法院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由哪一级人民法院管辖问题的批复》规定：“当事人协议选择国内仲裁机构仲裁后，一方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的，由该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当事人对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由被告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由于雷石雨花企业与雷石鼎泰企业已经依据涉案仲裁条款在贸仲提起仲裁，仁和乾瑞公司特此申请贵院作为贸仲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本案，依据以上陈述的事实和法律，依法确认涉案仲裁条款无效。
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仲裁协议效力几个问题的批复》规定：“三、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一方当事人申请仲裁机构确认仲裁协议效力，另一方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仲裁协议无效，如果仲裁机构先于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并已作出决定，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仲裁机构接受申请后尚未作出决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同时通知仲裁机构终止仲裁。四、一方当事人就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申请仲裁，另一方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仲裁协议无效并就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起诉的，人民法院受理后应当通知仲裁机构中止仲裁。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仲裁协议有效或者无效的裁定后，应当将裁定书副本送达仲裁机构，由仲裁机构根据人民法院的裁定恢复仲裁或者撤销仲裁案件。”
根据上述两条规定，仁和乾瑞请求贵院依法受理本案后，通知贸仲中止本案仲裁直至贵院作出涉案仲裁条款有效或无效的裁定。
仁和乾瑞公司请求：请求法院确认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与庄亮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无效，对仁和乾瑞公司而言无效且没有约束力。
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答辩称：
一、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以及《关于〈股份转让协议〉有关事项的通知函》的约定，申请人依法应当受《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条款的约束。
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与仁和乾瑞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第1.2条约定“甲方和乙方有权要求丙方中的任何一方或丙方中任何一方指定的第三方受让甲方和乙方拥有的全部或部分美赛达股权。”协议第10.1条约定“丙方若指定第三方收购标的股份的，丙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乙方，该第三方享有该合同项下丙方的权利义务，同时，丙方作为保证人自愿为该第三方承担本协议项下的股份收购及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由上述约定可见，若第三方同意代丙方收购标的股份，则该协议中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第三方概括承受，即合同主体由丙方变更为了该第三方，丙方转而成为该第三方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
仁和乾瑞公司与庄亮联合向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签发的《关于〈股份转让协议〉有关事项的通知函》中“鉴于”部分清楚表明“现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10.1条的约定，丙方指定深圳市仁和乾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方”）收购标的股份，并以该通知函的形式通知甲方、乙方：由第三方享有《股份转让协议》项下丙方的权利并履行《股份转让协议》项下丙方的义务”。同时协议约定“为避免歧义，第三方应履行的义务及享受的权利之核心内容如下：8.本通知函为《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与之有关的争议按《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的约定处理”。
由以上条款可见，仁和乾瑞公司已经明确表明其接受《股份转让协议》中丙方全部权利义务的意愿，并接受《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条款的约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在受让债权债务时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的除外。”仁和乾瑞公司应当接受《股份转让协议》中第八条的约束，其在申请书中所言仲裁条款对其没有约束力的理由是不成立的。
二、《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依法享有相关案件的管辖权。
《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各方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若甲、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若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深圳的深圳国际仲裁院；若甲、乙、丙三方向上述两个仲裁机构分别提起仲裁，以先受理争议的仲裁机构作为争议解决机构，并依提交仲裁时该会有效的仲裁规则仲裁。仲裁的裁决是终局的，对当事方都有约束力。”
由上述约定可见，对于因履行《股份转让协议》而发生的任何争议，甲乙丙三方均同意将该争议提交仲裁机构进行仲裁；按照协议约定，如果甲、乙方提起仲裁，丙方同意位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享有管辖权；如果丙方提起仲裁，甲、乙方同意深圳国际仲裁院享有管辖权；若三方均提起了仲裁，则由最先受理争议的仲裁机构享有管辖权。由此可见，无论仲裁由谁提出、处于何种阶段，作为享有案件管辖权的仲裁机构都是唯一的、可以确定的，并不存在并列存在多个仲裁机构、无法确定的情况。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请求裁定仲裁协议效力、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如果当事人对两个以上仲裁机构的约定都很明确，亦是可以执行的，当事人只要选择约定的仲裁机构之一，即可以进行仲裁，该仲裁协议有效。”《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的仲裁机构可以唯一确定、且可执行，该仲裁协议应属合法有效条款，合同当事人应受其约束。
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按照仲裁协议的约定，已于2014年6月13日向位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申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10日向当事人下发了《仲裁通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理应享有相关案件的管辖权。
综上所述，仁和乾瑞公司作为《股份转让协议》丙方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者，理应受协议第八条仲裁条款的约束，且该仲裁条款中约定的仲裁机构具有可确定的唯一性，应属合法有效的仲裁条款，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已经受理相关案件，理应享有合法的管辖权。请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仁和乾瑞公司的申请。
庄亮答辩称：
一、根据《通知函》可知，仁和乾瑞公司作为庄亮指定该标的股份的受让对象，即承接股份的第三方，由仁和乾瑞公司受让该标的的股份，直接支付股份转让款给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且由仁和乾瑞公司承担股份转让款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仁和乾瑞公司不能因为有保证人的存在而不履行《通知函》对其约定的义务。
二、庄亮同意仁和乾瑞公司认为涉案仲裁条款约定了两家仲裁机构，且各方无法达成一致应属无效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约定“仲裁协议约定两个以上仲裁机构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其中一个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当事人不能就仲裁机构选择达成一致的，仲裁协议无效。”涉案仲裁条款约定了两家仲裁机构，由于仁和乾瑞公司不同意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对仲裁机构的选择，各方无法达成一致，涉案的仲裁条款依法应属无效。
三、庄亮同意仁和乾瑞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受理本案并通知贸易仲裁委员会中止本案仲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庄亮三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是否有效，该条款是否约束仁和乾瑞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仲裁协议无效：（一）约定的仲裁事项超出法律规定的仲裁范围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仲裁协议；（三）一方采取胁迫手段，迫使对方订立仲裁协议的。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
一、关于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
雷石雨花企业（甲方）、雷石鼎泰企业（乙方）、庄亮（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各方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若甲、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若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深圳的深圳国际仲裁院；若甲、乙、丙三方向上述两个仲裁机构分别提起仲裁，以先受理的仲裁机构作为争议解决机构，并依提交仲裁时该会有效的仲裁规则仲裁。”首先，该条约定中各方当事人有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约定了仲裁事项。其次，《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甲、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丙方提起仲裁，可将争议提交位于深圳的深圳国际仲裁院，若甲、乙、丙三方向上述两个仲裁机构分别提起仲裁，以先受理的仲裁机构作为争议解决机构，并依提交仲裁时该会有效的仲裁规则仲裁。”虽然该条款涉及两个仲裁机构，因合同签约各方当事人形成合意，明确约定发生争议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可向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庄亮可向深圳国际仲裁院提起仲裁，不同主体提起仲裁时选定的仲裁机构是确定的，故各方当事人对仲裁机构的选择达成了一致。且各方还约定了当不同的主体分别向不同的仲裁机构提起仲裁时，以先受理的仲裁机构作为争议解决机构。故该仲裁条款中仲裁机构是明确的、并具有可执行性。第三，该仲裁条款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的情形。据此，应认定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庄亮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为有效条款。
二、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是否约束仁和乾瑞公司的问题
雷石雨花企业（甲方）、雷石鼎泰企业（乙方）、庄亮（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是否约束仁和乾瑞公司不属于本院审理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案件的范围，其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仁和乾瑞公司请求确认雷石雨花企业、雷石鼎泰企业、庄亮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无效，该条款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申请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深圳市仁和乾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
案件受理费四百元，由深圳市仁和乾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红建
审 判 员 钱丽红
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