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7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先进制造产业创新园7号。
法定代表人吕华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云燕，女，1983年8月31日出生，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代理人司维静，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江峰众成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5号院3号楼506号。
法定代表人吴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灵彦，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桑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江峰众成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峰众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9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田辉担任审判长，法官卓燕平、李晓波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峰众成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江峰众成公司和淄博桑特公司于2011年1月5日签订了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合同及低温饱和蒸汽发电工程螺杆膨胀发电机组技术协议，约定由淄博桑特公司按江峰众成公司要求制造3套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及辅机；合同签订后，江峰众成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淄博桑特公司迟迟未发货，为了督促淄博桑特公司尽快制作完成交货，江峰众成公司于2012年2月7日与淄博桑特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但淄博桑特公司仍未按照协议约定期限交付设备；2012年2月15日、2012年3月1日，淄博桑特公司分两次交付了3台发电机组及部分配件，但所交付的设备根本不符合技术约定的技术参数和标准；协议约定，供方交货前对设备进行检验并签发合格证书和质量保证书，淄博桑特公司机组出厂前没有进行检验，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江峰众成公司先后十多次发函要求淄博桑特公司解决问题，淄博桑特公司一直拖延，至今没有解决问题，目前甲方要求与江峰众成公司解除合同，造成损失巨大，故江峰众成公司要求解除江峰众成公司和淄博桑特公司之间的合同并返还相应设备；对于解除合同的理由，根据合同约定，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需方通知后60日仍然没有履行，江峰众成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现淄博桑特公司在江峰众成公司通知后60日内没有对机器进行调试，而淄博桑特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成果然后安装调试，且淄博桑特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第三方要解除合同，导致江峰众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江峰众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淄博桑特公司返还江峰众成公司305万元、江峰众成公司返还淄博桑特公司相应的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及辅机。
淄博桑特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江峰众成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到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约定，江峰众成公司支付提货款，淄博桑特公司才调试，但江峰众成公司一直没有给付提货款，故淄博桑特公司没有调试；江峰众成公司称所供配件有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这是更换或者修理的问题；对于出厂检验的问题，淄博桑特公司随货提供了合格证以及质量鉴定书，说明进行了出厂检验。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5日，江峰众成公司（甲方、需方）与淄博桑特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合同，合同约定：1.1“合同设备”指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及发电机房内相关设备；1.2“最终验收”指设备到达需方指定生产地点后，运行72小时后的验收；1.3“技术服务”指供方向需方提供在安装调试、性能考核、维修方面的服务及其他与合同设备相关的技术指导、监督和培训；2.1本合同所订的设备，用于江峰众成公司在邯郸纵横的发电项目；3.1主要设备包括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叁台、冷凝器叁台、冷却塔叁台、循环水泵陆台等；乙方负责调试并为需方提供相关技术服务；3.2本合同总价人民币610万元；4.1本合同设备应在合同生效后120天内1台设备到达需方指定的施工现场，135天内全部设备到达需方指定的施工现场；5.2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10%作为预付款，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两个月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10%作为进度款，设备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设备发货前供方通知需方；设备安装完毕，连续正常运行72小时并经过最终验收合格后，需方每月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在第六个月付到合同总价的90%；本合同总价的10%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供方；9.1供方负责指导合同设备的安装，同时双方共同进行合同设备的性能考核及验收；9.2乙方负责现场调试，直到竣工投产；9.3如果在性能验收期间，本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的所有保证指标均已达到，则由双方代表在验收后2天内签署1份《螺杆膨胀发电机组验收证书》；12.1在供方出现以下违约的情况时，需方有权书面通知供方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D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主要义务，并且在接到需方的履约请求后60天内仍未进行补救或赔偿。合同签订后，江峰众成公司给付淄博桑特公司182万元预付款，淄博桑特公司未依约交付定作物。
2012年2月7日，江峰众成公司（甲方）与淄博桑特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订购乙方的3套螺杆膨胀发电机组，辅机部分已于2011年7月13日开始陆续发货到达项目施工现场。现在3套螺杆膨胀机机组已经生产完毕，其中两台具备发货条件，可以发货，第三台机组等待实验；按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提货款183万元；现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在3天内将两台机组发至现场，第三台30天内发至现场，乙方提供的电气柜25日内发至现场。甲方分期向乙方支付设备款，具体如下：1、2月29日前支付提货款60万元。2、3月31日前支付提货款60万元。3、4月20日前支付提货款63万元；如果甲方不能按期支付货款，乙方有权不提供售后技术服务；按合同约定乙方应在2011年5月份交货，甲方同意不追究乙方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其他条款按原合同和技术协议执行；对于设备发货时间，乙方承诺不再拖期。
上述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淄博桑特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供应了两台机组，于2012年3月1日供应了1台机组，机组配件随车配送，双方交接中未进行验收。2012年2月24日，江峰众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淄博桑特公司职员李虎、以及施工方和电厂等人员达成炼钢、轧钢余热发电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螺杆机铭牌上的排气压力与技术协议不符，核准一下是表压还是绝对压力；螺杆机厂家试转到1200转／分，没有试车数据记录和临界转速的理论计算数值，厂家应该负责现场试车。因江峰众成公司发现淄博桑特公司供应的部分配件不齐备或与原定品牌、品质不符，故不再进行付款。此后，江峰众成公司将3台机组安装完成，淄博桑特公司曾派人指导安装，但未予调试。2012年4月9日、2012年4月16日，江峰众成公司两次向淄博桑特公司发送传真，说明缺件及部分配件的质量问题。淄博桑特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回复，另于2012年4月15日发送催款及声明函，催要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提货款并声明如果不能及时付款，将停止相关售后服务。
2012年7月26日，淄博桑特公司将江峰众成公司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江峰众成公司支付提货款123万元及利息。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涉及款项为“提货款”，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合同曾约定江峰众成公司应在淄博桑特公司发货前给付，补充协议书中变更为按约定时间给付，但并非以收货作为付款条件，因此供货并不构成对此次付款的先履行义务；其次，江峰众成公司向淄博桑特公司给付提货款，并不当然视为对淄博桑特公司履行义务的完全认可。江峰众成公司认为淄博桑特公司供应的设备不全、质量不合格且相应资料未提供，对此，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合同已约定相应处理方法，江峰众成公司可依据合同内容要求淄博桑特公司补供、更换或采取其他处理方法，并就违约情形索赔，但江峰众成公司应另行向淄博桑特公司主张，故该院判决江峰众成公司给付淄博桑特公司相应提货款及利息。江峰众成公司对该案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江峰众成公司就设备机组是否有质量问题，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按双方的约定，江峰众成公司不支付30%提货款，淄博桑特公司有权不提供售后技术服务包括调试、性能考核，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判决生效后，江峰众成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和4月25日分别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交纳了案款123万元及相应利息等。
此后，江峰众成公司将淄博桑特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对上述案款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裁定后依法对上述案款进行保全，现上述案款未发放给淄博桑特公司。2013年4月22日、4月23日、5月2日以及5月6日，江峰众成公司多次致函淄博桑特公司要求进行调试。2013年5月11日，淄博桑特公司回函江峰众成公司，函件称：“前期因贵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我司到货款123万元，故我司也未对设备进行调试。在判决书下达后，我司虽未收到贵司支付的款项，可还是按照贵司要求，拟对设备进行调试；5月9日，我司人员到达贵司指定地点——河北纵横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和指定联系人联系后，现场发现设备已被调试，叁台设备已进行试运，并向我司人员反映漏油等现象，对于设备造成的原因，我司无法确定责任。鉴于以上原因，我司目前无法对该设备继续调试，履行合同的义务。”
一审庭审中，对于机器的质量问题，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对于机器调试问题，淄博桑特公司认为，只有江峰众成公司给付了提货款123万元，才同意进行调试，而且现经过核实，江峰众成公司已经自行启动并调试，由此造成的问题与其无关，并已实际免除了调试义务；江峰众成公司认为，此前已多次催促淄博桑特公司调试，现不同意淄博桑特公司进行调试。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江峰众成公司与淄博桑特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从双方签订的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合同及技术协议可以看出，淄博桑特公司作为承揽人的主要义务应是按照约定加工、交付、调试机器设备以保证机器设备能够正常运行，江峰众成公司已将相应的提货款缴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应视为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淄博桑特公司虽已加工并交付了相应机器设备，却并未对机器设备进行调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机器设备已经正常运行，且淄博桑特公司已明确拒绝履行调试义务，故江峰众成公司应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
根据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淄博桑特公司拒绝履行调试义务，但从业已生效的判决也可以看出，江峰众成公司拒绝给付提货款的行为亦不符合双方约定，正是由于该行为直接导致淄博桑特公司拒绝对机器设备进行调试，现江峰众成公司虽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了给付提货款的义务，但机器长时间的放置必然会造成相应的折旧，双方对此均具有一定的责任。另外，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机器设备的使用现状亦均未申请质量鉴定，鉴于机器设备已放置长达2年的时间、目前在第三方河北纵横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江峰众成公司也另行购买了部分零配件等事实，法院认为，为更加妥善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上述机器设备应由江峰众成公司继续使用，江峰众成公司折价补偿淄博桑特公司182万元，江峰众成公司已经给付的123万元由淄博桑特公司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北京江峰众成新技术有限公司与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合同、技术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二、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江峰众成新技术有限公司一百二十三万元；三、驳回北京江峰众成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淄博桑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淄博桑特公司之所以没有对设备进行调试是因为江峰众成公司没有履行支付提货款的义务，按照双方的约定，江峰众成公司不支付提货款，淄博桑特公司有权不履行调试义务，这也是被生效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的。在淄博桑特公司将江峰众成公司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至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再到江峰众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淄博桑特公司因江峰众成公司未支付提货款而未调试设备，当然也就无法提供设备正常运行的证据。本案中，江峰众成公司提起诉讼是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在江峰众成公司起诉前并未因淄博桑特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通知淄博桑特公司解除合同。而本案淄博桑特公司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淄博桑特公司已经向江峰众成公司交付了价值610万元的设备，江峰众成公司只支付了30%的预付款，淄博桑特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没有对设备进行调试是江峰众成公司不支付提货款造成的，且履行设备调试义务也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淄博桑特公司不履行设备调试义务即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这显然是不正确的。第二，一审法院判决淄博桑特公司返还江峰众成公司货款123万元，没有道理，双方的合同本就不应该被判决解除，当然也就不存在返还货款的问题。第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设备放置两年，造成相应的折旧损失双方均有责任，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设备自2012年2月交付给江峰众成公司后，一直处于江峰众成公司掌控之中，江峰众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设备没有进行调试，而且江峰众成公司对设备进行了调试运行，设备并非闲置了两年。而且即便设备确实闲置，也是由于江峰众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应当由江峰众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与淄博桑特公司无关。江峰众成公司在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交付执行款的同时发函给淄博桑特公司要求进行设备调试，淄博桑特公司派人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但并没有拿到货款，原因是江峰众成公司提起诉讼保全了交给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123万元，可见江峰众成公司没有真实履行支付货款的意思，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江峰众成公司将执行款交付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就是履行了向淄博桑特公司的付款义务，但淄博桑特公司却不能得到货款。第四，一审法院判决设备由江峰众成公司继续使用，折价补偿淄博桑特公司182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对淄博桑特公司也是不公平的。设备的合同总金额为61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江峰众成公司只支付182万元，设备就归江峰众成公司所有，虽然合同价款包括设备价款和其他服务费，但设备价款是主要的，占了合同价款的绝大部分，不能随意折价182万元。综上，淄博桑特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江峰众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江峰众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江峰众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淄博桑特公司作为承揽人，其主要合同义务有三方面：一是按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参数要求交付工作成果，二是将设备调试至正常的状态，三是交付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合格证明。本案中，淄博桑特公司交付的设备在技术指标上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淄博桑特公司未履行设备调试义务，未使设备能够正常运转，在江峰众成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和4月25日将执行款交给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后，江峰众成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淄博桑特公司以未真正收到货款为由拒绝调试，可见淄博桑特公司根本就不想履行调试义务，淄博桑特公司因保全未如期领取江峰众成公司交给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与江峰众成公司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问题，在江峰众成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淄博桑特公司调试时，淄博桑特公司均置之不理，直至一审庭审中仍明确拒绝调试。此外，淄博桑特公司也未交付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合格证明。因此，无论是依据双方合同中约定解除权的条款还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江峰众成公司均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庭审中江峰众成公司已经明确了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是正确的。第二，江峰众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淄博桑特公司返还123万元货款过低，应该支持江峰众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设备一直放在案外人处闲置，案外人多次催促江峰众成公司拆除设备、清理场地，一审法院判决江峰众成公司继续使用设备是不妥当的，因设备从未被使用过，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是江峰众成公司用182万元买了一堆没用任何使用价值的设备，对江峰众成公司也是不公平的，江峰众成公司没有提出上诉是为了尽快结案。综上，江峰众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淄博桑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螺杆膨胀发电机组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书、河北纵横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合同、收据、供货范围清单、会议纪要、传真函件、交接单、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2754号民事判决书、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承揽合同关系，淄博桑特公司作为承揽人有义务按照江峰众成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机器设备，确保交付的机器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并保证机器设备能够正常运行。江峰众成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提货款交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应视为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依照合同约定，淄博桑特公司应当履行设备调试义务。淄博桑特公司虽已加工并交付了机器设备，但未对机器设备进行调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机器设备已经正常运行，且淄博桑特公司已明确拒绝履行调试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造成江峰众成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江峰众成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故淄博桑特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淄博桑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已正常运行，机器设备的长期放置必然会造成相应的折旧，江峰众成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对机器设备的长期放置负有一定责任，淄博桑特公司在江峰众成公司依照法院判决履行支付提货款义务后仍拒绝履行调试义务亦对机器设备的长期放置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和机器设备的现状判决机器设备由江峰众成公司继续使用，并酌定江峰众成公司补偿淄博桑特公司182万元、淄博桑特公司退还123万元货款并无不当，淄博桑特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不应返还江峰众成公司123万元货款、不应承担机器设备闲置的责任、机器设备不应折价182万元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北京江峰众成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330元（已交纳），由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8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保全费5000元，由淄博桑特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田辉
代理审判员 卓燕平
代理审判员 李晓波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小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