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0038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1999年12月29日因犯贷款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被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2015年2月26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卢云，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某，男，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广州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3月20日，其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建设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26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裕霞、赵壮成，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5）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钟某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卢云，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冯裕霞、赵壮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徐某某利用其任法人代表的河北聚百商贸有限公司及其朋友王某某的新乐市鸿翔养殖有限公司等，从河北银行开出492万元和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从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石家庄分行开出490万元和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从工商银行德州解放北路支行开出490万元承兑汇票，徐某某同时从上述银行开出多张1万元等小额的承兑汇票。后其找到被告人钟某某，钟某某参照上述百万元以上大额的承兑汇票，将上述1万元等小额的承兑汇票变造成上述百万元以上大额的承兑汇票，并收取每张5万元的变造费。后徐某某将变造的承兑汇票卖给马某某（另案处理）、肖某某（另案处理）、马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现已查证落实并收缴的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共5张。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钟某某变造银行的承兑汇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变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另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承兑汇票都是我找钟某某变造的，但承兑汇票是否是钟某某本人变造的，我不知道，但是他将变造好的承兑汇票给我的。
徐某某的辩护人对徐某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没有异议，其主要辩称：1、徐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2、徐某某当庭自愿认罪。3、本案涉及的变造汇票均被发现，并未进入流通领域，没有给他人造成损失，所以社会危害性较低。4、徐某某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7条规定的“情节严重”，该情节在刑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均未规定。
被告人钟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变造金融票证罪没有异议，其主要辩称，承兑汇票不是其直接变造的，是其找别人变造好后交给徐某某的，对于其他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钟某某的辩护人对钟某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没有异议，主要辩称：1、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并非钟某某从银行开出，变造后也非钟某某持有，其是应徐某某请求，代为联系了具体从事变造票据的“小潘”，其在变造金融票证中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免除处罚。2、钟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3、钟某某并非为获取经济利益而犯罪，也未利用变造的承兑汇票从事其他犯罪活动，主观恶性较小。4、钟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这一情节，其只是从事了变造的行为，没有从事出售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徐某某利用其任法人代表的河北聚百商贸有限公司及其朋友王某某的新乐市鸿翔养殖有限公司等，从河北银行开出492万元和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从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石家庄分行开出490万元和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从工商银行德州解放北路支行开出490万元承兑汇票，徐某某同时从上述银行开出多张1万元等小额的承兑汇票。（其中从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石家庄分行开出的100万元承兑汇票所跟随同时开出的1万元小额承兑汇票被郝某某拿走。）后其找到被告人钟某某，将大额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及小额承兑汇票交给钟某某，让钟某某为其将上述1万元等小额的承兑汇票变造成上述百万元以上大额承兑汇票。钟某某将变造好的承兑汇票交给徐某某，并按照每张5万元向徐某某收取变造费。徐某某收到变造好的承兑汇票后，将承兑汇票卖给马某某（另案处理）、肖某某（另案处理）、马某某（另案处理）等人。
现已查证落实并收缴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共以下5张，涉及票面金额人民币2462万元：
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营业管理部查扣出票人为新乐市鸿翔养殖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北聚百商贸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河北银行石家庄营管部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92万元；其另查扣出票人为新乐市鸿翔养殖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新疆新轴耐磨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行为河北银行石家庄营管部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经过背书转让。
2015年2月26日，张家口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查扣衡水某企业到该行查验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河北聚百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新乐市鸿翔养殖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石家庄分行，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90万元。涉及此票号的银行承兑汇票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2月25日，共计被其他7家银行通过人民银行查询系统在张家口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进行查询，且在同一天内在全国不同地区出现。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查扣出票人为德州市英樽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绍兴县和松家纺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德州解放北路支行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90万元。另，平山银行佛山华远支行查扣相同票号及特征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90万元。
另查明，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徐某某在石家庄市裕华路礼让街口张家口商业银行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钟某某在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五马路好世界公寓501房被公安机关抓获。1999年12月29日，被告人徐某某因犯贷款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被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钟某某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广州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钟某某在该案中于2011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徐某某、钟某某供述，证人王某某、马某某、肖某某、马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郝某某证言，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营业管理部查扣的492万、500万变造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张家口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查扣的49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查扣的490万元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平山银行佛山华远支行查扣的490万元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钟某某、徐某某的抓获经过，钟某某、徐某某的前科材料，罚金票一张，钟某某、徐某某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多次利用从银行开出的大额银行承兑汇票，将同时从银行开出的小额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钟某某进行变造，之后钟某某将变造好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徐某某。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现经多家银行查扣到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5张，涉及金额人民币2462万元，且多张银行承兑汇票经过背书流转，多家银行对承兑汇票的真伪进行过查询，在同一天内同一票号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全国不同地区出现，二被告人变造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正常的金融秩序，影响到商业交易安全。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变造金融票证“情节严重”，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这一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徐某某与钟某某系共同犯罪，钟某某是受徐某某指使变造银行承兑汇票，虽无证据证明银行承兑汇票是钟某某本人实施的变造，但变造好的承兑汇票确系钟某某提供给徐某某。该事实有被告人徐某某、钟某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钟某某未参与从银行开出承兑汇票及倒卖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钟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徐某某、钟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本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已查扣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依法予以没收。根据徐某某、钟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某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广州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钟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查扣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五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瑾
人民陪审员 崔文丽
人民陪审员 史翠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杨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