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
法定代表人：张晓梅，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盖晓杰，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卫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绍荣，男。
委托代理人：凌志军，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因与上诉人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2）沈和民三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原宏斌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鞠安成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1日，被告向辽宁工程招标公司报送投标文件，愿意以人民币24，869，136元的投标总报价投标油母页岩循环瓦斯加热炉设备采购及安装施工。2009年3月16日，被告与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桦甸油页岩综合开发利用项目油页岩干馏循环瓦斯加热炉设备研发、设计、建造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负责油页岩干流馏环瓦斯加热炉设备研究开发、设计、建造施工、设备调试、运行、保修及售后服务等；技术协议详见招标文件中计算标准和要求；工程款由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分期支付给被告，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合同生效日期15日内，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合同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暂按单炉600万元，2台炉计1，200万元支付，差额于二次付款时找齐。当主要部套件进入现场并开始安装15日内，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合同价款的40%作为投料款，两次付款额合计达到合同价款的70%。被告按交货顺序在规定时间内将最后一批货物交付至现场后15日内，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合同价款的10%作为到货款。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合同价款的10%作为设备移交款、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向被告一次性付清。之后，被告为履行上述合同，于2009年7月21日与原告签订编号NL2009-053号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高温四行程管式换热器、低温四行程管式换热器各一套，总价款4，950，000元。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技术协议和图纸要求；原告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实行三包，保修一年；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时起转移，但需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原告所有；交货地点为吉林桦甸需方工程现场；运输方式为原告安排并负担运费；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技术协议要求；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预付款30%，主体材料订货合同签订后见材料付款单时付20%，主体材料全部到厂，低温段（2段）验收合格运至现场十日内付20%，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合格付20%，质保金10%设备运行达12个月付给。违约责任为违约方全责；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7月20日至2010年12月30日。2009年7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低温级四行程管式换热器技术协议及高温级四行程管式换热器技术协议作为合同附件。附件中约定：换热器制造严格按国家相关标准、焊接标准、检验、验收标准要求制作，由被告提供相关标准依据，原告认可。要求换热器连续工作不少于8000小时，工作运行期间换热器不得泄露，出现泄漏问题及造成的后果由原告全部负责。被告向原告提供换热器基本主体图纸和相关技术参数及设计资料。依据原、被告双方确认后的完善图纸进行加工制造，并确保产品质量。原告保证所完善的设备图纸为最合理的设计，使用的材料是双方确认的材料，确保8000小时正常运行。2010年4月28日、2010年5月19日原告分别将低温四行程管式换热器及相关配件、高温四行程管式换热器及相关配件按合同约定送至吉林桦甸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油页岩工程工地。之后，被告陆续给付原告货款3，465，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85，000元。2010年10月，被告为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建造施工的3#加热炉施工完毕，于2010年11月1日点火试运行，之后原告提供的高低温换热器多次发生管箱开裂、管板裂纹、造成泄漏停炉，被告多次通知原告派人到现场进行补焊维修，但问题始终没有得到彻底解决。2011年2月11日原告给被告出具关于（成大）换热器维修日程安排一份，内容为：“关于吉林成大干馏厂蓄热炉换热器维修日程安排事宜告知贵公司，并请贵公司转达吉林成大干馏厂。结合前一阶段维修实际情况及结果，我单位认真分析研究后认为：由于现场客观存在的天气寒冷，气温极低，施工空间狭小等不利条件，在换热器维修过程中，施工人员操作受限制不能理想到位，低温条件下材料的焊接也不能保证质量，到目前为止维修结果达不到预期值。鉴于这一情况现在不适合再次进行维修施工。综合考虑天气等方面的情况，初步确定下一次维修施工的具体日期为2011年3月初，维修施工周期3-4周，维修预期值消除蓄热炉换热器存在的质量缺陷及隐患，确保修复后的换热器达到正常的设计、运行要求。关于再一次维修的技术方案、人员、材料等方面的工作，我单位正在积极的调整、筹措中，并且在近期与贵公司作出进一步沟通。”但原告并未履行上述日程安排中的内容。从2011年1月之后，原告未再派人到现场进行维修。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已支付被告工程款1600万元。2011年8月23日，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向吉林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32，096，063.72元（2#加热炉及3#加热炉）。2012年2月13日，被告与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经吉林仲裁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在调解书中该委对双方当事人对循环瓦斯加热炉换热器确实存在问题，影响连续生产这一事实均无争议予以认定。具体协议内容为：1、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给付被告烟道工程款及设计费合计人民币340万元，于2012年2月29日前给付200万元，2012年4月30日前给付140万元。2、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放弃其他仲裁请求。3、被告放弃其他仲裁反请求。4、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因本项目签订的所有合同涉及的全部争议，一次性和解，各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承担任何义务。5、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研发合同》中尚未支付的费用人民币60万元，由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30日前直接给付东北大学。6、被告应将全部收款发票及烟道工程项目竣工资料，于2012年3月31日前交付给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7、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各自交纳的仲裁费，由各自分别负担。本案仲裁费人民币195，014元由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反请求仲裁费人民币62，493元，由被告承担。
2012年4月，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以3#加热炉核心部件-高、低温四行程管式换热器管束裂纹泄漏，管箱裂开。泄露严重，导致干馏生产线不能够连续生产为由，将3#加热炉及核心部件-高、低温四行程管式换热器报废拆除。本案在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2012年11月，本院委托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给被告的高、低温四行程管式换热器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高、低温四行程管式换热器的换热管与管板连接的焊角高度尺寸按设计图规定检测，不合格；2、高温换热器上管板与管箱的T型焊缝焊接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不合格；低温换热器的下管板与管箱连接的T型焊缝未开坡口、存在未焊透；高温换热器的上管板与管箱及低温换热器的下管板与管箱连接的T型焊缝焊角高度尺寸不按设计图规定检测，不合格。3、管板及换热器的化学成分分析结果分别符合GB／T4237-2007、GB13296-2007标准规定。本院将司法鉴定意见书向原、被告送达后，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认为鉴定结论只是鉴定了设备某些焊角、焊缝与设计图不符而已，在既没有进行技术测试也没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作为根据的情况下，作出不合格的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对鉴定意见书进行修正或直接撤销。2013年6月20日，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回复，内容为：“1、关于换热板与管板连接焊脚高度。按国家标准中规定，原告的设计图中规定换热器换热管与管板连接的焊脚高度尺寸5mm，这是为满足强度要求给出的焊脚高度最小值，而且要求实际制作尺寸必须要大于这一最小值。但实际检测结果，高温换热管焊脚高度尺寸最小仅为3.2mm、低温换热管焊脚高度尺寸最小仅为1.5mm，因此判定焊脚高度尺寸不合格。另外GB151-1999《管壳式换热器》标准中对换热管与管板连接的焊脚高度尺寸最大规格仅规定至Ф57mm，而对本鉴定换热器为Ф76×4.5mm的脚高度尺寸并没有规定，原告方又未提供强度计算，在设计图中有焊脚高度的最小值的规定。故本鉴定中心按设计图规定，给出换热管与管板连接的焊脚高度不合格的鉴定结论。2、关于管板与管箱T型焊缝是双面焊，而实际是单面焊，且在焊缝上，沿焊缝纵向发生了裂纹。正是因为实际采用的是单面焊接，降低了连接强度，由此产生了裂纹，说明裂纹与此处单面焊接有直接关系。据此，确定其焊接不符合设计图中换热器管板与管箱T型焊缝是双面焊的规定，而且存在严重质量缺陷。3、此焊缝是否需要开裂口、是否要焊透须设计确定。但在此设计图样中没有要求。但按GB150《压力容器》标准中规定，焊接应符合等强度原则，即T型焊缝两侧焊脚高度尺寸之和要大于被连接件的厚度。而实际检测，此处焊脚高度尺寸之和为11.0-12.5mm，小于被连接件管板厚度（管板厚度为16mm）。对此，本鉴定中心鉴定中指明此处焊接未焊透，实质是表明连接强度不够，不符合等强度原则。4、关于高温换热器的上管板与管箱及低温换热器下管板与管箱连接的T型焊缝焊脚高度。设计图中给出的焊脚高度尺寸是为满足强度要求给出的焊脚高度最小值，实际制作中必须满足这一要求，不允许存在下偏差。因为原告方未提供换热器的强度计算，故我们仅能按设计图规定进行鉴定。纵观整个鉴定，是在设备已经损坏、经拆解、完全要报废情况下进行的，根据现场查验设备损坏状况、损坏部位等具体情况，确定对换热器做了换热管与管板连接的焊脚高度尺寸、管板与管箱连接的T型焊缝焊接质量、换热管与管板化学成分分析等能反映质量状况的相关鉴定项目。鉴定的主要依据是换热器设计图、GB／T4327、GB13296等国家标准。鉴定意见的依据是充分的。”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从原告处订购高、低温级四行程管式换热器，原告理应按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但经鉴定，原告提供的高、低温换热器的焊角高度尺寸、T型焊缝焊接等均被鉴定为不合格，由此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换热器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由于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合格的产品已构成违约，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只约定违约方全责，应属于约定不明确，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合同中约定的10%质保金被告有权据拒绝支付。被告现不同意支付剩余20%货款，应认定为要求原告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出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系因被告使用不当造成损坏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30%货款1，485，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给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建造安装的瓦斯加热炉不能正常生产运行。以至于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全部工程款，只支付1，600万元，为全部工程款2，480万元的64.5%，由于本案被告已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4，950，000元的70%即3，465，000元，相比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的64.5%的货款，被告存在一定的损失，因此原告应赔偿被告的该部分损失272，250元（4，950，000元×5.5％），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过高部分损失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损失272，25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8，1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80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承担；反诉费16，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承担10，816元，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承担5，384元。
宣判后，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与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仲裁案中的《加热炉炉管损坏原因分析》材料是九位专家教授共同分析得出的结论，其中也包括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军，证明我公司生产的换热器被拆除报废不是因为产品本身问题，而是在使用过程中经腐蚀后丧失使用价值，虽经我公司进行无偿维修，但不能通过维修恢复使用性能，因此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清楚没有必要修复，因此没有再找上诉人维修。二、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我公司生产的高、低温换热器质量不合格。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是在设备经过腐蚀烧烤报废后，超出产品质量异议期提出产品质量鉴定，因此不能以该鉴定报告认定我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该产品在正确使用的情况下完全能满足使用性能。三、原审程序违法，四次开庭，一次不公开审理。四、鉴定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提供的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以换热器为核心部件建造的瓦斯加热炉不能生产运行。致使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没有按合同支付全部工程款2480万元，只支付1600万元。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理应对上诉人合同的实际损失880万元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判决认为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出现泄露问题及造成的后果由换热器供方全部负责”属于约定不明确错误。三、原审判决确认对方提供的产品经司法鉴定质量不合格，不合格的产品没有任何价值，因此法院应判令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返还已付货款，赔偿实际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高、低温级四行程管式换热器技术协议、发货清单、送货清单、吉林仲裁委员会调解书、关于（成大）换热器维修日程安排、照片、检修记录、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关于3#加热炉换热器故障损坏及误工情况说明、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招标文件、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议申请及回复、仲裁申请书及答辩书、发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与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上诉人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提出九位专家教授出具的《加热炉炉管损坏原因分析》报告已证实产品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本案二审庭审中，法庭组织双方对专家出具的《加热炉炉管损坏原因分析》报告是否是针对本案上诉人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出售的换热器出具的结论进行了核实，经查该报告并不是本案涉案换热器的所做分析事项报告，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提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按照法律程序委托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的资质符合法律要求，针对上诉人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的鉴定异议，鉴定人员又出庭接受质询，故原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要求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赔偿320万元损失的问题。因本案审理时涉案锅炉已拆除，无法进行价差鉴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及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与吉林成大弘晟能源有限公司之间承揽合同履行情况，按付款比例进行裁决，实属无奈之举，也是现实可行的，故本院对此不能再调整。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730元，由上诉人辽宁冶金石化机械厂承担34365元，上诉人沈阳东大工业炉有限公司承担39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宁
代理审判员 鞠安成
代理审判员 原宏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 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