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初396号
原告：毕梦逸，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佩良，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梦逸与被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梦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ＸＸ，被告宝陆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佩良、苏丽雅（该代理人的代理权限截止2018年5月8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梦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宝陆地产公司向其偿还借款38589858.80元，并判令宝陆地产公司以38589858.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借款利息。上述借款38589858.80元包括四部分：1.自2010年至2015年12月31日，以文峰花园名义向宝陆地产公司出借款项和顶账房产结余、账目上记载为“其他应付款文峰花园户”的33056404.17元；2.毕梦逸代偿宝陆地产公司应付费用127177.07元；3.2011年宝陆地产公司向毕梦逸借款300万元（账户记录为长期应付款）；4.自2015年至2017年8月31日，毕梦逸替宝陆地产公司偿还部分以威海召文阁大酒店有限公司以及以姬翔名义贷款、实际为宝陆地产公司使用的贷款本息2406277.56元。事实和理由：第一部分款项33056404.17元，2010年宝陆地产公司成立以来，由于开发宝陆御园项目在缴纳土地出让金2800万元后，宝陆地产公司已无力支付房地产开发所需巨额资金，借用毕梦逸所有的文峰花园房产用于抵顶宝陆地产公司宝陆御园项目开发产生的债务，毕梦逸还以文峰花园名义借款给宝陆地产公司使用，用于支付宝陆地产公司开发项目需要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等各种费用，解决了宝陆地产公司开发房地产的资金困难，这些款项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财务账目中明确记载在文峰花园账目下，记账都是由另一股东王忠胜委派会计王爱华记账，会计科目列为其他应付款；第二部分款项127177.07元，系宝陆地产公司尚欠毕梦逸差旅费及毕梦逸代付的其他费用等款项，双方已经过对账确认为宝陆地产公司欠款；第三部分款项300万元，系毕梦逸作为股东，在原来已经投资1500万元基础上，又追加投资300万元，但后来没有实际作为增加的投资，也未变更工商登记，因此转为向宝陆地产公司的长期借款；第四部分款项2406277.56元，系宝陆地产公司以姬翔名义贷款135万元，以召文阁大酒店名义贷款680万元，归宝陆地产公司使用，但两笔贷款中的344109.26元和2062168.30元，均由毕梦逸代为偿还。上述借款均系毕梦逸作为股东出资1500万元之外的款项，是出借给宝陆地产公司使用的借款，毕梦逸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宝陆地产公司应偿还上述借款。
宝陆地产公司辩称，1.毕梦逸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不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毕梦逸未能提供证明借款事实发生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借据或银行流水证明借款事实。2.诉争300万元在对账核算收入表中明确列明属于投资款，有股东追加投资协议书为证，不属于借款。毕梦逸所列借款，未经过宝陆地产公司的股东会会议通过，也没有另一股东王忠胜的任何签字确认，2015年10月前，王忠胜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毕梦逸未经另一股东同意，将自己或通过其他渠道取得的房产、设备等资产抵顶给宝陆地产公司，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如借贷事实存在，也应由毕梦逸自行承担责任。3.对账核算表的收入表和支出表仅为宝陆地产公司的两个股东之间了解企业投资和经营状况，仅为毕梦逸在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汇总表，不代表宝陆地产公司认可对账核算表。因毕梦逸以其在经营管理宝陆地产公司期间记载在往来账中的应收款起诉宝陆地产公司，要求宝陆地产公司偿还借款，而将其与应付宝陆地产公司的应付款割裂开来，故要查清毕梦逸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的真实债权债务，必须全面核查宝陆地产公司与毕梦逸、毕梦逸及其亲属出资成立的其他公司之间的所有往来账，否则不能证实宝陆地产公司欠付毕梦逸借款的事实。在毕梦逸经营管理宝陆地产公司期间，账目亦不符合会计做账要求。4.毕梦逸的自有资金和抵房账款很多用于宝陆地产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其他公司系毕梦逸在担任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宝陆地产公司期间私自设立，与宝陆地产公司无关，不能认定借款主体是宝陆地产公司。并且从账面上看，上述其他公司尚欠宝陆地产公司几千万元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毕梦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宝陆地产公司内部审计对账结果收入表一份。拟证明收入表上所列“毕总转入账款：毕梦逸投资款1500万元、300万元；文峰花园帐余房款及借款33056404.17元；毕梦逸应付账款余额12177.07元；合计：51183581.24元”等内容，证明宝陆地产公司欠付毕梦逸款项的事实及借款数额。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第一次开庭中不予认可，认为毕梦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及证据来源；第二次开庭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异议认为，该表系宝陆地产公司另一股东与毕梦逸对账形成，并非宝陆地产公司认可，且对账时还形成了支出表。
2.姬翔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卡号62×××02）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7日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毕梦逸代宝陆地产公司偿付以姬翔名义借款。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
3.农商银行对账单一份。拟证明毕梦逸代宝陆地产公司偿付以召文阁酒店名义所借款项。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
4.文峰花园项目合作开发终结清算协议书、文峰花园项目清算分配协议。拟证明毕梦逸以文峰花园名义借款给宝陆地产公司的款项和抵顶的房产，是毕梦逸的资金和开发文峰花园清算后剩余的财产，是毕梦逸的自有财产，属于毕梦逸所有。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5.文峰花园房产顶账给林冬红、任毅、丁永涛、陈文成、济南青藤丽德门窗有限公司等协议六份。拟证明毕梦逸以文峰花园房产抵顶宝陆地产公司债务的事实。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文峰花园房产顶账其中有部分是用在了毕梦逸及其亲属注册的其他公司装修等工程款上，不应列入宝陆地产公司欠款。
6.文峰花园房产顶账及代还宝陆地产公司欠款账目、凭证等。拟证明以文峰花园名义记录的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往来账款情况。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提出异议认为，毕梦逸在经营宝陆地产公司期间，以文峰花园的房产抵顶宝陆地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材料款，抵顶的价格过高，并将抵顶的价格转作宝陆地产公司应付款，该应付款没有得到宝陆地产公司另一股东认可，仅是单方记载，不能作为凭据。
7.宝陆地产公司十四份收款收据。拟证明毕梦逸代为偿还宝陆地产公司以召文阁大酒店和姬翔名义的贷款后，宝陆地产公司为其中一部分款项开具了收据的事实，同时证明宝陆地产公司出具收据是以文峰花园作为付款人名义记录的事实。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凡是没有加盖宝陆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宝陆地产公司不予认可，从上述证据看加盖了宝陆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也仅有几十万元。
8.土地出让合同一份。内容为约定2010年11月宝陆地产公司购买三里河地块，购买价格400万元人民币，其中200万元左右现金，200万元左右用文峰花园房产顶账，合同签订之日，由双方确认的文峰花园房产作价，与卖方杨清虎签订购房合同，然后将总价400万元扣除房产总价之外的全部余款用现金补齐一次性支付。拟证明其中毕梦逸以文峰花园房产顶账200万元。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9.经毕梦逸申请，证人隋某（女，1979年3月14日出生，住威海市文登区米山路158号）出庭作证称：证人在2010年至2016年1月期间，担任被告主管会计。（1）关于对账经过和收入表来源：2015年开始，按照王忠胜委派的林献志要求，根据宝陆地产公司的公司账目、凭证进行了数月、数次对账审计，形成对账清单，之前均有毕梦逸、王忠胜和林献志签字，2015年共作了三、四次对账表，每次没有大的变化，都是微调，最后形成毕梦逸本次诉讼提交的2016年1月对账清单收入表。证人在宝陆地产公司工作期间一直参与核帐，每次形成表格也会签字，最后这张表证人是形成表格之后几天去签字的，与原来的表格相比略有微调。（2）关于宝陆地产公司的会计记账程序：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由会计王爱华、隋某、王某共同同意才做账，王爱华是负责记账的，是王忠胜派来的，是2010年进宝陆地产公司担任会计，2015年底离职。如果没有会计王爱华的同意，就不会记账，会给退回。（3）关于对账清单收入表的内容。毕梦逸提交对账清单收入表上所列“文峰花园帐余”指的是宝陆地产公司欠毕梦逸个人的账款，都是依据宝陆地产公司账页及凭证列的。经质证，毕梦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宝陆地产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表示对最后这张表仅是进行了签字，没有参与该表制作，且另一股东王忠胜写了“具体金额等以（后）确认”，说明股东之间对投资金额并未达成一致，即使股东达成一致，是否作为宝陆地产公司借款还需要公司财务依据会计准则进行相应账目处理。
10.经毕梦逸申请，证人王某（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住威海市文登区西藕湾西街4号）出庭作证称：证人于2010年至2017年2月担任宝陆地产公司出纳，宝陆地产公司的公司财务由另一股东王忠胜委派的会计王爱华负责记账和登帐，没有王爱华同意，不能做账。因为股东要求核账，2015年至2016年1月，宋艳春、隋某、王爱华共同参与了宝陆地产公司核帐，每次做对账清单，都是对公司所有的账目和两个股东账上所有的款项进行核算，宝陆地产公司会计隋某和宋艳春参与核帐过程，王爱华没走的时候也参与了，核帐形成了表格，就是应收应付款，再就是股东的投资和往来账目。做表是林献志指导做的。历次对账核算表和账册中记载的“文峰花园款”，是指宝陆地产公司应付给毕梦逸的款项。经质证，毕梦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宝陆地产公司提出异议认为，王某没有直接参与对账，且另一股东王忠胜签字时写了“具体金额等以（后）确认”，说明未达成一致。
11.会议纪要（2016年1月13日）一份。拟证明该会议纪要中的内容：“关于之前毕总（毕梦逸）财务顶账运作的方式筹建全部宝陆的投资项目非常巨大，以王茂军、丛林等一批人采取了多种手段才实现了我们宝陆集团所有项目的彻底按计划完工并开业，对局部个别价格不合理的现象，股东均给予理解……再次确认，两股东对全部集团的投资都是共同的而不是个人投资局部，管理权也是全部集团的管理权而不是局部企业。宝陆集团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公馆、酒店、建筑公司等均为二股东创立宝陆项目时就确定方向和思路，不是某个股东个人的行为。”系宝陆地产公司对于毕梦逸采用财务顶账运作的方式筹建全部宝陆投资项目的事后确认，以及宝陆地产公司与宝陆集团、其他关联公司的关系。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异议认为其不具有关联性，会议纪要不是股东会决议，会议是毕梦逸移交管理权后召开的，内容主要记载了毕梦逸的陈述，王忠胜、王丹等仅是参加了会议，但对很多问题没有发表意见，其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仅代表参加了会议，不代表认可上述记载的内容。2015年之前宝陆地产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是独立核算各自记账，2015年初至2016年初是一起核帐的，2016年初王忠胜接手公司后又将其他公司账目从宝陆地产公司账目中分开。宝陆公馆、召文阁大酒店等其他公司自始至终由毕梦逸进行经营管理，会议纪要不能证明毕梦逸所称的各个公司合并经营、账目混同的事实。
12.会议纪要（2016.10.15关于审计问题的答复）一份。拟证明在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期间，宝陆地产公司以及两个股东对有关争议达成了一致。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
13.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10月24日审计报表一份。拟证明，报表中第3页列明应付毕梦逸个人账款127177.07元，报表第4页其他应付款毕梦逸余额为30229614.51元；报表第4页表格中其他应付款酒店贷款账户6000583.16元，是威海召文阁大酒店有限公司为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贷款余额，报表第3页的应付账款姬翔户为1220522.66元，系姬翔为宝陆地产公司的贷款余额。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14.毕梦逸提供文峰花园抵顶房产明细表一份，列明日期、顶账房、楼号、类型、面积、单价、房价金额、顶账金额、备注用途。拟证明上述文峰花园房产已入账的顶账总金额为27651791.6元，上述款项包含在诉讼请求第一部分款项33056404.17元内。经质证，宝陆地产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
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1—12、1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3因证据形式不符合审计报告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
宝陆地产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宝陆地产公司章程。拟证明宝陆地产公司工商登记的情况及公司章程的内容。经质证，毕梦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2.2015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经2015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定，毕梦逸交出宝陆地产公司经营权，并移交给宝陆地产公司另一股东王忠胜所有印鉴及经营手续、财务账册。经质证，毕梦逸提出异议认为，不认可工商机关依据该协议变更法定代表人，对于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纠纷，双方已经过行政诉讼，行政诉讼的生效判决已经撤销工商变更登记，应以行政诉讼结果为依据。
3.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宝陆地产公司2015年年底前的财务账册保存在文登公证处。经质证，毕梦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4.2011年12月25日增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公司另一股东王忠胜与毕梦逸在原来各自出资1500万元基础上，约定各自再出资300万元，并约定全部入账单据均需要两个股东共同签字。经质证，毕梦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另一股东王忠胜不同意增加，没有实际执行，也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公司账册将该笔款项记录为长期应付款。本案借贷往来帐是从2010年开始至今的、零散的、数额很大的账目，不可能逐笔签订股东决议或两个股东共同签字，只能通过日常财务管理审核进行，因此2015年10月份公司经营权交接后，两个股东对宝陆地产公司财务账册进行清算、核对并作出对账核算表，自2016年4月后的入账单据也未经毕梦逸签字。
5.对账核算表收入表、支出表各一份。拟证明，对账核算形成了毕梦逸提供的收入表之外，同时形成了支出表，支出表内容包括土地出让金、工程款、配套费、材料款、用于对外投资等（三里河土地、宝陆公馆账面及未上账、宝陆影视、宝陆灯饰、宝陆建筑、召文阁大酒店、王总转入房和物料公馆酒店用）。经质证，毕梦逸提出异议认为，在毕梦逸提供了对账清单收入表质证时，宝陆地产公司做了虚假陈述，不认可宝陆地产公司进行过对账，现在又提供出了与毕梦逸一样的对账清单收入表以及支出表。且支出表仅是宝陆地产公司的对外投资和经营支出，是宝陆地产公司的经营行为，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无关。
6.威海召文阁大酒店有限公司、威海宝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威海宝陆环岛灯饰有限公司、文登宝陆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文登宝陆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拟证明上述公司股东均为毕梦逸及其亲属，与宝陆地产公司无关。经质证，毕梦逸提出异议认为，六个其他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设立上述其他公司的第一个原因是，毕梦逸与王忠胜设立宝陆地产公司联合开发宝陆御园项目，开始就计划以此项目为基础，走集团化发展经营路线，计划在项目中设立电影院、游泳馆、洗浴中心、酒店、旅游公司等，从项目图纸到地理位置，内部结构都适合做这些项目，均与王忠胜进行了共同论证。为了运营上述项目，因宝陆地产公司不具有相应经营范围，需要设立相应其他公司。第二个原因是，宝陆御园项目是房地产开发项目，银行资金不支持房地产开发，宝陆地产公司亟需融资，需要融资就要另外设立与宝陆地产公司没有表面关联的企业，才可能给宝陆地产公司融资。因此，与王忠胜协商后才成立了上述其他公司。上述公司统一由宝陆集团名义进行内部管理，也以集团架构对外经营，财务资金也是宝陆地产公司统一调配管理。上述其他公司与宝陆地产公司的真实关系，有历次会议纪要可以证实。在宝陆御园项目建设开发完成之前，毕梦逸借给宝陆地产公司的全部资金都是给宝陆地产公司用的，在后续宝陆御园项目建设完成后，上述其他公司成立以及开业后，毕梦逸借给宝陆地产公司的所有资金也是由宝陆地产公司财务统一调配使用的，不存在单独给哪一个公司使用的情况。
7.2014年9月18日合资经营公司协议。拟证明协议约定两个股东毕梦逸、王忠胜双方共同出资设立宝陆地产公司，开发宝陆御园项目，公司股东未经股东会议表决作出决议，其所从事的应由股东会议决定的事项，如其他股东不认可，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该股东个人承担。经质证，毕梦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是为了对开发的宝陆御园项目进行清算而签订的，协议未实际履行，也未按约定进行清算。对于协议约定的内容，宝陆地产公司也做了错误解释，协议第八条拟开发经营项目指的是宝陆御园之外的房地产项目，而不是指的设立其他公司。
8.微信记录。拟证明微信中的内容为2015年8月29日之后的聊天记录，王忠胜与毕梦逸就宝陆地产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进行协商的过程，在此过程中毕梦逸提出设立的其他公司均为宝陆地产公司投资和业务，由宝陆地产公司承担相应债权和债务，王忠胜在微信中没有认可，导致双方之间的对话。经质证，毕梦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设立上述其他公司是开发宝陆御园项目时就确定的商业用途，经两个股东共同商议作出，是宝陆地产公司的公司行为，也是两个股东的真实意思，不是毕梦逸个人单方决定。上述微信聊天内容仅是两个股东之间此前进行协商的过程，真正确定是双方作出的2016年1月13日会议纪要。
9.录音证据一份。拟证明该录音内容为毕梦逸与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汪峰副主任的通话，通话中毕梦逸要求按其提出的方式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无法出具是因两个股东之间就财务账目处理的主要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经质证，毕梦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异议认为，上述录音正是能够证明，毕梦逸多次催要审计报告，但王忠胜不想承认审计结果，且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向毕梦逸出具了此次审计最终电子版审计报表。
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案中的证据还包括：
1.经法庭通知，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住威海市文登区香山街4-1号楼，宝陆地产公司股东之一，山东芸祥绣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到庭作证称，宝陆地产公司是2010年毕梦逸与证人共同投资成立的，两个股东各自出资1500万元，各占50%股权。公司经营之初，主要开发宝陆御园项目，约定整个项目由毕梦逸负责经营管理。2015年开始对账是股东要求了解项目经营过程中资金来源以及支出情况，不代表宝陆地产公司确认。对收入表和支出表主要争议是两个，一是文峰花园高价顶账，数字不真实，二是以宝陆房产抵顶其他公司的装修款等，包括双方没有确认好将召文阁酒店装修款列入宝陆地产公司名下，所以王忠胜在对账核算表上写了以后确认具体数额，认为应请第三方进行审计；王忠利仅是名义上受让股权，王忠胜仍是实际股东；王忠胜以自有的芸祥绣品公司发电机和床品等抵顶宝陆地产公司欠款，毕梦逸确认了，因为毕梦逸当时在具体经营且是总经理，王忠胜在宝陆地产公司经营期间，宝陆地产公司使用其款项情况基本与对账核算收入表所列“王总转入账款”一致；毕梦逸对王忠胜讲过用文峰花园抵顶宝陆地产公司的欠款，但在价格方面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毕梦逸用文峰花园抵顶款项并非全部用于宝陆地产公司，也有用于其所办其他公司的装修；开发宝陆御园项目之初毕梦逸就明确表示要办酒店，但证人并没有参与，在交接时才清楚有六个其他公司，宝陆建筑公司成立时也把其列为股东，后来又转给毕梦逸了，宝陆环保灯饰公司是宝陆地产公司投资400万元买了一块地，本来要做灯饰城项目但一直没有实际进行，土地所有权是宝陆地产公司的，出资买地是以宝陆地产公司名义买的，当初的设想是给地产配套搞灯饰，交接时所有这些公司也交接了；其于2014年开始要求对账，自2015年3月后形成对账表格，最后一次是2016年1月19日签字的收入表和支出表，公司经营权交接的时候这些其他公司也交给王忠胜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加财务方面的内容交接给宝陆地产公司会计宋艳春了；林献志是芸祥绣品公司的财务科长，宋艳春以前也在芸祥绣品公司工作，王爱华原来也是芸祥绣品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爱华入驻宝陆地产公司的时候毕梦逸是排挤的，后来一直是由芸祥绣品公司给王爱华发工资，保险也在芸祥绣品公司交，期间其也让林献志到宝陆地产公司公司看帐，复核，林献志认可就签字，不认可就没有签字，签字是为了确认符合财务规定；2016年6月份委托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三个多月的审计，对公司账目做的是否正确进行了审计，但未对工程造价、供应商进行审计，两个股东对审计范围和方式意见不一致，后会计师事务所说不要钱了，也不出报告了。经质证，毕梦逸认为王忠胜所述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毕梦逸经营期间设立的其他公司王忠胜均知情并同意，两个股东在最初就有计划，另外也利于以其他公司名义进行担保贷款，为宝陆地产公司经营所用，证人陈述不知道这些其他公司是虚假陈述。证人承认自己向宝陆地产公司公司出借的物品顶账和转入账款是真实的，却否认另一股东即毕梦逸的出借款项和转入账款，是不符合逻辑的。宝陆地产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2.经法庭通知，宝陆地产公司财务经理、主管会计宋艳春（女，1973年4月5日出生）到庭作证：证人于2015年11月20日开始到宝陆地产公司公司工作，任财务经理，在隋某于2016年1月20日左右离职后，证人任主管会计。2016年元旦前后，其参与了公司内部核对账目。对账过程中的主要争议是对装修和供材价格有争议。对账清单收入表和支出表上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因为毕梦逸说如果数字有错误可以无限期纠错，自己就签字了。此表是在2016年1月19日打印出来的。隋某离职前将宝陆地产公司以及宝陆旅游公司、宝陆投资公司、召文阁大酒店、文化传播公司等的账目和单据都交接给证人了。做对账清单时，一部分依据公司账目和凭证，另外一部分没有上账，表格上写了没有上账，收入和支出都有未上帐的部分，表格上没有写的就是已经上帐的。2016年之前财务凭证签字有毕梦逸、林献志以及各个业务经手人员。经质证，毕梦逸认为证人证明了对账过程是真实的，也证明了相关其他公司都已经交接。宝陆地产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3.经毕梦逸申请，本院对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进行了证据保全。经质证，毕梦逸对2015年底前的账目及会计凭证无异议。认为除2015年年底之前的账册及会计凭证可以证明毕梦逸主张外，2016年宝陆地产公司综合账本中分户账项下文峰花园项下记载，2016年初上年结转余额33174459.17元，与毕梦逸起诉的数额一致。此外，还记载了长期应付款300万元和应付款毕梦逸127177.07元。2014年宝陆地产公司账目中其他应付款文峰花园户余额为27034587.11元，2014年12月31日宝陆地产公司账目中将文峰花园的往来账进行调账，分开记载到宝陆集团、文峰花园等至少三个账户中，2016年初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中又重新合并记为文峰花园帐户。2015年记载在宝陆集团账户中的与文峰花园有关的往来款，贷方为1585258.80元，借方为300万元。在宝陆地产公司2015年账户中还有一个文峰花园往来账，账目年末余额为7512979元，根据文峰花园2014年末余额加上2015年文峰花园账目余额以及宝陆集团账户中与文峰花园有关的余额，也就是贷方和借方相减后的余额，总计为33132824.91元。根据对账情况，还有四笔没有在上述两个账户中记载，借贷相减后合计36379.26元，此数据与33132824.91元合计为33169204.17元。在2016年1月30日，宝陆地产公司做了一笔调账，调整减去了借方5255元，余额调整后为33169204.17元，与文峰花园2016年初记载的数字余额一致，与毕梦逸起诉数额相比多了112800元，该112800元是宝陆地产公司把毕梦逸代姬翔及召文阁酒店偿还的一个月的本息合计计入了这个帐中。2016年4月之前的账目凭证经过了毕梦逸确认，之后的未经毕梦逸确认，不予认可。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年底之前的账册及会计凭证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年底之前的账册及会计凭证是毕梦逸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形成，对是否真实、是否合规、是否符合股东之间的约定，另一股东均不清楚。对于2015年年底之前宝陆地产公司财务章所记载的文峰花园或者毕梦逸的应收应付款、借款、以物抵债等事实，部分复印的会计凭证显示仅有宝陆地产公司出纳的收条，缺少原始单据，因此不予认可。对于2016年账册及会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是由2015年前接续做账形成，对于款项用在了宝陆地产公司还是其他公司没有明确记载。长期应付款300万元，股东增资协议已经明确为追加投资款，因为在工商部门没有相应变更，因此财务处理时将其列为长期应付款而没有列入实收资本。对于记载的内容，应根据股东会决议或股东协议才能确认。
4.经毕梦逸申请，法庭调查询问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主任丛德洋，丛德洋证称：2016年，王忠胜派一个姓林的财务科长委托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宝陆集团账目和资产进行审计，审计范围是宝陆地产公司以及宝陆集团的其他公司。会计师事务所派了三个人每天进驻宝陆地产公司至11月份全部审计完毕。审计结束后，会计师事务所汪峰副主任对其讲，审计对象不支付审计费，因为宝陆内部意见不一致，应该是宝陆地产公司支付审计费，汪峰副主任说找王忠胜要钱但是没有给。2016年10月宝陆地产公司开了董事会商议审计的争议问题，之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调整，并出具了报表，交给了王忠胜和毕梦逸，希望董事确认签字后会计师事务所再出具正式报告，但据说董事之间意见不一致，其推测审计对象不付费的原因是可能涉及审计费二三十万元，再可能审计的结果对哪一方不利。审计报表出具后，有没有交给王忠胜其没看见，不能确定，但确定交给毕梦逸了，因为毕梦逸拿着审计报表找过证人，要求按照审计报表出具正式审计报告。经质证，毕梦逸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说明了委托审计是王忠胜代表宝陆地产公司办理的，审计费用也应由委托人支付，没有出具审计结果的根本原因在王忠胜。宝陆地产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从内容看，整个审计范围不仅包括了宝陆地产公司，也包括所谓的宝陆集团，对于没有出具审计报告的原因，该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仅是听具体负责的副主任所讲，是一种推测。因该会计师事务所未出具正式审计报告，此前所有的资料、底稿均不是有效证据。
诉讼中，宝陆地产公司陈述，两个股东在经营中各自均有融资，均有自有房产或设备或物资来抵顶宝陆地产公司经营所欠款项的情形存在。在移交经营管理权过程中，两股东之间一直试图对双方在宝陆地产公司各自的投资、垫资或其他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和核算确认，2015年10月后双方的会计曾数次对股东之间的投资进行过核算、核对，但没有形成双方都确认的结果，又发生了多次纠纷、数场诉讼，对投资出资情况需委托第三方中介进行。王忠胜在宝陆地产公司经营期间，曾以自己名义贷款归宝陆地产公司使用，也以芸祥绣品公司名义借款和物品给宝陆地产公司使用，用于宝陆地产公司经营和发放工资。宝陆地产公司两个股东未实际按照2014年合资公司经营协议约定进行清算和分配。王爱华是王忠胜委派到宝陆地产公司的，担任会计，负责记账，工作时间自2010年至2015年5、6月份。
本院综合审查上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案件如下事实：
宝陆地产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成立，股东为毕梦逸、王忠胜。自宝陆地产公司成立，毕梦逸担任总经理。2011年10月25日，王忠胜与毕梦逸签订宝陆地产公司增资协议书，约定在原来总投资3000万元的基础上，自2011年10月25日起，两个股东毕梦逸、王忠胜再各增加投资300万元，仍各占50%股份。自2011年，宝陆地产公司开始开发宝陆御园项目，项目占地约22亩，建筑面积约4.5万平方米，2015年基本完成建设。2017年土建施工竣工验收。2015年10月28日，宝陆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自2015年11月20日起，毕梦逸不再担任宝陆公司的总经理，但作为股东仍享有和承担持有股权相对应的权利和义务、毕梦逸将宝陆公司截止到2015年11月20日所有的资产、债权、债务及投资情况列明清单，交由股东共同确认等内容。
宝陆御园项目设计之初，即已规划设计了酒店。宝陆御园项目开发期间，威海召文阁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召文阁酒店）于2014年5月28日成立，股东为王玉芹、姬翔；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成立，股东为毕梦逸、毕燕燕、毕家宇、毕可燕、姬翔；威海宝陆环岛灯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成立，股东为时国泉、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文登宝陆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成立，股东为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毕家宇、丛林；文登宝陆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成立，股东为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毕家宇；威海宝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成立，股东为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王忠胜）、毕梦逸、王茂军、丛林、刘承华（上述六公司以下简称其他关联公司）。对上述其他关联公司的成立及运营，毕梦逸主张规划宝陆御园项目时已在公司两个股东共同规划之中，且为宝陆地产公司融资所需。宝陆地产公司主张未经另一股东认可，与宝陆地产公司无关。2015年11月，毕梦逸向宝陆地产公司另一股东王忠胜移交经营管理权时，将上述其他关联公司一并移交。
宝陆地产公司的宝陆御园项目包括前后共三排楼，每排两栋共六栋楼。召文阁酒店位于宝陆御园项目最前排西侧的整栋楼，2015年5月以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将召文阁大酒店出租给济南泉盈假日酒店，由该酒店承租经营十年，经宝陆地产公司股东会确认上述经营收益归宝陆地产公司。宝陆公馆位于宝陆御园项目附楼负一层，内有游泳池、电影院、ＫＴＶ，有对外经营的“宝陆公馆”招牌，但未经工商登记。
自2010年宝陆地产公司成立至2017年，宝陆地产公司在开发、运营宝陆御园项目期间，为融资需要，毕梦逸将自有文峰花园房产顶账抵顶宝陆地产公司宝陆御园项目开发经营产生的债务，并以文峰花园名义借款给宝陆地产公司使用，用于支付宝陆地产公司开发项目需要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等各种费用。经查，宝陆地产公司2014年账目中，其他应付款文峰花园户余额为27034587.11元。2014年12月31日，宝陆地产公司账目中将文峰花园的往来账进行调账，分开记载到宝陆集团、文峰花园等账户中。在宝陆地产公司2016年的综合账中，合并记为文峰花园帐户。宝陆地产公司2016年“宝陆地产综合账本”中，分户账文峰花园项下记载，2016年初上年结转余额33174459.17元。此外，户名为“文峰花园”帐下，还列明其他应付款1月7日、1月14日、1月31日“地产借花园款”15800元、97000元、112800元，3月14日、4月15日、5月11日、6月14日、7月14日、8月15日“地产借花园款”（工行姬翔、酒店农行贷款）112800元、112800元、112800元、112800元、95500元、108700元等多笔记录。宝陆地产公司会计凭证中，有多张收款记账凭证列明款项不等、总账科目为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为文峰花园、宝陆借花园款，并附宝陆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条。此外，宝陆地产公司账目还记载了毕梦逸长期应付款300万元及应付款毕梦逸127177.07元。
在上述2016年宝陆地产公司“宝陆地产综合账本”中，分户账栏户名包含了“宝陆集团——公馆”、“宝陆集团——召文阁酒店”、“宝陆集团——建筑公司”、“宝陆集团——灯城”、“宝陆集团——会所”等。另查，宝陆地产公司曾以文登宝陆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贷款1500万元，以召文阁大酒店名义贷款680万元，以王忠胜名义贷款700万元，以王丹名义贷款1500万元，以姬翔名义贷款135万元，用于宝陆地产公司开发经营宝陆御园项目。其中，宝陆地产公司以姬翔名义贷款135万元及以威海召文阁大酒店有限公司名义贷款680万元，两笔贷款其中的344109.26元和2062168.30元，由毕梦逸代为偿还。
自2015年至2016年1月，宝陆地产公司先后进行了四次内部对账审计，2016年1月，形成最后一份对账核算表，包括收入表和支出表。对账核算收入表记载：“毕总转入账款：毕梦逸投资款1500万元、300万元；文峰花园帐余房款及借款33056404.17元；毕梦逸应付账款余额127177.07元；合计：51183581.24元。王总转入账款：王忠胜投资款1500万元、3770843.60元；山东芸祥绣品已上账房款及借款1034340元；未上账：床上用品279133元、布头1846元、发电机124800元、电池1800元、口布6000元、芸祥还工行贷款1289889．95元；中强229156.40元、134209.08元；合计：21882018.03元。贷款工行王丹1500万元，农信旅游1500万元，工行王忠胜700万元，工行姬翔135万元，农信召文阁大酒店680万元”等内容。
上述收入表上，宝陆地产公司财务经理、主管会计宋艳春签名并书写2016.1.19；宝陆地产公司另一股东王忠胜签名并书写“具体金额等以（后）确认”1.20；宝陆地产公司原主管会计隋某签名并书写2016.1.26。
对账支出表记载：“土地款：1500万元；成本费用合计：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费27533288.40元、前期工程费6817101.40元、基础设施费311832.77元、建筑安装工程费34273822.90元、开发间接费用22460370.49元、低值易耗品167894.24元、其他未上账工程量62485593.30元、三费（含工资及劳保）4372564.50元、应交税金1268285.21元、已付贷款利息810285元、借丛林15万付利息1万元；固定资产原值2898535.27元、购买固定资产净值1542984.99元；用于对外投资等：三里河土地400万元、已还本金8461667元、宝陆公馆账面10221033.74元、宝陆公馆未上账25678326.67元、宝陆影视3111元、宝陆灯饰4226.50元、宝陆建筑148800.48元、召文阁酒店账面1797857.29元、召文阁酒店未上账16257650.21元、王总转入房和物料公馆酒店用1105579元。总计246087885.37元”等内容。上述支出表上，宝陆地产公司财务经理宋艳春签名并书写2016.1.19；王忠胜签名并书写“具体金额等以后确认”1.20；宝陆地产公司原主管会计隋某签名并书写2016.1.26。
经查，自2010年至2016年1月初，隋某担任宝陆地产公司主管会计，自2010年至2017年2月，王某担任宝陆地产公司出纳，自2010年至2015年底，宝陆地产公司另一股东王忠胜委派的王爱华担任宝陆地产公司记账会计。期间，芸祥绣品公司财务科长林献志多次接受王忠胜委托，对宝陆地产公司账目和凭证进行审核。宝陆地产公司现任财务经理、主管会计宋艳春自2015年11月份自芸祥绣品公司调到宝陆地产公司工作。
2016年6月至10月，经宝陆地产公司委托，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宝陆地产公司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但因故未收取审计费用、亦未出具审计报告。诉讼中，经法庭询问，毕梦逸、宝陆地产公司均不要求对涉及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
2016年1月13日，与会人员毕梦逸、王忠胜、王丹、隋某、宋艳春、王某等签字的一份会议纪要载明：“……本次会议确认，宝陆集团的企业经营管理权，由毕梦逸转交给王忠胜，再由王忠胜指定法人为王丹，总经理为李亚男，日常工作由总经理全面负责。由隋某负责，2天内拿回11月20日股东交接会议确定需要给王忠胜签字确认的全部资料，包括集团投资的全部公司清单、已售和未售房产清单、应收应付清单、企业投资和清算总表等。由新任财务经理宋艳春和隋某尽快做好财务交接工作，宋艳春和隋某要在2016年1月20日前，将这次清算的账表和股东投资或者借贷等确认表都收回存档。今后股东和企业均以此为发展和处理业务的基础。关于之前毕总（毕梦逸）财务顶账运作的方式筹建全部宝陆的投资项目非常巨大，以王茂军、丛林等一批人采取了多种手段才实现了我们宝陆集团所有项目的彻底按计划完工并开业，对局部个别价格不合理的现象，股东均给予理解，王某和宋会计继续审查相关供应商账目，原则是既要保证我们的信誉和利益，也要让供应商基本满意为准；正月后的一个月内，拿出详细供应商账目清单。再次确认，两股东对全部集团的投资都是共同的而不是个人投资局部，管理权也是全部集团的管理权而不是局部企业。宝陆集团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公馆、酒店、建筑公司等均为二股东创立宝陆项目时就确定方向和思路，不是某个股东个人的行为。”
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主持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毕梦逸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宝陆地产公司是否借款主体；3.毕梦逸向宝陆地产公司出借款项的数额。
首先，关于毕梦逸、宝陆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毕梦逸将自有资金、房产等，出借给宝陆地产公司经营使用，双方之间从事的民事行为，资金融通的意愿明确，且已实际履行，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一，毕梦逸以自有文峰花园房产及资金顶账融资，用于支付宝陆地产公司应付款，并不悖于宝陆地产公司开发经营宝陆御园项目所需，亦未超过毕梦逸的权限范围。毕梦逸作为股东，也在此前与另一股东进行了协商，另一股东虽称对文峰花园房产顶账价格未达成一致，但并未明确对文峰花园顶账提出异议或对具体顶账价格提出要求。其二，宝陆地产公司已通过账目审核并记载入账对上述借款逐笔进行了确认。毕梦逸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中，相关款项已入账记载为应付款，印证了双方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其三，借款事实以会议纪要等方式进行了事后确认。2016年1月13日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了“关于之前毕总（毕梦逸）财务顶账运作的方式筹建全部宝陆的投资项目非常巨大，一批人采取了多种手段才实现了宝陆集团所有项目的彻底按计划完工并开业，对局部个别价格不合理的现象，股东均给予理解”的内容。上述内容与毕梦逸陈述的款项交付方式，即开发宝陆御园项目期间，其以自有文峰花园房产顶账和宝陆地产公司应付账款部分直接由文峰花园支出等相印证。其四，宝陆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和股东就相关账目和收入支出情况通过对账核算再次确认。自2015年至2016年1月，毕梦逸在经营管理权交接前后与宝陆地产公司进行对账核算，宝陆地产公司进行了长达数月多次内部审计，在最后一份对账清单收入表中也确认了尚欠毕梦逸的款项，系宝陆地产公司对上述借款合意以及款项交付的再次确认。综上，足以认定毕梦逸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有资金融通的意思表示，并实际交付了款项，毕梦逸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是否可以成为向公司出借资金的主体，法律对此并无禁止规定，公司章程亦无禁止规定，宝陆地产公司庭审中亦认可两个股东在经营中各自均有融资，均有以自有房产或设备或物资来抵顶宝陆地产公司经营所欠款项的情形存在。因此，毕梦逸主张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予支持，宝陆地产公司否认与毕梦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宝陆地产公司是否借款主体。其一，从宝陆地产公司账目看，宝陆地产公司2016年综合账中分户账文峰花园项下记载，2016年初上年结转余额33174459.17元，上述记账内容能够证明宝陆地产公司系借款主体。在2016年宝陆地产公司的“宝陆地产综合账本”中，分户账栏户名包含了“宝陆集团——公馆”、“宝陆集团——召文阁酒店”、“宝陆集团——建筑公司”、“宝陆集团——灯城”、“宝陆集团——会所”等，亦印证了宝陆地产公司是将上述其他关联公司统一管理、统一调配资金的。其二，从宝陆地产公司内部管理看，召文阁酒店在宝陆地产公司开发宝陆御园项目之初即已在规划设计之中，是宝陆地产公司开发宝陆御园项目的一部分，宝陆地产公司亦曾以威海召文阁大酒店有限公司名义贷款购买宝陆御园项目商业经营部分的其中三层，所得款项用于宝陆地产公司经营，由宝陆地产公司支配、控制，以宝陆旅游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出租召文阁酒店的经营收益，也已经过宝陆地产公司股东会确认归属于宝陆地产公司。因此，足以认定召文阁酒店并非独立于宝陆地产公司实际经营和控制范畴之外。而宝陆公馆未经工商登记，并非经济实体，仅是宝陆地产公司经营过程中赋予位于宝陆御园项目附楼部分商业经营内容的内部命名。且召文阁酒店及宝陆公馆所涉及经营场所的装修，亦属于宝陆地产公司所有宝陆御园资产的添附资产。其三，从会议纪要看，2016年1月13日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两股东对全部集团的投资都是共同的而不是个人投资局部，管理权也是全部集团的管理权而不是局部企业。宝陆集团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公馆、酒店、建筑公司等均为二股东创立宝陆项目时就确定方向和思路，不是某个股东个人的行为。”上述内容足以说明，毕梦逸所主张宝陆地产公司按照宝陆集团管理架构，虽未经工商登记成功，但实际管理中宝陆地产公司与其他关联公司统一管理，统一资金调配，符合事实，毕梦逸与宝陆地产公司就二者之间的关系，在会议纪要中亦再次进行了明确。且在2015年11月进行工作交接时，上述其他关联公司也一并进行了交接。宝陆地产公司辩称，上述会议纪要仅是记录了毕梦逸的陈述，与会人员王忠胜、王丹、隋某、宋艳春等的签字不代表对上述内容的认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宝陆地产公司辩称毕梦逸将诉争借款中约几千余万元用于召文阁酒店和宝陆公馆装修等，系用于上述其他关联公司，与宝陆地产公司无关，宝陆地产公司并非借款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毕梦逸向宝陆地产公司出借款项的数额。由于本案涉及的款项往来是从2010年开始的、零散的、数额较大的往来，且大部分体现于以文峰花园房产顶账和代为支出现金的方式，通过宝陆地产公司日常财务审核管理，进行逐笔入账记载处理，符合宝陆地产公司经营实际。在毕梦逸移交管理权后，宝陆地产公司2016年综合账中分户账文峰花园项下记载，2016年初上年结转余额33174459.17元，亦说明上述记账方式系宝陆地产公司认可的记账方式。对于毕梦逸所主张诉争借款的第一部分，即毕梦逸以文峰花园顶账房和现金支付宝陆地产公司应付欠款33056404.17元，宝陆地产公司会计账册和会计凭证中借据、收据等书证，对于毕梦逸与宝陆地产公司之间的借款时间、金额、具体用途，均有明确记载，是宝陆地产公司向毕梦逸出具的债权凭证。毕梦逸提供的顶账房合同、顶账房明细表，对以文峰花园房屋顶账用于支付宝陆地产公司应付款的顶账房的具体房号、面积、价格、具体用途，亦都有详细记录，宝陆地产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反证。宝陆地产公司经营期间，其不同股东委派的多位会计人员亦逐笔对上述款项往来进行审核、记载、入账，形成宝陆地产公司财务账册、会计凭证等相关书证内容，应认定为有效证据。自2015年开始进行的对账核算过程中，宝陆地产公司的多名会计以及股东参与，并由宝陆地产公司主管会计签字确认，形成2016年1月对账清单收入表、支出表等，对账清单收入表中明确列明，“毕总转入账款”文峰花园帐余房款及借款33056404.17元。宝陆地产公司原主管会计隋某、出纳王某等','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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