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刑终14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茅坪皮革产业园。
诉讼代表人刘燕，系永恒公司行政文员。
辩护人熊洪盛、谢冰，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庆源，永恒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祥勇、彭威，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业林，永恒公司技术总监。2014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兴武、吴亚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德义，皮草加工商。2014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拘留，次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2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6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0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中寰医院。
辩护人袭祥栋，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远亮，皮草加工商。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万琼，四川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平平，皮草加工商。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亮斌、汪美珍，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军，皮草加工商。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中寰医院。
辩护人郑学平，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慎广，皮草贸易商。2014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世亮，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荣海，皮草贸易商。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中寰医院。
辩护人徐昕，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昌捷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富心路二巷8号，法定代表人潘小如。
诉讼代表人陈经平，系万昌捷公司行政主管。
原审被告人陈亚业，曾用名陈经业，万昌捷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俞飞，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万昌捷公司、原审被告人洪庆源、周业林、陈亚业、卢德义、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汤慎广、杜荣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5）洪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原审被告人洪庆源、周业林、卢德义、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汤慎广、杜荣海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2017年11月28日，本院依法就本案程序性事项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意见，了解有关情况，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壬、王德涛，上诉单位永恒公司辩护人熊洪盛、谢冰，上诉人洪庆源辩护人张祥勇、彭威，上诉人周业林辩护人周兴武、吴亚鹏，上诉人卢德义辩护人袭祥栋，上诉人彭远亮辩护人王万琼，上诉人邵平平辩护人肖亮斌、汪美珍，上诉人陈龙军辩护人郑学平，上诉人汤慎广辩护人张世亮，上诉人杜荣海辩护人徐昕，原审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诉讼代表人陈经平，原审被告人陈亚业辩护人俞飞参加会议。二审审理期间，杜荣海辩护人以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对杜荣海有诱供、骗供、威胁行为为由，提出排除其认可走私及走私数额部分有罪供述的申请。2018年1月23日，本院再次召开庭前会议，听取了杜荣海的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认为杜荣海辩护人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对该申请不予受理。
2018年1月24、2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壬、检察官助理王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永恒公司诉讼代表人刘燕、辩护人熊洪盛、谢冰，上诉人洪庆源及其辩护人张祥勇、彭威，上诉人周业林及其辩护人周兴武、吴亚鹏，上诉人卢德义及其辩护人袭祥栋，上诉人彭远亮及其辩护人王万琼，上诉人邵平平及其辩护人肖亮斌、汪美珍，上诉人陈龙军及其辩护人郑学平，上诉人汤慎广及其辩护人张世亮，上诉人杜荣海及其辩护人徐昕，原审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诉讼代表人陈经平，原审被告人陈亚业及其辩护人俞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永恒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茅坪皮革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洪庆源，注册资本1500万元港币，经营范围：外购裘皮加工、生产服装销售。被告人周业林负责日常生产管理。永恒公司自成立起至2014年10月，共在吉安海关申领了八本来料加工手册，以公司名义从国外进口皮毛进行来料加工贸易。被告人洪庆源与被告人周业林分工合作，使用永恒公司四本来料加工贸易的手册（B40054450004、B40054450001、B40054450006、B40053450021），通过单号530120141012238569等报关单，将其公司在境外拍得的生水貂皮35986张及替国内客户在境外所拍的生水貂皮152041张，伪报成加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683183.55元。为了逃避海关监管，永恒公司采用高报单耗、使用残旧废皮冒充出口成品循环进出口等方式，以平衡上述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数据应对海关检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单独走私生皮的事实
2014年期间，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为了牟取利润，在境内销售熟水貂皮，洪庆源使用其公司名义，多次在境外皮草拍卖行竞拍生水貂皮，将上述皮草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运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而后洪庆源主要通过周业林等人按照当时的国内市场行情价格直接销售给周某甲、邹某、俞某、卢德义等国内客户。周某甲、邹某、卢德义等人根据洪庆源、周业林要求将购买款项汇至其名下的境内账户，周业林会扣除自己赚取的利润，将剩余款项最终汇入洪庆源的境内账户。具体如下：
（1）2014年2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5034张，同年3月22日在B4005345002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09907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2）2014年3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4779张，同年4月25日在B4005345002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145317、53012014101214535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3）2014年5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7599张，同年7月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3856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4）2014年6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6952张，同年7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5）2014年6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6293张，同年7月8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4517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6）2014年6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8172张，同年7月19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268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上述申报进口的生水貂皮经香港运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大部分由洪庆源与周业林在境内市场上直接销售给皮草商，共计销售35986张，涉案货物价值为7925110.49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549317.66元。
2、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与被告人卢德义等共同走私的事实
被告人洪庆源受被告人卢德义等人的委托在境外拍得生水貂皮后，以香港荣耀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耀集团）的名义与国外皮草行结算竞拍货款。因拍卖会出具的发票收货方为荣耀集团，洪庆源会将所拍生水貂皮从境外分批运至香港，并将发票、装箱单等随附单证交给洪丽芳（在逃）以便其在香港核对收取货物，后再以荣耀集团与永恒公司之间来料加工货物的名义将生水貂皮进口至境内。之后，洪庆源按照卢德义等人拍得的生皮数量，以客户编号与生皮的LOT号码作为识别，将加工好的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等人。卢德义则以公貂皮每张65元人民币、母貂皮每张45元人民币的“一条龙”费用来结算熟水貂皮的国内运输费用、硝皮费用及通关费用。此外，卢德义还为被告人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韩某（另案处理）等国内皮草用户向洪庆源作担保，以同样的方式走私生皮，入关后上述用户再通过卢德义按照每张皮草45-65元人民币的价格向洪庆源结算“一条龙”的费用。具体如下：
（1）2014年5月，被告人卢德义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9018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18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896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2014年6月，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1718张。永恒公司于同年7月19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268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2014年6月，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25256张。永恒公司分别于同年7月2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699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7月26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0号、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永恒公司将上述申报进口的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
综上，永恒公司分别在四本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为被告人卢德义伪报贸易性质进口生水貂皮35992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1077367.71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2165567.46元。
（2）2014年5月，被告人陈龙军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6775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18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896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并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陈龙军。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742762.73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536195.77元。
（3）2014年5月，被告人邵平平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18850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996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并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邵平平。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5849716.05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143588.9元。
（4）2014年5月，被告人彭远亮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23393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27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31810号报关单申报进口。2014年6月，彭远亮委托洪庆源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16706张。永恒公司分别于同年7月2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0号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永恒公司将上述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彭远亮。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2195583.1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2384172.72元。
（5）2014年5月，韩某（另案处理）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4343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996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并将上述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韩某。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637669.67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320155.86元。
3、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与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共同走私的事实
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9日，经营范围为从事皮草服装的加工生产。被告人洪庆源与万昌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亚业商定，由陈亚业自行寻找香港荣展公司帮助其在境外竞拍生水貂皮，再由荣耀皮草硝染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荣耀公司）将这些皮毛以来料加工货物名义入境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由永恒公司在境内直接交付给陈亚业，陈亚业则按照每张皮草18-25元人民币直接支付洪庆源通关费用。具体如下：
（1）2014年，被告人陈亚业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70908张，永恒公司分别于同年6月16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4500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6月19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0365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6月23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440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6月25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790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8月16日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01091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其中11060张加工成熟皮后由宁波盛泽皮毛有限公司通过一般贸易方式进口。
（2）2014年，陈亚业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3214张。永恒公司于同年7月16日在B400540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5782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8月16日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0109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8月16日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0108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其中有307张加工成熟皮后由洪庆源帮忙在国内市场上直接销售。
（3）2014年，陈亚业在SAGA拍得生水貂皮34732张，永恒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5217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永恒公司把上述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将其中的9861张在境内交付给陈亚业。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396257.61元。
4、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分别与被告人周业林、汤慎广及刘某共同走私的事实
（1）2014年6月，被告人周业林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ALC拍得生水貂皮15824张，通过上述伪报贸易性质方式将该批生水貂皮进口。周业林组织人员将生皮加工成熟水貂皮后直接在国内销售。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416259.31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472366.06元。
（2）2014年5月，被告人汤慎广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7551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18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896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永恒公司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汤慎广。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666601.32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521306.61元。
（3）2014年6月，刘某（另案处理）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3772张。永恒公司分别于同年7月2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699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0、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永恒公司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刘某。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119001.19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218758.88元。
5、被告人杜荣海与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事实
2014年，被告人洪庆源使用永恒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的生皮手册，通过多份报关单，将被告人杜荣海在境外拍得的生水貂皮8246张、生狐狸皮728张走私进口。为了达到逃避海关监管，掩盖上述走私行为的目的，洪庆源采用高报单耗、组织一批残旧的水貂废皮用于冒充出口成品循环进出口等方式，以平衡永恒公司上述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数据应对海关检查。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4749455.21元，偷逃税额为975496.0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2月，杜荣海委托香港百仕泰公司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8246张，永恒公司于同年3月使用B40053450021手册多次申报进口。
（2）2014年6月，杜荣海委托香港百仕泰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狐狸皮728张，永恒公司于同月30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申报进口。
另查明，被告人洪庆源、周业林、陈亚业、卢德义、汤慎广、杜荣海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系在卢德义规劝下主动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单独或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10683183.5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洪庆源作为永恒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周业林作为永恒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单独走私，帮助公司在国内市场上销售手册项下熟水貂皮，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在单位犯罪中，周业林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此外，被告人周业林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472366.06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数额较大。
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396257.6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数额较大。被告人陈亚业作为万昌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被告人卢德义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6549680.7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其个人偷逃应缴税额2165567.46元。此外，为他人提供担保，帮助他人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4384113.25元，在共同犯罪中为帮助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卢德义规劝被告人邵平平、彭远亮、陈龙军自首，可视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远亮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2384172.72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案发后，彭远亮在卢德义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邵平平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1143588.9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案发后，邵平平在卢德义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陈龙军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536195.77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案发后，陈龙军在卢德义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汤慎广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521306.6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杜荣海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975496.02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二、被告人洪庆源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周业林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五、被告人陈亚业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六、被告人卢德义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七、被告人彭远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八、被告人邵平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九、被告人陈龙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十、被告人汤慎广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杜荣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十二、南昌海关缉私局扣押的20993张废旧水貂皮由南昌海关缉私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十三、被告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683183.55元、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96257.61元、被告人周业林违法所得人民币472366.06元、被告人卢德义违法所得人民币2165567.46元、被告人彭远亮违法所得人民币2384172.72元、被告人邵平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143588.9元、被告人陈龙军违法所得人民币536195.77元、被告人汤慎广违法所得人民币521306.61元、被告人杜荣海违法所得人民币975496.02元，由南昌海关缉私局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南昌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提出抗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以“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为香港百仕泰公司走私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但走私的数量和金额缺乏证据”为由，对永恒公司帮助香港百仕泰公司走私生水貂皮90351张，偷逃税款9386939.88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仅以洪庆源与陈亚业供述中重合的部分为依据，认定永恒公司与万昌捷公司共同走私生水貂皮9861张，实属错误。本案涉案人数众多，涉案数量巨大，洪庆源在侦查阶段仅凭个人记忆无法回忆起每个人具体的走私数量，但在供述中表示“陈亚业用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的生水貂皮加工成熟水貂皮后，我都在内地直接交付给陈亚业了。我交付给他主要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绝大部分熟水貂皮我都在内地安排岳某通过邮寄或者直接运货的方式在内地将永恒公司R008客户项下熟水貂皮交付给陈亚业。第二种是少部分R008客户项下的熟水貂皮会先出口到香港，再由香港公司安排'上货'走私至内地交付给陈亚业。第三种情况我操作过一两次：今年年初的时候，R008客户项下的有些残次一点的熟水貂皮永恒公司在加工完成之后，陈亚业通知我说先出口到香港交付给荣展公司，再由荣展公司安排使用宁波盛泽皮毛有限公司报关进口运到内地交付给陈亚业。”由此可见，洪庆源虽对具体交付数量有所反复，但一直认可R008项下熟皮已在国内交付给陈亚业，这与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相吻合，2015年4月2日，侦查人员将相关书证交给洪庆源核实时，其结合书证最终确认交付数量为10万多张，并无不妥。综上，认定事实应当建立在全面分析全案证据基础之上，而非仅凭其中一二名被告人的供述，尤其是在被告人的供述前后有所反复的情况下，更应结合其他客观证据谨慎采信而非简单地以重合部分得出结论。（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邵平平、彭远亮、陈龙军在卢德义的规劝下，主动投案，应当认定卢德义具有立功情节，属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量刑不当。1、永恒公司偷逃税额达法定刑所要求的最低数额的两倍以上，洪庆源本人亦无任何从轻情节，且当庭翻供，无认罪悔罪表现，故即便在目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前提下，对其仅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仍不符合罚当其罪的原则，属量刑畸轻。2、判决认定卢德义伙同他人偷逃税款6549680.71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因判决错误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故仅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存在量刑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标准，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因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影响量刑。请依法判处。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支持刑事抗诉意见认为：南昌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正确，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永恒公司与万昌捷公司走私的数量，以洪庆源的多数笔录与陈亚业的多数笔录吻合部分予以认定，确有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永恒公司为香港百仕泰公司走私的证据不足以及卢德义具有立功情节，并无不妥。请依法纠正。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本案证据合法有效，应当采信。1、海关重新核定的《核定证明书》应当予以采信。2、海关缉私局在侦办本案时，对库存的79728张水貂皮（包括5455张生水貂皮和74273张熟水貂皮）进行扣押，并先行拍卖，所得款项2990万元人民币暂存于南昌海关银行账户。海关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库存水貂皮不易保存，先行拍卖，拍卖价格同比高于均价。起诉书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包括扣押的水貂皮数量。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对于库存水貂皮是否违法，无法作出准确判断，进行扣押并无不妥。在先行拍卖手续上，经向有关人员了解，大量水貂皮确实不易保存，现行拍卖提存资金，并无不妥。3、关于涉案人员的处理情况。海关在查办本案时，对永恒公司的相关员工立案讯问，对购买走私皮的韩某、刘某等人亦立案讯问。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是司法机关选择性执法，同案人不刑事追究，仅行政处罚；对不同案的涉案人员使用讯问手段违法。第一，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与走私罪犯同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永恒公司的员工实施了上述行为，其主观是否存在同谋，待进一步查证。因此，海关在查处本案之初，对以上人员立案，并无不妥。第二，对于在境外委托拍卖生皮的韩某、刘某等人，其犯罪数额小于在案人员，将其分案处理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对立案侦查人员使用讯问笔录，并将笔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在本案中是证人证言，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二）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万昌捷公司走私数量认定错误的理由可以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永恒公司为万昌捷公司走私的数量，以洪庆源的多数笔录与陈亚业的多数笔录吻合部分予以认定，确有错误。第一，洪庆源的供述在数量上有不同，得到合理解释。其供述的数量和一审判决认定一样，存在10万、1万、3万多种说法，但是犯罪嫌疑人供述有着避重就轻、逐步供认的过程。对于数量小的部分，其在笔录中作出了解释“因为这些皮刚交给陈亚业没多久，所以能确定”。在最后一份笔录中，对照手册，其指认了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的客户中R008是陈亚业的皮，都是内地交付，并说明了交付的三种方式。第二，洪庆源的供述得到了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永恒公司走私皮存在一系列的流程，出货文员张某以及仓库保管员郑某都证实了陈亚业在永恒公司的编号为R008，该编号项下的皮毛绝大部分均在国内直接交付给了陈亚业，只有极少部分是通过先出口到香港再寄回国内的方式即另一种走私方式进行交付。司机岳某、牟某都证实二人多次在内地交货给陈亚业。这一系列的流程中的人，特别是出货人张某的指认，证实以两种走私方式在内地交付了水貂皮。郑某说明了“我为什么记得老伍、陈亚业名字，也是因为在永恒公司在内地交付了很多熟水貂皮给他们”。以上证人证言的可信性很高，与洪庆源的供述也是相互印证的。第三，应采信陈亚业承认其生水貂皮记录在R008项下的供述。陈亚业的供述很明显存在避重就轻的过程，对于其和洪庆源的微信记录不承认，对于出示的洪庆源手册记录R008是其购买的生皮，也不承认，在海关查处前，销毁自己的对账单。从他供述的数量来看，与洪庆源的手册完全吻合，有R008-307，2307，600，361，1366，4920，均是距离他被查处最近时期发生的数量。结合洪庆源供述其他人走私数量以及指认手册的可信性，高度吻合，应当采信R008均是其名下水貂皮的供述。综上，虽然陈亚业当庭也不承认其他水貂皮是其所有，但是结合证人证言，两位司机分别内地交付四五次，其个人对于通过物流方式收货八次（指认物流单），文员张某、仓库保管员郑某均指认了陈亚业是内地交付的大客户，R008项下皮都内地交付给了陈亚业。以上证人证言与洪庆源的供述是相互吻合的，洪庆源指认的手册具有高度可信性，应当认定其走私的数量是102626张。
（三）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可以归纳为三部分，第一，是否存在走私的故意；第二，走私数量认定是否正确；第三，量刑是否适当。1、上诉人均有走私的故意。周业林、卢德义、彭远亮、汤慎广和杜荣海辩解没有走私故意，不能推定其明知洪庆源走私皮草，但是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第一，周业林、卢德义、杜荣海实际知道永恒公司走私皮草。周业林在其供述中明确永恒公司在开展来料加工的业务过程中有违法违法行为，包括洪庆源带着卢德义等人去国外买皮草后在内地走私以及洪庆源自己走私皮草后在国内销售。他承认自己参与其中，购买皮草的周某乙、卢德义等人均指认了其销售皮草的行为，结合他长期在永恒公司工作，主观上是实然知情。卢德义的供述也证实了他知道永恒公司利用来料加工走私，他不仅参与走私，还介绍他人予以走私，被介绍的其他同案犯亦供述了该问题。杜荣海在供述中亦承认知道从国外买来的生皮是在永恒公司加工好后，直接在国内交付，主观上知道走私。且结合一审庭审承认犯罪事实，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走私故意。第二，彭远亮、汤慎广应当知道永恒公司走私皮草。他们辩解他们不知道生皮入关程序，认为所支付的“一条龙”费用包括税款。一是汤慎广供述周业林告知了“一条龙”价格，他也明白“上货”的含义是走私，具体怎么“上货”不知情，他供述只关心在国内收货就好，认为价格合理。所谓“价格合理”是他比较了正规入关价格得出的结论，否则不存在“合理”的空间。从实际缴纳税款来看，他所支付的一条龙价格41万余元，明显低于关税52万余元，且他所支付的一条龙价格中包含了运费、硝皮费和保险费等。结合到其他同案犯所述的“皮草行业没有不知道一条龙、上货，就是指走私”，汤慎广作为生意人连续三次从国外购买皮草，足以推定其主观明知利用永恒公司走私的事实。二是彭远亮主观也足以推定其明知走私事实而实施走私行为。彭远亮三次跟随洪庆源去国外购买皮草，对于皮草价格波动了然于心，他所支付的一条龙价格也低于需要交纳的关税。与汤慎广类似，按照税务规定，应缴税款是成交价的24.3%以上，按照最低购买皮草的价格，一条龙费用不足以缴纳税款，更难以覆盖运费、保费以及硝皮费。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足以推定其主观明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卢德义证明告知了彭远亮一条龙费用，且上皮费与同期市场价格比较，才会多次购买，也解释了他们“了解是否'正规'，只是指货物来源有所保障，不是指缴纳税款。至于怎么走私，他们不会去了解，能确保收货就行，这在行内是潜规则”。该供述也与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第三，两高及海关总署联合下发的《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是现行实施的，在办理走私案件中应当使用。法律没有禁止使用“推定”，只是司法机关适用“推定”应有足够证据。本案中的行为人均是从事皮草生意人，虽辩解不是从事皮草进口，不了解入关程序，但是法律规定的特殊行业的注意义务是区别于普通人注意义务的，其一旦从事进口业务，就有了法律赋予的特殊人群的注意义务，应当了解缴纳关税。本案查实了行为人支付的“一条龙”费用远低于入关的费用，在本案中可以推定行为人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2、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走私数量（除万昌捷公司、陈亚业外）认定正确。第一，洪庆源辩解应当扣除被扣押部分的皮草，该理由不能成立。起诉书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包括被扣押的皮草。第二，上诉人辩解走私皮草数量应以在境内销售和直接交付数量为准，而不是在境内收货数量，该理由不能成立。洪庆源以及永恒公司员工证明，永恒公司走私的方式，绝大部分熟水貂皮都在内地安排司机通过邮寄或者直接运货的方式在内地交付，还有会先出口到香港，再由香港荣耀公司安排“上货”走私至内地交付。这两种方式都是走私，一审判决认定数量有上诉人的供述以及指认的手册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卢德义的记录相互印证，以上诉人在境内收货数量认定走私数量并无不妥。第三，卢德义辩解其走私数量认定不应当包括陈龙军、邵平平等人的数量，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卢德义的行为构成走私共犯。卢德义明知永恒公司利用来料加工走私皮草，仍然告知陈龙军、邵平平等人，存在走私教唆行为；明知陈龙军、邵平平等人与永恒公司共同走私时，仍然为其提供担保，在走私过程中起到结算中介作用，存在走私帮助行为。综上，卢德义的行为构成走私共犯，一审判决认定数量正确。第四，周业林辩解其走私数量不应包括永恒公司走私数量的意见不能成立。周业林在永恒公司不仅负责生产加工、硝制皮草，还承担销售工作，帮助永恒公司销售未缴税的保税货物。除此之外，介绍了多个客户给永恒公司进行走私。其作用一是明知永恒公司走私皮草需要硝制，而提供帮助；二是帮助永恒公司销售自有的保税货物，并从中牟利；三是介绍客户给永恒公司发展走私业务，因此，其作用地位，是走私的主要责任人员，对永恒公司走私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永恒公司走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并无不妥。3、一审判决认定量刑情节适当。部分上诉人辩解构成从犯，在本案中，到国外购买拍卖皮草，利用永恒公司走私的，均是共谋共同正犯，是利益既得者，对其自身走私部分承担责任，不存在从犯地位。在单位犯罪中，周业林相比于洪庆源，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不是利益归属者，其对单位犯罪全部责任承担责任，同时具有从犯地位。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妥。部分上诉人认为罚金过重，一审判决均在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符合刑法规定。未判处缓刑，是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具体行为、情节作出的综合判断，并无不妥。
综上，检察机关抗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部分支持抗诉，驳回上诉，依法裁判。
永恒公司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关于认定其走私生水貂皮的数量、偷逃税款的判决，认定其合计走私数量为82070张，偷逃应缴税款为4515182.9元，重新作出公正判决。理由：（一）原审认定其走私数量和偷逃应缴税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合计走私生水貂皮的数量，应当以其在境内销售和直接交付给各被告人的数量为准，而不是以各委托人在境内收到多少数量为准。其将加工好的熟水貂皮复出口至香港后，由境外香港荣展公司按照各被告人指定的国内交付地址交付的熟貂皮数量不应列入其走私的数量。（二）排除掉各被告人通过香港荣展公司走私进境收到的熟皮，其合计走私生水貂皮数量应为82070张。1、原审认定其走私数量为35986张的证据不足，应为24000张。2、原审认定其与卢德义共同走私数量为35992张的证据不足，应为16000张。3、原审认定其与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韩某、刘某共同走私数量合计60905张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合计5000张。4、原审认定其与汤慎广共同走私数量7551张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3000张。（三）他在与各被告人共同走私犯罪中系从犯。（四）原审判决其双倍罚金过重。
永恒公司的辩护人在该公司上诉理由的基础上，还提出：1、永恒公司单独走私的数量有误，请求核减。仅有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对该部分走私数量不予认定。侦查机关均采取讯问的方式获取岳某、郑某等的证言不合法，且他们作为公司的底层员工无法知晓公司的运作方式及公司走私的具体数量和金额，该证言不予采信。其次，即便永恒公司存在单独走私行为，结合洪庆源、周业林的供述，走私数量也只能是24423张。最后，就算公诉机关指控永恒公司进口生水貂皮数量均属实，但应当扣除事发时存放在仓库的数量3061张皮。2、即便构成犯罪，永恒公司及洪庆源的行为仅仅是对走私的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属于帮助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存在超额扣押永恒公司及洪庆源个人财产的情形，请求依法解封。4、原审法院认定20993张废旧水貂皮属于犯罪工具予以没收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永恒公司违法所得10683183.55元，明显错误。通过存在问题的《海关核定书》计算出来的逃税金额不能成为本案定罪量刑的标准和认定永恒公司违法所得的标准。一审认定永恒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包含周业林、陈亚业等所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相当于本案逃税数额总共为10683183.55元，但一审认定几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总额为2×10683183.55元，重复计算了几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本案中的违法所得应当按照货主是谁、谁才是违法所得的主体来最终认定每个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对永恒公司依法减轻处罚，并退还相应被冻结资金、扣押物品。
洪庆源上诉提出，请求减轻对其刑事处罚及对永恒公司的罚金处罚。理由：（一）库存客观证据证明下列犯罪数量认定错误。1、永恒公司自营走私部分应核减3061张。2、永恒公司与周业林、卢德义等共同走私的部分，应按进口数量减去扣押的库存数，据实认定走私数。（二）应认定永恒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对洪庆源及永恒公司处刑过重。1、永恒公司自营走私部分的偷税额是永恒公司的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永恒公司的违法所得是上货费和加工费，偷逃税收所得在货主处，不属于永恒公司，因此，将全案偷税额全计入永恒公司的违法所得是错误的。以此判决追缴永恒公司10683183.55违法所得错误，处2000万元罚金严重超高。2、没收的道具皮，应按价值折算成金钱，冲抵罚金。3、洪庆源为了稳住一些客户才共同走私，而不想单纯以此牟利，主观恶性较小。4、扣除起诉书的错误认定，永恒公司参与的走私涉案偷逃税额只有500万元左右，涉案金额不大。5、洪庆源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洪庆源缓刑。
洪庆源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案卷的现有材料可以证明上述水貂皮都已经过了正常复出口程序。洪庆源交付水貂皮的方式实际上只有两种，一是通过来料加工手册进口后加工完成再依法复出口；二是进口加工完成后直接在国内交付，然后通过以次充好的方式假复出口。后者属于走私并无异议，但前者的整个过程都是合法的。2、洪庆源与卢德义共同走私的数量存疑，应当依法核减。侦查机关以讯问方式对洪庆源员工所作的笔录违反了证人询问的程序规定，在内容上则更多是其他笔录的拷贝，真实性存疑，且洪庆源员工都只是部分参与加工或运输貂皮，对于整个过程并不清楚，洪庆源员工所作证言不应作为定案根据。洪庆源本人对于替卢德义走私本身不持有异议，如果无法核实确切数据，则应当根据“存疑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将洪庆源本人认可的数额作为本案的走私数额。3、洪庆源帮彭远亮等人走私的数量存疑，应当依法核减。4、原审法院认定洪庆源与万昌捷公司共同走私9861张正确。从物流信息上也不能直接证明洪庆源为陈亚业走私以及走私的具体数量。公诉机关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将R008项下的皮都认定为陈亚业的貂皮，并将相关所有貂皮都作为陈亚业实际走私的数量明显违背基本的事实。5、鉴于杜荣海当庭表示其实际只收到了3800张熟水貂皮左右，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数量应认定洪庆源为杜荣海走私的数量，且并未为香港百仕泰公司走私水貂皮。至于728张狐狸皮，鉴于洪庆源本人坚持认为该狐狸皮已经依法复出口，而杜荣海也表示并未收到上述狐狸皮，因此该狐狸皮应当依法核减。6、应当依法核减洪庆源为汤慎广走私、被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的3000多张水貂皮。7、洪庆源为韩某、刘某走私的数量应当依法核减。洪庆源帮韩某和刘某等人拍的货物也已经依法复出口，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假复出口的情况下，上述被认定的走私数量应当予以核减。即便存在走私行为，洪庆源也不应对该走私数量负责。韩某和刘某委托洪庆源帮忙走私，他们作为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不被追究刑事责任，那么作为从犯的洪庆源自然不应对韩某、刘某走私的数量负责。8、《海关核定证明书》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根据。新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在一审中未质证。鉴于一审判决对于洪庆源走私的数量计算存在问题，相对应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也无法准确计算出洪庆源涉嫌走私数量所对应的逃税金额。9、洪庆源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能主动缴纳罚金，社会危害性小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洪庆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并退还相应被冻结资金、扣押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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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三条
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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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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