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梁燕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杨丽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长甫。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俊彬、周碧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建联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柴少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亦飞。
上诉人陈建虎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2）杭萧商初字第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杭州萧山闻堰财源租赁站（以下简称财源租赁站）为个体工商户，陈建虎系财源租赁站的负责人。2010年8月16日，财源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杭州建联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联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杭州萧山闻堰财源租赁站钢管扣件机具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向甲方承租48钢管2000吨，钢轧头30万只；租赁时间：从2010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18日；租金结算及缴款期限：1、租价钢管0.009元／米／天，轧头每只0.006元／只／天（不含税）；乙方在承租和归还的装卸、运输堆放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要求甲方代办，运费站到工地每吨25元或每车运费200元。上、下车费每吨各10元。货到现场由乙方点数卸货，运输不足7吨每车150元。退还时运输25元／吨或每车运费200元。下车费5元／吨，单列堆放每吨20元；乙方在承租期间，应在每月30日与甲方对账，并在5天内付清当月租金，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付款，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停止向乙方发货，并有权收回已租赁物品；租赁期满后货款两清，如逾期付款，由甲方按未付租金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加收违约金；乙方在归还时如发现损坏和丢失作如下赔偿：钢管每缺少一米赔偿市价，轧头每缺少一只赔市价；乙方必须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纳一定的违约责任押金，押金为1万元，归还结算时结清；付款：工程主楼主体三成结顶付现有费用80%，主楼主体全部结顶付费用总额80%，主楼外架拆除时付总费用80%，剩余20%在主楼外架拆除日起1年一次性付清等内容。该合同担保人一栏中盖有“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高新区网络与通信设备基地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租赁合同签订后，财源租赁站开始向建联公司提供租赁的钢管和扣件。2010年8月22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建联公司应向财源租赁站支付钢管、扣件租金共3573724元。建联公司已向财源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0万元。2011年5月30日，浙江瑞新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新公司）向财源租赁站支付80万元。建联公司至今尚有钢管84371.2米、扣件93881只未归还给财源租赁站。二、2011年5月1日，陈建虎代表财源租赁站、柴少林代表建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建联公司（长业建设杭州新区网络与通信设备基地项目）与财源租赁站在2010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钢管2000吨，扣件30万只，现已超出原合同数量，现由于市场价格调整，租赁价格作整体调整，钢管原每天每米0.009元调整到每天每米0.011元。扣件原每天每只0.006元调整到每天每只0.008元。特此协议从2011年5月1日起执行。三、2011年5月30日，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长业杭州分公司）（甲方）、建联公司（乙方）与财源租赁站（丙方）协商欲签订《三方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0年8月24日签订了一份架子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甲方将杭州高新区网络与通信设备基地工程的架子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合同中做了详细的约定，本工程内的钢管由乙方自行租赁或购买；乙方和丙方于2010年8月16日，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一份钢管租赁三方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由丙方租赁钢管给乙方使用于本工程的部分，甲方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为乙方和丙方私自加盖，甲方并不知情；现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就本工程的架子施工、租赁协商一致，签订如下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继续履行《承包协议》中的全部条款，乙方无权基于《承包协议》代表甲方对外签订任何合同、从事代表甲方的任何活动，不得私自盖章；原乙方、丙方《租赁合同》，由于不是甲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以本协议补充，由于截至目前本工程钢管已基本供应完毕，钢管共计2700吨，所以三方须及时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签订后的协议报甲方备案；签订本协议后，甲方根据乙方和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付款约定，在乙方的同意和授权下支付给丙方，同时为乙方支付于本工程下的钢管租赁费用给丙方提供乙方承担200ＸＸ管以外的经济担保，在乙方无法支付时，由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乙方钢管在归还丙方时，如有损坏或遗失由乙方全部承担、赔偿。在赔偿额作价200万以内，则以乙方在施工现场的所有设备、机具、及乙方在本工程结算后的利润作为质押担保。如赔偿额作价在200万元以上，则由甲方作为担保方为乙方担保赔偿额超过200万以上部分的赔偿金；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丙方的所有进出材料账单、已支付的款项凭证交由甲方一份备查，所有乙方、丙方进出的材料、租费或赔偿款（如有）的结算，需经甲方签字认可，否则由乙方、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承担担保责任支付租赁费的，自支付后的次日开始计算，乙方每日应当向甲方支付千分之一点五的赔偿金等内容。财源租赁站和建联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长业杭州分公司未盖章确认。四、2011年12月11日，财源租赁站向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长业杭州分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载明：财源租赁站与长业杭州分公司、建联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该份协议签订后，建联公司及财源租赁站已对该份补充协议加盖公章，并将三份原件一并交于长业杭州分公司盖章（财源租赁站只将协议复印件予以留底）。但时至今日，长业杭州分公司既未及时对补充协议提出异议，也未将加盖好公章的补充协议按份交付给建联公司与财源租赁站。经财源租赁站多次催促无果的情况下，现财源租赁站特向长业公司函告如下：望长业公司及长业杭州分公司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2日内将加盖好贵司公章的补充协议按份交付给建联公司与财源租赁站，如贵司在2日内仍未加盖公章并将补充协议按份交付给建联公司与财源租赁站的，则该份补充协议自动作废，贵司、建联公司及财源租赁站仍按三方于2010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义务及享有权利等内容。五、另查明，2010年8月24日，长业杭州分公司（甲方）与建联公司（乙方）签订《高新区网络与通信设备基地项目部工程架子承包合同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高新区网络与通信设备基地项目部工程的内外架搭设和材料供应承包给乙方施工；所有工程的外墙脚手架、所有安全围护、防护棚等按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上述设备、设施由乙方自行解决，相关费用含在工程款中等内容。六、2012年11月8日，瑞新公司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陈建虎和建联公司，认为瑞新公司经建联公司介绍，于2011年5月30日将80万元款项借给陈建虎，并由建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起诉要求陈建虎返还瑞新公司借款80万元；建联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杭萧商初字第435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瑞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建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依法驳回了瑞新公司的诉讼请求。瑞新公司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浙杭商终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瑞新公司的上诉。七、2012年10月18日，陈建虎以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及建联公司未及时支付租赁费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称中的请求。庭审中，陈建虎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陈建虎与长业公司杭州分公司、建联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建联公司向陈建虎支付钢管、扣件的租赁费2673724元（钢管以及扣件数量以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未归还的数量为准，自2010年8月22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2011年4月30日之前，钢管按0.009元／米／天计算，扣件按0.006元／只／天计算；2011年5月1日之后，钢管按0.01元／米／天计算，扣件按0.008元／只／天计算），并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建联公司还清钢管、扣件之日止的租赁费（钢管按0.01元／米／天计算，扣件按0.008元／只／天计算）；3、建联公司归还陈建虎钢管84371.2米（14元／米），归还扣件93881只（5.3元／只），或赔偿相应价值1678766.1元；4、建联公司支付陈建虎逾期付款违约金577919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0年9月6日起至2012年10月16日止，本金是按照结欠的金额分段计算），并承担从2012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金是2673724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5、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对建联公司第2、3、4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建联公司、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对陈建虎提出的钢管按14元／米，扣件5.3元／只的赔偿标准表示同意。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张焦点为：一、2011年5月30日《三方补充协议》上载明的关于“建联公司和财源租赁站认可2010年8月16日的《租赁合同》是在长业杭州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及《租赁合同》上长业杭州分公司的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系建联公司和财源租赁站私自加盖”的内容是否发生法律效力。陈建虎认为，财源租赁站已于2011年12月11日向长业公司、长业杭州分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由于长业杭州分公司未及时盖章确认《三方补充协议》，该协议已自动作废。法院认为，协议的生效或作废，并非是由协议任何一方的单方意思表示即可发生的法律后果。该部分内容是建联公司和财源租赁站对签订2010年8月16日《租赁合同》时一个事实情况的确认，与长业杭州分公司对《三方补充协议》的其他内容确认与否无关，无论长业杭州分公司对《三方补充协议》的其他内容表示同意还是否认，均不影响该事实的确认。因此长业杭州分公司未对《三方补充协议》予以盖章确认的行为，并不影响建联公司和财源租赁站在《三方补充协议》中认可其在《租赁合同》中私自加盖长业杭州分公司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这一事实的确认。现陈建虎未提供证据证明财源租赁站在确认这一事实是受到了欺诈、胁迫等情形作出的行为，仅是简单的予以否认该行为的效力，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2010年8月16日的《租赁合同》是在长业杭州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及《租赁合同》上长业杭州分公司的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系建联公司和财源租赁站私自加盖这一事实。二、2010年8月16日《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财源租赁站与建联公司两方还是财源租赁站与建联公司、长业杭州分公司三方。由于《租赁合同》上长业杭州分公司的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系财源租赁站、建联公司在长业杭州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加盖的，因此长业杭州分公司并非是该《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其无需依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财源租赁站与建联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建联公司仍继续使用租赁物，财源租赁站作为出租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建联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租金，现财源租赁站提出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建联公司作为承租方应及时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如建联公司不能按约返还租赁物，应按双方认可的价格向财源租赁站折价进行赔偿。合同解除后，建联公司还应向财源租赁站支付因解除合同给财源租赁站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可参照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核算。财源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陈建虎系其负责人，故陈建虎应对外承担以财源租赁站名义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的法律后果。现陈建虎自认建联公司已向其支付了90万元租赁费，对此予以认可。陈建虎已自愿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从日千分之五调整为日万分之五，该调整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陈建虎要求长业杭州分公司及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陈建虎与建联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签订的《杭州萧山闻堰财源租赁站钢管扣件机具租赁合同》；二、建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建虎2010年8月22日至2012年9月30日止的钢管、扣件租金2673724元；三、建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建虎84371.2米钢管、93881只扣件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租金（钢管按0.01元／米／天，扣件按0.008元／只／天的标准计算）；四、建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建虎84371.2米钢管、93881只扣件；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14元／米，扣件5.3元／只的标准进行赔偿；五、建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建虎2673724元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六、驳回陈建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8181元，由建联公司负担。
宣判后，陈建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关于长业公司提供的欲证明焉文土．钟乃焕身份的证据认定，是对没有关联性证据的多余认定。因为在合同担保人一栏中，与之相关的仅是印章等内容。收货人并非是指担保方的人员。二、原审判决将三方补充协议作为书证认定错误。该文字在案件中除了权利义务以外的内容只能当书面证人证言。1、协议是各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当事人为谋求自己利益，通常会在协议中包括事实描述中作出各种让步以换取不同利益．但协议的意思表示必须以各方一致为前提。因此，即使在协议中有关事实描述，也不等于可以改变以前的客观事实；2、根据证据规定，协议作为证据归类到书证，在协议依法成立情况下，其权利义务约定有法律效力。这里指的是权利义务约定，而不是事实的描述。如果要引申为事实的证据，那么其内容最多作为签订人的证人证言：3、本案所谓的三方协议，本质上不过是被上诉人之间为推脱自己民事责任串通实施的一个骗局，取得类似于证明的过程。从一开始，长业公司就没有签订协议的诚心。上诉人却信以为真，为谋求实现80万元债权，且协议中并没有减少担保责任，从而作出迁就。4、虽协议没有依法成立，但协议中关于长业杭州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文字，足以印证上诉人与长业杭州分公司之间原先设定的担保内容。三、原判决认定担保方公章是私自加盖，但具体怎么个“私自”，原判决没有表述。认定私自的依据是所谓三方协议，而协议认定为书证确认事实，本身是个大错，再怎么确认也不能改变原来的客观事实。如协议要作为依据，那应该让协议签订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还原事实真相。四、被上诉人的公章只要盖出去，首先要认定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因为公章可以授权他人使用，应对使用后果担责。证据得有相互印证，孤证不能定案。被上诉人的证明被私自加盖公章的举证义务在一审中远没有完成。五、一审判决明显不公。原判认定“陈建虎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到欺诈、胁迫作出的行为”是立场的颠倒。六、一审中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5是上诉人与建联公司、长业杭州分公司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说明长业公司是持有合同的，其对该合同辩称不知情是不成立的。七、适用法律错误。一份没有成立的协议，其中有“私自加盖公章”的内容，其不属权利义务约定内容，不能当做书证来认定。一审将其作为书证采信，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对建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本院调查中，上诉人补充陈述如下：本案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的担保事实是成立的。长业杭州分公司在三方的角色是有能力、零风险的担保义务，无须提供反担保就可以履行担保责任。从纠纷发生后，长业杭州分公司刻意制造了三方协议书，而自己不签字，反而恰恰证明原来承担担保责任是客观事实。在司法实践中，调解和解的结果可以作为证据，但如果没有结果，其过程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纠纷的三方为了解决纠纷进行协商产生了协议书，其中一方没签字，该协议还处于协商的过程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一审在证据确定上将和解调解的过程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中有关于私自盖章的认定，即使确认私自盖章，也应承担责任，不应成为免责的事由。同时，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建联公司是由长业杭州分公司授权管理印章，本身属于表见代理的范围。
被上诉人长业杭州分公司及长业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为租赁合同，答辩人提供的证据1为三方补充协议，根据该两份协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对其提供的租赁合同，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将保证人擅自改为承租人，然后将长业公司视为承租人提起诉讼。到了第二次庭审，上诉人才变更诉讼请求。2、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的落款是技术资料专用章，即便不是私自加盖，保证合同也不能成立，租赁协议本身就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供了三方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是，由建联公司向上诉人租赁钢管，并提供质押，由长业公司提供保证责任。该三方协议的背景部分明确，上诉人和建联公司是在上长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盖上技术专用章的。上诉人和建联公司已在协议上盖章，主合同已经成立。但因答辩人没有盖章，从合同没有成立，原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建联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在诉状中认为三方补充协议只是个书证，是上诉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作出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主观退让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该陈述完全是违背事实的。本案中，2010年8月16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主体仅为上诉人与答辩人。当时上诉人担心答辩人的付款能力，遂在长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合同担保人处私自加盖了“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高薪区网络与通信设备基地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所以上诉人与答辩人对于三方补充协议里的事实确认是客观真实的，并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虚假情形。综上，请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建虎提供了银行进帐单一份，欲证明进账单中的款项是从长业杭州分公司的帐户直接打到上诉人帐上的事实。被上诉人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及建联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陈建虎提供的上述证据，三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与原审上诉人提供的进帐单一致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虎提供的进账单与其一审期间提供的进账单是同一份，区别仅在于一审提供是该进账单第一联，二审是该进账单的第二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院亦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陈建虎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及建联公司，请求判令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及建联公司共同支付相关租赁费，并归还部分租赁物或赔偿相应价值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陈建虎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对建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期间亦明确要求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承担的系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核陈建虎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已与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就“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为建联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达成了合意。现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陈建虎提出的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应对建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长业杭州分公司、长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三方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形式、内容以及法律关于证据分类的相关规定，该证据形式应认定为书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亦无不当之处。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建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81元，由上诉人陈建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悦琴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倪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