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世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绪锋，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许兆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田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泽春，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国云，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德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田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坝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中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绪锋、许兆彻，上诉人田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泽春、王国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3月4日，永德公司与田坝公司签订《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田坝公司受让永德公司所持100%的股权，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源公司）在昌宁县卡斯镇枯柯河流域卡湾的三级水电站的开发经营权和全部在建工程均属转让标的，转让款为18800万元，该款项包括转让的股权、移交珈源公司拥有的全部项目及其所属相关权益、田坝公司代为偿还珈源公司的借款、承担的银行贷款、扣除向施工单位和设备供应方的质保金等款项。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8日，珈源公司股东由永德公司变更为田坝公司，即日起，田坝公司取得珈源公司100%的股权。2011年3月10日，双方签订《关于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过渡期间相关事项的备忘录》，对卡湾一级水电站完全交付珈源公司之前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4月8日，卡湾一级水电站建设指挥部向珈源公司送达一份《关于隧洞工程完成情况的报告》，内容为已达到二期付款条件。田坝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支付500万元，7月1日支付1500万元，2012年10月9日，支付3000万元，11月2日支付1987．5万元。至此，第二期款项支付完毕。2011年5月28日，珈源公司给卡湾指挥部《关于卡湾一级水电站引水隧洞施工中存在问题的函》，内容为一级水电站引水隧洞工程已于2011年5月26日全线贯通，另外对发现部分施工质量问题要求整改。2011年10月15日，卡湾一级水电站建设指挥部向田坝公司送达《关于加快110KV输电线路建设及确保一级站电力送出的函》，内容为要求田坝公司建设110KV输电线路。2012年5月13日，昆明理工大学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所向昌宁县卡湾一级水电站建设指挥部出具一份《关于对卡湾一级站引水隧洞复核情况的意见》，结论为一级站引水隧洞由于地质原因，局部断面达不到设计要求。大部分洞段能满足无压流要求，局部断面由于断面缩小，坡降变缓，过设计流量时会出现有压流或明满流交替现象。建议待三台机组满负荷运行一段时间后对隧洞进行检查和评判，再做相应处理。2012年5月15日，卡湾一级水电站引水隧洞蓄引水阶段经永德公司人员、昆明理工大学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所人员、施工人员及监理人员验收，结论为引水隧洞、前池、厂房、升压站、首部枢纽、金属结构制作、安装及综合楼合格。田坝公司尚未支付永德公司2795万元股权转让款，包括第三笔款项2375.75万元及保证金419.25万元。2013年4月22日，永德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田坝公司支付上述未支付款项及600万元质保金，共计3395万元和承担资金占用费，及田坝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6951158.95元、增加工程管理费1337886.31元以及承担违约金100万元，诉讼费由田坝公司承担。田坝公司反诉请求：1.永德公司对卡湾一级水电站大坝工程、引水隧洞工程进行返修，使之达到设计要求；2.永德公司支付田坝公司100万元违约金；3.永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1.永德公司将持有的珈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田坝公司，田坝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为此双方于2011年3月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月8日将珈源公司股东由永德公司变更登记为田坝公司，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永德公司已经履行了股东变更的主要义务，田坝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构成违约。故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求成立，应予支持。2.按协议约定，支付第三期款项的条件为卡湾一级水电站三台机组分别满负荷投产运行72小时并处理完毕所有水工建筑及机电设备缺陷后7个工作日。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满负荷运行的必要前提是架设好输电线路，而架设输电线路的义务即送出工程是由田坝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在永德公司将可以就送出工程进行建设告知田坝公司的情况下，田坝公司至今未履行该义务，田坝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田坝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永德公司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375．75万元。另外，股权转让尾款419.25万元，即第四期款项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该款项支付的条件其中之一为电站建成并稳定安全运行一个汛期，由于尚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永德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至于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返还永德公司代付各施工单位的600万元质保金，因该质保金由业主珈源公司掌控，永德公司要求股东田坝公司归还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退还600万元质保金的请求不予处理，永德公司可另案解决。因此，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转让款3395元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2375．75万元。对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该部分的资金占用费，由于田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自2012年5月15日起的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成立。3.关于田坝公司是否应承担第二期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及增加工程管理费问题。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第二期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田坝公司提出该款项逾期支付已经过对方认可，即2011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的《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由于该份补充协议并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字，且永德公司也予以否认，故田坝公司以此主张双方已达成逾期付款的事实缺乏依据，田坝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亦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其在违约时，除应足额支付拖欠款项外，还应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同时间一年期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此约定不明，按通常理解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根据永德公司提供的利息证据备注部分明确注明“农行贷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与双方约定的利率不相符合，因此，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按上述利率支付6951158.95元的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增加工程管理费，由于现卡湾一级水电站尚未完全交付田坝公司，且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形，永德公司尚有收尾工程未完成，故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增加工程管理费的主张不成立。4.关于田坝公司反诉永德公司要求对卡湾一级水电站大坝工程、引水隧洞工程进行返修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协议签订后，永德公司负责一级电站的施工建设，并负责处理完毕所有水工建筑和机电设备的缺陷为止。根据永德公司提交的设计单位做出的设计修改通知单，取消大坝帷幕灌浆工程及变更隧洞轴线系施工单位按设计单位的要求进行的施工。另外对引水隧洞过设计流量时会出现有压流或明满流现象，设计单位亦明确需待机组满负荷运行后才能评判。由于田坝公司未架设输电线路，致引水隧洞有压流或明满流问题无法认定。故田坝公司要求永德公司履行返修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永德公司及田坝公司谁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田坝公司要求永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为永德公司先期违约，即工程质量不达标、未如实披露珈源公司资产受限情况及相关证照手续不符。工程质量是否达标系由于田坝公司未履行义务致该问题无法认定。至于永德公司是否如实披露资产受限，田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珈源公司存在资产受限情况，田坝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另外，按照股权转让前永德公司的设计，卡湾一级电站要并入保山电网，永德公司按设计方案办理了相关手续，根据田坝公司提交的《云南电网公司云电计（2011）414号文件》，田坝公司欲将该电站并入云南电网，因田坝公司该项变更并未取得永德公司的同意，故对其提出的永德公司未按约定提交相关证照手续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田坝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的约定，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以作为惩罚。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此有明确约定，且双方均未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调整，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愿，故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田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永德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375．75万元及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田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永德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三、驳回永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田坝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995元，由永德公司负担110889元，由田坝公司负担1471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田坝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永德公司与田坝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永德公司上诉称：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二、四项，撤销原判第三项，支持永德公司关于要求田坝公司承担第二期逾期付款期间资金占用费、支付剩余尾款、增加工程管理费和质保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田坝公司承担。在二审开庭过程中，永德公司明确表示质保金将另案主张，不在本案上诉中提出。事实与理由是：1.原审判决确认了田坝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已构成违约，应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但仅以利率支付方式缺乏依据驳回永德公司该项诉请错误；2.田坝公司控制的珈源公司经通知不参加各阶段的验收工作，田坝公司亦不架设输电线路，上述消极不作为的方式阻止条件成就，应判决田坝公司支付剩余尾款；3.田坝公司违约后，永德公司克服重重困难，为完成移交及避免损失扩大，增加了工程管理费，上述损失客观存在，二审法院应予重视。
田坝公司口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永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1.双方已约定延后付款，所以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2.增加的工程管理费是永德公司的继续投资，不应由田坝公司承担；3.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尚未达到第三笔款的支付条件。
田坝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维持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永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田坝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是：1.永德公司的卡湾一级水电站的阶段验收严重违反规定，验收结果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本案系永德公司先行违约，田坝公司不存在逾期架设电线的问题。因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第三笔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2.原审法院仅凭设计单位出具的一份复核意见认定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依据明显不足，且架设输电线路也并非认定工程质量达标的条件，原判对上述事实的错误认定违背了基本常识。
永德公司口头答辩称：1.各阶段的验收需要田坝公司配合完成，永德公司多次口头及书面通知田坝公司及珈源公司，但均未参加验收。之后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和指挥部等参加了设计方的验收，结论是合格的；2.架设输电线路是田坝公司的责任，田坝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3.由于各阶段的工程验收是合格的，不存在任何返修问题。
对于原判所确认的事实，永德公司无异议；田坝公司认为，原判认定永德公司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错误。
对其余无争议的原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永德公司提交了临沧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永德糖业集团公司涉及款项利息测算情况说明》一份，欲证实，经测算田坝公司拖欠的第二笔款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5256223.26元，永德公司二审按照上述金额主张该笔款的资金占用利息。
田坝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涉及变更一审诉讼请求，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田坝公司不同意支付这部分资金占用费。
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田坝公司是否应支付永德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款；2.田坝公司是否应支付永德公司第二笔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增加的工程管理费；3.永德公司是否应对施工工程进行返修；4.双方在履行股权转协议过程中何方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各方当事人在上诉、答辩过程中已详尽阐述了各自的观点，在此不予赘述。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永德公司主张应由田坝公司支付的款项为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375．57万元及股权转让尾款419.25万元，按双方协议的约定，支付第三期款项的条件为卡湾一级水电站三台机组分别满负荷投产运行72小时并处理完毕所有水工建筑及机电设备缺陷后7个工作日。庭审中查明，田坝公司认可满负荷运行的必要前提是架设好输电线路，且架设输电线路的义务是由田坝公司负责投资建设，现因田坝公司未履行该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未架设输电线路的原因系永德公司造成，故田坝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田坝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永德公司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375．57万元。关于股权转让尾款419.25万元，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该款项支付的条件其中之一为电站建成并稳定安全运行一个汛期，由于尚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永德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第二期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双方在《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三）付款方式第2条约定：双方办理完毕目标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章程等事项变更的工商登记事项以及自2011年2月15日起卡湾一级水电站引水隧洞贯通工程所剩282米工程量再贯通50%（即140米）后七个工作日内，田坝公司应向永德公司支付6987.5万元。2011年4月8日，卡湾一级水电站建设指挥部向珈源公司送达了《关于隧洞工程完成情况的报告》，内容为已经达到二期付款条件，此后田坝公司在2011年6月29日、7月1日、2012年10月9日、11月2日分别支付完毕，永德公司一审主张的逾期付款期间资金占用费的计息标准是“农行贷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现二审要求按人民银行同期活期贷款利率计息，因该资金占用费在双方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中，双方已经约定了100万元的违约金，且一审已经判决田坝公司承担；此外，从永德公司发给田坝公司的函件中查明，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第二期款的时间并非2011年4月8日，现二审永德公司以此作为起息日没有依据，且田坝公司先后四次付款永德公司在此期间亦未要求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本院对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增加工程管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第三项关于卡湾一级水电站建设的特别约定第3条中约定，永德公司继续对卡湾一级水电站建设的投入资金由永德公司自行筹措，不增加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款，且由于现卡湾一级水电站尚未完全交付田坝公司，永德公司尚有收尾工程未完成，永德公司认为增加的工程管理费系田坝公司违约造成，但其提供的证据为单方统计，故永德公司要求田坝公司支付增加工程管理费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协议签订后，永德公司负责一级电站的施工建设，并负责处理完毕所有水工建筑和机电设备的缺陷为止。根据永德公司提交的设计单位做出的设计修改通知单，取消大坝帷幕灌浆工程及变更隧洞轴线系施工单位按设计单位的要求进行的施工。另外对引水隧洞过设计流量时会出现有压流或明满流现象，设计单位亦明确需待机组满负荷运行后才能评判。由于田坝公司未架设输电线路，致相关问题无法认定，故田坝公司要求永德公司履行返修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田坝公司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永德公司及田坝公司谁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田坝公司要求永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为永德公司先期违约，即工程质量不达标、未如实披露珈源公司资产受限情况及相关证照手续不符。二审审理过程中，田坝公司向本院提出进行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永德公司负责建设电站，但庭审中查明，田坝公司争议的电站相关工程质量是否达标系由于田坝公司未履行架设输电线路的义务致该问题无法认定，且该工程质量问题牵涉施工单位等众多主体，田坝公司尚有第四期尾款及质保金未予支付，田坝公司可就工程质量问题另案解决，对其在本案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此外，永德公司和田坝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对目标公司珈源公司的资产情况进行相关约定，田坝公司在受让股权之前亦应对目标公司资产状况进行考察，现田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珈源公司存在资产受限情况，田坝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另外对永德公司是否提交相关证照手续问题。按照股权转让前永德公司的设计，卡湾一级电站要并入保山电网，永德公司按设计方案办理了相关手续，根据田坝公司提交的《云南电网公司云电计（2011）414号文件》，田坝公司欲将该电站并入云南电网，因田坝公司该项变更并未取得永德公司的同意，故对其提出的永德公司未按约定提交相关证照手续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田坝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的约定，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故应由田坝公司支付永德公司100万元违约金。
综上所述，永德公司与田坝公司的上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4195元由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480元；云南田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715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云南田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建华
代理审判员 汤莉婷
代理审判员 陈少飞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