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5954号
上诉人谢永兵，男，土家族，1973年5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系原佛山市禅城区亮宇陶瓷经营部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格珍，女，汉族，1983年3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若告，男，汉族，1992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河清，男，汉族，1988年7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麦彩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梦飘，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盈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塔山镇驻地工业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7552488761U。
法定代表人于游海，总经理。
上诉人谢永兵因与被上诉人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和原审第三人江苏盈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盈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亮宇陶瓷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格珍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17日的工资35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000元；二、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亮宇陶瓷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若告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17日的工资44687.76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000元；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亮宇陶瓷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河清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17日的工资40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690.06元；四、驳回原告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诉讼费。”
上诉人谢永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上诉人谢永兵因身体健康问题未能参加一审开庭，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与原佛山市禅城区亮宇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原亮宇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任由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虚假陈述，枉法认定，且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谢永兵于2013年7月入职江苏盈昱公司，上班地点在江苏省连云港市。为了使抛晶砖有更好的销路，江苏盈昱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授权谢永兵在江苏盈昱公司所租赁的中国陶瓷城首层第B211#设立个体工商户即原亮宇经营部，租赁期限分别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租赁期间所有租赁费用和其他费用，均由江苏盈昱公司缴纳。期间谢永兵还是在江苏盈昱公司工作，只是工作地点变更为中国陶瓷城首层第B211#，并进行了新的职务任命。江苏盈昱公司也明确认定中国陶瓷城首层第B211#是其自营的展厅，通常称呼为：佛山营销中心，并制定发布了自营展厅工作人员的工作准则。由于路途遥远，江苏盈昱公司工厂驻地设计师不愿意到租赁经营的佛山营销中心工作，江苏盈昱公司便安排谢永兵介绍设计师到佛山营销中心工作。且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三人的设计文件都给了江苏盈昱公司，原亮宇经营部从未收到也没有权利获取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的设计文件。二、原亮宇经营部并不是本案真正的用人单位，没有权利和义务对任何人的工作年限负举证责任。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1857号仲裁裁决已经认定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及其他两人蔡燕芬蔡某芬、邵某丽嫦与原亮宇经营部不存在劳动关系。蔡燕芬蔡某芬、邵丽嫦邵某嫦于2016年1月4日撤回了仲裁申请。以上五人的每月工资及所从事的业务都是江苏盈昱公司负责管理和发放的，对樊华樊某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及打印清单也予以确认。邵丽嫦邵某嫦对部门设计调整以及人员任职通知和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表示该考勤表是由其制作后发给江苏盈昱公司统计以上五人工资的。蔡燕芬蔡某芬、邵丽嫦邵某嫦、龙若告三人在原亮宇经营部参加社会保险，是由于三人不愿意在江苏盈昱公司参保，经请示后，由原亮宇经营部参加社会保险，且每月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江苏盈昱公司转账给原亮宇经营部的谢永兵账户。故在原亮宇经营部参加社会保险，并不能证明以上三人与原亮宇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以上五人并未能就与原亮宇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提供有效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江苏盈昱公司安排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在其自营展厅上班，江苏盈昱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资的理由如下：第一，江苏盈昱公司驻工厂设计师毛政超毛某超因其妻子生小孩请假回家，江苏盈昱公司安排本案的冯河清从佛山的营销中心于2015年4月15日回江苏盈昱公司工作，至2015年6月19日返回佛山营销中心工作，江苏盈昱公司日常费用报销单可以证实；第二，2015年7月14日，龙若告由江苏盈昱公司抽调到江苏盈昱公司工厂驻地工作至2015年8月12日，有江苏盈昱公司日常费用报销单可以证实；第三，2015年12月上旬，江苏盈昱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游海到佛山营销中心指导工作，并请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等同事吃饭。可见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三人是在江苏盈昱公司和原亮宇经营部所在地的佛山营销中心之间两地往返工作。综上，谢永兵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原亮宇经营部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江苏盈昱公司向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支付实际的工资。
被上诉人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答辩称：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与原亮宇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人分别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3月1日入职原亮宇经营部，从事设计师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亮宇经营部有为龙若告缴纳社会保险。原亮宇经营部是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体户，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均是由原亮宇经营部的经营者谢永兵招聘入职的，在原亮宇经营部的经营场所上班，从事与原亮宇经营部经营范围有关的工作，接受原亮宇经营部的劳动管理。原亮宇经营部应当向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支付相应的工资。2015年12月17日，原亮宇经营部突然关闭展厅，并通知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无需再上班而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原亮宇经营部应当向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苏盈昱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劳动仲裁只是案件的前置程序，并非属于审判程序。因此，无论仲裁程序是否存在瑕疵，均不影响审判程序的效力。所以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中关于仲裁程序的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江苏盈昱公司认为不应当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原亮宇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并不包括一审法院的全部判决事项，这也说明原亮宇经营部对一审判决未上诉的部分是认可的。原亮宇经营部在上诉请求中仅仅要求改判江苏盈昱公司向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支付应得的实际工资，对经济补偿金部分并未提起上诉，表明原亮宇经营部对一审判决的部分认可，说明原亮宇经营部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原亮宇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自相矛盾，不应当支持。综上，江苏盈昱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上诉人谢永兵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五组证据材料：证据一为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时间分别2015年3月24日、2015年6月25日、2015年9月21日，拟证明在中国陶瓷城的展厅是江苏盈昱公司租赁并支付租金的；证据二为江苏盈昱公司的企业档案查询记录、2016年6月养老个人月账户信息单及参保证明、劳动合同，拟证明江苏盈昱公司有两名合伙人，谢永兵是江苏盈昱公司的员工，被派到佛山营销中心工作；证据三为良唐美艺与江苏盈昱公司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及画册、贵州同仁的合同书、江苏盈昱公司营销板块通讯录，拟证明江苏盈昱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和画册显示的销售地点就是原亮宇经营部的所在地，谢永兵也代表江苏盈昱公司对外签订了合同，樊华樊某是江苏盈昱公司的财务主管，谢永兵也是江苏盈昱公司的员工。证据四为原亮宇经营部与中国陶瓷城签订的合同，拟证明该合同是由江苏盈昱公司担保并支付租金；证据五为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及税务事项通知书两份、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拟证明原亮宇经营部已办理了注销手续。
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款项的用途是否用于支付租金无法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的企业查询记录的真实性确认；对劳动合同不予确认，理由是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并非劳动合同签订的当事人，该合同没有江苏盈昱公司的追认，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参保证明及2016年6月养老个人月账户信息单的真实性不确认，盖的公章不知道是否真实；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两个合同书、画册及通讯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理由是这些材料可以随便制作。对第四组证据由于没有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不确认，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原亮宇经营部的经营场所并非江苏盈昱公司的展厅，而是由谢永兵自己承租，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是在谢永兵承租的经营场所工作。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亮宇经营部注销并不代表不需要承担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责任。江苏盈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庭审，也未对谢永兵提供的以上证据材料发表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对以上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专用回单中注明是租金物业管理费，结合第四组证据中的材料可以证明江苏盈昱公司为原亮宇经营部所在地的商铺支付租金等费用的事实，江苏盈昱公司与原亮宇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和租金等由哪个主体支付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关系，也无法证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与江苏盈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组证据中谢永兵的劳动合同盖有江苏盈昱公司公章，江苏盈昱公司并没有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劳动合同、参保证明、养老个人月账户信息单、企业查询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江苏盈昱公司的企业查询记录显示的合伙人情况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但是谢永兵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日，与本案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主张未支付工资的2015年并不重叠。参保证明和养老个人月账户信息单并不能证实谢永兵与江苏盈昱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况且，即使2015年期间谢永兵与江苏盈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影响谢永兵作为经营者开设的原亮宇经营部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之间建立劳动关系。谢永兵的劳动关系状态并不能作为排除原亮宇经营部与其他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理由。第三组证据两个合同书、画册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内容也无法证实原亮宇经营部是江苏盈昱公司开办的佛山展厅。通讯录上盖有江苏盈昱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与原亮宇经营部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关于公司部门设置调整及人员任职的通知》后所附的营销板块通讯录名称一致，但是无法确认是否为同一份通讯录，江苏盈昱公司在二审期间并未对该通讯录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对该通讯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虽然通讯录显示的佛山营销中心地址与原亮宇经营部的住所地地址一致，且显示樊华樊某为工厂财务主管，但是该通讯录为单方制作，江苏盈昱公司是否确认原亮宇经营部所在地为其营销中心和向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发放工资的樊华樊某是否为江苏盈昱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本案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的劳动关系主体并无直接关联，即江苏盈昱公司与原亮宇经营部之间的关系并不能作为抗辩原亮宇经营部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综上，谢永兵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至第四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主张，不能作为原亮宇经营部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本院对第五组证据的注销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原审被告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亮宇陶瓷经营部于2016年5月17日经核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
关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与原亮宇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主张是由原亮宇经营部的经营者谢永兵招聘的，在原亮宇经营部从事陶瓷制品设计工作，工作接受谢永兵的管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谢永兵则主张是接受江苏盈昱公司的委托进行管理，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与原亮宇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上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与江苏盈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对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与原亮宇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主体资格的问题。原亮宇经营部是经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依法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本案中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亦具有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第二，劳动者是否接受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需要到原亮宇经营部所在地的商铺打卡考勤，再到附近的办公室上班，平时接受原亮宇经营部经营者谢永兵的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劳动者的工作内容是负责陶瓷制品的设计。原亮宇经营部注册的经营场所是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三路2号佛山中国陶瓷城首层B211#，经营范围是零售陶瓷制品。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提供的劳动是原亮宇经营部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由原亮宇经营部的经营者谢永兵招聘入职，在原亮宇经营部的经营场所打卡上班，从事与其经营范围有关的工作，接受原亮宇经营部经营者谢永兵的劳动管理，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足以认定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与原亮宇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授权委托书中虽有江苏盈昱公司确认在原亮宇经营部上班的设计师等的劳动关系归属江苏盈昱公司，但该证明、授权委托书系江苏盈昱公司单方出具，并无三名劳动者的确认，不能证明三名劳动者与江苏盈昱公司达成一致，也不能据此排除三名劳动者与原亮宇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显示原亮宇经营部与江苏盈昱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但同样不能排除三名劳动者与原亮宇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原亮宇经营部与江苏盈昱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定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与原亮宇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谢永兵主张的原亮宇经营部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亮宇经营部应对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
关于入职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作年限负举证责任，原亮宇经营部未能举证，原审法院采信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确认石格珍与原亮宇经营部于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龙若告与原亮宇经营部于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冯河清与原亮宇经营部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工资数额的问题。原亮宇经营部对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主张拖欠工资的时间和数额均没有异议。而龙若告本人承认2015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并未支出，应当从其工资中予以扣减。经核算，原审法院认定原亮宇经营部应当向石格珍、冯河清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45000元、向龙若告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44687.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主张是由于原亮宇经营部突然关闭展厅并通知无需再上班儿被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原亮宇经营部支付经济补偿金。原亮宇经营部在劳动仲裁期间陈述因中国陶瓷城方面的原因被停店，2015年12月17日期全体员工开始没有上班。可见，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与原亮宇经营部陈述的内容能够吻合，可以认定是原亮宇经营部单方解除与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的劳动关系，石格珍、龙若告、冯河清请求原亮宇经营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原审法院确认原亮宇经营部应当向石格珍支付经济补偿金7000元、向龙若告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向冯河清支付经济补偿金7690.0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主体问题。原亮宇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本案中，原亮宇经营部于2016年5月17日被核准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的规定，对于三名劳动者的债务应由谢永兵以其个人财产或家庭财产承担责任。故本院认定谢永兵应当向石格珍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17日的工资35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000元；向龙若告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17日的工资44687.76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000元；向原告冯河清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17日的工资40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690.06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一审庭审后出现原佛山市禅城区亮宇陶瓷经营部注销的情况，导致责任主体变更，原审并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谢永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石格珍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17日的工资35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000元；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谢永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龙若告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17日的工资44687.76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000元；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谢永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冯河清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17日的工资40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690.06元；
四、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免收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谢永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川
审 判 员 谢达辉
代理审判员 钟 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区晓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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