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藏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90号。
法定代表人：于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纪康，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射洪县太和镇同心路狮子楼片区居委联建房。
法定代表人：刘兴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梅，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拉萨市金珠西路武警加油站商品房。
负责人：汪小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赛世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藏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京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军、冯纪康，被上诉人四川赛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京京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藏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四川赛世公司的起诉及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四川赛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就北京京发公司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关系的认定理由不服。（一）北京京发公司从未在西藏申请注册登记、备案成立分公司，系汪小民伪造北京京发公司招标备案资质，并加盖其私刻印章，在工商部门骗取注册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营业执照。为此，北京京发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提出异议并请求撤销注册及登记，对此××工商局查证了北京京发公司申请注册的资料及印章，并请专业鉴定部门鉴定后，确定汪小民在××工商局递交的全部材料上加盖的印章均非北京京发公司在北京注册登记及在公安机关申请审批后刻制及备案的印章。北京京发公司向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汪小民该注册登记，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工商局撤销汪小民该注册登记。后××工商局上诉至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及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北京京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北京京发公司已向其提交汪小民伪造北京京发公司印章及工商注册资料骗取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仍认定北京京发公司注册登记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故北京京发公司会继续申请终止本案的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二）北京京发公司于2013年、2015年先后两次与汪小民的新世纪大酒店及新世纪餐饮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北京京发公司在西藏成立项目处，由汪小民的新世纪大酒店及新世纪餐饮有限公司为北京京发公司联系招标项目及双方的利益分配，两份协议均已提交，但一审法院仍无视客观事实；（三）北京京发公司未与汪小民签订劳动合同，其伪造公司印章制作了高级工程师证书，但汪小民并非公司员工及所谓高级工程师；（四）北京京发公司与汪小民签订合作协议期间，确实向××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住建厅）备案招标资质，但并不知道汪小民伪造印章以北京京发公司名义开展招标工作及与本案有关的××社会科学院（以下简称××社科院）工程招标，且××社科院的项目也非以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名义进行代理招标，汪小民编制的代理招标宣传册上也未注明其成立了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注明的是北京京发公司西藏项目处，故北京京发公司因汪小民的犯罪行为骗取招标代理业务及收益后果无任何责任；（五）北京京发公司与汪小民签订合作协议后，确实到××住建厅办理过招标资质备案手续，但与汪小民注册的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无关，2015年4月，北京京发公司委派陈××律师前往××住建厅，才得知汪小民注册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情况；（六）2011年8月17日，北京京发公司收到的68万元，是汪小民受北京京发公司委托的几笔招标业务收入及双方分成，并不清楚系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账上转来的，且对账单上并不显示转账人的姓名及账号，故认定北京京发公司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有关，缺乏相应证据及法律依据，应追加汪小民为被告，查清2008年12月至2015年承揽招标业务的委托招标合同，但一审法院驳回了北京京发公司要求追加汪小民为被告的申请。
二、对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京发公司从四川赛世公司处借款，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判决不服，理由为：（一）北京京发公司从未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系汪小民个人行为，汪小民在协议中约定借款转入北京京发公司账户，但北京京发公司从未收到该借款，四川赛世公司为汪小民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存在与汪小民恶意串通伪造借款协议，且四川赛世公司亦自认不是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而提出无需鉴定，由此证实，四川赛世公司未给北京京发公司借过任何资金；（二）××社科院工程招标是汪小民伪造北京京发公司印章及冒用北京京发公司名义骗取的委托招标业务，这一事实有汪小民向××社科院递交的招标资质及委托招标代理合同上加盖的印章证实，故北京京发公司从未与××社科院签订招标合同，亦未收到招标代理费；（三）11家建筑公司是否向一个主体还是多个主体借款，是否均从11家建筑公司账上汇入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账上，这些四川赛世公司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中，均未予说明；（四）一审法院认定四川赛世公司认可《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的印章并非上诉人真实合法有效的印章，但一审法院认为印章的不真实不必然导致借款关系的不真实，正因北京京发公司与四川赛世公司从未有过借款关系，才会导致汪小民伪造北京京发公司印章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显然属于汪小民诈骗四川赛世公司。一审法院称汪小民身份具有代表性，北京京发公司不予认可，汪小民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并未向四川赛世公司出具与北京京发公司有劳动合同及是北京京发公司员工或西藏项目处负责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提出的意见，无证据印证；（五）汪小民伪造北京京发公司印章并冒用北京京发公司名义从诸多部门、单位骗取招标业务已达谋取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却将汪小民的上述犯罪行为视为民事行为及民事表象；（六）汪小民与四川赛世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借款协议系犯罪行为，非北京京发公司的授意、授权行为。
三、四川赛世公司为汪小民收取工程投标保证金被其挪用、使用及侵占后无法返还而向小额贷款公司高息借款提供担保，后又为归还担保借款而形成的债务，应由谁向四川赛世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一）一审法院认定应由汪小民注册的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承担责任，故北京京发公司无理由和依据为未注册成立的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二）本案不存在四川赛世公司向汪小民借款，而是汪小民借款由其担保，给其造成损失而向汪小民追偿的问题；（三）北京京发公司对汪小民私刻公章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将汪小民的违法犯罪行为视为民事委托及授权的履职行为，违背客观事实。
四、汪小民订立《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是以总公司的名义而非分公司名义实施的代理行为违背常理，属无权代理，北京京发公司拒绝追认汪小民的无权代理行为。汪小民并非北京京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从未得到过授权，不具备代表北京京发公司对外借款的能力，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四川赛世公司辩称，一、北京京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其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关系认定错误，不应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一）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是以北京京发公司名义依法设立，经当地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公示并获得营业执照的企业，且在全国企业信息网上均可查询，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设立后，在西藏代理了大量招标项目，这些项目经××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发改委）、××住建厅备案登记，同时北京京发公司向××住建厅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北京京发公司对设立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是知情的，对收取管理费的事实亦是明知的；（二）设立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虽有一些瑕疵，但北京京发公司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获利的事实，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三）尽管借款协议上的印章非北京京发公司备案印章，但汪小民作为经办人签了字，且汪小民作为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负责人，涉案款项又用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在此情况下，四川赛世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汪小民系履职行为；另，汪小民在向××发改委、××住建厅递交的材料和《中标通知书》均使用了该枚印章，相关职能部门及单位均认可该枚印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北京京发公司应承担责任；（四）即使汪小民不能代表北京京发公司，但汪小民系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负责人，其有权代表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且涉案款项均用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理应由北京京发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五）汪小民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无关。二、汪小民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应依法被认定为构成表见代理，代理后果应由被代理的北京京发公司承担。北京京发公司认可在西藏成立项目处及收到68万元管理费的事实，据此，自2008年至2015年，汪小民在西藏以北京京发公司名义进行建设项目的招投标经营活动知情，并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三、本案不存在围标，四川赛世公司并未参与××社科院多功能图书馆项目的招投标活动，且北京京发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四、企业投标保证金的缴纳是否合法，不影响北京京发公司与四川赛世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五、关于四川赛世公司是否善意相对人的问题。四川赛世公司支出了相应款项，未借此谋取非法利益，且有足够理由相信经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成立合法、印章真实，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经北京京发公司认可开展大量业务，北京京发公司在事实上予以认可，并收取管理费，故四川赛世公司基于信赖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善意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北京京发公司诉请，维持原判。
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任何证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四川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京发公司、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向四川赛世公司偿还借款1085.2531万元并支付利息464万元（本金300万元从2015年1月15日至起诉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为135万元；本金500万元从2015年2月1日至起诉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为210万元；本金285.2531万元从2015年2月1日至起诉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为119万元，共计464万元）；2.由北京京发公司、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四川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
（一）主体资格方面的证据：1.四川赛世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北京京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组证据，北京京发公司认可1、2项，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3项，北京京发公司认为系汪小民私刻公章注册成立了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因此不认同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并认为与北京京发公司无关；因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经行政主管机关批准设立，故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5月7日，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经××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其负责人为汪小民，营业期限至2021年3月26日；许可经营项目为：工程招标代理机构甲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3月25日）。
（二）北京京发公司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及法律后果方面的证据：
1.申请一审法院向××住建厅调取的证据：（1）北京京发公司2015年4月16日向该厅提交有关代理律师陈××签字的《情况说明》；（2）陈××律师的《授权委托书》；（3）陈××律师的《律师执业证》、《考核备案表》；（4）2015年4月14日的《法人资格证明》和王××的身份证复印件；（5）北京京发公司的《营业执照》；（6）2014年11月27日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7）王×1与汪小民的身份证复印件；（8）××住建厅2014年12月16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藏建处字〔2014〕第5号）。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成立是明知、同意的，且认可分公司的业务开展；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汪小民的行为足以让第三人相信其是在履行职务。对证据第1、2、3、4、5、8项证据的真实性北京京发公司无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北京京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加盖的北京京发公司的公章不真实，对公章不真实的事实四川赛世公司予以认可，但陈述：对公章的不真实性的问题，其是在案件审理中得知此前并不知情（后面四川赛世公司对公章不真实性的意见同此，不再赘述）；基于此北京京发公司还认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北京京发公司根本不知道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成立的情况，也未授权汪小民去成立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第1、2、3、4、5、8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7项的真实性由于四川赛世公司与北京京发公司均认为公章不真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但需要说明的是汪小民、王×1身份证复印件反映的身份信息应当属实，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认定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6日，因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在2014年1月代理××检察官学院西藏分院建设招投标项目中未退还投标公司保证金的违法违规行为，受到了××住建厅的行政处罚。为核实并了解相关情况，北京京发公司于2015年4月委托陈××律师持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前往××住建厅，在《情况说明》中北京京发公司陈述：”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系在北京注册的合法企业，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于2008年5月7日在拉萨市金珠西路注册。鉴于日前北京京发公司收到关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存在违规操作行为的举报，为了核实具体情况、切实解决相关问题，以免给相关方造成不良影响，我公司特委派员工到贵厅了解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相关情况。”
2.申请一审法院在××公安局刑警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如下证据：（1）西藏自治区区外中央投资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备案登记申请表；（2）在藏工作《专职人员名单》；（3）北京市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评审委员会颁发的工作单位为北京京发公司的汪小民的《高级工程师证书》；（4）2015年1月10日，北京京发公司文件《申请进藏备案报告》（京发[2015]07号）;（5）2015年1月2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王××《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出具的《公证书》；（6）2015年1月22日，××方正公证处就北京京发公司对汪小民的《授权委托书》出具的《公证书》；（7）2015年1月10日，北京京发公司对汪小民等人作出的《西藏项目人事任命通知》；（8）××公安局刑警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对李×、汪小民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从成立、业务开展、人事安排及社保缴纳均证明北京京发公司是明知且同意的；汪小民的工作单位、职务和工作范围、权利是从事招投标业务，并且是总公司公证授权，其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北京京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据表明北京京发公司并未授权汪小民成立分公司只是授权汪小民进行招投标和资质备案，北京京发公司只有一个项目处在开展工作，同时也未授权汪小民借款和私刻公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查明如下事实：
（1）2013年12月16日××住建厅的《区外建设工程类企业进藏资质备案》及2013年12月25日××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主要载明：北京京发公司委托宗××办理公司在藏资质备案手续、参与工程招标投标、协助签订合同、实施项目管理服务等事宜，委托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备案材料中的”企业在藏工程技术管理人员”名册中包括宗××在内共6人，其中注册类人员5人，非注册类人员1人（系财务负责人王×2）。备案材料中主要有北京京发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单位参保职工四险缴费记录表及在藏技术负责人执业注册证书、身份证、缴纳的社保凭证、工程招标代理机构资质证书等材料。
（2）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的××住建厅处北京京发公司的备案材料中有××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对”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公证，主要载明：委托汪小民办理北京京发公司在藏资质备案手续、参与工程招投标、签订合同、实施项目管理服务等有关的事宜，委托期限为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止。该备案材料中还有区外建设工程类企业进藏资质备案登记表、在藏技术负责人的执业注册证书、身份证及企业缴纳的社保凭证以及在藏工程技术管理人员名单（共15人）。
（3）2016年3月28日，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对汪小民进行了询问，汪小民在询问笔录主要陈述：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是由汪小民委托李×从北京京发公司的职工王×3处取得相关材料后成立，成立后在具体开展业务过程中，北京京发公司的职工王×2参与重大项目的监督，亦曾多次接待北京京发公司的高层领导赴藏视察，北京京发公司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设立是知晓的，相关备案材料不仅盖有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同时还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1的签字。汪小民通过杜××、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及本人账户向北京京发公司支付管理费。
（4）2016年3月28日，××公安局刑警支队对××科技厅自然博物馆技术负责人李×进行了询问，李×在询问笔录中主要陈述：其受汪小民的委托从北京京发公司的王×3处取得北京京发公司在××住建厅、工商局、税务局需要备案注册的北京京发公司的资质、营业、税务、组织机构代码、招标代理资质证书、工程造价咨询资质证书、政府采购资质证书、出京介绍信以及相关技术人员的身份证、职称证、资质证等纸质材料，后李×带着相关材料在××住建厅进行备案登记。2009年6月，××科技厅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负责人汪小民签订了自然科学博物馆方案设计招标合同，汪小民把合同寄给了北京京发公司，2009年8月，北京京发公司派了王×2（北京京发公司的处长）、邱××等4人赴拉萨参加了该工程的开标会议。
3.申请一审法院在××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的证据：（1）汪小民签字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结算书和记账凭证；（2）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表；（3）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的：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向北京京发公司上交业务管理费；北京京发公司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成立、经营系明知且从中获利。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北京京发公司予以认可，对第1项北京京发公司认可收到西藏项目处的管理费，但认为不能证实为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的管理费；对第2项，北京京发公司认可2011年8月17日收到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转账的68万元，但认为未明确性质，与本案无关；对第3项，北京京发公司认为信息不全，不能指向北京京发公司，不认可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8月17日北京京发公司收到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68万元；2014年12月26日，北京京发公司收到由杜××通过银行转账的73万元，北京京发公司陈述为西藏项目处支付的管理费。
4.封面名称为北京京发公司的《资料书》。证明目的：证明西藏分公司的成立、经营、人员组织均获得总公司认可。北京京发公司对《资料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资料图片显示也是西藏项目处，并非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其中的公章是假章。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对《资料书》与原件进行了核对，认为系××发改委备案材料，因此对备案的相关事实的真实性予认采信，对其中涉及的公章真假性，四川赛世公司对公章的不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公章的不真性同样予以确认。
5.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业绩表。证明目的：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开展了大量业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北京京发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核实该复印件上加盖了工程项目业主（××社科院）的印章，并备注”复印属实”，故对此工程项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加盖北京京发公司印章的真假性，因四川赛世公司认为不属实，故一审法院对此工程项目材料上北京京发公司印章的不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四川赛世公司与北京京发公司及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
1.四川赛世公司与北京京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证明目的：四川赛世公司将从王×4处借的500万元转借给北京京发公司退还有关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3%，即每月15万元；并约定了违约金，止于2016年4月1日，共14个月，利息总计210万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北京京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汪小民伪造公章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北京京发公司并不知情，也未成立西藏分公司，故不应由北京京发公司承担责任。对《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名为”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的公章的不真实性，四川赛世公司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系原件，四川赛世公司印章及法人签字、汪小民签字均属实，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清晰、约定明确；虽加盖的名为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不属实，但能够确定为汪小民加盖，其加盖印章的行为亦属实，据此能够确定《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2月1日，汪小民持不真实的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并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四川赛世公司将从王×4处借的500万元转借给北京京发公司，借期至2015年5月31日，共三个月，月利息为15万”。2015年6月26日，汪小民持不真实的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并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对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涉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
2.四川赛世公司与北京京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借款补充协议》。证明：四川赛世公司将从杨××处借的300万元转借给北京京发公司退还有关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3%，即每月9万元，并约定了违约金。止于2016年4月15日，共15个月，利息总计135万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北京京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汪小民伪造公章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北京京发公司并不知情，也未成立西藏分公司，故不应由北京京发公司承担责任。对《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名为”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的公章的不真实性，四川赛世公司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系原件，四川赛世公司印章及法人签字、汪小民签字均属实，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清晰、约定明确；虽加盖的名为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不属实，但能够确定为汪小民加盖，其加盖印章的行为亦属实，据此能够确定《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月15日，汪小民持不真实的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并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四川赛世公司将从杨××处借的300万元转借给北京京发公司，期限至2015年4月15日，共三个月，每月利息9万元”。2015年6月26日，汪小民持不真实的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并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对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涉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
3.××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陈×1转账80万元给××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的《电子回单》，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的80万元己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4.××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西藏分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陈×1将80万元转账给××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的《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西藏分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己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5.北京京发公司向××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收据》；陈×1将80万元转账给××万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万通建设有限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6.××市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陈×1将80万元转账给××市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市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市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7.××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陈×1将80万元转账给××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8.××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业务回单》，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四川赛世公司将80万元转账给××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己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9.××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网上银行交易详细清单》，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四川赛世公司委托李×将80万元转账给××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己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10.××省沪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银行流水清单》，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陈×1将80万元转账给××省沪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省沪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11.××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陈×1将80万元转账给××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己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12.××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中国银行《进账单》；陈×1将80万元转账给××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
13.××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业务回单》，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李×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李×的身份证复印件，李×委托××省三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80万元转账给××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应退还××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偿；四川赛世公司与李×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为3%。
14.四川赛世公司与北京京发公司的债权债务往来方面的其他证据。四川赛世公司与北京京发公司的《往来账款结算清单》。证明目的：经四川赛世公司与北京京发公司签字认可，北京京发公司对四川赛世公司历史往来产生的债务205.2531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
上述13、14证据共计本金285.2531万元，其中利息四川赛世公司按年利率36％计算，从2015年2月1日计算至2016年4月1日，共产生利息119万元。
对第3项至第13项证据，北京京发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真实。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有进账单、电子回单、相应公司的《证明》、收据等证实相应款项往来的情况，能够形成证据链，应确定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2月22日、23日，陈×1分别向××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市华兴建筑有限公司、××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8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四川赛世公司委托李×将80万元款项转入××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3日，四川赛世公司与李×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由四川赛世公司向李×借款80万元，并由李×以××省三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将该款转入××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省三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当日完成了转款。2016年5月25日，××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市华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出具证明，主要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北京京发公司交纳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由四川赛世公司代北京京发公司退还，北京京发公司出具的收据交予四川赛世公司，由四川赛世公司向北京京发公司收取投标保证金。”
对第14项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系原件，四川赛世公司印章及法人签字、汪小民签字均属实，记载事项清晰明确；虽加盖的名为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不属实，但能够确定为汪小民加盖，其加盖印章的行为亦属实，据此能够确定该结算清单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月29日，汪小民持不真实的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并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赛世公司签署了《赛世公司与京发招标公司往来账款结算清单》，清单主要载明：”京发公司欠赛世公司账款2045.2531万元”清单有四川赛世公司的印章、有汪小民、刘兴帆及其他人的签字。
（四）四川赛世公司代北京京发公司偿还各企业投标保证金的资金来源方面的证据：1.王×4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四川赛世公司向王×4出具的《委托书》；2.杨××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四川赛世公司向杨××出具的《委托书》、《收据》以及建设银行打印的《个人贷款支付凭证》；3.李×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李×的身份证复印件、四川赛世公司向李×出具的《委托书》及××三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转账的《银行流水清单》（备注：见第三组证据第13项）。证明目的：四川赛世公司代北京京发公司偿还投标保证金的资金来源；四川赛世公司代北京京发公司偿还880万元需向王×4、杨××、李×支付的利息金额与北京京发公司向四川赛世公司的《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一致。北京京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存在恶意串标嫌疑，不应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有《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收据、支付凭证互相佐证，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实四川赛世公司关于资金来源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2月8日，四川赛世公司与王×4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四川赛世公司从王×4处借款500万元，月利息15万元，借期至2015年2月7日，借款方有四川赛世公司加盖的印章及委托代理人陈×1的签字，该款四川赛世公司委托转至陈×1的账户。2014年12月12日，四川赛世公司与杨××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四川赛世公司向杨××借款300万元，月利息9万元，其中279万元系转账，21万元系现金，借期至2015年2月11日，并委托转入陈×1的账户。
（五）四川赛世公司向王×4、杨××支付利息的证据。（银行票据共计12份）。1.四川赛世公司向王×4支付本金及利息的凭证；2.四川赛世公司向杨××支付本金及利息的凭证；证明目的：四川赛世公司向王×4、杨××支付了利息的事实。北京京发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查明：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四川赛世公司共向杨××支付利息30万元，向王×4支付利息123万元。2016年10月27日，四川赛世公司出具证明陈×1、刘××系该公司员工。
（六）其它证据一。1.四川赛世公司出具的关于刘××身份的《证明》；2.四川赛世公司关于陈×1身份情况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明目的：该二人是四川赛世公司员工，其个人的转款行为代表公司。北京京发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四川赛世公司单方面出具，不能证实个人转账行为是代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证明》虽为四川赛世公司单方面出具，但陈×1、刘××是否四川赛世公司员工，四川赛世公司具备证明力，在无其他证据能够推翻该证明的情况下，应予认定；对是否为个人转款行为，与前述相应投标公司收取款项，出具证明的事实相对应可以确定并非个人转款，系代表公司转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七）其它证据二。1.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7）藏0102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2.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4日作出的（2017）藏01行终5号《行政裁定书》；3.2013年5月2日，北京京发公司与新世纪餐饮公司签订的《西藏项目合作协议》。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明知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成立的事实，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并未被确认为非法成立；还证明北京京发公司指定的收取管理费的账号就是四川赛世公司申请从经侦支队调取、收取管理费的账号，其中在2014年收取的68万元和从杜××处收取的73万元账号是一致的。对两份裁定书，北京京发公司予以认可；对《西藏项目合作协议》北京京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两份裁定书及《西藏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0月28日起北京京发公司向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工商局，以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设立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要求确认××工商局作出的准许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成立的行政行为无效，该案几经审理，2017年8月4日，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藏01行终5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2017）藏0102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即驳回北京京发公司的起诉，现该案已经生效。
二、北京京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项目合作协议》，证明目的：汪小民系北京京发公司西藏项目处负责人，仅负责西藏项目处的日常经营工作，无权以北京京发公司名义对外实施借款行为；汪小民系北京京发公司项目合作方西藏新世纪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二）（2017）藏0102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2017）藏01行终5号《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行政上诉状》、《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1.汪小民持有并使用伪造的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2.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3.《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并非北京京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北京京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4.北京京发公司行政案件的起诉虽被驳回但不能以此说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应当予以确认，不能说明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设立知情，北京京发公司还会进一步主张权利。（三）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中标通知书。证明目的：北京京发公司未参与××社科院多功能图书楼建设项目，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不真实。四川赛世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证据表明汪小民有权代理招投标业务、西藏项目处及分公司都是汪小民负责。对第2组证据中的行政判决书、裁定书、物证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行政上诉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关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已由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北京京发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不真实，汪小民的行为仍构成表见代理。对其他证明目的，四川赛世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北京京发公司出示的第1、2、3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3项证据公章的不真实性，四川赛世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11月22日，北京京发公司（甲方）与新世纪大酒店（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三条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方：1.成立西藏项目处与乙方共同开展日常业务；2.与招标单位签订招标代理协议；3.监督审核承揽项目的业务质量；4.收取招标代理服务费；5.获得招标代理服务费后扣除税款按比例向乙方分配收益。”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鉴于双方在签订本合作协议前已形成了事实合作关系，且乙方收取了全部的招标代理服务费，双方约定，2009年以前甲方应得招标代理服务费为3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招标代理服务费按数额大小进行分段按比例分配收益的方法及乙方的相关义务。合作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落款处分别有合同当事人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1与汪小民的签字。2013年5月2日，北京京发公司与新世纪餐饮有限公司签订了西藏项目合作协议，协议内容除了”甲方权利义务第1项：通过西藏项目处与乙方共同开展日常业务”外，其他内容与2010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一致。落款处加盖有合同当事人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与汪小民的签字。
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一审法院还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2月28日、29日，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收到涉案××社科院多功能图书楼建设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分别为：××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西藏分公司、××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市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山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共计880万元。
涉案证据材料中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除了北京京发公司认可外，其他印章与北京京发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不一致。北京京发公司在××发改委的备案材料包括：北京京发公司在西藏经营场所照片、北京京发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政府采购代理机构甲级资格证书、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工程招标代理机构资质证书、中央投资项目招标代理机构甲级资格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西藏自治区区外中央投资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备案登记证书及代理机构基本情况表、在藏负责人及相关技术人员名册及基本情况、资格证书，且在《区内外招标代理机构单位资质备案登记表》中载明：企业名称：北京京发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拉萨市北京中路分理处、账号×××。汪小民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在西藏自治区内开展了包括××社科院多功能图书楼在内的445项工程项目的业绩。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是：一、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与北京京发公司的关系认定问题；二、四川赛世公司主张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三、借款偿还责任如何认定。评析如下：
一、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与北京京发公司的关系认定问题。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北京京发公司一直予以否认，辩解北京京发公司从未设立过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且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成立毫不知情，认为四川赛世公司主张的借款为汪小民个人行为与北京京发公司无关。（一）关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是经登记机关××工商局审核登记成立的分公司，持有该机关颁发的营业执照，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无证据表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已经被撤销而丧失相应的主体资格，也无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系非法成立，因此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予以确认，北京京发公司的该辩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北京京发公司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成立是否知情。证据显示：1.2008年7月，汪小民就为北京京发公司员工，持有《高级工程师证书》，其职务为北京京发公司西藏项目处负责人。2.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在××工商局注册成立以来，在××发改委、××住建厅、××社科院等单位的备案材料显示，自2008年至2015年，汪小民在西藏自治区内以北京京发公司名义开展了400多项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代理，这些工程项目面向全社会公开进行了招投标，并且经由汪小民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完成了相应的招标代理活动。3.在这些工程的招标代理期间，北京京发公司曾多次派人到西藏自治区处理有关事宜，如2013年12月委托宗××办理北京京发公司在西藏的资质备案手续，2015年1月委托汪小民办理北京京发公司在西藏的资质备案手续，2015年4月委托陈××律师前往××住建厅了解2014年12月16日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被处罚的相关情况等。4.2011年8月17日，北京京发公司收到了68万元的转账，这一笔款项的银行流水明细表清晰的显示是由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账户支付。以上的事实表明，北京京发公司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成立知情且应当知情，收取管理费并且还派员积极参与了相关经营活动。北京京发公司虽在庭审中辩称，公司只是设立了西藏项目处，业务的开展都是以项目处的名义开展，但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以项目处名义开展业务的具体内容，因此对北京京发公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并认定北京京发公司对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设立知情，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为北京京发公司在西藏自治区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亦以上述理由在庭审中驳回了北京京发公司关于追加汪小民为被告的申请。
二、四川赛世公司主张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北京京发公司认为汪小民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的印章系伪造，北京京发公司未收到该笔借款，四川赛世公司与××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等11家建筑公司之间的借款时间早于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收取这11家建筑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时间上存在逻辑矛盾，存在串标的故意系违法，故借款关系不成立，属无效借款协议。评析如下：
（一）引发纠纷的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几个基本事实：1.四川赛世公司与××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等11家建筑公司在该11家建筑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之前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2.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收取了××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等11家建筑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投标结束后并未向上述11家建筑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3.××普天通信建筑有限公司等11家建筑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退还该11家公司投标保证金的是四川赛世公司而非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4.汪小民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协议上除有名称为北京京发公司的公章外还有汪小民本人的签字。5.案涉招投标工程××社科院多功能图书楼建设项目真实存在，属于应开展招投标活动的工程。上述5个基本事实证实了如下事实：1.四川赛世公司虽然向涉案11家建筑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早于11家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但四川赛世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客观存在。2.收取11家建筑公司投标保证金的是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并非汪小民个人；招投标结束后，在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未能退还已经收取到的投标保证金的情况下，11家建筑公司均出具证明，陈述四川赛世公司承担了退款的义务，而该义务本应为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应当承担的退款义务。3.此后汪小民便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赛世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北京京发公司向四川赛世公司借款，并约定了利息，至今四川赛世公司并未收到还款。上述事实确定了引发纠纷的原因，即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在收取11家建筑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后未退还的事实引发了纠纷。
（二）北京京发公司的印章不真实是否必然导致借款关系的不真实。对《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北京京发公司公章的不真实性，四川赛世公司予以认可，但是否就因此否定了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公章的不真实性不必然导致借款关系的不真实，理由如下：1.汪小民的身份具有代表性。汪小民系北京京发公司的员工，又为北京京发公司认可的北京京发公司西藏项目处的负责人，还为北京京发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证据表明，在西藏多达400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均由汪小民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完成，能够说明汪小民在以北京京发公司的名义从事招标代理活动的过程中，其行为的外在表现形式，向第','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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