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桐知初字第3号
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波、李琰炜，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海英，系桐乡市副食品批发市场海英酒业批发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法定代表人：谢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茂通、齐嵩涛，江苏茂通律师事务律师。
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杨海英、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波，被告杨海英的委托代理人陈小英，被告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茂通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酒公司）起诉称：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公司）是知名白酒酿造企业，“洋河”白酒具有悠久的历史，自唐朝就已享有盛名。经过多年发展，洋河公司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创下白酒企业同时拥有五个驰名商标的记录，屡获国内外殊荣。“洋河”、“蓝色经典”、“梦之蓝”、“海之蓝”、“天之蓝”系列产品品质卓越，得到公众的高度认可，加之长期大量的推广、宣传、销售、维护，其品牌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原名为江苏苏酒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系洋河公司投资控股的子公司，负责洋河公司所有产品的销售管理以及品牌维护，洋河公司许可原告使用其商标，形式为普通使用许可，并同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洋河公司商标权的行为提起维权诉讼。1986年8月1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案外人地方国营泗阳洋河酒厂在第36类商品上注册了“洋河＋羊”图文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259111，核定使用商品为酒，有效期至1996年8月9日，该商标经两次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16年8月9日，续展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2004年1月14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洋河公司。2000年11月7日，案外人江苏洋河集团有限公司在第33类商品上注册了“洋河”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1470448，核定使用商品为酒类产品等，有效期至2010年11月6日，该商标于2004年1月14日经核准转让给洋河公司。2002年3月12日，国家商标局作出《关于“洋河”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通知》，认定第259111号“洋河＋羊”图文商标及第1470448号“洋河”文字商标为驰名商标。2005年3月28日，洋河公司在第33类商品上注册了“蓝色经典”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3612960，核定使用商品为酒类产品，有效期至2015年3月27日。2008年3月，“蓝色经典”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3年6月24日，桐乡市工商局在被告杨海英经营的桐乡市副食品批发市场海英酒业批发部和被告杨海英的两处仓库查获标注“洋河”、“蓝色典藏”、“生产商：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的白酒。2013年8月28日，桐乡市工商局对被告杨海英作出“桐工商处（2013）1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销售瓶体标注“洋河”字样的白酒，侵犯了洋河公司享有的“洋河”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原告认为，被告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樽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白酒上标识“洋河”字样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和洋河公司享有的“洋河”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被告梦之樽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白酒上使用的“蓝色典藏”标识与洋河公司和原告享有权利的“蓝色经典”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可能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因此侵犯了原告和洋河公司的合法商标权利；被告杨海英经营销售前述侵权产品，也侵犯了原告和洋河公司的合法商标权利。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洋河公司和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对“洋河”、“蓝色经典”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二、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2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洋河”、“蓝色经典”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被告杨海英答辩称：一、被告没有构成商标侵害，首先，“国仁”商标与“洋河”＋“蓝色经典”外包装完全不相似，原告产品梦之蓝、天之蓝等通常是与“洋河”＋“蓝色经典”商标混合使用，被诉侵权产品在外包装上没有出现“洋河”及与其商标图案相似的图样；其次，原告的“蓝色经典”与“蓝色典藏”字样、字形大小均不一样，作为普通消费者购买产品的，都会看外包装买酒，两个外包装直观就不同，所以不构成侵害商标权。二、被告杨海英是不具备法人资质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的范围包含易包装食品类、饮料类等，不光包含酒，并且在日常经营中大部分以小额交易，通常不签订合同、不开具发票，进货出货手续比较简单粗糙，对被告不应要求过严的的审查义务。三、被告杨海英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共计获利264元（销售11箱，每箱营利24元），余下的均已扣押在工商局。
被告梦之樽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的酒有注册商标“国仁”，外包装上也有标注，外包装上肖像和原告的酒的包装肖像不是同一人，并且是用“国仁”商标和“蓝色典藏”结合使用，与原告商品外包装有明显差异。其次，消费者只有购买酒之后才能打开取出酒瓶，包装是一次性的，打开后看到瓶子才显示出是洋河酒的旧酒瓶，这旧酒瓶也不是被告梦之樽公司刻意为之，只是作为酒瓶使用，没有侵害商标权的故意。再次，根据商标法以及最高院相关解释，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构成侵权，库存的89箱酒没有对外销售，不应该作为计算赔偿的依据，应当按照销售出去的11箱、264元来计算损失。
原告苏酒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一、（2012）宿证经内字第356号公证书1份（第1470448号商标注册证、转让证明、变更证明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明洋河公司享有“洋河”注册商标专用权；
二、（2012）宿证经内字第358号公证书1份（第3612960号商标注册证、变更证明），证明洋河公司享有“蓝色经典”注册商标专用权；
三、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1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商标的普通许可使用权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四、（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116号公证书1份；
五、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洋河”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通知（复印件）1份；
六、关于认定“蓝色经典”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复印件）1份；
七、（2012）年8月9日新华日报A6版关于在第六届中国品牌节上，洋河梦之蓝荣获“2012品牌中国大奖-
最佳质量奖”，成为中国白酒行业在该奖项上的唯一获得者的报道（上海图书馆盖章的复印件）1份；
八、2012年8月13日浙江日报第11版关于洋河股份跻身FT全球五百强，排名超五粮液的报道（上海图书馆盖章的复印件）1份；
九、2012年8月17日新华日报B2版关于洋河入选胡润品牌榜，位列17，居苏企首位的报道（上海图书馆盖章的复印件）1份；
证据四-九，证明经过多年发展，洋河公司现在成为世界五百强企业，创下白酒企业同时拥有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五个驰名商标的记录，屡获国内外殊荣；“洋河”、“蓝色经典”等产品品质卓越，得到公众的高度认可，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十、从原告苏酒公司官方网站下载的广告图片1份，证明该图片是原告用于广告最多的镜头，被诉侵权商品的外包装上也有这样的类似图片。
被告杨海英质证：对证据一至六无异议；对证据七、八、九报道奖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梦之樽公司质证：对证据一至六无异议；对证据七、八、九有关报道，被告梦之樽公司认为报纸报道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报纸不是对商标是否为驰名商标进行认定的机构，证明力也不够；对证据十，认为该证据不合法，只是随便打印的网络打印件，与被告梦之樽公司的产品外包装无相似性，很容易区分。
被告杨海英对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杨海英是守法的个体工商户，销售范围也不仅限于酒类产品；
二、被告梦之樽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税务登记证（复印件）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检验报告1份（3页）、销售清单1份，证明被告杨海英的进货渠道是合法的；
三、原告苏酒公司产品的外包装1份、从工商局借取的被告杨海英销售的产品外包装1份，证明两个外包装很明显没有相似性，被告杨海英不构成侵权。
原告苏酒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杨海英要证明的内容，从被告杨海英的工商注册情况来看，其经营酒业批发部，应该有从事酒业销售的经验，可以分辨其所销售的产品是否为假冒商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销售清单上没有相应商品名称，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三，原告苏酒公司请求的是商标侵权，从外包装看，“蓝色典藏”和“蓝色经典”是相似的，正常情况下，这样一个姿势的女士的图案会被认为是“洋河”的产品或者至少认为是相关的产品，被告梦之樽公司在刻意模仿、刻意误导。
被告梦之樽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说明：包装盒最上方，原告苏酒公司使用的是“洋河”，被告梦之樽公司使用的是“国仁”，原告苏酒公司起诉的是商标权纠纷，其着重讲外包装的样式，与其主张不相符；被告梦之樽公司包装上使用的形象代言人和原告苏酒公司包装上的也不一样，不能证明被告梦之樽公司侵权。
经原告苏酒公司申请，本院至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桐工商处（2013）102号处罚决定书及涉案侵权商品样品各1份，并当庭对涉案侵权商品进行了拆封、比对。
原告苏酒公司质证：对处罚决定书无异议。对涉案侵权商品样品，瓶体的正下方瓶身上有“洋河”两个字，被告梦之樽公司与“洋河”没有任何关系，但使用了这两个字，说明侵权故意明显；原告苏酒公司对酒瓶的形状申请了立体商标，但本次诉讼没有主张，酒瓶的颜色和正品的酒瓶颜色是一样的，足以说明被告梦之樽公司主观希望误导消费者；“蓝色典藏”如果作为商标申请，是注册不下来的。
被告杨海英质证：对处罚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杨海英构成民事侵权。对涉案侵权商品样品无异议，但瓶子是旧的。
被告梦之樽公司质证：处罚决定书不是针对涉案商标的，而是将系列的商标侵权行为进行处罚，被告梦之樽公司不是行政处罚的相对人，对该处罚不知情、不认可，同时，该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蓝色典藏”酒库存是89箱，已被工商行政机关没收。被告梦之樽公司生产的酒，要通过打开盒盖和一次性包装纸才能看到酒，对消费者来说买之前就只是看到外包装。对涉案侵权商品样品，打开铁盒盒盖时就会看到被告梦之樽公司的“国仁”商标，里面的酒瓶是个旧瓶，不是被告梦之樽公司生产和定作的，是收购回来再使用的，不是被告梦之樽公司故意刻上“洋河”两字，故不构成侵权。
经审查核实，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苏酒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六，两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八、九系上海图书馆盖章出具的复印件，所载信息系真实报道，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系原告单方出具的打印件，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杨海英提供的证据一，原告苏酒公司、被告梦之樽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原告苏酒公司质证后无异议，被告梦之樽公司质证认为其中的销售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虽销售清单无被告梦之樽公司盖章，但被告杨海英销售及被查处的100箱涉诉侵权商品系其生产，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原告苏酒公司质证认为可通过外包装的对比确认涉诉侵权商品系刻意模仿原告的商品，被告梦之樽公司质证认为两个外包装明显不同，不能证明涉诉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对此，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系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振东工商所盖章出具的复印件及依法查处的涉诉侵权商品样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对案件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登记成立，系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00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与零售等。
被告杨海英系桐乡市副食品批发市场海英酒业批发部业主，该批发部于2012年6月登记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酒类的批发、零售。
被告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登记成立，系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销售。
2004年1月，洋河公司经受让取得第1470448号“洋河”注册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第33类的葡萄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白兰地，注册有效期自2000年11月7日至2010年11月6日止。2010年10月，该注册商标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11月6日止。
2005年3月，洋河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3612960号“蓝色经典”注册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第33类的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含酒精液体、蒸馏酒精饮料、黄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注册有效期自2005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止。
2002年2月、2008年3月，使用在白酒商品上的“洋河”、“蓝色经典”商标分别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评定为驰名商标。
2013年7月15日，洋河公司向苏酒公司出具《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称苏酒公司系其投资的子公司，负责其旗下所有产品的销售管理，现许可苏酒公司使用其名下所有注册商标，包括但不限于洋河、蓝色经典、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蓝瓷、洋河青瓷、洋河大曲、嘉宾洋河、贵宾洋河、敦煌等注册商标以及专利，并授权苏酒公司以自己名义代表其维护知识产权等合法权利。在授权书中还明确该许可使用为普通许可使用，授权书有效期自2010年6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
洋河公司生产的洋河、蓝色经典、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等系列白酒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该公司也在全国各地对假冒白酒维权打假。
2013年6月24日，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对被告杨海英开设在副食品批发市场307-310号的海英酒业批发部、振东新区银菊小区139号和革新小区22号的仓库进行检查，现场发现标有“蓝色典藏”、“生产商：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的白酒89箱，其瓶体上均标有竖写的“洋河”字样。被告杨海英自述称上述白酒进货价48元／箱，合计4800元，销售价72元／箱，获利264元。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上述标有“洋河”字样的白酒，与洋河公司核定使用在第33类上的注册商标“洋河”文字内容相同或相近，排列位置极为相似，容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误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项所述的“在同一种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违法行为，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杨海英将上述商品对外销售的行为属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2013年8月28日，该局对杨海英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现场查获的“蓝色典藏”（52度、490ML／瓶）白酒89箱，罚款20000元。
被告杨海英持有被告梦之樽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蓝色典藏”酒检验报告复印件及台头为被告梦之樽公司的销售清单，称上述材料系其进货时供货商一并提供，被告梦之樽公司对其中的销售清单不认可，但确认被告杨海英进货的100箱“蓝色典藏”酒系其生产。
本院认为，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苏酒公司自洋河公司处取得了涉案商标的普通使用许可，并可以自己名义代表洋河公司维权，因此，其可向侵权人主张权利。
本案中，被告杨海英从被告梦之樽公司处购得涉案的“蓝色典藏”白酒100箱，单价为48元，总金额为4800元。随后被告杨海英以每箱单价72元销售了11箱，至工商部门查处时尚有89箱未及销售。现查实，在涉案白酒上的包装盒上使用了与第3612960号“蓝色经典”注册商标近似的“蓝色典藏”文字，酒瓶上使用了与第1470448号“洋河”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该白酒由被告梦之樽公司生产，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洋河公司授权。该被控侵权产品包含在上述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内，容易使消费者造成误认，因此属于未经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同、近似的商标的侵权商品。被告梦之樽公司生产了该侵权商品，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因苏酒公司取得的是涉案商标的普通使用许可，其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洋河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因此被告杨海英、梦之樽公司应停止侵犯的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洋河”、“蓝色经典”，其中被告杨海英经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已经停止侵权行为。
对被告杨海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民事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海英作为酒类商品的批发商，应明知国家对酒类流通的相关规制，上述“蓝色典藏”白酒，其进货价格与洋河公司生产的正品相差极大，容易辨别真伪，因此被告杨海英不属于合法取得涉案侵权商品，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由于被告杨海英系酒类批发商，被告梦之樽公司系酒类生产商，其承担的责任应与其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已查实的销售规模及因侵权行为可获得的利益等相适应，苏酒公司主张200000元的赔偿金额显属过高且缺乏依据，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商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情节、经营规模、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第3612960号、第147044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二、被告杨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被告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
三、驳回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杨海英负担469元，被告江苏梦之樽酒业有限公司负担29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陈 勇
审 判 员 孙欢杰
代理审判员 何贤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