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醴法刑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初中肄业，务农，现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9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今朝，湖南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绰号“勇伢几”，男，1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湖南省醴陵市清水江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9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4年6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剑，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初中肄业，务农，现住湖南省醴陵市清水江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7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24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4年3月18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胡今朝、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剑、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涉及附带民事诉讼，2014年6月10日，经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朱兴波将一个黄金戒子押在被告人李某处，从被告人李某手中借了4000元钱。借款到期后，朱兴波不肯还钱。2013年9月21日，李某强行将朱兴波的一辆银灰色女式摩托车扣留在家中，要求朱兴波还债后再拿车。为拿回摩托车，朱兴波于2013年9月22日19时许打电话约李某到醴陵市浦口镇三铺村三湘酒家附近的电瓷厂路口见面，同时叫被告人张某邀集几人带上工具前去助威。被告人张某邀集了张礼春（在逃）、张政（在逃）、“桃子”（情况不详），由被告人张某某开车载着张某等人与朱兴波会面。朱兴波一行人在三湘酒家吃晚饭后，朱兴波一个人出去与李某会面。见面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就扭打起来。不久，李某准备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朱兴波见状便喊张某等人“快些出来”。之后，张礼春拿铁棍打李某，张某拿一把砍刀追上来用刀背打李某手臂，“桃子”用刀背打李某的背部，朱兴波也上前打李某。李某便握着手中的弹簧刀在自己身前胡乱挥舞，朱兴波的腿部被刺中，李某同时也被朱兴波等人打伤坐倒在马路边。随后朱兴波、李某等人离开现场。当朱兴波一行人开车行至醴陵市阳三石办事处东门塘村顺达加油站处时，朱兴波因流血过多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次日，被告人李某、张某、张某某主动到醴陵市公安局投案。
经检验：被害人朱兴波系左胫前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黑色弹簧刀一把、醴陵市中医院处置笺、借条复印件、尸检照片、现场照片等书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张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李某、张某、张某某均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是朱兴波先动的手，朱兴波用手抓其的衣领时，用脚踢了其几脚；2、其拿刀出来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因为遭对方五六个人围打致其体力不支。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李某提起公诉定性错误，因本案起因系被害人朱兴波在借款到期后迟迟不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人李某是在面临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犯罪的情况下实施的防卫，只是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害人朱兴波的死亡具有一因多果的因果关系。朱兴波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抢救不及时是造成死亡的重要原因。3、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是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不是主犯，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2、被告人张某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具有酌定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1日，朱兴波以一个戒指作抵押，向被告人李某借款四千元整。不久，朱兴波就外出务工了，直到中秋节（2013年9月19日）前才回来。期间，被告人李某几次通过电话与朱兴波联系，要求朱兴波还款未果。朱兴波提出把抵押的戒指当给被告人李某，但被告人李某认为戒指只值三千元而不同意。
2013年9月21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李某在刘威家后门口见到了骑摩托车路过的朱兴波，二人就还钱一事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李某便将朱兴波的一辆银灰色女士摩托骑回了家中。
2014年9月22日下午14时许，为拿回被扣的摩托车，朱兴波一面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某，要张某带几个人和带些打架的工具，同他一起到浦口去帮他助下威；一面打电话约被告人李某，要李某把摩托车、戒指和欠条都带到浦口镇三浦村“三湘酒家”附近的电瓷厂门口。被告人张某接到电话后，便同张礼春、张政、张某某、“桃子”讲，他耍伴（即指朱兴波）跟别人搞“影子”（指闹纠纷），要喊几个人过去助一下威。为了以防万一，还要带些工具去。在场的人均表示同意。张某等人即带上之前另外准备的，存放于被告人张某某车上的两把砍刀和一根铁棍前往醴陵市火车站附近与朱兴波汇合，后一伙人乘坐被告人张某某及“根乃”驾驶的两辆小车前往浦口镇。18时许，朱兴波一行人到达“三湘酒家”吃饭。
吃完饭后，朱兴波一人走出酒家到门口去等被告人李某。约8时许，被告人李某到达约定地点。当时现场时一个“┫”形路，竖形路是一水泥公路，下面直通往浦口方向的水泥公路，竖行路下面的左侧即“三湘酒家”；竖形路的上面通往华鑫电瓷厂（三浦电瓷厂），左边横路系一无名小路，位于丁东奋宅与钟长水宅之间。被告人李某与朱兴波在离“三湘酒家”右手边约三十米的路边见了面，被告人李某提出要朱兴波还4000元借款和500元利息。朱兴波不同意，并表示没有钱，今日摩托车也会要骑回去。随后二人都讲了几句强硬的话。最后，朱兴波讲“来，我们打一下讲”。说完，朱兴波用手搂着被告人李某的肩膀往路边一块水泥坪走去，没走多久，二人就扭打起来了。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掀开了上衣底部准备拿出别在左边胯部皮带上的一把弹簧刀。朱兴波见状，即朝“三湘酒家”方向跑，被告人李某跟在后面。朱兴波跑到“三湘酒家”附近时，便喊张某等人“快些出来”。张某等人听到朱兴波的叫喊声后，随即跑到张某某的车子上拿出砍刀和铁棍对着朱兴波跑过来的方向追过去。被告人李某见此情形，便往华鑫电瓷厂方向跑，边跑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右手握刀并弹出刀刃。此时，朱兴波也跟在后面追。被告人李某跑到“┫”形路的左边分岔路口时，看到华鑫电瓷厂门口停着几辆车子在装东西，就调转头往回跑（往三湘酒家对面的路面）。这时，朱兴波与被告人李某是面对面跑。朱兴波看到被告人李某拿着弹簧刀朝他跑，也没有拦。在跑过朱兴波1、2米远后，被告人李某看到朱兴波的朋友在前面，便又掉转头朝华鑫电瓷厂方向跑。这时，朱兴波在李某的前面。当被告人李某再次跑到“┫”形路的左边分岔路口时，朱兴波掉头随手从路边捡起一个装瓷器的木箱朝被告人李某打去，被告人李某随即用手抓住木箱。当被告人李某与朱兴波争抢木箱时，朱兴波的一个朋友持铁棍追上了被告人李某，用铁棍朝被告人李某身上打。这个时候，被告人张某冲过去用砍刀的刀背朝被告人李某的后背砍了一下，另一个持砍刀赶来的也用刀背朝被告人李某的双手砍了一下。被告人李某随后松开了抢木箱的双手，朱兴波也松开了木箱来打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见状，便用右手持弹簧刀在自己前方左右来回捅很多次。在此过程中，朱兴波的左上臂及左小腿部被刺中，被告人李某也被朱兴波等人打伤倒在地上。随后，被告人张某及朱兴波等人分别乘坐被告人张某及“跟乃”驾驶的小车离开现场。当车行至醴陵市阳三办事处东门塘村顺达加油站处时，朱兴波因失血过多休克，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2013年9月23日上午11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得知朱兴波等人中间有一个人死后，主动到醴陵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某、张某某亦于当日主动到醴陵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经鉴定，被害人朱兴波系左胫前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某头皮挫伤、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人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某案发时穿着的沾有少量血迹的裤子1条、上衣1件及黑色匕首一把。
另查明，2013年9月24日，被告人李某的亲属已赔偿42000元给被害人朱兴波的家属。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朱兴波的家属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某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543296元。
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某与朱兴波的家属达成由被告人李某另行赔偿223000元的协议，并已于2014年6月25日全额履行完毕。朱兴波的家属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致被告人李某受伤，被告人张某赔偿了被告人李某的损失，并得到了被告人李某的谅解。
再查明，被害人朱兴波死亡后，遗体寄存于醴陵市殡仪馆。被告人李某的亲属支付了赔偿款后，被害人朱兴波的遗体已于2014年6月25日被火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黑色弹簧刀一把；2、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醴陵市中医院处置笺、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呈请认定投案自首报告书、尸检照片五十张、尸体现场照片、案发中心现场现场照片、作案工具及服装照片、户籍证明、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书证；3、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湘雅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13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醴陵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湘醴）公（刑）鉴（法病）字（2013）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3）1275号物证鉴定书；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痕迹物品提取表及照片；5、证人刘威、刘云、樊浩、吴升柳的证言；6、被告人李某、张某、张某某的供述；7、讯问被告人李某、张某、张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告人李某，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某明知被告人张某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仍驾驶车辆为其全程提供便利，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追朱兴波前，就已经向朱兴波表露出其随身携带了弹簧刀，有威胁的意思表示；朱兴波伙同被告人张某等人共同围攻被告人李某时，朱兴波并未持有凶器，故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正当防卫，亦非防卫过当行为，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是为保护自己，属于正当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本案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朱兴波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在本案殴斗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带有一定的防卫性质；被害人朱兴波受伤后，因抢救不及时、急救措施处置不得当导致被害人朱兴波失血性休克死亡。考虑上述因素，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朱兴波家属的经济损失，一定程度修复了被破坏的社会关系，安慰了被害人的家属，被害人家属给被告人李某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的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为犯罪提供交通工具，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帮助朱兴波邀集张礼春等人助威，并准备了作案工具；在朱兴波喊他们“快些出来（三湘酒家）”时，就去张某某车子的后备箱拿砍刀，用砍刀砍被告人李某的后背，可见，被告人张某寻衅滋事的故意明显，且行为积极，应认定其为主犯。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在行为准备阶段没有随意殴打对方的主观故意，在行为实施阶段与其他参与人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在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赔偿了被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告人李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情节较轻、悔罪表现较好，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某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张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2014年6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叶敏洁
审 判 员 谭跃进
人民陪审员 文立珍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胡利娥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是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