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终字第0027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为胜，男，汉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小学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住安徽省阜阳市。2010年8月因非法行医被上海市松江区卫生局罚款三千元，2010年12月因非法行医被上海市松江区卫生局罚款四千元，2013年8月19日因犯非法行医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8月6日被安徽省枞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该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8日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安徽省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70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中专文化，劳务人员，住安徽省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安徽省枞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安徽省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按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为胜、刘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枞刑初字第0021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章为胜、刘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章为胜、刘某某于2005年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4年初，章为胜、刘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情况下，共同商议为他人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和终止妊娠手术而谋利。同年5月，章为胜以“章八贵”的名义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绿地新江桥城22栋1302室，并购买了鉴定胎儿性别的相关设备和药物，准备为他人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和终止妊娠手术。同年6月，安徽省枞阳县横埠镇横山村村民章某前妻李某某怀上二胎，孕期已达20周左右。为了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通过选择性别妊娠达到生育男孩的目的，章某通过他人取得章为胜的联系方式并与之电话联系，要求为李某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及终止妊娠手术。章为胜将刘某某在上海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告诉章某，要求章某与刘某某联系，又将章某要求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及终止妊娠的想法告诉刘某某。同年7月，章某和李某某根据章为胜提供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前往刘某某在上海市嘉定区的承租房内，由刘某某对李某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确定胎儿为女孩后，在章某和李某某的要求下，刘某某使用药物将李某某腹中的胎儿引产，并收取章某费用2000元。期间，章为胜通过电话和刘某某联系，了解到刘某某对李某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和引产手术的情况。
2015年1月，安徽省枞阳县横埠镇横山村村民周某某的亲戚叶某怀孕五个月时，为了选择性别妊娠达到生育男孩的目的，准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周某某遂与章为胜取得联系，章为胜将刘某某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告诉周某某。周某某告知叶某后，叶某前往刘某某在上海市嘉定区的承租房内，由刘某某对叶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鉴定结果系女孩。后叶某在安徽省铜陵市将胎儿进行了引产。
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枞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章为胜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枞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通知书，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刑初字第1148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刑满释放通知书，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孕期B超检查申请单，枞阳县人民医院情况说明，证人李某某、叶某、周某某等证言，被告人章为胜、刘某某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章为胜、刘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章为胜之前因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章为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国家计划生育制度和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对被告人章为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章为胜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追缴被告人章为胜、刘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章为胜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以其初犯、本人患有肺结核疾病及其有自首情节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且上诉人对事实无异议。其犯罪事实经一审庭审时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为胜、刘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章为胜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章为胜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均已考虑上述情节，故上诉人认为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代上诉人刘某某缴纳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其孩子今年高考需要人照顾，可酌情在原判的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对上诉人章为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上诉人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5）枞刑初字第00214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章为胜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追缴被告人章为胜、刘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5）枞刑初字第00214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丹青
代理审判员 钱泽民
代理审判员 刘映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振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