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9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海深，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原系“穗港船务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5年9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詹锦敏，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寿福，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原系“广州南油船舶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5年9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列焕光，男，195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增城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5年9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海深、黄寿福、列焕光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粤1972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海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陈某（另案处理）是莞航222集装箱货船的所有人，被告人列焕光受陈某雇佣负责看守该船。2015年9月19日晚，陈某雇佣被告人冯海深驾驶该船运送偷渡人员前往香港，冯海深叫来被告人黄寿福帮忙管理机舱内的机器运作，列焕光帮忙接偷渡人员上船。当晚，冯海深、黄寿福、列焕光按照上述分工，在广州增城下基村一无名码头接了30名偷渡人员，其中巴基斯坦籍17人、孟加拉籍7人、印度籍4人、菲律宾籍女子1人、中国籍1人上了该船，并安排到船上各仓室。同日22时许，冯海深、黄寿福驾驶该船由码头出发，行驶至东莞市虎门镇沙角水域时被公安人员查获，抓获冯海深、黄寿福及29名外国籍人员、1名中国籍人员。在冯海深的带领下，公安人员前往广州增城下基村一无名码头抓获列焕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海深、黄寿福、列焕光违反出入边境的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且运送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三被告人在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过程中被查获，犯罪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冯海深负责驾驶货船运送偷渡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黄寿福受冯海深指使帮忙管理机舱内的机器运作，起辅助作用，列焕光负责接偷渡人员上船、没有跟随货船出发，起次要作用，黄寿福、列焕光均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冯海深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列焕光，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黄寿福、列焕光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寿福、列焕光是从犯、犯罪未遂、且已认罪、悔罪，不具有人身危险性，回归社会服刑不至于危害社会，足以达到惩罚和教育的目的，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海深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被告人黄寿福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
三、被告人列焕光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在东莞市公安边防支队的莞航222货船一艘，由暂扣单位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
上诉人冯海深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冯海深为该宗作案的主犯，认定事实错误。2.冯海深明确知道坐船人员是偷渡人员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3.冯海深的犯罪行为未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冯海深有立功情节。5.冯海深为初犯，到案后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应酌情从轻处罚。6.本案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宣告冯海深无罪。
经审理查明，陈某（另案处理）是莞航222集装箱货船的所有人，原审被告人列焕光受陈某雇佣负责看守该船。2015年9月19日晚，陈某雇佣上诉人冯海深驾驶该船运送偷渡人员前往香港，冯海深叫来原审被告人黄寿福帮忙管理机舱内的机器运作，列焕光帮忙接偷渡人员上船。当晚，冯海深、黄寿福、列焕光按照上述分工，在广州增城下基村一无名码头接了30名偷渡人员，其中巴基斯坦籍17人、孟加拉籍7人、印度籍4人、菲律宾籍女子1人、中国籍1人上了该船，并安排到船上各仓室。同日22时许，冯海深、黄寿福驾驶该船由码头出发，行驶至东莞市虎门镇沙角水域时被公安人员查获，抓获冯海深、黄寿福及29名外国籍人员、1名中国籍人员。在冯海深的带领下，公安人员前往广州增城下基村一无名码头抓获列焕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调查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通话清单，船舶登记信息，船舶挂靠合同、不可撤销协议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涂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MDNABINURRAHMAN、SAIFUL、RANABEPARY、MDSHAWON、KRISHNA、JAHERUL、MOHAMMAD、A.TMANG、A.BIWAS、SIKANDARPALSINGH、AJITSINGH、ISHFAQ、MUHAMMADSAEEDAYUB、AQIBSAJJAD、MUHAMMAD、MUNAWARHUSSAIN、IMRANAHMED、YASERMEHMOOD、KHAYAMNASAR、ZAHEER、IRFANJAVED、SHAFIQSUBHANI、KHALIDMAHMOOD、NASEER、NAZIRAHMAD、MUHAMMAD、HASSANIBRAHIM、ABIDABBAS、MANUELARANCESGARGANERA、杨某的证言，上诉人冯海深、原审被告人黄寿福、列焕光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上诉人冯海深及辩护人提出冯海深的犯罪行为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的意见。经查，涉案外籍人员作证均承认实施偷越边境，并被安排到涉案船舶乘坐。外籍人员MDNABINURRAHMAN、SAIFUL、RANABEPARY作证称船上中国人不让其说话。证人涂某作证称，船上有冯海深、黄寿福2名中国人，1人负责开船、1人负责船舱机房，冯海深、黄寿福应该知道其意图偷越边境，因为交代其别出来走动。冯海深供述航行前不知道具体出发地点、到达地点，所有事项均由他人负责安排；而涉案船舶为货船，并非专门用于人员载运，船上仅有冯海深、黄寿福负责航行，但却搭载多达30名其他人员，且绝大部分是外籍人员，因而冯海深驾驶船舶存在诸多违反正常航运的不合理情形。结合以上证言可以证实，冯海深知道偷越边境人员搭乘由其驾驶的船舶。冯海深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缺乏证据证明冯海深知道船上为偷越边境人员，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黄寿福供述其三次与冯海深参与使用船舶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作案，前两次作案后均由冯海深转交报酬；第二次其认为报酬太少，要求冯海深让老板增加报酬，冯海深后转交了5000元；冯海深与列焕光知道船上人员要偷越边境前往香港。原审被告人列焕光供述冯海深与黄寿福知道船上人员要偷越边境，也知道这些人员要去的地方。综上，上述同案人的供述可以进一步证明冯海深接受他人安排，驾驶船舶参与运送其他人员偷越边境，符合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的构成。冯海深及辩护人提出上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海深、原审被告人黄寿福、列焕光违反出入边境的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且运送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了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冯海深、黄寿福、列焕光在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过程中被查获，犯罪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冯海深及辩护人提出冯海深是犯罪未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冯海深在共同犯罪中负责驾驶货船运送偷渡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冯海深及辩护人提出冯海深不是主犯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黄寿福受冯海深指使帮忙管理机舱内的机器运作，起辅助作用；列焕光负责接偷渡人员上船、没有随船出发，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冯海深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列焕光，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冯海深及辩护人提出冯海深立功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黄寿福、列焕光当庭认罪、承认全部犯罪事实，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冯海深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颖
审 判 员 黄小美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