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0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北定福村北定福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王禹，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福旺，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任保华，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8层801。
负责人蒋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元，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亮，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赵德才（赵亮之父），1960年8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春花，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征，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雁飞，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赫祥，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琳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17号乡镇企业局院内。
负责人赵保璋，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贵军，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雨顺通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13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赵亮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5月19日23时57分许，赵赫祥驾驶贾征的轿车（悬挂车号为京××，实际车号为京×××）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河北村南口东侧时，与刘贵军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车号为京××）发生碰撞，重型厢式货车前部与赵亮身体相撞，造成赵亮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刘贵军违反车辆、行人各行其道的规定，赵赫祥存在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此事故给赵亮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8383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10080元，护理费1847808元，残疾赔偿金583504元，鉴定费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29400元，交通费3000元。为维护赵亮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雨顺通公司）、刘贵军、贾征、赵赫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4.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鑫雨顺通公司辩称：刘贵军是我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时为公司送货。刘贵军没有超速，且我公司车辆均按照国家标准检验和维护，检验报告说灯光不合格是因为事故撞击后产生的。赵亮在不适当的时间、地点出现在路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监护人员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具体质证意见同安邦保险公司。我公司支付了赵亮50000元，要求扣除或返还。
刘贵军辩称：我是鑫雨顺通公司的司机，发生事故时我开车给公司送货。本次事故中赵亮应负主要责任，我和后车司机应负次要责任，是后车撞的我，我才将赵亮撞倒。
安邦保险公司辩称：赵亮在星兆老年病医院及在外地专科医院看病的费用不认可。赵亮从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院后的费用不认可。营养费认可30元／天，营养期限认可至定残前一日。定残前的护理费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标准依据不足。定残后护理费认可一个人护理，每天80元，护理费应5年支付一次，不同意一次性支付20年。应按照农业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赵亮本身存在责任。误工费不认可。交通费由法院酌定。
贾征辩称：赵赫祥是从贾征处借的车，贾征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赵赫祥辩称：赵亮受伤是因为刘贵军驾驶车辆造成的，刘贵军与赵亮发生交通事故后，赵赫祥的车撞到了刘贵军的车辆，是两次事故，因此赵亮的损失与赵赫祥无关。赵赫祥只是驾驶悬挂其他号牌的车辆，这个过错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法庭调查，现场没有后车撞前车导致前车制动的情形，且刘贵军的车辆是大型车，赵赫祥的车辆是小型车，不可能将已经制动的货车撞击后再撞赵亮。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永安保险公司辩称：赵赫祥驾驶车辆的牌号与在我公司投保的牌号不一致，并且也没有在我公司报案。车辆是贾征借给贾亮使用的，贾征同意贾亮开此车，并没有同意赵赫祥开此车，故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9日23时57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河北村南口东侧，刘贵军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车号为京××，注册所有人为鑫雨顺通公司）由东向西行驶、赵赫祥驾驶小型轿车（悬挂车号为京××，实际车号为京×××，注册所有人贾征）由东向西行驶、赵亮由南向北行走，重型厢式货车前部与赵亮身体相撞，小型轿车前部与重型厢式货车后部右侧相撞，造成赵赫祥、赵亮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调查，刘贵军具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厢式货车违反分道行驶规定的行为，赵赫祥具有驾驶悬挂其他车辆机动车号牌的小型轿车的行为，无法查清全部事故事实。
车号为京××的重型厢式货车在安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五十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车号为京××的轿车在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赵亮受伤后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2012年10月1日出院，被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右肾破裂、肝破裂、后腹膜巨大血肿、右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骨骨折、右额骨骨折、枕骨骨折、颅底骨折合并左侧脑脊液耳漏、左耳廓开放伤口等，建议眼、耳、生殖功能及精神问题必要时到专科医院进一步诊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后赵亮到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北京军区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及北京星兆老年病医院进行过检查和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83837.71元。鑫雨顺通公司支付赵亮50000元，赵亮同意从鑫雨顺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除50000元。
2013年1月28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赵亮的伤残等级为IV级，累计赔偿指数为80%。（二）被鉴定人赵亮在本次诉讼中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3年5月9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亮的目前情况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之规定。其伤后误工期、营养期均考虑至评定前一日止为宜。赵亮支付鉴定费5250元。
法院在2012年10月17日做出（2012）顺民初字第1314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安邦保险公司在车号为京AG10**重型厢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金限额范围内立即支付赵亮医疗费用赔偿金一万元。上述一万元已经支付给赵亮。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节，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从调阅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及法院庭审质证情况看，法院亦无法查清全部事故事实。但可以查明的事实为：刘贵军具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厢式货车违反分道行驶规定的行为，赵赫祥具有驾驶悬挂其他车辆机动车号牌的小型轿车的行为，赵亮在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未确认安全后通过。鉴于赵亮未能按照交通规则通行，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刘贵军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将赵亮撞伤，存在直接的侵权行为，鑫雨顺通公司应对刘贵军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赵亮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邦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赵亮承担赔偿责任。赵赫祥驾驶车辆未与赵亮直接接触，刘贵军虽辩称是因赵赫祥的车辆撞击其车辆才造成赵亮受伤的结果，但刘贵军就其所称上述情节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赵亮亦未举证证实赵赫祥对其损害后果发生存在过错，故赵亮要求赵赫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贾征作为车辆所有人，未悬挂本车车牌的行为与赵亮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属赵亮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赵亮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赵亮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赵亮在北京星兆老年病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189元未能提交相应的诊断结果以证明与此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法院对该医疗费不予认定。赵亮产生的除北京星兆老年病医院以外的医疗费均能提交收款凭证及病历等材料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故安邦保险公司等关于不同意赔偿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以外医疗费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赵亮在定残前有医院的医嘱为陪护一人，故其护理费计算应按照一人计算为宜。根据鉴定，赵亮定残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法院对于护理费的合理数额根据赵亮的具体情况予以核定。安邦保险公司等关于每五年支付一次护理费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赵亮未能提交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城市的证据，法院根据其户籍性质核定残疾赔偿金的数额。赵亮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均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赵亮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8164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7560元，护理费561120元，残疾赔偿金263616元，鉴定费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误工费25200元，交通费1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对于受害人合理损失的赔偿原则应为：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内的部分，不区分事故双方过错，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保险责任。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有证据证明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对事故损害后果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应当同时适用过失相抵原则，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赵亮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安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部分，根据上述赔偿规则，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损害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由鑫雨顺通公司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安邦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安邦保险公司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鑫雨顺通公司赔偿。赵亮要求安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亮死亡伤残赔偿金（含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赵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赵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二十三万五千六百七十五元七角七分（已扣除支付的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赵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鑫雨顺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改判赵亮承担主要责任，改判贾征、赵赫祥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赵亮在不恰当的时间从道路绿化隔离带中间突然跑出来横穿马路，机动车驾驶员无法避免，一审判决公司承担80%的责任过高，赵亮应承担主要责任；2、赵亮受伤是赵赫祥驾驶的车辆与刘贵军驾驶的车辆相撞后共同造成的结果，贾征出借与号牌不符的车辆，应与赵赫祥共同承担责任。
安邦保险公司亦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事故属于三方事故，赵赫祥驾驶的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即使按照一审认定赵赫祥驾驶的车辆不承担责任，也应扣除无责车辆的交强赔付限额；3、赵亮的伤残鉴定时间过早，不认可对其无民事行为能力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不认可赵亮护理费的数额；4、赵亮应负事故主要责任。
赵亮对原审判决亦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赵亮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其他各方当事人根据过错对其承担全部责任；2、赵亮的伤残鉴定系经法院委托的有资质的机构鉴定的，既然鉴定机构可以做鉴定，说明鉴定的时间是合适的，鉴定结论和护理费数额也是正确的。
赵赫祥同意原判，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赵赫祥驾驶的车辆未与赵亮身体直接接触，赵赫祥对此次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刘贵军所在单位鑫雨顺通公司及其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贾征同意原判，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贾征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责任，作为车辆所有人，与事故的发生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刘贵军不同意原判，但未提出上诉，答辩表示同意鑫雨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永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
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清单、诊断证明书、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赵亮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以及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
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调查，无法查清全部事故事实，亦未认定事故责任。根据可以查明的事实，赵亮在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未确认安全后通过，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法院确定赵亮对其损害后果自行承担20%的责任，比例适当，并无不妥。故对于鑫雨顺通公司和安邦保险公司关于赵亮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造成赵亮受伤的侵权人，刘贵军驾车在执行鑫雨顺通公司工作任务中与赵亮直接相撞，造成赵亮的受伤后果。鑫雨顺通公司上诉主张刘贵军驾驶的车辆系被赵赫祥驾驶的车辆撞击后，才与赵亮相撞，但对于该主张，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委托所作的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无法佐证，鑫雨顺通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其此项上诉主张，无法采信，对于其要求赵赫祥、贾征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
关于赵亮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赵亮的伤残鉴定时间过早，不认可对其无民事行为能力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不认可原判认定的护理费数额，认为定残后的护理费是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计算的。但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安邦保险公司未对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于鉴定结论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护理费的数额，经核实，在原审中赵亮主张的护理费为定残前和定残后的两部分，定残后的护理费系按照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主张，原判认定定残后的护理费数额时系按照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对赵亮其他各项损失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确定赵亮各项损失的承担主体及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要求扣除赵赫祥驾驶的车辆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管部门并未认定事故责任，故安邦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8元，由赵亮负担9750元，由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4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546元，由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18元（已交纳），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6128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屠 育
代理审判员 李凤凤
代理审判员 石 磊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