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民初1049号
原告：王某甲。
被告：陈某甲，兼第三人陈某丙的委托代理人。
被告：陈某乙。
委托代理人：张毅。
被告：王某乙。
委托代理人：陈建明。
第三人：陈某丙。
第三人：陈某丁。
原告王某甲与被告陈某甲、陈某乙、王某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媛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审理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某丙、陈某丁为第三人，于同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兼第三人陈某丙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陈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张毅，被告王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某丁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因案情复杂，于同年6月17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代理审判员吴媛媛与人民陪审员骆仕君、赵惠健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兼第三人陈某丙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陈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张毅，被告王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明，第三人陈某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甲起诉称：被告陈某甲的生父陈忠桂与王秋月于1945年结婚，陈忠桂于当年去世，被告陈某甲是遗腹子，于1946年出生。城头巷26-29号房屋系王秋月本人于1949年购买，无其他共有权人。王秋月后又与他人非婚生育了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乙。1959年，王秋月与段俊明再婚，共同生育段小明、王某乙。1979年，王秋月与段俊明经调解达成离婚协议，王某乙随母亲王秋月生活，段小明随父亲段俊明生活。段小明于2013年去世，段俊明于1997年去世，王秋月于2004年去世。2002年因旧城改造拆迁，王秋月的私房被列入拆迁范围，同年9月4日王秋月召集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在拆迁人上城区东河沿线改造指挥部的经办人面前签订了协议附件，并各自承担了扩面费用。2003年11月26日房屋回迁，原、被告及各自配偶与王秋月共同签署协议一份。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确认本市近江家园七园×幢×室房屋（建筑面积82.37平方米，其中扩面31.58平方米）归原告所有，其余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对于被告陈某甲要求确认近江四园×幢×单元×室房屋归其所有、被告陈某乙要求确认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栖园弄28号店面归其所有、被告王某乙要求确认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对于第三人陈某丁要求确认对讼争的五套房屋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与第三人没有关系，且时间过长，第三人的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第三人亦没有尽到继子的义务，也无权享有继子的权利。
被告陈某甲答辩称：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讼争的房屋可按析产案件处理，并参照财产来源、管理使用及实际需要等情况，进行具体分割。故分家析产首先要考虑财产的来源。根据王秋月房产登记信息，城头巷房屋登记时间为民国37年（即公元1948年），这时父亲陈忠桂已经去世3年，该房屋不可能是夫妻共同置有。事实是，1945年父亲陈忠桂死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王秋月和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事实上继承了陈忠桂的遗产（茶行、田产）。之后，财产的法律属性从夫妻共同共有转变成王秋月、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按份共有。在共同生活期间，王秋月于民国37年（即公元1948年）变卖了部分家庭财产，购买了城头巷三间楼房，这三间房产的属性应属于共有产，属于王秋月、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四人按份共有。当时，王秋月作为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的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在购房契约和房产登记时，使用王秋月的名字，应视为代表共有人取得的产权证明。该房产至今仍在王秋月名下，从未变动过，也未分割过，仍为按份共有。在此情形下，对房产处分须由全体继承人共同决定。对于第三人要求确认对讼争的五套房屋享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有异议。同时被告陈某甲要求法院确认近江四园×幢×单元×室房屋归其所有，其余原、被告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被告陈某乙答辩称：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近江七园×幢×室房屋归其所有、被告陈某甲要求确认近江四园×幢×单元×室房屋归其所有、被告王某乙要求确认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同时请求确认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栖园弄×号店面归其所有，其余原、被告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对于第三人陈某丁要求确认对讼争的五套房屋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与第三人没有关系，且时间过长，第三人的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第三人亦没有尽到继子的义务，也无权享有继子的权利。
被告王某乙答辩称：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近江七园4幢303室房屋归其所有、被告陈某甲要求确认近江四园×幢×单元×室房屋归其所有、被告陈某乙要求确认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栖园弄×号店面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同时要求按照2003年11月26日协议书的约定，确认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归被告王某乙所有，其余原、被告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对于第三人陈某丁要求确认对讼争的五套房屋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与第三人没有关系，且时间过长，第三人的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第三人亦没有尽到继子的义务，也无权享有继子的权利。
第三人陈某丙答辩称：陈忠桂死亡后，王秋月、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事实上继承了他的遗产。在共同生活期间，王秋月卖掉了部分家庭财产，购买了城头巷的三间房屋，该房屋应属于王秋月、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四人按份共有。王秋月在公证遗嘱时将该房产作为个人财产处分，已构成了对其余三名共有人权利的侵害。因此王秋月名下遗留的房产，并非完全是她个人的合法财产，其中包含了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的财产。在此情况下，王秋月对房产的处分，显然不合法，也是无效的。原告先后两次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都因不合规未能办成，现上述房产仍处于未分割状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产未分割的，应视为共同共有。在此情形下，不仅遗产的处分须由全体继承人共同决定，并且共同继承人之间负有连带责任。由于王秋月私自处分了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的合法财产，导致本不该发生的纠纷愈积愈多，直至诉上公堂。目前诉争的房产纠纷，是历史原因造成，应该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妥善处理讼争房产问题。
第三人陈某丁答辩称：父亲陈忠桂于1945年去世，留下一点家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的相关规定，父亲陈忠桂遗产应由王秋月和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共同继承。1948年王秋月购买了本市城头巷26-29号（旧74-76号）房屋，并登记在王秋月名下。这些购置的房产应属王秋月和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共有，但仅仅是登记在王秋月名下而已。1956年12月，王秋月立公证遗嘱，将共有房屋产权作为个人财产处置，遗给子女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三人共有，将陈某丙、陈某丁排除在外，侵害其合法的继承权利。2003年11月26日，王秋月与四个子女签订了分房协议，再次将这些共有房屋产权作为个人财产处置，遗给子女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王某乙四人共有，再一次将陈某丙、陈某丁排除在外，再次侵害其合法继承权利。请求法院判决确认第三人陈某丁对讼争的近江七园×幢×室房屋、近江四园×幢×单元×室房屋、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栖园弄×号店面、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原告王某甲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证明城头巷26-29号房屋属于王秋月个人财产；
2、2002年9月拆迁协议附件，证明王秋月与上城区东河沿线旧城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对于家庭成员拆迁安置的分配；
3、2003年11月26日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已经根据协议安置完毕；
4、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私房产权调换差价结算表，证明讼争房屋扩面的差价款已经结清；
5、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王秋月生前已经将房屋分配完毕。
被告陈某甲为证明其辩称的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6、证明，证明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7、遗嘱，证明城头巷房屋是王秋月生前和陈忠桂共同购置，也证明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是三兄妹；
8、调查笔录，证明王秋月在陈忠桂去世后没有工作，王秋月是靠陈忠桂留下的茶行和土地生活；
9、证明，证明王秋月出生时的家庭状况及王秋月与陈忠桂结婚的时间，陈忠桂去世时，王秋月依靠变卖陈忠桂的遗产过日子。
被告陈某乙为证明其辩称的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0、标准地名门牌使用证，证明近江七园底商5-5现更名为栖园弄28号；
11、验房联系单、房屋拆迁安置表、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证明近江七园11幢1单元603室房屋及近江七园底商5-5商铺（现更名为栖园弄28号）的资金结算情况。
审理过程中，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材料：
12、城头巷74-76号房屋登记信息。
被告王某乙、第三人陈某丙、陈某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王某甲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未见过第三人陈某丙、陈某丁；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当时因为王秋月为了约束后面的丈夫才在遗嘱中写明与先夫共同购置城头巷的房屋，实际上是王秋月一个人购买，遗嘱中写的年幼子女三人是指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王秋月有陪嫁，王秋月的娘家有钱，给予了资助；对证据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至证据12无异议。
被告陈某甲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虽然房屋登记在王秋月名下，但不代表讼争房屋系王秋月的个人财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扩面是根据每个家庭的需要进行分配；对证据3中其他人的签字无异议，对王秋月的盖章有异议，认为签署该份协议书时，王秋月已经80多岁，王秋月的章是被告王某乙加盖，协议书的内容是根据王某甲的指示，由王某乙所写；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差价款的结算情况，并不包含陈某乙的差价款结算；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10至证据12均无异议。
被告陈某乙对证据1至证据5均无异议；对证据6至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王某甲的质证意见，同时需要说明在2006年庭审时，原、被告均陈述年幼子女三人是指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对证据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2无异议。
被告王某乙对证据1至证据5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明王秋月在生前将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指定由王某乙继承；对证据6至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陈某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至12无异议。
第三人陈某丙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虽然城头巷房屋登记在王秋月名下，但不代表系王秋月的个人财产；对证据2质证认为只是房屋使用人各自按需扩面的协议，不是对房产的分割；对证据3质证认为没有在陈某丙、陈某丁在场的情况下，原、被告私下签订，没有见证人，也没有经过公证，不能作为证据材料使用；对证据4、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至证据8均无异议，同时认为王秋月的娘家经济条件不好，才嫁给陈忠桂做填房，当时陈忠桂有两个儿子；对证据9至证据12无异议。
第三人陈某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城头巷房屋是属于王秋月、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丁按份共有的房屋；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侵犯了第三人陈某丁的合法财产；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王秋月已经处分其个人财产，侵犯其合法权益；对证据6至证据12无异议。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城头巷26-29号房屋权利归属本院综合分析后认定；证据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该协议是否有效，本院综合分析后认定；证据3，本院对王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王某乙及其各自配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王秋月的签章，结合原、被告庭审时的陈述，可以认定系王某乙加盖，关于该协议的效力，本院综合分析后认定；证据4至证据6，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三人陈某丙、陈某丁对讼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本院综合分析后认定；证据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王秋月在购买城头巷26-29号房屋时，陈忠桂已经去世，不具备购买房屋的民事权利，故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定；证据8、证据9，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至证据12，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原坐落于本市城头巷26-29号（旧74-76号），为登记于王秋月名下的房产，该房建筑面积为173.88平方米，系王秋月于1948年购买。被告陈某甲系被继承人王秋月与陈忠桂之女，陈忠桂于1945年夏死亡。陈忠桂在与被继承人王秋月结婚前，另生育第三人陈某丙、陈某丁。1959年春，被继承人王秋月与案外人段俊明再婚，共同生育儿子段小明及女儿王某乙。后王秋月与段俊明于1979年3月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离婚。在被继承人王秋月与段俊明再婚前，被继承人王秋月还与他人非婚生育了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乙。2004年12月13日被继承人王秋月去世。2013年，段小明去世，且未查询到其有婚姻登记记录。
1956年12月24日，被继承人王秋月（时年30年岁），向杭州市公证处请求遗嘱公证，称：本人与先夫陈忠桂共同置有坐落本市城头巷74-76号门牌二层楼屋陆间，地籍一都一图515号。自先夫陈忠桂死亡后，遗有年幼子女三人，均由本人扶养，上项房产深恐日后纠葛，今将此项房屋产权遗给子女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三人共有，现因其等年幼不能自行管理产业，仍由本人代为管理，立此遗嘱存照。为此，杭州市公证处于1956年12月29日出具了1956年度杭公四字第171号遗嘱公证文书。2002年9月因东河沿线旧城改造拆迁项目需要，本市城头巷26-29号（旧74-76号）被拆除，被继承人王秋月与杭州市上城区东河沿线旧城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了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其附件，约定：由拆迁人拆除上述私房（其中12平方米为非住宅），被拆迁人安置人口7人（为王秋月、陈某乙一户、陈某甲一户），应安置面积为建筑面积213.92平方米，其中非住宅12平方米，安置时间为2005年3月4日。协议附件具体约定安置：1、王秋月34.32平方米及外迁方5.72平方米，合计40.04平方米住房；2、陈某甲50.78平方米及外迁方17.16平方米，合计67.94平方米住房；3、陈某乙12平方米店面房，26平方米住房及外迁方17.16平方米，合计43.16平方米住房；4、王某甲50.78平方米住房。该四套超出面积由各住户分别支付扩面费用。2003年房屋回迁，同年11月26日，原、被告及各自配偶共同签署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今我家母亲同意，经四个子女商量，一致同意房屋析产给四个子女。母亲王秋月现住7园11幢1单元502室，终身由小女儿王某乙照顾终身，费用由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等三人，每人每月承担壹百元，交给小女儿王某乙，房子也归王某乙，如母亲有事一切费用由四个子女共同承担，母亲坟地今后修理，迁移费用由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王某乙四人共同承担，还有本人有事不能够履行责任，请人费用由其人承担。”被告王某乙在该份协议书上加盖王秋月私章。该协议达成后，被继承人王秋月由被告王某乙照顾至其去世。
另查明，2003年协议达成后次日，原、被告以被继承人王秋月的名义办理了近江七园4幢303室房屋、近江七园11幢1单元502室房屋、近江四园9幢1单元501室房屋私房产权调换差价结算手续。据此，被继承人王秋月与被告王某乙安置于本市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42.72平方米），被告陈某甲户安置于本市近江四园×幢×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60.65平方米），原告王某甲分得本市近江七园×幢×室房屋（建筑面积82.37平方米，其中扩面31.58平方米）。2004年5月被告陈某乙户被安置于本市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45.63平方米）并回迁得近江七园底楼商铺×（建筑面积18.88平方米，后于2011年8月1日更名为栖园弄×号）。
再查明，陈某甲曾为与陈某乙、王某甲、王某乙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近江七园×幢×室房屋、近江四园×幢×单元×室房屋、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近江七园底商×号房屋享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本院于2006年8月3日作出（2006）上民一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某甲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城头巷26-29号（旧74-76号）房屋是否系王秋月的个人财产。对此本院认为，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虽然王秋月在1956年的遗嘱公证中载明“本人与先夫陈忠桂共同置有坐落本市城头巷74-76号门牌二层楼屋陆间”，但王秋月在购置城头巷26-29号房屋时，陈忠桂已经去世，已经不具备购买房屋的民事权利，故城头巷26-29号房屋不属于王秋月与陈忠桂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被告陈某甲、第三人陈某丙、陈某丁提出的城头巷26-29号房屋系王秋月、陈某甲、第三人陈某丙、陈某丁按份共有的意见，本院认为，即使王秋月在购置城头巷26-29号房屋时，使用了陈忠桂的遗产，陈忠桂的子女也仅对陈忠桂的遗产享有继承的权利，但并不影响城头巷26-29号房屋的权利归属，且其子女要求继承陈忠桂的遗产也已经超出了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及继承法规定的继承最长时效。故城头巷26-29号房屋应属于王秋月的个人财产，第三人陈某丙、陈某丁对讼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
二、2002年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协议附件是否有效。对此本院认为，王秋月在1956年的公证遗嘱中将城头巷房屋产权遗给子女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三人共有，但并未对其每个人共有的份额进行具体划分。在2002年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协议附件中，除了对王秋月安置的房屋面积予以保留，未在三个子女之间进行共有份额划分外，对其余的房屋安置面积在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之间进行了具体的共有份额划分。该协议附件与1956年的公证遗嘱内容并不冲突，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陈某乙根据该协议的内容进行资金结算，并按分配房屋使用至今，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陈某乙据此要求确认近江家园七园×幢×室房屋（建筑面积82.37平方米）归原告所有，确认近江四园9幢1单元501室房屋归被告陈某甲所有，近江七园×幢×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45.63平方米）及栖园弄×商铺（建筑面积18.88平方米）归被告陈某乙所有，其余原、被告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王某乙能否根据2003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主张近江家园七园11幢1单元502室房屋的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协议书中的王秋月私章系被告王某乙加盖，但结合1956年的公证遗嘱，王秋月在2002年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协议附件中未作分割的部分，即对王秋月安置的房屋面积部分（后安置为近江家园七园×幢×单元×室房屋），在王秋月去世后，应由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陈某乙共有。但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陈某乙及其各自配偶通过在2003年协议书上签字的方式，放弃了其将来继承近江家园七园11幢1单元502室房屋的权利，该约定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应属有效，且王某乙也根据该协议内容，照顾王秋月至其去世时止。王秋月的另一法定继承人段小明在王秋月去世后死亡，因段小明没有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其第二顺位继承人，即本案的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陈某乙、王某乙对段小明的遗产份额享有法定的继承权，因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陈某乙已经放弃了该房屋继承的权利，故近江七园11幢1单元502室房屋应由被告王某乙一人继承，被告王某乙据此要求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其余原、被告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人陈某丁要求确认对讼争的五套房屋享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因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另行裁定按第三人撤回其诉讼请求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杭州市近江家园七园×幢×室房屋（建筑面积82.37平方米）归原告王某甲所有，被告陈某甲、陈某乙、王某乙协助原告王某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二、坐落于杭州市近江家园四园×幢×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60.65平方米）归被告陈某甲所有，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乙、王某乙协助被告陈某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三、坐落于杭州市近江家园七园×幢×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45.63平方米）、栖园弄×号店铺（建筑面积18.88平方米）归被告陈某乙所有，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王某乙协助被告陈某乙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四、坐落于杭州市近江家园七园×幢×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42.72平方米）归被告王某乙所有，原告王某甲、被告陈某甲、陈某乙协助被告王某乙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预收案件受理费28756元，由原告王某甲负担8989元、由被告陈某甲负担7032元、由被告陈某乙负担7397元、由被告王某乙负担53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吴媛媛
人民陪审员 赵惠健
人民陪审员 骆仕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化耀民
（另设附页）
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