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江刑二初字第014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女，1978年9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育东，江苏李杏珍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诉刑诉（2013）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犯金融凭证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两次延期审理，后均依法恢复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洪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马育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金融凭证诈骗
2012年5月初，被告人方某为归还欠款，向黄某（另案处理）提供银行户名、帐号等内容，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要求黄某为其伪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516824.4元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存单共46张以及银行业务用章4枚、身份证3张。同月9日，被告人方某谎称以银行存单与被害人张某、郑某等人结算债务，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使用上述伪造的共计面额人民币1268100元的银行存单23张，骗得被害人张某、郑某、成某乙、陆某、吴某、密某所持共计人民币1183000元的借条及现金人民币6500元，后被告人方某将骗得的借条撕毁。
被告人方某于2012年5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方某带领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未使用的总面额为人民币1248724.4元的伪造的建设银行存单23张；公安机关追回了赃款人民币65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
二、票据诈骗
2012年5月，被告人方某为归还欠款，准备了伪造的共计面额人民币13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12张。同月9日，被告人方某谎称以商业承兑汇票与被害人吴某结算债务，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使用上述伪造的面额为人民币100000元的承兑汇票1张，骗得被害人吴某所持借条1张。
被告人方某于2012年5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方某带领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未使用的总面额为人民币1200000元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11张。
为证实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方某使用伪造的银行存单进行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又明知是伪造的金融票据而使用，进行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方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方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方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被告人方某在实施部分犯罪中为了犯罪准备工具，系犯罪预备。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指控的金融凭证诈骗罪中，被告人方某使用23张存单骗取他人借条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方某虽然撕毁了骗取的借条，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2、公诉机关认定的金融凭证诈骗的数额不当。3、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方某犯票据诈骗罪，包括已使用的100000元承兑汇票，均应认定为犯罪预备：被告人方某与被害人吴某在汇票交付的时间上存在矛盾；且被告人方某给被害人吴某汇票的目的是作为借款担保，用以搪塞债权人。4、被告人方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5、被告人方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6、被告人方某既往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初，被告人方某为归还债务，向黄某（已判刑）提供银行户名、帐号等内容，以10000元的价格让黄某为其伪造票面金额不等的中国建设银行存单46张及银行业务章4枚、身份证3张。同月9日，被告人方某慌称以银行存单与被害人郑某、张某陆某等人结算债务为由，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吴江宾馆门口等地使用上述伪造的面额为1260000余元的银行存单23张，骗得其出具给被害人郑某、张某、陆某、成某乙、密某、吴某的借条及现金人民币6500元，后被告人方某将骗取的借条撕毁，致被害人郑某、张某、陆某、成某乙、密某共计86万余元的债权灭失。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5月9日，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吴江宾馆附近，被告人方某以伪造的面额为人民币49900元和20000元的银行存单各一张归还其欠被害人郑某的借款人民币63000元，骗得被害人郑某借条一张及现金人民币6500元后，将借条撕毁。
2、2012年5月9日，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半岛咖啡店一包厢内，被告人方某以上述伪造的面额均为人民币49900元的银行存单4张及现金人民币500元，骗得被害人张某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的借条后，将其撕毁。
3、2012年5月9日，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鲈乡北路一公司内，被告人方某以上述伪造的面额均为人民币49900元的银行存单2张归还其欠被害人陆某的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在骗得陆某的借条后将其撕毁。
4、2012年5月9日，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油车路741号店内，被告人方某以伪造的面额均为人民币49900元的银行存单6张归还其结欠被害人成某乙的300000元人民币的债务。在骗得借条后将其撕毁。
5、2012年5月9日，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吴盛劳保用品公司，被告人方某以伪造的面额均为人民币49900元的银行存单4张归还其结欠被害人密某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在骗得借条后将其撕毁。
6、2012年5月9日，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城中广场，被告人方某以伪造的5张面额总计为人民币399800元的银行存单归还被害人吴某的债务，并将骗得的借条撕毁。后被害人吴某发现存单可能系伪造的情况下，被告人方某又向被害人吴某出具了金额为人民币320000元的借条一张。
被告人方某于2012年5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方某归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某处扣押了未使用的伪造的银行存单23张、商业承兑汇票11张；在被害人处扣押了伪造的存单23张及商业承兑汇票一张。
另查明，公安机关已追回赃款人民币6500元，已发还被害人郑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方某开厂资金运转不过来，于2010年7、8月份借了我12万元钱，后来陆陆续续的还了我57000元钱，还剩63000元钱没有还。2012年5月9日晚上20点40分左右，方某在吴江宾馆门口跟我见面，我是和朋友刘亮一起去的，我们上了方某的车，她给了我两张建设银行的定活两便储蓄存单，一张是20000元（户名：王某），另一张是49900元（户名：方某），存单上的钱加起来比她欠我的钱多，我就叫刘亮去银行取了钱，给了方某6500元，还差400元方某说算了，我拿走了她给我的两张存单，把她写给我的12万元欠条给了她。今天早上8点多，我叫了合伙人王某拿着两张存单去松陵镇县府路的建设银行取钱。王某走后没多久，我接到方某的弟弟方某打来的电话，说方某昨天给我的两张存单可能有问题，不要去取钱了。之后王某打我电话，说我给她的两张存单是假的，银行已经报警了，我就去派出所反映情况了。其辨认出方某的身份。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8日经一个姓郑的朋友介绍我借给方某20万元钱。2012年5月9日晚上9点左右，方某约我在半岛咖啡店见面，给了我4张中国建设银行的定活两便储蓄存单，每张都是49900元（户名都是詹某某），共计199600元，又给了我500元现金，我就把20万元的欠条给了她。今天上午，我拿着她给我的存单去建设银行取钱，结果发现存单是假的，银行就报警了。其辨认出方某的身份。
3、被害人陆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我和方某认识的，她说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多次向我借钱，期间有借有还，一直到2012年5月份，她还欠我109200元钱，写有欠条的。2012年5月9日晚上7点左右，她说要还我钱，我们在鲈乡北路君达投资公司见的面，见面后她先向我要欠条，我把欠条给了她，她当着我的面就把欠条撕掉了，之后从包里拿出两张中国建设银行的储蓄存单给了我，两张都是49900元（户名都是詹某某），共计99800元，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菀坪支行的印章。她还欠我9400元，她说今天打到我的卡上。今天上午9点左右，我拿着她给我的存单去建设银行取钱，结果发现存单是假的，银行就报警了。其辨认出方某的身份。
4、被害人成某乙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我和方某是2011年四、五月份认识的。2011年10月份她说家里的厂房要装修跟我借了28万元钱，两个月前，她又说要交房租跟我借了8万元钱，一共借了36万元钱，两次借钱都打了欠条，她还把她的房产证和一张15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抵押在我这里。2012年5月9日晚10点左右，她和我在油车桥741号我开的西子靓专业祛斑祛痘中心见面，她给了我6张49900元的存单，户名都是詹某某，她说詹某某是她的一个小姐妹，是詹某某帮她从银行贷款贷下来的，我就相信她了。她还说剩下的60600元钱第二天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同意了，就把她抵押在我这边的房产证和15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以及她打给我的两张欠条都给她了。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她也没有把剩下的钱打给我，电话也关机了，我就找我小姐妹蔡某甲陪我一起去江兴路的建设银行去取钱，银行工作人员说这几张存单是假的，就报警了。其辨认出方某的身份。
5、被害人密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方某欠我35万元，2012年5月9日方某打我电话说先还我20万元。当晚19点30分方某到我位于松陵镇流虹路上的吴盛劳保用品有限公司来给了我四张存单，每张存单金额是49900元，我收了存单后把她之前给我的两张10万元的借条还给她了。这样她还欠我15万元。后来我知道方某给我的存单是假的。其辨认出被告人方某的身份。
6、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月份方某向我老婆先后借了417000元钱（第一次是33700元，第二次是80000元）。2012年5月9日晚上8点多方某来还钱，在松陵镇城中广场，她给了我5张建设银行的定活两便储蓄存单，其中三张都是10万元的（户名：夏某），另外两张都是49900元的（户名：吴某），共计399800元，我把欠条给了她。后来我感觉存单有点不对，就让他再过来重新写了一张32万元的借条给我。因为2012年1月20日，她借80000元的时候，用一张1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押给我的（付款人是捷奥比电动车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是华夏银行昆山支行；收款人是吴江精鑫电子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是中国银行吴江支行），这样320000元的借条和100000元的汇票正好可以还欠我的钱。2012年5月15日我去银行取钱发现这些银行票据都是假的。
7、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6月份，方某向郑某借了63000元钱，一直没有还。2012年5月9日晚上9点多，郑某给了我两张建设银行的定活两便储蓄存单，一张是20000元的（户名：王某），另一张是49900元（户名：方某），说是方某还给他的，让我明天去把钱取出来。第二早上9点左右，我到县府路的建设银行去取钱，银行工作人员说存单是假的，并报了警。
8、证人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欠别人的钱，我姐方某帮我承担下来了。2012年5月10日凌晨2、3点钟，我姐方某打我电话说帮我把债务全部还掉了，我感觉不对劲，问她怎么回事，她讲去买了一些假的银行存单给了郑某、张某、陆某，帮我把我的欠债还掉了。到了早上7点多，我给收到假存单的人打电话，想叫他们不要去银行取钱，但是还是有人去取了，后来我听说报警了，我就陪我姐来自首了。
9、证人蔡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今天下午成某乙来找我让我陪她一起去银行取钱，她说昨天晚上方某把欠她的钱还了，但还的是存单，不是现金。我陪成某乙去了江兴路上的中国建设银行，她去柜台上取钱，银行的人说这个钱取不出来，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知道存单是假的了。
10、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中国建设银行吴江江兴支行的工作人员，今天下午3点左右，来了两个女的取钱，其中一个女的拿出了6张存单，每张金额都是49900元，共计294000元，户名是詹某某，存入日是2012年5月9日，上面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江兴支行”的公章。我发现这6张存单都是伪造的，我们经理就报警了。
11、证人成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捷奥比电动车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我公司对外签发的所有用于结算的票据都是由本部门负责签发的。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看的12份商业承兑汇票不是我公司签发的，都是伪造的。因为我公司只通过华夏银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从来没有签发过“商业承兑汇票”给任何客户，上述12份承兑汇票上的“捷奥比电动车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张风太印”也都是伪造的，字体、粗细与我公司的真章都不对。2012年年2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由“张风太”变更为“王曙光”，印章也换过了，“张风太印”在今年2月以后就停用了。
12、证人蔡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华夏银行昆山支行的营业部会计，我们行从来没有为客户签发商业承兑汇票的业务。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看的12份商业承兑汇票的版本是05版的，这个版本的票在2011年3月就换版了，算上6个月的流通期，在2011年9月，市面上就不可能出现05版的票了，所以都是伪造的。
13、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专门帮人办理假证的，我把我的电话号码130××××2388涂在墙上，几天前有个女的电话联系我说要做假的银行存单，我们谈好价格是10000元钱。我们约好在吴江新天地商业广场那边见的面，她给了我一张银行的存单，是1000元面值的，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的编号、姓名、金额，她要求我按照纸上写的内容去做假的建设银行的存单，还要我做3张假的身份证，名字是王美平的二张，叫夏某某的一张，出生日期和地址都是她提供给我的，还要我做4个假的银行的章，其中一个是建设银行菀坪支行的章，还有3个方形的章，我都答应了。我就坐车到苏州友联三村找一个办假证的湖南人帮我做的，谈好价格是6000元钱。到了2012年5月9日我去苏州高架桥那里拿的假的银行存单、章和身份证，我付了6000元钱。当天我和那个女在新天地商业广场那边见面后，把假的银行存单、章和身份证都给了她，她付给我4500元钱，然后她说银行的那个章是菀坪的不好，说要吴江的章，还说银行存单里面有一些金额不对，大小写不一致。我就打电话给苏州的那个人让她把菀坪的章改成吴江的，又把弄错的存单拿回家，用小刀刮掉一点用笔改的，过了一个小时不到，苏州的那个人把章送到了吴江，我在租房里在我改过的存单上面敲了吴江的章，大概敲了十张左右。改好后我把敲好章的改过的银行存单和那个吴江的章给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又付给了我5500元钱，我就走了。那个女的一共付给了我10000元钱。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看的12份商业承兑汇票不是我伪造的，汇票上面盖的“捷奥比电动车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那个女的找我刻的，她给了我一个这个章的印鉴，我拿到苏州找人做的假章，我拿到章后给了那个女的，汇票上的章是谁盖上去的我不清楚。
14、被告人方某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我之前在外面欠了七八个人的高利贷，总额不到200万元，对方逼债逼得我很紧，我就想到用假的银行存单来还钱，把欠条骗回来撕掉，这样对方就不好跟我要钱了，我就可以跟对方谈判，把还钱的金额压低一点。还有用假的商业承兑汇票给对方，拖延我还钱的时间。2012年5月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在吴江时代超市那里看到一个办假证的广告，我打上面的电话联系了一个办假证的女的，让她帮我做假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存单。5月7日，我在一张纸上列明了要办理的假存单的户名、金额和账号等信息。5月8日下午4时左右，我和做假证的那个女的在中山北路新天地广场见面后，把列好的纸给了她，让她按照上面的内容去做，有多少张做多少张，我还让她帮我把12张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一下，打印内容我也列了张纸，上面写有金额、付款方名称捷奥比电动车有限公司，收款方是之前我和我老公开的吴江精鑫电子有限公司。我还让她帮我做三张假身份证，名字是存单上列的金额十万元的户名。我们谈好做假存单的价钱是10000元，我先给了她一张1000元的银行存单作为定金。5月9日下午，我打她电话，她说做好了，我们还是在新天地小商品市场那里见的面，她上了我的车，把做好的假的存单、承兑汇票、身份证还有6个假章给我看了一下，6个假章中3个是用在银行存单上的，3个是用在承兑汇票上的。我看了一下，有5张用我名字办的银行存单上已经盖好了建设银行的章，日期是2011年12月10日。另外的32张存单上面没有盖章，她拿出的3个假的银行章，两个是农业银行的章，一个是建设银行菀坪支行的章，我们拿建设银行菀坪支行的章在两张存单上试盖了一下，效果不行。她说把章做成像盖在我名字存单上面的章，日期改成2012年5月9日，我说可以的。我俩又一起在承兑汇票上盖了捷奥比电动车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把承兑汇票都盖完了。盖完章后，我发现有十几张存单的大小写金额不一致，是错的，她就说拿回去帮我改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改好给我，我付给她4000元或4500元。之后她就拿着错了的存单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她又来了，把那十几张错的都改好了，并且都敲上了中国建设银行江兴支行的章，日期是2012年5月9日，她把章也给了我，我把余款付给了她，把我之前给她的1000元存单收回来了。
假的银行存单和商业承兑汇票我用过一部分。5月9日晚上7点左右，在天河人家附近陆其胜朋友的公司里面给了陆某两张总金额99800元的存单，用来抵债，因为我欠他100000元钱，之后陆某就把欠条还给我了，欠条被我撕掉了。晚上8点多，我在吴江宾馆对面的路边上把一张49900元和一张20000元的假存单给了郑某，我欠他63000元，他把欠条还给了我，还把多出来的钱给了我6500元现金，剩下的400元他说当利息了没有给我。欠条拿回来也被我撕掉了。晚上9点，我在城中广场上岛咖啡给了吴某5张假存单，分别是3张10万元的，2张49900元的，总金额是399800元，我把欠条撕了。他拿到存单后看出来是假的，叫我过去让我重新写了张320000元的借条，我又给了他一张金额是十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欠吴某40万元不到，我把这张十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他说到今年6月份汇票到期时我把钱还给他，他同意的并收下了这张假的承兑汇票，假的存单他也没有还给我，他说让我及时还款，不然就去公安机关告我。晚上9点多，我在运河路半岛咖啡把4张都是49900元的存单给了张某，我欠他20万元，他把欠条还给了我，我把欠条撕掉了。晚上10点左右，我在油车路成某乙开的美容店里面给了她6张49900元的假存单，总金额是299400元，我欠她30万元，她把欠条给了我，我撕掉了。其辨认出各被害人的身份。
15、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某于2012年5月10日主动投案，且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
16、鉴定书、身份证鉴别书，证实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鉴定，涉案的银行存单均为伪造的存单；扣押的“夏丽苹、王美平”的身份证均系伪造。
17、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及被告人人出扣押了涉案的银行存单、假的印章、汇票；从被告人处扣押现金人民币6500元，已发还被害人郑某。
上述事实，还有照片、企业信息、调取证据清单、存单明细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某金融凭证诈骗罪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用伪造的银行存单骗取被害人的借条后撕毁，致使被害人的债权凭证灭失，无法向被告人主张债权，构成犯罪既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金融凭证诈骗的数额认定不当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双方的借款数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犯票据诈骗罪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供述的给付商业承兑汇票的时间与被害人吴某的陈述不一致，且被告人方某的供述和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方某用假的商业承兑汇票给被害人吴某是用作借款的担保，并非用于结算、支付债权债务，不符合票据诈骗的构成要件。故上述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持有未使用的伪造的银行存单系犯罪预备，经查，被告人方某使用伪造的银行存单进行诈骗被认定为金融凭证诈骗犯罪既遂，对查获的未使用的部分应作为犯罪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评价，不应认定为犯罪预备。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亦不予支持。
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使用伪造的银行存单进行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犯金融凭证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在实施第6笔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就该笔犯罪对被告人方某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方某退赔被害人郑某、张某、陆某、成某、密某相应损失。
三、涉案的伪造的相关金融凭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炳红
人民陪审员 顾家林
人民陪审员 邬长庚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红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