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胶刑初字第67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山东省胶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诉讼代表人于某某，男，汉族，被告单位生产副总经理。
辩护人时衍伟，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住山东省胶州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秋航、高媛，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胶检公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宝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时衍伟，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辩护人李秋航、高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间，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陷入资金困境，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司同事、朋友介绍，口口相传，先后与徐某某、冷某某、郝某某、郭某甲、王某某、李某某、丁某某签订借款合同，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324.4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维持企业经营。后被告人李某某被查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讯问了被告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借款合同、银行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未发表具体的量刑建议。
被告单位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认罪，辩解其所借款项均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单位在本案中的借款行为属于合法的民间借款，不构成犯罪。一、借款行为不存在违法性，不能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单位采取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三、李某某、丁某某、青岛某某集团公司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已由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性质相同，属于民事性质，不应作为刑事犯罪处理。
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所借款项均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指控违背了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基本原则，李某某的职务行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特征，依法不应构成刑事犯罪。首先，民间借贷不需要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本案被告单位融资目的是为了维护企业的正常运营，而司法解释“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的目的是“吸收资金”。本案被告单位融资全部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而不是为了以合法经营作为噱头吸收资金。其次，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是构成犯罪的关键点，被告人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的形式宣传，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征集资金，也未发明过“口口相传”征集资金的模式，只是在某个阶段公司资金运转困难的情况下，找同事、朋友筹措资金。再次，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是构成犯罪的关键点，被告人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的形式宣传是不争的事实。没有明文规定“口口相传”是一种犯罪形式，就不得作为认定构成犯罪的依据。再次，民间借贷还本付息是正常的。另外，本案仅从人数上就达不到“社会公众”的数量。二、本案指控犯罪适用的司法解释不正确，违背了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三、被告人的行为是民间借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四、假设最终对被告人李某某作出有罪认定，李某某具有从轻处罚情节：1、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没有不良记录，没有犯罪前科。3、本案的六个被害人均签署了谅解书对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4、本案系单位犯罪，李某某作为单位负责人应当比较个人犯罪而言从宽处理。并提交了相关民事判决书、谅解书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12日，营业期限自2006年7月12日至2030年6月10日止，注册资本：5008万元，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李某某。2010年至2014年间，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陷入资金困境，其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经公司同事、朋友介绍，先后与冷某某、郝某某、郭某甲、青岛某某集团公司、李某某、丁某某签订借款合同，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503.17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维持企业经营。
另查明，2014年5月19日，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其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离开胶州市，2014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冷某某提供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胶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借款合同（七卷P65-86），证实：冷某某分两次共借给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600万元。
（2）郝某某提供的转账支票、胶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八卷P77-76），证实：郝某某借款给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72.172万元。
（3）郭某甲提供的转账支票（九卷P86），证实：郭某甲借款给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65.4万元。
（4）王某某提供的借条、转账支票、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九卷P70-79），证明其代表青岛某某集团公司借款给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1220万元，青岛某某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
（5）李某某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条、保证书（三个保证人签字，分别为宋某某、李某某、刘某某）、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青岛某某木业公司、青岛某某实业公司、青岛某某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转账交易单（九卷P34-64），证实：李某某借款给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200万元，该借款的担保情况。
（6）丁某某提供的借条、胶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八卷P34-41），证实：丁某某借款给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345.6万元。
（7）徐某某提供的借条、华夏银行电汇凭证、胶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借款合同（七卷P1-13），本院（2014）胶民初字第3734号民事判决，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向徐某某借款800万元的事实，青岛某某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债务人。被告单位作为青岛某某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并非借款关系的当事人。
（8）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证实：青岛某某集团公司与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借款纠纷，已经法院确认，月息为2%。
（9）谅解书六份，证实：被害人冷某某、郝某某、郭某甲、李某某、丁某某及被害单位青岛某某集团公司均出具书面谅解书，均表示对李某某谅解，希望司法机关不再追究李某某的刑事责任。
（10）其他：
①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案发经过、受理情况和案情经过。
②李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③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登记变更资料，证实：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④青岛某某科技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登记变更资料，证实：青岛某某科技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2、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冷某某陈述（七卷P60-64）：证实：她不认识李某某和宋某某，她借钱600万元给青岛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刘某某说现在某某公司需要搭桥借款利息高，月息3分挺划算的，她就答应借款给某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是刘某某找赵某某给具体代办的，她当时也在场，李某某在合同上亲笔签名和盖公司印章，她在合同上签名，又打款给李某某提供的账户。她给李某某借款来源是从亲戚处借了400多万元，自己个人储蓄不到200万元。她给李某某放款的原因是图利息高。去年9-10月份以前拿过几次利息，总共给不到20万，全是通过她和赵某某去拿的现金。去年2月份，她孩子上学急需钱，想要回一些本金，后来要回60万元现金，也没有办手续。
证人郭某乙证言（补充卷一P28-31），证实：他是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某某电力公司在建行贷款，他们公司做的担保，就认识了李某某。他于2012年9、10月份，分两次介绍冷某某借钱600万元给李某某及某某电力。当时李某某说有个银行贷款到期了需要银行搭桥，他们认识冷某某，就联系了冷某某，告诉她某某电力需要借钱搭桥，冷某某就同意了，他和赵某某拿着借款合同到了某某电力，李某某看了借款合同就签字盖章，后来他们拿着合同回去冷某某又签上的字，后来，冷某某就将钱打给李某某了。
证人赵某某证言（七卷P87-88、补充卷一P32-34），证实：2012年，李某某打电话找到郭某乙和他，说某某公司有笔贷款到期，想找人帮着搭桥，他通过刘某某知道冷某某有笔钱，后来他公司找冷某某谈搭桥的事，冷某某同意了。后来他和郭某乙一起领着冷某某去李某某的公司，当面以冷某某的名义与李某某签订的合同，李某某和冷某某在合同上签字。他们没有明确对李某某说这个钱的来源，李某某也没有问，也不知道是从冷某某处借的，他们没有给李某某介绍冷某某。
（2）被害人郝某某陈述（八卷P73-75）：证实：他不认识李某某，2011年董某某经常到他店里卖货，之后就介绍青岛某某电力的李某某用钱，当时按月息三分，然后他就开始通过农行的账户给李某某农行账户打款。他借给李某某本金加利息是151万余元，其中本金79万元左右，其中有7万元他记不清什么时间了，提供不出银行流水。
（3）被害人郭某甲陈述（九卷P84-85），证实：2011年董某某经常到他店里买货，后来熟了，董某某让他借钱给某某电力老总李某某，月息3%，从2012年10月份开始，他先借给李某某30万元，后又借给他35.4万元。李某某的账户是董某某提供的。
（4）证人王某某证言（九卷P67-69），证实：他是青岛某某集团公司的法务部经理。2014年4月，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有笔贷款到期还不上，需要搭桥借款，他公司青岛平安银行的客户经理杨经理给他们牵头让公司借款1220万元，于4月9日与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李某某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当天就从他公司转到某某电力公司账户1220万元，到期后他们找李某某要款，钱也没给。
证人杨某某证言（补充卷一P15-17），证实：他是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上班，某某电力在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贷款业务是他经办的。2014年4月9日，李某某电话说公司的贷款到期了，但是现在没有资金回笼回来，问他能不能找个人帮着把贷款还上，等着资金回笼之后就还款，他说行，就联系了某某集团总经理陈某某，说他办理的一笔贷款业务现在回笼不了现金，向借点钱还贷款，并把李某某的电话给了陈某某，叫他们自己联系。后来，某某电力这笔贷款按期还上了，没有出现逾期。后来某某集团给他打电话让他帮着催李某某还某某集团的款，他就给李某某打了几次电话叫李某某还款，李某某一直拖着没还。
（5）被害人李某某陈述（九卷P30-31、补充卷一P23-26），证实：他借给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现金200万元，他不认识李某某。他和几个朋友平时搞民间借贷业务，当时他朋友马某某认识某某电力公司总裁宋某某，是马某某通过宋某某借给某某电力设备公司。200万元是他的存款。双方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人是宋某某、青岛某某木业的刘某某，月息四分，某某电力设备公司付给他利息是96万元，本金一直没有还清。200万元通过他们的傅会计的账户转给李某某的农行的账户的。
证人马某某证言（九卷P30-31、补充卷一P19-21），证实：他通过宋某某介绍李某某借钱给李某某200万元。2013年4月份宋某某找到他说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急需钱用，让帮着给筹点款用，他就找到李某某借给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李某某200万元，之后李某某和李某某签合同，后来付一段时间利息，之后就不付利息和本金了。他知道李某某对外借款，但是具体借了多少他不清楚。他没有获取过好处。
（6）被害人丁某某陈述（八卷P31-33），证实：2013年11月30日，他一个姓陈的朋友来找他，说某某电力公司急用钱，给的利息挺高，月息2-3分，问他是否有兴趣将钱借给该公司用。他听后很感兴趣，姓陈的朋友领着他来到某某公司，见到李某某，李某某告诉他，某某公司同俄罗斯签订了一份五万吨的钢结构合同，现在资金还没到位，因此需要向社会筹集一笔资金。他见公司规模很大，办公条件也很好，公司也很正规，就相信了李某某。他和李某某谈好利息后（月息三分，一年一结），当天汇给李某某指定账户60万元，2014年1月9日，姓陈的朋友来找他，问他有无钱借给李某某，他又借给李某某300万元。
证人陈某甲证言（补充卷一P11-13），证实：她负责某某电力公司和某某电力科技发展公司的现金账的记录。她办理的公司账务的钱收入与支出都记账了。他们公司的贷款及民间借款都用于公司扩大生产、建了新厂房，有些用于银行搭桥还贷款了，再就是民间借款的还款利息。公司的账全在公司里。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六卷P10-35），证实：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是2006年7月份成立的，自然人独自企业，股东就是他自己。公司地址：胶州市马店工业园，注册资本5008万元。青岛某某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是2010年11月份成立的，一开始叫青岛某某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他占90%的股份，陈某某占10%的股份。最后变更成他占84%、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占16%的股份。公司地址：胶州市胶北镇工业园，注册资本一亿整。两家公司财务账目主要还是由他来管，都是他签字才能下账。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有一部分设备，价值三四百万，占地60亩，没有土地使用证，两完平方米厂房，还有应收账款五六千万。青岛某某科技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资产有土地一脐占地200亩，有土地使用证176亩，二脐占地140亩左右，没有土地使用证，六万三千多平米的土地上，设备一千多万元。这两家公司的债权自建厂以来应收货款是1.58亿元，实际是1.34亿元。这两家公司有1.7亿元左右的银行贷款，还有一民间借款。其中：2014年3月份通过公司客户陈某乙介绍，分两次从陈某乙的朋友丁某某借了300万元，月利息3分。借款一部分用于工厂生产经营，一部分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一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和利息。2012年10月份左右，宋某某帮他从青岛某某担保公司先后两次借款600万元，后来是某某担保公司的赵某某帮着签订具体的借款协议是他签字办理的，具体用于干什么记不清了，好像是还银行贷款用了。月息3分左右。2014年4月份向青岛某某集团公司借款1220万元，某某电力公司在胶州平安银行有一笔1200万元的贷款和20万元的利息到期了，公司没有资金还这笔贷款，平安银行姓杨经理介绍，借青岛某某集团公司借款。当时是全部用于还银行贷款和利息，银行本打算让他续贷，因为贷款条件不足就没有能力还钱。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补充侦查卷一P7-10）证实：冷某某那笔应该是他借某某投资担保公司的钱，是通过赵某某办理的，怎么办理的他不清楚，冷某某他不认识。郝某某那笔借款，应该是董某某去给他借款，他给对方打的借条，但是他知道是董某某转借的，郝某某他不认识。李某某那笔借款是他通过马某某借款，马某某是某某投资担保公司的负责人，每次到他公司办理借款手续时，马某某都带着一个人去的，那个人他不认识，是不是李某某他不知道。他不认识郭某甲，他借过很多人的钱，有些人他不知道名字，有的话应该是他向董某某、陈某某等人借的，应该是他们转借的吧。以上借款都不是公司员工或股东，大部分是朋友，没有在大会上提过帮助公司借款，但是私下与陈某某、宋某某、董某某等人提过，帮助公司借款，度过难关。他们公司没有通过短信、传单等方式发布借款信息，是通过朋友联系介绍的或者他直接联系的。以上借款都是通过公司账户，他个人在农行末尾数是4511的账户、还有宋某某个人账户、财务出纳个人账户打进来的。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某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吸收徐某某存款800万元的指控，经查，徐某某提供的借条证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系青岛某某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单位系其指定收款人，且经本院（2014）胶民初字第373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被告单位并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该笔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其他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某均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郝某某、郭某甲、丁某某、李某某、冷某某的陈述，证人马某某、郭某乙、赵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的证言相互佐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单位、被告人李某某通过他人联系介绍存款人，以其企业经营或者资金周转等为由向他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项中“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之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单位、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所借款项均用于企业经营，可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已取得被害单位和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李某某有以上从宽情节，并有悔罪表现，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情节、社会影响等情况，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所在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且经相关机构对其进行评估，李某某适用社区矫正，故依法采用山东省胶州市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青岛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松光
审 判 员 于玲娟
人民陪审员 徐香宝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晓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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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属于刑罚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
三、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
下列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
◆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