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95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申发（自报），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新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1日被羁押，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刘映辉，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4）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申发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官望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申发及辩护人刘映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一、2013年9月18日3时许，被告人廖申发携带工具驾驶一辆五菱牌小轿车来到东莞市大朗镇大井头村附近伺机作案。见被害人刘某某经营的位于永顺北区三街＊＊号的毛织厂窗户旁边有一批毛衣，廖申发从车上拿下一个锥子在窗户上钻孔后，推开窗户盗走约4560件毛衣（共约价值127680元）。破案后，被盗物品未能缴回。
二、2013年9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廖申发与“阿宾”密谋到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实施盗窃。次日5时许，廖申发驾驶一辆五菱牌面包车来到巷头村附近，见“阿宾”已经从被害人曾某某经营的位于沙梨园一区＊＊号的毛织厂偷出了一批毛衣，廖给了“阿宾”3000元后将2010件成品毛衣（共约价值86970元）搬运上车。后廖申发驾车将上述毛衣拉回其租住的位于大朗镇大井头村岭南北区＊＊＊号的出租屋。破案后，已缴回610件成品毛衣并发还被害人。
三、2013年10月1日5时许，被告人廖申发伙同“阿宾”商量后驾驶一辆五菱牌面包车携带工具来到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附近伺机盗窃。见被害人罗某某经营的位于企岭一巷＊＊号的毛织厂窗户旁边存放有毛衣，廖申发用钳子剪开窗户上的防盗网将37件半成品毛衣（价值1073元）搬运上车。附近巡逻的公安民警发现正在作案的廖申发后立即布控抓捕廖，廖发觉后立即上车和“阿宾”一起准备逃跑。当公安民警出示警察证并向车内的廖申发等二人喊话示意接受盘查时，廖驾车加油朝挡在车前的公安民警猛冲，公安民警闪开后立即鸣枪示警，廖仍驾车逃窜。逃窜过程中，廖申发驾车将拦在路上的一辆出警小轿车刮花。后公安民警经追赶在廖申发租住的大朗镇大井头村岭南北区＊＊＊号出租房将廖抓获，当场缴获涉案的37件半成品毛衣以及作案工具铁剪、铁钳、铁锥、螺丝刀等物品，“阿宾”则逃脱。破案后，已缴回全部涉案半成品毛衣并发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并提供了被害人刘某某等人的陈述，现场勘查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廖申发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盗窃罪、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廖申发辩解其受到公安的刑讯逼供，其没有参与第一宗作案；在第二宗作案中只是去接货，没有实施盗窃，不构成盗窃罪；在第三宗作案中是在路边被盘查的，不是在盗窃现场被盘查。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申发受到公安人员刑讯逼供，没有参与第一宗作案，且被害人刘某某对其失窃毛衣数量的陈述前后不一，单据是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指控廖申发参与该宗作案的证据不足；2、廖申发对“阿宾”实施盗窃并不知情，只是在“阿宾”盗窃后才去接货，因此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涉案数量只有610件，并应参照刘某某所报每件28元计算涉案价值；3、在第三宗作案中，廖申发发现被害人的毛衣只是半成品就放弃盗取并开车离开，是盗窃中止，在走到路口时才被人拦车，廖以为有人抢劫而开车逃走，没有抗拒抓捕，而且不是在盗窃现场发生，因此廖申发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4、廖申发认罪、悔罪态度好，没前科，被害人曾某某、罗某某的被盗毛衣已缴回，建议对廖申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9月18日3时许，被告人廖申发携带工具驾驶一辆五菱牌面包车窜到东莞市大朗镇大井头村附近伺机作案。见被害人刘某某经营的位于永顺北区三街12号的毛织厂窗户旁边有一批毛衣，廖申发用锥子在窗户上钻孔后，推开窗户盗走约4560件毛衣（共约价值127680元）。破案后，被盗物品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18日9时许，他发现昨晚还在一楼窗户旁的4560件毛衣被盗，每件约价值28元，共损失127680元。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大朗镇大井头村永顺北区三街12号的基本情况，其中窗户的铝合金框上有一处钻孔。
3．送货单，证明被害人的针织厂在2013年8月5日至9月10日期间毛衣的收送货情况，其中尚有4560件没有交货给发货方。
4．入所体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廖申发于2013年10月2日送进看守所时的身体检查情况，廖未诉特殊不适，符合入所条件。
5．说明，公安机关出具说明证明对廖申发依法讯问，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行为。
6．被告人廖申发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照片，归案后多次包括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均对参与该宗盗窃供认不讳，他用锥子在窗户上刺出一个孔后将窗户打开，后花了一个多小时去盗窃毛衣。并指认出作案地点。
经查，被告人廖申发提出受到公安人员刑讯逼供，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公安机关已出具说明，证明民警办案过程是合法，并有入所体检表佐证，且被告人廖申发归案后多次包括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对参与该宗盗窃一直供认不讳，因此被告人廖申发的有罪供述可作为定案依据，其供述的盗窃经过与被害人刘某某的报案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廖申发参与该宗盗窃作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廖申发及辩护人提出廖申发受到刑讯逼供，没有参与该宗盗窃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刘某某发现被盗后立即报案，经核查后再向公安机关反映具体失窃数额，并提供相应单据，其陈述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不应采信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提供的单据，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2013年9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廖申发与“阿宾”密谋到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实施盗窃。次日5时许，廖申发驾驶一辆五菱牌面包车去到巷头村附近，见“阿宾”已经从被害人曾某某经营的位于沙梨园＊区＊＊号的毛织厂偷出了一批毛衣，廖给了“阿宾”3000元后将610件成品毛衣（共价值27820元）搬运上车。后廖申发驾车将上述毛衣拉回其租住的位于大朗镇大井头村岭南北区260号的出租屋。破案后，上述成品毛衣已起回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30日10时许发现原放在沙梨园一区＊＊号一楼窗户旁的成品毛衣2010件被盗，损失87410元。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大朗镇巷头村沙梨园一区49号的基本情况，其中窗户处有钻孔痕迹。
3．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明涉案的610件毛衣共价值27820元。
4．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缴获的610件毛衣发还给被害人曾某某。
5．被告人廖申发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9月20日20时许，“阿宾”问他要不要货，他知道意思是去偷毛衣，就答应了，“阿宾”让他第二天早上到沙梨园一区49号的巷口等。次日凌晨5时许，他开车去到案发地点，看到小巷里堆了很多毛衣，他将毛衣搬上车，并给了“阿宾”3000元，然后将毛衣拉回出租屋，找个时间再拿到外面卖。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经查，被告人廖申发归案后一直供认在作案前已和“阿宾”商量好去收购“阿宾”偷得的毛衣，并依约到案发地点接货，即与盗窃人员事前通谋，已构成盗窃罪的共犯。被告人廖申发及辩护人提出廖申发不构成盗窃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在被告人廖申发的出租屋里只起回610件毛衣，起回时间距案发时间较短，廖申发也称未曾销赃就全部被起回了，因此本院认定该宗涉案毛衣是610件。辩护人提出该宗涉案数量只有610件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同毛衣的价值不同，该宗涉案毛衣已缴获，物价部门根据实物作出的评估价值，合理有据，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应按每件28元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2013年10月1日5时许，被告人廖申发伙同“阿宾”商量后驾驶一辆五菱牌面包车携带工具窜到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附近实施盗窃。见被害人罗某某经营的位于企岭一巷12号的毛织厂窗户旁边存放有毛衣，廖申发用钳子剪开窗户上的防盗网将37件半成品毛衣（价值1073元）搬运上车。附近巡逻的公安民警发现正在作案的廖申发后立即布控抓捕，廖发觉后立即上车和“阿宾”一起准备逃跑。当公安民警出示警察证并向车内的廖申发二人喊话示意接受盘查时，廖驾车加油朝挡在车前的公安民警猛冲，公安民警闪开后立即鸣枪示警，廖仍驾车逃窜。逃窜过程中，廖申发驾车将拦在路上的一辆出警小轿车刮花。公安民警追赶后在廖申发租住的大朗镇大井头村岭南北区＊＊＊号出租房将廖抓获，当场缴获涉案的37件半成品毛衣以及作案工具铁剪、铁钳、铁锥、螺丝刀等物品，“阿宾”则逃脱。破案后，上述半成品毛衣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放在窗户旁的一包毛衣被盗，共37件半成品毛衣，价值约1110元。
2．证人叶某求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日5时许，他和梁某强等人巡逻时发现企岭一巷＊＊号附近停了一辆五菱面包车在窗口处。陈某某去车旁看到有一男子（即廖申发）在窗口钩毛衣，林某某就叫他们对面包车进行盘查，梁某强驾驶小轿车用车尾拦住面包车的逃跑方向。这时，廖申发打算逃跑，林某某等人就出示警察证并出枪警戒，陈某某还将警察证贴在副驾驶位玻璃上向对方大声喊停车。廖申发不理会并启动车辆逃跑，向他们冲过去，差点撞上林某某，当经过他们的小轿车时将小轿车刮花。后他们追到一出租屋将廖申发抓获，并缴获假车牌、盗窃工具和一批毛衣。叶某求辨认出被告人廖申发。
3．证人梁某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情形与叶某求证明的基本一致，并辨认出被告人廖申发。
4．民警林某某、祁某某、陈某某的证词，证明10月1日5时许发现廖申发在巷头企岭一巷＊＊号偷毛衣，他们表明身份上前盘查时，廖申发启动车辆冲撞过来，刮花他们的小轿车，林某某向天鸣枪示警，但廖申发仍驾驶逃跑，后在一出租被他们抓获。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大朗镇巷头企岭一巷＊＊号的基本情况，其中现场一扇窗户呈开启状，一件毛衣挂在窗户上，该窗户的铁丝防盗网有被剪痕迹。
6．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明涉案37件毛衣共价值1073元。
7．到案经过，2013年10月1日5时许，公安民警巡逻到大朗镇巷头村企岭一巷＊＊号附近路段时，见一辆小面包车形迹可疑准备盘查时，被告人廖申发驾车逃跑至大井头村岭南北区＊＊＊号出租屋后被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赃物一批。
8．车辆照片，证明五菱牌面包车车头右下部分撞击受损情况，出警的小轿车后尾右侧被撞花的情况。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从廖申发的出租屋里搜获毛衣647件、作案工具车牌六副、铁剪一把、铁钳二把、铁锥三把、铁钩一个、竹钩二个等。
10．发还清单，证明将缴获的37件半成品毛衣发还给被害人罗某某。
11．被告人廖申发的供述、辩解及指认现场照片，供称开车经过一家毛厂看到窗户没关，就用钳子剪开防盗网拿毛衣，发现没染色就不拿并开车离开，当开到第一个路口有人拦车，他就加大油门不顾一切地开车离开，后在出租屋被抓。后又称“阿宾”拿了37件半成品毛衣给他并约他一起去盗窃，他和“阿宾”开车去到现场后又不想干了，当开车离开几十米后有人喊停车，他因害怕就加油逃跑。廖申发指认了案发现场。
经查，本案有叶某某等人指证发现被告人廖申发正在盗窃而对其抓捕时，廖申发开车逃跑并冲撞他们，后从廖申发的出租屋缴获涉案的毛衣，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廖申发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发现后开车冲撞公安人员逃跑，抗拒抓捕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廖申发提出不是在盗窃现场被盘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申发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等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申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廖申发还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又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申发犯盗窃罪、抢劫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廖申发在第三宗作案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申发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廖申请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提出廖申发没前科，被害人曾某某、罗某某的被盗毛衣已缴回，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廖申发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廖申发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廖申发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申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总和刑期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年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暂扣在公安机关的汽车一辆，由公安机关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茂华
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
人民陪审员 梁筱婷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杜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