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6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岂更，男，1969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怀伟，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秀，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东兴市万尾京岛旅游度假区NO：103-1#地块（金滩民族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79135809H。
法定代表人：陈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始军，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岂更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振达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7）桂068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岂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怀伟、卢天秀，被上诉人源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始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岂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本金人民币974338元，并支付利息97433元（利息以本金97433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从2017年3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实际计算至被上诉人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结果与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通过出具欠据的形式来确认，表明双方当事人已实际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出具的协议书、欠据的内容，是对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结果的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书、欠据约定的义务，履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约定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由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协议书的形式解除，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未能将土地过户给上诉人，除需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预付款外，还应当按2.5%的月利率从付款之日起计付利息赔偿给上诉人。上述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及2017年3月26日出具的欠据承担返还责任。三、一审判决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上诉人已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的解除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合同违约方应为其造成的损失进行相应赔偿。涉案合同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解除，致使上诉人丧失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也造成上诉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在查明违约责任后仅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尚欠的本金，对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明显违反合同法的规定、违背公平原则。四、源振达公司从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9日支付给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三人共535000元中有25000元是偿还谭再宁的个人借款，不应计入源振达公司向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偿还涉案款项及利息的已还款金额。
被上诉人源振达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来审理。双方之前存在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因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书及出具欠据的行为已实际解除，解除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因为双方存在土地转让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已返还相应的本金给上诉人。2017年3月26日之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因被上诉人不能及时返还上诉人土地转让本金而产生的欠款关系。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判决被上诉人按2%的月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异议。
源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源振达公司与廖岂更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二、源振达公司返还廖岂更预付款216250元及支付违约金7.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廖岂更承担。廖岂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源振达公司返还廖岂更本金97433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97433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从2017年3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源振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期间，廖岂更变更诉讼请求，将974338元变更为964338元，并以96433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30日，源振达公司与廖岂更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廖岂更向源振达公司购买位于广西东兴市金滩“东盟民族风情园”美食街从南向北起第八间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12平方米，价格为75万元，合同约定主体工程完工后，源振达公司将《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到廖岂更名下，办妥《国有土地使用证》后10日内，廖岂更须一次性支付所欠余款，违约方需赔偿对方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十等。合同签订当日，廖岂更支付源振达公司35万元预付款。
2014年5月24日，源振达公司向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出具《关于转让东兴市“东盟民族风情园”宅基地的承诺》，承诺在3个月内将所涉及土地的规划及施工许可证等证件办妥，交由廖岂更进行施工，如在本承诺签署三个月内，因政府的整体规划等原因，以致不能办妥上述证件，源振达公司承诺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按2%（月息率）计算利息付给廖岂更并同时退还收到的预付款等。
2014年9月4日，源振达公司又向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出具《关于处理转让东兴市“东盟民族风情园”宅基地的承诺》，承诺在2014年10月底前将所涉及土地的规划及施工许可证等证件办妥，如在2014年10月底前，因政府部门的整体规划等原因，以致不能办妥上述证件，源振达公司承诺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按2.5%（月息率，含多次追款费用）计算利息给廖岂更并如数退还收到的预付款。双方原在2014年5月24日签署的承诺作废。
2015年1月16日，源振达公司与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签订《协议书》，约定源振达公司若在2015年4月26日前未能办妥所涉土地的证件，则应退还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本息共计266万元等。
2016年4月23日，源振达公司与廖岂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源振达公司须于2016年10月31日前办妥所涉土地的证件（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并交付给廖岂更，如不能，则无条件退还廖岂更本金66.5万元，并以6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计付利息，计算利息时间从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等。
2016年11月27日，源振达公司向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出具《欠条》，确认欠廖岂更980875元、谭再宁9808**元、邓才贵19617**元，并写明还款计划等。
2016年11月28日，源振达公司向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出具《承诺书》，请求对2016年11月27日做的还款计划作出变更，如未能按变更后的还款计划还款，源振达公司承诺2016年11月26日的还款10万元就作为邓才贵、廖岂更、谭再宁3人的催款费用等。
2017年3月26日，源振达公司向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出具《欠据》，注明至2017年3月26日止，结欠廖岂更等宗地款（含利息）如下：尚欠廖岂更974338元、谭再宁9743**元、邓才贵19486**元。
源振达公司从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9日支付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三人共535000元，其中源振达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支付的10万元作为邓才贵、廖岂更、谭再宁3人的催款费用，535000元中的5000元作为支付给邓才贵、廖岂更、谭再宁3人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源振达公司退还给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的预付款分别为
107500元、107500元、215000元。
源振达公司未办妥上述土地的相关证件包括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也未将上述土地过户到廖岂更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源振达公司与廖岂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源振达公司与廖岂更签订相关的协议书，并对协议书的生效约定附期限，期限已届至，协议书已生效。协议书生效后源振达公司再次以出具欠据的形式来确认，这一系列的行为表明双方已实际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源振达公司再请求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源振达公司请求返还廖岂更预付款216250元，廖岂更反诉请求源振达公司返还本金964338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只支持源振达公司返还廖岂更预付款242500元。
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源振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源振达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又重新签订相关的协议书并出具欠据等，这些协议书及欠据的内容已经变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源振达公司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为依据，请求确认支付廖岂更违约金75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廖岂更反诉请求源振达公司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没有请求违约金，月利率2.5%已超过年利率24%，依法调整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以242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6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源振达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廖岂更预付款2425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4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7年3月26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二、驳回源振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廖岂更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68元（源振达公司已预交2834元），由源振达公司负担3401元，廖岂更负担22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23元（廖岂更已预交），由廖岂更负担9167元，源振达公司负担3056元。
在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除“源振达公司退还给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的预付款分别为107500元、107500元、215000元”有误，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6日，源振达公司向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支付10万元。源振达公司先后于2016年12月16日还款10万元、12月18日还款4万元、12月19日还款5万、12月20日还款1.5万元、12月25日还款10万元、12月30日还款3万元，2017年1月7日还款1万元、1月10日还款1万元、3月12日还款1万元、4月11日还款4万元、5月4日还款2万元、5月9日还款1万元，合计43.5万元给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三人，其中5000元作为支付给邓才贵、廖岂更、谭再宁3人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分别按25%、25%、50%的比例对43万元进行分配，廖岂更分得10.75万元，谭再宁分得10.75万元，邓才贵分得21.5万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二、源振达公司尚欠上诉人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成立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协议解除均无异议，仅是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解除的时间及合同解除后双方成立何种法律关系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于2016年11月27日源振达公司出具欠条时解除，双方成立的是合同解除后财产返还、赔偿损失的法律关系。源振达公司则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于2017年3月26日解除，因上诉人仅凭欠据主张权利，故双方成立的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11月27日之前，源振达公司先后向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承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载明，因源振达公司未能在原定期限内办妥涉案土地相关证件及交付土地，其向上诉人承诺在一定期限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如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则愿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利息并如数退还收到的预付款给上诉人。2016年11月27日源振达公司出具的欠条，则是对欠付上诉人购地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确认及还款计划的承诺，已无继续履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故本院确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于2016年11月27日解除。
2016年11月27日《欠条》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对源振达公司欠付上诉人购地款本金和往期所有违约金进行结算后的最终确认，此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之前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债已转化为金钱给付之债，故源振达公司应按《欠条》上所确定的金额和承诺的还款计划向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只支持源振达公司返还廖岂更预付款2425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源振达公司尚欠上诉人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因源振达公司未能依约在2016年12月25日前还清60万元给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故其于2016年11月26日支付的10万元应作为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的催款费用，不计入已还款金额。上诉人主张源振达公司从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9日支付给廖岂更、谭再宁、邓才贵三人共535000元中有25000元是偿还谭再宁的个人借款，不应计入源振达公司已还款金额。因上诉人对该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欠条》约定源振达公司如未能如期还清欠款，从2016年11月28日起仍按所欠款项及月利率2.5%计付利息。因《欠条》约定的年利率未超过36%，故源振达公司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的还款应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又因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还款的性质，故源振达公司的还款应先抵充利息后再扣减本金。
本案中，按廖岂更在三人中的预付款比例25%计算，其在源振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还款10万元中应分得2.5万元，在偿还2016年11月28日至12月16日的利息14713元（980875元×0.025÷30天×18天）后，剩余的10287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此时源振达公司尚欠廖岂更的本金总额为970588元（980875元-10287元）。
廖岂更在源振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还款4万元中应分得1万元，在偿还2016年12月17日至18日的利息1618元（970588元×0.025÷30天×2天）后，剩余的8382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此时源振达公司尚欠廖岂更的本金总额为962206元（970588元-8382元）。
廖岂更在源振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还款5万之中应分得1.25万元，在偿还2016年12月19日的利息802元（962206元×0.025÷30天×1天）后，剩余的11698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此时源振达公司尚欠廖岂更的本金总额为950508元（962206元-11698元）。
廖岂更在源振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还款1.5万元中应分得3750元，在偿还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792元（950508元×0.025÷30天×1天）后，剩余的2958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此时源振达公司尚欠廖岂更的本金总额为947550元（950508元-2958元）。
廖岂更在源振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还款10万元中应分得2.5万元，在偿还2016年12月21日至25日的利息3948元（947550元×0.025÷30天×5天）后，剩余的21052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此时源振达公司尚欠廖岂更的本金总额为926498元（947550元-21052元）。
廖岂更在源振达公司于12月30日还款3万元中应分得7500元，在偿还2016年12月26日至30日的利息3860元（926498元×0.025÷30天×5天）后，剩余的364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此时源振达公司尚欠廖岂更的本金总额为922858元（926498元-3640元）。
自2016年12月31日起源振达公司应向廖岂更支付的利息为769元/日（922858元×0.025÷30天），廖岂更在源振达公司于2017年1月7日还款1万元中应分得2500元，在2017年1月10日还款1万元中应分得2500元，在2017年3月12日还款1万元中应分得2500元，在2017年4月11日还款4万元中应分得1万元，在2017年5月4日还款2万元中应分得5000元，在2017年5月9日还款1万元中应分得2500元，合计25000元，每次还款均不足以清偿前期所欠利息，故本院确定源振达公司已按月利率2.5%的标准偿还廖岂更利息33天（25000元÷769元/日=32.51天，源振达公司需补足0.49天的利息377元），已付至2017年2月1日。自2017年2月2日起的利息应以本金922858元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诉人请求以2017年3月26日《欠据》所确认的欠款本金和利息的总额97433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违反《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岂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2017）桂068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17）桂068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上诉人廖岂更款项92285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228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再加上利息377元）。
以上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68元（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2834元），由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2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23元（上诉人廖岂更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6元（上诉人廖岂更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静
审判员 禤汉奇
审判员 刘帅武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谢馨仪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