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8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2年2月5日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捕前住榆阳区。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某某，又名寇某，男，1991年3月1日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捕前住榆阳区，司机。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松，陕西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某、寇某某涉嫌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7）陕0802刑初824号刑事判决书，以二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年六个月。宣判后，二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6年9月10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刘小飞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九州府邸小区门口附近的黑色奔驰（陕KU03**）越野车的副驾驶室车窗（未估价）砸碎，盗走被害人刘小飞车内手机19部（价值27292元），飞利浦剃须刀1个（价值229元），男士皮尔卡丹牌单肩包1个（无估价），皮尔卡丹牌男士手包1个（无估价），太阳镜2副（无估价）。案发后，两被告人退还了被害人6部手机，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达成谅解。
2、2016年9月17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张练平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九州府邸小区门口附近的丰田越野车（陕K128**）副驾驶室玻璃（未估价）砸碎，盗走被害人张练平车内的南京雨花石香烟5盒（价值250元），软中华烟4盒（价值240元）。
3、2017年4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田廷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阳光城小区西门附近的宝马X5越野车（京NAX5**）副驾驶室位置车窗玻璃（价值1200元）砸碎，盗窃被害人田廷车内的近视眼镜一副（无估价）。
4、2017年4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吕鹏飞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九州府邸门口附近的路虎揽胜越野车（蒙K7H1**）驾驶室车窗玻璃（价值2200元）砸碎，未盗得财物。
5、2017年4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孔凡香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九州府邸门口附近的大众途观越野车（陕K01H**）副驾驶室车窗玻璃（价值280元）砸碎，未盗得财物。
6、2017年8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刘佳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曼哈顿小区东门附近的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陕KH57**）副驾驶室车窗玻璃（未估价）砸碎，盗窃被害人刘佳车内的现金200元，暴龙牌墨镜1副（价值400元），蓝雨牌雨伞1把（价值88元）。案发后，两被告人退还了所盗财物。
7、2017年8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郑虎伟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曼哈顿小区东门附近的路虎牌越野车（陕K600**）副驾驶室车窗玻璃（未估价）砸碎，盗窃被害人郑虎伟车内的现金2000元，苹果6手机1部（价值875元），美杰新语M1+手机1部（价值48元），罗斯贝牌太阳镜1副（无估价），康铭牌手电筒1把（价值30元），石头手把件1件（无估价），茅台酒半瓶（无估价）。案发后，两被告人退还了所盗财物。
8、2017年8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邹飞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曼哈顿小区东门附近的大众POLO轿车（鲁HE96**）副驾驶室车窗玻璃（未估价）砸碎，盗窃被害人邹飞车内的车载便携式导航仪1台（价值1610元），暴龙牌墨镜1副（价值210元）。案发后，两被告人退还了所盗财物。
9、2017年8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刘军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曼哈顿小区东门附近的奥迪A6轿车（陕K5A9**）副驾驶室车窗玻璃（未估价）砸碎，盗窃被害人刘军存放在车内的太阳镜1副（无估价），车载剃须刀一个（价值235元）。案发后，两被告人退还了所盗财物。
10、2017年8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某、寇某某将被害人王兴霞停放在榆林市高新区曼哈顿小区东门附近的奥迪A4轿车（陕K566**）副驾驶室车窗玻璃（价值280元）砸碎，并将车载显示器屏幕（价值1200元）砸碎，未盗得财物。
以上，被告人张某、寇某某10次毁坏财物价值共计5160元，10次盗窃价值共计33707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寇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既触犯盗窃罪又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盗窃10次，窃取财物总价值人民币33707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采用破坏性手段毁坏财物10次，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本案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寇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妥应予纠正。二被告人事前经过预谋，虽在实施盗窃过程中分工不同，且事后又共同分配赃款、赃物，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寇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于被告人张某较小，可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在量刑中予以体现。鉴于二被告人在公安侦查、起诉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赔偿了被害人刘小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海松认为被告人寇某某系从犯以及可适用缓刑的观点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本院为了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寇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张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原判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寇某某辩称其事先不知道张某砸车玻璃盗窃，其只负责接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寇某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又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寇某某初次犯罪，又能主动坦白罪行，并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受害人的谅解，亦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寇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二上诉人对犯罪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寇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二上诉人窃取财物总价值人民币33707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二人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砸毁十辆汽车的车玻璃，其行为同时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应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原审认定故意毁坏财物十次，经查，对基于同一概括的盗窃故意，在同一时间段内于相对固定的区域连续实施的盗窃行为可以认定为一次盗窃行为；同样，在同一时间段内于相对固定的区域采用砸碎数辆车玻璃盗窃，也应当认定为一次毁坏财物行为，故原审以车辆数量计次不准确，以采用破坏性手段毁财十次而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择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不当，应予纠正。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上诉人事前经过预谋，虽在实施盗窃过程中分工不同，且事后又共同分配赃款、赃物，不分主从，但上诉人寇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于上诉人张某较小，应在量刑中予以体现。鉴于二上诉人在公安侦查、起诉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赔偿了被害人刘小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盗窃罪定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其关于上诉人寇某某系从犯以及可适用缓刑的观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刑初824号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三、上诉人寇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利
审判员 李 娟
审判员 李海熙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钞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