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1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容，男，汉族，1956年3月11日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方建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泗金，男，汉族，1957年5月7日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招武，男，汉族，1962年5月4日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团生，男，汉族，1970年2月25日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兴声，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燕。
上诉人刘祖容因与被上诉人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海事法院（2014）厦海法事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祖容的委托代理人方建华、被上诉人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兴声、邱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祖容原审诉请法院判令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73，836.92元（人民币，下同），并确认刘祖容对“闽宁德工0075”工程船享有船舶优先权。
原审查明：“闽宁德工0075”工程船于2012年7月在宁德市地方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手续。所有权证书登记该船系刘泗金个人所有的非共有船舶，但该船实际由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刘祖容合伙共有，其中刘祖容占股10%，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分别占股30%，由刘泗金代表合伙体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经刘祖容同意，刘泗金安排其上船担任船舶保养员，并以工资名义支付刘祖容每月4，000元。为降低船舶经营风险，合伙体曾讨论是否为船上人员投保，刘祖容以会增加经营成本为由反对，后合伙体根据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的多数意见决定办理投保，以便船上人员发生伤亡时可以通过保险理赔减轻合伙体的赔偿数额。为办理投保手续之需，刘泗金挂靠鸿泰公司为所有船上人员向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并支付了保费，刘祖容系其中一名被保险人。
2013年4月15日，“闽宁德工0075”工程船停航并靠泊在福安下白石作业区大唐火电厂浮座码头维护。刘祖容在其儿子刘朝建开动机器、钢丝绳开始转动的情况下，看到另一名船员刘坛石在开动的卷扬机上抹膏油，也跟着将掉到地上的滑油再抹上转动的钢丝绳，于是发生左手被钢丝绳卷拽毁伤的事故。随后刘祖容被送往宁德市闽东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伤情为左食指、中指毁损伤，左环指近节中段以远毁损伤，左小指中节中段以远毁损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刘泗金代表合伙体支付。出院后刘祖容未再上船作业，但刘泗金仍向其发放了受伤后4个月工资计16，000元。刘祖容出险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3年7月2日直接赔偿刘祖容意外住院津贴、意外医疗、意外伤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4，141.0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应刘祖容申请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
另查明，2013年福建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6元。2013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547元。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经审理，实际应为船舶合伙经营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刘祖容与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刘祖容认为，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与刘祖容之间是雇佣关系。刘祖容是在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的船上工作，按照每个月4，0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刘祖容与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刘祖容的工种也是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安排的，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认定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作为雇主对雇员的人身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
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认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与刘祖容为船舶合伙共有人。刘祖容作为合伙体成员在为合伙体共同利益的经营活动中受伤，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只能给予相应的补偿而非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刘祖容与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共同购买、共同经营“闽宁德工0075”船舶，从而形成合伙关系。刘祖容上船从事船舶保养工作，是对合伙财产进行管理、从事合伙事务的一种方式。其按月直接向合伙体负责人刘泗金领取的工资，属于合伙体的经营成本开支。刘祖容兼具合伙人、船舶保养员的双重身份，通过提供资金和劳务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与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形成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应当认定刘祖容与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构成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刘祖容系在从事合伙事务时遭受人身伤害。
二、刘祖容与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对刘祖容造成的损失有无过错及责任承担。
刘祖容认为，其小指被卷进卷扬机时，曾大声呼喊，但当时甲板上无人负责安全保障无法停止卷扬机，只能选择折损四指的方式自救。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没有对刘祖容的生产作业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刘祖容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
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认为，事故发生时，船舶日常维护已经结束，刘祖容在卷扬机开动的情况下，将掉到地上的滑油再抹上转动的钢丝，其行为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30%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作为合伙人对同为合伙人的刘祖容没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不存在过错，刘祖容在卷扬机开始转动的情况下仍然往钢丝绳上抹膏油，没有保持职业上应有的合理的谨慎，属于一般过失，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刘祖容为了合伙体的共同利益而遭受人身损害，其余三名合伙人即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作为受益人应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刘祖容作适当补偿。
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金是否可以从补偿款中予以扣除。
刘祖容认为，投保的项目是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标的则是被保险人（雇员）的身体或生命，根据《保险法》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能免除或减轻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的赔偿责任，刘祖容仍然有权向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要求赔偿。
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认为，保险是合伙体出资，委托第三方福安市鸿泰船舶有限公司投保，投保的目的是为了发生事故时减少船方的损失，并非给予船上人员的福利，特别是刘祖容的住院医疗费由合伙体支付后，刘祖容又领取了保险中意外医疗赔偿金，相当于得到双份赔偿，显失公平。而且根据实践做法，单位为员工投保团体人身险，若发生事故保险金应折抵单位对员工的事故赔偿款。
原审法院认为，合伙体为在船人员投保，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伙体为其船上人员工作期间因意外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产生的经济赔偿转嫁风险，保险的投保人、保险费支付人均为合伙体，保险人基于该保险合同给付的保险赔偿金，应当抵扣合伙体对船上人员应尽的赔偿责任。得到保险赔偿金的被保险人可就未得到赔偿的部分向合伙体行使要求赔偿的权利。保险公司赔偿给刘祖容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中的“意外伤害”、“意外住院津贴”、“意外医疗”等赔偿款应在补偿款中予以抵扣，其中“意外伤害”50，000元用以抵扣残疾赔偿金，“意外住院津贴”1，100元用以抵扣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刘祖容住院期间医疗费已由合伙体承担，保险公司赔偿给刘祖容的“意外医疗”13，041.05元应在补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四、关于刘祖容的赔偿数额如何计算。
刘祖容认为，刘祖容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0，816元／年×20年×20%=123，264元。误工费的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起到定残之日止计算，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还应连带赔偿刘祖容误工费4000元／月×8个月=32，000元。营养费和精神抚慰金应根据伤残等级酌情认定为2，000元和10，000元。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应根据实际开支酌定为500元。
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认为，刘祖容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4，736元（11，184元／年×20年×20%）。刘祖容住院22天治疗已经终结不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应按照住院天数22天计算误工时间。由于刘祖容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主张营养费无依据。精神抚慰金10，000元偏高。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也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刘祖容在从事合伙事务中人身遭受伤害所造成的损失，与普通人身侵权损害所造成的损失并没有根本性的不同，因此合伙体对其的补偿标准可以参考《人损解释》的规定计算：1、残疾赔偿金，根据国家统计局的代码标准，刘祖容住所地福安市甘棠镇甘坪村代码为112，属城镇中心区，故其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为30，816元／年×20年×20%=123，264元。2、误工费，宁德市闽东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刘祖容在2013年4月15日住院，5月7日办理出院手续，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天数应按照累计住院时间22天计算。事故发生后刘祖容虽未上船工作但已领取4个月工资共计16，000元，且刘祖容未举证证明此后其仍存在持续误工的必要，故其误工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营养费，刘祖容住院病历中并无需要加强营养的记载，刘祖容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有额外加强营养的必要，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刘祖容构成九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求合理，故予以支持。5、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刘祖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支出该项费用，故对交通费500元不予支持。6、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祖容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但未提交其亲属的收入证明，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参照福建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34，547元／365天×22天=2，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参照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50元／天×22天=1，100元。
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36，446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刘祖容自行承担的10%责任，应由合伙体共同补偿的数额应为（136，446元-64，141元）×90%=65，074.5元。刘祖容在合伙体中占10%的股份，根据合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应支付刘祖容65，074.5元×90%=58，567元。
五、刘祖容是否享有船舶优先权。
刘祖容认为，刘祖容在船舶运营中发生人身损害事故，应确认其享有船舶优先权。
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认为，本案属于普通人身损害，刘祖容受伤时船舶处于停航维护状态，并非在运营过程中，刘祖容不享有船舶优先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中所述的“船舶营运过程中”，是相对于船舶建造、修理、拆解等与船舶生产经营无关的事项而言的，本案中刘祖容是在船舶停航维护时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对船舶进行维护保养是为了更好地发挥船舶的生产效益，是船舶经营的不可缺少重要环节，应认定停航维护过程中发生的损害即是船舶运营过程中发生的损害。《海商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船舶优先权应当通过法院扣押产生优先权的船舶行使”，该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又规定，“船舶优先权，除本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外，因下列原因之一而消灭：（一）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自优先权产生之日起满一年不行使”，而刘祖容并未在其海事请求产生之日起一年内申请扣押当事船舶，故其船舶优先权已经消灭，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祖容支付补偿款共计58，567元；二、驳回刘祖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77元，由刘祖容负担2，504元，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负担1，273元。司法鉴定相关费用2，061元（包括司法鉴定交通费705元、住宿费656元、鉴定费700元），刘祖容承担1，366元，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承担695元。
原审判决后，原审原告刘祖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不是合伙人；2、上诉人是在履行雇员职务时受伤，而非履行合伙人义务时受伤；3、原审判决关于合伙体就投保事宜进行协商并作出决定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参与合伙体有关投保事项的讨论；4、原审判决允许从补偿款中扣除保险金，不仅没有法律依据，甚至违反了保险法关于“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不能成为受益人”的规定。为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77，879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各项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刘泗金、陈招武、刘团生共同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其是在履行合伙人义务时受伤，是正确的。根据有关规定，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相应补偿也是正确的。2、原审判决上诉人向保险公司领取的保险金从补偿款中抵扣是正确的。上诉人作为案涉船舶的所有人之一，参与船舶管理，合伙体为船上人员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的目的是为了发生事故时能减轻合伙体的损失。案涉保险的投保人、保险费的支付人均是合伙体，保险人给付的保险金应抵扣合伙体对船上人员的赔偿款。3、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应获得的补偿款数额计算有误，上诉人只应得到48，907元补偿款。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除了上诉人认为自己只是隐名合伙人，其份额是挂在刘泗金名下，合伙体并未讨论投保事宜之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于下列问题存有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是否为“闽宁德工0075”船合伙体的合伙人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其一审起诉状中明确承认自己是“闽宁德工0075”船的共有人之一，拥有10%的份额，上诉人一审作为证据提交的福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安劳仲案字（2013）第60号仲裁裁决书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定，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系该船共有人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上诉人上船工作并担任船舶保养员，符合合伙体成员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合伙特征，虽然上诉人上船工作期间每月都领取固定工资，但不能据此否定其合伙人的身份并认定其受雇于案涉合伙体。上诉人二审声称其只是隐名合伙人，但各被上诉人均表示当时就知道上诉人是合伙人，上诉人是作为合伙人上船工作，只是上诉人与刘泗金为一方，算帐时由刘泗金出面与其他两个合伙人结算，且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主张自己是隐名合伙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案涉船舶的合伙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受伤时只是合伙体的雇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参与合伙体讨论投保案涉保险事宜，以及原审判决从补偿款中扣除保险金是否正确问题。对于合伙体如何商定投保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执一词。被上诉人刘泗金庭审中陈述其是以向各合伙人逐个征求意见的方式商量投保事宜，并称上诉人虽然起初不同意投保，认为船舶作业没有风险，不需投保，但最终也同意投保并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刘泗金办理投保手续，而上诉人则否认曾参与讨论投保案涉保险事宜，并解释称当时是为了办理《出海船员证》而将自己的身份证提供给刘泗金。本院认为，首先，合伙体当初投保案涉保险是为了降低经营风险，显然对所有的合伙人都有利，被上诉人没有必要对上诉人隐瞒。而且，不论上诉人是如其所称的挂在刘泗金名下的隐名合伙人，还是如刘泗金所称的是二人合为一方，均表明上诉人与刘泗金关系较为密切，刘泗金没有必要对其隐瞒投保的事实，故意借办理《出海船员证》的机会私自为其投保案涉保险。何况，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直接从太平洋保险公司获得保险赔偿金64，141.05元，还依据该份保险合同向福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等事实看，上诉人对于投保案涉保险是完全知情并认可的。因此，上诉人关于其未参与讨论投保案涉保险的辩解与其一审提供的证据所体现的事实及其在事故发生后的行为不一致，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案涉保险《被保险人清单》等证据支持且符合常理，原审予以采信并认定合伙体曾讨论并商定投保案涉保险事宜，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上诉人二审所称的其是挂在刘泗金名下的隐名合伙人，刘泗金所作的决定也应视为代表上诉人的意见。其次，在本案中，上诉人系作为合伙人而非雇员在船上工作，合伙体为在船人员投保的真实意思是为了在发生意外事故船上人员遭受人身伤害时减轻负担，转嫁风险，其目的并非是给在船人员的福利。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之一，合伙体所作的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审在合伙体给予上诉人的补偿款中扣除保险人给付的保险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元，由刘祖容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诉讼费用按照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黄志江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仕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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