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3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耀博冶金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宏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彬，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从江县联兴工业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汉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花,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瑛,贵州同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明耀博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博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从江县联兴工业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从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传彬，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的一般授权代理人肖海花、特别授权代理人周朝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03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其他部分判决无异议，但是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违约金，因程序明显违法，导致违约事实认定不清，并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程序违法。本案属于同一案件中存在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应当分别立案，分别审理，不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开据并交付金额为4404265.18元的增值税发票和金额为100万元的建安发票;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第一、通过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理由，在案证据材料显示，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承揽合同纠纷(1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一个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根据民法及民诉法相关理论，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主要包括主体、客体、内容，进而判断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主要是看是否因同一事实而产生，若因同一事实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就是同一法律关系，反之则不是。本案中的两个合同关系，除了签订主体及时间一致外，其客体、内容完全不一致。具体而言，一个是关于硅炉设备的制作安装等问题，一个是关于厂房的建设问题，两个合同的内容、权利义务关系，特别是本案中所争议的发票及违约责任的约定都完全不一致。简而言之，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涉及到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且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合并审理根本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也就是说，本案在立案阶段就存在明显的审查判断违法，应当分为两个案件，一个承揽合同纠纷，一个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分别立案，分开审理。第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导致其诉请“请求开具发票的金额、种类无法查清”。根据民事诉讼法108条第三项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以下条件“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开据并交付金额为4404265.18元的增值税发票和金额为100万元的建安发票”不够具体明确。本案中的两个合同关系，除了签订主体及时间一致外，其客体、内容完全不一致。同理，两个合同中关于发票的种类、金额、开具支付方式等约定同样不一致。承揽合同(1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中只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约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中除了开具增值税发票外还有建安发票的约定。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承揽合同中约定“运输费用发票与对方结算(从总计发票里扣除)”，但是建设工程合同却没有这样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判令被告向原告开据并交付金额为4404265.18元的增值税发票和金额为100万元的建安发票”应当分别主张4404265.18元的增值税发票和金额为100万元的建安发票，不应当合并主张，否则，无法查清两个合同分别所欠的发票种类及金额，因为两个合同关于发票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等完全不一致。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两个合同都在违约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会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二、程序违法导致违约责任认定存在矛盾之处。本案如上所述，本案中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并且两个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情形也不一致。承揽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需方和供方应信守合同，单方终止合同，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商务合同第7页)”。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一经签订生效，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贰拾万元整(200000.00)”，按1.5倍退回付款，并承担相应的损失。(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第3页)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两个合同都存在违约情形，但是只引用了一个合同的违约条款作为事实认定依据，之所以发生这样的矛盾，原因还是在于本案中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的案件事实不一致造成的。三、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事实（违约事实）的认定，适用法律却大不相同（自相矛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案件中，上诉人也曾以相同的理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0万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违约成立的情形下，也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详见(2015)盘法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同一个合同关系，同一个案件，同一个违约事实，同一个违约条款，同一个法院，甚至出自同一个法官，判决理由及结果却大相径庭(本案中上诉人承担20万元违约责任，2015盘法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中被上诉人却只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违约金，程序明显违法，导致违约事实认定不清，并且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其一、关于发票交付的义务，双方在《钢结构厂房合同》明确约定了发票开具和交付的金额和时间，在被上诉人依约支付款项后，上诉人却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全部发票。钢结构厂房工程款350万元，上诉人收取了350万元，应根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245万元，建安发票105万元;至今仅向被上诉人开具并交付增值税发票2176470.83元，尚欠增值税发票273529.17元(被上诉人只主张125835.17元)，建安发票105万元(被上诉人只主张100万元)未开。其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1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2)第五章第二条明确约定:合同价794万元，此价格包括:国家规定的应交纳的各种税款(不含组装费55万元，组装费由供方(即被上诉人)用工资表与需方现金结算或按供方指定卡号付款)，运输费用用运费发票与对方结算(从总计发票里扣除)。对被上诉人开具并交付发票的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已经收到被上诉人工业硅炉的全部款项，应当向被上诉人开具金额73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至今只向被上诉人开具金额为3111569.99元的增值税发票，尚欠金额为4278430.01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第三、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1日向上诉人回复的《昆明耀博冶金机械有限公司回复函》第5条中。被上诉人对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的义务和没有按约定履行向上诉人开具并交付发票义务的事实也明确承认。第四、由于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开具上述金额达4551959.18元(被上诉人只主张4404265.18元)，导致被上诉人所发生的相应费用无法计入经营成本，少取得进项税抵扣，直接经济损失739935.97元(按主张的4404265.18元金额增值税发票计)。因此，上诉人违约并且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二、一审合并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上诉人开具并交付钢结构厂房工程和工业硅炉工程发票(钢结构厂房和)，属给付之诉，诉讼标的属同一种类。(二)本案请求给付的被上诉人和承担给付义务的上诉人均是同一主体。(三)钢结构厂房工程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1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的一个分项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16500KVA工业硅炉设各制作安装商务合同》附件二《16500KVA硅炉材料设备费用表》第十二项(证据2第23页)表明，钢结构厂房是16500KVA工业《16500KVA工业硅炉设各制作安装商务合同》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工程的设备安装项目之一。(四)当事人双方对《钢结构厂房合同》的履行也是包含在《1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的整体履行中的。具体体现在被上诉人2014年11月23日对上诉人的致函和上诉人在2014年12月1日对被上诉人的《昆明耀博冶金机械有限公司回复函》中，上诉人在复函的第5条明确承认：“我公司在贵公司付部分款时己开具发票4628258.02元，剩余发票陆续开具”。对两个合同的发票开具和义务承担均是合在一起的，因而《钢结构厂房合同》和《I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其实是一个项目。在履行中是并合并履行的。因此，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据此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上诉人交付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404265.18元，建安税发票100万元。是对两个合同中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发票总数的请求。被上诉人的一审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己经将该4404265.18元金额增值税发票，和100万元金额建安税发票的构成作了清楚明确的说明。总金额4404265.18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其中上诉人欠钢结构厂房增值税发票125835.17元，建安税发票100万元;工业硅炉工程欠增值税发票4278430.01元。请求交付发票的种类、金额等明确具体。(二)所欠发票种类和金额完全能够查清。(1)关于发票总额，上诉人在2014年12月1日对被上诉人的《昆明耀博冶金机械有限公司回复函》中，上诉人在复函的第5条明确承认：“我公司在贵公司付部分款时已开具发票4628258.02元”，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请求的发票总额为4404265.18元，两者相加为9032523.2元。并未超出合同总金额11440000元的合同总金额。上诉人如认为其己交付的发票金额超出4628258.02元的，应当举证证明，而不是简单的一味否定事实、混淆视听。(2)至于发票种类问题，本案中合同总金额11440000元，减去55万元组装费(不开票)，应开票金额1089万元，开票种类除105万元建安税发票外，其余为增值税发票。种类、金额均清楚明白。也完全可以查清。因此，上诉人称“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导致其诉请请求开具发票的金额、种类无法查清”与事实不符，不足以采信。四、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并交付发票既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由于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开具并交付发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适用《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开具和交付发票的请求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并非认可一审判决全部内容，只是在认可一审判定上诉人违约并承担违约金的情况下，认为待一审判决生效后，凭借生效的一审判决书，依法向上诉人所在地的税收征管部门反映和举报上诉人不依法开具发票的行为，通过税收征管部门依法责成上诉人开具并交付发票，以减少诉累。(一)《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第二十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承揽人)，从事经营活动并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项，依照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这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二)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就发票的开具有明确约定。向被上诉人开具并交付发票既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是合同义务。第一、《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中第七条第4项中明确约定:“厂房整体完工，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余款12%，即人民币三十九万六千元，10个月内付清，同时乙方开具70%的增值税发票、30%建安税发票给甲方”;第二，《1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第五章第一条明确约定:合同价794万元，此价格包括:国家规定的应交纳的各种税款【不含组装费55万元，组装费由供方(即上诉人)用工资表与需方现金结算或按供方指定卡号付款】，运输费用运费发票与对方结算(从总计发票里扣除)。对上诉人开具并交付发票的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第三、上诉人在2014年12月1日回复被上诉人的《昆明耀博冶金机械有限公司回复函》第5条明确承认:我公司在贵公司付部分款时已开具发票4628258.02元，剩余发票陆续开具(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4)。上诉人对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的义务和没有按约定履行向上诉人开具并交付发票义务的事实也明确承认。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工程款后，向被上诉人开具并交付发票既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负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由于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开具并交付发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错误适用《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开具和交付发票的请求。本案依法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开具并交付发票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贵州从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开据并交付金额为4404265.18元的增值税发票和金额为100万元的建安发票；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1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约定16500KVA矿热炉制作安装及设备金额为794万元，此价格包括：国家规定的应交纳的各种税款（不含组装费55万元，组装费由供方用工资表与需方现金结算或按供方指定卡号付款）。同日，双方签订《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约定，厂房整体完工，经双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余款12%即人民币396000元，10个月内付清，同时被告开具70%的增值税发票，30%的建安税发票给原告。合同已经签订生效，违约方支付守约方200000元，按1.5倍退还付款，并承担相应的损失。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履行上述两个合同中产生纠纷，根据已生效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民一终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第2页第6行及第11-14行中明确“16500KVA工业炉主副厂房及包装车间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工程总价330万元。2012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对原钢结构厂房的部分参数进行了修改，由于各种原因，现双方同意两家各承担一半，所以被告在多付20万元给原告。”可确认原被告双方关于钢结构厂房项目的合同总金额为350万元。原告认可被告已就16500KVA工业硅炉开具金额为3111569.99元的增值税发票，而被告已就厂房钢结构开具金额为2176470.83元的增值税发票。因被告未向原告开具剩余增值税发票及建安发票，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的发票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综合上述法律法规可知，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处理。本案中，原告可依法向税务机关投诉，由税务机关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其诉请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建安税发票的主张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原、被告就违约金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现由于被告未履行完毕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建安税发票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耀博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省从江县联兴工业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省从江县联兴工业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称在一审开庭结束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一终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书;2.耀博冶金公司1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终字第69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1.本案程序违法，一个案件中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立案，分别审理。2.本案程序违法导致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够具体明确，最终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再次提交违反了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书及两份判决书只能说明债务的形成原因，不能说明该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发票涉及到两个法律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意见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样。本院认为，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的上述证据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能够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至于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针对（2015）昆民一终字第606号案件进行申诉的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处理。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提出要求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未向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建安税发票是否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处理；以及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未开具发票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关于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提出要求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未向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建安税发票是否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处理的问题。经审查，首先，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之间曾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16500KVA工业硅炉设备制作安装商务合同》，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书》，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前，双方在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产生了建设工程合同及承揽合同两个诉讼，法院对此作出了相关判决书及调解书，但因另案两个诉讼均与本案发票开具与否的诉讼，分属不同性质的诉讼，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上诉认为另案建设工程合同诉讼中与本案违约责任的诉讼为同一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基于上述两份合同中增值税发票的开具问题提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建安税发票的纠纷，属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问题为由，故而对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主张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建安税发票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上诉要求将两个发票开具的问题分成两个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从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公司的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了不开具发票所应承担的合同约定责任，虽开具发票事宜应由相关行政部门进行处理，但双方对不开具发票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仍应有效，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作出由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判决，有合同依据，且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合并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耀博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昆明耀博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杨章亮
审判员 蔡 芸
审判员 刘 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