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蕉刑初字第62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伟明，男，1958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宁德市蕉城区经济贸易局局长、经贸口党委书记（正科级），系宁德市第三届人大代表，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光辉，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宁德市蕉城区经济贸易局副局长（副科级），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5）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明、杨光辉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伟明、杨光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初，福建省经贸委、财政厅下发文件要求各县市申报2009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其中含配送中心项目。宁德市蕉城区经贸局要求宁德市蕉城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蕉城区供销社）组织项目申报。蕉城区供销社安排下属企业宁德市供销总公司作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承办企业。由于宁德市供销总公司不具备配送中心建设条件，蕉城区供销社便与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恒兴副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恒兴副食品经营部）负责人蔡某协商，由恒兴副食品经营部依托自身条件，对原有的仓库按配送中心建设标准进行改造后，借助宁德市供销总公司的承办资格申报建设配送中心项目。蕉城区供销社向蕉城区经贸局申报恒兴配送中心项目，层报宁德市、福建省经贸委审核、审批。
2010年初，恒兴配送中心项目经区经贸局初验，时任蕉城区经贸局副局长被告人杨光辉等人进行初审后，由时任蕉城区经贸局局长被告人周伟明签发，层报宁德市经贸委、宁德市财政局验收合格。2010年9月，宁德市蕉城区财政局下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补助款人民币50万元（币种，下同）。同年10月底，宁德市供销总公司将上述补助款支付给恒兴副食品经营部。数日后，蔡某在宁德市蕉城区政府门口私下将项目补助款1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杨光辉。被告人周伟明分得6万元，被告人杨光辉分得4万元。
2014年9月，被告人周伟明在得知检察机关在调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后，于2014年9月14日将6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杨光辉，要求被告人杨光辉将该款退还给蔡某。次日下午六时许，被告人杨光辉在蕉城区南际路一土菜馆准备退还现金10万元给蔡某时，被检察机关控制。同月20日，被告人周伟明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及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伟明、杨光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伟明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光辉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周伟明于2005年11月开始担任宁德市蕉城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原宁德市蕉城区经济贸易局）局长；被告人杨光辉于2008年1月开始担任宁德市蕉城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
2009年4月，商务部、财政部联合下发《关于加快实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通知》，要求在2009年全国新建和改造15万家农家店和1000个农村商品配送中心。要求配送中心达到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平方米；配送车辆不少于10辆等条件。宁德市蕉城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蕉城区经信局）作为蕉城区该项目的主管单位，要求宁德市蕉城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蕉城区供销社）组织项目的申报工作。蕉城区供销社安排下属企业宁德市供销总公司作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承办企业，并指定该社经济发展科负责具体经办。由于宁德市供销总公司不具备配送中心建设条件，蕉城区供销社便与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恒兴副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恒兴副食品经营部）负责人蔡某协商，由恒兴副食品经营部依托自身条件，对原有的仓库按配送中心建设标准进行改造后，借助宁德市供销总公司的承办资格申报建设配送中心项目。随后，恒兴副食品经营部着手进行配送中心的改造建设，2009年底，配送中心改造项目工程竣工。
2010年1月，恒兴配送中心项目以福建省宁德市供销总公司的名义报蕉城区经信局初验，被告人杨光辉作为分管该项工作的副局长在审核后，上报时任蕉城区经信局局长被告人周伟明签发。2010年1月13日，蕉城区经信局和宁德市蕉城区财政局联合发文，申请宁德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和宁德市财政局对蕉城区恒兴配送中心进行验收。2010年2月，宁德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和宁德市财政局将包括恒兴配送中心等项目上报福建省经贸委和财政厅。
2010年9月16日，宁德市蕉城区财政局下拨配送中心补助款50万元给宁德市供销总公司，同年10月29日，宁德市供销总公司将50万元汇给恒兴副食品经营部。数日后，蔡某在宁德市蕉城区政府附近将10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杨光辉，以示感谢。被告人杨光辉和被告人周伟明商议后，被告人周伟明分得6万元，被告人杨光辉分得4万元。
2014年9月，被告人周伟明在得知检察机关在调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后，于2014年9月14日将6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杨光辉，要求被告人杨光辉将该款退还给蔡某，当晚被告人杨光辉叫其妻子黄某3筹集4万元现金一并退还给蔡某。2014年9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杨光辉在蕉城区南际路一土菜馆附近准备将10万元现金退还给蔡某时，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当场抓获。同月20日，被告人周伟明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另查明，2016年1月1日，被告人周伟明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动员并陪同网上通缉在逃人员黄某某、陈某某、彭某某等人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同日，黄某某、陈某某、彭某某等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6日，被告人杨光辉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动员并陪同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犯罪嫌疑人谢某某向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投案。次日，谢某某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伟明、杨光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蔡某、黄某2、黄某3、陈某、章某、金某、徐某、刘某、吴某、林某、詹某等人的证言，《关于申报2009“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请示》、《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我省“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安排意见的通知》、《宁德市2009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验收工作报告》、宁德市供销总公司与蕉城区恒兴副食品经营部关于成立日用品配送中心合作经营协议书，宁德市供销总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恒兴副食品经营部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原蕉城区经贸局会议记录、原蕉城区经济贸易局宁区经贸[2010]182号文件、中共宁德市蕉城区委办公室宁区委办发［2002］134号文件、干部档案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视频资料、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扣财物收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周伟明、杨光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辉、周伟明在分别担任原宁德市蕉城区经济贸易局副局长、局长期间，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10万元，其中被告人周伟明收受6万元，被告人杨光辉收受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周伟明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周伟明积极规劝犯罪嫌疑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周伟明在案发前已退出全部赃款，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可认定被告人周伟明犯罪较轻，可免除处罚。被告人杨光辉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光辉积极规劝犯罪嫌疑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杨光辉在案发前已退出全部赃款，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可认定被告人杨光辉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伟明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杨光辉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霖
审 判 员 薛云菲
人民陪审员 陈长连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舒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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