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三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世纪通律所事务所。
负责人姚锐，主任。
委托代理人蒋姝平，河南世纪通律所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种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鹏，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小慧，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理，男，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鹏，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世纪通律所事务所（以下简称世纪通律所）、上诉人河南天种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理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纪通律所的委托代理人蒋姝平，上诉人天种实业的委托代理人王鹏、马小慧，被上诉人李理的委托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21日，世纪通律所与天种公司签订二份律师服务协议（2006）第208号和（2006）第209号。第208号协议约定，鉴于天种公司因与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航河南分公司）“房地产租赁合同”纠纷，需要法律服务，世纪通律所为天种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世纪通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范围为代理二审（反诉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天种公司的义务为及时、真实、详尽地向世纪通律所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全部文件和背景材料，并承担因违反本条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之责任，积极、主动地配合世纪通律所律师为天种公司的利益所从事的各项工作，并根据需要为世纪通律所提供办公条件和其他便利。世纪通律所的义务为勤勉尽责地为天种公司提供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服务内容，依法切实维护天种公司的合法权益，及时、迅速地办理天种公司委托范围内的事务，依法为天种公司保守商业秘密。世纪通律所与天种公司双方约定，按下列办法收取律师费：风险代理：1、以（2004）郑民三初字第29号判决书的判决—主次责任，如二审判决书以此为据并量化为8：2主次责任，天种公司支付世纪通律所150000元；9：1主次责任，天种公司支付世纪通律所200000元；10：0主次责任，天种公司支付250000元。2、诉讼期间，所有费用由世纪通律所承担。如果天种公司终止委托，世纪通律所不退还任何已收取的费用。如果世纪通律所终止履行协议，世纪通律所退还已发生的合理费用后的余额。本协议之有效期自双方签署生效之日起至天种公司委托事项办理完毕止。209号协议约定，鉴于天种公司因与南航河南分公司“房地产租赁合同”纠纷，需要法律服务，世纪通律所为天种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约定，世纪通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范围为：代理一审、二审及执行。天种公司的义务为及时、真实、详尽地向世纪通律所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全部文件和背景材料，并承担因违反本条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之责任，积极、主动地配合世纪通律所律师为天种公司的利益所从事的各项工作，并根据需要为世纪通律所提供办公条件和其他便利。世纪通律所的义务为勤勉尽责地为天种公司提供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服务内容，依法切实维护天种公司的合法权益，及时、迅速地办理天种公司委托范围内的事务，依法为天种公司保守商业秘密。世纪通律所与天种公司双方约定，按下列办法收取律师费：风险代理。1、二审终审判决书生效，以判南航河南分公司支付给天种公司款项的15%收取律师费。2、支付律师费时间，判决执行南航河南公司中付款到达天种公司帐户后。3、诉讼期间，所有费用由世纪通律所承担。如果天种公司终止委托，世纪通律所不退还任何已收取的费用。如果世纪通律所终止履行协议，世纪通律所退还已发生的合理费用后的余额。本协议之有效期自双方签署生效之日起至天种公司委托事项办理完毕止。2006年9月3日，天种公司向世纪通律所支付50000元，世纪通律所在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李理交来天种公司上诉南航河南分公司一案诉讼经费伍万圆整。天种公司胜诉，该款折抵律师费，否则返还该款给天种公司。”2006年12月1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豫法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郑民三初字第29号判决，发回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该案发回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天种公司诉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与南航河南分公司诉天种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2010年8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郑民三初字第251号、（2007）郑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南航河南分公司向天种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307761.75元，天种公司赔偿南航河南分公司1320000元，判决驳回了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天种公司领取判决书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并另行委托代理人进行了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南航河南分公司自动履行了该判决。天种公司未再向世纪通律所支付律师费，因而成诉。世纪通律所请求法院判令：天种公司、李理连带向世纪通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应付之日计至实际付款之日）；天种公司、李理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2007年8月4日，天种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理书写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对天种公司、李理同世纪通律所于2006年8月21日签署的法律服务文书对支付服务费用作出说明：判决书及其他形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双方在郑州市中级法院、河南省高级法院共同签字同意的结果生效，待南航款项到达天种公司账户即支付服务费用，按2006年8月21日协议执行。二、2009年1月15日，天种公司与南航河南分公司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调解时达成框架协议，双方同意寻求合适的第三方接手酒店，全面接受酒店现有的动产、不动产，盘活南航河南分公司资产，以收取第三方租金来对天种公司进行补偿。具体补偿数额，双方进一步协商。同年5月26日，天种公司同南航河南分公司签订债权和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天种公司同意将房屋交付南航河南分公司，南航河南分公司同意接收，且已经为天种公司联系第三方收购了天种公司上述房屋内的所有动产。天种公司放弃双方因上述动产部分的所有对南航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实体权利，其他部分继续交由审判庭裁决。本协议所列附件及动产系河南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精诚评报字（2008）第025号报告中第七项评估结果汇总列明的第五、六项资产（价值为733064元）。经该院向南航河南分公司调查，该协议已履行，履行的相关财务凭证，南航河南分公司拒绝提供。双方于同日还签订了房产移交协议书。三、天种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李理。该公司共12名股东，其中李理出资18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60%。
原审法院认为：世纪通律所和天种公司、李理签订的208、209号律师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世纪通律所和天种公司、李理双方均应严格按协议履行。
关于两份协议及备忘录的性质及履行情况。208号协议签订后，世纪通律所预收了诉讼经费50000元。2006年12月1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反诉的二审作出了发还重审的裁定，并未出现协议约定的实体判决结果，天种公司、李理对其向世纪通律所支付的50000元没有要求退还，据此208号协议已履行完毕。案件发还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发还的案件与世纪通律所依据209号协议所代理的案件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双方未就发还后的反诉部分签订协议，故2007年8月4日备忘录中提到2006年8月21日协议应是对209号协议的补充。世纪通律所代理了合并审理案件的一审阶段，在诉讼过程中天种公司及南航河南分公司就动产部分达成的和解协议符合备忘录约定的支付履代理费的条件，故此部分733064元可做为计算代理费的依据，应支付的代理费数额为109959.6元（733064×15%）。2010年8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郑民三初字第251、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南航河南分公司向天种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307761.75元，天种公司赔偿南航河南分公司1320000元。其中4307761.75元部分为209号协议所约定的代理事项的范围。天种公司领取一审判决后，提出上诉，没有委托世纪通律所代理二审的诉讼，209号协议终止履行。2011年11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二审判决，维持了原判。因世纪通律所仅代理了一审阶段，结合二审维持及二审生效后南航河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的情形，依据公平原则，该院酌定代理费按60%计算为387698.56元（4307761.75×15%×60%）。故世纪通律所要求天种公司、李理支付律师服务费7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497658.16元。天种公司、李理关于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符合法律规定，天种公司在二审时另行委托代理人的行为表明已实际上与世纪通律所解除了委托，世纪通律所无权向其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天种公司、李理辩称世纪通律所指派的律师私自收取50000元诉讼经费违反律师法的规定，世纪通律所在庭审时称该50000元系预收，可到律师事务所换取发票，对此该院认为预收50000元的行为是否违反律师行业规范不影响该案的审理。天种公司、李理辩称世纪通律所在一审过程中未尽职尽责，应按208号约定的支付方式，不再支付律师费，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世纪通律所主张的利息，因南航河南分公司拒不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不能确定具体付款日期，该院酌定自世纪通律所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497658.16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李理是否应在该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世纪通律所主张李理是天种公司唯一股东，其他股东皆为虚拟股东。天种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该公司共有12名股东，公司章程上亦有全体股东的签名。世纪通律所主张天种公司注册资金为虚假出资、抽逃注册资金，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天种公司、李理关于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李理不应承担责任的辨称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判决：一、河南天种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世纪通律所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497658.16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497658.16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河南世纪通律所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河南世纪通律所事务所负担3802元，河南天种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4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宣判后，世纪通律所和天种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世纪通律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把侵权民事责任的公平原则适用于合同纠纷，随意酌定无故减少25万多元律师费，严重错误。公平原则只是侵权民事责任的原则，并非违反合同民事责任的原则。此外，世纪通律所与天种公司的（2006）第209号律师服务协议既未解除也未终止，一审判决认定世纪通律所与天种公司之间的（2006）第209号律师服务协议在一审后解除是错误的，世纪通律所未能参加二审完全是天种公司违约造成的，世纪通律所没有代理执行，是因为南航河南分公司自觉履行了判决义务，客观上已无需要。综上，世纪通律所严格履行了代理职责，代理过程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天种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律师费就是违约，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应当打折酌定。二、一审判决利息的起算从2012年7月11日开始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确定从2012年7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的理由是，因南航河南分公司拒不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不能确定具体的付款日期，但世纪通律所提交的郑州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6月1日调解笔录显示动产调解款早在2009年6月1日前南航河南分公司已支付给天种公司了，按照协议，该部分的律师费最迟应在2009年6月1日支付，利息自然也应从该日开始计算。三、一审判决不判令李理共同承担支付律师费责任错误，理由是李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虚假出资、抽逃注册资金，故李理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律师费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原判，改判天种公司、李理共同向世纪通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应付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改判天种公司、李理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天种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该案部分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南航河南分公司向天种公司所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607761.75元是209号协议所约定的代理事项的范围”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是依照双方签订的209号协议执行，依据209号协议第五条约定，以判南航河南分公司支付给天种公司款项的15%支付律师费。依照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基本事实：2010年8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郑民三初字第24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航河南分公司向天种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307761.75元，天种公司赔偿南航河南分公司1320000.00元，最终南航河南分公司也只应向天种公司支付2987761.75元。二、原审判决认定208号协议履行完毕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据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只有在判决书主次责任的量化标准比例为8︰2（天种公司最多承担20%责任）的情况下，天种公司才有义务支付律师费。但本案的最终判决结果为6︰4（天种公司承担40%责任），故天种公司无须向世纪通律所支付任何代理费用；三、世纪通律所指派的律师未履行208号、209号律师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各项义务，对案件的进展情况一无所知，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不利，天种公司终止208号、209号律师服务协议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世纪通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世纪通律所承担。
世纪通律所针对天种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郑民三初字第251号、（2007）郑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南航河南分公司向天种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307761.75元为“209号”协议所约定的代理事项范围”是正确的，（2006）郑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是天种公司2003年11月起诉又撤诉，又于2006年6月重新起诉的本诉判决书，（2007）郑民三初字第38号是南航反诉、天种公司上诉高院裁定发还重审后的反诉判决书。两个判决书虽然合并在一起，但判决内容是对应于本诉及反诉请求的，判令南航河南分公司向天种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307761.75元，是对应于天种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判令天种向南航支付132万元是对应于南航的反诉请求的。二、208号协议明确约定法律服务范围为“代理二审（反诉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即208号协议不是关于反诉案件所有审理环节的，而仅仅是关于反诉的二审环节，省法院审理的反诉二审经省法院裁定发还重审，该208号协议就履行完毕了。发还重审的反诉又是另一个代理事项，双方并未就此签订书面协议，李理仅口头承诺“按减少支付租金数的15%支付服务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12月13日省高院就反诉的二审作出了发还重审裁定，据此208号协议已履行完毕，郑州市中院对该发还的案件与世纪通律所依据209号协议所代理的案件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双方未就发还后的反诉部分签订协议，故2007年8月4日的备忘录中提到的2006年8月21日协议应是对209号协议的补充”是正确的。208号协议约定的按判决书主次责任比例支付律师费，只是反诉二审的支付律师费办法，并不是本诉及其他反诉环节律师费的支付办法。三、天种公司认为世纪通律所指派的代理人怠于履行应尽的义务完全是诬蔑，不符合事实。四、天种公司称其以实际行为解除了与世纪通律所的协议、无须向世纪通律所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的第七条规定“如果甲方终止委托，乙方不退还任何已收取的费用”，并没有规定天种公司终止委托时没有支付的服务费不需要支付。
天种公司对世纪通律所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并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2条中的公平原则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其余答辩内容同其上诉内容。
李理对天种公司、世纪通律所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李理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世纪通律所的上诉，支持天种公司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世纪通律所与天种公司签订的208、209号律师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严格按协议履行。
天种公司关于世纪通律所指派的律师怠于履行职责，因而其有权终止双方间律师服务协议的上诉主张，天种公司并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因天种公司与世纪通律所之间的律师服务协议为风险代理协议，诉讼期间所有费用由世纪通律所预先承担，天种公司事后再付费，故天种公司在不能证明世纪通律所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双方间律师服务协议的行为，不能成为其拒绝向世纪通律所支付律师费的理由。
天种公司还上诉称依据208号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只有在判决书主次责任的量化标准比例为8︰2（天种公司最多承担20%责任）的情况下，天种公司才有义务支付律师费。但最终的判决结果为6︰4（天种公司承担了40%责任），故天种公司无须向世纪通律所支付任何代理费用。本院认为，天种公司与世纪通律所之间208号协议约定的法律服务范围为“代理二审（反诉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不包含该案的本诉部分，双方就该案本诉部分另行订立了209号协议，并在209号协议第五条约定了本诉的律师费支付办法，故天种公司主张的以主次责任的量化标准比例来支付律师费的办法，仅适用于该案的反诉部分，并不适用于本诉部分。原审法院就世纪通律所与天种公司所涉案件的本诉部分的律师费支付问题，按照双方间209号协议第五条来处理，符合双方间的合同约定。
世纪通律所上诉称原审判决把公平原则适用于合同纠纷，随意酌定减少25万多元律师费，属于严重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本院（2006）郑民三初字第251、3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院判令南航河南分公司向天种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307761.75元为209号协议所约定的代理事项的范围，考虑到世纪通律所没有代理二审阶段的诉讼，结合该案二审维持及二审生效后南航河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的情形，酌定代理费按60%计算为387698.56元（4307761.75×15%×60%）。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因素，并结合世纪通律所在一审中所起的作用、二审维持的情形，该部分世纪通律所的律师费应酌定按80%计算为宜，以此标准计算为516931.4元（4307761.75×15%×80%），再加上诉讼过程中天种公司及南航河南分公司就动产达成的和解协议部分（733064元）的代理费数额109959.6元（733064×15%），上述费用合计626891元，为天种公司应向世纪通律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
此外，原审法院在不能确定南航河南分公司向天种公司履行判决中确定的付款义务的具体期限的情况下，酌定自世纪通律所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案属于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世纪通律所以李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要求李理对天种公司前述的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二初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天种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世纪通律所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626891元，并以6268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2年7月1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河南世纪通律所事务所负担2260元，由河南天种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河南世纪通律所事务所负担2260元，由河南天种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小潭
审 判 员 马 莉
代理审判员 刘平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会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