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再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林时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宝，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清，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林友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旭，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庆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时进与被上诉人林友守、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股权纠纷一案，林友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6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作出（2014）甘民申字第692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兰法民再字第6号民事民事判决。林时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时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宝、曹清清，被上诉人林友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明、邢旭，被上诉人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庆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时进上诉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林友守给付股权转让款5831000元，并承担利息808176.60元。事实及理由：1、再审判决错误的将股权转让认定为增资扩股。本案的股权行为经温州两级法院的判决确认，浙商公司在2008年之后的注册资本始终是500万元，没履行任何有关增资扩股的手续。上诉人不否认双方在之前磋商过增资，但林时进因不愿意承担风险而以借款的方式出现，2010年铁路确定接轨才变更股东，规避风险，就已经是对之前所有的增资协议进行了行为上事实上的否定，只能按照股权转让来对待。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0年6月28日，而非2008年。2、再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关系合意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林友守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每股35万元是各出资人根据各自在浙商公司的股权比例对天峻县木里货场的出资，并非股权转让的计算依据。2、我出资的时间应为2008年，先后向浙商公司和林时进账户打了3754000元投资款，根据谁投资谁占股的原则，我已是浙商公司的股东，2010年6月8日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是为向工商机关提交变更登记而签，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
被上诉人浙商公司辩称：林友守、黄金笑等投资人以浙商公司为平台共同投资青海天峻县木里货场，出资3500万元属实，林时进利用其为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优势地位，虚构事实及证据，迟迟不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不向其他股东出具确认增资扩股的有关凭证，严重影响了公司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保护公司所有股东合法权益。
林时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友守、浙商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5831000元，并承担利息808176.60元；浙商公司支付占用范围内的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商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4日，原股东为林时进、李小仙夫妇，股份比例分别为林时进86.8%、李小仙13.2%。2008年林友守等人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的业务，决定以浙商公司的名义入股天峻县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简称：银海公司），每股35万元，总计投入3500万元。2008年7月6日，林友守等人开始缴纳资金，林友守以向林时进偿还股权转让款的名义两次汇入浙商公司款3754000元。2008年11月27日，浙商公司占10%以上股权的股东林时进、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因占浙商公司26%股权的股东退出投资，由占该公司74%股权的股东暂代接收股权进行重组，保证林时进在浙商公司注册时拥有的股权永不得少于51%、股东决议情况由占10%以上股份的股东通知自己名下的股东。2010年6月28日，为清理各投资方股权，林时进和林小仙将其在浙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等人，其中林友守占16.66%。约定每股35万，其中林友守占16.66%，计5831000元。2010年6月28日，浙商公司登记变更，将股东变更为林时进、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股份比例分别为林时进56%、林友守16.66%、林敬寿14%、龚昌恕13.34%。林友守的股份受让于林时进，但林友守等人已将部分款以支付林时进股权款的名义汇入浙商公司账户，并未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林时进，现林时进请求林友守、浙商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林时进与林友守在共同开发天俊县木里货场业务，并由浙商公司入股天俊银海公司，后林时进将其在浙商公司的股权16.66%转让与林友守，这一事实在浙江苍南县（2010）温苍商初字619、691号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商终字第505、506号民事判决所证实，判决已生效，故应予确认。以上判决认定林友守在收受林时进股份后，将投资款打入浙商公司账户，这一点为林时进所提供的浙商公司的财务帐页所证明，浙商公司也认可。但林时进将个人在浙商公司的股份转让与林友守后，因投资在前，转让股份在后，林友守的投资款直接汇入浙商公司账户依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林友守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转让人林时进，但根据本案事实，该入股款的一部分已经以偿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的名义汇入浙商公司账户，浙商公司对收到该部分款予以认可，也表示愿意返还，该部分款应有浙商公司直接返还给林时进，其余未付部分，应由林友守继续向林时进支付。关于林时进要求林友守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虽无约定，但林友守并未将剩余股权转让款全部按林时进的要求直接支付或支付给浙商公司，故林友守应支付其余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综上，林时进所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请求由林友守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应由浙商公司在收到的款的范围内返还。剩余股权转让款应由林友守继续偿付。判决：一、林友守偿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2077000元、利息282861元；二、浙商公司返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3754000元。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浙商公司原名为甘肃亮星科工贸有限公司。2003年7月24日，由林时进，李小仙夫妻二人出资设立。当时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其中林时进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为60%，李小仙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公司营业期限自2003年至2013年。2008年11月21日浙商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显示，出资额变更为500万元，林时进出资434万元，占股86.8%，李小仙出资66万元，占股13.2%。2008年，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时进与同乡黄金笑、林友守等人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的业务，决定以浙商公司的名义入股银海公司，每股35万元，总计投入3500万元。2008年7月31日，银海公司在海西州天峻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该公司股东：浙商公司出资31022345元，占比63.5%，天峻县锦辉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占比29.39%，史雪峰出资187万，占比3.83%,马骞出资160万，占比3.28%，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时进。
2008年11月20日，浙商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参会人员林时进、龚昌恕、李来演、林友守、郑忠将、林敬寿等11人，主要内容是：确定在会股东共同入股浙商公司，参与建设“银海公司”。银海公司前期入股股东出资情况，截止2008年10月30日，总收到资本金600万元。会议一致同意全体入股在浙商公司的股东，组成以林时进、李来演、龚昌恕三名股东为代表，各自负责名下股东进入银海公司作为该公司董事，并参与银海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08年11月27日浙商公司股权重组决议书：浙商公司投资银海公司，因有26%股权人要求退出投资，由74%股权人暂代接收股权再由原股东代表做股权重组（由股东代表通知自己名下股权人知晓，持10%以上的股权人必须在此文件上签字）。由于浙商公司在第一次投资比例认可时，决定委托三个代表人持股注册，现因26%的股权人退出，只剩两个委托代表人持股注册，特建议在公平和第一次投资比例认可约定内容的基础上再做股权重组。公司注册人员重新组合，保证林时进在科工贸公司注册时拥有的股权永不得少于51％，股东决议情况由占10％以上股份的股东通知自己名下的股东。新股权重组如下：林时进56%（其中黄金笑占7.5%、黄贤财占5%、林敬灶占2.5%），林敬寿14%，林友守16.67%（含6位隐名股东），龚昌恕18.33%（含6位隐名股东）等。
2010年7月16日、17日，浙商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显示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实际投资已达3500万元。
2008年7月至2010年4月14日，浙商公司认可林友守共向其投入3754000元，其中向林时进银行卡支付186.8万元。2010年6月8日为到工商机关变更股权登记，林友守和林时进签订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经转让方林时进与受让方林友守协商一致将浙商公司股东林时进的出资83.3万元转让给林友守。2010年6月28日，依据股东会决议，浙商公司股东由林时进、李小仙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其中林时进出资额为280万元，出资比例为56%；林敬寿出资额为70万元，出资比例为14%；林友守出资额为83.3万元，出资比例为16.66%；龚昌恕出资额为66.7万元，出资比例为13.34%。
2010年9月10日各投资人签署股份转让证明书载明：“我们系浙商公司股东，浙商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林时进占股56%，林敬寿占股14%，林友守占股16.66%，龚昌恕占股13.34%，浙商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后经股东商讨扩资为3500万元，投入天峻银海公司2940万元。其中龚昌恕占浙商公司13.34%股权由陈庆抄投入103万元，占股3.335%，由黄锦岳投入105万元，占股3.335%。对这一股份情况属实，没有意见”。确认人：龚昌恕、林友守、林敬寿签字。
银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黄金笑等投资人要求浙商公司将股东名字及出资额载入公司的股东名册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遭浙商公司拒绝，各投资人因股权引发纠纷。2010年8月24日，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以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为被告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苍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分别具有浙商公司7.5%、5%、2.5%的股权；判令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浙商公司7.5%、5%、2.5%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在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的名下。林时进辩称，三原告向浙商公司投资是事实，但该投资系投资股的转让，不是浙商公司股权转让，三原告出资时与林时进约定作为其名下的隐名股东参股，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不应变更为显名股东。2011年3月17日，苍南法院判决：“一、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分别在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占有7.5%、5%、2.5%的股权。二、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原登记在林时进名下56%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金笑占7.5%、黄贤财占5%、林敬灶占2.5%、林时进占41%。三、驳回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林时进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不服（2011）浙温商终字第505号判决以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三人通过林时进名下对浙商公司的投资属于债权转为投资行为，并非股东出资等为由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浙江高院裁定书驳回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的再审申请。2010年9月26日，黄锦岳、陈庆抄将龚昌恕、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浙商科工贸公司起诉至苍南法院，要求确认黄锦岳、陈庆抄分别具有浙商科工贸公司3.335%、3.335%的股权；判令龚昌恕、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浙商科工贸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浙商科工贸公司3.335%、3.335%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在黄锦岳、陈庆抄名下。苍南法院判决：一、黄锦岳、陈庆抄各自在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占有3.335%的股权。二、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原登记在龚昌恕名下13.4%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锦岳占3.335%、陈庆抄占3.335%、龚昌恕占6.67%。三、驳回黄锦岳、陈庆抄的其它诉讼请求。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不服上诉至温州中级法院，温州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终审判决生效后，黄金笑等隐名股东申请浙商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8月19日，浙商公司股东由原来的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黄金笑、黄锦岳、陈庆抄、黄贤财、林敬灶。林时进遂于2012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友守支付股权转让款5831000元并承担利息808176.60元。
另查明，林时进因犯串通投标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数罪并罚被青海省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0元。
再查明，2015年4月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庆抄。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实质是股权转让还是增资扩股，林友守是否应向林时进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份让渡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通过法定方式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对于有限责任公司来说，增资扩股一般指企业增加注册资本，增加的部分由新股东认购或老股东与新股东共同认购，企业的经济实力增强，并可以用增加的注册资本投资于必要的项目。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的合同当事人虽然都含有公司的原股东及出资人，但从协议价金受领的情况看，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中出资人资金的受让方是截然不同的，股权转让中的资金由被转让股权公司股东受领，资金的性质属于股权转让的对价，而增资扩股中的资金受让方为标的公司，而非该公司的股东，资金性质属于标的公司的资本金。本案林时进以向林友守转让股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林友守及浙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831000元，并承担利息808176.60元。纵观本案事实，林友守等温州老乡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业务，以浙商公司为平台以每股35万元的价格投资天峻县木里货场，林友守自2008年至2010年6月先后向浙商公司出资，浙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认可已收到3754000元，对于出资事实，浙商公司及林时进均无异议，也经温州法院判决书所认定，浙商公司亦向林友守出具了收款收据。后浙商公司股东会讨论，几经股权重组，根据股东会决议，浙商公司由原来的股东林时进、李小仙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等出资人。为向工商机关提交变更登记材料，双方于2010年6月8日签订了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时进将自己在浙商公司的出资83.3万元转让给林友守。经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林时进也认可为工商变更而书写股权转让协议，83.3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无真实的股权转让合意，林时进收取林友守的款项也投入银海公司。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从举证角度讲，林时进无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关系合意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无论从浙商公司多次的股东会纪要表述的增资、股权重组，还是浙商公司将林友守登记于股东名册，究其法律实质应为有限公司的一种增资扩股行为，尽管在浙商公司增资扩股后，未及时到工商部门变更公司注册资本金，但并不影响林友守等出资人的股东身份，浙商公司亦认可系对公司出资。林友守等人通过浙商公司对银海公司投资，引发各股东股权之争，浙江三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黄金笑、林友守等作为浙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浙商公司相应股权，林友守支付给浙商公司及林时进的款项系出资款，而非支付给林时进的股权转让款。原审判决林友守偿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2077000元、利息282861元，浙商公司返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3754000元于法无据，林时进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69民事判决；二、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74元，由林时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诉请股权转让事实是否成立以及主张林友守的出资系浙商公司借款的问题。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浙商公司的股东会纪要来看，林时进和林友守、黄金笑等人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业务，以浙商公司为平台进行投资。各投资方约定，每股35万元，总投资3500万元，谁投资谁占股，以出资总额计算股份比例，林时进的股份永远不低于51%。浙商公司2008年的股东会议记录显示，截止2008年10月30日，银海公司前期入股股东总计出资600万元，林友守当时即在股东处有签名，参与投资。被上诉人林友守自2008年至2010年6月先后向林时进个人账户及浙商公司汇入3754000万元，浙商公司亦向林友守出具了收款收据及股权确认证明，而上诉人林时进向法庭提交的记款凭证、收据、2010年6月5日李小仙与龚昌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书及结算清单确认书等证据，来证明林友守的出资系浙商公司借款，与浙商公司出具给林友守的收款收据注明的款项性质、股权确认单以及股东会纪要不符，不予认可。2008年11月30日浙商公司股权重组后，根据股东会决议，浙商公司由原来的股东林时进、李小仙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等出资人，并确认林友守占16.66%的股权。从银海公司工商档案来看，浙商公司共注资3102.24万元，取得银海公司63.5%的股权。故从股东会决议增资、股权重组，各股东实际交纳出资，公司出具凭证以及变更公司股权登记等一系列行为来看，实质上是浙商公司在股权重组基础上的一种增资扩股行为，从公司内部来讲，基于林友守的实际出资并参与银海公司的组建、股权重组，浙商公司于2008年11月30日即确认了林友守16.66%的股权，而2010年6月8日林时进与林友守签订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原审法院再审调查时双方称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工商书的要求而书写，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增资问题，2008年11月21日浙商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显示，注册资金从2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而2008年10月30日之前，其他各投资人已实际出资600万元；2010年7月16日、17日浙商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显示，浙商公司实际已增资3500万元；银海公司工商档案显示，浙商公司共注资3102.24万元，取得银海公司63.5%的股权，从浙商公司内部来讲，已实际增资3500万元，而浙商公司取得银海公司63.5%的股权也具有公示性，未能严格按法律的规定办理增资手续是浙商公司的责任，不能依此而否认林友守在浙商公司重组、增资过程中已取得的公司股权。上诉人林时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林友守的出资系浙商公司借款，也无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合意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其主张本案实质是股权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判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林时进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林友守及浙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754000元，就应提供股权转让合意、转让价款的事实方面的证据，从举证角度来讲，因林时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事实成立，原审判决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原判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74元，由上诉人林时进全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玉龙
代理审判员 魏晓梅
代理审判员 吴卫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