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1民初1786号
原告:北京东方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西街9号5层。
法定代表人:冯炜，董事长。
原告:北京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东街3号院1号楼1007室。
法定代表人：王广中，董事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山，北京浩天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军，男，北京浩天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甲2号燕翔饭店内1901室。
法定代表人：姬连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法务。
原告: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江路179号B座。
法定代表人：陆政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海，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化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化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涛，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3-053。
法定代表人：曹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军福，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杰，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99号楼2单元2008。
法定代表人：王立桥。
原告: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龙泓园6-6-101。
法定代表人：吴志玲。
原告: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1楼512室3号房。
法定代表人：李夏耘。
原告: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18层1808-302。
法定代表人：郑玉霞。
原告: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1101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瑞。
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怡景路深圳电视台大院。
法定代表人：岳川江，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恩，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亚美丽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云景东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杨广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东方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阳光公司）、北京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文公司）、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美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数公司）、化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勇公司）、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花儿公司）、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深圳广电集团）、北京亚美丽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丽音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航美公司、华数公司、化勇公司、乐视花儿公司、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并向上述公司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山、杜晓军，原告航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原告华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海，原告化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涛，原告乐视花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军福、陈慧杰，被告深圳广电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恩，被告亚美丽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航美公司、华数公司、化勇公司、乐视花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其他费用760元（包括文献检索费502元、（2014）京知民初字第3号案件的公告费230元、监播报告费5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2日，东方阳光公司与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盛通公司）签订了有关电视剧《小两口》（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委托制作协议》，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该剧的剧本版权和因制作电视剧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外，均属东方阳光公司所有。该剧制作完成后，东方阳光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在国家版权登记中心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成为该剧的著作权人。为了取得该剧的播映权，东文公司与东方阳光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签署了《电视剧播映权许可合同》，根据合同第1.4款约定，东文公司享有该剧在广东省及陕西省的专属播映权。航美公司与阳光盛通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航美公司向阳光盛通公司投资1000万元拍摄涉案电视剧，航美公司享有该剧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杭州萧山华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萧山公司）与东方阳光公司于2013年签订《电视连续剧<小两口>联合摄制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投代购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华数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化勇公司与阳光盛通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联合投资拍摄协议》，约定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由化勇公司与阳光盛通公司共同享有，东方阳光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确认书》对化勇公司享有的上述权利予以确认。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儿公司）与东方阳光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电视剧<小两口>合作协议书》，约定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归花儿公司与东方阳光公司共同享有，花儿公司占有著作权的20%。2013年9月28日，深圳广电集团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其经营的深圳卫视电视台播放涉案电视剧全集，并于2013年10月9日开始第二轮播放。原告在此期间曾多次要求深圳广电集团支付著作权许可费，并向其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但深圳广电集团对此置之不理。后经查证，深圳广电集团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与亚美丽音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许可深圳广电集团播放涉案电视剧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深圳广电集团向亚美丽音公司支付著作权许可费1741.95万元，但亚美丽音公司并非著作权人，亦无合法授权。原告认为，深圳广电集团擅自在电视台首播涉案电视剧的行为侵犯了东方阳光公司、化勇公司及乐视花儿公司的发表权、放映权、广播权、获酬权及东文公司的放映权、广播权、获酬权，亚美丽音公司擅自将含有涉案电视剧的光盘复录并出售给深圳广电集团的行为侵犯了东方阳光公司、化勇公司及乐视花儿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获酬权及东文公司的获酬权；深圳广电集团、亚美丽音公司的涉案行为侵犯了航美公司的发行权、获酬权以及华数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被告深圳广电集团辩称：1、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电视剧播映权许可合同》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根据法律规定及《电视连续剧<小两口>委托制作协议》，阳光盛通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制片者，亦是实际制作涉案电视剧的受托人，在合同未对权属作明确约定时应当由其享有受托作品的著作权，且该公司多次对外宣称其享有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故涉案电视剧真正的著作权人应当是阳光盛通公司。2、深圳广电集团确于2013年9月28日、10月9日对涉案电视剧进行了首轮及二次播放，但系通过合法渠道从亚美丽音公司购得阳光盛通公司授权的涉案电视剧的放映权，且已认真审核了与播放涉案电视剧相关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阳光盛通公司与亚美丽音公司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及阳光盛通公司出具给亚美丽音公司的授权书等文件，深圳广电集团在与亚美丽音公司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中还要求该公司提供的节目具有真实有效的授权，故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主观过错，且深圳广电集团亦是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的联合出品单位之一，不构成侵权，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有恶意诉讼嫌疑。二者与阳光盛通公司系关联公司，其分别在诉讼案件和许可关系中对外宣称自己是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而深圳广电集团从亚美丽音公司处获得的授权系来自于阳光盛通公司，令人怀疑阳光盛通公司将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许可给他人后，又通过二者诉讼谎称他人侵权，妄图获得不当利益；二者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索赔未果撤诉，半年后再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妄图获得不当利益；原告索赔数额畸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具有恶意诉讼的意图。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亚美丽音公司辩称：1、阳光盛通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制作人及发行人，依法享有著作权，亚美丽音公司系通过合法方式自阳光盛通公司处取得了涉案电视剧在深圳电视台的发行权和播映权，且已审查了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发行许可证，在与阳光盛通公司签订合同时，从所有的公示材料来看，亚美丽音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阳光盛通公司系合法著作权人；东方阳光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时间晚于涉案电视剧的播出时间，亚美丽音公司此前并不知晓其与涉案电视剧存在关联，故未侵犯原告的任何著作权。2、涉案电视剧在深圳广电集团播出之前，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对此事就已明知，但未采取任何措施，二者与阳光盛通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亚美丽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能性。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与原告主张权利相关的事实
2012年6月12日，东方阳光公司（甲方）与阳光盛通公司（乙方）签订《电视连续剧<小两口>委托制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法成立并致力于影视投资的独立公司法人，甲方拟投资电视剧《小两口》；乙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法成立并拥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许可证的独立公司法人，现就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电视剧《小两口》（以下简称该剧）相关事宜订立如下条款：第一条委托事宜：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聘用编剧费明对电视剧《小两口》剧本进行创作，并签署相关聘用协议。2、甲方委托乙方在境内按电视剧方式对《小两口》剧进行制作，包括但不限于前期筹备、拍摄、后期制作等，直至该剧具备播映条件的成品。第二条电视剧《小两口》的基本情况：该剧为30集电视连续剧；制作时间为12月，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如有变化，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该剧总投资预算初步确定为4453.45万元，每集为148.45万元，甲方应按制作进度向乙方支付该剧的投资款。第三条版权及权利归属：（一）该剧的剧本版权和因制作电视剧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甲乙双方另有约定外，均属甲方所有。（二）其中，无形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著作权、商业运作、电视剧宣传推广过程中衍生出来的其他具有财产性质的知识产权。第四条剧本和生产许可：（一）电视剧前期创意以及文学剧本的创作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乙方聘用编剧完成，并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行政主管机关批准拍摄。（三）乙方承担并办理与本片有关的拍摄申请、报批影片送审、取得放映、发行许可证的相关手续，甲方应予以协助。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按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该剧的投资款，否则由于甲方投资款不到位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第八条协议的终止：甲乙双方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协议终止履行：甲方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行政主管机关提出的制作电视剧的立项申请未能获得批准；在委托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意向书主要义务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意向书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东方阳光公司称《委托制作协议》的有效期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10日涉案电视剧实际制作完成之日，该协议自然终止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其在签订协议后共向阳光盛通公司支付投资款4199.5万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
2012年6月13日，航美公司（乙方）与阳光盛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第一条本合同项下双方的合作项目是指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的筹备、摄制、后期制作、发行等，本剧暂定为25集，完成片集数以国家广电总局最终批复审核为准。第四条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1000万元合作款项，甲方应保证将上述款项用于拍摄本剧。第七条本剧由甲方负责拍摄和制作，并负责剧组组建和管理。第十条本剧署名按“甲方、乙方”的顺序，乙方为联合出品单位之一。第十四条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款项之日起最迟不超过370个自然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合作款项及合作款项15%的收益，合计1150万元。第十八条本剧完成片及其衍生品的版权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应在本剧制作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全部权利（法律允许质押的权利）质押给乙方并办理相关权利质押登记手续，用以担保乙方合作款项及收益的取得。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剧的发行权归甲方与乙方共同享有，双方建立共管账户以收取本剧的有关发行和其他收益。第二十三条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履行的，本剧的发行权归乙方所有，发行收益全部由乙方享有。航美公司提交了其向阳光盛通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以证明其向涉案电视剧投资1000万元。
2012年6月29日，化勇公司（乙方）与阳光盛通公司（甲方）签订《联合投资拍摄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就联合投资拍摄发行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投入的制作费用占制作费用总额的90%共计3240万元，乙方投入的制作费用占制作费用总额的10%共计200万元，该剧的著作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双方有权为其他合作单位署名“联合摄制”，在该剧的制作完成母带中，于片头片尾的字幕将列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所有参与该剧的工作人员名单、出品方、摄制方、联合制作方。同日，化勇公司向阳光盛通公司支付200万元。2014年9月5日，东方阳光公司出具《关于接受授权和执行收入分配的承诺函》，称化勇公司授权其代表出品单位维护共同合法权益，当在维护共同合法权益过程中有经济结果时，承诺将按照扣除合理支出后的版权净收益的10%向化勇公司予以分配作为经济补偿。2017年10月20日，东方阳光公司出具《确认书》，称化勇公司与其共同拥有涉案电视剧的完整著作权，但当化勇公司收回该剧的投资本金后，化勇公司只拥有该剧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并依法分享收益。
2012年8月31日，花儿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电视剧<小两口>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双方就共同投资拍摄电视剧《小两口》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剧的电视剧作品的版权（包括但不限于全球范围内的电视、VCD、DVD、VOD等所有影像、影碟、网络、图书、音乐及所有衍生产品的权利）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其中甲方占有本剧版权80%，乙方占有本剧版权20%。本剧乙方投资款为600万元。为保证乙方的投资权益，甲方同意按照乙方投资款向乙方保证20%的固定收益回报（即120万元），乙方在本剧合作上不承担投资风险，也不参与其他任何收益分配，由甲方独自承担本剧的投资而产生的收益和风险，本剧的所有收益在返还乙方的投资款和应得固定收益后全部归甲方所有。双方同意本剧片尾出品方署名顺序为：东方阳光公司、花儿公司。2012年9月至10月，花儿公司共向东方阳光公司支付600万元。2013年10月29日，花儿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就甲方归还乙方投资款及固定回报事宜达成一致。2015年11月2日，花儿公司名称变更为乐视花儿公司。
2013年3月27日，杭州萧山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电视连续剧<小两口>联合摄制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投代购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分别系专门从事影视投资制作和新媒体传播的专业机构，愿意按约定就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的联合摄制及本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投代购等事宜进行合作。1、合作标的。作品名称：《小两口》电视剧，25集。合作标的现有投资方、摄制方信息：东方阳光公司系投资方、出品方，本剧中所获权益为拥有除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权利之外的全球独家所有版权；阳光盛通公司系投资方、出品方，本剧中所获权益为署名权、现金收益，已授权给甲方；华数公司系投资方、出品方，本剧中所获权益为署名权、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收益回报权的权利。2、合作方式。2.1乙方以现金出资方式，提供甲方专项用于本剧摄制、后期制作、宣传及发行的资金，并按照本协议第4条约定享有本剧署名权、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益、收益回报权及优先权等权利。2.3乙方投资资金总计1000万元，供甲方专项用于本剧制作、宣传发行（以下简称约定资金），其中500万元系为获取最低年收益回报之投资本金（以下简称收益回报投资款），乙方为获取本剧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之以投代购投资款（以下简称以投代购投资款）每集按20万元计，按照目前甲方摄制许可证载明剧集数25集计算共计500万元。4、乙方投资回报。4.1乙方向甲方支付收益回报投资款后，乙方即按照约定享有本剧的署名权，并按照约定收益分配方式享有收益回报权及获得宣传推广的权利，具体包括：4.1.1署名权：（1）乙方委托乙方母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行使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署名权，行使方式如下：甲方承诺将乙方母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作为本剧出品单位予以署名，位置位于第三位，即位于东方阳光公司和阳光盛通公司之后。若甲方之后再引进任何其他投资方或联合出品方，其署名位置必须在乙方母公司之后。（3）乙方同意甲方将乙方母公司华数公司作为本剧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利人予以署名。4.1.2收益回报权：4.1.2（3）：在4.1.2（1）及4.1.2（2）条约定的原则和回收、分配方式下，甲方在收到乙方投资本金后240日内，将乙方已经支付的投资本金及可获得的收益回报额共计566.66万元汇至乙方账户。4.2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完毕以投代购投资款500万元后，即按约定享有本剧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发行收益权。6、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6.12甲方承诺本节目将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即在2014年9月30日前在安徽、江苏、浙江卫视中的至少一家卫视晚间黄金档（19:00-22:00）首轮上星播出。7.5若在本协议约定的播出时间之前本剧调整为其他卫视首播，则乙方可以接受的调整后首播卫视为：湖南卫视同一时段首播或北京卫视、东方卫视同时段联合首播。若调整后的卫视不属于上述卫视，乙方有权修订分配方案。东方阳光公司称上述协议没有附件，第4.1.1（1）条中阳光盛通的署名实际上被放在了片尾的“联合摄制单位”中。2013年9月26日，杭州萧山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乙方按原协议约定已按时支付各期投资款项共计1000万元，甲方确认乙方无违约行为；2013年9月16日甲方告知本剧将于2013年9月28日于深圳卫视黄金时段首轮上星播出，因首轮播出卫视不符合原协议6.12条甲方承诺的播出卫视，且播出日期在即，为避免因甲方的违约行为造成乙方损失持续扩大，现双方依据原协议7.5条约定调整分配方案，一致同意就原协议中所涉及的以投代购投资金额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益分配等问题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原协议2.3条约定资金的构成调整：1.1原协议2.3.2条乙方以投代购投资款变更为每集按10万元计，按照目前甲方摄制许可证载明剧集数25集计算共计250万元。1.3原协议2.3.1条约定的收益回报投资款金额现变更为750万元，乙方享有最低年收益率20%的收益回报。甲方应按原协议4.1.2（3）约定，在收到乙方投资本金240日内即2013年12月1日，向乙方返还乙方收益回报投资款750万元及支付收益回报100万元共计850万元。2、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益分配调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本补充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乙方专有独占性享有本剧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益，无需与甲方进行任何权益、利益的分配。原协议4.2.2条及其项下全部约定终止执行。
2013年4月18日，东文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电视剧播映权许可合同》，该合同载明：鉴于甲方是依法设立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电视剧《小两口》（以下简称该作品）的完整著作权，并且为其唯一合法的著作权人；乙方是主要从事影视剧投资、拍摄及发行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有意从甲方处有偿获得授权作品的播映权，并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方式及内容使用，现就甲方同意许可乙方独家使用该作品的播映权之相关事宜，签订本合同：第一条该作品的授权内容：作品名称《小两口》，类别电视剧，集数32集；授权期限3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甲方许可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在中国广东省、陕西省的专有播映权，包括但不限于首轮卫星电视播映权（以下简称首播权）以及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乙方享有本合同所涉播映权的转授权。第二条双方的合法性保证：甲方保证在本合同授权期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该作品提供给本合同授权区域内的任何其他媒体。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4.4乙方有权在本合同约定的区域和期限内享有、处置该作品的播映权，并拥有因播映该作品而产生的收益；但是乙方不得超越本合同的权限、期限、区域范围播映该作品，不得将该作品的任何内容制作成音像制品和图书出版发行或用于商业性广告。4.7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因其他媒介的侵权行为引起该作品的著作权等相关权利发生争议，或侵害乙方所取得的播映权，甲乙双方应共同维权。
2013年12月5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小两口》，作品类别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东方阳光公司。东方阳光公司称上述创作完成时间系涉案电视剧的拍摄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系深圳广电集团首播涉案电视剧的时间。
二、与涉案电视剧制作、发行、投资、署名相关的事实
（一）2012年7月10日，阳光盛通公司填报《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申请表，载明：剧目《小两口》，长度25集×45分钟，制片人唐烜（阳光盛通公司），监制冯炜（东方阳光公司），投资比例50%，版权情况一栏内容为阳光盛通公司。
2012年9月20日，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乙第01618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证载：剧目名称《小两口》，长度25集×45分钟，制作单位阳光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漯松，有效期限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3月20日。
2013年3月21日，阳光盛通公司填报《国产电视剧报审表》，载明：剧名《小两口》，长度32集×45分钟，制作机构阳光盛通公司，制作经费4500万元，制作完成时间2013年3月。
2013年5月2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广剧）剧审字（2013）第029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证载：剧目名称《小两口》，长度32集，申报机构阳光盛通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乙第01618号。
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上登载的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显示：剧名《小两口》，集数32，拍摄日期2012年7月，制作周期5个月，报备机构阳光盛通公司。
（二）原告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提交了涉案电视剧的片尾截屏打印件、淘宝网购买的涉案电视剧DVD光盘、阳光盛通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向东方阳光公司出具的《谅解备忘录》以及（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066号公证书。
片尾截屏打印件显示联合出品单位为13家：东方阳光公司、花儿公司、华数公司、天津北方电影集团、航美公司、化勇公司、东文公司、北京紫金长天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广电集团。截屏左上方显示“深圳卫视”图标，右下方显示拍摄许可证号为乙第01618号。原告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称该证据系深圳广电集团播放涉案电视剧时的截屏。其他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二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DVD光盘包装盒封面显示联合出品单位共14家，除原告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片尾截屏打印件上显示的13家联合出品单位外，还有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封底显示联合摄制：阳光盛通公司、精忠乾坤影业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本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华数公司所有。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国内发行：东方阳光公司，ISBN978-7-7989-9506-0。其他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二被告不认可该DVD光盘的真实性，深圳广电集团为此提交了2016年6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音像制品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出版物鉴定书》，证明该光盘为非法出版物。
《谅解备忘录》载明：阳光盛通公司近期由于融资业务，需要与其他单位签署借款协议，届时可能会在有关条款中注明使用《小两口》的版权进行质押，阳光盛通公司会在签署合同时与对方沟通仅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进行表达，不实际进行版权质押操作，从而不会影响到东方阳光公司的版权权益。其他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二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公证书显示：2016年5月25日，东方阳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华数公司经营的网站www.wasu.cn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情况以屏幕录像的形式进行证据保全。经勘验，录像内容显示：进入网站www.wasu.cn，页面左上角显示“华数TV广电宽频”，在搜索栏中输入“小两口”，显示小两口TV版（30集全）电视剧，播放源为“华数TV”，并附有剧照、详情简介等信息。随机点击第17集，可正常完整播放，播放过程中显示“深圳卫视”台标，片头无署名，片尾显示联合出品为13家（与原告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片尾截屏打印件上显示的联合出品单位一致），东方阳光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本剧全部版权。
（三）被告深圳广电集团为证明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为阳光盛通公司，提交了（2016）深盐证字第9281号公证书、2013年11月11日加盖阳光盛通公司公章的《通知》、2013年3月28日阳光盛通公司与中航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小两口>投资拍摄合同》复印件，以及（2014）东民初字第07412号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阳光盛通公司、东阳盛通影视有限公司、盛漯松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
公证书显示：2016年11月23日，深圳广电集团委托代理人在深圳市盐田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深圳广电集团处存放的30集电视剧《小两口》录像带进行播放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从中抽取第1、2、3、17、30集进行播放，片尾显示联合出品单位共14家，与原告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DVD光盘包装盒封面显示的联合出品单位一致，联合摄制单位为阳光盛通公司、精忠乾坤影业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
《通知》载明：阳光盛通公司是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的所有权人，包括但不限于版权、制作权、发行权等全部权益。近日惊悉该剧已于2013年9月28日起在深圳卫视播映，经核实，阳光盛通公司未与深圳广电集团签订过任何法律文件，深圳广电集团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要求深圳广电集团接此通知后，停止播放该剧及该剧的任何市场行为。原告及被告亚美丽音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亚美丽音公司称阳光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漯松称其公司公章被人拿走，其并未发过此通知。
《电视连续剧小两口投资拍摄合同》载明：中航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同意投入人民币200万元作为投资本剧之投资款，阳光盛通公司应保证将上述所有投资款项用于本剧后期制作及发行中。阳光盛通公司享有本剧的全部著作权，中航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不享有本剧的任何著作权及衍生产品开发收益权。原告及被告亚美丽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2014）东民初字第0741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3年3月4日，阳光盛通公司与浦发银行北京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北京分行提供给阳光盛通公司1500万元，用于电视剧《小两口》《建元风云》的后期制作和宣传。同日，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将1500万元划入阳光盛通公司账户。被告深圳广电集团称该证据证明阳光盛通公司是涉案电视剧的出资人和制片人。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亦不能证明阳光盛通公司是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被告亚美丽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亚美丽音公司为证明阳光盛通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投资人及著作权人，提交了2012年8月1日阳光盛通公司（甲方）与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联合投资拍摄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同意投入500万元作为投资本剧之投资款，甲方应保证将上述所有投资款项用于本剧制作。本剧由甲方负责承制，并负责剧组组建和管理。乙方为联合出品单位之一，乙方不享有本剧的版权及衍生产品开发收益权，本剧完成片及其衍生产品的署名权由甲乙双方永久享有。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亦不能证明阳光盛通公司是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被告亚美丽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四）2012年9月11日，阳光盛通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得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广州得金公司）签订《版权许可合同》，就甲方唯一合法拥有的25集电视剧（最终集数以发行许可证为准）《小两口》之中国大陆使用权（包括VCD、DVD及现有至将来的音像制品的加工复制、出版、发行、销售、租赁权）授权给乙方使用事宜达成如下条款：节目名称《小两口》，出品单位阳光盛通公司。甲方系上述该节目的合法权利人，现同意许可乙方独家有偿使用该节目，并制作成音像制品在中国大陆复制、出版和发行，乙方获取的许可使用权利系独家专有使用权。使用范围为中国大陆，使用期限5年，自甲方交付上述该节目的全部母带和《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原出品单位授权书原件等文件给乙方之日起计算。甲方保证上述该节目中国大陆播放时间为2013年10月前，并保证对该节目依法享有在中国大陆的使用权和独立对外转让/授权等处分权。同日，阳光盛通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广州得金公司独家拥有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境内音像载体的发行权益，发行期限自音像载体上市销售之日起5年。
2013年9月16日，广州得金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独家安排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涉案电视剧的音像制品DVD事宜，授权期限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广州得金公司就委托出版涉案电视剧的音像制品DVD还与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签有《音像制品出版合同》，约定该节目的出版发行权有效期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
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涉案电视剧正版DVD光盘包装盒封面显示联合出品单位共14家：东方阳光公司、花儿公司、华数公司、天津北方电影集团、航美公司、化勇公司、东文公司、北京紫金长天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广电集团。封底显示联合摄制：阳光盛通公司、精忠乾坤影业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本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华数公司所有。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国内发行：东方阳光公司，ISBN978-7-7989-9506-0。播放该正版DVD光盘，共32集，片尾显示联合出品单位共13家，除不显示深圳广电集团之外，其他署名主体与封面署名的联合出品单位一致，联合摄制单位与封底署名的联合摄制单位一致。被告深圳广电集团称正版DVD光盘上的总出品人等多名主创人员均是其高层领导，证明其获得了合法授权，为此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亚美丽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五）2012年12月21日，阳光盛通公司（甲方）、东方阳光公司（乙方）及北京紫金长天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丙方）就丙方参与投资拍摄涉案电视剧事宜签订《联合投资拍摄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丙方的投资项目是指电视连续剧《小两口》，本剧暂定为25集，完成片集数以国家广电总局最终批复审核为准。第四条约定，丙方同意投入人民币800万元作为投资本剧之投资款，甲乙方应保证上述所有投资款项用于本剧制作。第六条约定，本剧剧本选用由甲方拥有版权的《小两口》剧本。第七条约定，本剧由甲方负责承制，并负责剧组组建和管理。第十条约定，本剧署名如对全国各地方电视台发行按“甲方、乙方、丙方”的顺序，丙方为联合出品及联合摄制单位之一；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用本剧的版权收益作为质押来确保丙方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回收，即如甲方逾期返还丙方投资本金或投资收益超过30日的，则甲乙双方同意本剧所有版权归丙方所有和处分，并可由丙方进行发行销售（甲乙双方应无条件向丙方提供相应授权手续及发行母带），但丙方所取得的发行销售回款满足上述甲方应支付款项（含本金、收益、违约金）之日起，本剧所有版权自行归甲方所有和处分；第十五条约定，丙方在甲方返还全部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后不享有本剧的版权及衍生产品开发收益权。第十六条约定，本剧完成片及其衍生产品的署名权由甲方永久享有，本剧参加的各类评奖活动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奖金归甲乙丙三方享有，荣誉由甲乙丙三方共享。
2013年5月13日，阳光盛通公司向紫金公司出具关于涉案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的《延期付款申请》，称目前涉案电视剧发行在全面进行中，已与陕西卫视签订了首轮播出合同，深圳卫视合同在走流程。因回款还需时间，面临资金周转困难，特申请延期至2013年6月20日返还投资及收益。2013年12月16日，东方阳光公司向紫金公司出具《承诺函》，称《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签订后，紫金公司如约履行了全部投资款800万元的支付义务，根据投资合同约定，阳光盛通公司应在2013年3月31日届满后3个工作日内将紫金公司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共计860万元一次性汇入紫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东方阳光公司对投资合同项下阳光盛通公司的付款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但时至今日，阳光盛通公司并未按投资合同约定向紫金公司支付860万元及违约金，鉴于此，东方阳光公司承诺如下：一、由于该剧已在深圳卫视首轮上星播出，但购片合同因故仍未签署（售价为58万/集，共计1740万元），故将此合同的收款单位改为紫金公司，销售款直接打入紫金公司账户；二、原本签署的该剧陕西卫视首轮上星合同因为深圳台的独播，经协商后已经转为二轮独播合同（售价为30万/集，共计960万），此合同由紫金公司与陕西台签署（我方出具授权书），销售款直接打入紫金公司账户。
2015年8月2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紫金公司与阳光盛通公司、东方阳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027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紫金公司依据其与阳光盛通公司、东方阳光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约定。向阳光盛通公司主张投资本金、投资收益款的支付，于法有据。东方阳光公司应对阳光盛通公司投资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投资本金、投资收益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判决阳光盛通公司支付紫金公司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款共计860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未支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3年4月4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0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东方阳光公司对阳光盛通公司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方阳光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阳光盛通公司追偿；驳回紫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1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8746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东方阳光公司称涉案电视剧未办理过质押，签订上述《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使阳光盛通公司获得融资，由于阳光盛通公司是主要的履约责任人，为了让紫金公司有所保障，故其在该合同中确认涉案电视剧的版权归阳光盛通公司所有。
三、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15年7月23日，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受原告东文公司委托出具《“小两口”电视随片监测报告》，对深圳卫视频道2013年9月28日至10月27日00:00-24:00时段“小两口”节目的随片广告监测情况进行记录。报告显示2013年9月28日至10月12日19:30-22:30时段的全球补水领先品牌温碧泉黄金剧场播放了“小两口”1-30集，时长为2170-2690;2013年10月9日13:00-18:30时段的京润珍珠下午好剧场、3158招商加盟网剧场播放了“小两口”1-6集，时长为2525-2804。二被告认可深圳广电集团于2013年9月28日、10月9日播放的《小两口》电视剧即为二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电视剧。
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大连晚报、扬州晚报等多家媒体均报道了深圳卫视于9月28日独家首播《小两口》电视剧，并对该剧的主创人员、故事情节予以介绍，附有部分剧照。
2014年3月11日，原告东方阳光公司向被告深圳广电集团发送《通知函》，称其获悉深圳广电集团与亚美丽音公司就电视剧《小两口》签署有相关播映合同，该剧于2013年9月28日在深圳卫视播放。东方阳光公司系《小两口》的投资人和唯一版权方，已于2013年12月5日获得国家版权局签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从未与亚美丽音公司就《小两口》的版权或发行有关事项达成过任何口头或书面协议，亚美丽音公司的行为已侵犯其对于电视剧《小两口》拥有的合法权益。为避免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要求深圳广电集团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停止向亚美丽音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待其与亚美丽音公司就版权事项确权完毕后，再行通知深圳广电集团向有权方支付款项。
四、与二被告权利来源相关的事实
被告亚美丽音公司为证明原告东方阳光公司未完全履行投资义务，导致阳光盛通公司在拍摄涉案电视剧期间资金短缺，故以转让权利的方式向其抵偿债务，提交了2013年8月10日落款处有盛漯松签字的《承诺函》。该函件载明：因我公司拍摄电视剧《小两口》、《建元风云》急需资金周转，已共计向郑玉霞借款2907万元。因我公司目前资金回笼较慢，经我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将电视剧《小两口》在深圳卫视的播放发行权等事宜转让给郑玉霞（或郑玉霞指定的亚美丽音公司）所有，同时将在深圳卫视播放发行电视剧《小两口》所需的全部授权文件交给郑玉霞（或郑玉霞指定的亚美丽音公司）。届时，如我公司未能全面适当地履行本承诺函项下的约定义务，将电视剧《小两口》在深圳卫视的播放发行权转让或授予第三方，我公司自愿就此违约行为向郑玉霞赔付违约金300万元。被告亚美丽音公司称郑玉霞系其实际控制人，盛漯松系代表阳光盛通公司向亚美丽音公司作出上述承诺。原告认可该函件的真实性，但认为系盛漯松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阳光盛通公司。
2013年9月12日，被告亚美丽音公司（甲方）与阳光盛通公司（乙方）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盖章，乙方代表处有盛漯松签名。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将拥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小两口（以下简称该剧）的电视发行权赠与给甲方，发行许可证号（广剧）剧审字（2013）第029号。第二条乙方转让电视节目的名称和约定。节目名称：小两口，节目集数：30，节目磁带型号：SONYIMX格式64磁带，节目性质：（国产）电视剧，版权转让范围：深圳电视播映及发行权（含有线、无线、卫视上星），版权转让时间：甲方接收到乙方母带之日起至该剧具体上星时间后3年止。第三条电视节目转让价格：电视节目播映版权费0元/集，30集，小计0元；磁带费、复制费、邮寄费400元/盒，30盒，小计1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2000元。第四条付款及供片：甲方在收到乙方全套播出带，并技检通过后将以下述方式向乙方支付节目款：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节目款总额的50%，合计为6000元；甲方收到乙方全套播出带，并技检通过后支付本合同节目款总额的50%，6000元。第六条乙方责任：1、乙方拥有本节目的合法版权及发行权，否则因此引发的各类纠纷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将相关版权证明文本提供给甲方，加盖乙方公章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乙方保证在本合同授权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本节目提供给甲方授权区域内的任何其他媒体，并保证该节目在授权期始8个月内不得提供给对甲方区域内造成覆盖影响的任何电视媒体播出，覆盖前需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以确保甲方在授权地区的电视媒体独家直播权。4、乙方保证在2013年9月30日前提供一套SONYIMX格式64磁带制式的双声道播出带给甲方。本合同书签字盖章后即生效。被告亚美丽音公司称其于2013年9月18日从阳光盛通公司接到母带，涉案电视剧的上星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28日，阳光盛通公司通过该合同向亚美丽音公司折抵债务907万元；亚美丽音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审查了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发行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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