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皓光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川，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川，男，汉族。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小雄、李婕，均系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骆人杏。
上诉人广州皓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光公司）、李川与被上诉人李伟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5）韶乐法坪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皓光公司（甲方）与李伟强（乙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一份《融资合同（七号工区）》，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融资渠道：乙方签订合同时支付二十万元，签订合同后每月5号前支付二万元，其他根据实际工作情况陆续投入。2、融资规模：乙方投入资金不低于三百万元。3、融资用途：甲方在梅花、坪石地区的工作经费。4、融资回报：甲方持有名称为《广东省乐昌市梅花镇锑多金属矿普查》的探矿证（证号：T0112008120205599），在梅花镇开展几个工作区进行探矿工作，以七号工区所回收矿产的65%作为回报予乙方。5、融资要求：乙方保证资金的及时到位。6、合同解除：乙方不能保证资金的及时到位，影响甲方工作；或者由于政策变化、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导致甲方不能继续工作的，本合同自行解除，乙方已付资金不予退回，甲乙双方各不负其他责任。7、合同有效期：2013年4月12日至证照失效为止，若证照延期，本合同的有效期自然顺延。8、本合同与探矿《坑道掘进行施工协议》共同生效和废止。同日，皓光公司（甲方）与李伟强（乙方）签订一份《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约定：甲方受935地质队委托，组织施工队进行坑道掘进工作。乙方自备机具、自带施工队（包括技术人员）自行承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工资福利、保险、安全文明生产计算培训、燃材料动力等费用），按照合同要求自己组织施工。工程价格以探矿坑道百米区段计价。坑口场地开凿甲乙双方根据工程施工难度议价等。双方当事人签订《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后，李伟强依照李川的要求直接向李川的个人账号汇入相应的融资金额，其中2013年6月1日汇入280050元，2013年11月1日汇入10050元，2013年11月6日汇入10050元，2013年11月15日汇入59350元，2013年12月3日汇入20000元。李伟强并没有坑道作业资质，李伟强入场施工一个月后，因未能协商好周边关系及广东省乐昌市政府整顿矿山秩序等原因而被迫停工，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产生收益，没有获得矿产。
另查明：皓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李川为该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皓光公司在与李伟强签订《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时，皓光公司已获得了位于本市梅花镇境内的面积为64.32平方公里的锑多金属矿普查的探矿权，其探矿权的有效期限为2011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后经皓光公司申请，皓光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延续取得了上述地区面积为43.99平方公里的探矿权的资格，探矿权有效期限为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
再查明：李伟强曾于2013年9月8日向皓光公司借款人民币58300元，双方约定李伟强应于2013年11月6日前清偿该笔款项。
2014年11月20日，李伟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3年6月1日，皓光公司与李伟强答订了《融资合同（七号工区）》，向李伟强融资，并承诺以乐昌市梅花镇七号工区所回收矿产的65％作为回报给李伟强。合同的履行地在乐昌市梅花镇七号工区。李伟强与皓光公司签订合同后，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川的要求，将款项379500元分9笔汇款至了李川的个人建行账号，同时也向梅花七号工区投了两百万元。由于皓光公司只取得了探矿权证（后来了解探矿权证已过期），没有取得采矿权证，致使七号工区不能按合同约定采矿，不能通过该合同实现李伟强的利益，皓光公司根本不可能以七号工区回收矿产收入回报给李伟强，皓光公司对李伟强的承诺原本就是一纸空文，是不可能实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0条的规定，由于皓光公司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根本就没有资格以采矿收益作为回报与任何人签订合同，所以这份合同实际上就是一份不可能实现的无效合同，由于皓光公司的原因导致李伟强的回报利益不能实现，照成李伟强的投资损失，李伟强将保留诉讼皓光公司诱导李伟强投资到七号矿区造成损失的赔偿权利。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李川还通过这份不可能实现的合同，要求李伟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李川的个人账户379500元，因此，为维护李伟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有关规定，现李伟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皓光公司、李川返还李伟强转账379500元，并要求皓光公司、李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李伟强与皓光公司在《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中约定，由李伟强组织施工队对皓光公司取得探权范围内的七号工区进行坑道采掘作业，李伟强在庭审中承认其无进行矿山施工的资质，皓光公司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李伟强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二条“非煤矿矿山企业必须依照本实施办法的规定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的相关规定，进行矿山施工应具备相应的资质，并获得国家许可安全生产许可证方可进行施工，但李伟强与皓光公司之间却约定由皓光公司授权李伟强进行坑道掘进作业，双方的约定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李伟强与皓光公司之间签订的《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为无效合同。而李伟强与皓光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合同（七号工区）》中明确约定，该《融资合同（七号工区）》与《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共同生效和废止。该《融资合同（七号工区）》的生效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生效时，《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才会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因李伟强与皓光公司之间签订的《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自始无效，从未发生过法律效力，《融资合同（七号工区）》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李伟强与皓光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合同（七号工区）》亦为无效合同。对于李伟强提出的要求确认《融资合同（七号工区）》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皓光公司应将其依据《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所取得的款项返还给李伟强。根据李伟强提交的转账明细表来看，皓光公司对该明细表予以认可，确认已收到李伟强汇入的379500元。皓光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李伟强于2013年6月1日汇入的280050元中有80000元系皓光公司代李伟强支付给其他工区的储存炸药的开支，是李伟强、皓光公司及其他工区负责人共同商议好的。李伟强对皓光公司的说法不予认可，皓光公司亦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皓光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皓光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李伟强于2013年11月15日汇入的59300元系李伟强为偿还其于2013年9月8日向皓光公司所借的58300元及1000元的利息并提交了李伟强出具给皓光公司的借条。李伟强对皓光公司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仅以该借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否认皓光公司的主张。结合双方签订的《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来看，李伟强负有每月给付皓光公司20000元的义务，从该资金流水明细表来看，李伟强于2013年11月1日汇给皓光公司10050元，2013年11月6日汇给皓光公司10050元，2013年11月15日汇给皓光公司59350元，2013年12月3日汇给皓光公司20000元。李伟强11月及12月应给付的款项已给付皓光公司，而皓光公司亦提交了李伟强出具给皓光公司的借条，该款虽系李伟强汇给皓光公司的，但结合李伟强的付款情况来看，该款不足以认定系李伟强依据《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汇给皓光公司的款项，对皓光公司提出的，该款系李伟强偿还给皓光公司的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确认李伟强依据《融资合同》汇给皓光公司的款项为320150元（280050元＋10050元＋10050元＋20000元）。
关于李川是否应对上述款项与皓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李川系皓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强按《融资合同》的约定将款项支付给李川，在庭审中李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存入皓光公司的账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由于李川在本案中用私人银行账号收取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款项，导致无法区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区别，故李川应与皓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韶乐法坪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李伟强与皓光公司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融资合同（七号工区）》为无效合同。二、皓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李伟强融资款320150元，李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3元，李伟强已预交，由李伟强负担1093元，皓光公司、李川共同负担5900元。
皓光公司、李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伟强不具备施工资质并不影响双方《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融资合同（七号工区）》合同效力。对于合同效力判断的关键在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般认为，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分为效力性规范和管理性规范。管理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此类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法上的效力。效力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对于某一规范是效力性规范抑或是管理性规定的判断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从事地质钻探工程的单位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管理性规范和效力性规范区分的意见，这些规定应当界定为管理性强制规范。只要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合同，只要其内容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中的效力性规范，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就应当被认定为有效合同。在本案中，李伟强虽然未取得建设施工资质而从事建设活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范中的管理性规定，可能导致行政法上的处罚，但并不因此影响其与皓光公司所签订《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合同的效力。二、原审法院判决李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李川“在本案中用私人银行账号收取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款项，导致无法区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区别”属于法律认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皓光公司（自然人控股），其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对其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李川收取上述款项也仅是代皓光公司收取，并未占为己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适用条件公司股东主观上为逃避责任而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即股东的滥用权利行为必须导致“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后果，而这一后果的出现必然以债权人向债务公司行使请求权不能得到满足为前提。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由于李川代为收取公司款项因此损害了李伟强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依法改判。
李伟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是否有效。二、如前述合同无效，皓光公司应否返还李伟强320150元，李川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是否有效的问题。皓光公司与李伟强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融资合同（七号工区）》，名为融资，但没有约定所融资本用于哪项具体事项，而作为融资方的皓光公司以其所持有《广东省乐昌市梅花镇锑多金属矿普查》的探矿权作为李伟强的融资回报，李伟强获得探矿过程中所产生矿产的65%份额。李伟强支付皓光公司所为融资款，目的是为了获得探矿中所产生的矿产作为回报，因此双方在同日签订《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并在《融资合同（七号工区）》中明确约定两协议共同生效和废止。双方的合同目的很明确，就是将皓光公司所持有的探矿权转让给李伟强，李伟强支付给皓光公司的转让对价用《融资合同（七号工区）》合同以融资的方式剥离出探矿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的规定，探矿权禁止买卖牟利，皓光公司与李伟强通过签订《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融资合同（七号工区）》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此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探矿坑道掘进施工协议（七号工区）》、《融资合同（七号工区）》无效，皓光公司应否返还李伟强320150元，李川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皓光公司应当返还李伟强的融资款。至于李川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现李伟强将融资款依照李川的要求多次直接汇入了李川的个人账号，如果李川认为这些款项系皓光公司的债权，应当明确告知李伟强应当汇入皓光公司，计入皓光公司的资产，李川非但不说明，还要求李伟强汇入其个人账号，且李伟强多次汇入李川个人账户，李川与皓光公司均未提示或反对。李川与皓光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李川没有合法的依据取得属于皓光公司的合同债权，故原审法院判令李川连带清偿皓光公司返还给李伟强3201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磊信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2元，由广州皓光贸易有限公司、李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封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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