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某，假名莫海珊，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广东省高州市，暂住广州。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傅珊珊，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户籍地址广东省高州市，暂住广州。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东丽，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铭，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甲，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址江西省九江县，暂住广州。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凡，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某、李某、邹某甲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3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某、李某、邹某甲及莫某某的辩护人傅珊珊、李某的辩护人赵东丽、陈铭、邹某甲的辩护人王金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莫某某，其妻子被告人李某系公司财务管理人，被告人邹某甲系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力程公司主营业务为助力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的生产及销售，其中相关出口销售行为中，除力程公司在取得出口货物免抵退税资格后自营出口外，还委托广州市明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广州顺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溢公司）代为出口。2010年6月起，经被告人莫某某决策，力程公司在自营出口及委托出口过程中，高报出口货物价格，伪造虚假买卖合同，将内销收入加入外销收入，从而提高对应外销进项税额用于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出口退税款。同时公司设置内、外两套账，外账委托中介机构核算，并以该虚假高报的出口货物价格核算出口货物应付检查，内账通过“用友T6中小企业管理软件”记录实际生产及销售情况，以便于公司管理。经税务稽查部门核算，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间，力程公司通过自营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352772.41元；通过明某公司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531464.30元；通过顺溢公司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241765.63元；上述总计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9126002.34元。2012年8月1日，被告人莫某某、李某、邹某甲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邹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财务资料、税务稽查报告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莫某某、李某、邹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虚高出口贸易额骗取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某某辩称：其没有虚报价格，没有按高报的价格虚开发票，没有骗取出口退税。
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莫某某主观上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力程公司日常管理有专门聘请的厂长，财务方面有专门的财务经理，莫某某没有参与具体的出口及报税业务，邹某甲所做的多份财务报告均是邹某甲个人行为，并没有得到莫某某的签名确认，不能证明莫某某有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2）客观方面，莫某某没有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T6系统里面的数据是真实账目，所有以此为参考的数据都不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力程公司与明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是代理出口关系，而是购销关系；指控力程公司通过顺溢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241765.63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每笔出口业务收回款项的时间及账户可能不一致，不能因此认定是力程公司自己补“窟窿”。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文化水平低，做不了财务，也管理不了邹某甲的工作，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行为。
李某的辩护人陈铭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不清，起诉的涉案骗取出口退税金额不客观、不真实、不合法，力程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相关账目，应由法院委托专门机构审计，得出清晰、准确、客观的账目及有关税款的结论，以利于公证断案。（2）起诉书指控李某是力程公司财务管理人，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力程公司的架构里没有李某的职位，李某不是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证人也均证实李某不是力程公司负责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人和收款人是李某，这是税控机系统设置的，一直延续使用，最近两年，也就是陈某甲进公司后，李某不再在力程公司任职，上述发票实际上不是李某开出的；李某手机里的信息并不能证明李某是力程公司管理人，只是财务人员通知她关于汇款的情况，李某作为老板莫某某的妻子，关注力程公司也是人之常情。（3）李某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其文化水平低，不会使用用友软件；2010年以后已不在公司上班，只是偶尔去丈夫的力程公司。
李某的辩护人赵某甲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主观上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看，也没有李某直接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的证据，只有财务主管邹某甲的供述，而邹某甲是本案被告之一，其推卸责任的可能性较大。（2）李某只是偶尔去公司，文化水平低，不懂电脑，无法管理财务，没有能力对邹某甲的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公诉机关仅凭邹某甲一人的记录及供述就认为本案具有相应依据，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3）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是公司财务负责人，该指控不准确，因为李某根本看不懂财务报表，也较少去公司，案发前半年都没有去过，大部分时间在照顾家庭，由于和丈夫莫某某关系不好，所以后来要求财务把收支情况向她告知，她根本不懂整个骗税的操作。（4）李某无犯罪前科，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父母年迈多病，其本人也患有脑梗塞及颈椎突出，以上情况请法庭予以考虑。综上，公诉机关认定李某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证据不足，希望能结合本按实际情况，对李某宽大处理。
被告人邹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无异议。
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夫妻二人均为下岗人员，从江西来广州打工，受聘力程公司后，为保住工作，按老板莫某某的安排参与了本案，被老板利用。（2）邹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邹某甲仅是执行老板的决策，没有财务审批权，在公司只有莫某某、李某才有财务审批权。骗取出口退税的三个重要环节——取得供应商材料进项发票、取得外汇、由力程公司联合明某公司或顺溢公司办退税，邹某甲都没有参与。报告出口价格的倍数是由李某定好，莫某某、李某制定修改合同金额的幅度，邹某甲根据李某的指示，把出口价格调高，把资料寄给报关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目的是获取非法利益，邹某甲虽参与犯罪，但没有参与分赃，没有得到超过工资报酬的利益。（3）邹某甲认罪态度好，深刻悔罪。作为打工者，因打工而卷入老板的罪案，也是打工者的悲哀。综上，希望能对邹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莫某某，其妻子被告人李某辅助莫某某管理公司事务，被告人邹某甲系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力程公司主营助力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生产及销售，其出口销售行为中，除力程公司在取得出口货物免抵退税资格后自营出口外，还委托广州市明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广州顺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溢公司）代为出口。2010年6月起，经被告人莫某某决策并组织实施，在被告人李某、邹某甲参与下，力程公司在自营出口及委托出口过程中，高报出口货物价格，伪造虚假买卖合同，骗取出口退税。公司设置内、外两套账，外账委托中介机构核算，并以虚假高报的出口货物价格核算出口货物应付检查，内账通过“用友T6中小企业管理软件”记录实际生产及销售情况，以便公司管理。经税务稽查部门核算，自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力程公司通过自营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352772.41元，通过明某公司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531464.30元，通过顺溢公司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241765.63元，总计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9126002.34元。2012年8月1日，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将力程公司存在重大骗取出口退税嫌疑的线索移送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该队当日立案，并依法对在税局接受调查的莫某某、李某、邹某甲进行传唤，邹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三大队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2012年7月27日，该队接广东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局通知，要求迅速对广东省国税局稽查局关于明科公司和力程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一案进行查处，同月31日，该队协同广州市国税局与广州、黄埔海关缉私局联合对力程公司进行税务检查，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对力程公司检查过程中发现，力程公司申报出口的电动自行车价格明显偏高，存在骗取出口退税的重大嫌疑，且还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大嫌疑，现场调取了力程公司账册、凭证、服务器、电脑和文件资料等一批。经查，犯罪嫌疑人莫某某（力程公司经营者）涉嫌组织他人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力程公司进项申报抵扣，然后大量隐瞒内销销售收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高价格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明某公司，以骗取出口退税非法谋利，数额巨大，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经调取相关证据，且有犯罪嫌疑人莫某某、李某、邹某甲到案，此案告破。
2、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三大队及其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1日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将力程公司存在重大骗取出口退税嫌疑的线索移送该队，该队当日立案，并依法对在税局接受调查的犯罪嫌疑人莫某某、李某、邹某甲进行传唤，将三人抓获。邹某甲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
3、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局大坡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家庭成员情况简表，江西省九江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莫某某、李某、邹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莫某某与李某系夫妻。
4、广州市工商局提供的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由广州市公安局预审支队一大队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力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某某，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自行车、助力自行车的生产销售等。现公司已关闭，无法联系其他人员。
5、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三大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出具的调取账簿资料清单，证实：扣押莫某某、李某手机各一台，已调取记账凭证、账簿等财务资料。
6、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31日，广州市国税局、广州海关与该支队联合对力程公司进行税务检查，同年8月1日该支队接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移来线索，称发现力程公司申报出口的电动自行车价格明显偏高，存在骗取出口退税嫌疑，另力程公司还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要求公安机关追究该公司刑事责任，广州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力程公司立案侦查。
7、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莫某某在2012年8月1日供述：我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我对外是使用“莫某甲”的名字，邹某甲是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公司下设行政部、财务部、采购部、销售部（包括国内销售部、外贸部和售后服务部）、仓库（包括助力车仓库、电动车仓库）、生产车间等部门。财务部负责人是曾某甲，会计是邓某和陈某甲，出纳是吴某甲，还有一个刚来实习的吴某乙在打杂；采购部负责采购公司生产电动自行车所需的零配件，负责人是陈某乙；行政部负责公司人事、行政及后勤方面的工作，负责人是黄某乙；销售部负责销售公司生产的电动自行车，销售部分为国内销售部、外贸部和售后服务部，国内销售部负责人是我，售后服务部的负责人是吴某丙；跟单主管是何某；生产车间负责组织工人生产电动自行车的负责人是田某。公司的对外洽谈业务基本上由我负责，国内客户主要有花山专卖店，其他客户都不太稳定，国外客户没有长期固定的客户，基本都是外贸公司带过来的，一般都是拿一批货就不拿了。李某是我的妻子，以她名义开设的账户是她私人用的，与公司经营无关，其他以我名义开设的账户和公司账户是用来收取客户支付的货款和向供货商支付货款。这个公司账户没有在税务机关备案，开设这个账户主要是为了方便客户收付款。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甲开具，但是发票上面用的是李某的名字。系统最初设定的收款人是李某，因为我最初是用李某的身份证去开票，之后改为其他人后就一直没有修改收款人为李某的设定。我们公司有做出口生意，但是我不知道客户的名称，所以我不清楚我司与广州明某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对明某公司没有印象。我的记忆力减退，也不清楚为什么我司大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了明某公司。我不知道2011年11月的《财务报表及说明》是谁编制的。邓某负责我司内部管理软件的操作使用；曾某乙在来我公司之前就跟我认识，我聘请她担任我司的全职会计，由我司支付工资，主要为我司做反映同一盘生意的账；邹某甲是我司的副总，负责公司的各项工作，但不负责财务的审核。我司的真实经营收入状况反映在用友T6系统里面，内销和外销（自营出口）都在这个系统里面核算。
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李某一直辩称未参与公司管理，手机信息等内容是因为其手机之前由丈夫莫某某使用，其不知道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在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上面有其签名的号码为LC-20110419的发票时，李某称：我不知道上述形式发票的业务是否成交，我签名只是证实客户来过并且客户给我们这个价格，具体这笔生意能否接还要请示莫某某。黄埔海关提供的报关单资料反映力程公司的上述形式发票中的货物已以330750美元的金额通过明某公司向黄埔海关报关出口，我对该情况不清楚。我不清楚力程公司是否虚开增值税发票。
9、被告人邹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力程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性质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莫某某，公司经营地址是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平山村106国道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和销售电动自行车及配件和助动自行车及配件，货物及技术出口。我是2010年入职力程公司，职务是副总、财务主管，具体负责使用“用友T6财务软件系统”进行审核，包括用友T6财务软件系统记账凭证审核。这个T6系统是一个财务记账软件系统，我公司就利用这个系统来作内帐记录。我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开具的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口发票。增值税发票是曾某甲开的，还有陈某甲，由于曾某甲经常不在公司，实际大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陈某甲开的，而且是我安排她开具的，我会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内面的内容（包括购方名称、税号、金额等）告诉她，或者直接给她出口报关单，让她根据我提供的资料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记账联由陈某甲交给出纳吴某甲，再由吴某甲交给会计曾某甲记账；另外的发票联和抵扣联就交给我，由我交给明某公司的曾小姐，她详细姓名我不是很清楚，具体职务也不是很清楚。（陈某甲）大概是2011年7月份才到力程公司担任会计的，她来之后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是由我安排和指定内容由她开具的。（之前）是高某，她大概是2010年10月份来力程公司担任会计至2011年7月。高某在任职期间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是由我安排和指定内容的。我公司使用用友软件T6版本（以下简称“T6”）内部记账，我负责公司T6系统的凭证审核和月末的记账工作。外账是聘请兼职会计曾某丙代理记账。吴某甲是出纳，陈某甲是负责应付账款的记账，邓某是负责费用的记账，吴某乙是来实习的，有人不在她就顶岗。我主要是负责T6的内部记账。资金的使用审批和价格的制定由老板莫某某和老板娘李某负责，他们俩的权限是一样的。力程公司通过T6系统内部记账，有发票作为进项和开出发票的销项均通过外账反映，内帐记录所有货物的进项和所有的销项，内帐基本上反映了力程公司日常经营的真实情况。莫某某和李某都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明确的分工，但是老板莫某某比较侧重管理外贸部，老板娘李某比较侧重管理财务部、采购部和国内外销售价格的制定。老板和老板娘均长期住在公司五楼的宿舍，他们将两间宿舍打通后装修成一个套房长期居住。力程和明某的业务，单据的传递主要是我负责，具体业务的洽谈由我们公司的老板莫某某和老板娘李某跟明某公司的老板蔡某谈，吴某甲也负责送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单据给明某公司的曾小姐，后来我才知道她叫曾某丁，我刚到力程公司的时候，李某带我到明某公司介绍我认识了明某公司的老板蔡某还有曾某丁和出纳严某，以便于以后让我负责传递单据。
（发票号码为LC-20110419的PROFORMAINVOICE）是外贸部的业务员制作的。具体哪个业务员跟哪个单都是老板和老板娘安排的，指定业务员跟具体的订单。李某的签名代表了对形式发票的内容的确认，也就是确认了形式发票上的价格是与外商的真实交易价格。一般情况下合同上的外商实际上都是力程公司自己的客户，我们只是通过明某公司办理手续报关出口，并且出口的报关行也是我们力程公司自己找的，明某公司会事先提供给我们公司几套资料，包括以下五种资料：一、在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栏盖好有“广州市明某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条形章和盖有明某公司的报关专用章的空白报关单（一式两联）；二、盖有明某公司公章的空白的代理报关委托书；三、盖有明某公司公章的空白的代理报检委托书；四、盖有明某公司的中英文（椭圆形）章的空白A4纸六张（其中左下角两张，右下角四张）；五、盖有明某公司公章的空白的外汇核销单（一式三联）。力程公司业务员的电脑里有固定的《合同》、《广州市明某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广州市明某贸易有限公司装箱单与重量单》格式模板，业务员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我，我根据老板和老板娘订好的价格修改上述电子文档后在上述盖有明某公司的中英文（椭圆形）章的空白A4纸上打印出《合同》、《广州市明某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广州市明某贸易有限公司装箱单与重量单》，剩下的四种空白单据交给报关行由报关行填写，填写后申报出口。外商按照形式发票上的约定将货款打到明某公司的外汇结算账户上，明某公司在办理好结汇后，将货款打回到力程公司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上。这种款项，力程公司在T6系统中记在“应收账款2”科目下。我按照报关单上的外汇金额和明某公司提供的汇率计算好发票金额后将税额写在明某公司的报关单上，让陈某甲根据报关单上的货物内容信息和我手写的发票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金额）是我按照报关单上的外汇金额乘以明某公司的严某或者曾某丁提供给我的汇率算出来的。明某公司按照报关单的外汇金额每1美元收取0.1元人民币的分成，剩余的退税款汇入力程公司在农业银行的账号。（分得的退税款）我记载在“其他业务收入／退税”科目下。（与明某公司）开始的时候是每笔出口报关单逐单结清的，后来明某公司就有拖延的情况，明某公司严某就每月给我一张出口退税款的对账清单列明给力程公司的退税款详细情况。力程公司在2012年还与广州市顺溢贸易有限公司也用同样的方法取得出口退税。我曾经跟老板和老板娘提出过这样做的风险很高，老板说没关系，他说他是本地人，有很多人脉关系，如果出了问题他会承担所有的责任。
（力程公司与明某公司对退税款的分配），我都是按照计税金额乘以15%再减去货值的美金金额的10%来计算的，但是这是简便的方法，实际上具体的方法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会受汇率的影响，我跟明某公司对账的时候只要金额差得不大我就没去管了。（与明某公司是否有实际交易）我不清楚，我只负责单据传递给明某公司。（差额的外汇由谁负责组织安排换汇），这方面由莫某某和李某负责安排外汇打给明某公司，但她如何操作我不知道。我有时候向明某公司催收退税款的时候，明某公司的严某也会告诉我说应收货款还差美金，让我告诉莫某某和李某，让他们想办法解决。李某曾经向我提到过因为还差些美金，所以没能退税，她会找朋友帮忙，但她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清楚了。明某公司在收到有关力程公司的货款后不管是力程公司的客户转来的实际的货款还是力程自己安排转到明某公司的虚高部分的货款，都会在结汇后转回到力程公司在农业银行开具的账户。都是莫某某和李某安排出纳将换汇的款项从力程公司的账上转出，明某公司在收到力程公司转去的外汇后结汇并转回到力程公司的账上，力程公司收到明某公司换汇后转回的款项后，莫某某或者李平某甲告诉出纳吴某甲，吴某甲在相应的银行进账单上注明这笔是换汇转回来的钱，我再根据吴某甲提供给我的银行进账单在T6系统的“换汇”科目里记账。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老板娘李某取回来的，她取回来后交到财务室，曾某丙做外账时会通知出纳吴某甲进行扫描及要扫描多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这部分都是莫某某和李某在管，所以我不是很清楚。
大约在2010年中期开始，力程公司由我负责去办理申请进出口权，在2010年下半年力程公司取得了自营的进出口权。手法与通过明某公司出口货物时虚高价格以骗取出口退税的手法基本一样。也是在报关的时候虚高价格，另外组织货款的差额外汇部分进行核销后取得退税款。因为力程公司刚申请成功取得进出口权，要在第一批货物出口13个月后才能出口退税，之前的13个月只能抵内销的税。（《财务说明》2011年8月17日、2011年8月20日、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16日）是我写的，这些都是按照莫某某的要求将财务情况报告给他的。
（2011年1月19日的《财务分析》及2012年1月16日的《财务说明》），基本上反应力程公司2010年和2011年的实际财务情况，只是数字不十分确切，可能会有点出入。（关于《备忘录》）这个文件是我于2011年12月打印的，里面手写的数字是老板娘李某写的，公司之前报关和报税虚高的价格都是莫某某和李某口头指示的，后来莫某某和李某发现我们实际操作中虚高的幅度不大，不满意我的做法，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争吵，我就打印了这个《备忘录》，让他们确定虚高价格的具体倍数。自行车的标准在这份《备忘录》里没有提到，实际高报的价格也是莫某某和李某口头确定的价格标准，只是出口自行车数量较少。《备忘录》里的手写的数字是李某填写的，她的签名代表确认虚高报关和报税的价格的定价标准。“［002］工演示”账套主要用于核算2010年9月以来至今（2012年7月）的人员工资。“［003］力程2011”账套只登记了力程2011年1月的部份会计凭证，未正式启用。“［001］力程”账套上记载了2010年6月到2012年7月力程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基本上是完整反映了力程公司2010年6月到2012年7月力程公司的总体运营情况。“应收账款2”主要是核算销售给外商电动自行车（包括通过明某出口、自营出口以及外商在国内提货三部份）所取得的货款及境外汇入的其他资金。与外商完成整笔交易后，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结转，整车的结转到“主营业务收入2”科目，配件销售的会结转到“其他业务收入-
配件”科目。（报表中高开成本）主要包括了开具发票的费用（因为购货时供应商报价的价格是不开具发票的，如需开具发票得多给手续费）、给明某公司的分成、换汇的成本（换汇是用于填补实际货款与高报价格的差额）、税负的成本还有由于虚高价格而产生的高报部分价格的商检费。
10、证人曾某丙（力程公司外帐制作人员）的证言及对相关出口单证的签认，主要内容为：我与人合作在2008年3月12日开办了广州市键翔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在花都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范围是：代理记账、会计信息咨询、企业信息咨询、税务信息咨询、批发、零售会计用品和办公用品。我2005年6月认识力程法定代表人莫某某，因为我当时想接一些兼职记账的工作，于是就帮力程公司记账，每个月600元工资。我司代理力程公司记账主要包括五方面的具体工作：1、根据力程公司提供的所有原始单据制作成会计凭证；2、根据会计凭证在我司金蝶工业版软件中制作会计账；3、每月在金蝶软件中，根据所制作的会计账生成相应的会计报表；4、在税局网上电子申报系统办理纳税申报；5、为力程公司办理出口退税业务。前四项工作由我本人具体负责，第五项办理出口退税业务是我司另一名股东冯某具体负责。关于我司为力程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的详细流程，冯某于2012年8月15日出具的《说明》有详细说明。根据我的记忆，2012年3月之前所办理的出口退税业务退税款已经收取了，3月之后的就还没有收取。退税款是用力程公司在农业银行华山支行开设的基本账户收取的。力程公司只有2011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以及今年6月的会计报表还保留在我司，其他包括会计凭证、账簿、会计报表、报告均不在我司了，其中以前年度的会计凭证、账簿、会计报表、报告已经交还力程公司了。2012年1至6月的会计凭证及账簿就交给国税南区稽查局了，今年1至3月的会计报表我已经交给力程公司了，4至5月的会计报表被花山国税局收走了。我不清楚力程公司是否另外还记一套账，我只知道力程公司还另聘请财务工作人员。力程公司的“小陈”、“小吴”每个月会通过QQ发送一份力程公司当月的销项情况给我做电子申报。力程公司的财务人员有出纳吴某甲，会计“小陈”、“小吴”，之前还有过会计龙某、“小高”。莫某某是老板，李某在2010年吴某甲来之前是公司的出纳，之后李某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邹某甲告诉我她就是做业务的。力程公司没有搬家之前，一般是我去力程公司下属的旗岭专卖店拿单据，搬家后，出口方面的单据由邹某甲给我，银行的单据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他单据基本是吴某甲拿给我。2009年底，莫某某咨询我出口方面的问题，我并不懂这方面，大概一个月后，我带莫某某、李某、林某三个人到蔡某的明某公司办公室（位于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由他们自己咨询。我只是介绍他们互相认识，没有参与他们具体的洽谈。他们具体谈什么内容我不清楚，我只是听到他们提及出口商品检验检疫方面的工作怎么处理。力程公司和明某公司之间的合作我不清楚。
2008年8月，力程公司业务量开始增加，我根据力程公司的发展需要向花山国税局申请认定了一般纳税人，同年的9月向税务局申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0份。开始2个月，税控电脑是放在我办公室的，发票是我领购和开具的，所以税控电脑开票系统的管理员用了我的名字，开票员用了李某的名字（在开票系统培训学习时老师说过开票员和复核人不能用同一个名字，我的名字和李某的名字是税控中心的人装机时输进去的，后来发票虽然不是我和李某开，他们一直都没更换过名字）。当时发票开好后我打电话告诉李某，由李某或者司机到我办公室拿走，时间一长，大家就觉得不方便，因为路程实在远，后来我和李某商量过叫力程公司当时的另外一个股东葛某到我办公室学开发票。葛某学会后就把税控电脑设备带回力程公司自己开发票了。龙某辞职离开力程公司后提供给我们的会计单据基本是邹某甲、吴某甲、力程公司的司机拿到我办公室交给我或者冯某，至于出口单据，在收取原件的时候就在复印件后签名签收，复印件由力程公司交单的人取回。
我只是力程公司的代理记账的会计，没有参加过该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工作。我除了每月只收取代理费和一年收一次的账本凭证费外，其他没收取任何费用。我平时要上班，还要照顾孩子，根本没有时间去力程公司，我不是力程公司的专职会计。
曾某丙签认了其为力程公司作账时力程公司提供的相关出口单证，证实相关单证情况。
11、证人孙某乙（力程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对业务情况统计表的签认、对被告人的辨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0年初到力程公司上班，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销售电动自行车给客户。我的销售模式主要是国外客户到我公司来看电动自行车的样板，老板莫某某看谁有空就叫谁接待，客户看中了样板就谈价钱，谈完价钱就下订单。公司财务确定订单可以生产后，公司就跟客户签订合同，合同规定客户先支付30%的定金，生产时间一般40-60天。公司生产好电动自行车后，我就通知客户，客户安排本地的海运公司开货柜车到我公司装货。老板莫某某是公司的法人，全面负责公司业务，老板娘李某负责公司财务管理，邹某甲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财务。国外客户不一定有订单，反正只有客户支付总货价的30%的订金，财务负责人李某或邹某甲通知相关款项已经收到，就会通知我们业务员，然后就可以生产了。我没有填制过任何与出口业务有关的单证。一般我们都会向外方追问货款支付情况，但货物都是经财务签字确认收妥货款后再放行，只要财务签字同意放行，我们就不再管货款是否收妥的问题了。
孙某乙签认了其业务情况统计表，证实其经手业务的情况。
经辨认照片，孙某乙辨认出被告人莫某某是力程公司老板，被告人李某是公司老板娘，被告人邹某甲是财务总监。
12、证人林某（力程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对力程公司财务账单等书证的签认，证言主要内容为：力程公司以出口电动自行车为主，出口部经理是孙某乙。力程公司通过广交会等渠道展示产品信息，外商有意向后一般就会到力程公司看货下单，看货时通常老板莫某某或老板娘李某与业务员一起陪同洽谈，熟客有时也会通过电子邮件下单。至于某笔订单属于哪个业务员的业绩，是由老板莫某某确定的，而每笔业务的货物实际成交价格一般由老板娘李某确定。业务洽谈成功后，外商支付成交货价的20%-30%，财务部确认收到后会通知我们，我们再填制生产单，由老板莫某某或老板娘李某签名确定批准下单生产。货物生产好后由采购部验货，有时外商会一起验货。验好后通知我们具体出货日期，我们再通知外商货物已准备好。出口业务报关方面，货代一般是由外商指定，业务员负责联系货代公司派车拉货到码头，财务部（一般是邹某甲）负责把报关资料直接邮寄或交付给货代公司，业务员不负责填制及交接报关资料。我经手的业务与外商洽谈时没有明某公司的人参与，但我听说曾有明某公司的人来过力程，具体我不清楚。力程公司每笔订单都有计算提成给业务员，按业务实际成交价的1.2%-1.4%左右计算。如果业务是通过中间人如外商的翻译等介绍的，会有佣金，佣金是由中间人提出具体金额要求，我们业务员把佣金申请单给老板莫某某或老板娘李某签名审批后，再把单给财务处理。佣金一般在出货后支付。记账凭证中有的附件PORFORMAINVOICE反映的业务情况与我经手的业务实际情况相符，签名确认的就是力程公司的老板娘李某。
林某签认了力程公司财务账单等书证，证实书证反应的国家、客户、产品型号、美元出口金额均与实际业务相符。
13、证人陈某甲（力程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及对记账凭证等书证的签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11年7月份到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一职，负责材料采购入库和材料领用出库的审核，入库时仓库部门会给我采购入库单，我在系统审核确认，系统会自动生成应付账款记账凭证，等到采购员和供应商对账完毕，再由我核对完后交给财务，财务付款后会将情况反馈给邓某，由她记录应付账款。材料领用时我会将仓库给我的计划单与仓库录入系统的计划单进行核对，确认出库。我司财务部有4人，除了我以外，还有邹某甲、邓某以及2012年7月来实习的吴某乙。吴某乙主要是在财务部打杂和实习，没有负责财务核算。我平时还负责开具我司的增值税发票和普通发票。增值税发票全部是由主管邹某甲指示开具的，她给我提供相应的发票资料（包括购方名称、税号、金额等）或者直接给我出口货物报关单，让我根据上面的信息开具发票。普通发票是根据销售人员提供的材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交给吴某丁，另外两联交给主管邹某甲。普通销售发票记账联交给吴某甲，另外的联就交给销售人员或者客户自己来拿。我不知道公司是否实际销售过发票所涉及的货物。服务器原来是在513房的，后来为了逃避检查，我将服务器搬到我宿舍，因为以前主管邹某甲说过如果遇到检查，就要转移服务器。我房间的服务器是工作时使用的。公司只有用友T6这个财务软件。我在这个系统里面负责应付系统模块，具体为材料采购入库和材料领用出库。平时我做完记账凭证之后由主管邹某甲负责审核。记账凭证存放在6楼。我不认识曾某乙，但是我知道公司的开票系统里面设定的复核人是她的名字，我来公司之后曾某乙没有开具过增值税发票也没有复核。系统设定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人是李某，但是2011年10月以来增值税发票主要是我开具的。
陈某甲签认了记账凭证及内所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仓单等，以证实相关业务情况。
14、证人邓某（力程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12年2月6日到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财务一职，负责我司总账、销售收入账、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应收账款账等记账凭证和账簿的制作，在我司A栋5楼513工作。邹某甲负责财务部的日常管理，不做账。陈某甲负责进销存账的制作。平时吴某甲提供单据给我制作销售收入账，陈某甲提供出库入库单据给我。我2012年8月1日下午四五点才知道工作用的服务器在我房间，服务器原来是放在财务室513的。在用友软件系统里面，我负责总账和应收模块（具体包括制作生成销售收入账、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应收账款账等记账凭证和账簿的制作），我制作完记账凭证后，由邹某甲审核。我记账的账簿放在公司办公室A栋2楼财务室。我和邹某甲、陈某甲不负责向税务局报税。
15、证人吴某甲（力程公司财务文员）的证言及对往来短信、相关财务资料的签认、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力程公司财务室有邹某乙（邹某甲）、陈某甲、邓某，她们都是财务人员，我平时负责听电话、收取现金、通过银行收款或转账付款。力程公司财务部最有话语权的是邹某甲。与李某的短信是我发出的，是从我13926270818号码对应的139邮箱发出的，反映的是力程公司资金变动的情况。这些短信的内容是收款和付款的明细，收款明细是我根据业务员告诉我哪个客户付了多少款、付到什么账号后，我核对银行流水或查询网银记录确认后写的，付款明细是我根据付款单的记录写的。2012年7月11日21点34分58秒“11日对公农行收入：王某316087元”这条短信是我发出的，意思是收到王某316087元钱。短信写“明某635450元（伊拉克，换汇）”是我写的，意思是收到明某635450元的钱，力程公司所有收到明某的钱都是邹某甲通知我的，哪一笔钱是换汇也是她告诉我的，我照着写短信内容，但我不知道换汇具体是什么意思。
经辨认照片，吴某甲辨认出邹某甲是财务人员邹某乙，李某是力程公司老板娘，莫某某是力程公司老板。
吴某甲签认了其与李某短信联系的内容及相关财务资料，短信中讲到汇款等财务事务。
16、证人莫某乙（被告人莫某某的弟弟）的证言：我是莫某某的弟弟，在力程公司工作，负责公司仓库发货业务和买菜，对公司经营情况不清楚。
17、证人蔡某（明某公司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明科公司于2004年2月在广州市花都区工商局注册成立，我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是我（占52%）和彭某（占48%），公司经营范围是批发及零售贸易，出口贸易的产品有箱包、服装、家具、电动自行车。明某公司总共有7名工作人员，分别是黄小缝、严某、曾某丁、钟某乙、梁某、黄某丙和我。我是负责公司全面运作管理；黄小缝是公司会计；严某是公司出纳；曾某丁是业务跟单某；钟某乙是报关员；梁某是业务员；黄某丙负责煮饭和搞卫生等后勤工作。黄小缝2006年到公司，负责制作明某公司的财务总账、凭证，向税务局纳税申报、出口退税申报；严某2004年2月到公司，负责制作公司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收付款业务；曾某丁2006年到公司，负责将报关单中的出口日期、商品名称、商品代码、规格型号、数量、金额信息录入“贸促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申报系统办理原产地证，以及负责部分出口业务的联系跟踪，及时下单及发货，并在发货后取得提单；钟某乙2009年到公司，负责制作货物报关资料（发票、合同、装箱单、报关单）；梁某是2012年1月份才到明某公司的，负责广交会的参展工作，出口收汇核销单申领、核销工作（即去外汇管理局申领出口收汇核销单以及凭银行的收汇水单在外汇管理局的网上核销系统进行外汇核销操作），出口货物备案资料制作（即制作购货合同、装箱明细、出口专用发票、报关单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提单或其他运输单据复印件并装订成册备查）。
力程公司自己找外商客户，我司为其办理出口贸易、收汇及出口退税业务，我司按照出口报关金额1美元赚取0.1元人民币或者0.09元人民币的形式与其合作经营这种出口贸易业务。由于力程公司对外贸业务不熟悉，开始合作的时候，我司制作一份形式发票（PROFORMAINVOICE），通过电子邮件或者传真的方式发给外商，外商确认形式发票中所列的商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价均无误后口头同意就可以了。后来力程公司熟悉了以后，这些工作就由他们自己开展了。明某公司制作的形式发票由我将商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的信息告诉曾某丁，然后由曾某丁负责在电脑中制作。力程公司制作的那些形式发票我不清楚具体是由谁制作的。形式发票因为不是什么重要文件，也没有双方签名，所以就没有保留。我司与外商之间的合同由我司将加盖了公司中英文章的空白A4纸交给力程公司职员后，由他们制作合同。明某公司与力程公司的购销合同主要是由曾某丁和我制作，一式两份，制作好以后双方盖章，一份给力程公司，一份给曾某丁存档。开始跟力程公司合作的时候，我亲自去找报关行或者货代公司，并将报关所需的资料交给他们办理报关，后来力程公司与报关行、货代公司熟悉后，我让我司的员工将报关资料（包括《海关报关单》、《核销单》、《代理报关委托书》、《代理报检委托书》、加盖我司中英文章的空白A4纸〈左下角一张、右下角三张，有时为了防止出现错误会多给点〉）交给力程公司，由力程公司直接联系报关行和货代公司。我司收款全部是收取外汇货款，是通过我司在农业银行花都支行开设的结汇户或者中信银行花都支行开设的结汇户收取的。收到货款后，由出纳严某前往银行办理结汇，然后她将结汇单据给梁某办理核销。我司收到力程公司的外汇货款后会将结汇所得的人民币全额支付给力程公司，这些外汇收入全部都是力程公司催外商支付给我司的外汇货款收入。办理出口退税的时候，由黄小缝收集齐所需资料后，前往花都区国税局办理出口退税业务，具体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联、《海关报关单》退税联、《出口商品发票》。我司使用在农行花都支行开设的基本户收取出口退税款。收到出口退税款后，我让严某按照我给她的计算方法制作一份明细表，表格中会按照我给严某的计算方法算出“价税合计”、“应付税款”（后期改为应付货款余额）等的数额，严某就按照这个计算出来的“应付税款”数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力程公司。严某在明细表中算出来“价税合计”金额后，将这个金额告诉邹某甲，然后邹某甲安排人员开具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送到我司。我与莫某甲联系商量结算标准；严某负责结汇后和收到退税款后支付货款给力程公司，复印结汇水单传真给力程公司，她还负责制作明细表发给邹某甲对账；曾某丁主要负责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传真或者扫描资料给力程公司（结汇单、对账明细表），将报关所需要的空白资料交给力程公司职员（力程上门领取）；梁某没有和力程公司联系，他与力程公司的联系就是力程公司的人来拿报关所需资料时，他可能接触过这些职员，提供这些报关所需单据给他们；黄小缝和钟某乙就没有和力程公司的人员接触。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实际货物我司没有派人验货，是力程公司直接将货物拉到海关码头报关出口的。李某与我联系过，都是她打电话催我要退税款。我真的不知道力程公司存在交易价格不实的情况，我曾经因为价格高的问题问过莫某甲为何他们的价格那么高，但是他向我解释原材料进货价越来越高，所以他们的产品价格也就高了，他告诉我说他们的交易价格是真实的，所以我才继续帮他做这些业务，我对力程公司骗税的行为毫不知情，也从来没有与其合谋共同骗税。
18、证人严某（明某公司出纳）的证言及对明某公司相关账册资料的签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04年8月进入明某公司工作的。蔡某是老板，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黄某戊担任公司的会计，负责记账、统计、纳税申报、退税申报、购买发票方面的工作；我担任公司出纳，负责公司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收付款业务；曾某丁是业务员，负责与外商联系订单，办理原产地证；钟某乙是报关员，只负责购买欧泰家具有限公司产品出口外销部分的货物报关资料的制作；梁某是核销员，负责核销方面的工作。明某公司与力程公司的报关业务是蔡某跟的，与外商联系业务是蔡某和曾某丁负责联系的。我没有接触外商，也不知道有没有与外商签合同，我记账不需要这部分资料。我们公司主要货物有牛仔裤、家具、箱包和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主要出口阿联酋和欧洲国家。明某公司向采购商购货有签订购货合同，这个合同是由曾某丁根据报关单上的货物名称、型号、数量等制作的，这是税务机关要求出口企业制作备查的材料，税务机关要求这份《购货合同》与增值税发票、报关单的内容一致，往往实际交易中外商采购货物都是大批量采购，而国内的供应商不可能一次性马上生产好足够的货物，所以只能分批生产、分批发货给外商，因此与国内供应商签订合同都是以口头形式约定，然后每次货物出口报关成功后双方再根据报关单内容制作相应的购货合同，这样就可以避免出现购货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关单中的内容不一致而需要重新制作。明某公司与供货商联系交接货物都是蔡某负责安排的。供货商没有货物交接的单据给明某公司，但明某公司会根据每笔货物的报关单所列货物资料制作一份进仓单和一份出仓单。主要是附在增值税发票后，这是办理退税时税务机关要求这么做的。进仓单和出仓单由曾某丁负责制作，上面载明商品名称、型号、数量。
我负责结汇工作的流程是：外商会把外汇汇入明某公司制定的上述结汇账户，然后银行在确认收到外汇后电话通知我，然后我需要带明某公司的公章前往银行，填写好一式三联的结汇申请书，银行办好后会给结汇水单我，我交给会计黄某戊记账，同时我在出纳的银行日记账中记录银行存款增加。我首先会在结汇水单的原始凭证上书写这笔款汇来的国家以及所属客户，客户是由蔡某或曾某丁告诉我。如果书写“力程”字样的，这笔款就是结汇后转给力程结货款的。然后我会在金蝶K3软件内记录出纳账，也就是在银行日记账中记录银行存款增加。明某公司支付货款给力程公司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收到外商支付的外汇以后，我去办理结汇，结汇后，我公司按照结汇的金额，全额转账给力程作为货款；另一种是我公司取得税务机关退税款后，再从退税款中支付相应的金额作为货物尾款支付给力程公司。明某公司需要支付力程公司的货物尾款这部分的表格是我制作的，我每月都制作一份表格记录明某公司需要支付多少尾款给力程公司，这个表格中有列明出口日期、核销单号、报关单号、货物名称、货值、计税金额、价税合计、应付货款余额、付款时间、备注栏目等，计算方法是蔡某告诉我的。这种方法没有记录在正式的账册中，我所制作的这份表每月都交给蔡某审核，确认无误时会叫我传真一份给力程公司的“邹小姐”。这是双方对账用的，经过蔡某及邹小姐确认无误后，我就按表格中所列的具体金额通过转账将货款支付给力程公司了。转账后通知邹小姐或者平某乙。我认识力程公司的老板娘平某乙和邹小姐，她们有时会来公司。
力程公司开给明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在出口业务报关成功并打印了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后，我按照老板给我的协议汇率计算出开票金额，然后由我或者我让曾某丁帮忙电话通知邹小姐，让她按照我计算的开票金额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力程公司开具好发票以后就给我公司。开票金额的计算公式也是蔡某告诉我的，公式中的0.09或0.1，老板告诉我代表作这些出口业务实际上是按照1美元我们明某公司赚取9分钱或者1角钱的利润。我制作的明某公司与力程公司出口业务的明细表中以前有一栏为“应付税款”，后来的表格中将这栏更改为“应付货物余额”。这是因为我开始制作表格时候，我理解这些需要支付给力程公司的货款来源是税局退给明某公司的退税款，所以记录为应付税款，后来蔡某看到以后告诉我说这些货款是用来支付给力程公司的货物尾款，所以就改成“应付货款余额”。明某公司涉及到其他供应商之间的应付货物余额不需要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只需要按照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减去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就可以得出应付货款余额了。只有涉及力程公司的业务才需要按公式计算“应付税款”或者“应付货款余额”。
明某公司出口贸易的电动自行车，全部是力程公司生产、销售给明某公司再出口贸易的。我知道这个情况是因为一方面我日常会收到力程公司开具给明某公司的销售电动自行车的增值税发票，另一方面我收到外商支付给明某公司外汇货款后，会将这些货款支付给力程公司，','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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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条
申请商标注册和办理其他商标事宜的，应当缴纳费用，具体收费标准另定。[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ly]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ly]\'},{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五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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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公司与柘城县杨春和堂药店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4-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