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南榕，男，汉族，1977年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菊弟，女，汉族，1979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州市晋安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云，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灵慧，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俊先，男，汉族，1958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王宇亮，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南榕、翁菊弟因与被上诉人牟俊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南榕、翁菊弟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28日，刘南榕向牟俊先出具一份《借条》，内容载明：“今向牟俊先借人民币130万元，月息2分，订于2011年度11月28日归还所有本息借款。另注：原2011年5月28日前写给牟俊先的全部借条借款及利息全部结清，借条由牟俊先销毁作废”。2011年6月30日，牟俊先通过兴业银行向案外人林某转账300万元（人民币，下同）。同日，林某通过华夏银行向翁菊弟转账300万元。2011年7月14日，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转账41万元；同年8月11日，刘南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向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消费3.9万元；同年8月31日，刘南榕向牟俊先转账93.5万元。另查明，2011年11月22日，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州市腾榕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刘南榕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牟俊先系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7月14日发生的41万元资金往来的主体系两家公司，尽管牟俊先与刘南榕分别为两家公司的股东，但刘南榕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其向牟俊先的还款，故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和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如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2011年8月11日，刘南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向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3.9万元，仅证明其在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消费情况，无法证明该款项为讼争借款的还款。关于牟俊先主张刘南榕于2011年8月31日向其账户转入93.5万元是归还2011年6月30日翁菊弟向其所借的300万元的借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2011年6月30日，与翁菊弟发生资金往来的并不是牟俊先，而是案外人林某，尽管林某作为证人在庭审陈述该300万元款项是牟俊先支付给刘南榕的借款，但其作为牟俊先公司员工，与牟俊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该300万元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作认定。综上，刘南榕于2011年8月31日向牟俊先支付的93.5万元应认定为其偿还本案部分讼争借款本息的还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刘南榕于2011年8月31日所支付的93.5万元，应先用于抵充尚欠借款所应支付的利息，余额部分用于偿付所欠的借款本金。据此，原审认定，2011年8月31日，刘南榕已还款本金为85.44万元，利息为8.06万元；自2011年9月1日起以44.5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南榕已经清偿2011年5月28日《借条》项下的部分借款本息。刘南榕依法应当付清尚欠的借款本息。本案借款发生在刘南榕、翁菊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刘南榕、翁菊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牟俊先与刘南榕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南榕、翁菊弟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以及牟俊先知道刘南榕、翁菊弟两人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本案债务应当刘南榕、翁菊弟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原审判决：一、刘南榕、翁菊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牟俊先借款本金445600元，并支付自2011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欠款金额4456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牟俊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刘南榕、翁菊弟不服，上诉称：一、刘南榕已于借款期限内向牟俊先偿还了全部本金和利息。2011年7月14日刘南榕根据牟俊先要求，通过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向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汇款41万元。牟俊先当时是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刘南榕当时是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占股份99%，是牟俊先要求刘南榕将还款汇到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2日，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州市腾榕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州市腾榕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与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从未建立商业往来，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汇给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的41万元为接受刘南榕指示向牟俊先偿还的借款。牟俊先申请出庭的证人林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这笔41万元汇款不是两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而是刘南榕还给牟俊先的借款，林某作为证人是被上诉人牟俊先申请出庭作证的，且是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证言应当予以采纳。况且，若牟俊先认为两公司之间41万款项来往性质不是偿还其借款，而是公司间贸易往来，其作为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义务拿出商业来往的证据，但牟俊先并未提交两公司来往的交易合同、发票、货物物流及交付等资料。2011年8月11日，刘南榕通过信用卡向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3.9万元，作为偿还牟俊先的还款。牟俊先申请的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此款项为个人还款行为，并非支付给公司的款项。二、该笔借款属于刘南榕的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牟俊先起诉时也明知该借款是刘南榕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的个人借款，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该借款不属于刘南榕和翁菊弟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撤销（2013）晋民初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牟俊先答辩称：一、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与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之间41万元仅是两家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同时刘南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牟俊先有指示或委托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和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汇款或还款的意示表示。二、刘南榕的信用卡所支付款项是用于其在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的消费项目，与牟俊先没有关系。三、2011年8月31日刘南榕转账93.5万元，是牟俊先偿还通过林某借给翁菊弟300万元的款项，不是偿还本案130万元的借款。四、刘南榕向牟俊先借款130万元发生在刘南榕和翁菊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婚姻法》等相关规定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上诉人对原审认定41万元是两公司的业务往来款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是本案诉争的还款款项。3.9万元也是还款。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南榕主张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向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汇款41万元以及刘南榕通过信用卡向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3.9万元均是其向被上诉人牟俊先偿还本案债务，刘南榕应对其上诉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借条内容看，明确载明系刘南榕向牟俊先借款，债权人、债务人均是个人。现无证据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曾约定或牟俊先有指示刘南榕委托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还款以及委托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还款。证人林某仅是牟俊先公司员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述汇款和信用卡付款系刘南榕用于偿还其本案个人债务。福州市鼠标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和福建宏印贸易有限公司如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刘南榕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产生于刘南榕和翁菊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南榕、翁菊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南榕与牟俊先之间明确将本案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翁菊弟应与刘南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南榕、翁菊弟上诉称本案债务系刘南榕个人债务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16元由上诉人刘南榕、翁菊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宁
代理审判员 陈雯
代理审判员 谢芬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