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民终1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轮胎橡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养马镇川橡路568号。
法定代表人：向春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川，男，四川轮胎橡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陈龙，男，四川轮胎橡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宁，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轮胎橡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橡公司）与被上诉人黄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川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川、余陈龙，被上诉人黄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黄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黄俊擅自离开公司严重旷工，川橡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已将其开除。川橡公司收取黄俊风险责任金的金额为48244元，该款不应当退还，因黄俊在川橡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期间经办的日本京都轮胎有限公司业务时，疏于或怠于履行职责，没有及时对账、传递货物发票及杂费与运费等票据给京都公司，致京都公司没有付款，在经营事故发生时，账务不清，造成公司有20107.26美元（折算人民币136982.72元）应收账款在诉讼中未得到法院支持，且为追讨欠付货款，公司起诉京都公司担保人邢台京都轮胎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48000元。日本京都公司是国外公司，与川橡公司没有直接联系，其在中国的代理人现已被解职，该公司也处于停业状态，川橡公司已无法追回上述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两项损失责任不应归咎于黄俊是错误的。《四川轮胎橡胶集团有限公司经营事故赔偿办法》规定：营销人员负有对所管理的客户核对账务、传递票据、清催货款的责任，由此造成的经营损失，属于重大过失经营事故，负责此客户的营销人员为直接责任人。经营事故的间接损失包括通过法律途径催收时发生的诉讼费用。据此，川橡公司有权作出不予退还黄俊风险金的处理决定。2.原判前后矛盾。原审法院认定川橡公司风险责任金管理办法、经营事故赔偿办法的合法性，又否定公司据上述规定对黄俊作出的处理决定，该裁判前后矛盾。
黄俊辩称，1.黄俊交纳的风险责任金是50549.87元，不是48244元。2.黄俊在经办日本京都公司业务中并未给川橡公司造成损失，也不存在过错。3.川橡公司2013年6月10日单方作出不予退还黄俊风险金的处理决定，未送达给黄俊，黄俊并不知晓。该决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日本京都公司业务是川橡公司正常经营风险，其不应以自行制定的内部规定将风险转嫁给黄俊承担，严重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5.川橡公司以其追偿失败故差额应归责于黄俊的票据传递迟延为由不退风险金。在京都公司业务中传递的票据仅为形式发票，形式发票为国际贸易中通行的清关材料，京都公司据此发票制作清关单据，用于向中国海关办理清关出口手续，同时依据形式发票作为账务记账的附件。截止京都公司案件执行完毕，京都公司未出现因川橡公司未提供形式发票导致清关失败情况，事实上票据均已全部传递到位。该发票并非国内贸易中由国家或地方税务局统一印制的增值税普通或专用发票，该发票由公司财务部开具和处理，是公司财务部的职责，票据传递与业务员无涉。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橡公司立即退还收取黄俊的风险金50550元及利息20048元（利息从2009年起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归还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川橡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7月，黄俊到川橡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08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川橡公司黄俊工作岗位为销售总公司营销（进出口）岗位。川橡公司因由黄俊经办业务的货款未收回，于2010年9月13日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邢台京都轮胎有限公司就日本京都轮胎有限公司欠付被告的货款1148066.67美元、利息34910.4美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支付律师费、催收货款差旅费等损失40万元。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1日作出（2010）资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邢台京都轮胎有限公司支付川橡公司货款本金1127959.5美元及利息，并支付差旅费31919.7元。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日本京都支付货款的时间应是2010年度，但日本京都发出的电子邮件显示其公司内部高层出现经营管理危机，日本京都长期与川橡公司之间经办业务的全权代表、总经理ＸＸ等高层管理人员被免职、调查，且2010年8月以后双方已终止了交易，……2010年8月20日川橡公司'催款函'催收货款本金1148066.76美元、利息27405美元。但该货款本金不是双方结算金额，亦未获得日本京都确认，故本案债务金额应确认2010年7月8日、28日日本京都、川橡公司利息确认表、'对账函'明确的截止2010年7月25日欠付货款1127959.5美元。”该判决生效后，川橡公司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1年1月，黄俊向川橡公司提交辞职申请，并于2011年2月16日办理了工作移交手续后离开川橡公司。2013年2月28日，川橡公司以川轮股[2013]16号文件将原告等37人开除。黄俊在川橡公司处工作期间，川橡公司自2001年5月7日起从黄俊工资中扣收风险金共计50549.87元，并出具了收款单，收款单的摘要栏分别予以了注明，包括：“风险金”、“代扣风险金”、“工资扣转风险金”、“利息转入”、“07年结息113.58元”等字样。截止2009年7月10日，收取风险金50249.87元，2010年2月10日收取300元，共计50549.87元。2013年2月28日，川橡公司作出川轮股[2013]16号《关于对盛泳议等三十七名员工予以开除的决定》，对包括黄俊在内的三十七名员工进行了处理，该文件载明：“截止2013年2月28日，下列三十七名员工连续旷工时间均已超过3天，……决定对盛泳议等三十七名员工予以开除。下列三十七名员工与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2月28日起解除，请务必于2013年3月28日前回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6月10日，川橡公司作出《关于不予退还黄俊风险金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根据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资民初字第27号案件中，川橡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1148066.67美元扣除该民事判决确认的货款金额1127959.5美元，计算出川橡公司的应收账款直接损失为20107.26美元，并认定为重大过失经营事故，黄俊作为直接责任人，应赔偿损失43397元。对该判决未支持的律师代理费248000元，属于一般过失经营事故，黄俊作为直接责任人，应赔偿损失45800元。由此，根据两项损失计算黄俊应赔偿川橡公司损失89197元。2015年9月11日，黄俊要求川橡公司退还风险金，并向川橡公司提交了《风险责任基金清退审批表》，川橡公司于当日向黄俊出具了收到该审批表的收条。后黄俊因退还风险金事宜多次电话联系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曾道河均未果，遂于2016年5月23日向简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超过法定申诉时效为由作出简劳人仲不字[2016]01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6年5月24日，黄俊向川橡公司邮寄《关于退还风险金的函》，要求川橡公司退还风险金50550元。另查明，2003年4月1日，川橡公司公布《关于下发<四川川橡集团有限公司经营事故赔偿办法>的通知》，载明：“第三页⑤营销人员负有对所管理的客户核对账务、传递票据、清催货款的责任，因疏于或怠于履行此职责，致使客户以账务、票据差异为由拒付货款，由此造成的经营损失，属重大过失经营事故。负责此客户的营销人员为直接责任人。⑦在销售业务工作中，凡因营销人员工作过失，致使所经办的业务出现经营损失的，情节严重的属重大过失经营事故，其余为一般过失经营事故。”2010年4月20日，川橡公司修订发布《风险责任基金管理办法》，该办法第2条载明“交纳风险责任基金的人员范围：……2.3股份公司从事营销供应采购工作的业务人员。”；第3.1条岗位风险标准额度表载明从事营销、供应采购工作的业务人员中销售片区经理为50000元；第4条风险责任基金的使用载明“4.1用于从事营销、采购人员开展业务的担保金；……”；第5.2风险责任基金利息计算标准载明“5.2.1条分期交纳，在交足金额达到标准额度之前，按年利率0.5%计息。5.2.2条一次性交清或分期交纳达到标准额度之日起，按年利率2%计息。”5.3.4条载明“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停止计算风险金利息：B.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动劳动合同到期后而不续合同的人员。”第5.4.1条载明“利息计算基数：每年以2月末风险金个人账户余额作为计息基数，计算当年风险金利息。”第5.4.4条载明“利息支付方式：应付利息由财务部统一造表，经分管财务副总级总经理审批后发放，交纳风险金已达标准额度的人员，计息时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未达到标准额度的人员，直接转入风险责任基金本金，由财务部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6.2条风险责任基金结算和清退的期限中6.2.2条载明“其他情况下离职离岗人员，其风险责任基金的结算和清退的期限为离开岗位后两年。”6.6.4条载明“公司财务部根据风险责任基金清退审批意见和结论，扣减个人借款、违约金、经济责任赔偿金后，支付申请人实际应清结的风险责任基金。”黄俊属于应当缴纳50000元风险金的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川橡公司收取的风险金金额；2.川橡公司收取风险金是否合法；3.川橡公司应否退还风险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关于川橡公司收取风险金的金额。2001年5月7日至2010年2月10日，川橡公司共收取原告风险金50549.78元，并出具了收款单。黄俊依据被告向其收取风险金出具的收款单载明的金额计算其风险金，且川橡公司对该收款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认定川橡公司收取黄俊的风险金为50549.78元。对于川橡公司提出的应当将2010年年薪多支付的2306元品迭后计算风险金金额的问题，川橡公司提出该辩称主张的依据主要是记帐凭证及附件《关于修正2010年部分营销人员年薪结算的通知》，该证据系川橡公司单方作出的，未经黄俊确认，川橡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黄俊交纳的风险金中扣除2306元具有正当性与合法性。并且，根据《风险责任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清退风险金时是由公司财务部根据清退审批意见和结论，扣减个人借款、违约金、经济责任赔偿金后再行支付。川橡公司所主张的多支付的年薪不属于应当在风险金中扣减的项目，且川橡公司可另行向黄俊主张该多支付的年薪。对川橡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川橡公司收取风险金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法律对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进行禁止性规定是为了避免用人单位在招用劳动者时滥用其优势地位而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川橡公司与黄俊签订劳动合同时，未向黄俊收取任何财物，而是在劳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按照其公司制定的相关管理规定，对于从事销售工作岗位的黄俊收取风险金，且黄俊对川橡公司收取其风险金的行为未提出异议。川橡公司向黄俊收取风险金的行为是执行其公司的风险管理制度，约束处于特殊岗位的劳动者的工作行为，避免其在工作中可能造成的损失。川橡公司的该行为不属于该法律规定的情形，未违反法律法规定禁止性规定，故川橡公司向黄俊收取风险金的行为合法有效。三、关于川橡公司应否退还风险金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川橡公司依据其公司制定的《风险责任基金管理办法》、《四川川橡集团经营事故赔偿办法》的规定，对黄俊因销售工作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计算，并将其缴纳的风险金用于赔偿该损失。对于川橡公司抵扣黄俊风险金的行为是否合法，需要考量《风险责任基金管理办法》、《四川川橡集团经营事故赔偿办法》是否合法，川橡公司的损失情况，黄俊对损失的产生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程度。首先，对《风险责任基金管理办法》、《四川川橡集团经营事故赔偿办法》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的规定，川橡公司为了有效管理公司，规范特定身份员工的行为，预防和减少公司在运营过程中的经营风险，而制定其相关的管理制度，未造成对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侵害，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企业管理制度。其次，对于川橡公司的损失情况，在本案中，川橡公司认定其损失为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未支持的部分货款20107.26美元和律师代理费248000元。该货款未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系因川橡公司对于2010年7月25日后的供货情况尚未与日本京都公司进行对账确认。该部分货款未得到支持，并不意味着川橡公司已丧失主张该部分货款的权利，川橡公司事后仍可通过与日本京都公司核对账目进一步确认尚欠货款金额，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完善相关证明其拖欠货款的证据，进而挽回损失。川橡公司辩称系因黄俊经办业务时传递票据不及时所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川橡公司辩称的该货物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应当认定为川橡公司的损失。对于律师代理费，该费用不属于川橡公司必然应当支出的费用，且该费用与销售损失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也不应当认定为川橡公司因黄俊的销售行为所产生的损失。最后，对于黄俊对损失的产生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程度问题，对于部分货款因未进行对账而致使法院未予支持，未对销售货物完整地进行对账系日本京都公司负责该业务的公司高层人员被免职有极大的关联性，非能由黄俊所左右，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正常的经营风险，故黄俊在其销售行为中不具有主观过错。由此，川橡公司对于其在经营过程中应当享有的合法权利应当积极的主张，同时也应当正视经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经营风险，其作为用人单位不应当将其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转嫁于劳动者，进而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认定川橡公司应当向黄俊退还其交纳的风险金。关于风险金利息，按照《风险责任基金管理办法》关于风险金利息及利率的规定，在黄俊分期交足风险金前，川橡公司已按照该规定将相应的利息转入风险金，故对黄俊主张的交足风险金前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截止2010年2月10日，黄俊向川橡公司交足了其岗位要求的50000元风险金，川橡公司共收取风险金50549.78元。根据该管理办法的规定，交足风险金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计算，并以现金方式支付。因双方于2013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则按照该管理办法的规定，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停止计算风险金的利息。在黄俊主张其风险金利息从2009年起计的情况下，川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自2010年2月1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则原审法院对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予以支持。对于此后，黄俊按照该管理办法的规定，在离职后两年向川橡公司提出清退风险金的请求，且其符合退还风险金的条件，则自黄俊2015年9月11日向川橡公司提交《风险责任基金清退审批表》之日起，按照黄俊主张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对黄俊主张的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轮胎橡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黄俊风险金50549.78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1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四川轮胎橡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川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与日本京都轮胎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及其附件、公司会议决定及落实决定通知文件，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纠纷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川橡公司收取风险金金额的认定。2001年5月7日至2010年2月10日，川橡公司共收取黄俊风险金50549.78元，并出具了收款单。川橡公司提出的应当将2010年年薪多支付的2306元品迭后计算风险金金额的问题，因多支付的年薪不属于应当在风险金中扣减的项目，可另行向黄俊主张，原判认定风险金的金额为50549.78元正确。
二、关于川橡公司收取风险金是否合法的问题。川橡公司为了有效管理公司，规范特定身份员工的行为，预防和减少公司在运营过程中的经营风险，而制定的《风险责任基金管理办法》、《四川川橡集团经营事故赔偿办法》，未造成对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侵害，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企业管理制度。川橡公司执行该规定数年间陆续在黄俊工资中扣除风险金，黄俊当知晓该制度，期间黄俊对扣缴风险金并未提出异议。故川橡公司按上述制度对于从事销售工作岗位的黄俊收取风险金的行为合法有效。
三、关于川橡公司应否退还风险金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川橡公司称其损失为因未获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且至今未能收取的货款20107.26美元及律师代理费248000元。该货款未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系因川橡公司对于2010年7月25日后的供货情况尚未与日本京都公司进行对账确认。该部分货款未得到支持，并不意味着被告已丧失主张该部分货款的权利，川橡公司仍可通过与日本京都公司核对账目进一步确认尚欠货款金额，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完善相关证明其拖欠货款的证据，进而挽回损失。川橡公司称系因黄俊经办业务时传递票据不及时造成其损失，结合川橡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其与日本京都公司往来明细账及附件可知，双方于2010年7月25日对账确认货款为1127959.5美元，该款据川橡公司确认现已经诉讼确认并执行兑现。在收取该部分款项以外，川橡公司先后又于2010年7月26日、29日收到日本京都公司货款78521.2美元、114380.48美元，计192901.68美元。与日本京都公司交易日期为2010年6月30日、7月14日两笔应收货款共计143654.94美元，即使未纳入2010年7月25日对账处理，也可在日本京都公司所付上述192901.68美元货款中迭出。现川橡公司提出有20107.26美元未收到，实为在2010年8月7日两公司发生交易的货款69414美元未能足额收取，该交易发生在两公司2010年7月25日对账以后，不存在黄俊未将票据及时传递公司用以对账的问题，川橡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黄俊在该笔交易中并无过错。故，现川橡公司尚未能收取20107.26美元货款责任不在黄俊。另，黄俊的销售行为与川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不具有关联性，两公司间未对销售货物完整地进行对账以及日本京都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与日本京都公司负责该业务的公司高层人员被免职及该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有极大的关联性，非能由黄俊左右，属正常的经营风险，黄俊在其销售行为中并不具有主观过错，川橡公司提出其律师代理费支出系由黄俊过错造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此，川橡公司拒付黄俊风险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川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轮胎橡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彤
审判员 周 群
审判员 严霁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