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刑一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郴州市中天大酒店都市风采足浴收银员。系被告人肖政春前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政春，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郴州市北湖区。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27日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7月24日被假释，2013年8月9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5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斌，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政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胜辉、刘小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被告人肖政春及其辩护人黄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政春系被害人何某的前夫，何某与被害人周某系男女朋友关系。肖政春自2014年与何某离婚以后，数次因感情、财产等问题与何某发生纠纷，并因此对何某产生怨恨。2015年3月11日晚，肖政春在北湖区中天大酒店附近等何某下班，后以谈事为由将何某带到郴州市温德姆酒店某房间。次日12时许，何某家人报案后，派出所民警在该房间找到两人。3月13日12时许，肖政春从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牌号为湘Ｌ×××××的大众朗逸轿车，随后又到市场购买了一把菜刀放在车上。3月14日凌晨1时16分，肖政春驾驶该轿车来到中天大酒店附近，见何某使用牌号为湘Ｌ×××××的白色长安轿车停在酒店门口，便将车停在湘Ｌ×××××轿车斜对面的后方守候，车头与湘Ｌ×××××轿车同向。凌晨2时04分，肖政春发短信给何某：“昨天你已经错过了机会，我只想你跟我讲几句好话，你到现在都认为***是我一个人的错，你爸爸昨天还跟***叫她甩掉我，你们太毒，别怪我”。随后，何某与周某从中天大酒店一起出来（监控视频显示时间为凌晨2时06分29秒），何某走到湘Ｌ×××××轿车旁上了副驾驶室，当周某走到驾驶室旁时（监控视频显示时间为凌晨2时06分42秒），肖政春开车加速朝湘Ｌ×××××轿车尾部撞去，将又跑到轿车尾部的周某当场撞飞摔跌致死（监控视频显示时间为凌晨2时06分47秒），并致湘Ｌ×××××轿车尾部损毁严重，同时湘Ｌ×××××轿车车头部分也损毁严重。接着，肖政春从车中拿起菜刀跑到湘Ｌ×××××轿车副驾驶室旁，持菜刀先朝副驾驶室门玻璃砍，后将副驾驶室门打开，朝车内的何某砍击，然后又将何某拖出车外连续砍击。作案后，肖政春弃车逃离现场。3月14日12时许，肖政春主动到芙蓉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系遭车辆撞击并摔跌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害人何某右侧尺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尺骨远端不完全性骨折，肢体11处缝合裂伤累计长48.5cm，均评定为轻伤壹级；左侧尺神经不完全离断评定为轻伤贰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菜刀包装纸、车辆照片等物证，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2010）苏刑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汽车租赁合同、调解协议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人肖某2、肖某1、唐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中天大酒店监控视频及短信照片，被告人肖政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政春采取驾驶车辆高速撞击和持刀砍人等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政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诉请：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肖政春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128,054元：其中医药费30,298元、法医鉴定费700元、照片费156元、修车费13,900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3000元、继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
被告人肖政春辩称：肖政春开车撞何某的车时没有看到周某，没有杀害周某的故意。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理由：一是肖政春没有杀害周某的犯罪动机和故意，案发时肖政春因车内视线不佳无法看清周某的位置和避让方向；二是肖政春没有对何某的致命部位进行砍伤，对何某也只有伤害的故意。2、肖政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政春系被害人何某的前夫，何某与被害人周某系男女朋友关系。肖政春自2014年1月6日与何某离婚以后，数次因感情、财产等问题与何某产生纠纷，并因此对何某产生怨恨。2015年3月11日晚，肖政春在北湖区中天大酒店等何某下班，然后以谈事为由将何某带到郴州市温德姆酒店某房间。次日12时许，何某家人及周某向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民警在该酒店找到两人，对两人之间的纠纷进行了调解。3月13日12时许，肖政春从郴州神州通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一辆黑色大众朗逸轿车（车牌号湘Ｌ×××××），随后又到市场购买了一把菜刀放在车上，当日17时许，肖政春驾车到周某老家寻找周某。3月14日凌晨1时16分，肖政春驾车来到中天大酒店，见何某使用的白色长安轿车（车牌号为湘Ｌ×××××）停在酒店门口，便将车停在何某轿车斜对面的后方守候，车头与湘Ｌ×××××轿车同向。凌晨2时04分，肖政春发短信给何某：“昨天你已经错过了机会，我只想你跟我讲几句好话，你到现在都认为***是我一个人的错，你爸爸昨天还跟***叫她甩掉我，你们太毒，别怪我。”。凌晨2时06分29秒，何某与周某从中天大酒店出来，何某上了湘Ｌ×××××轿车副驾驶室。6分42秒至47秒，当周某走到驾驶室旁时，肖政春开车加速朝湘Ｌ×××××轿车撞去。周某见状，便往湘Ｌ×××××轿车后方躲避，但被肖政春当场撞击摔跌倒地，湘Ｌ×××××轿车尾部亦被严重损毁。随后，肖政春下车持菜刀迅速跑到湘Ｌ×××××轿车副驾驶室旁，先朝副驾驶室玻璃砍，后将副驾驶室门打开朝车内的何某砍击，并将何某的脚拖出车外连续砍击。作案后，肖政春弃车逃离现场。同日10时30分许，肖政春到芙蓉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系遭车辆撞击并摔跌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害人何某右侧尺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尺骨远端不完全性骨折，肢体11处缝合裂伤累计长48.5cm，均评定为轻伤壹级；左侧尺神经不完全离断评定为轻伤贰级。
另查明，2010年8月27日，被告人肖政春因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被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9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8月9日止。2012年7月24日，肖政春因假释释放。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在中天大酒店的都市风采足浴休闲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上班，月薪2500元至3000元，月平均工资2750元，何某因被肖政春砍伤后住院治疗14天，出院医嘱全休90天，因此产生的误工费为9533元（2750元/30天×104天=9533元），花费医药费30,298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000元。另何某支付了司法鉴定费700元及检查费（即照片费）156元及为修理湘Ｌ×××××长安牌轿车支付了13,900元的修理费，以上共计59,58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14日凌晨2时32分许，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接涌泉派出所移送案件。同日凌晨2时许，在郴州市北湖区拥军路中天大酒店门前马路，一名男子驾驶一台车牌为湘Ｌ×××××的轿车冲撞一台车牌为湘Ｌ×××××的轿车，将该车的一男性驾驶员撞死，该男子还下车持刀将该车内的一女子砍伤后逃离现场。该局当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郴州市北湖区拥军路中天大酒店门前，中天大酒店位于拥军路与南岭大道交汇处的南面，北面是福成国际的楼盘，东面是郴州市广电中心。中天大酒店的正门前有一条礼宾车道与拥军路相连，礼宾车道的中央北面是通往人行道的阶梯，在最下面两级阶梯的东侧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俯卧姿势，腿部搭在阶梯上，右腿伸直，左腿弯曲，上身趴在人行道上，尸体右手压在身下，左手向上绕过头部，头部转向左边，上身的衣服向上掀起露出腹部和背部，尸体身下形成一片血泊并往北面的人行道上流淌，在尸体旁和北面人行道上都有大片的滴落血迹。尸体的东面人行道上停放着一台牌号为粤Ｎ×××××的白色长安SUV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在车头北面的人行道上可见大片滴落血迹。拥军路道路的南侧停放有两台车，西面是一台牌号为湘Ｌ×××××的黑色大众轿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的紧靠人行道停在中天大酒店门口，该车的车头部分损毁严重，前保险杠和发动机舱盖板扭曲变形，前挡风玻璃右侧大面积破损，右前侧轮毂与人行道沿等高处有损坏，右前轮旁地面上掉落一把长安车钥匙（匹配为湘Ｌ×××××钥匙）。车辆北面地面上有些许滴落血迹，大众车内前排正副驾驶座前的安全气囊都已弹出，车辆档位处在自动档的D档位置，钥匙还插在车上。在湘Ｌ×××××轿车的东面是一台牌号为湘Ｌ×××××的白色长安轿车，该车的车头朝东，车尾朝西斜着停在路面中央，车辆尾部损毁严重，后保险杠和后备箱盖等部位都扭曲变形，车头前的地面上掉落着一个“三环刀具”的包装纸，车辆南面地面上有一处血泊，车辆前排副驾驶座位处可见些许血迹，车辆手刹拉住，档位别在一档处。在LG1053与LWJ568两车之间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破碎的汽车零件和车体碎片。侦查员对中天大酒店门前人行道上的血迹、中天大酒店门前被害人周某尸体北侧地面的血迹、中天大酒店门前被害人周某尸体旁的血迹、湘Ｌ×××××车北面地面的血迹、湘Ｌ×××××副驾驶座上的血迹、湘Ｌ×××××南侧地面的血迹、粤Ｎ×××××车头北侧地面的血迹及湘Ｌ×××××车头前地面的“三环刀具”包装、湘Ｌ×××××车钥匙提取。
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14日10时30分，被告人肖政春在亲友肖某2的陪同下到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芙蓉派出所投案。
4、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光碟一张证明：被告人肖政春指认在七星大市场内9号门面处的七星百货贸易商行购买菜刀；指认198医院旁的香山超市门口是停车守候地点；指认中天酒店门口的马路边是撞死人和砍人的地点；指认涌泉小区金燕苑20栋楼边的草丛是丢弃菜刀的地点；指认了菜刀的款式及从现场提取到的蓝色“三环刀具”包装盒就是作案工具菜刀的包装盒。
5、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①2015年3月14日北湖分局侦查员从肖政春处提取其身上所穿的衣物鞋子，劲牌黑色休闲棉夹克一件、保罗牌黑色系扣棉衬衣一件、特步牌蓝色牛仔裤一条、特步牌蓝面白底系鞋带胶鞋一双、黑色袜子一双。②2015年3月14日在郴州市东华医院由侦查员从何某妹妹何某1处，提取何某被害时所穿的红色风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③2015年3月16日侦查员提取何某血样一份。④2015年3月14日侦查员在湘Ｌ×××××黑色大众轿车的副驾驶的垫子上提取到一个苹果手机（系肖政春所有），在该车方向盘上提取了擦拭物。⑤2015年3月14日北湖分局侦查员提取了肖政春血样。⑥2015年3月15日侦查员在周某解剖过程中提取周某肋软骨、双手指甲各一份。
6、辨认照片证明：被害人哥哥周某1辨认死者就是周某。
7、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收款收据、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13日12时，肖政春从湖南神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租赁车牌为湘Ｌ×××××大众朗逸车一辆，300元每天，租了四天共付押金4200元。经王某1辨认，肖政春比较像租湘Ｌ×××××轿车的男子。
8、湘Ｌ×××××大众朗逸轿车轨迹示意图和情况说明证明：肖政春于3月13日16时许到过华塘镇油山村肖家组周某家。
9、白鹿洞、骆仙派出所提供的调解记录、协议等材料及何某提供的收条、离婚协议书证明:肖政春与何某双方纠纷发展过程。具体是：2013年9月13日，肖政春出具材料，内容是“何某已将村里分的8.8万元现金及1万元生活费全部给我”。2014年1月6日，肖政春出具材料，内容是“收到何某现金5万元，自愿放弃郴州市北湖区骆仙铺二组90m2的建房用地使用权，建房用地归何某所有”。7月1日，肖政春与何某因家庭矛盾和感情引起纠纷，并到何某家因琐事打了何某妹妹何某1，后骆仙派出所调解处理。8月31日，肖政春与何某因离婚后村里的集体利益分配和财产分割的事情发生矛盾，经骆仙派出所现场调解。9月2日，肖政春与何某达成协议，女方一次性付给男方组集体分配款3万元，鉴于男方离婚后，不再享受本组集体利益分配，女方同意一次性补偿男方4万元，以上共计7万元。上述款项作为终止双方婚姻财产分割的最终补偿协议，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补（赔）偿异议，且不得以任何手段干扰对方正常生活。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双方共育的小孩抚养权归女方，其小孩的生活费及其他一切开支均由女方负担，男方不得无故影响小孩及女方家人的正常生产、学习、生活。9月3日，肖政春收到何某付分配款和安置地款7万元。2015年3月12日，因肖政春将何某带到温德姆酒店谈小孩和地皮财产一事被报案至白鹿洞派出所。经派出所调解，肖政春不得私自骚扰何某，不能影响到何某的正常生活，双方有关经济问题等通过法院解决。另，肖政春与何某于2006年3月26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6日协议离婚，2006年11月份生育一女。
10、郴州市都市风采足浴五店出具的材料、考勤表证明：何某系郴州市都市风采五店员工，2015年3月13日18时上班至次日2时。
11、登记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及照片、光碟一张等证明：北湖分局现场勘查人员接警后对现场情况勘查完毕后，因大众朗逸车不能启动，北湖分局通知交警指定的拖车公司将该车辆拖离现场，并停放在郴州市金属回收有限公司金汇停车场。北湖分局侦查员对该车辆进行了登记，并出具登记证据情况清单。
12、提取笔录、通讯详单及短信照片等证明：2015年3月14日2时04分，肖政春139××××7333号码（串号356984062731968，户名为肖政春现女友唐某1）向何某13487864248号码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昨天你已经错过了机会，我只想你跟我讲几句好话，你到现在都认为你偷人是我一个人的错，你爸爸昨天还跟唐某1叫她甩掉我，你们太毒，别怪我。”
13、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北）公（刑）鉴（法）字【2015】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尸体检验：死者周某上身穿黑色皮夹克，蓝白相间条纹毛衣，下身穿黑色长裤，深蓝色秋裤，双脚穿黑色皮鞋，黑色棉袜，尸长170cm，发长7cm。头面部检验：右耳根部见一2.5×0.6cm的挫裂创，右耳廓见1.7cm的挫裂伤；颈项部检验：右侧颈部至右侧锁骨上见一15×7.0cm范围的挫伤；背臀部检验：右侧肩背部见一9.0×4.5cm范围的挫伤，右侧臀部见一8.0×1.8cm的挫擦伤；四肢检验：左手背见一0.8×0.3cm的皮肤挫擦伤，右前臂中段外侧见一5.5×4.0cm挫擦伤，左侧膝部见两处分别为1.1×0.8cm、0.7×0.4cm的挫伤，右侧膝部见一4.0×0.9cm的挫伤。解剖检验：头面部检验，右颞肌处见一3.5×3.0cm的淤血，右侧颞骨处见两处相交长分别为11cm、6.5cm的骨折线，左侧颞骨处见一8.5cm长的骨折线；大脑组织左侧及右侧颞枕叶处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淤血，左侧颞叶见7.0×5.0cm脑组织挫伤，右侧颞枕叶见12×8.0cm范围的脑组织挫伤；小脑表面弥漫性出血、淤血；颅底左侧颅中窝经鞍背至右侧颅中窝见分离性骨折；颈部检验，右侧颈部后外侧至右侧锁骨上见15×7.0cm范围皮下出血、淤血，颈椎右侧横突多处骨折，第六、七颈椎椎体骨折；胸腹部检验，右侧锁骨下软组织出血、淤血，右侧锁骨骨折，右侧第二、三肋骨，六、七肋骨骨折，右肺上叶、中叶见8.5×4.5cm挫伤，右侧肺门淤血。论证：经检验死者头、面部皮肤未见明显严重性损伤，右侧颈部及四肢处皮肤多处挫擦伤。左右颞骨线性骨折，颅底及颈椎严重骨折，蛛网膜下腔多处出血、淤血，脑组织大面积挫伤。右侧锁骨及右第二、三，第六、七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及肺门处淤血。据损伤的位置、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认为：上述体表损伤较轻，颅骨、脑组织、肋骨及肺脏损伤严重，且符合一次性暴力作用所致。结合案情及现场勘查检验情况认为：上述损伤系车辆撞击并摔跌所致。死因：经检验死者左右颞骨线性骨折，颅底及颈椎严重骨折，蛛网膜下腔多处出血、淤血，脑组织大面积挫伤。据上述损伤的位置及严重程度，分析认为：死者周某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周某系遭车辆撞击并摔跌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14、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郴科诚【2015】临鉴字第0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检验过程：何某右前臂见多处缝合裂伤6cm、2.5cm、3cm，右手第4指见一处缝合裂伤长2.5cm，右手第5指见一处3cm缝合裂伤，指端见内固定克氏针头外露，左肘部见二处缝合裂伤7cm、2cm，左手背见一处缝合裂伤8.5cm，左前臂见一处1.5cm缝合裂伤，左上臂见一处9×4cm皮肤淡青紫斑，右小腿外侧见一处9.5cm缝合裂伤，右大腿中段外侧见一处缝合裂伤长3cm，左臀部见5×4cm皮肤青紫瘀斑。分析说明：何某右侧尺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腕背伸肌腱断裂，右手小指末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不完全离断，左尺骨近端开放性不完全性骨折并背侧肌群断裂，左尺神经不完全离断，左手背皮肤裂伤并第2、3、4、5指背伸肌腱离断，掌骨背侧骨皮质损伤，肢体多处软组织并行右尺骨骨折开放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右小指末节不完全离断，神经、肌腱吻合、克氏针内固定及清创缝合术，缝合裂伤长度累计48.5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右侧尺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尺骨远端不完全性骨折，肢体多处缝合裂伤累计长48.5cm均评定为轻伤壹级，左侧尺神经不完全离断评定为轻伤贰级，左手第2、3、4、5指背伸肌腱离断，左侧尺神经不完全离断，现不能进行功能检查。鉴定意见：被害人何某右侧尺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尺骨远端不完全性骨折，肢体多处缝合裂伤累计长48.5cm均评定为轻伤壹级；左侧尺神经不完全离断评定为轻伤贰级。
15、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5】36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湘Ｌ×××××车方向盘的擦拭物与被告人肖政春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何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16、证人李某1（系中天酒店都市风采足浴员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4日凌晨2点左右，她正在酒店六楼的行政办公室，突然听到好大的碰撞声，就马上从窗户探出去看，看到在中天酒店正大门口处，一辆白色轿车被一辆黑色轿车撞击后停在马路上，一名男子冲到白色轿车副驾驶座位一侧，将坐在副驾驶的女子拖出来拿刀砍。女子被砍后大声呼救，那名男子砍了几下后就朝广电中心沿马路逃跑了。她马上下楼看，发现被砍的女子是同事何某，何某旁边还有一名男子倒在台阶上，身体在抽搐。撞击长安白色轿车的是一辆黑色的大众牌轿车，车头部分已经严重损毁，而长安牌白色轿车尾部被撞毁。
17、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4日凌晨2时许，他在中天酒店1213房睡觉时，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便打开窗户往下看，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撞上了一辆白色轿车。白色轿车副驾驶室外有一名男子在打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不时发出惨叫声。他听到女子打电话说死人了。没多久，120急救车把那被打女子带到医院去了。他下楼到马路上看，看到一名中年男子一动不动躺在酒店门口，身边都是血。两辆车都是停在中天酒店门口，车头朝南岭大道方向，白色长安牌轿车在前，黑色大众牌轿车在后，白色轿车的尾部和黑色轿车的前端都被严重撞毁。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4日凌晨2点左右，他在中天酒店5楼风采足浴消费时，突然听到很响的一声，就立即到窗户处看。他看到一名身穿黑色衣服深色牛仔裤的男子在一辆白色小轿车副驾驶位捶打里面的人，打了几下后这名男子将坐在副驾驶位的一名女子拖出来在地上继续挥动手在打，没看清该名男子是否拿了工具。后他又到酒店一楼去看，看到被打的女子躺在白色车副驾驶座位旁，捂着自己的手在叫喊。他还看在中天大酒店前的人行道位置躺了一名流了很多血的男子。黑色轿车前面被撞毁，在该车前面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尾部被撞凹进去。后来打人的黑衣男子往郴州市广电中心方向逃跑。
19、证人江某（系中天大酒店保安）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4日凌晨2点06分，他在一楼大堂值班时，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过了一会，他又听到外面有一女子在喊“杀人啊，救命啊，快报警”。他立即出去看，看到一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捧着手，上面在流血，站在一辆白色轿车旁。该名红衣女子向酒店大门走，他才看到酒店大门前的人行道上还躺着一名全身是血的男子，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旁，轿车车前被撞毁，白色轿车的尾部被撞凹。两辆车都是车头朝南岭大道方向，车尾朝198医院方向。120救护车过来后，查看了男子的情况，这名男子当场死亡，随后120救护车将女子带走救治。
20、证人肖某2（系肖政春堂弟）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月14日7时许，他开车经过梨树下村4组遇见了芙蓉派出所的民警，民警说他堂哥肖政春在郴州犯了事，如果肖政春联系他，让他要肖政春去自首。10点多的时候，他在仰天湖风景区碰见肖政春，之后他就联系了芙蓉派出所民警，把肖政春送到了芙蓉派出所自首。
21、证人陈某（住郴州市涌泉小区19栋）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4日9、10时许，她带孙子到楼下玩时，发现孙子拿着一把菜刀在玩耍，就赶紧将菜刀夺了下来，放在小区20栋一超市旁草丛中一电信设备上。她孙子是在涌泉小区20栋一超市旁的草坪中捡到的，刀是一把全新的菜刀，刀柄是木质的，刀刃是钢质的，呈白色，长方形，刀柄长约5至10公分，跟家里用的菜刀是一样的。刀柄刀身都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22、证人肖某3（系肖政春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3日晚上，他和他女朋友、朋友刘三和肖政春在一起唱歌，肖政春开了一台黑色大众朗逸车，唱歌期间没有喝酒，情绪比较稳定。肖政春拿出两张纸，其中一张协议说何某要补偿肖政春3万元及4万元的补偿款，另一张协议里写了“肖政春不得再私自骚扰何某”等内容。肖政春与他前妻存在地皮纠纷。后来他和女朋友先走了。他听村里的人说肖政春昨晚搞死人还把前妻的手脚砍到了。肖政春比较喜欢打牌，还多次到澳门赌博。
23、证人李某2、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3日18时30分，肖政春驾驶一辆黑色大众轿车接了李某2去天一名邸吃饭，吃完饭，肖政春提议去唱歌，李某2就与朋友谢某及肖政春的三个朋友到八一路爆米花KTV唱歌。当晚肖政春有两个朋友先走了，剩下的人在大约11点多钟离开爆米花KTV。当晚肖政春没有怎么喝酒。肖政春先送谢某到南湖路，后来又送李某2到冲口路，李某2到家的时间差不多12点多。
23、证人肖某1（系肖政春父亲）的证言证明：肖政春平时经常住酒店，很少回家。2015年3月13日，肖政春上身穿灰黑色薄外套，下身穿黑色西裤，脚穿黑色皮鞋。在肖政春坐牢期间，何某与周姓男子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何某要求离婚，开始肖政春不同意，后来周姓男子总是打电话威胁肖政春，逼他赶快离婚，到2014年年初，肖政春和何某协议离婚并办了离婚证。离了婚后，何某欺骗肖政春写条子将房产转到她名下，后经过调解才告一段落。
24、证人唐某1（系肖政春女友，与肖政春育有一子）的证言证明：肖政春与他前妻何某有矛盾纠纷，经常吵架。何某在肖政春坐牢期间，和别人好上了。2015年3月13日中午，肖政春出去的时候还说要起诉何某关于那块地皮的事情。次日凌晨0时45分，肖政春用手机139××××7333打她电话问儿子的情况，她告诉肖政春儿子在哭闹并问肖政春在干什么，肖政春说有事。凌晨1时29分，她又打电话问肖政春在干什么，肖政春什么都不说，只是敷衍她说会晚点回来。她以为肖政春又去打牌，凌晨2时，她发短信给肖政春要他冷静处理。肖政春当日穿黑色上衣，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一双黑色皮鞋。肖政春平时喜欢打牌，打的比较大，前段时间还因到澳门赌博将他的一台红色凯美瑞抵押出去了。
25、证人龙某（住周某家斜对面）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3日17时许，她看到一个开着黑色轿车的男子到周某家找周某。该男子40岁左右，说郴州话，中等身材，穿黑色外套，说话语气比较凶。
2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13日肖政春打了她电话，她不想接，让周某接的，因为之前肖政春三番五次打电话发短信威胁她，所以她把肖政春列入了黑名单，案发前几分钟没有收到肖政春的短信。肖政春经常来她工作的地方大吵大闹。案发前几天晚上，肖政春到中天大酒店找她，要她跟着他走，她害怕肖政春找她父母和男朋友的麻烦，就答应去谈一下，后他们到温德姆酒店开了1103房。在房间里，肖政春数次用手掐她脖子以及捂她口鼻，看到她喘不过气来后就松手，还说想过很多种让她死的办法，说要一刀一刀割她的肉，或者将她从窗户上丢下去，肖政春时而威胁她，又时而对她说好话，就像变态了一样。肖政春还要她打电话叫周某出来，说要跟周某比个高低，看谁厉害，他得不到她，别人也不要想得到。睡觉的时候肖政春总是抱着她，不准她离开、打电话，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她女儿肖毓莹打电话来才让她接了电话。后周某也打来电话，肖政春和周某在电话里进行了对话，之后周某报了警，白鹿洞派出所才将她从温德姆酒店解救了出来。经派出所调解，肖政春承诺不私自骚扰她，孩子与财产通过法院解决。当初离婚的时候，他们有个口头协议，她给肖政春5万元，肖政春就放弃所有的共同财产，包括骆仙铺地皮的所有权及该地皮后续的所有权利。离婚以后，肖政春总是找她说想复合，她考虑到小孩也考虑到和他还有感情，就答应了，但她要肖政春跟唐某1撇清关系。另为了让她和小孩以后有保证，要肖政春写了一个字条给她，字条内容是：她给肖政春5万元，肖政春自愿放弃骆仙铺的地皮，该地皮的所有补偿款都归她所有。后来肖政春说她让他写这个纸条算计了他，但她不认为这是算计，这是他们离婚时肖政春就口头许诺过她的。后来因为这块地皮，她和家人还跟肖政春到村里调解过一次，她还给了肖政春7万元，肖政春答应以后再也不骚扰她，也不打这块地皮的主意了。但肖政春总是口头答应不找她麻烦，事后每次都反悔。后来肖政春总是以这块地皮和她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为由到她家去吵，还打过她妹妹，去骆仙派出所也调解过很多次。2015年3月14日凌晨2点的时候，她下了班到中天大酒店大堂与男朋友周某一起走出门口，朝她停在酒店大门口的一辆白色长安轿车（车牌为湘Ｌ×××××）走过去，她先坐上了副驾驶并关上车门，而周某从车前绕过去准备上主驾驶的位置。这时她突然听到车后有一辆汽车加速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周某喊了一声“丽君”。她反过头看见一辆车撞了过来，她的车子被撞后向前移了几米远，肖政春持一把新的菜刀朝她走过来，并拉开副驾驶车门，右手持刀探身进来砍她，后又将她的腿拖出车门外连砍了几刀。之后肖政春立即逃跑了。她站起来想找周某，才发现周某侧卧在酒店正门口的台阶上，蜷缩着身子，身下面都是血，医生说已经没救了。
27、被告人肖政春的供述证明：今天他到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芙蓉派出所自首。他于2015年3月14日凌晨2时许，在郴州市拥军路中天大酒店门口驾驶一辆车牌号为LG10**黑色大众牌朗逸轿车将周某撞死并持菜刀将他前妻何某砍伤。2009年8月份，他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服刑期间，他听闻前妻何某跟她郴州市南苑酒店的同事同居，觉得出狱之后会没面子就提出离婚，何某因他在村里有一笔8.8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就没同意。出狱后，何某依旧和那个男子同居，过了三个月何某看他开出租车觉得他慢慢变好就又和他一起生活。他翻何某的手机知道那个男子叫周某。那段时间他每天出去赚钱养家，何某依旧还和周某交往，周某还打电话骂他老打靶鬼、喜欢戴绿帽子等，他心里一直不舒服。2014年1月6日，他和何某终因感情不合导致离婚，女儿协议给何某抚养。不久何某又和周某同居在一起了，他也和新女朋友唐某1同居了。离婚后他还为何某花了大概3、4万元，那6个月左右女儿的各项费用都是他出的，花了这么多钱他心里很不甘心。2014年5月份，他和新女朋友的儿子也出生了，2014年8月份左右经村里调解，何某补4万元地皮钱给他。之后他打何某电话不接，女儿也不认他，他心里一直都很恨。2015年3月11日晚7点多，他在何某上班的郴州市中天大酒店门口等何某下班，要她跟他去谈一谈，后他们就去了郴州市温德姆酒店1013房，当晚他们聊了很多，一直到快天亮才睡着。第二天中午12时许，何某的妹妹打来电话问她在哪，何某就说被抓到温德姆酒店了。下午2点白鹿洞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后得知是周某报案说他绑架何某。他带何某去温德姆酒店就是想和她谈一下小孩教育的问题，而何某说他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限制何某的人身自由。3月13日11时许，他到龙泉路新贵华城旁边的一租车行租了车牌为湘Ｌ×××××的黑色大众朗逸轿车去接女儿上下学，觉得有面子。他自己的凯美瑞轿车抵押了6万元，其中4万元在澳门赌博输了，另外2万元带回来了。中午他打电话联系何某想再谈下女儿的抚养问题，但接电话的是周某，周某拒绝见面就挂了电话。下午一点左右他开车到七星大市场，花25元在卖锅具的地方买了一把普通的家用菜刀，买菜刀为了砍何某，报复她。2015年3月13日下午，他驾驶黑色朗逸轿车去过华塘镇油山村周某家里找过周某。他想去看一下他的二女儿是否在周某家，并告诉周某要好好教育他女儿。他大约下午4点20分在郴州市二完小，因没接到他女儿后就直接开车去找了周某，到周某那里差不多4点50分。菜刀是普通的家用菜刀，手柄是木质的，刀面为不锈钢材质，呈长方形，单刃。到了晚上7点钟，他到人人乐超市接了一个叫李某2的女性朋友到五岭广场的上岛咖啡吃晚饭。后又和李某2、李某2的朋友、他朋友肖某3及其女朋友到生源广场的爆米花KTV唱歌，李某2的朋友及他又叫来的一个叫刘三的朋友唱歌唱到次日零时许。他一直没有喝酒。后来他又送了李某2及其朋友回家。14日凌晨1点钟左右，唐某1打他电话，他说要去找下何某。他开车经过中天大酒店门口时，从南岭大道往五岭广场方向开，然后在雄森酒店路口调了头，右转进入拥军路。他看到何某湘Ｌ×××××白色轿车停在酒店的正门口，何某说是她妹妹的，但她在用。他看到何某的车以后，心里的怒火就起来了，然后产生了开车撞何某的车吓吓何某的想法。经过中天大酒店后他调了个头，把车逆向停在中天大酒店大门西北方向的马路边上，等何某下班，准备等何某一上车就开车撞她的车。大概在他开车撞何某车之前十分钟左右，唐某1又打电话要他回去，他说还在办事，然后就把手机放在他左边车门的储物格里继续坐在车上等何某。这时候他的菜刀还插在驾驶室脚垫左边的缝隙处，他怕等下撞车时会划伤自己，就把刀放在副驾驶座垫上。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凌晨2点钟左右，他看见何某和周某一起从中天酒店大门出来，当时中天大酒店门口的灯光是亮的，他一眼就认出了何某和周某，何某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周某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何某直接上了副驾驶坐并关好了车门，周某则走到驾驶室边上准备上车，这时他觉得机会来了，马上发动汽车，来不及打开车头大灯就右转急加速对着何某的汽车车尾冲过去，当时的想法就是想去撞何某的车，因为他恨何某。他之所以恨何某是因为第一，与周某同居；第二，玩弄他的感情；第三，骗他自愿放弃市郊乡骆仙铺村的安置地；第四，她父母总看不起他；第五，何某有车不接女儿上下学，没照顾好女儿。他当时就只想着发泄心中的怒火，没有想其他后果。当时产生了巨响，汽车正副驾驶室的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然后他马上在车上拿上买的菜刀，冲向何某车的副驾驶室，他下车时向右边看了一眼周某，看到周某一动不动地倒在酒店门口，但是他不想管周某，而是直接向何某汽车的副驾驶冲过去。当他发车起步时，只看到周某站在驾驶室边的马路上准备上车，但是他怎么撞到周某的，确实不清楚。他冲到何某的车的副驾驶室的外边，车窗是关起来的，他一刀往车玻璃上砍了下去，但没有砍烂。然后他左手拉开车门，拿刀往何某身上砍，他记得当时往她的右手很重的砍了一刀，其它几刀具体砍在什么位置就记不清楚了。由于她在车内不好下手，他就把她从车里拖出来，由于她抓着车内的东西，他只是把何某的双腿拖到外面，而且她的臀部被他拖起侧对着他，他想砍了马上跑，就又猛地往何某臀部和腿部砍了几刀。何某伤情他也没去注意，就着急逃跑了。他持刀先跑到了涌泉小区，把菜刀随便丢在了一栋房子边上的草丛中，然后租车去了南街，接着又返回到中天大酒店门口附近，当时看到有很多警察在那里，他不敢露面就走了。之后就坐车去了桂阳县大塘乡，到仰天湖遇到他堂弟肖某2，告诉他开车撞到人了，并让打听周某怎么样了。肖某2劝他自首，后来他打听到周某死了，就到芙蓉派出所自首了。
他买刀是避免以后去找何某的时候被周某打，用以自卫。那晚他看到何某的车以后，想起跟何某的种种纠纷，就对何某产生了强烈的怨恨情绪，就想等她下班一上车就开车撞她的车，从而伤害一下她并吓到她。凌晨2点4分，他还给何某发了一条短信，最后是说“别怪我”。砍完之后，他没有管自己开的车，也没拿车上的手机，马上逃离了现场。当他发车的时候，只是看到周某站在驾驶室边的马路上准备上车，起初设想的是他开过去以后，周某应该也已经上车了。他开车过去撞何某的车，对他们造成一点轻微的伤害，恐吓一下他们，至于周某怎么走到他车前面来的他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撞到周某的。他去撞的时候没有踩刹车，也没开灯，当时很紧张，一心就想撞何某的车，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他当时十分紧张，撞过去的途中都没敢继续看车的前方。起初他只是想轻微伤害一下何某，让何某对他服软，但何某一句服软的话都没说，他心中压抑的愤怒就让他一下激动了起来，所以又将何某从车上拖了下来，并连续砍了她。他2005年开始开车，已经开了10年。
2015年3月14日凌晨1点多，他和朋友李某2等人唱完歌后，准备去何某位于骆仙铺的家里看一下他的女儿。当他开车经过中天大酒店门口时看到何某平时使用的白色长安牌轿车停在中天大酒店的正门口，车头朝南岭大道，右边车轮紧挨着中天大酒店门口的阶梯。于是他开车在198医院门口附近调了个头，将驾驶的朗逸轿车停在了198医院靠南岭大道方向的路边等待何某下班。他看到何某的车后还是对何某比较生气，觉得她没有带好女儿，准备等何某上车以后开车去撞何某的车，以此恐吓一下她，并把事情闹大，让她在公司门口丢脸，没脸再去足浴城上班，回家好好带女儿。他只想吓一吓何某，认为她坐在车里不会受伤。他在车上一直等到2点多，看见何某和周某一起从中天大酒店出来，于是马上启动汽车向何某车的方向加速开过去，当时他十分紧张，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听到“嘭”的一声，车停了下来，车的气囊已经弹了出来。撞过去的时候他没有踩刹车当时很紧张，只想撞车，没想过其他的事情。3月11日，他带着何某去温德姆酒店，周某他们报警说他绑架何某，当时周某还想打他，后来派出所调解把事情解决了。他一直以来都比较怕见周某，怕周某打他，所以买了一把菜刀防身。3月14日凌晨撞车以后，他也是怕下车后周某会打他所以才拿着菜刀下车的。下车后，他发现驾驶的车受损比较严重，这个车是租来的，修车费用很高，这时就更加生气，所以拿着菜刀就直接往何某车的方向跑了过去。当时他还看到中天大酒店门前的台阶上倒了一名男子，但也没细想倒地的是谁，为什么倒在地上。然后他跑到车副驾驶门口，冲车窗玻璃砍了一刀，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刀往坐在副驾驶的何某砍去，他当时十分紧张，具体砍什么部位以及砍了多少刀不清楚。何某一直在喊“救命”，他就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又砍了几刀。砍完她之后，他就马上往广电中心的方向逃走了，黑色大众轿车被他弃在原地，连车上的手机都没有拿。他觉得开车撞向何某车的时候，周某有时间上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上车，看了现场监控以后发现他还跑到了何某车的尾部，在躲避他车的过程中，被他撞到的，他不是故意撞死他的。随后他打的逃往桂阳，又从桂阳到大塘。到大塘后，他又想了解何某到底伤得如何，就徒步往芙蓉乡的老宅走去，在仰天湖风景区门口碰到了肖某2，通过肖某2得知派出所的人在抓他，周某被他撞死了，就让肖某2送他去芙蓉派出所投案。
肖政春庭审供述：当时车外视线不好，他没有看到周某被撞倒在地上，菜刀是他妈妈叫他买的，他发的短信中“别怪他”是别怪他没管女儿。他没有杀人的故意。
28、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依法将中天大酒店门前的三个监控摄像头拍摄的案发过程调取制作成光碟。视频证明：2015年3月14日1时16分28秒，肖政春将车停在了中天大酒店斜对面的马路边开始守候被害人何某；2时6分29秒，被害人周某和何某同时走出酒店；2时6分42秒，周某走到驾驶室边上准备上车，并见一辆车加速超其驶来，便想从何某的车辆后方加速跑到中天大酒店门口的阶梯上；2时6分47秒肖政春开车撞飞周某；2时6分54秒肖政春下车，从何某的车辆前方绕到副驾驶室边；2时7分2秒至24秒肖政春拿刀砍何某，一共砍了22秒左右，将何某拖出车外后还继续砍了7刀左右；2时7分25秒，肖政春往广电中心方向逃跑。
29、户籍证明及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肖政春和被害人周某、何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0、（2010）苏刑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明：2010年8月27日，被告人肖政春因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9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8月9日止。2012年7月24日，肖政春因假释释放。
31、湖南省郴州市医疗住院结算统一发票、郴州东华医院医疗门诊收据、外科诊断书、联文汽配修理厂的收据、司法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害人何某因本案支付医药费30,298元、检查费156元；支付的湘Ｌ×××××长安牌轿车的修车费是13,9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外科诊断书证明何某住院就医天数为14天，医嘱出院全休90天。
32、都市风采足浴休闲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材料、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证明：何某在该公司上班的月薪是2500元至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政春采取驾驶车辆高速撞击和持刀砍人等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政春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政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肖政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肖政春开车撞何某的车时没有看到周某，没有杀害周某的犯罪动机和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肖政春对周某及何某均没有杀害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肖政春因数次因感情、财产等问题与何某产生纠纷，对何某产生怨恨，且其与何某发生纠纷时，周某多次为何某出面而恼怒周某。案发前一日，肖政春购买菜刀驾车到周某的老家找周某。案发当晚，肖政春提前蹲点守候，当见到周某和何某从中天大酒店出来欲驾车离开时，立即驾车加速撞向被害人的车辆，将周某撞跌倒地且将何某的车严重撞毁。在此情形下，肖政春未对周某积极实施抢救，而是迅速下车持刀砍杀坐在车内的何某，砍击时长达22秒，砍击部位达10余处，造成何某全身共11处缝合裂伤，缝合裂伤长度累计48.5cm，且致右侧尺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尺骨远端不完全性骨折，左侧尺神经不完全离断。因何某用右手遮挡及抓住车内的东西未被完全拖出车外才得以保命。结合肖政春的作案手段及过程，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肖政春的辩护人提出“肖政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政春在庭审过程中，对购买菜刀的用途、开车撞击周某等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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