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凯，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建钢，山东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鹏，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温振华，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广琴（系张维鹏之妻），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某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铁马公司）与上诉人张维鹏、周广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6月18日，济南市天桥区某汽配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某甲，系被告张维鹏之父，简称天桥某中心）与加拿大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简称加拿大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立济南铁马公司，并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新公司实收资本拟定为1500万元，其中天桥某中心以长清区马山地区铁矿探矿权及其衍生的所有权益和勘探成果作价1000万元入股，占公司注册资金的66.67%，加拿大某公司以货币资金500万元出资入股，占公司注册资金的33.33%。但为了加快公司注册进度，双方商定按此持股比例共同出资500万元，注册济南铁马公司，据此，双方商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天桥某中心出资333.33万元，占公司股本总额的66.67%，加拿大某公司出资166.67万元，占公司股本总额的33.33%。二、天桥某中心承诺在本协议生效6个月内将该探矿权过户到济南铁马公司名下，否则应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三、加拿大某公司出资333.33万元给天桥某中心，作为其在新公司的注册资金，加拿大某公司将此款借给天桥某中心，天桥某中心承诺将此款专项用于注册该公司，如挪作它用，除要归还加拿大某公司该款项外，还将按此款项金额的20%向加拿大某公司赔偿损失。四、加拿大某公司出借资金时，由天桥某中心出具借条，待该探矿权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双方借贷关系终止，该笔借款转为加拿大某公司实际出资，加拿大某公司将借条退还给天桥某中心。济南铁马公司按注册资本500万元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甲。
2007年9月16日，加拿大某公司与济南某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济南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加拿大某公司将其在济南铁马公司的股权（166.67万元）转让给某公司。张某乙同时任济南某公司总经理，赵某某任济南某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8年4月18日，天桥某中心与张丙（张维鹏之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天桥某中心将其在济南铁马公司的股权（333.33万元）转让给张丙，张丙任济南铁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经理。张丙同时任天桥某中心法定代表人。
济南铁马公司成立后，张维鹏代表股东天桥某中心及张丙一方主持济南铁马公司的全面工作，张某乙代表股东济南某公司主抓财务管理，并协助张维鹏工作。双方制定安全生产、考勤、车辆管理、财务报销等一系列规章制度。其中财务管理及费用开支管理办法规定，凡公司费用开支一律最后报两位股东审批、验核。两名股东代表张维鹏、张某乙在济南铁马公司均有借款。张维鹏的借款额为38.25万元，2008年1月22日，张维鹏给济南铁马公司账务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1.21今借公司（海东处）现金人民币叁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38.25万元），利息按银行利息双倍付。借款人张维鹏2008.1.22”。张维鹏认可该款项已汇入其个人账户，但主张该款项系为了偿还其为公司的垫付款及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
张维鹏提供济南铁马公司收支对账单一份，记载：截止2008年10月27日，济南铁马公司总支出4695558.92元，总收入1080306元，张维鹏在公司借款672500元，张某乙在公司借款225000元，张维鹏、禹某某为公司垫付678930.16元。张维鹏、张某乙、禹某某、贾某、汤某某分别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后禹某某证实其垫付款项，张维鹏已向其支付，转为张维鹏对公司的垫付款。
张维鹏提供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的《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是2008年11月19日由harry（张某乙）发给zhang-630920（张维鹏）的电子邮件：Fw：费用明细（08-11-17）。明细表共20页，明细表显示：自2008年5月30日至2008年10月26日，张维鹏经手的费用收支差额为-601151元，2008年11月12日公司转入45万元，差额减少至-151151元。
张维鹏提供2009年2月18日济南铁马公司的《2月18日会议记录》，其中欠款明细记载：截止2009年1月1日，张某乙欠公司借款本息计236250元；截止2008年8月1日，张维鹏借款本息705200元；至2008年11月1日，张维鹏垫付688930.16元；2008年11月13日，济南铁马公司给张维鹏汇款30万元；截止2009年2月13日，张维鹏欠济南铁马公司借款本息321013.89元。
张维鹏提供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一份，有关内容为：“根据公司于2009年2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决议，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对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张某乙、张维鹏所借款项偿还方式及违约责任作出以下决议：1、股东张某乙对铁马公司前借款总额239625元，截止4月23日已为公司垫付65230.88元，剩余借款计174395元分12个月偿还；2、股东张维鹏对济南铁马公司前借款总额自股东会议决议后，经重新认定为借款总额324189元，截止4月23日已为公司垫付1300元，剩余借款计322889元，分月偿还。以上股东需按约定期限履行协议内容，若违反约定逾期偿还，每逾期一天，按照未偿还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将计入济南铁马公司财产。”张某乙、张维鹏均在该协议上签名。
济南铁马公司成立后，天桥某中心未按约定将其在长清区马山地区铁矿探矿权及其衍生的所有权益和勘探成果过户到济南铁马公司的名下。天桥某中心应出资额333.33万元转为对加拿大某公司的借款，又因加拿大某公司将其在济南铁马公司的股权及该债权转让给济南某公司。2009年，济南某公司对天桥某中心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2010年7月22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天民一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天桥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济南某公司偿还借款333.33万元；二、天桥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济南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系以333.33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30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2010年，济南铁马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丙）对济南某公司提起滥用股东权利赔偿纠纷诉讼，2011年5月18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市商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济南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济南铁马公司交还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印章；二、济南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济南铁马公司交还《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08年8月11日移交资料》清单中的相关资料。济南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
自2009年5月6日张维鹏与张某乙达成《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后，两股东代表间的关系僵化未再继续合作，未再核对有关帐目。
受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其他应收款净额项显示：张维鹏的借款账面价值391286.67元。2012年12月4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济天执字第140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登记在被执行人张丙名下的济南铁马公司的股权作价202565.97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济南某公司抵偿债务；二、申请执行人济南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济南铁马公司进行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于2013年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张维鹏提供张某丁（张维鹏之弟）代表济南铁马公司与济南市长清区双泉乡刘峪铁矿于2008年5月6日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主张该矿井转让费60万元由其垫付，但未计入垫付款内。此外，张维鹏还提供花费清单一宗，主张2009年5月6日与张某乙达成《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后，其继续为济南铁马公司垫付50余万元。济南铁马公司对张维鹏主张的上述垫付款项不予认可，不同意抵销。张维鹏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2013年5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反诉原告张维鹏的反诉。张维鹏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3年11月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民五终字第545号民事裁定书，变更原审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裁定为：不予受理张维鹏的反诉。同时告知张维鹏可另案主张权利。
另查明，张维鹏与被告周广琴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张维鹏认可在济南铁马公司财务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予以认定。张维鹏主张其在主持济南铁马公司工作期间为公司垫付资金，要求予以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济南铁马公司对张维鹏的债权是借款，属借贷法律关系，而张维鹏对济南铁马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垫付款，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张维鹏要求抵销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张维鹏与周广琴系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周广琴未能举证与张维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亦未举证该债务为张维鹏的个人债务的约定。因此，该笔债务应按张维鹏、周广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维鹏与张某乙所签《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约定，若违反约定逾期偿还，每逾期一天，按照未偿还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所约定的违约金超出了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济南铁马公司要求张维鹏、周广琴支付本金及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维鹏、周广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借款322889元；二、由被告张维鹏、周广琴自2009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322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原告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张维鹏、周广琴负担10020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由被告张维鹏、周广琴负担。
上诉人济南铁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法律形式上，张维鹏、张某乙均非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授权委托，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无效。即便张维鹏为实际股东，该协议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并经济南铁马公司追认也是无效的，借款也应足额偿还。一审认定济南铁马公司同意没有依据。382500元借款有借据，有银行汇款凭证，张维鹏没有归还分文，一审扣除部分本金及2009年4月23日前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认定济南铁马公司成立、股东变化等事实，与本案无关，系非法继续审理反诉，且其中有部分事实错误。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严重超审限，非法给张维鹏、周广琴延长举证时限。请求改判张维鹏、周广琴支付借款382500元并自2008年1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承担利息至实际还款日，删除判决中与借款无关的事实。
张维鹏、周广琴答辩称，张某乙是济南铁马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是济南铁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债权债务已经于2009年5月6日进行了部分结算，该协议中确定欠款金额322889元正确。
上诉人张维鹏、周广琴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中确定的欠款金额322889元正确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息，以此为基数再次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协议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不存在逾期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自2009年4月23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2008年7月3日前，张维鹏为济南铁马公司垫付补偿费60万元，张维鹏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双方互负债务予以抵消，一审未予抵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09）天民一初字第787号和（2010）市商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书不是生效判决，可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济南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
济南铁马公司答辩称，张维鹏、周广琴主张的垫付款不属于本案借贷关系范围，更不存在抵消问题，已经被不予受理，故二审不应审理。张维鹏并非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垫付款的事实，其无抵消资格，请求驳回张维鹏、周广琴的上诉。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期间，济南铁马公司提交新证据材料有：1、2013年11月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一份，在该笔录的第6、7页，张维鹏明确承认在济南铁马公司没有确定职务，张维鹏是其父亲张某甲的代理人，不是2009年5月6日股东决议的当事人；欲证明张维鹏自认其没有债权抵销资格。2、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市商重初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张丙原系济南铁马公司的董事长，济南铁马公司以张丙起诉证明其与济南铁马公司之间有纠纷，该起诉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虚假起诉为由驳回；欲证明张丙起诉是虚假的。张维鹏、周广琴质证认为，2013年11月1日的调查笔录，关于张维鹏的身份问题，在张某甲去世后，张维鹏的女儿承接了张某甲的全部股权，并担任济南铁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这期间，经济南铁马公司的全部董事及监事会议同意任命张维鹏为济南铁马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济南铁马公司的全部工作；不能仅以张维鹏是否是股东这一点就否定张维鹏对济南铁马公司的债权。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市商重初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与济南铁马公司上诉的请求无关，不能作为证据。本院认为，济南铁马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维鹏、周广琴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2008年1月22日，张维鹏给济南铁马公司出具借条，载明2008年1月21日借济南铁马公司38.25万元，张维鹏认可该款项已汇入张维鹏个人账户，故张维鹏与济南铁马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济南铁马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张维鹏应当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张维鹏提交的2009年5月6日的《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载明系根据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对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张某乙、张维鹏所借款项偿还方式及违约责任作出决议。张维鹏与张某乙虽然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但济南铁马公司当时的股东是张丙和济南某公司，张维鹏与张某乙既不是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又没有证据证明系经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委托签字，且张维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济南铁马公司当时开过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而济南铁马公司至今否认《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故2009年5月6日的《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无效。济南铁马公司请求改判张维鹏、周广琴支付借款382500元并自2008年1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承担利息至实际还款日，删除判决中与借款无关的事实，其合理部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张维鹏、周广琴称，欠款金额322889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张维鹏、周广琴主张的垫付款问题已经法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张维鹏、周广琴称，2008年7月3日前，张维鹏为济南铁马公司垫付补偿费60万元，双方互负债务应予以抵消，本院不予审理，张维鹏、周广琴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张维鹏、周广琴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济南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欠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张维鹏、周广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借款382500元；
四、上诉人张维鹏、周广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825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0元，由上诉人济南铁马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张维鹏、周广琴负担21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胜瑞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