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终字第0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
委托代理人李丙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思德。
委托代理人陈工厂。
上诉人李磊与被上诉人冯思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磊的委托代理人李丙青，被上诉人冯思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工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思德原审诉称：2011年4月15日，冯思德通过中介购买李磊坐落于本市奎中小区4-4-102室房屋约20㎡，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冯思德依约履行了合同，交付了房款，但李磊实际已履行不能，无法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鉴于冯思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冯思德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判令李磊赔偿房款80000元、定金10000元、滞纳金24000元、经济损失63016元（包括过户费23746元、借款利息损失30680元、交通费4100元、两次诉讼费449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磊承担。
李磊原审辩称：一、原告主体不合格。二、李磊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后，于2004年诉至泉山区法院，（2004）泉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文电民、文微、文华玉迁出。同年（2004）徐民一终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05）泉民执字第78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因特殊原因，泉山区人民法院几年无法执行了结。四、（2007）泉民一再初字第08号民事判决书，对文电民夫妻财产重新分割。重新分割闵爱典房屋部分，并不能改变闵爱典与李磊房地产契约及过户房屋产权，李磊与闵爱典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重新分割给闵爱典房屋约20㎡部分，李磊依法享有该部分房屋所有权。五、冯思德与李磊签定的买卖房屋合同合法有效。有泉山区清泉房屋中介负责人陈某证言为证。李磊与冯思德买卖房屋时已告知冯思德，有房屋中介合同说明。冯思德享有的房屋产权部分，以文电民、闵爱典重新分割为准。冯思德是成年人，自愿买李磊的房屋，应当依法承担买卖房屋的责任。六、冯思德与李磊2011年4月5日签订的第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因不能做到给冯思德开门，退还给冯思德2000元钱开门费。冯思德买李磊房屋80000元含押金10000元，冯思德关于押金10000元的要求无理无据。冯思德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无理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冯思德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思德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闵爱典与文电民原系夫妻关系。1998年6、7月间，双方以120000元的价格购得本市奎中小区15-4-10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0.47平方米。2000年10月16日，双方经泉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在（2000）泉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一、闵爱典与文电民自愿离婚。二、文薇、文华玉均随闵爱典生活，文电民每月支付抚育费200元，至两子女独立生活时止。三、本市奎山小区15-4-102室房屋归闵爱典所有，闵爱典于2000年11月16日前支付文电民人民币10000元；双方共同债务人民币35200元，由文电民负责20000元，闵爱典负担15200元。此后，文电民与文薇、文玉华一直在本市奎中小区15-4-102室房屋中居住。
2000年12月，闵爱典与李丙青（本案李磊之父）再婚。
2001年7月4日，闵爱典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变更文薇、文玉华的抚养关系，改随文电民生活。经审理，该院判决文薇、文华玉变更由文电民抚养，闵爱典每月支付生活教育费。
2003年9月24日，闵爱典与李丙青之子李磊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闵爱典将本市奎中小区15-4-102室房屋转让给李磊所有，后双方在产权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李磊于2003年9月29日取得了房产管理部门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上登记房屋座落为本市奎中小区4-4-102室。
2004年4月6日，李磊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文电民、文薇、文华玉从本市奎中小区15-4-102室房屋中迁让。2004年5月17日，该院作出（2004）泉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判决文电民、文薇、文华玉迁出。文电民、文薇、文华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04年11月5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徐民一终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4月12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07）年徐民一再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2004）徐民一终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及（2004）泉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泉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2007年4月23日，泉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对闵爱典与文电民离婚纠纷一案有关财产部分进行再审。经审理，2007年10月24日，该院作出（2007）泉民一再初字第08号民事判决，即：一、撤销（2000）泉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二、位于本市奎中小区15号楼4单元102室（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奎中小区4-4-102室）房屋其中南卧室西门边向北垂直砌二分之一砖墙，垂直转向原卫生间南墙封闭范围内的面积归闵爱典所有，如作卫生间使用，可借用原卫生间管道设施进行改造；南卧室及南阳台归闵爱典所有，闵爱典另行开门通行，进户门在南阳台窗户开设。以上改造由闵爱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实施完毕。客厅、北卧室、卫生间、餐厅及北阳台归文电民所有，入户门由文电民通行，毗邻隔墙属双方共有。双方共同债务35200元，由闵爱典负担15200元，文电民负担2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文电民返还闵爱典7500元。再审宣判后，闵爱典提起上诉。经审理，2008年9月19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徐民一再终初第00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闵爱典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并未实施相关房屋改造。
经对李磊诉文电民、文薇、文华玉房屋迁让一案再审审理，2008年5月19日，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泉民一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在闵爱典与文电民离婚纠纷一案再审过程中，该院对闵爱典与文电民婚后共同所有的房屋奎中小区15号楼4单元102室予以分割。依此生效的判决，李磊要求文电民、文薇、文华玉房屋迁让的依据发生变化，故李磊要求房屋迁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2004）泉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李磊的诉讼请求。后李磊不服而提出上诉，经审理，2008年9月19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徐民一再终字第00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4月5日，经徐州市泉山区清泉中介事务所介绍，李磊（售房人、甲方）与冯思德（购房人、乙方）之间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其内容为：第一条、甲方自愿将自有的房屋及该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一）甲方依法签订的房屋及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19603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17191号。（二）房地产坐落于泉山区奎中小区4#-4-102室。房屋类型住宅，结构砖混。（三）房屋建筑面积为78.33平方米，其中约20㎡属于冯思德所有，即买方有法院判决书。第二条、甲方应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并具有完全的处置权。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或债权债务纠纷，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双倍赔偿。第三、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的了解，愿意购买房地产。第四条、甲乙双方拟定的上述房地产价格为人民币80000元整，房款应为约20㎡所得。上述价款中除包括房地产本身外，包括屋内的以下设施：水电。第五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采取以下A种房款支付方式：A、乙方于2011年4月15日交纳购房预付定金人民币10000元整。甲乙双方到徐州市产权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签字过户手续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现金人民币70000元。第六条，甲方双方同意房屋产权过户费用支付采取以下A方式：A、乙方承担过户费用。第七条，甲乙双方同意佣金支付采取以下A种方式，在签订本合同时以现金方式预交（到市产权处监理处正式办理签字过户手续后即视作正式收取）：A、佣金人民币1000元。B、甲方不承担佣金，佣金共计人民币1000元，由乙方承担，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给居间人。第八条，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交付房款预付款人民币10000元整。其中定金10000元整，由甲方保管。……第十三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以明示或自己的行为终止合同的，按总房款50%承担责任。若乙方违约居间费用不予退还。A、责任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40000元。B、若乙方为责任方，乙方不得向甲方索要定金，若甲方为责任方，则甲方应在违约之日起三日内将定金双倍返还乙方。同时违约方付中介佣金50%。第十四条，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付清购房款，或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支付房产，自逾期一日，由违约方向对方付相当于房产价款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等。双方在该《房地产买卖合同》中还约定：此套房买方自愿购买其中约20㎡，应以法院判决书为准。此套房所发生的一切均依法院判决书为准。买方不能依房证为准。甲方将法院判决书交于买房方保管。
当日，冯思德即向李磊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后冯思德又向李磊付清了购房余款70000元。2011年4月27日，冯思德取得了房产管理部门颁发的本市奎中小区4-4-1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登记建筑面积为78.32平方米。2011年5月5日，其又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书登记使用权面积为32.20平方米。
2011年10月14日，冯思德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李磊返还售房款80000元、给付定金1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23746元，并由李丙青承担连带责任。后其在庭审中增加诉请，要求确认与李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买卖合同约定明确，且双方已实际完成全部交易，冯思德现主张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作出（2011）泉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冯思德的诉讼请求。
在该案审理中，证人陈某（徐州市泉山区清泉中介事务所负责人）出庭作证称：卖方李磊于2011年3月份来到我中介所，登记卖奎中小区4#-4-102室房产，当时卖方李磊给我说此房20㎡左右（一间）80000元，有法院判决一份。我说这样的房子不知好卖吗，在黑板上登记的20㎡、80000元整。过一段时间大约4月初，冯来到中介看到此信息，就问这套房子在哪个位置，我说哪里哪里，我就把这套房子具体情况说了一遍。他说他自己去看，结果他也没找着，我说我也找不着。他说那就叫房主来一趟，把东西带全看一看。打电话房主来了，他看了看材料，他说我也不看房子，我要这个房子，叫卖方把所有材料都拿来签合同。再一看房证是80.47㎡，卖方说我只卖给你一间卧室约20㎡，不能过户，给你判决书。冯思德说行，我只要能住就行。所以在第一次签合同时注明此房不能过户，只把房证和判决书交于买方保管，现有第一次签好的合同书为证，过几天后，冯思德来到我中介说这个房子还是过户吧，我说过户也行，只要卖方手续齐全就能过户，过户所产生的费用都由你冯思德承担，出现什么问题也由你承担。我就约好卖方李磊拿好所有手续到产权处办理过户，到产权处跑了二、三趟，过户之前卖方又提醒冯思德一句，你要后悔现在还来的急，你若不要就把钱退给你。他说他不后悔要这个房子，于是办理了过户手续，他把房子的余款70000元给了李磊，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以上都是事实，如有不对的，我愿意承担责任。
2012年7月23日，冯思德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李磊按照（2007）泉民一再初字第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和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砌墙、改门、改水电等义务向冯思德交付奎中小区4-4-102室房屋20㎡左右，使冯思德实际占有该房屋并保证该房屋具有独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李磊支付违约金24000元、赔偿损失3850元，诉讼费用由李磊承担。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审理查明并依法确认有效，本应依据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但从本案事实来看，李磊自取得该房部分权属后，至今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导致双方虽签订有买卖合同，但李磊实际已履行不能，无法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在没有合同履行基础的情况下，经依法释明之后，冯思德仍坚持要求李磊按照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故不予支持。鉴于冯思德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冯思德可另行要求解除合同，如有相应损失，可在该纠纷中一并主张。遂作出（2012）泉民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冯思德的诉讼请求。该案另查明，冯思德曾另支付李磊2000元作为房屋改造费用，后因不能改造，李磊已将该款返还冯思德。证人陈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证言与前述相同。
另查明，证人陈某在本案中出庭作证，证言与前述相同。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根据目前情况，李磊实际已履行不能，无法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冯思德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冯思德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冯思德要求判令李磊赔偿房款80000元，定金10000元诉讼请求，根据审理所查明的事实，冯思德共向李磊交付购房款80000元，包括定金10000元，所以李磊应向冯思德返还的款项应为80000元。冯思德要求李磊支付滞纳金24000元的请求过高，法院考虑确因李磊原因无法向冯思德交付房屋，故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持自双方约定的交房次日起即2011年6月1日至本判决确认的结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冯思德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63016元（具体包括过户费23746元、借款利息损失30680元、交通费4100元、两次诉讼费449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过户费23746元系李磊原因对冯思德所造成的损失，对此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对其余费用的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冯思德与李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磊退还冯思德购房款80000元。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磊赔偿冯思德过户费23746元。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磊支付冯思德购房款80000元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五、驳回冯思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李磊负担（冯思德已预交，李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冯思德）。
上诉人李磊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14日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上诉人返还售房款及赔偿损失等，该院依法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起诉。而被上诉人却又基于同一事实、同一诉求于2013年4月17日再次提起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次诉讼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办理过户手续前，上诉人均告知被上诉人该房屋现状及有可能出现的问题，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接受，由于上诉人尽到了告知义务，故对后续产生的问题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冯思德答辩称：1、被上诉人几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并作出实体处理。2、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买该房屋的其中一间，不符合买卖的基本原则，因为城市的成套房屋不能分开买卖。而且，未履行交付房屋义务的原因，上诉人是明知的，因此造成上诉人对买卖合同履行不能，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被上诉人有权提出解除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退赔购房款及损失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民事诉讼中要遵循的一项重要诉讼原则，依据该原则，裁判生效后，针对同一纠纷，人民法院不再予以受理。根据通说，“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适用于同一当事人、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讼请求。本案中，2011年10月14日冯思德第一次起诉系主张与李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售房款、赔偿经济损失等。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后，2012年7月23日，冯思德第二次起诉李磊系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符合约定的房屋，后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实际已履行不能，遂判决驳回了冯思德的诉讼请求。而本次诉讼，冯思德系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三次诉讼的当事人基本一致，所依据的事实也没有变化，但冯思德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因此，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退赔购房款及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多年来被文电民、文薇、文华玉等占有使用，不论是李磊申请强制执行期间还是冯思德购买期间，文电民均拒不配合，导致该房在闵爱典和文电民离婚纠纷再审判决分割后仍不能实际进行改造分割、独立使用，客观上造成了合同标的交付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冯思德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无不当。对于合同履行不能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上诉人尽管告知了被上诉人该房权属争议的由来及现状，使被上诉人对合同交易的风险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由于交付房屋是出卖人的法定义务，且其亦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承诺交付房屋，因此上诉人应当保障房屋的交付，因其未能履行该法定和约定的义务，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冯思德书面申请放弃对原审判决第三、四项中50%办证费用及全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原审判决所确认的该部分款项相应进行调整。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变更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磊赔偿冯思德过户费23746元”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磊赔偿冯思德过户费11873元。
三、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磊支付冯思德购房款80000元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李磊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冯思德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上诉人李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雪晴
审 判 员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