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甲。
委托代理人：林上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陈学智。
委托代理人：钱长江。
上诉人彭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被告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于××××年××月××日生育儿子彭某乙，现就读于杭州市第十四中学高一六班。婚后初期，夫妻关系尚可。2007年5月15日，原告经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诊断为：腰椎退变，腰5／骶1椎间盘突出。2008年10月23日10时许，原、被告为家庭锁事发生纠纷，原告报警后，民警告诉双方自行解决。此后，双方开始分居生活至今。2009年2月9日，原告起诉离婚，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3日作出（2009）温苍金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09年12月，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到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经手术后，原告于同年12月25日治愈出院。2011年原告第二次起诉离婚，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其本人健康状况不佳及考虑离婚对儿子影响为由撤回起诉，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9日作出（2011）温苍金民初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此后，双方仍未能和好。2013年8月30日10时52分，原告报警称在龙港镇西一街627－641号的厂房内的一台5**型全自动封口机、一台一米宽复合机、一台全电脑6色凹牌彩印机、一台8**瓦发电机、10吨pvc膜、3吨opp膜不见了。苍南县公安局龙港公安分局接警后经调查了解，上述机器、物品全部是被告搬走卖掉。婚姻存续期间，原、被告购置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西一街627、629、631、633、635、637、639、641号一层及该房屋后幢109、110、111室共11间房屋（尚欠购房款100万元，未缴纳土地出让金20万元，共12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苍南县龙港镇锦绣名园墨香苑111幢502室套房一间，属夫妻共同财产。户名为彭某甲、卡号为62×××1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止2008年10月21日账户余额为19×××07.19元，属夫妻共同财产。以被告名义参加的于2006年2月10日开始至2009年6月10日结束会首为林元照的友谊互助会以及以原告名义参加的于2007年3月15日开始至2009年12月15日结束会首为张秀金的友谊互助会，原、被告尚欠的会款（原告认为欠35400元，被告认为欠32000元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1年10月14日，原告向林元照借款50万元，当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交纳424532元执行款用于偿还锦绣名园墨香苑111幢502室套房银行按揭贷款。另有欠戴永连6万元、陈志道5万元、彭瑞超4万元、陈洪钟2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欠颜贻笋101000元、苍南速达化工有限公司64928元、孙孔前1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从2009年1月26日起计算到确定还款之日止）、俞松良212800元的债务已经分别被苍南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09）温苍龙商初字第184号、187号、385号、4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2月10日，苍南县人民法院就抚养问题征求彭某乙意见，其表示愿随原告生活，现就读于杭州市第十四中学，平时原、被告均有照顾其生活、学习。
原判认为，原告现已第三次起诉离婚，被告也表示同意离婚，可见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无和好可能，对其离婚请求，予以准许。关于离婚后儿子彭某乙的抚养问题，被告主张由被告抚养至其独立生活，法院征求彭某乙的意见，其表示要跟随原告生活，结合彭某乙的生活现状，从有利于其健康成长考虑，婚生儿子彭某乙由原告抚养至独立生活为宜，抚养费由原、被告共同负担。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西一街627、629、631、633、635、637、639、641号一层及该房屋后幢109、110、111室共11间店面房、苍南县龙港镇锦绣名园墨香苑111幢502室套房一间，双方同意以竞价方式处理，原告以1000万元的价位竞得上述11间店面房，被告以255万元的价位竞得锦绣名园墨香苑111幢502室套房，双方应支付给对方相应的财产分割款。上述11间店面房尚欠购房款100万元和未缴纳土地出让金20万元共计12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直接从财产分割款中扣除后由原告负责偿还及缴纳，关于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双方按苍南县人民法院（2009）温苍龙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定的判决内容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共同负担。锦绣名园墨香苑111幢502室套房银行按揭贷款424532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直接从财产分割款中扣除后由原告负责偿还该笔借款。关于被告农行卡存款19×××07.19元属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平均分割。关于原告主张的共同财产坐落于苍南县金乡镇环城路2号四层半楼房一间，因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其产权情况不明晰，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可待产权证办理后另行主张解决。关于金顺公司股权问题，原告认为双方共占50%股权，被告认为占100%股权，但双方在本案中均未主张分割股权，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原告主张浙c×××××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除前文事实认定部分已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外，对其余债务，其中部分债务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金顺公司债务，另部分债务一方不予认可，且涉及债权人利益，本案不宜处理，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解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遗弃、隐瞒收入、转移隐匿财产等行为，要求不予分割共同财产给被告，因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存在遗弃、隐瞒收入、转移隐匿共同财产等行为，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共同财产的贡献主要在于被告，被告应多分财产，原判认为，夫妻在家庭共同生活中虽然分工不同，但对家庭同样重要，被告要求多分财产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准予原告、被告离婚；二、婚生子彭某乙由原告抚养至独立生活，被告给付原告抚养费15000元，被告享有每月探望儿子彭某乙二次的权利，原告应予以协助并提供便利；三、共同财产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西一街627号、629号、631号、633号、635号、637号、639号、641号一层及该房屋后幢109、110、111室共11间房屋归原告所有，扣除120万元共同债务后原告支付被告该财产分割款440万元；四、共同财产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锦绣名园墨香苑111幢502室套房归被告所有，加上按揭贷款424532元共同债务后被告支付原告该财产分割款1487266元；五、共同财产在被告农业银行卡存款19×××07.19元应平均分割，被告应给付原告98953.50元；六、上述第二、三、四、五项相加，原告应一次性支付被告款额合计2798780.5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七、双方按苍南县人民法院（2009）温苍龙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八、以被告名义参加的于2006年2月10日开始至2009年6月10日结束会首为林元照的友谊互助会以及以原告名义参加的于2007年3月15日开始至2009年12月15日结束会首为张秀金的友谊互助会，尚欠的会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九、欠戴永连6万元、陈志道5万元、彭瑞超4万元、陈洪钟2万元，共欠17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十、苍南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09）温苍龙商初字第184号、187号、385号、408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确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十一、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0元，减半收取84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4200元。
宣判后，彭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儿子由被上诉人抚养，缺乏依据。首先，被上诉人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其照顾目前在杭州读书的儿子会带来负担，对儿子也是一个无形压力。而上诉人相对于被上诉人具有更优越的条件，上诉人在外经营生意多年，身体健康状况良好，精力充沛，且作为男孩更需要与父亲多交流。其次，考虑到农村习惯，男孩跟随父亲生活顺理成章，处理婚姻家庭关系更应结合传统和习惯。请求法院判决儿子由上诉人抚养，抚养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涉案十一间店面在另案上诉人与第三人纠纷中已由法院判决归上诉人所有，但其办理过户登记产生的费用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涉案十一间店面作为夫妻共有财产通过现场竞价竞拍方式归于被上诉人所有，但一审法院在组织竞拍时未作任何说明，却将办理过户登记产生的费用判决由双方各半负担，显然是错误的。该笔费用不该由上诉人承担，否则应该重新竞价拍卖。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农业银行卡上的存款19×××07.19元予以平均分割并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98953.5元，也是错误的。双方当时因购买店面及房屋而欠了很多债务，上诉人一直在经营生意，故银行卡上的资金往来是非常正常的，几天之后就全部支付使用，没有结余。事实上，上诉人除了家庭共有的房产外，没有其他共有财产，而只有债务，而且也被许多人起诉。这笔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往来款可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话，则夫妻双方其他银行往来的款项也可以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显然不符合逻辑，故是错误的。四、原判将424532元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是错误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一切的费用支出都是上诉人负责的，但家庭的一些人情都是由被上诉人收讫，这么多年来也是有节余的。被上诉人在双方业经两次起诉离婚、明知家庭破裂及离婚析产已不可避免的情况下，向他人借款去偿还银行欠款，是不可能的。故该笔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一、关于儿子抚养权问题。因儿子明确表示愿随母亲（即被上诉人）生活，事实上儿子在双方分居前后也均随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关于儿子抚养权的判决正确。二、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与债务承担问题。1、一审法院通过竞价方式对座落龙港镇西一街11间房屋进行分割，竞价程序合法，双方在庭审中意思表示清楚，该11间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费用理所当然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2、上诉人对其农行卡内存款19×××07.19元的去向与支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甚至没有任何的合理解释，原判认为该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向林元照所借的50万元及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均属夫妻共同债务，有借条及苍南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收据等予以证明，原判对此认定正确。4、金顺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债务依法由公司承担，而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况且该债务的真实性都无法确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三方面，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儿子抚养方面。由于儿子彭某乙已经超过十周岁，其在接受法院谈话时明确表示先跟随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故原判确定儿子由被上诉人抚养，符合法律规定，且儿子现已将近成年，上诉人二审请求改判儿子由自己抚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座落苍南县龙港镇西一街11间房屋竞价方面。根据双方竞价前已经存在并业已生效的苍南县人民法院（2009）温苍龙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系该案原告），上述11间房屋尚需办理过户登记，过户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竞价时对该11间房屋尚存在过户费用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双方在竞价时对该笔费用的承担未作明确说明。故原判确定由双方各半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农行卡内19×××07.19元和被上诉人缴纳的执行款424532元认定和处理方面。由于双方在2008年10月23日已经开始分居，故上诉人认为其农行卡内19×××07.19元余额（截至双方开始分居前两天的金额）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对其主张的该款性质及去向等待证事实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缴纳的424532元执行款实际来源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但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判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6800元，由上诉人彭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郑明岳
审 判 员 陈肖俭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