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0582民初1852号
原告：江苏金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高新技术产业园苏州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市华光玻璃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尚湖镇练塘工业集中区西区（翁家庄）。
法定代表人：潘家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好，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家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好，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瑞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好，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钧，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好，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金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麟公司）与被告常熟市华光玻璃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公司）、潘家栋、李瑞英、蒋炜、潘琳追偿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12日、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被告华光公司、潘家栋、李瑞英、潘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好、被告蒋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光公司归还原告本金5062110元，并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原告利息，暂主张至起诉之日为3万元，合计5092110元；2.被告华光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7.95万元；3.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对被告华光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潘琳在无偿受赠财产35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3日，被告华光公司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常熟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由原告、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后被告华光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代偿本息4815300.5元。被告华光公司另外尚欠原告本金15万以及截止2015年11月19日的利息246810元。2015年11月，原告和被告华光公司签订《备忘录》，确认原告的代偿款自2015年11月20日按照月息2%计息，直至款项还清止，原告可向备忘录签订地的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被告华光公司系2006年9月18日成立的有限公司，原股东为被告潘家栋、蒋炜，二人共同出资2800万元，在公司设立后，又将注册资本抽逃。被告潘家栋、李瑞英为了逃避债务，将常熟市XXX房产中的三分之二份额，价值350万元的房产无偿赠与给被告潘琳，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华光公司、潘家栋、李瑞英、潘琳共同辩称，本案案由是追偿权纠纷，但原告的诉请及事实理由涉及到追偿权纠纷、民间借贷纠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三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华光公司另行辩称，我公司对原告代为偿还贷款及利息4815300.5元予以确认，对其他款项及利息不予认可，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潘家栋、李瑞英另行辩称：一、被告潘家栋、李瑞英未有出资不实的事实，不应对被告华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潘家栋、李瑞英只应对原告的银行代偿部分即4815300.5元承担责任，且应扣除原告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的四分之一，对于其他款项，与被告潘家栋、李瑞英无关。
被告潘琳另行辩称：一、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待本案原告债权通过法院确认以后方可行使；二、即使原告的债权成立时间是从原告代偿银行贷款之日起计算，原告行使的撤销权也不能成立，原告的代偿之日在2015年11月19日，而被告潘家栋、李瑞英于2014年4月17日将房屋的份额赠与给被告潘琳，处分财产份额的行为发生于原告代偿之日之前。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潘琳的诉讼请求。
被告蒋炜辩称，一、对于本案中原告向提交的编号为2013年苏招银保字第7201131219-3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二、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形式上看，缺少严谨，故我对贷款形成时间存疑；三、我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出资不实的情况；四、被告华光公司向银行借款是由被告潘家栋在具体办理，我对具体事项不清楚，对双方在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以及是否由原告实际履行了对银行的还款义务存疑；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原告应当先向被告华光公司主张权利，我承担的比例应当是不能追偿部分的四分之一。
华光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金麟公司与招行常熟支行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苏招银借字第7211131240号《借款合同》1份，金麟公司、潘家栋和李瑞英、蒋炜分别作为保证人2013年12月25日向招行常熟支行出具的编号为2013年苏招银保字第7201131219-1、第7201131219-2、第7201131219-3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3份；二、招行常熟支行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代偿证明》1份和进账单3份；三、金麟公司、华光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备忘录》1份；四、金麟公司、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回单各1份和上海市物价局和上海市司法局沪价费（2009）004号文件；五、华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六、华光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凭证、利息明细表、还款凭证。
被告华光公司、潘家栋、李瑞英、潘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蒋炜署名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麟公司主张律师费无依据，且标准过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中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凭证、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及利息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蒋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其署名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无依据，且标准过高，不应按照上海关于律师费的标准计算；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中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凭证、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及利息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审理中，华光公司申请对金麟公司提供的《备忘录》鉴定如下事项：1、《备忘录》上华光公司的印章印文和苏州俞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氏公司）出具的《证明》上华光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否一致；2、《备忘录》上华光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印文下方打印文字的形成先后顺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了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04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备忘录》落款“乙方”处的“华光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华光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二）检材《备忘录》落款“乙方”处的“华光公司”印文与相交叉的打印体字迹的形成先后为：先有打印体字迹，后盖印文。华光公司向鉴定机构交纳了鉴定费30980元。金麟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华光公司、潘家栋、李瑞英、潘琳对鉴定意见书的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二项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认可。被告蒋炜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检材有较严重污染，打印体字迹存在基线不对齐和不平行等现象，这可能影响最终鉴定结论。
对原告金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参照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六中的款项交易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虽对《借条》及利息明细表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结合《备忘录》中载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对《借条》及利息明细表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华光公司、潘家栋、李瑞英、潘琳就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俞氏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备忘录》涉及的期间即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9日，华光公司的公章一直存放在俞氏公司，华光公司不可能在该期间与金麟公司签订《备忘录》。
二、张桂好于2015年1月6日向邵晓华做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8月在2015年5月期间华光公司的公章是由金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华保管，即不能排除李建华在此期间曾经在白纸上盖了华光公司公章。
三、航班信息两份，用以证明：潘家栋从2015年8月1日从上海虹桥机场乘坐航班至昆明，直到2015年11月28日，潘家栋又从昆明乘坐飞机回到无锡，所以在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28日期间潘家栋一直在昆明，不可能与金陵公司签订《备忘录》。
四、（2014）苏熟证民内字第2013号《公证书》及赠与合同，证明潘家栋、李瑞英在2014年4月17日就将常熟XXX房屋各享有的1%的产权份额赠与给了潘琳。
原告金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属于证人证言，邵晓华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邵晓华系华光公司的财务人员，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三，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潘家栋购买了上述机票，其是否实际乘坐以及何时回程，该复印件无法体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蒋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被告华光公司、潘家栋、李瑞英、潘琳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无法否定《备忘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四，相关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金麟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华光公司在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尚湖支行开设的账号为XXX账户2006年9月18日至2006年10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25日，招行常熟支行（贷款人、甲方）、华光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3年苏招银借字第7211131240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为编号为2013年招银授字第7201131219号的《授信协议》项下具体合同；借款金额45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执行固定利率，以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金融结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5%；按季计息和付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计息日和结息日；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
2013年12月25日，金麟公司、潘家栋和李瑞英、蒋炜分别作为保证人向招行常熟支行出具了编号为2013年苏招银保字第7201131219-1、第7201131219-2、第7201131219-3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约定：鉴于贵行和华光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招银授字第7201131219号的《授信协议》，在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的授信期间内向华光公司提供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授信额度，保证人自愿为华光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贵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招行常熟支行向华光公司发放贷款450万元，该贷款于2015年11月19日逾期。金麟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为华光公司向招行常熟支行偿还了本金449万及利息325300.5元，合计4815300.5元。
2014年3月3日，金麟公司向华光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华光公司陆续归还了借款本金185万元。
2015年11月20日，金麟公司（甲方）、华光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有：甲方于2015年11月19日向招行常熟支行代乙方偿还贷款本息合计4815300元，之前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本金15万元及截止2015年11月19日的利息246810元，上述两笔款项总额5062110元，乙方承诺自2015年11月20日起以两笔款项总和506211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款项还清，如乙方未能在2015年11月底前归还上述款项本息，甲方因解决纠纷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如发生纠纷，向本备忘录签订地张家港市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11月23日，金麟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约定代理费27.95万元。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1月25日开具了相应价税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麟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该所支付了27.95万元。
华光公司于2006年9月1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开业，注册资本为2800万元，由股东潘家栋、蒋炜于2006年9月18日分别实缴1960万元（占70%）、840万元（占30%）。华光公司分别于2006年9月19日、9月20日以借款名义为潘家栋、蒋炜开立了金额各为1200万元、1600万元的活期储蓄存款凭条。2014年5月10日，蒋炜与潘家栋、李瑞英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蒋炜将其持有的华光公司28%的股权折合784万元转给潘家栋、将其持有的华光公司2%的股权折合56万元转给李瑞英。后于2015年5月13日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现潘家栋、李瑞英所持华光公司股权比例为98%、2%。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备忘录》均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各当事人有约束力,各当事人均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首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因履行保证责任为被告华光公司向招行常熟支行代偿了借款本息4815300.5元，被告华光公司理应及时归还原告代偿的本息，并按照《备忘录》约定标准即年利率24%偿付原告相应利息。其次，原告就被告华光公司结欠的借款已提供了款项交易凭证，剩余本金数额及利息已在《备忘录》中明确约定，本院认定截止2015年11月19日被告华光公司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246810元，虽然《备忘录》将该利息246810元也确定为计息基数，但其综合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故被告华光公司结欠的利息246810元不应纳入计息基数。再次，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27.95万元，有《聘请律师合同》、付款凭证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且符合《备忘录》约定，金额亦未超过上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此，被告华光公司应偿还原告代偿款4815300元、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截止2015年11月19日的利息246810元并承担以4965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同时被告华光公司还应偿付原告律师费损失27.95万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基于保证人身份对被告华光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均是被告华光公司向招行常熟支行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人之间对代偿款的分担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平均分担，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基于其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对原告的代偿款4815300元中被告华光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各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律师费损失及被告华光公司结欠的借款本息，因原告与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之间就此并未约定，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基于保证人身份无需对原告代偿款以外的其他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被告潘家栋、蒋炜于2006年9月18日出资2800万元设立华光公司，但在2006年9月19日即将该出资全部转至自己名下，本院有理由对二人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在被告潘家栋、蒋炜未举证证明款项交易性质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潘家栋、蒋炜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鉴于二人抽回出资金额远超原告主张的金额，且被告华光公司向招行常熟支行和原告借款发生被告潘家栋、蒋炜仍是该公司股东，故被告潘家栋、蒋炜均应对被告华光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基于抽逃出资主张被告李瑞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潘琳在无偿受赠财产35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潘琳基于被告潘家栋、李瑞英的赠与取得相应的产权份额，相关赠与合同和《公证书》未被撤销或认定无效，原告的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但根据《备忘录》所涉借款内容，民间借贷亦为诉争内容，故本案案由为追偿权、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华光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对该公司的偿债能力有重大影响，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股东抽逃出资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对此一并审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熟市华光玻璃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苏金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偿款4815300元、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和利息246810元并偿付相应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965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二、被告常熟市华光玻璃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江苏金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27.95万元；
三、被告潘家栋、李瑞英、蒋炜基于保证人身份对被告常熟市华光玻璃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代偿款4815300元不能清偿的部分各按四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
四、被告潘家栋、蒋炜基于抽逃出资对被告常熟市华光玻璃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江苏金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494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401元，由被告常熟市华光玻璃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潘家栋、蒋炜负担，其中20634元被告李瑞英也应负担，该款原告江苏金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四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鉴定费30980元由被告常熟市华光玻璃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上诉人最迟应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9401元（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逾期未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包伟凯
人民陪审员 张春华
人民陪审员 钱梅珍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青亚
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第四项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