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26民初4452号
原告：王石林，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雄，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建平，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康强，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锦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1116962XU），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桃源北路2号科创中心16楼。
法定代表人：陈尔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宗，宁波市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海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684253454B），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桃源中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杨继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兵，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蕾，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石林与被告邵建平、宁波锦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宁海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甬宁民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7月5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2民终14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6年8月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9月22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石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雄，被告邵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褚康强，被告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宗，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蕾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9月25日，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30天，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1月12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石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雄，被告邵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褚康强，被告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宗，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蕾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3月4日，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2017年3月7日，宁波锦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宁波锦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石林起诉称，2011年10月，被告城建公司将宁海县樟树潭地块拆迁安置小区工程发包给被告锦泰公司，该工程规模为：房屋住宅部分层高十一层加阁楼，12号楼、13号楼、门卫、物业管理用房部分一层，地下室一层，总建筑面积为89378.69平方米；其中7号楼6184.07平方米，8号楼6184.07平方米，12号楼142.06平方米，13号楼176.9平方米，门卫房12.5平方米，物业管理用房194.06平方米。后被告锦泰公司将其承包的7号楼、8号楼、12号楼、13号楼、门卫房及物业管理用房的电气安装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消防水、消防电安装工程以及小区整体智能化设施、广电设施的安装工程等分包给被告邵建平，被告邵建平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工程于2012年5月开工，2014年1月被告邵建平无故让原告停止施工。经司法鉴定，原告施工工程价款为790605元，但被告邵建平仅支付原告3920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邵建平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9860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共同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邵建平立即归还原告放置在宁海县樟树潭地块拆迁安置小区工地内的机械设备。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王石林举证如下：
中标公告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城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包给被告锦泰公司及涉案工程的范围和具体的工程量的事实；
证明复印件两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邵建平承包的工程范围、工程量及双方曾商定结算方式的事实；
收款收据复印件三份、送货单复印件一份、现场照片复印件三张，以证明原告将相关机械设备遗留在涉案工地的事实；
《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之间及被告邵建平、锦泰公司之间均约定按定额结算，印证了原告与被告邵建平之间以定额结算的事实；
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部分残页一组，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邵建平曾协商按定额结算工程价款的事实；
通话录音及文字摘要一份，以证明截止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邵建平之间尚未结清工程款，且被告邵建平答应原告结算工程款的事实；
鉴定报告书一份，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经鉴定造价为790605元的事实；
王登辉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邵建平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证明的真实意思的事实；
照片一组，以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其主张的工程量一致的事实。
被告邵建平答辩称，被告锦泰公司将宁海县樟树潭地块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7、8号楼的水电、消防及智能化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包给被告邵建平，被告邵建平又将7、8号楼的水电、消防以26元/平方的价格包给原告（包工不包料），智能化及广电部分是直接叫人做点工的，并非发包给原告。截止2014年1月24日，原告就7、8号楼的水电、消防部分仅做了60%，智能化部分也仅做了一小部分。当时原告找到被告邵建平称其要亏，要求被告邵建平进行补偿，在项目经理的协调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证明”一份。之后，原告未再施工，被告邵建平也支付了原告补偿款52000元。现被告邵建平实际已付清所有款项，原告主张尚欠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另涉案的工地未发现原告主张的机械设备，工地是开放的，原告可以随时去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邵建平举证如下：
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和被告邵建平之间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
不同意鉴定申请书复印件、律师沟通函复印件及EMS回执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不同意司法鉴定并提出异议的事实；
陈明亮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邵建平是劳务关系的事实；
民事起诉状复印件、结算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前后陈述不一致，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事实；
保险单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保险费用由被告锦泰公司支付，并非原告缴纳的事实；
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邵建平配偶向原告银行汇款50000元，印证2014年1月24日证明真实性的事实；
吴波个人声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和被告邵建平之间不存在其他纠纷，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事实；
（2015）甬宁民初字第2043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两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邵建平系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的劳务费已结清的事实；
工人工资清单一份，以证明部分零星工程是做点工的，且点工工资已经付清的事实；
《有线电视线路室内管道建设工程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锦泰公司与宁海县广播电视台签订合同的时间系2014年11月，原告已退出该工程，印证广电部分不可能由原告施工的事实；
宁波诚建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截止2014年1月24日，原告承包的工程实际未施工完毕，其仅施工了40%的事实。
被告锦泰公司答辩称，被告锦泰公司向被告城建公司承包了宁海县樟树潭地块拆迁安置小区工程，并将该工程中7、8号楼的水电、消防及智能化工程分包给被告邵建平，另涉案的广电工程系被告锦泰公司向宁海县广播电视台承包的，实际也由被告邵建平施工。关于原告与被告邵建平的关系，被告锦泰公司不清楚。
被告锦泰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城建公司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城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锦泰公司。原告与被告邵建平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城建公司不知情。被告城建公司与被告锦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仍未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城建公司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均认为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证明人应当以证人出庭作证的形式到庭接受质询，仅出具书面证言的不足以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且证明人吴波在（2015）甬宁民初字第20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反复，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3.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难以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
4.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邵建平、锦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以上两手的合同约定来推定原告与被告邵建平之间关于结算的约定；被告城建公司对总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分包合同表示不知情，认为与被告城建公司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原告仅以其上两手合同的结算约定来推出原告与被告邵建平之间关于结算的约定依据不足，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5.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邵建平之间约定按定额结算工程价款的事实，故不予认定。
6.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邵建平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邵建平在录音中陈述原告已经多拿了工程款，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锦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被告邵建平之间的录音，质证意见以被告邵建平的意见为准；被告城建公司对该份录音表示不知情，认为与被告城建公司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邵建平认为鉴定程序及结论均错误，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广电部分的简要安装说明均系原告单方提供，未经质证；被告锦泰公司认为具体的工程量及施工范围需要原告及被告邵建平确认，故质证意见以被告邵建平为准；被告城建公司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程量及施工范围均系原告单方提供，没有经过被告质证，另鉴定报告中广电部分与被告城建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报告书系依原告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8.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邵建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与“证明”中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被告锦泰公司认为证人陈述其要求加上的“价格协商解决”的真实意思表达不明确，证人的陈述存在推断，故不予认可；被告城建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自相矛盾。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两份庭审笔录中被告邵建平及证人倪某、蒋某的陈述均不属实，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锦泰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邵建平是以包清工的形式包给原告的，对其他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告城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与被告城建公司无关，对原告与被告邵建平之间的关系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的证人证言与被告提供的庭审笔录中的证人证言关于水电、消防是否已结算完毕的陈述相互矛盾，对该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与被告邵建平存在承揽关系，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9.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上记载的时间很容易调整，可能为事后补拍，且无法确定该组照片的内容是否为施工现场，无法确认照片中的工程是否为原告完成。本院认为三被告异议成立，仅凭该组照片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实际工程量，无法证明待证事实。
10.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载明分包的水电、消防等人工工资已经结清，今后结账单价与其余班组取平均价等，可看出其他费用尚未结清，广电、智能化已完工部分也未结算；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1.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该组证据表示不清楚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锦泰公司对该组证据表示不清楚，另认为对鉴定的意见可以直接向鉴定机构提出；被告城建公司表示不清楚，也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结合被告邵建平在本案中的主张能够认定其对鉴定提出过异议的事实。
12.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被告锦泰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及被告城建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待证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
13.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该组证据由其提交无异议，认为结算书是原告自行制作；被告锦泰公司认为由法院审查；被告城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在预立案阶段提供的材料，原告在法院询问中均陈述发包人处“邵建平”系原告书写，现被告邵建平以此认为原告虚假诉讼，本院不予认定。
14.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应提交原件，且认为保险费用与其无关，原告不清楚该情况；被告锦泰公司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的原件在其处，费用由其统一缴纳；被告城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应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但原告认可其未支出相关保险费用，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15.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是被告邵建平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6.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吴波个人声明是因为陈明亮尚欠其工程款，为了拿到钱而被迫签字的；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吴波未以证人的形式到庭接受质询，且其陈述前后不一，故不予认定。
17.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锦泰公司没有异议，被告城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18.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便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否认原告曾对广电进行施工的事实；被告锦泰公司没有异议；被告城建公司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广电部分并非被告城建公司发包的事实。本院在庭审后向原告王石林及被告邵建平作了询问，两人均表示广电部分（包括预埋管道、开槽装箱、桥架）在2014年1月24日前已经开始施工，被告锦泰公司也对此表示认可，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
19.被告邵建平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与竣工验收报告相悖，不能采信；被告锦泰公司没有异议；被告城建公司对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24日存在电线未穿、灯具未做完等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他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邵建平是涉案水电、消防工程最为直接的分包人与承包人，两者对2014年1月24日当天是否施工完毕应当知晓，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未施工完毕，该陈述与宁波诚建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均认可2014年1月24日确实存在未完成项目，故对原告截止2014年1月24日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的事实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锦泰公司从被告城建公司处承包了宁海县樟树潭地块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智能化及附属工程（含园林绿化），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1年12月15日，被告锦泰公司将涉案工程的7、8号楼的水电、小区智能化分包给被告邵建平施工，并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按竣工结算总价下浮20%结算工程款。
另2014年1月24日，原告王石林和被告邵建平共同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截止2014年1月底，本人王石林在宁海县樟树潭地块拆迁安置小区工程分包的水、电、消防等人工工资已全部付清，如以后发生人工工资纠纷，由本人王石林自己负责，与邵建平、项目部及公司无关！今后结账单价与本工程其余班组取平均价！弱电已完工部分价格协商解决结清！”截止2014年1月23日，被告邵建平共支付原告340000元。2014年1月24日，原告王石林与被告邵建平签署“证明”后，被告邵建平支付给原告王石林2000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邵建平通过案外人鲍林茶汇款给原告50000元。2015年7月28日，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原告申请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工程价款合计790605元，其中智能化部分的人工费用为54952.35元（一类人工61.95元/工×43.56工+二类人工73.95元/工×706.61工）。
本院认为，原告王石林与被告邵建平对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证明”的理解存在较大争议，原告认为原告分包的水电、消防等工程价款没有结算，以后结算单价取该工程其余班组的平均价，但因为其余班组价格未确定，故原告要求该部分工程款以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计算依据；被告认为原告施工部分的价款已经结清，如果原告继续施工应按其余班组平均价计算。本院认为，即使按照原告的理解，应依约定按照其余班组的平均价计算价款，除非原告有证据证明其余班组因客观原因均无法结算，现原告主张按照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计算依据，实际就是参照定额进行结算，与约定不符，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弱电部分（包括智能化和广电），从“证明”内容来看，弱电与水电、消防等予以区分。原告认为弱电部分系向被告邵建平承包的，被告邵建平认为弱电部分系其找人做点工，并未发包给原告，与原告无关，只是部分工人报酬通过原告代发。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邵建平在共同签署“证明”中载明“弱电已完工部分价格协商解决结清！”，可以初步证明原告与被告邵建平就该部分工程存在分包关系的事实，而被告邵建平又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双方就弱电部分存在分包关系予以认定，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智能化部分，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人工费、机械费，依据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智能化工程的人工费用为54952.35元，被告邵建平对智能化部分人工费用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工地的机械设备并非原告提供，原告无权主张机械费。本院认为双方对机械费未明确约定，原告主张机械费的应当就其施工过程中提供了相应机械设备的事实进行举证，未提供证据的，不予支持。另被告邵建平虽主张工程于2014年1月24日后混同，但未就智能化工程是否混同进行举证，即便智能化工程混同属实，被告邵建平在未与原告结算的情形下，自行施工致使工程混同，其应当就自身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举证，举证不能的，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智能化部分的人工费54952.35元予以支持，考虑双方结算后，被告邵建平又支付原告52000元，尚欠2952.35元。广电部分，原告提交作为鉴定依据的“具体安装简要说明”系其自行制作，而被告邵建平对该说明不予认可，原告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广电部分工程款难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2014年11月26日系其第一次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该利息起算点与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计算利息，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对被告邵建平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均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虽然作为发包人的城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偿付责任，但该责任的承担也有前提，即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确定。现被告城建公司答辩称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城建公司更有利于提供工程的总结算价款及付款情况，但原告须对发包人发包的工程已经结算的事实予以证明，不能苛求发包人对其主张的未发生的事实进行举证。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被告城建公司与被告锦泰公司之间已结算完毕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机械设备放置在被告邵建平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机械设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建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石林工程款2952.3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邵建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7279元，由原告王石林负担7229元，被告邵建平负担50元。鉴定费14042元（该款项已由原告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由原告王石林负担13066元，被告邵建平负担9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账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水俊涵
人民陪审员 陈庭云
人民陪审员 吴赛赛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赖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