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厉晓明。
委托代理人：胡华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卫国。
委托代理人：倪玉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为公。
委托代理人：金学锋。
委托代理人：章丽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斌。
上诉人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何为公、金文斌建筑设备租赁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北商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8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18日，金华市婺城区为公钢管租赁站与金文斌（注：抬头上以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中金华市婺城区为公钢管租赁站为甲方，也即出租方；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也即承租方；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为丙方，也即担保方。合同载明：钢管扣件的使用地点为金东区岭下朱开发区；租赁财产的名称为钢管和各种建筑扣件；租赁财产的数量以实际出库单为准；租赁价格为钢管3.3元／吨天，扣件0.009元／只天，结算方式为每月底结算一次；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8日至拆架之日止；违约责任为：逾期不退租赁物或逾期不交租金的，除退还租赁物、补交租金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所有租金费总额的20%计收。由于乙方使用、保管不当，造成租赁财产损坏，灭失的负责赔偿（约定有赔偿价格表）；本合同生效后乙方由金文斌、包莺莺具体负责履行，金文斌、包莺莺的行为即代表乙方的行为；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合同中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全部租赁期间并连续两年；若发生合同纠纷，可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起诉时所支出的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及其他各项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担等条款。何为公在合同的甲方栏加盖印章并签上业主名字，金文斌在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但未加盖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在合同的丙方栏加盖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何为公按约向金文斌、包莺莺提供钢管和扣件，金文斌每月与何为公核对租费清单，经何为公与金文斌于2012年8月2日结算，自2011年9月3日至2012年7月31日，租用婺城区为公钢管租赁站钢管、扣件，共计租金269264.00元，于2011年11月20日支付10000元，于2012年1月10日支付10000元，尚欠婺城区为公钢管租赁站何为公钢管、扣件租金共计人民币249264.00元，尚欠钢管4799.1米，尚欠扣件20579只。金文斌在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另查明，本案中所涉及的钢管、扣件用于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在金东区岭下朱开发区的厂房建设工程的项目中，该建设工程项目由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发包给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同时还查明，何为公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用20100元。
何为公于2012年8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租赁租金276829元，违约金59365.8元，合计336194.8元（该租金截止到2012年11月20日）；2、被告归还钢管4799.1米，扣件20579只，如不能返还的则赔偿损失219456元；3、实现债权费用20100元由被告负担；4、本案诉讼费4779元，由被告承担。
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其厂房建设是承包给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状中所称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其没有留存，待质证以后再发表意见；2、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与何为公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何为公对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请。
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浦江力天公司与何为公没有发生过钢管租赁的事实，也没有与何为公签订过任何钢管租赁的协议；浦江力天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何为公签订过钢管租赁的事实。
金文斌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何为公与金文斌、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属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在合同中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为该合同中的乙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合同的乙方（承租方）究竟是金文斌的个人行为还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合同签订时金文斌未出示其系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员或其受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的相关资料，何为公也未审查金文斌是否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员或授权代理人，因此从初始阶段来看，签订该合同为金文斌的个人行为，但事后金文斌所承租的钢管、扣件用之于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厂房建设项目工地上，因此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事实上已经追认了金文斌的租赁钢管、扣件的行为，对该事实的追认，意味着对责任承担的追认。因此对钢管、扣件的租金的承担责任以及归还或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钢管、扣件的租金以及未归还尚欠的钢管、扣件，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未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责任，也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何为公诉请的要求支付钢管扣件租金及返还尚欠的钢管扣件的请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金文斌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依法享有诉权的放弃，由此产生不利于其本人的法律后果，当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何为公钢管、扣件租金276829元（该租金已算至2012年11月20日止），违约金59365.80元，共计336194.80元。二、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归还何为公钢管4799.1米、扣件20579只。若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219456元。三、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何为公实现债权费用20100元。四、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9元（已减半收取），由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未经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该合同没有成立。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的钢管、扣件用于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厂房建设，没有证据证明。三、金文斌与何为公之间除涉案钢管外，还有其他钢管租赁事项，金文斌与何为公之间的结算单等租赁和结算依据只对该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效力不能及于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与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没有履行过，实际是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自己找人实际承建的。我方没有参与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工程。
何为公答辩称：1、《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未加盖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不等于合同没有成立。根据2012年9月6日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内容，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也认可金文斌系工程承包人的经办人。而本案工程的承包人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然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但在施工过程中，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何为公的钢管扣件并未拒绝，即对金文斌签订的合同，予以追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并未否认涉案的钢管扣件是用于自己的厂房建设，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厂房建设使用其他的钢管扣件。3、对金文斌的行为，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事后追认。且金文斌又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即代理人，该法律后果应当由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金文斌所承租的钢管、扣件用于我方所承建的工地无任何证据支持。何为公只提交了与金文斌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金文斌签名的租赁清单和结算清单等证据，而金文斌并未出庭，金文斌与何为公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未予查清。即使租赁关系真实，租赁设备有无用于涉案工程也未查明。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与金文斌另外签署过《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部分工程承包给金文斌进行施工，金文斌完全有可能就本案所涉的的建筑设备用于自身承建的工程。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不知道金文斌是否向何为公租赁过建筑设备，更不知道金文斌有无将本案所涉建筑设备用于涉案工程。可见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金文斌与何为公产生租赁合同关系，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为承租方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仅凭何为公的单方陈述，随意认定金文斌所承租的钢管、扣件用于我方所承建的工地，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责任的认定存在法律逻辑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在签订租赁合同之时，金文斌未出示过任何职务证明或委托授权书，何为公对此也未审查，那么就不构成表见代理。租赁合同主体只限于出租人何为公与承租人金文斌，对我方不发生任何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金文斌与我方之间无职务或授权代理关系，金文斌与何为公签订租赁合同系个人行为，那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金文斌没有代理权限，以我方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应由金文斌承担责任。要我方承担责任，必须满足两种前提条件，一是金文斌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均以我方的名义进行；二要事中或事后，我方对金文斌的行为产生过追认。而本案中，两种条件均未满足。首先，金文斌只是在合同中签订时，冒用了我方的名义，合同实际签订人仍为其个人。在对帐和结算过程中金文斌是以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操作。何为公对此也已知晓，因此在起诉时未将我方列为被告。其次，我方对金文斌与何为公签订的租赁合同从不知晓，也从未聘用或委托过金文斌，更未使用该建筑设备。何为公也从未向我方进行催告，不存在我方对租赁钢管、扣件进行事实追认。一审法院的归责逻辑不仅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可依据，造成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1、我方只是为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不是为金文斌提供担保。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工程承包人，因为承包利益所在，我方为其提供担保。2、租赁结算单中虽写有“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金文斌）”，但该名称系他人书写，我方未盖章确认或事后追认。而金文斌书写内容的效力不及我方，与我方无关。退一步讲，钢管及扣件是否用于本案工程都不清楚，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何为公答辩称：1、本案所涉的工程承包人应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事实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也是认可的，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涉案的钢管扣件用于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包的工地，一审庭审过程中，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未否认。2012年9月6日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追加被告的申请书当中，就写到本案工程的经办人是金文斌，工程承包人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以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及结算清单中金文斌的签字就代表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认可。2、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承包协议，未经有关部门备案，属于无效合同，且该合同也未履行。该合同显示发包方是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承包方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文斌的身份就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代理人。3、金文斌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中，虽未加盖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但金文斌作为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可以证明钢管扣件都用于涉案工程。且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未能举证钢管扣件由谁提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文斌对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金文斌未提供新的证据。
何为公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各一份（来源：金华市城建档案馆），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承包人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对何为公提供的证据，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发表意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都没有异议。
对何为公提供的证据，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表意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备案是事实，但是不能证明我方与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真正履行的事实。
本院认为：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建设部门登记中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系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
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1年7月19日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与金文斌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据来源：金华市金东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用以证明：1、该协议系关于涉案工程的土建项目，钢管扣件使用于该土建项目。2、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实际承建人，未参与项目承建的事实。证据2.金文斌的承诺一份（证据来源：金华市金东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用以证明实际施工人是金文斌，且金文斌对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很清楚，其也认为涉案工程与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是其个人行为。
对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发表意见认为：证据1，承包方明确写为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方将整体工程承包给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事后有部分工程是给金文斌做的。对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协议证明恰恰能够证明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工程的承包方。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承诺书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金文斌就是钢管租赁的承租方或者承包人。
对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何为公发表意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不清楚，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没有备案，且金文斌没有权利承包。该合同的签约时间早于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说明金文斌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具有合法资格的施工企业应认定为承包人。证据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承诺书的内容恰恰证明金文斌是以职务代理人的身份所作出相应的承诺，后果应当由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证据1，该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抬头的发包方为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落款的发包方处系金文斌以金华新鼎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名义签字，该部分内容存在矛盾，且该协议未加盖公司印章。结合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自认将部分工程给金文斌施工的陈述，本院对该协议书中所涉工程实际由金文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该承诺书所涉的工资问题与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谁的争议焦点无必然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与何为公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金文斌，还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与何为公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金文斌，还是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问题。首先，2011年8月18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抬头承租方虽载明系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合同落款乙方（承租方）处由金文斌签名，未加盖有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现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否认金文斌系其公司的员工或授权其签订该文件，且何为公在庭审中自认合同签订时未对金文斌的授权或任命文件进行审查，故金文斌以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应认定系其个人行为。其次，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文斌均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结算清单。结合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承包给金文斌施工，该部分工程款也是直接给金文斌的陈述，金文斌所承租的钢管、扣件尚不足以认定为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且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不存在事后追认行为，故本院认定与何为公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金文斌，应由金文斌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载明由金文斌、包莺莺具体负责履行该合同，而根据金文斌所出具的每月租费清单及总结清单中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该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厂房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以担保方的名义在租赁合同上盖章，并与何为公约定为承租方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理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双方上诉人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北商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
二、金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何为公钢管、扣件租金276829元（该租金已算至2012年11月20日止），违约金59365.80元，共计336194.80元；
三、金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何为公钢管4799.1米、扣件20579只。若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219456元；
四、金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何为公实现债权费用20100元；
五、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何为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8元，均由金文斌、浙江宁远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张淑英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