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2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工农路135号三喜大厦A座302、303室。
负责人葛激扬，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清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菊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海。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勇锋，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钰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海德利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城东工业园区。
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外环西路49号外滩大厦5楼。
原审被告启东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民乐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陆健泉，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辉，该院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永昌，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玉兰、沈菊萍、方海、周钰程、启东海德利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启东市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开民初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案涉事故概况：董玉兰、沈菊萍、方海分别系方水平的母、妻、子。2014年9月6日2时左右，周钰程酒后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内载：陈名周、薛添翼、施伟杰）与方水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载沈菊萍）在启东市汇龙镇友好宾馆前路段发生碰撞，后F×××××号小型轿车又与道路南侧友好宾馆大门发生碰撞，致周钰程、方水平、沈菊萍、陈名周、薛添翼受伤，车辆及财物受损。方水平于2014年9月10日在医院死亡。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周钰程承担主要责任，方水平承担次要责任，沈菊萍、陈名周、薛添翼、友好宾馆无责任。
二、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周钰程系启东海德利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勇之子。周钰程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启东海德利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名下，其在安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险，未投不计免赔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三、方水平治疗及死因检验的相关概况：事发当日，方水平被送往启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髋关节脱位、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同月10日，因急性肺栓塞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共计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0832.69元、担架费100元。2014年9月30日，南通大学医学院法医学系受启东市卫生局委托作出通大医法（2014）鉴字第14号法医病理学鉴定书，认为方水平车祸后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能启动机体凝血机制增强；右侧髋关节脱位并在全麻下接受了手法复位术，术后患肢皮牵引、固定以及受伤后卧床休息，可以引起机体血流缓慢，方水平深静脉血栓形成是其所受外伤并发症，方水平因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同年10月28日，南通大学医学院法医学系受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通大医法（2014）鉴字第14-1号关于方水平道路交通事故所受外伤在其死亡原因中参与度的鉴定意见，认为方水平所受外伤主要为多发性擦挫伤、右髋关节脱位。该外伤程度较轻，不是致命伤；方水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外伤之后发生了血栓形成，其所受外伤是引起血栓形成的条件之一；外伤后卧床休息、患肢牵引制动、预防措施不完善等是引起血栓形成的重要条件；鉴于方水平受伤后住院期间医方的医疗行为不完善参与血栓形成的发生以及本次委托事由所限、不宜评估医方医疗行为。因此，本次鉴定不宜直接表述方水平道路交通事故所受外伤在其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同年12月18日，南通市医学会受启东市卫生局委托作出南通医鉴（2014）07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患者方水平右侧髋关节脱位、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于2014年9月6日住启东市人民医院诊疗，医方诊断明确，予闭合复位、皮肤牵引，同时使用丹参川芎、前列地尔等活血抗凝治疗，并嘱患者踝关节及足趾活动促进血液循环，诊疗未违反医疗原则，无医疗过错。患者入院后第四天突然出现胸闷气急，经抢救无效死亡，尸检明确死因为交通事故外伤并发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患者死亡与医方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四、当事人各项赔偿费用主张情况：医疗费11000.69元、住院伙补费90元、营养费50元、误工费1500元（5天×300元／天）、护理费1460元（960元＋5天×100元／天）、死亡赔偿金686920（34346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775元（11820元／年×5年÷4人）、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9000元（3人×30天×100元／人）、交通费5000元、尸体鉴定费8000元、冰尸费12000元、财物损失2000元。
五、当事人垫付及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周钰程已向方水平、沈菊萍垫付210000元。
六、与本案有关情况：方水平之妻即沈菊萍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诉至原审法院。安诚保险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与沈菊萍达成赔偿协议，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启开民初字第00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沈菊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47568.06元；周钰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沈菊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26041.33元。
2015年3月2日，启东市汇龙镇友好宾馆起诉至法院，要求周钰程、安诚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957元。
原审法院认为：
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董玉兰、沈菊萍、方海的亲属方水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董玉兰、沈菊萍、方海有权主张并获得赔偿。按照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赔偿。本案中，方水平死亡原因是交通事故外伤并发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肺动脉血栓栓塞并非系其自身疾病形成，故安诚保险公司和华安保险公司对方水平的死亡经济损失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钰程饮酒后驾车，华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投保人与华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保险公司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应按照双方当事人在涉案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上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尽提示义务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提示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应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尽到该项义务，因此，该条款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华安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启东市人民医院在方水平治疗过程中有无医疗过错，即患者方水平死亡与启东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方水平因交通事故外伤并发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4年10月28日，南通大学医学院法医学系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方水平所受外伤不是致命伤，外伤后卧床休息、患肢牵引制动、预防措施不完善等是引起血栓形成的重要条件。而2014年12月18日南通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书认为，患者死亡与医方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属于医疗事故。经审查并查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信息平台，南通大学医学院法医学系不是该信息平台内的鉴定机构，南通市医学会是医疗损害、医疗事故类鉴定的在册机构。董玉兰、沈菊萍、方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南通大学医学院法医学系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实施鉴定的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而南通市医学会具有对医疗损害、医疗事故类鉴定的鉴定资质，实施鉴定的鉴定人员均亦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对医疗事故的确定，鉴定机构均有其相应的标准和要求，该鉴定意见合理，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启东市人民医院在方水平诊疗过程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原审法院核定董玉兰、沈菊萍、方海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董玉兰、沈菊萍、方海提供的相应票据，医药费应为10832.69元、担架费1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50元计算合理，予以确认。综上，医疗项下损失合计11072.69元。3.方水平的误工费及丧事期间误工费。董玉兰、沈菊萍、方海主张方水平的误工损失300元／天，无工资表、个税缴纳证明，不予采信。但从董玉兰、沈菊萍、方海提供的相关证据看，方水平生前系油漆工，参照建筑业行业标准38124元／年计算，应为522.2元（5天×104.44元／天）。丧事期间误工费，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酌定为3人5天，应为1042.2元（3人×5天×69.48元／天）；4.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标准计算为700元（2人×5天×70元／天）；5.丧葬费25639.50元合理，予以确认。冰尸费120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6.董玉兰、沈菊萍、方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8692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死者方水平生前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予以认可；7.董玉兰、沈菊萍、方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院酌定为35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477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可；9.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3-9项下合计765598.9元，由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部分为666671.59元（11072.69元＋（765598.9元-110000元）］，周钰程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533337.27元。周钰程驾驶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商业险部分由周钰程赔偿。华安保险公司认为因周钰程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其应扣除15%的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免赔率，存在两种不同理解方式：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金额超过保险限额时，保险公司根据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享有绝对的免赔率，如本案周钰程承担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额为保险限额的85%即425000元；二、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实际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核定赔偿款，再扣除免赔部分，扣除后核定的赔偿款金额超过保险限额的，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额进行赔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另，保险金额应指保险人承担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不应理解为理赔金的基数，故对周钰程与华安保险公司之间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采取第二种理解方式，华安保险公司应依据其承保的保险金额50万元全额赔付，扣除沈菊萍另案商业险已赔部分147568.06元，尚有352431.94元。考虑到启东市汇龙镇友好宾馆财物损失，法院根据赔偿比例在商业险部分为该宾馆预留财物损失2000元，故华安保险公司向董玉兰、沈菊萍、方海直接赔付350431.94元，不足部分182905.33元由周钰程赔偿。10.董玉兰、沈菊萍、方海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尸体鉴定费8000元列入诉讼费处理。启东海德利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其公司的车辆管理不严，致周钰程酒后驾车造成严重的后果，存在过错，故对周钰程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诚保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诚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玉兰、沈菊萍、方海因交通事故造成方水平死亡的经济损失110000元（汇入沈菊萍名下的中国银行启东市分行港西路分理处银行卡，卡号62×××42）；
二、华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董玉兰、沈菊萍、方海因交通事故造成方水平死亡的经济损失350431.94元（汇入沈菊萍名下的中国银行启东市分行港西路分理处银行卡，卡号62×××42）；
三、周钰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董玉兰、沈菊萍、方海因交通事故造成方水平死亡的经济损失182905.33元（汇入沈菊萍名下的中国银行启东市分行港西路分理处银行卡，卡号62×××42）；
四、启东海德利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周钰程的赔偿负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董玉兰、沈菊萍、方海对启东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76元、尸体鉴定费8000元，合计10876元，由董玉兰、沈菊萍、方海负担2076元，由周钰程负担5000元，安诚保险公司负担1000元，由华安保险公司负担2800元。
宣判后，华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对酒后驾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已尽了提示的说明义务；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上诉人在承担赔偿责任时应扣除15%的责任免赔率。另外，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分担不符合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董玉兰、沈菊萍、方海辩称：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酒后驾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并明确说明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免赔率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这种约定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分担符合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钰程、启东海德利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未提交意见。
原审被告启东市人民医院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从《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重要提示”栏中的“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内容”看，该处内容为保险人单方提供的格式提示，仅能起到提醒注意的作用，其本身不具有对保险人履行说明义务予以确认的含义。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投保人已知晓《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内容并签章确认的书面凭证，以证明上诉人已就该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支付保险费的行为并非对保险人免责条款的追认，不能以此免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商业险条款中“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饮酒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以及“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15%”的约定，对被上诉人周钰程无约束力，上诉人要求扣除15%的责任免赔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本案诉讼系华安保险公司未及时向董玉兰、沈菊萍、方海履行赔偿义务所引发，故原审法院按照胜败诉比例判决华安保险公司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6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德萍
审判员 吴汉军
审判员 施素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