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刑终字第2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无业。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霸州市临海汽贸公司员工。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宝书、邹一硕，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某，曾用名“佟雪松”、小名“大松”，河北方舟房地产公司员工。2014年10月24日被霸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抓获，押于霸州市看守所，2014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景玉、李媛，河北李景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张某、佟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廊安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张某、佟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经赵某甲、被告人张某、佟某介绍，被告人孙某在时迈达公司办理分期付款购车业务，被告人佟某为孙某办理收入证明、银行流水证明、房产证、营业执照、股东协议等手续，由被告人张某提供给时迈达公司业务员刘某甲用于银行贷款。后时迈达公司向张某提供的其友赵某乙的银行卡转账934300元用于购车，被告人张某、佟某、孙某一起到北京北亚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奥迪A8汽车一辆（购车款654250元），以被告人孙某的名义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2014年7月6日，被告人张某带被告人孙某和孙某的前妻田某通过时迈达公司到中国工商银行廊坊金光支行以购买的奥迪车价1422000元名义，贷款额995000元办理贷款手续，因田某拒绝签字，未能办成。时迈达公司垫付购车款944250元，被告人张某、佟某明知被告人孙某没有给付购车款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孙某债主刘青松（在逃）索要150000元，配合孙某、刘青松将该奥迪A8汽车转交给刘青松，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孙某将该奥迪A8汽车在北京二手车市场以600000元价格卖给李某乙，卖车款付给刘青松、常增威用于还债。被告人张某、佟某除去付清实际购车款外，张某分得160000元，佟某分得120000元，付给赵某甲20000元介绍费。
还认定，被告人孙某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证明、房产证、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股东协议等手续均系伪造。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某160000元，扣押被告人佟某124700元，扣押赵某甲20000元，扣押刘某甲995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甲、刘某甲、李某乙、赵某甲、刘某乙、赵某乙、段某、田某的证言，被告人孙某、张某、佟某的供述，时迈达公司提供的牡丹卡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复印件及赵某乙、刘某乙的收款交易记录、孙某的房产证、银行流水、股权证、收入证明、北京爱拓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相关资质、孙某和田某的户口页、孙某的结婚证复印件、赵某乙和刘某乙的银行交易流水及相关款项的交易记录，常增威的银行交易流水，北京北亚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金光支行书面证明，霸州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证明及房屋产权证，北京德易通达医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证明，孙某和李某乙签订的购车协议书，公安机关扣押的孙某、张某、佟某涉案款的笔录，被告人孙某、张某、佟某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书证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某、佟某在对被告人孙某办理汽车贷款业务中，明知被告人孙某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被告人孙某提供虚假财产证明等手续，在时迈达公司办理汽车抵押贷款业务，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办成银行贷款后，被告人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财产证明虚构事实，将时迈达公司垫付车款所购奥迪汽车卖给他人还债，被告人张某、佟某明知被告人孙某没有给付车款情况下，向刘青松索要15万元，配合被告人孙某将所购奥迪车转卖他人，三被告人主观上均已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并实际取得赃款，造成被害人单位垫付车款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在实际骗取被害人垫付车款购车后将该车转卖，三被告人实施各自作用，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佟某案发后能够配合司法机关退缴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没有与佟某和孙某犯合同诈骗罪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某、佟某在与被告人孙某办理购车贷款过程中，明知被告人孙某没有购车还款的能力，为孙某提供虚假财产证明等手续，并以高价值奥迪车名义做抵押，骗取银行贷款，在银行贷款未成，时迈达公司垫付车款后，仍配合被告人孙某将涉案车交予他人转卖，并索要手续费，分得赃款，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并实施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诈骗共犯，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佟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涉案赃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退赔。
上诉人孙某主要提出，其不知道证明材料来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佟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其不知道孙某的证明材料是假的，其没有与孙某共同犯罪的故意，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其不知道孙某给时迈达公司的证明材料的来源，也不知道是假的；其没有与孙某共同犯罪的故意，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上诉人孙某经刘青松等人介绍与上诉人佟某认识，佟某通过上诉人张某将虚假孙某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证明、房产证、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股东协议等材料提供给时迈达公司业务员刘某甲，用于孙某在时迈达公司办理分期付款购车业务，在未审核证明材料真伪的情况下，时迈达公司与孙某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后向张某提供的其友赵某乙的银行卡转账944250元用于购车。张某、佟某、孙某一起到北京北亚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奥迪A8汽车一辆（购车款654250元、经销商垫付车款的利息1000元，车辆购置税64200元，保险21950元），以孙某的名义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2014年7月28日，张某带孙某及其前妻田某，通过时迈达公司到中国工商银行廊坊金光支行以购买的奥迪车价1422000元为名义办理贷款额为995000元的贷款手续，因田某拒绝签字，未能办成，时迈达公司垫付购车款944250元。2014年8月12日，孙某将该奥迪A8汽车在北京二手车市场以600000元价格卖给李某乙，卖车款付给了常增威用于偿还其欠刘青松的债务。张某、佟某明知孙某没有给付购车款的情况下，向刘青松（在逃）索要购车差价款150000元，配合孙某将该奥迪A8汽车转交给刘青松出售。张某、佟某除去付清实际购车款外，张某分得160000元，佟某分得120000元，付给赵某甲介绍费20000元，付给刘某甲手续费995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张某160000元，扣押佟某124700元，扣押赵某甲20000元，扣押刘某甲995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河北时迈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除销售汽车外，中国工商银行还给其公司授权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此项业务的流程是，首先想要分期付款购车的客户找到中介公司，中介公司收集客户贷款资料后把资料交给其公司，资料包括贷款人信息、个人财产证明和银行流水，之后由购车人与其公司签订分期购车合同，其公司把资料送工商银行审核，审核通过后，由其公司将垫付的购车款（最高为车款总价的70%，另外30%由购车人首付）打给中介公司，由中介公司帮助客户办理购车手续，客户购车之后由其公司人员带其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然后客户再办理牌照手续，最后将车辆登记证、车辆保险单都留在银行作抵押。2014年7月初，廊坊市文安县的张某通过朋友介绍到其公司，说他在霸州做汽车中介，有个客户想分期付款买辆高配的奥迪A8汽车（价格1422000元），他想通过其公司办理车款70%（990000元）的分期付款的业务，其公司员工就让他提供购车人的资料，过了几天，张某就把购车人孙某的资料提供给其公司，资料有孙某和他妻子田某的身份证、户口簿，孙某的两套住房的房产证，孙某的农业银行卡的明细对账单，提交的都是复印件。当时其公司没有审核这些资料的真伪。银行审核通过后其公司先后三次汇款944250元，对方卡号都是张某提供的，其公司预先扣除了2%的手续费和3%的押金，最后一笔款打过去一星期左右，张某就通过短信把他购买车辆的车架号给其发了过来，第二天张某开着那辆奥迪A8带着孙某和自称孙某妻子的一个女的一起到了廊坊，其公司员工陪同着一起到工商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到银行以后，银行工作人员发现自称孙某妻子的人是冒名顶替的，所以当天就没有办完手续，张某等人就把车开走了。之后其公司一直催张某办理贷款手续，张某各种理由推脱。2014年8月7日，其公司员工把孙某找来廊坊，在廊坊市光明东道道边，补签了一份《牡丹卡分期购车合同》。2014年8月17日左右，其公司跟张某联系催其办手续，张某说他把车和手续都给孙某了，让其找孙某，其公司又跟孙某联系，孙某跟其说车不在他手里，其就查了一下张某提供的孙某财产证明等材料，张某给其提供的车是奥迪A8，应该是一辆低配的车，价格应该在60多万，办理贷款手续时张某提供的发票上写的是1422000元，其怀疑当天在银行提供的发票是伪造的。目前其调查该车已经上了牌照，但8月15日又办了过户手续，过户给谁了其不清楚。该车现在在哪其也不清楚。没见过张某、孙某，这笔业务是其公司刘某甲做的。其公司没有开展“零首付”业务，这种业务需要制作假汽车发票，发票上的汽车型号与实车不符，属于违法违规行为。孙某购买的奥迪A8汽车应该有发票、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和关单。孙某购买该车后，没有将上述手续交给其公司，只是去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当天张某、佟某和孙某拿着手续去工商银行金光道支行，当天是刘某甲跟着去银行办手续，他没跟其提过车辆手续与实际不符的情况。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孙某在其公司办理分期付款购车的时候，张某、孙某、佟某跟其接触过，先认识张某，再经张某介绍认识的佟某，张某说佟某是他的领导，这个业务主要是佟某负责。今年7月28日，其带张某、佟某、孙某和他妻子，另外还有两个男的其不认识，到工商银行办理分期付款手续，当时奥迪A8汽车一直是佟某开着。张某最开始是给其打电话，和其说他是搞小额信贷的，也搞汽贸业务，并说他有个客户想贷款买一部捷豹汽车，他的一个叫孙某的客户想通过其公司贷款购买捷豹汽车，之后其与张某在电话中又沟通，张某说和孙某沟通之后决定购买奥迪A8汽车。其就让张某通知孙某准备资料了，其没调查过孙某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其与孙某接触不多，沟通情况、拿资料都是通过张某，和孙某见过三次面，两次在银行，其带孙某办理贷款手续，还有一次是找孙某签公司与他那份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
2014年7月份张某来找其谈客户孙某分期付款购车的时候，其给张某报的公司的手续费是3%，但实际公司收取的手续费是2%，这样其就可以从中拿1%的好处费。其从其朋友刘某乙手里借来一张银行卡，在张某提供银行账户后，其就把刘某乙的银行卡号一并报了公司财务，称这两个账户都是客户提供的。2014年7月16日，公司往刘某乙的账户转入孙某购车款30万元，其自己先用了2000元钱，把其余298000元钱转账到其的个人账户，然后又通过其的账户给赵某乙账户转账290050元。其一共从中占了9950元。其公司提供的与孙某签订的《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是其做的，孙某的名字也是其签的。孙某买奥迪A8汽车应该有发票、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和关单，2014年7月27日左右其到霸州找张某要过这些手续，其和张某在霸州政府门口见的面，张某把该车的发票保险单都给其看了，其看到的车价是1422000元，张某说要去商检，没让其拿。后来其跟孙某他们一起去金光道支行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孙某的妻子向银行的人员问清情况后拒绝签字，手续没有办成，孙某提交给其公司的手续有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收入证明、银行流水、房产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股东协议，2014年6月底，张某给其打电话说手续准备齐了，其和张某一起开车到霸州市迎宾山水小区门口，佟某就把孙某的上述手续交给了其。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2日上午九点多，在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内来了四个男的说有一辆奥迪A8汽车要卖，他们带其去看了一下车，车型为奥迪WAUS7B4H，车牌号冀R×××××，新车售价为65万元，车主叫孙某，看到他们拿了该车的所有手续，当时核对了孙某的身份证，确认身份后，其和孙某签了购车协议，以60万元购买孙某名下的奥迪汽车，其通过网上银行把60万元钱转账到一个户名为常增威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14日，其拿着手续到廊坊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把该车过户到了北京汇金豪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9月初其公司已经把车卖出去了，过户手续现已办完。
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底的一天，其朋友宋彦学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个叫孙某的朋友想办理“零首付”购车（其之前跟宋彦学提过其的外甥佟某可以办理“零首付”购车），其就给佟某打电话问能不能办，他说可以办，其就把佟某的电话给了宋彦学，让他们直接联系，后来他们怎么办的手续其不知道。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佟某找到其说他通过孙某的业务挣了钱，给了其2万元的好处费，让其以后有这样的业务还找他办。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想借其的银行卡用一下，其当时没问他干什么用就给他了，银行卡号为62×××67。
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中旬张某让其办了一张银行卡，是他使用的，后来其和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霸州新华路支行取了12万多元，取完钱后张某就把钱拿走了，后来其就把卡销户了。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工商银行廊坊金光支行市场营销部客户经理，负责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孙某到其行办手续是其接待的，是一辆高配的奥迪A8汽车，价格是100多万元。当时时迈达公司的员工带着孙某和孙某的妻子，还有几个人一起到其行办理奥迪A8汽车分期付款的手续，在办理过程中，孙某的妻子知道以后需要按期还款，就没办手续就走了。当时是时迈达公司的员工提供了孙某和他妻子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其银行的业务流程是先面签再核实材料，最后才签合同，孙某和他妻子在面签的过程中没有通过，所以其也没有见到奥迪A8汽车的手续。其行没有“零首付”购车的业务。
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两点多，其跟着孙某到了中国工商银行廊坊金光支行，当时银行的工作人员办说是办理购车分期付款，签字后需要孙某和其按期还款，其就没签字。
9、上诉人孙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其为了做“完美”业务向刘松表弟借了15万元，定的月息12%，这笔钱一直没有还上，到了2014年初，本息已经滚到28万，6月份刘松的表弟逼着其还钱，其就找刘松想办法贷款用，刘松给其介绍了北京的一个男的，又通过北京这个男的介绍认识了霸州的一个姓佟的人。其跟姓佟的人说其想用三四十万元的贷款，让他帮其想办法，姓佟的跟其说可以用其的名义“零首付”（从银行贷款购车，报一个高价，买辆低价车，这样就不用其付首付了）买车，再用车抵押给别人借钱，其就同意了，姓佟的就把其个人的身份证、户口本要走了。其是通过电话联系姓佟的，2014年6月底，姓佟的给其打电话说贷款买车需要房产证、结婚证，其说没有，姓佟的说帮其去办证，其说行。2014年7月中旬，姓佟的给其打电话购车款批下来，批了90万元，让其跟他们一起去买车，过了几天，姓佟的和一个姓张的带着其一起到北京亚运村附近买车，当天在一家奥迪4S店以其的名义定了一辆奥迪A8汽车，车价是653000多元，河北时迈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上孙某的名字不是其签的，这份合同的内容其不知道，其和河北时迈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接触过。买车之后，总有一个叫刘某甲的人，自称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找其办理贷款手续，姓佟的给其办理了房产证、公司股东证、银行明细单等手续，除了其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外的手续都是办的假证。其没有房产，也没有在任何公司任股东，其银行卡里只有几千元钱。订车后过了大概两周，姓佟的给其打电话说汽车已经到了，让其带着其前妻一起去银行签购车分期合同。姓张的带着其和其前妻田某到了金光道和和平路口的中国工商银行办理购车分期手续。其不知道买的那款车花了多少钱。购车款没经过其手。2014年8月初，刘松又催其还钱，其说贷款买了一辆车在姓佟的人手里，并把姓佟的电话给了刘松，后来姓佟的给其打电话说刘松给他15万元手续费，该车已经让刘松开走了。2014年8月13日，刘松的表弟带着其到北京一家二手车公司，以60万的价格把车卖了，后来这60万元由刘松和他表弟分了。买车时其签了购车合同，其没出钱，这车的所有权不是其，但在车管所登记的是其的名字。其买车是为了还钱，刘松和他表弟分钱的时候说是60万元全给他们了，其也没听明白，最后就让他们俩把60万元钱都拿走了。
孙某2014年10月11日辨认笔录，指出10张照片中8号就是其债主（刘青松的表弟常曾威）
孙某2014年11月25日辨认笔录，指出10张照片中5号是“刘松”（经查，“刘松”名叫刘青松）。
10、上诉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底，其在临海汽贸公司的同事佟某跟其说一个叫孙某的客户找他办“零首付”购车的业务，因为其之前和廊坊时迈达汽车销售公司有过业务往来，时迈达公司和银行有合作关系可以办理汽车分期付款业务，佟某想让其帮他联系这个业务。其给时迈达公司的业务员刘某甲打电话问能不能办理“零首付”购车的业务，刘某甲说可以做，但是需要把手续做全，刘某甲说他们公司最高可以办理100万以内的贷款，也就是价格140多万元以内的车都可以办理分期付款购车。其把情况跟佟某说了，佟某和孙某最后商定的报一辆价格1422000元的奥迪A8汽车。过了三四天，佟某跟其说孙某分期付款购车的手续准备好了，可以让刘某甲来拿手续，其就给刘某甲打电话，佟某把手续给刘某甲同时也把孙某的电话号码给了刘某甲，手续有孙某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银行流水、收入证明、房产证明、职业执照，都是复印件，是佟某给刘某甲的，具体哪来的其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刘某甲拿了手续以后过了半个月，刘某甲给其打电话说购车款批下来了，让其提供一个账号，刘某甲说最好用一个别人的账号，其就让朋友赵某乙办了一张银行卡给了其，并把账号提供给了刘某甲，最后时迈达公司往这张卡里转账90多万元。收到钱后，其和佟某就带着孙某在北京亚运村车市的一个汽贸公司以孙某的名义定了一辆车奥迪A8汽车，车价是66万元。今年七月底，其和朋友去提车，提车时用的是赵某乙那张农行卡转账车款，购车发票上低开了是65万多，购买该车花了75万多，其余的钱其分得了11万元，剩下的5万多给了佟某，孙某跟其说过只要把车办下来，多出来的购车款就给其分了。其应该收取贷款额的4%作为手续费，总共是3万多元。其去银行手续没办成，之后佟某就把车开走了，过了半个月左右，佟某说孙某要把车开走，并答应给其15万元，佟某让其找一个别人的银行卡收钱，其就让其朋友高峰提供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之后其分得了5万元，剩下10万给佟某了。给孙某办理贷款买车的过程中其一共得到16万元。
其让朋友赵某乙帮忙申办的银行卡，其使用这张卡做的孙某分期付款购车的业务，其分三笔一共收到购车款934300元。另外佟某说处理奥迪A8汽车的时候还让其代收了15万元，其中其分得5万元。其买车花了654250元（其中1万元是其用自己的钱交的定金），给了经销商垫付车款的利息1000元，交车辆购置税64200元，上保险21950元，给佟某转帐44000元，剩下的其得到了16万元，给了佟某23000多元现金，另外1万多都是提车过程中的花销。给佟某的23000元是佟某要给孙某的。
11、上诉人佟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底，其老舅赵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他的一个姓宋的朋友介绍了叫孙某的人想办“零首付”分期付款购车，姓宋的说想办一辆好车（奥迪A8或捷豹），其给张某打电话问能不能办，张某当天回话说可以办。张某说他联系的是廊坊时迈达汽贸公司，并把所需要的手续告诉其（购车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营业执照、收入证明、银行账户流水等手续）。过了两三天姓宋的带着孙某在霸州跟其见面了，其把办理分期付款购车所需要手续跟他们说了，大概过来十来天，姓宋的把孙某的房产证、营业执照、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手续给其邮寄到霸州（这些手续是姓宋的从北京给其邮寄过来的，其不知道手续的真假），孙某把他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也给了其，其就告诉张某说手续齐了，过两天，时迈达公司的业务员刘某甲到霸州找其和张某，其就把手续都交给了刘某甲，之后办手续的事都是刘某甲和张某联系的。今年7月10日左右，张某跟其说时迈达公司垫付的购车款90多万元到账了，之后其和张某、孙某一起到北京亚运村汽贸定了一辆奥迪A8汽车（价格65万多），其在时迈达报的是一辆价格140多万的高配奥迪汽车。订车后过了一周，其让张某找人提车，之后张某办了购置税，保险等手续。又过了两三天张某跟其说刘某甲通知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其与张某、孙某及其妻子一起到廊坊市金光道和和平路交口的工行办贷款手续，后来孙某的妻子拒绝在合同上签字，结果没办完手续，其把那辆奥迪A8开回了霸州，该车的手续被张某拿走了。一星期后，一个叫刘青松的人带着孙某另外跟着三个男的到霸州找其，刘青松说孙某欠他钱，他要把这辆车开走，其跟他说这车的贷款还没还完，不能让他开走。之后其跟张某说了这事，其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跟对方要15万，就让他们把车开走。其跟刘青松说其在买车时垫了15万，把钱给了就能开走车（其没有垫钱，这么说为了找个理由要钱），刘青松把15万打到张某提供的一个农行账户里，其就让他们把车开走了，之后他们又找到张某把该车的手续拿走了。其从时迈达公司一共得到90多万元购车款，买车65万，剩下的钱里张某给了其4万多，刘青松给其的15万，张某得了5万，其得了8万，还给其老舅赵某甲2万，赵某甲没有参与分期付款购车的事，2万是给他的介绍费，其一共分得了12万。
佟某2014年11月25日辨认笔录，指出照片中10号就是刘青松。
12、时迈达公司提供的牡丹卡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复印件一份以及赵某乙、刘某乙的收款的交易记录证实，该合同中“孙某”的签名系刘某甲代签。
13、由时迈达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孙某的房产证、银行流水、股权证、收入证明、北京爱拓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相关资质等证实，佟某、张某为办理贷款购车向时迈达公司提供了孙某的相关产权证明。
14、赵某乙和刘某乙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时迈达提交的款项的交易记录相互印证。常增威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了孙某将车卖了以后款的去向。
15、北京北亚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4年7月17日客户张某经其公司订购奥迪A8汽车一辆，其公司收到车款654250元，另收垫付车款利息1000元，共计655250元，无其他费用。
16、2014年9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金光支行书面证明证实，贷款人孙某，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7月6日通过时迈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行办理一笔汽车分期业务，车型：奥迪A8，车价：1422000元，贷款额995000元，办理至面签环节因个人原因违背业务流程，导致贷款手续未能办结，截至目前孙某未再到其行办理贷款手续。
17、霸州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证明和房屋产权证证实，霸州市隆泰小区A区，6号楼3单元301为吴素娟所有，霸州市迎宾山水3号楼1单元A601没有房产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孙某的房产证实际所有人为吴素娟。
18、北京德易通达医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证明证实，孙某的北京爱拓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原为北京徳易通达医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法人为吴小意。
19、孙某和李某乙签订的购车协议书证实了卖车的情况。
20、公安机关扣押孙某、张某、佟某涉案款笔录证实，案发后，扣押张某16万元，扣押佟某12.4万元，扣押赵某甲2万元，扣押刘某甲9950元。
21、上诉人孙某、张某、佟某抓获经过证实三人到案经过。
22、上诉人孙某、张某、佟某户籍证明证实三人身份情况。
对上诉人孙某、佟某、张某及佟某、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不知道提供给时迈达公司的证明材料的来源及真假的辩护意见，经查，霸州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证明和房屋产权证、北京德易通达医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证明、时迈达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孙某的房产证、银行流水、股权证、收入证明、北京爱拓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相关资质等证据证实了孙某用于贷款购车手续的房产证、银行流水、股权证、收入证明均是虚假材料的事实；上诉人孙某、佟某、张某的供述、证人李某甲、刘某甲、段某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金光支行书面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孙某、佟某、张某对提供给时迈达公司的相关证明材料的来源、真伪持放任态度，其通过提供虚假证明合同贷款购车的客观行为确实，且其后续行为均以实现骗取他人钱财为目的；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佟某、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与孙某共同犯罪的故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佟某、张某的供述，北京北亚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孙某和李某乙签订的购车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佟某、张某在明知孙某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协助上诉人孙某通过时迈达公司贷款购车后卖车获取非法利益，在此过程中，三人分工协作，共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明确，客观行为确实。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佟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购车贷款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的产权证明在时迈达公司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骗取时迈达公司垫付车款购车后将该车转卖，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某用虚假财产证明等手续骗取时迈达公司垫付车款后将涉案车交予他人转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佟某、张某协助孙某用虚假财产证明等手续骗取时迈达公司垫付车款后将涉案车交予他人转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佟某、张某案发后能够配合司法机关退缴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佟某、张某犯诈骗罪，属定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孙某、佟某、张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和量刑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5）廊安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孙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张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佟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涉案赃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上诉人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克祥
审判员 张建华
审判员 陈其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