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26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玉锦，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1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8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水莲，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振夏，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9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8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诉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玉锦、肖振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浩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玉锦及其辩护人李水莲、被告人肖振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中旬，被告人叶玉锦、肖振夏以及被害人叶某1、肖某1、叶某2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商定在尤溪县西城镇北宅铅锌矿场盗采铅锌矿，五人股份均分，分工协作共同负责盗采铅锌矿的生产作业及日常管理。由于该铅锌矿场内尚有积水，2016年6月16日，叶玉锦、肖振夏等人开始在该铅锌矿场内进行抽水作业，叶玉锦安装抽水设备，并负责照看矿硐内情况；肖振夏出资购买抽水设备，并负责查看出水情况。直至同年6月19日，叶某1、肖某1、叶某2在进入矿硐实施抽水作业的过程中倒地，后均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福建拓普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在距该铅锌矿场硐口1米、20米、30米、50米处一氧化碳浓度均超过职业接触限值GBZ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一部分：化学有害因素》。
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肖振夏被传唤到案。同年6月21日，被告人叶玉锦被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害人肖某1、叶某2、叶某1的家属均对叶玉锦、肖振夏表示谅解。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移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提取、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尤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叶玉锦、肖振夏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玉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在事故发生后其有让人帮忙报案的辩解。
被告人肖振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叶玉锦的辩护人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对叶玉锦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叶玉锦具有自首情节；2.叶玉锦在本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小；3.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4.叶玉锦已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中旬，被告人叶玉锦、肖振夏以及被害人叶某1、肖某1、叶某2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商定在尤溪县西城镇北宅铅锌矿场盗采铅锌矿，五人股份均分，分工协作共同负责盗采铅锌矿的生产作业及日常管理。由于该铅锌矿场内尚有积水，2016年6月16日，叶玉锦、肖振夏等人开始在该铅锌矿场内进行抽水作业，叶玉锦安装抽水设备，并负责照看矿硐内情况；肖振夏出资购买抽水设备，并负责查看出水情况。直至同年6月19日，叶某1、肖某1、叶某2在进入矿硐实施抽水作业的过程中倒地，后均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叶玉锦让路过现场的严某帮忙报警，叶玉锦、肖振夏在严某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候接警的民警处理。该事故经尤溪县事故调查小组调查认为：事故直接原因为矿硐内空气流通不畅，氧气含量较少有害气体集聚，五人用汽油发电机抽水时，汽油不完全燃烧产生大量一氧化碳气体未及时通风排出，导致叶某1、肖某1、叶某2在矿硐内进行作业，中毒窒息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叶玉锦、肖振夏与被害人肖某1、叶某2、叶某1的家属均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均对叶玉锦、肖振夏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尤溪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4日向肖振夏扣押发电机二台。
（2）关于“6.19”尤溪县西城镇北宅铅锌矿场老采硐中毒窒息死亡事故调查的报告证实，经事故调查小组调查，认定事故性质为死者擅自进入已经封堵的老矿硐，是个人非法行为。事故直接原因为矿硐内空气流通不畅，氧气含量较少有害气体集聚，五个人用汽油发电机抽水时，汽油不完全燃烧产生大量一氧化碳气体未及时通风排出，导致他们在矿硐内进行作业，中毒窒息死亡。
（3）叶某2、叶某1、肖某1尸表检验记录证实，2016年6月20日，尤溪县公安局对叶某2、叶某1、肖某1进行尸表检验。
（4）尤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地下开采矿山采矿活动过程的说明证实，地下开采的矿山开采矿产资源主要包括前期准备、采矿、运输等行为，矿山基础设施建设属于前期准备过程。
（5）尤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尤溪县西城镇北宅铅锌矿场的情况说明证实，尤溪县西城镇北宅铅锌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截止至2007年8月1日。该矿山到期已经被责令停止生产活动，并对矿山的硐口进行了封堵。
（6）尤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复函证实，2016年6月19日8时21分，消防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调警指令，称尤溪县西城镇北宅一矿山内有五人被困，情况紧急，大队官兵立即出警。到场后，官兵村民利用锄头等工具将封堵洞口挖开，洞内有较大作业声响，空气汽油味或柴油味较重，可能含有一氧化碳，官兵佩戴空气呼吸器利用安全绳保护进入矿井内，在距离洞口30米、50米、80米处分别搜寻到被困人员，均无自主意识。经过10分钟，三名被困人员全部抬出。
（7）尤溪县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血液生化检验结果报告单、血常规检验报告单、尿液分析报告单、血气分析检验报告单、血液凝血检验结果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急症科“120”出车登记证实，2016年6月19日8时15分，尤溪县医院急诊科接到西城镇北宅村的求救电话后出车，三人现场死亡，一人抢救成功。叶玉锦经诊断为急性有害气体中毒。
（8）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9日和6月21日，尤溪县公安局分别书面传唤叶玉锦、肖振夏到尤溪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9）户籍证明证实，叶玉锦、肖振夏犯罪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叶玉锦、肖振夏无违法犯罪经历。
（11）刑事谅解书证实，肖某1、叶某2、叶某1的亲属对叶玉锦、肖振夏表示谅解。
2.鉴定意见福建拓普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经尤溪县公安局委托，福建拓普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对事故废弃北宅铅锌矿洞进行一氧化碳浓度检测，经检测，全部检测地点一氧化碳浓度超过职业接触限值GBZ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一氧化碳极易与血红蛋白结合，形成碳氧血红蛋白，使血红蛋白丧失携氧的能力和作用，造成组织窒息，严重时将导致死亡。
3.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肖振夏和肖某1就是购买水管、铁线等物的五名男子中的两名男子。
4.提取笔录证实，尤溪县公安局对肖某2手机内与肖振夏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进行提取。
5.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6月19日，尤溪县公安局对尤溪县西城镇北宅村北宅铅锌矿洞进行现场勘查，并进行拍照和绘图。洞口南侧有小溪，小溪旁有4个排水管，洞内布满积水，洞内有油质燃烧气体，地上有各种管线、洞内有发电机。
6.证人证言
（1）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早上，其和妻子严某、严朝厅去西城北宅。大概8点多一点，其开车时听到公路右边有人喊救人，其就下车查看。其看到公路右边的一个小洞趴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该男子一直喊救人。其跑过去，从洞口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其进去拉胖男子，但是拉不动。于是其叫严朝厅过来，两人合力将胖、瘦两名男子拉出来。其看胖男子昏迷，就让严某报警，瘦男子叫他们给胖男子淋点水，他们用矿泉水浇在胖男子脸上，过了一下子胖男子就苏醒过来。后来其听瘦男子打电话给别人说洞里还有三个人，严某问两名男子进去洞里做什么，两名男子都不回答，然后严某就再打电话报警，和110说有三个人掉在矿洞里，之后还打了120和119。然后他们就一直在等。之后县医院、派出所民警、消防大队官兵都到了。
（2）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早上，其和丈夫池某、严朝厅去西城北宅。在路上，其和池某听到有人喊救命，他们就下车，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一个体型稍瘦的男子在山边的洞口爬。瘦男子呼喊救命并招手，看起来意识模糊。池某和严某2一起将瘦男子拉了出来，瘦男子说洞里还有人，池某和严某2就进洞扶了一个胖男子出来，胖男子看上去已经没有意识了。瘦男子让他们用水把胖男子浇醒后，两名男子说洞里还有三个人，洞里缺氧不要进去。瘦男子让其拨120求救和拨110报警，其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其有问两名男子为什么被困，但是两名男子都不愿意说话。
（3）肖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肖振夏的妻子，2016年6月11日21时左右，其通过微信和肖振夏联系，得知肖振夏从江西回来，第二天要去看矿。12日中午，肖振夏说要去拉发电机，第二天早上要去抽水。13日9时10分，肖振夏说和肖某4的两个外甥、叶某2、肖某1四人已经到麻洋，还要继续拉一台发电机和两台水泵抽水。13日20时，他们继续到麻洋矿硐，到了14日凌晨回到梅仙。16日，肖振夏说他们轮流值班，15日晚上是姓叶的三人守在矿硐，16日早上换他和肖某1接班。19日在上其接到肖振夏电话，说他们在矿硐出事了。其接到电话后就赶到现场，才知道有三人死亡。去矿硐抽水的人有肖振夏、肖某1、叶某2、梅仙镇经通村的阿锦、阿峰。
（4）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叶玉锦的妻子。2016年6月上旬，其看到叶玉锦进场和叶某1打电话。6月19日，其接到叶玉锦电话，叶玉锦说出事了，其问出了什么事，叶玉锦说中毒了，然后他就挂电话了。其想到叶玉锦应该是矿硐偷挖矿出事了。其到了现场后，其看到叶玉锦坐在救护车上挂瓶和吸氧。消防武警将叶某1等三人抬了出来，三人都经抢救无效死亡。一起去偷挖矿的有叶玉锦、叶某1、阿茂和另外两个梅仙人。
（5）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肖某1的妻子，其要求公安机关不对肖某1进行尸体解剖。2016年6月19日8时左右，其接到大伯电话说肖某1在矿硐出事了。后其打的到达现场，看见消防人员将肖某1和其他二人都抬了出来，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6）肖某3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闽Ｇ×××××号皮卡车。2016年6月12日中午，肖振夏向其借用该车，14日上午归还。
（7）叶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叶某1的堂哥，其要求公安机关不对叶某1进行尸体解剖。
（8）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叶某2的姐夫，其要求公安机关不对叶某2进行尸体解剖。
（9）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玉带桥头经营尤溪县恒业机电经营部，2016年6月14日，有人在其店铺买了两台水泵和两捆水管。当时五个男的开着一辆皮卡车来，买了水管、接管、铁线、水泵，一共1500元左右，是一个长得矮胖的中年男子付的钱。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叶玉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6月初，其哥哥叶某1说西城镇北宅村的矿硐有三百多吨铅锌矿，并提议一起去偷挖，其表示有兴趣，叶某1给了其肖振夏的手机号码，让其和肖振夏联系，并表示他已经和肖振夏联系好了，到时候肖振夏会带他们一起去。6月上旬，其联系肖振夏后，肖振夏开车带其、叶某1、叶某2和肖振夏的朋友一同去矿硐，其和叶某1、叶某2进入矿硐查看是否有矿，肖振夏和他的朋友坐在车上等。三人进入矿硐发现洞里都是水就出来了，然后五人开车原路返回。叶某1和肖振夏都说要再去看一次，肖振夏还说这几天要去江西一趟，等从江西回来再去看。过了两三天，其打电话给肖振夏，肖振夏说快回来了，两人约好第二天8时去矿硐看矿。过了一天，肖振夏开车载着叶某1、他堂哥肖某1到梅仙镇环岛接其，肖振夏说他不进洞，肖某1会跟着其进洞看矿，他们接了叶某2后，五人一起来到矿硐。其和叶某1、叶某2、肖某1四人进洞查看，肖振夏坐车上等，四人看完回到车上后，四人跟肖振夏说洞里水太多，要将水抽掉，肖某1说他家里有发电机和水泵，肖振夏说他不进洞，只负责开车往返以及出钱购买设备和支付日常花费，到时候矿挖出来再一起结算，四人均表示同意，叶某1、叶某2、肖某1表示负责进洞给发电机加油和看水泵，其负责在洞口照看进洞三人。又过了一天，五人就去城关镇玉带桥的五金店买了水管、铁线和两台水泵，然后就开着肖振夏借来的皮卡车去矿硐抽水。从6月15日开始，五人轮流值班让两台发电机和四台抽水泵全天候的工作，第一天晚上是其和叶某2、肖某1，第二天早上是肖振夏、叶某1来换班，保持抽水泵一直抽水。6月19日8时，五人去矿硐，肖振夏坐车上，其到旁边草丛上厕所，肖某1、叶某2进入矿硐查看水泵，叶某1进入矿硐加柴油。其上完厕所后往洞口走去，并用手电筒往洞内照射，发现叶某1往洞口方向跑并朝里喊：“你们快点出来，我头很晕了。”其就立刻叫肖振夏来帮忙。叶某1离洞口只有三十几米，其认为肖振夏能够抬他出去，其就朝洞里跑去想救其他人，大概跑了一百米，其看见叶某2倒在地上同时听到肖某1的声音，其准备拉叶某2，结果头晕没有力气，其就往洞口跑去，快到洞口时，其看到肖振夏倒在离洞口三、四米处，其看到外面有车辆经过，其就喊救命，车上的人就下来帮忙，其把肖振夏推到洞口，路人就把肖振夏和其拉了出来，之后其和肖振夏就晕了过去。肖振夏是其朋友，其听说他之前是做收矿、调矿生意，肖某1是他叫来的，之前其不认识，肖振夏平时是开三菱牌越野车接送他们，车牌号其忘记了。五人合伙偷挖矿的股份平分，等偷挖矿后大家平摊支出费用和平分利润。矿硐洞内没有通风设备等安全措施，五人偷采矿的作业方式有巨大的安全隐患。
（2）肖振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6月初的时候，其堂哥肖某1提议去西城团结偷挖铅锌矿，让其负责开车接送，并答应分其股份。6月10日左右，其开车带叶玉锦、叶某1、肖某1、叶某2四人到西城镇麻洋村北宅的矿硐，经肖某1、叶某1、叶某2查看后，发现矿硐内有矿，只是被水淹了。五人商量准备设备来排水，由肖某1提供两台发电机和两台水泵，再买两台水泵。6月14日左右，其出资二千元在玉带桥头消防队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两台水泵和两捆水管，次日，其开着皮卡车载其余四人及设备到矿硐，他们四人将设备搬入矿硐并安装。6月16日12时，五人开始用发电机抽水，白天除了下山吃饭，五人都一直守在洞口，晚上回家的时候让机器继续工作。6月19日，肖某1、叶某1、叶某2三人进洞查看发电机是否有油，叶玉锦在洞口查看里面情况，其坐在车上。三人进洞后几分钟，其听到叶玉锦大叫起来，并叫其去帮忙，叶玉锦先进入矿硐，其也跟着进去，其看到叶玉锦拖着一个人拖不动了，叶玉锦就扔下人往洞口跑去，其上前拉这个人，拉了一两米左右就没有意识了，叶玉锦在洞口喊人来帮忙，刚好有当地村民经过，进洞将其拖了出去，村民用水浇其，其就醒过来了，其得知有人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消防和120都到场。后来消防武警将肖某1、叶某1、叶某2的尸体抬了出来。其在五人合伙挖矿中负责开车接送，以及垫付在挖矿过程中所需的费用，其余四人负责抽水和挖矿。平时其开的是自己的三菱牌越野车，车牌号是闽Ｇ×××××。废弃的矿硐属于叶某1、叶玉锦的舅舅，其听肖某1说是叶某1、叶玉锦、叶某2告诉他北宅有废弃矿硐。因为矿硐里没有通风设备，发电机发电抽水产生有毒气体无法排除，导致三人在矿硐里抽水时中毒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玉锦、肖振夏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并负事故直接责任，属于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叶玉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肖振夏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叶玉锦、肖振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在积极赔偿后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明知从事非法生产仍与被告人合伙参与，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三名被害人均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根据被害人的过错，对叶玉锦、肖振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叶玉锦的辩护人提出叶玉锦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等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19721,0)?)》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玉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施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肖振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施社区矫正。）
三、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发电机二台，由尤溪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 辉
审 判 员 吴启燊
人民陪审员 罗良趾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文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19721,0)?)》
第一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七条(?javascript:SLC(17010,67)?)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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