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5民初9017号
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职务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婉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凡科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67号五号楼首层。
法定代表人：刘晓聪，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兰樟连，女，被告公司职员。
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诉被告广州凡科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雪松、梁婉婷，被告委托代理人兰樟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爱奇艺公司诉称，原告是热播电视剧《蜀山战纪》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有人。该剧是中国第一部先上线网络再上星卫视播出的大剧。此剧首创了视频网站的“VIP独享”模式，在爱奇艺网站平台独家上线之后，仅仅一小时，已达352万次播次，273万VIP会员观看，播放量一路高走，第一季上线8天播放量即告破亿，第四季更取得6天破亿的惊人成绩，前四季播放量累计近9亿次。该电视剧2016年1月16日上星安徽卫视晚间黄金时段，CSM35城收视率达0.977，成功超越安徽卫视2015全年电视剧收视成绩，开播第二天收视率持续攀升，达到1.088，迎来2016年伊始收视开门红。在CSM35城收视数据中，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上星首播当晚收视率是0.977，已经成功超越了安徽卫视2015年电视剧全年收视最高成绩。网络、电视收视双双走高的成绩，证明先网后台模式商业模式的成功，可谓是现象级的大剧。原告耗费重金，获得该热播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是网站（××）所有者和运营商，为了谋取商业利益，被告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网站上擅自播出由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热播电视剧《蜀山战纪》。被告未经授权擅自播出热播电视剧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严重侵害。据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凡科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根据《蜀山战纪》（下称讼争影视作品）的授权书，原告于2016年1月25日获得江苏稻草熊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讼争影视作品授权书。本案中原告公证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15年10月6日，此时原告并未获得讼争影视作品权利人的授权，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退一步讲，假定原告主体适格且涉案公众号Karon上的影视作品侵犯了原告的权利，但因我司并不是讼争影视作品的直接上传者，而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无需承担责任。（一）我司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讼争影视作品的直接上传者。我司是一家专注为中小企业提供互联网服务的创新型企业，公司旗下网站××是一个在线服务的SAAS（软件服务）平台，用户通过该平台享受我司提供的技术及存储空间服务。根据我司在该网站上公布的《服务条款》及《法律声明》的内容显示，用户注册后可创建网站、互动小游戏、微传单、公众号，并可在其创建的网站、互动小游戏、微传单、公众号上自行上传内容、图片、链接或视频，再结合本案微信公众号名称为Karon，并非我司的事实，由此可知，讼争影视作品系公众号Karon的所有者上传，并非我司上传，我司在本案中仅需承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律责任。（二）我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履行以下义务的情况下，无需承担责任。其一，我司在官网的《服务条款》及《法律声明》中已经明确标示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提供，并公开我司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等信息。其二，我司并未对上传的讼争影视作品进行任何形式的编辑、更改、篡改。其三，本案中，我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上传的视频侵权。一方面，我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我司不具备审查服务对象上传的内容是否侵权的能力及权利，同时也不负有事先审查的义务，而只能通过与网络监管部门建立关键字的排查系统，对于涉及违法犯罪、明显侵害他人人格权利的内容进行过滤和监控，并设置了举报投诉制度，对于被举报的内容进行初步审核后进行下线整改，因此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核义务。另一方面，我司网站平台有一千多万的用户量，每天具有海量的内容上传，在没有接到权利人通知的情况下，很难知道这海量的信息中是否存在侵权信息。其四，我司并未对讼争影视作品投放广告，亦从未从讼争影视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其五，申请人于2015年11月4日接到原告邮件发出的讼争影视作品下线告知函后，于当天就断开了相关链接，并邮件回复原告已完成讼争影视作品的下线整改，并无任何侵权故意。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我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法院认定我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显然过高（一）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至开庭前仅提供6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但该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5月5日，本案起诉时间为2016年11月，时隔半年多，在没有法律服务合同印证的情况，该发票无法作为本案的合理费用证据。而且一个案件出现两张小额发票，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10月6日前就发现讼争影视作品侵权并进行证据保全，但至2015年11月4日才通知我司作下线处理，因此引起的损害扩大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我司无关。综上，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假定原告主体适格，我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符合规定的情况下，也无需承担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影视作品《蜀山战纪》播放画面截图显示有“节目备案编号：0110544150801002”、“江苏稻草熊影业有限公司制作出品，制作许可证号：乙第10339号”、“爱奇艺本节目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等字样。
2016年1月25日，江苏稻草熊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司合法拥有剧集《蜀山战纪》（又名“蜀山剑侠”，5季共56集，导演黄伟杰、主演吴奇隆、赵丽颖、陈伟霆）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现将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予原告，授权期限为“自每一季上线之日起10年”，授权内容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及香港、台湾、澳门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权范围为“本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均指：独占性行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指所有和有线和无线网络有关的权利，包含但不限于点播、直播、网吧、下载、局域网、手机电视、数字电视、IPTV、电信增值服务、根据事先安排之时间表向公众传播权利、任何基于3G技术或IP网络向公众传播权利、通过手机、电脑、机顶盒、PDA、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以及其它手持设备、其他新媒体终端向公众传播权利，此独家含义是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其它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及香港、台湾、澳门为独家授权，其他海外国家及地区为非独家授权”。
国家版权局的官网（××/）中的“信息公开”栏目下的“通知公告”栏目内有题目为《2015年度第六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的文章（发布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该文章公布了《蜀山战纪》（又名“蜀山剑侠”）的权利主体为“爱奇艺”，作品类型为“电视剧”，授权形式为“独家”，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21日至2025年7月20日”，备注权利主体是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网站。
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凤凰网”、“千山晚报”、“新浪”网站发布的有关《蜀山战纪》的新闻，这些新闻主要显示以下内容：《蜀山战纪》9月22日开播，打破视频网站跟播模式；《蜀山战纪》于2015年9月22日在爱奇艺视频网站上VIP首播，分6季每月22日更新等内容；安徽卫视于2016年1月16日独播《蜀山战纪》。
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5年10月27日出具的（2015）粤广海珠第2421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4210号公证书）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惠琦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该处iPad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解开屏幕锁，点击“设置”至“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iPad重启，重置iPad后，连接“Wi_Fi”;点击“AppStore”，下载“微信”应用；打开“微信”应用，输入账号与密码，点击“登录”。在主界面点击“+”中的“添加朋友”，键入“Karon＿tv”，进行在线搜索并添加“Karon＿tv”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的界面中的“功能介绍”有“第一时间热门电影免费看”字样；添加“Karon＿tv”后，点击“进入公众号”，在底部菜单栏点击“蜀山战纪”，公众号即时反馈“KARON∣蜀山战纪第一集”、“KARON∣蜀山战纪第二集”、“KARON∣蜀山战纪第三集”及“蜀山战纪第一集全集观看公略”；依次点击进入“KARON∣蜀山战纪第一集”、“KARON∣蜀山战纪第二集”、“KARON∣蜀山战纪第三集”点击“阅读全文”跳转视频播放页，分别进行直接播放及点击“在Safari中打开”播放;2015年10月6日返回“Karon＿tv”公众号主页面，点击底部菜单栏的“仓库”，显示“KARON的影视仓库，2015-09-09Karon”，在上述字样下的“请点击阅读原文”中的“阅读原文”健，显示“KARON的仓库32.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31.泰迪熊……用上述操作依次点击播放了名为《破风》、《宅女侦探桂香》、《杀破狼2》、《王朝的女人·杨贵妃》、《谜城》影视作品的视频，在视频播放过程中张惠琦随机拖动视频播放界面的时间进度条，拖曳播放了上述的视频。该页面还有“现在电影太多，不可能所有的都发布，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为提高每次发布电影的受欢迎程度，请把你所想要的电影名字发消息给我们，我们将优先发布”字样；公证处工作人员在现场使用摄像机对iPad屏幕显示的内容进行摄录，录得名为“00003”、“00004”的MTS文件，后将上述文件刻录于光盘并密封，作为本公证书的附件。当庭播放24210号公证书封存的光盘，光盘内容与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相符，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视频截图显示视频来源网站为“wx.faisco.cn”还显示：“KARON∣蜀山战纪第一集”、“KARON∣蜀山战纪第二集”、“KARON∣蜀山战纪第三集”及“蜀山战纪第一季全集观看公略”的播放页面上有“关注微信公众号Karon，看蜀山战纪第一季全十集。手机端除微信外建议在浏览器（UC.QQ）中打开此页，体验更佳”字样；“蜀山战纪第一季全集观看公略”页面上有“将本页分享到你的朋友圈，获得10个赞，截图发送到微信公众号‘Karon’（也就是这个公众号啦），就可以观看第一季全十集”；“Karon＿tv”公众号主页面底部菜单栏的“仓库”，显示“KARON的影视仓库，2015-09-09Karon”。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KARON∣蜀山战纪第一集”、“KARON∣蜀山战纪第二集”、“KARON∣蜀山战纪第三集”视频截图的影像内容与正版《蜀山战纪》对应集数的影像内容一致。庭审中，被告确认微信公众号Karon绑定被告的“www.faisco.cn”网站运营平台进行运营，如果被告停止该运营平台，再登陆该公众号就没有显示被告网站域名，“www.faisco.cn”与“××”是同一网站。
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2日出具的（2016）粤广海珠第2967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9674号公证书）证明以下事实：2016年11月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惠琦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www.faisco.cn”网站的开办者是被告。
另查，被告于2010年11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零售、计算机配件零售、软件零售、网上图片服务、网上读物服务”。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6）粤广海珠第35139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仅为服务对象（凡科平台用户）提供技术及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免除法律责任。该公证书载明2016年12月6日被告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12月6日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打开“××”，在该网站的“免费注册”栏目下有“服务条款”及“法律声明”，其中“法律声明”中有以下内容：凡科提供的服务属于企业自助搭建服务，在凡科平台注册后，即可通过凡科平台搭建网站、创建互动小游戏、微传单、微信公众号，且通过凡科平台生产的网站、互动小游戏、微传单、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相关资讯、产品、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名称、联系人及联络信息，产品/服务的描述和说明，图片、视频、视讯等）信息均由会员自行提供上传，凡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由于凡科无法对用户所上传的内容是否违法、侵权进行有效判断，为了维护互联网秩序、维护广大权利人的合法利益，因此：（一）凡科保证会员所有上传内容的完整性，不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编辑、更改、篡改；（二）会员依法应当保证所上传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否则应承担全部、最终责任……二、（2016）粤广海珠第3513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了被告的用户名为“28××××××××00”的QQ邮箱与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的“jiance@zj.binglelaw.com”邮箱的邮件往来情况如下：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1月4日向被告发送的题目为“下线告知函”的邮件，主要内容是通知被告停止案涉侵权行为；被告于2016年11月17日向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发送的题目为“回复《蜀山剑侠》致凡科下线告知函”的邮件，主要内容是回复已全部删除了该链接及完成下线整改。原告确认被控侵权视频链接于2016年12月删除，另说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24日，该行为发生在《蜀山战纪》上线热播期。
庭审中，审判人员使用手机扫公证书涉案的karon公众号，显示微信号为“karon_tv,功能介绍第一时间热门电影免费看”，点击“关注”，能加该公众号。被告对于该公众号的情况作以下陈述：该公众号是在腾讯公司注册的，在被告凡科平台注册的客户（以下称涉案凡科平台客户）的信息注册信息为“aid:6691077,账号：booltv，注册邮箱：302×××＠ｑｑ.ｃｏｍ，注册时间：2015-07-27，关闭时间：2015-11-04”，被告为涉案凡科平台客户提供存储空间，该用户使用的平台是免费及有空间限制，被控侵权视频是存储在涉案凡科平台客户的凡科平台空间内，由涉案凡科平台客户通过凡科平台上传，也可以通过该涉案凡科平台客户的微信公众号自行上传。被告凡科的平台用户注册时不需向被告报告使用凡科平台的用途，故被告无法在平台用户注册时对这些用户进行审查，且凡科平台有一千多万用户，每天都有海量信息上传，被告无能力及权限审查平台用户是否有侵权行为。庭审中，法庭责令被告提交涉案凡科平台客户的主体身份，被告未能提交。
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就被告在“www.faisco.cn”网站上侵权行为向本院起诉，包括本案在内共有2件案，另案案号为（2016）粤0105民初9018号。原告主张其维权合理支出提交了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法律服务费发票两张，金额合共6000元，原告没有提供民事委托合同，上述维权费用的证据作为（2016）粤0105民初9018号及本案的维权证据使用。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播放画面截图、《授权书》、国家版权局的官网“通知公告”文章、公证书、法律服务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播放画面截图、《授权书》、国家版权局的官网的《2015年度第六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的文章均已明确载明涉案影视作品《蜀山战纪》的出品单位及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原告享有，上述证据内容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与部分被控侵权视频中显示的“爱奇艺出品”对应，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已经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被告是否应承责。原告所称涉案影视作品放映时间与网站关于涉案影视作品新闻所宣传播放时间相符，结合国家版权局的官网的《2015年度第六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的文章，本院认定涉案影视作品从2015年9月22日开始在原告网站独家播放。24210号公证书显示涉案凡科平台客户的Karon微信公众号可在线播放影视作品《蜀山战纪》第一季全十集，该被控侵权视频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相应内容一致，而该Karon微信公众号所播放的侵权视频来源及存储在被告开办的“www.faisco.cn”网站平台上，本院认定被告开办“www.faisco.cn”网站上存储了影视作品《蜀山战纪》第一季全十集供涉案凡科平台客户在Karon微信公众号上使用，Karon微信公众号的好友可以播放该公众号所发布的侵权视频。被告网站标示其是为平台客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故被控侵权视频可认定为涉案凡科平台客户上传。《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涉案凡科平台客户的主体资料，因此被控侵权行为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免除赔偿的条件。涉案凡科平台客户在被告“www.faisco.cn”网站上储存了包括《蜀山战纪》在内的32部热门影视作品，可以据此判断涉案凡科平台客户使用的“www.faisco.cn”网站的存储空间较大。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相关服务及网上图片和读物服务，其应该意识到在注册用户上传的作品中会存在侵权视频问题，被告并未举证其对涉案凡科平台客户使用较大的存储空间的用途进行审查，且被告有能力查明涉案凡科平台客户对应微信公众号的用途，然而Karon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显示“第一时间热门电影免费看”。被告应当能够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采取各种措施避免侵权行为的发生，被告也完全有条件、有能力核实其权利来源，采取了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避免侵权视频的传播，却怠于行使该义务，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因此，被告对其“www.faisco.cn”网站平台客户疏于监管，客观上放任了其网站客户随意使用存储空间通过微信公众号在对应的微信群内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虽然无法认定被告从播放涉案影视作品中有无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但Karon微信公众号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且被告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中免除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的范围仅局限于Karon微信公众号的微信群，现有证据无法查明Karon微信公众号微信群的大小及该群微信好友观看涉案影视作品的次数。因此，结合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较高、影响力较高，被告的经营规模，并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与集数、被告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集数、方式、性质、过错程度、播放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为15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数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凡科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给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25元，被告广州凡科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75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诉讼中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戴肖锋
人民陪审员 徐幼萍
人民陪审员 梁曼灵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廖洁玲
书 记 员 黄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