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青刑二抗字第1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宗国，中共党员，系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安乐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赞亮，山东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宗国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251号判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周宗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伟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周宗国及其辩护人刘赞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挪用资金事实
2006年以来，被告人周宗国在任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安乐社区（以下简称安乐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安乐社区进行旧村改造项目的职务便利，先后与青岛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青岛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青岛裕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青公司）签订安乐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分别收取三家公司交付的定金（币种：人民币，下同）3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并将上述款项中的42.8万元、23余万元用于购买丰田霸道车和个人参加社区选举，归个人使用。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1、2012年1月，被告人周宗国在任安乐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安乐社区进行旧村改造项目的职务便利，与为安乐社区进行施工图设计的山东铭远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远公司）的于某约定回扣比例，后收受于某所送回扣款7万元，归个人所有。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宗国在任安乐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安乐社区进行旧村改造项目的职务便利，帮助青岛康太源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太源公司）联系给承建安乐社区安置房工程的胶城建筑公司供商砼事宜，收受梁某贵所送感谢费1万元。
3、2010年11月、2011年8月、2011年12月，被告人周宗国在任安乐社区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期间，利用管理社区事务采购海货的职务便利，安排即墨市龙海祥冷藏厂（以下简称龙海祥冷藏厂）给安乐社区供海货，三次共收受龙海祥冷藏厂总经理房某龙所送感谢费1.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宗国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中共青岛市城阳区纪委调查并移交侦查机关，涉案丰田霸道车被扣押，其亲属向纪委退缴案款110万元。其被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安乐社区与裕青公司、荣盛公司、龙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银行票据、民事判决书等证实，周宗国代表安乐社区与上述公司签订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共收取定金1000万元，后经法院判决安乐社区共返还裕青公司、荣盛公司定金800万元等相关费用的事实。
（2）青岛联诚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信公司）的银行查询、进账单、转账支票及银行查询等证实，曲某某通过联诚信公司完成定金支票转账的情况，与证人曲某某证言相印证。
（3）青岛瑞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股权变更及证明材料等证实，瑞联公司的成立及股权变更情况，与证人曲某某证言、被告人周宗国供述相印证。
（4）安乐社区财务帐证实，2005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安乐社区财务帐情况，收款凭证、收据、借款说明等反映安乐社区从周宗国及瑞联公司处多次借款，以及安乐社区向周宗国还款的情况，与证人秦某某证言、被告人周宗国供述相印证。
（5）丰田霸道车购车发票证实，涉案车辆价税合计42.8万元以及其车辆登记单位为瑞联公司。
（6）银行查询证实，周某德的银行账户2009年9月28日2次共现金存入50万元，同日消费50万元。
（7）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两份、催款函等证实，安乐社区与铭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设计费估算为356万元，以及铭远公司履约催收设计费等情况。
（8）安乐社区2011年12月旧村改造会计凭证复印件、发票、现金存款凭证证实，2011年12月安乐社区支付设计费50万元，铭远公司收到其50万元。
（9）于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存取款明细证实，于某于2011年12月19日提取现金7万元。
（10）信封一个证实，梁某贵送给周宗国现金所用信封的特征情况，与证人梁某贵证言、被告人周宗国供述相印证。
（11）城阳区委区政府《关于加快推进以旧村改造为重点的农村城市化的意见》（城发（2004）11号）、《关于加快推进以新一轮旧村改造为重点的农村城镇化的意见》（城发（2010）13号）证实，全区旧村改造具备的主要主体、审批的基本程序、组织领导等内容。
（12）会议纪要、会议记录、投资意向书、安乐社区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方案等证实，安乐社区经上级批准进行旧村改造，其房屋拆迁安置方案经社区两委会研究，在征求部分居民意见的基础上，由社区居民代表大会讨论，报街道有关部门以及上级有关部门审查通过备案。
（13）夏庄街道办事处2012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安乐社区农民经济适用房工程有关情况说明》证实，夏庄街道和安乐社区在旧村改造过程的各自职责情况。其中安乐社区农民经济适用房工程由安乐社区作为建设主体，建设旧村改造居民安置区。在旧村改造推进过程中，夏庄街道负责制订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指导标准，社区根据指导标准和社区实际进行调整实施。项目拆迁评估、安置补偿、施工建设等由社区具体负责实施，街道相关职能部门协助、监督社区办理规划、建筑、施工及立项、环评、土地等手续，并协助区相关职能部门对建设过程中的施工质量、安全生产等进行监督管理。
（14）中共青岛市城阳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宗国因违纪于2012年3月5日被“双规”，调查期间，其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受贿问题。在调查期间，纪委扣押了从周宗国驾驶的丰田车内发现的康太源公司信封一枚，后询问周宗国，其交代了康太源公司梁经理送给其1万元的事实。
（15）夏庄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周宗国的职务、职责及身份情况。
（16）暂予扣留、封存款物登记表证实，中共青岛市城阳区纪委扣押现金110万元及丰田霸道汽车1辆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某（青岛玉峰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证实，2009年左右，裕青公司和安乐社区签订旧村改造协议，后按照安乐社区的说明，把700万元的支票付给了瑞联公司帐户。不久周宗国说急需给村民发放青苗补偿，瑞联公司帐户提不出现金，周宗国拿着支票来换现金，500万元是周宗国办理的，200万元是曲某某办理的。
（2）证人周某某（原青岛玉峰置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王某某（青岛玉峰置业有限公司会计）证实，裕青公司以支票支付瑞联公司700万元定金及后来周宗国要求转换现金的经过。与证人尹某某证言相印证。
（3）证人王某莹（荣盛公司副总）证实，2006年2月23日，荣盛公司和安乐社区签订了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公司帮安乐社区代付2.6万元的测绘费，同日，付给安乐社区300万元定金。
（4）证人曲某某（联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周宗国以安乐社区名义与几家房地产公司签了协议，其中荣盛公司付了300万元、龙海公司付了200万元、天惠公司付了200万元、玉峰公司付了700万元定金。周宗国通过其将支票倒换成现金。周宗国的丰田霸道车和宝马车是周宗国买的，他把车挂在瑞联公司名下是事后说的，周宗国跟其说这两辆车先开着，等以后旧村改造时可以用车顶建筑款，他可以从村里把车钱拿回来。
（5）证人秦某某（安乐社区会计）证实，安乐社区账面上借周宗国和瑞联公司560多万元，其中欠周宗国300多万元，欠瑞联公司200多万元。其不清楚周宗国借给社区的钱是从哪来的。周宗国开的霸道车是他个人购买的，不是安乐社区的车。曲某馨从社区借过150万，当时是夏庄街道经管站通知其讲给社区一笔钱让其过去办手续，这笔钱又以安乐社区名义直接借给了曲某馨。除了这笔外，曲某馨有无其他借款不清楚。2007年周宗国选社区主任时给每个村民发了200元，给党员有没有发不清楚。这钱是周宗国自己出的，没入社区帐。
（6）证人崔某某（安乐社区党总支副书记）证实，安乐社区旧村改造工作中社区主要协调居民进行收地、腾地、安置工作。前期组织收地、腾地、安置工作的资金由周宗国出去借。其不清楚周宗国从外面借的钱是否入社区帐，怎么入的帐。周宗国的霸道车是他个人购买的，不是安乐社区的车。安乐社区拆迁是周宗国操作的，是否给个别村民额外补偿款不清楚。安乐社区每年给居民交养老保险和发福利需要多少钱，会计应其知道，都是周宗国出去借的钱。安乐社区对外借款都是需要用钱时，经两委同意后直接由周宗国出去借，借了多少、向谁借的周宗国也没向两委成员或其他人通报。安乐社区对外借款出具的情况说明，没经过两委研究，应其是秦某某写的。其听周宗国提过曲某馨向安乐社区借钱，借了几次、借了多少不清楚。2007年周宗国竞选居委会主任时给每个村民发了200元，至于是否给党员发钱不清楚，这些钱的来源不清楚，都是周宗国弄的钱。
（7）证人周某乐、曲某功、崔某真、崔某宏（均系安乐社区两委委员）证实内容与崔某某作证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曲某忠（安乐社区会计）证实，2007年周宗国选居委会主任时给每个村民发了200元，除了这200元再没发其他钱。
（9）证人曲某馨（青岛达德印刷有限公司负责人）证实，2006年开始因为公司不景气，其从周宗国处陆续借了不少钱，每次都打借条，现在只有一张150万元的收款凭证和对应的银行进账单，这是2008年10月21日向周宗国借的。其他的钱是现金还是支票记不清了，借了几次也记不清了，以借条为准。
（10）证人周某德（周宗国之子）证实，瑞联公司的股东是谁其不清楚，听别人说是安乐社区与曲某某合作成立的。其父周宗国开的丰田霸道车挂在瑞联公司名下，平时周宗国使用。这车是周宗国给其40多万元买的，其不清楚钱的来源。其在家里没找到周宗国借钱给曲某馨的借条。
（11）证人臧某证实，其帮周宗国做过安乐社区一二百户的拆迁动员工作，给拆迁户钱的事记不清了，不清楚周宗国这些钱的来源。
（12）证人黄某贤证实，其帮助周宗国做过曲德顺和曲维涛的工作，让他们在拆迁协议上签字。周宗国共给其14万元现金，其给了曲维涛10万元，有4万元没还给周宗国。
（13）证人于某（铭远公司市场总监）证言及亲笔证词证实，从2011年7月份起，铭远公司承接了安乐社区的旧村改造项目并和周宗国谈了设计合同，后来其和周宗国约定每平方2元钱的回扣。2011年12月份，安乐社区付了现金50万元的设计费。2012年1月，其给了周宗国现金7万元的回扣。其给周宗国7万元的目的一是之前谈好送给他的回扣，二是让他觉得其有诚信，能够及时付下一笔设计费。
（14）证人房某龙（龙海祥冷藏厂总经理）证实，2008年开始，龙海祥冷藏厂开始给安乐社区供海货，2010年11月、2011年8月中旬，其分别送给周宗国5千元、6千元现金；2011年12月底，其安排儿子房某海送给周宗国8千元现金。送钱主要为了要欠款，也为了以后他能继续购买海货。
（15）证人房某海（龙海祥冷藏厂业务经理）证实，011年12月底，其按照父亲房某龙的安排送给周宗国8千元现金的事实。与证人房某龙证言相印证。
（16）证人梁某贵（康太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1年腊月二十四五左右的一天下午，其用白色信封装了1万元现金给周宗国。信封上印着“青岛康太源商砼有限公司”的名称，上面用铅笔写着“安乐村、周书记10000.00”字样。其给他1万元现金是处理一下关系，因为他是村书记，可以决定哪个公司承接混凝土的工程。
（17）证人王某（青岛胶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实，公司承建安乐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街道开会定了磊鑫、秦小、康太源供混凝土，周宗国找其谈过，梁某贵又来找其，其同意康太源公司供混凝土。
3、被告人周宗国供述，主要内容有：（1）瑞联公司是由青岛金帆房地产公司与安乐社区共同成立的。后来青岛金帆房地产公司从瑞联公司撤出去，变更后的瑞联公司有安乐社区和曲某某两个股东。瑞联公司的成立和变更，安乐社区没有任何出资，都是青岛金帆房地产公司出资并办理手续。安乐社区两委成员或者居民都不知道我以社区名义成立瑞联公司的事情。瑞联公司没有开展过任何经营活动。2006年我先后与荣盛公司、龙海公司、天惠公司、裕青公司签订过安乐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协议，这四家公司共给过安乐社区定金1200万元。社区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收了这1200万元。我也没有向夏庄街道有关领导汇报，因为夏庄街道不让社区私自和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和收取定金。这1200万元也没有入安乐社区的帐，入了帐的话街道就知道了，还有钱在我手上，我用着方便。其中的200万元定金还给了天惠公司。我控制的1000万元定金以我个人名义和瑞联公司名义多次借给安乐社区560万元左右；借给曲某馨153万元；通过曲某某处理关系花了40万元；2007年10月我连任社区主任花费了23万元；购买丰田霸道车50万元；用于被拆迁户额外的补偿款60万元左右。这些款项可能有出入，在处理关系这块，实际花费是170万元左右。瑞联公司借给安乐社区的钱，是从裕青公司付给安乐社区的500万元定金中出的。裕青公司给安乐社区的500万元定金没有入安乐社区的帐，不入账是为了我用着方便，放在社区账上使用不方便，用的时候还得和街道请示，手续很繁琐，我当时把这些钱以瑞联公司的名义借给社区只是想给这些钱找一个出处，其他没多想。这些钱安乐社区用来给村民发福利，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开养老保险钱，给村民征地补偿金，给社区工作人员开工资等。给曲某馨153万元的借条放在我办公室抽屉里，对于现在找不到这张借条我也说不明白。安乐社区帐上有150万元转给了曲某馨，这钱是夏庄街道通过安乐社区转给了曲某馨。给被拆迁户额外补偿，我自己决定给的，社区两委和村民代表不知道。2007年10月为了连任村主任，我给村30名党员每人1000元，给其他村民每人200元，共计23万元，这些钱都是从房地产公司给的定金里出的。丰田霸道车是2008年10月购买的，花了50万元左右，车挂靠在瑞联公司，对外讲是我自己购买的，夏庄街道调查我也对他们说是我个人购买个人使用的，购车款也是从定金里出的，安乐社区的两委成员、村民代表、村民认为这车是我自己买的。（2）其和铭远公司的于某约定回扣以及于某在2012年春节前给其7万元回扣的经过与于某证言相印证。在被纪委双规期间我如实讲了收于某7万元回扣款的问题。于某的7万元是送给我个人的，与社区无关，因为我把安乐社区安置房设计的活交给他干，他为了感谢我送我的。这些钱我一直放在车上，过年期间被我陆续花费用了。（3）其先后三次收过龙海祥冷藏厂房某龙给的1.9万元现金的经过与房某龙证言相印证。房某龙给我钱，一是为了感谢社区从他厂采购海货，二是为了让我在节前给他付海货款。这些钱被我用于个人消费。（4）其收受康太源公司的梁某贵给的1万元现金经过与梁某贵证言相印证。他送我这1万元是为了感谢我帮康太源公司与胶城建筑公司的王奇牵线。这1万元被我用于个人消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宗国作为社区居委会主任、书记，利用管理社区事务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数额较大，行为分别构成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应予惩处。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挪用资金事实，对挪用资金罪依法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以自首论，依法从轻处罚；其亲属主动退赃且涉案车辆已被扣押，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周宗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及控辩双方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周宗国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扣押丰田霸道车及退缴赃款人民币23万元依法发还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安乐社区居民委员会；退缴受贿非法所得人民币9.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以上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1、应认定涉案的1000万元均系周宗国挪用的金额；2、安乐社区的旧村改造活动系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上诉人周宗国的行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的第一点抗诉意见。
上诉人周宗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周宗国挪用42.8万元购买的车辆属安乐社区所有，并非为其个人购买车辆；周宗国挪用23万元系为村委委员及村民发放补贴及误工费，并非用于个人选举；周宗国收受梁某贵钱财并未为其谋取利益，收取于某、房某龙钱财系用于社区公务支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安乐社区的旧村改造活动系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上诉人周宗国的行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宗国代表安乐社区与房地产商签订旧村改造合作协议，系对村集体土地的经营、管理行为，属于社区自治的范畴，其行为没有政府部门的法律明确授权，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所收取定金应属村集体所有，故上诉人周宗国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涉案的1000万元均系周宗国挪用金额的抗诉意见，经查，除原判已认定的挪用金额外，其余资金认定被上诉人周宗国挪用归个人或他人使用的证据不充足，此项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宗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周宗国挪用42.8万元购买的车辆属安乐社区所有，并非为其个人购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涉案车辆名义上挂在瑞联公司名下，但瑞联公司的设立，社区并不知情，实际由周宗国个人控制，购买车辆系由周宗国个人实际使用，故对该笔指控应予认定，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周宗国挪用23万元为村委委员及村民发补贴及误工费，并非用于个人选举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该23万元被周宗国用于个人选举，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周宗国收受梁某贵钱财并未为其谋取利益的意见，经查，证人梁某贵证实，其为公司承接混凝土工程而送给周宗国钱款，该笔受贿亦有被告人周宗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故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收取于某、房某龙钱财系用于社区公务支出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周宗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周宗国基于行贿人的具体请托事由而收取其钱款，该钱款是否用于社区公务，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宗国犯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尤志春
审 判 员 沈 忠
代理审判员 杜 凤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