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8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士伟，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现住怀宁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9月6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积明，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怀宁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方、汪庆生，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珺，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从事乳制品销售，住安徽省潜山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怀宁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邦圣，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现住怀宁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9月6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怀宁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士伟、杨积明、江珺、丁邦圣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皖0822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士伟、杨积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令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丁士伟及其辩护人黄益、原审被告人杨积明及其辩护人张方、汪庆生到庭参加诉讼，对未到庭的原审被告人江珺、丁邦圣通过阅卷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丁士伟于2009年7月27日在怀宁县高河镇注册经营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从事三类机动车维修，属个体工商户性质，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者是丁士伟。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丁士伟申请将修理厂变更登记为怀宁县新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丁士伟是法定代表人。
1.2014年6月23日夜，被告人杨积明驾驶自己的皖Ｈ×××××皮卡车来丁士伟修理厂维修，想用保险金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士伟与杨积明协商后，与被告人丁邦圣分别驾驶杨积明的皖Ｈ×××××皮卡车和孙某1的桂Ａ×××××黑色帕萨特车至怀宁县公岭镇枫林路口（18K）往枫林街道的路边，被告人丁士伟驾驶皖Ｈ×××××车故意撞击停在路边的桂Ａ×××××车，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事后，被告人丁士伟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16660元，但仅为杨积明皖Ｈ×××××车更换一个价值410元的水箱，为孙某1的桂Ａ×××××车修好变速箱花费3000元，余下13250元截留在修理厂。
2.2014年8月5日夜，被告人江珺所有的皖Ａ×××××车发生事故来丁士伟修理厂准备维修，正好杨某（另处）驾驶皖Ｈ×××××车也来修理厂维修，都想用保险金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士伟先后驾驶两部车到怀宁县高河镇经二路附近的路口，被告人丁士伟驾驶皖Ａ×××××车故意撞击皖Ｈ×××××车，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事后，被告人丁士伟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11680元。被告人丁士伟为皖Ｈ×××××车更换一个前保险杠皮，花费300元，更换一个前左侧大灯，花费450元，共计750元，余下10930元截留在修理厂。
3.2015年1月5日夜，被告人杨积明的皖Ｈ×××××皮卡车和被告人江珺的皖Ａ×××××东风标致车在丁士伟修理厂修理，都想用保险金来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士伟与杨积明、江珺协商后，分别驾驶两部车至怀宁县高河镇万豪大酒店附近的孔雀路，被告人丁士伟驾驶皖Ａ×××××车故意撞击皖Ｈ×××××车，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事后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18320元。被告人丁士伟为皖Ｈ×××××车更换一个前保险杠和两个前大灯花费520元，为皖Ａ×××××车更换一个前保险杠和一个前左大灯花费3935元，余下13865元截留在修理厂。
4.2015年7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杨积明驾驶皮卡车来丁士伟修理厂修理，想用保险金来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士伟与杨积明协商后，伙同被告人丁邦圣分别驾驶皖Ｈ×××××车和待维修的京Ｎ×××××车至怀宁县高河镇雄山路与金星路交叉路口，被告人丁士伟驾驶皖Ｈ×××××车故意撞击京Ｎ×××××车，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事后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43100元。被告人丁士伟为皖Ｈ×××××车更换一个变速箱，花费4500元，余下38600元截留在修理厂。
5.2015年11月21日傍晚，被告人江珺因无钱为自己的皖Ａ×××××车购买保险，想用保险金来支付保险费。被告人江珺与被告人丁士伟协商后，被告人丁士伟驾驶皖Ａ×××××车至怀宁县金拱街道，故意撞上路边路灯（该路灯之前已被其他车辆撞坏），事后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25600元。被告人丁士伟为皖Ａ×××××车交纳了4500元保险金，余下21100元截留在修理厂。
综上，被告人丁士伟参与作案5起，诈骗保险金额计人民币115360元；被告人杨积明参与作案3起，诈骗保险金额计人民币78080元；被告人江珺参与作案2起，诈骗保险金额计人民币43920元；被告人丁邦圣参与作案2起，诈骗保险金额计人民币59760元。
案发后，被告人丁士伟亲属帮助其退赃86680元；被告人杨积明亲属帮助退赃7000元；被告人江珺退赃11680元（其中在审理期间退赔1680元）；被告人丁邦圣退赃10000元。上述退赃款已被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单位。
另查明：被告人丁士伟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证属实。
再查明：被告人丁士伟、丁邦圣于2016年9月6日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传唤到案,同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告人丁邦圣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公安机关通过被告人杨积明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其到当地派出所，被告人杨积明赶到派出所后被侦查人员带回接受调查，同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杨积明前期被羁押15日。2016年10月21日，潜山县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得知被告人江珺是网上追逃人员，民警通过电话与江珺取得联系，江珺主动到派出所，随后被移交怀宁县公安局，同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四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士伟、丁邦圣、杨积明、江珺的身份信息。2、归案情况说明、事实经过，证实被告人丁士伟、丁邦圣、杨积明、江珺归案情况。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五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4、保险公司理赔材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五起保险事故出险时间及领款时间、数额等理赔事实。5、怀宁县公安局110接处警日报，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处警的事实。6、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企业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丁士伟。7、怀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拘留证、立案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丁士伟被讯问时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证属实。8、扣押清单、银行存款凭证、领条二份及银行业务委托书、现金存单证实四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并已通过公安机关发还被害单位。（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自己驾驶桂Ａ×××××车到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修理水箱，姓丁的老板问其可走保险，其讲车子没有年审，走不了保险，一个星期才把车子水箱换好，付了300元修理费。2、证人韩某、陈某、潘某均系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警察，证实出具事故认定书的经过。3、证人钱某、郝某1证言，证实丁士伟举报线索的事实。4、证人江某系怀宁县金拱镇七里居委会主任，证实2016年9月13日受怀宁县公安局金拱派出所所长之托，电话通知杨积明到派出所。5、证人王某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怀宁支公司业务主管，证实人寿保险公司怀宁支公司对丁士伟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丁士伟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孙某1、杨积明、江珺、杨某、丁某。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丁士伟对事故现场予以指认。3、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丁邦圣对事故现场予以指认。（四）视听资料：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丁士伟手机中提取其发送给被告人杨积明的信息。（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四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士伟、杨积明、江珺、丁邦圣违反保险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丁士伟参与作案价值115360元，被告人杨积明参与作案价值78080元，被告人丁邦圣参与作案价值5976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江珺参与作案价值43920元，数额较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士伟是保险诈骗犯意的提起者，并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和负责办理保险理赔事宜；被告人杨积明、江珺是保险诈骗主体身份人，参与谋划，共同骗保，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邦圣帮助丁士伟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士伟、丁邦圣被公安干警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积明经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通知到案，被告人江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二被告人明知自己的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在不具有强制力传唤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士伟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已全部退赃，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士伟的犯罪行为虽已取得部分被害单位谅解，但根据三被害单位诉讼代表人庭审建议，不宜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士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杨积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江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四、被告人丁邦圣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丁士伟上诉提出，原判未予以充分考虑其具有立功、坦白及全部退赃、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情节，量刑过重，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巨大，适用法律理由不能成立，适用法律错误。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涉案金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丁士伟存在多种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积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保险诈骗罪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丁士伟为主犯，其为从犯，原判认定保险诈骗数额巨大的标准不当，其积极退赃，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其辩护人认为，杨积明的行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错误，即使认定杨积明构成保险诈骗罪，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丁士伟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认定为主犯，杨积明在本案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杨积明犯罪数额巨大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对杨积明判刑过重。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罪名正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保险诈骗罪以5万元为数额巨大标准仍与当前的经济发展相适应，原判以5万元作为数额巨大标准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被告人丁士伟、丁邦圣、杨积明、江珺的供述，证人孙某1、韩某、陈某、潘某、王某、江某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视听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110接处警日报，企业基本信息，保险公司理赔档案材料、银行账户明细、领条，归案情况说明、事实经过、丁士伟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线索的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杨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上诉人杨积明构成保险诈骗罪系定性错误”、“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7月27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上诉人丁士伟系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该修理厂系个体工商户，属于依法从事工商业经营的自然人，不属于企业组织形式，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独立人格，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成为单位行为的主体。上诉人杨积明、原审被告人江珺意图用保险金支付自己车辆的修理费，丁士伟与杨积明、江珺共谋，以被保险人杨积明、江珺个人实际所有的涉案车辆，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用于支付涉案车辆修理费和截留在丁士伟个人经营的修理厂。丁士伟与被保险人杨积明、江珺共同故意犯罪，构成保险诈骗罪共犯，应定性为保险诈骗罪。涉案车辆系被保险人杨积明、江珺个人实际所有，其实施保险诈骗并非以单位名义实施，骗取的保险金虽然截留在修理厂，但该修理厂系丁士伟个体经营，犯罪所得归丁士伟个人所有，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士伟、杨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的上诉理由和意见，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保险诈骗罪以5万元为数额巨大标准仍与当前的经济发展相适应”的意见。经查，虽然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了保险诈骗金额5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但该解释已于2013年1月18日被废止，现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对保险诈骗“数额巨大”标准做出明确规定，根据当前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为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结合司法实践及本案事实，保险诈骗数额115360元应认定为保险诈骗“数额巨大”，保险诈骗数额78080元、59760元应认定为保险诈骗“数额较大”。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士伟、杨积明、原审被告人江珺、丁邦圣违反保险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中，丁士伟保险诈骗数额巨大，杨积明、丁邦圣、江珺保险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丁士伟是保险诈骗犯意的提起者，并伪造保险事故现场和办理保险理赔事宜；杨积明、江珺是保险诈骗主体身份人，参与谋划，共同骗保，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丁邦圣帮助丁士伟伪造保险事故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丁士伟、丁邦圣被公安干警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丁士伟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减轻处罚；杨积明经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通知到案，江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积极赔偿了保险公司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全部或部分被害单位谅解，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杨积明、丁邦圣保险诈骗数额巨大不当，应予改判。综合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2刑初1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士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积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羁押15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江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丁邦圣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一万元，剩余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祖 琴
审判员 方 国 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磊（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如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