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淮中刑二终字第0032号
原公诉机关金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玫，女，1966年12月28日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本科文化，盱眙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原盱眙县管镇镇党委书记，曾任盱眙县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政府办”）副主任、接待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2013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非，江苏吴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湖县人民法院审理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玫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金刑初字第0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玫及其辩护人吴非、韦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盱眙海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系盱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政府办”）招商引资企业。2007年至2009年初被告人程玫为该公司具体帮办人，之后仍参与盱眙县政府办为该公司的一些帮办协调事务。
2010年12月，被告人程玫利用担任盱眙县政府办副主任的职务之便，与海通公司谈好以54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以其婆婆李某乙的名义购买该公司开发的106A室商铺（面积为60.86平方米）。2011年9月20日，由李某乙与海通公司签订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1月10日，海通公司通知交房。2013年3月26日，海通公司交付了办理该商铺产权证的相关材料。经鉴定，该商铺2010年12月份的市场价格为91.33万元。被告人程玫获得该房屋差价款37.33万元。
另查明：李某乙与李某（系李某乙弟弟）2009年10月14日通过银行汇559200元预付款给海通公司，购买了盱眙县盱城镇海通时代广场C区12幢103号商铺（上下两层），后因楼上面积大楼下面积小（楼下是门面）而退房，经被告人程玫协调，海通公司同意补偿其35000元。海通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退还购房款和补偿款计594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程玫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2010年12月，被告人程玫以其婆婆李某乙的名义以5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06A室商铺的事实。同时还供述将涉案商铺说成是李某乙、李某购买的，是海通公司相关案件案发后家庭商议编造的，目的是为了减轻、规避其的责任。
2、证人王某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2010年12月，出售106A室商铺给被告人程玫，低价出售的原因是为了感谢其以前的帮助以及以后还需要请她帮助。同时还证明，李某乙、李某2009年买房、退房，海通公司是看在被告人程玫的面子上补偿其35000元，没有承诺过以后再以差不多的价格卖一套房给他们，106A室商铺与李某乙、李某无关。
3、证人卢某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海通公司负责人王某卖一间商铺给程玫，缴款54万，房子在李某乙名下。同时还证明海通公司相关案件案发后，为了减轻、规避程玫的责任，其家庭开会商议编造了该商铺是李某乙、李某购买的谎言。
4、商品房（106A室商铺）买卖合同。证实海通公司以54万元的价格，出售了106A室商铺的事实。
5、证人程某、庄某、许某、董某、曹某、楼某、陈某丙等人证言及盱眙县政府办主任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人程玫为海通公司做帮办、协调、服务工作，到有关部门协调事务的事实。
6、证人杨某、高某、崔某等海通公司售房人员证言，证明出售商铺的情况。
7、赵某乙、左某乙、倪某乙等10余人的购房合同，证明涉案商铺附近商铺的购买价格。
8、海通时代广场A区4号楼销售价格表，证实该楼一层商铺（含106A室商铺）的开盘价，其中106A室商铺开盘价为每平方米15800元，价格96万余元。
9、金湖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商铺2010年12月份价值91.33万元。
10、交房通知的快递存根，以及备案证明领取登记表，房屋登记申请书领取登记表，房地产交易契税申报表、现金完税凭证、淮安市住宅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等，证明海通公司已通知交付106A室商铺；被告人程玫已领取了办证的相关材料，且已经缴纳了买卖契税、住宅维修资金。
11、李某乙、李某购房、退房的银行汇款单、财务凭证等，证明李某乙、李某缴款购买盱眙县盱城镇海通时代广场C区12幢103号商铺后又退房，海通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退还购房款并补偿35000元的事实。
12、公务员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程玫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13、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程玫归案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玫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房屋，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程玫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扣押在金湖县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程玫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程玫违法所得七万三千三百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程玫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106A商铺是李某乙、李某购买，该商铺是他们以前在海通公司买房（海通时代广场C区12幢103号）退房时，王某承诺以后以差不多的价格再卖给他们一套房子的兑现，其没有以李某乙名义购买该商铺；2、106A商铺价格鉴定不宜采用，申请重新鉴定；3、其没有职务之便为王某谋利；4、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某、卢某的证言系逼供、诱供所得，应予排除。其辩护人持上述相同辩护意见。
二审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确认。
对于上诉人程玫及其辩护人所提检察机关非法取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阶段上诉人程玫已经在法庭组织下，观看了证人王某、卢某等人证言及其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程玫对此未提异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程玫未就非法取证问题提出新的线索和理由，本院审查认为检察机关取证过程合法，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程玫及其辩护人所提106A商铺是李某乙、李某购买，该商铺是他们以前在海通公司买房（海通时代广场C区12幢103号）退房时，王某承诺以后以差不多的价格再卖给他们一套房子的兑现。其没有以李某乙名义购买该商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认定程玫购买该商铺的证据充分。王某证言证明，海通时代广场A区4号楼106A室商铺是卖给上诉人程玫的，低于市场价卖的原因是程玫做帮办帮了很多忙，且以后还有许多方面要请程玫帮忙，想跟程玫搞好关系。卢某证言证明王某54万卖一间商铺给程玫，因考虑到以自己名义买不太好就以家人名义买的。上诉人程玫在侦查机关曾做过多次有罪供述，其供述与王某、卢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书证存取款凭证、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购房款的真正来源是上诉人程玫从自己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提取54万元，当日以李某乙名义付款给海通公司，购房款的来源也印证了程玫买房的事实；其次，上诉人程玫所提商铺系李某乙、李某购买以及王某曾约定以差不多价格再卖一套房子的辩解得不到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亦无书面约定证明，且上诉人程玫及证人李某等人均不能说清所谓约定的具体内容；最后，上诉人程玫及其丈夫卢某均证明是为了减轻程玫责任，其家庭开会商定将其所购商铺编造成系李某乙、李某所购，与两人2009年购退房有关联。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程玫及其辩护人对价格鉴定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金湖县价格认证中心及具体鉴定人具备法定鉴定资质，鉴定意见明确，鉴定采用了市场法对商铺价格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形式要件完备，上诉人程玫在收到鉴定意见通知书时对该鉴定意见并无异议。综上，金湖县价格认证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证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程玫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职务之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盱眙县政府办是海通公司的帮办单位，2007年至2009年初，上诉人程玫被政府办委派担任海通公司的具体帮办人，期间，其为海通公司做了与相关部门协调等工作；上诉人程玫购房时仍是政府办副主任，并参与了政府办对海通公司帮办事宜的研究；其次，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低价售房是为了感谢上诉人程玫的关照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综上，上诉人程玫低价购房与其职务有内在关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玫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房屋，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二审出庭检察人员建议维持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龙
审 判 员 王琤琤
代理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