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云法民二重字第2号
原告广州市铭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林隆森。
被告广州市展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高伟佳。
委托代理人袁德、许小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南国工商专修学院，住所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马早明，院长。
委托代理人袁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铭隆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展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市南国工商专修学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2年1月9日作出（2010）云法民二初字第147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广州市展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市南国工商专修学院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1月23日立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林隆森、被告广州市展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元公司）及第三人广州市南国工商专修学院（南国学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2年11月5日，被告和第三人及廉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南国工商专业学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作为业权人，将其所属学生公寓、综合楼（食堂）、后勤交由被告投资经营。2003年9月27日，被告、第三人签订《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学生宿舍2、3、4号楼工程项目补充约定：被告负责提供项目建设和附属设施配置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项目建成后产权归第三人所有，被告拥有12年的收益（2003年8月1日—2015年7月30日），并由被告经营管理及维护，双方确定三幢学生宿舍楼总床位数是1666位，项目完工后按平均每位1200元/年的标准作为工程投资（回报）支付给被告，第三人保证学生入住率达到96%，若不足时第三人按入住率的96%补偿给被告。该三栋宿舍楼已于2003年下半年投入使用。在建设楼房过程中原告提供部分建筑钢材，由于被告没有支付材料款，2003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就拖欠的材料款事宜达成《还款协议》。此协议中双方结算确认被告共欠原告钢材款177.6万元，被告同意将在第三人学生宿舍楼的投资收益中支付给原告，其中于2003年11月30日前清偿20万元，2003年12月30日前清偿30万元，2004年4月30日前清偿70万元，2004年9月30日前清偿57.6万元。同时被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按照《还款协议》中规定的还款期限向第三人主张权利。2003年12月25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公证处的公证下，原告将《还款协议》和《委托书》送达给第三人。但在2004年1月15日，被告、第三人签订《投资回报调整协议》，同日被告与广州市天河招发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鼎峰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继胜建材经营部签订《还款协议》，把已转让给原告的2004年度第三人学生宿舍楼的投资收益款再次转让给广州市天河招发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鼎峰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继胜建材经营部。此俩份协议书在2004年12月29日（2004）云法民二初字第794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性质，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可”。但在2005年9月16日（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35、736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原审法院在有关主体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直接以协议三方恶意串通为由确认无效不当，可由原告向法院申请确认其效力”。原告依据以上规定，于2009年4月28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04年1月15日被告、第三人签订的《投资回报调整协议》及同日被告与广州市天河招发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鼎峰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继胜建材经营部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上诉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7月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在开庭时，第三人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原告从未见过的被告与第三人于2006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至此方知该补充协议中，被告放弃自己的债权，放弃第三人的学生宿舍2、3、4号楼收益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因为被告到目前还有100多万没有偿还原告，对此第三人也是明知的。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06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所述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欠原告的款，原告提交的几份判决书是代位权之诉，不是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判决，从没有就原、被告的债权债务有判项，虽判决中有提到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债务，但几次庭审被告均没有出庭，被告向原告采购的建材有70多万元，已支付给原告100多万元；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合同补充协议有被告及法定代表人的盖章及签名，这与还款协议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完全不一致，但被告不申请对该签名及盖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由于被告没有履行三栋宿舍的义务，第三人被迫直接向三栋宿舍楼的承包方及材料供应商支付相应款项，三栋宿舍楼的工程款1000多万元由被告支付，第三人支付了钢材经营部1000万元，支付原告钢材款80多万元，管理三栋宿舍楼的维修用去几百万元，不计入维修费用，至2010年止，第三人因宿舍楼支付出去工程款、材料款共计2263万元，被告依据合同七年的投资收益也才有1399万元，第三人支付出去的工程、材料款远超过被告的投资收益，被告12年的总收益2399万元，与第三人支付出去的款项差不多，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就不能享有12年的收益，不存在被告放弃债权的问题，双方签订2006年3月2日补充协议，是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的合理变更和处分；2006年3月2日的协议，被告没有放弃债权，不存在撤销债权的情况；因为第三人与被告虽然在2003年9月27日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享有涉案三栋宿舍的收益权，但被告享有收益权的前提是其对三栋宿舍的12年投资建设，并负有12年的管理维修义务，但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也因此不享有12年的收益，鉴于此，在2006年3月2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所以被告不存在放弃债权，也不存在损害原告的利益。
第三人述称，原告所述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被告尚未向原告履行部分债务的情况不予认可，原告不具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主体资格。（一）原告提交法庭的五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被告尚欠原告部分债务的生效判决书，并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二）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附件2《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述《还款协议》上的被告的公章及签字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公章及签字完全不同，存在原告虚构的可能。综上，法庭理应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及其实际履行情况予以查明，现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还款协议》约定的债务之客观存在，原告主张的债权理应不予采信。二、不能依据第三人与被告于2003年9月27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确认被告就一定享有第三人2、3、4号楼的12年收益。第三人与被告于2006年3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由于被告未履行合格出资人义务，实质违约，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确定，被告对第三人并非拥有完全纯粹的12年收益债权。（一）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Ⅰ）》、《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Ⅱ）》约定，被告享有对涉诉学生公寓2、3、4号楼自200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12年的全部投资收益权，但据合同法的对价原理及双方的相关协议约定，被告在享有上述权益同时理应履行如下义务：1、完全提供前述协议约定项目建设和附属设施配置所需的全部资金；2、履行对涉诉三栋学生宿舍楼12年的管理、维修义务，支付但不限于维修费、水电费、管理人员薪酬等费用。（二）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存在瑕疵，其未实际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无权向第三人主张本案涉诉三栋学生宿舍楼的全部投资收益权。三、由于被告是皮包公司，无能力履行2003年9月27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第三人只好自己履行实际出资人义务。（一）第三人自2003年至2010年间已直接支付学生公寓2、3、4号楼施工队的工程款项（包括材料款）合计：11652190.67元。（二）第三人已支付钢材款1000万元。2004年1月25日，被告、第三人及广州市天河招发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继胜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鼎峰建材经营部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将被告所享有的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总计5年的投资总收益1000万元，在2004年-2006年度，分三期按比例支付给上述三家营业部，且此笔款项第三人现已履行完毕。《还款协议》的效力以及第三人已履行该协议的事实已由原告提供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71号判决书予以确认以及查明。（三）第三人已代为履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35、736号生效判决，从被告的投资收益中支付原告959616元。（四）被告法定代表人高伟佳以被告名义从第三人领取收益款30万元。（五）第三人支付涉讼三栋公寓楼的管理、维修义务等产生的费用。被告对涉诉2、3、4栋学生宿舍楼从没有管理和维修，而是由第三人支付费用进行管理和维修。三栋楼每年产生的水电费，管理人员薪酬在45至60万元之间。12年的维护费用可达540万至720万元。四、结合上述第二、三部分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可见，被告与第三人变更之前的协议，2006年3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处分各自债权的行为是符合合同法的对价理论原则的，被告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违反《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的情形。首先，《补充协议》的签订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在履行工程承发包及投资分成合同过程中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根据此前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变更双方之前的协议而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处置方案，《补充协议》的签订正是双方依法行使处分权的体现。其次，《补充协议》中涉及被告处分债权的条款主要体现在该协议第一、二条（被告在第三人剩余债权的确认，及其委托授权给付）与第三条（终止本《补充协议》之前所签的合同及协议书而丧失的债权请求权）中，然结合本代理词上述第二、三部分对被告与第三人各自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与义务的论述，上述条款的约定，真实地反应了至《补充协议》签订时，被告与第三人对各自所享有的债权的处分行为符合合同法的对价理论：1、被告未实际履行合格出资人义务，不享有本案涉诉三栋学生宿舍楼的全部投资收益权；2、第三人履行了实际出资人的义务，并已实际履行了本应由被告应尽的涉诉三栋学生宿舍楼施工方的给付义务和维修管理义务；3、第三人已履行的以及必然要发生的给付费用已远远超过作为合格投资人的被告所享有的投资收益权。至2010年8月，不计第三人支付的几百万元维修管理费，第三人为三栋涉讼宿舍楼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就有约2263万元（包括付2号楼工程款340万、付3号楼工程款320万、付4号楼工程款421万+86万、付三钢材商1000万、付原告钢材款96万），而被告依据2003年9月27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至2010年8月，七年的投资收益才1399万，12年的总收益也才2399万元，第三人支出已远远超出被告收益。可见《补充协议》的签订，并不存在被告放弃其到期债权的行为，而是协议双方对各自权利的合法自主处分，体现了双方权利义务的一致性，符合合同法的对价理论。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4日，原告广州市铭隆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广州市展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就乙方因承建第三人广州市南国工商专修学院学生宿舍2、3、4号楼工程而拖欠甲方材料款事宜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经双方结算，乙方共欠甲方钢材款177.6万元；乙方同意将在广州市南国工商专修学院学生宿舍楼的投资收益中按下列计划支付给甲方，其中2003年11月30日前清偿20万元，2003年12月30日前清偿30万元，2004年4月30日前清偿70万元，2004年9月30日前清偿56.6万元；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同时写出委托书，委托南国工商专修学院按上述期限和数额将应付给乙方的投资收益优先直接付给甲方作为清偿甲方之欠款，如南国工商专修学院未按乙方所出具的委托书付款给甲方，不视为乙方不按期还款；前三期（不含第四期）乙方若不能按期还款，乙方同意按当次应还款数额及拖欠天数以每日3‰给付违约利息给甲方；乙方还款方法为委托南国工商专修学院财务部将每期应还甲方之款项直接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送南国工商专修学院存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第三人将支付给被告的投资收益中的177.6万元直接按照上述《还款协议》中规定的还款期限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在第三人应付给被告之投资收益款项中第一顺序付出，付款后凭原告之收条与被告结算投资收益项目。
2003年12月25日，第三人的副院长李旭出具一份收条，称“收到林隆森送来的还款协议和委托书各一份。”同年12月29日，广州市天河区公证处出具（2003）穗天证经字第185号《公证书》，对上述事项进行了公证。
2006年3月2日，被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扣除以往工程结算款（含学生公寓二、三、四号楼），甲乙双方自2007年10月30日起，双方确认工程未结算余款为3500000元，并按照已确认金额进行结算；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学生公寓二、三、四号楼结算上，只针对乙方或乙方直接授权人进行结算，他方无权在此项目上要求单独结算；本协议签约之日，乙方须向甲方提交前期所有合同及协议（含补充协议）原件，甲乙双方前期所签署的合同及协议书（含补充协议）即时作废；甲方按照3500000元整与乙方或乙方直接授权人进行结算，自2007年10月30日起三年内结算完毕；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之前的合同及协议（含补充协议）中发生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与甲方无关；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书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另查，2002年11月5日，被告（投资方）与第三人（建设方）及廉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方）签订《南国工商专修学院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作为业权人，将其所属学生公寓、综合楼（食堂）、后勤交由被告投资经营，第三人同意被告授权廉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为第三人新校区的总承包商（学生公寓、综合楼、后勤除外）。2003年9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学生宿舍2、3、4号楼工程项目补充约定：被告负责提供项目建设和附属设施配置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项目建成后产权归第三人所有，被告拥有十二年的收益权（2003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并由被告经营管理及维护。2003年9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П）》，对前述补充协议个别条款的个别词句作了变更，基本内容大致相同。
2004年1月15日，被告、第三人与广州市天河招发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继胜建材经营部、广州市天河鼎锋建材经营部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被告承建第三人2、3、4号宿舍楼中拖欠三经营部钢材款共计488.61万元；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前五年（即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的总收益1000万元偿还三经营部，其中488.61万元为被告所欠材料款、511.39万元视为三家经营部代被告以材料出资应得的投资回报；第三人同意协助其他各方将应支付给被告的投资回报总额中的1000万元，在2004-2006年度分三期按比例支付给三家经营部；第三人支付完毕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间第三人应向被告履行的义务视为履行完毕。同日，被告与第三人根据上述还款协议签订《投资回报调整协议》，确认：根据双方前期签订的三份协议，被告于2003年承建了被告2、3、4号学生宿舍楼，承担该建设项目的全部资金投入和建成之后十二年的维修义务，并享有该建设项目十二年内（自2003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止）的工程投资回报；且对上述还款协议内容作了重申，以作为对被告投资回报的调整。
2005年9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35、7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03年11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由于被告及其委托的付款人即第三人没有在协议约定的分期还款期限内清偿款项，故可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177.6万元的到期债权，被告负有偿还177.6万元本金并按照各期还款期限届满时间给付利息给原告的法律责任；同时，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为959616元，且在第三人不履行的情况下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提出主张进行追索，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并判决如下：第三人在959616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176.6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从2004年1月1日起、70万元从2004年5月1日起、56.6万元从2004年10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第三人已履行完毕。
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委托书、收条、公证书、补充协议、南国工商专修学院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П）、投资回报调整协议、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债权；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于2006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被告是否放弃了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
对于焦点一：被告欠原告钢材款177.6万元，有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被告虽偿还部分债务，但仍有部分债务未履行，因此，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被告抗辩原告对被告不享有债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原告依据被告与第三人于2003年9月27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认为被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依据不足。理由如下：《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务合同，合同当事人享有权利也要履行相应的义务，第三人对被告并非仅系债务人的地位。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要负责提供学生宿舍2、3、4号楼项目建设和附属设施配置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才享有十二年的收益权，并且被告还要承担经营管理及维护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约定负责全部资金投入，相反，第三人直接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材料款。可见，被告并未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情况下，被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并未确定，原告仅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就认定被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里活
人民陪审员 黎 珍
人民陪审员 陈笑玲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佳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