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崇刑二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归创业园*栋*楼*****号。
诉讼代表人蒋某，某职工。
辩护人陆耀忠，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告人张安均，某法定代表人、某无锡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3月13日被抓获，同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剑伟，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某无锡分公司市场部经理。2012年2月2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卫民，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昆平，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崇检诉刑诉（2012）340号起诉书、崇检诉追诉（2012）5号追加起诉书、崇检诉追诉（2013）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崇检诉追诉（2013）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某、被告人张安均、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9月20日、11月30日、2013年2月18日、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2年10月31日，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30日恢复本案审理；2013年1月11日，公诉机关再次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同年2月7日恢复本案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2013年4月20日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7日、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艳、代理检察员桂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诉讼代表人蒋某、辩护人陆耀忠、被告人张安均及其辩护人孟剑伟、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卫民、张昆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被告单位（以下简称荷尔思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张安均，在无锡市设立了分公司。分公司由杨某负责管理。该分公司在无锡市天安大厦1809室和无锡市人民中路金鼎大厦303室设立两个营业点，分别由被告人杨某甲及李玉昆负责，并招聘业务员，以公司需扩大经营规模、研发汽车新能源“醇氢动力”需要资金为由，以高利息、高回报为诱饵，采用召开“推介会”、业务员打电话联系等方式宣传，针对社会上不特定的人群非法吸收存款。其中，被告单位荷尔思公司、被告人张安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506.2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杨某甲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59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荷尔思公司、被告人张安均、杨某甲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安均、杨某甲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安均、杨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司的项目是真实的，集资款无法返还系公司经营不善等原因所致，荷尔思公司不具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张安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辩称其没有想要诈骗，因其被拘捕致使其与蒙自市政府正在洽谈的公墓项目被迫中断，最终导致其无能力还款。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荷尔思公司有真实的投资项目，张安均未虚构集资用途，造成集资款无法返还系项目技术不成熟，尚未产生利润等客观原因，张安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2、张安均曾要求不再主动吸收存款，有中止犯罪的意图；3、在锡吸收存款主要是杨某、杨某甲等人所为，大部分集资款亦由杨某等人支配，可减轻张安均的罪责；3、张安均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并承诺尽力还款，综上，建议对张安均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某甲作为公司员工，其只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开展业务，而且公司的投资项目是真实的，至于集资款具体如何投入非杨某甲所掌控，杨某甲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责；2、杨某甲系从犯；3、杨某甲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5日，被告人张安均注册成立被告单位荷尔思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国内贸易、物资供销。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情况下，经张安均决定荷尔思公司先后以与云南醇氢能源开发���限公司（以下简称“醇氢能源公司”）合作开发汽车新能源“醇氢动力助燃装置”项目以及与云南蒙自市政府合作开发公墓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并许以借款额或出资额20%的回报率，与客户签订借款期限、投资期限为9至12个月的《借款合同》或《出资合作合同》，吸引客户投资。为顺利开展非法募集资金的业务，张安均于2011年6月14日在无锡设立某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分公司”），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名为汽车零配件、家用电器的销售，实际上是专门替荷尔思公司在锡招揽客户进行投资。无锡分公司由杨某（在逃）负责管理，并在无锡市中山路333号华光大厦H、I室（2011年8月以后迁至无锡市天安大厦1809室）和无锡市人民中路金鼎大厦303室设立两个营业点，两营业点分别由被告人杨某甲、李某昆（在逃）负责。2011年10月底左右，张安均要求不再主动向客户集资，��久，杨某离开无锡分公司。随后张安均将无锡分公司的两个营业点合并，集中在金鼎大厦营业点办公，由杨某甲负责。在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过程中，无锡分公司在张安均的授意下，通过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资料、业务人员向客户介绍等形式，对荷尔思公司投资的上述两个项目进行了夸大、不实宣传。
经查证，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间，荷尔思公司在无锡采用上述方法向200余名中老年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15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杨某甲参与非法募集资金共计550万余元。上述1500万余元资金，大部分被用于业务分成（其中营业点业务团队的提成比例为吸存款项的33%），小部分用于与被害人约定的项目以及向被害人支付少量利息，其余集资款去向不明。案发后，上述集资款均未能追回。
另查明，本案在立案前，公安机关曾先后两次电话通知时任无锡分公司临时负��人的杨某甲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杨某甲向公安机关交待了荷尔思公司在锡非法吸收资金的基本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安均的供述，其供认2010年5月在昆明成立荷尔思公司，2011年1月，因效益不好，公司原先的两个股东虽未办理股权变更，但已实际退出公司经营。2011年5月，其与罗向阳合作开发醇氢动力项目，罗向阳公司出技术，其负责资金投入。为募集资金，在杨某建议下，其于同年6月在锡成立分公司，由杨某具体管理。杨某招聘杨某甲、李玉昆分别担任分公司天安大厦营业点和金鼎广场营业点负责人。其一般不参与分公司的具体运作，而是将醇氢动力项目宣传资料发给杨某，由杨某甲、李玉昆负责讲课宣传。同年8月，因醇氢动力项目不成熟，其又与蒙自市政府洽谈开发公墓项目。同年10月，因醇氢动力项目始终没有盈利，其要求停止集资，只接受老客户投资，杨某便离开了分公司。之后，其将营业点进行合并，由杨某甲总体负责。关于投资款分成，杨某负责期间，其拿投资款的40%，剩余的60%中，27%给杨某，33%给业务团队。杨某离开后，其拿67%，剩余的33%依然给业务团队。其先后总共拿到600余万元，其中投资于醇氢动力项目200多万元，公墓项目200万元左右，剩下的都被其零零碎碎花掉。
2、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其供认2011年6月其至无锡分公司上班，任天安大厦营业点负责人，张安均是总公司法人，杨某是无锡分公司负责人，无锡分公司主要负责拉老年人进行投资，承诺的投资回报率是20%，一般收到投资款的当天，财务会将投资额的33%分给业务团队，其拿5%，其余28%分给团队，其先后共拿到25万左右，去掉公司的一些开支，其实际拿到20万左右，2011年10月，张安均要求停止集��，只接受老客户的投资，杨某离开公司，张安均将分公司的两个营业点合并由其总负责等情况。
3、朱荣娣、刘爱珍、张燕、赵晨喜等20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书证相关借款合同书、出资合作合同书、收据，证明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间，上述被害人根据收到的宣传单或者经朋友推荐，通过参加荷尔思公司组织的推介会、宣传讲座等活动，了解到投资荷尔思公司“醇氢动力”项目9-12个月，便可获20%高额利息回报，遂以借款或出资合作的方式分别向该公司投资的相关情况。
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8、9月，经人介绍至天安大厦营业点任业务员。其通过发传单、介绍公司项目等方式，吸引中老年客户来公司投资，公司每月也会组织客户开会，由杨某甲讲课，宣传公司项目及投资回报，2011年10月，杨某甲称不要再主动向客户集资，不久公司的两个营���点合并到金鼎广场，之后，公司基本停止集资业务，只接受老客户的投资等情况。
5、证人纪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7月经人介绍至金鼎广场营业点任业务员，其根据业务经理给其的客户名单打电话给客户，向客户宣传公司项目及投资回报，再由李某昆（营业点合并后由杨某甲）负责讲课，客户有意向后，其将客户带到财务处签合同、交钱，客户以中老年人居多，2011年10月，张安均要求停止筹资，并将营业点合并，之后，公司只接受老客户的投资等情况。
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8月应聘至金鼎广场营业点任业务员，其通过电话联系客户等方式，向客户宣传公司项目及投资回报率，吸引客户来公司投资，再由营业点负责人李玉昆及之后的杨某甲负责讲课，客户有意向后，其将客户带到财务那里签合同、交钱，财务再将合同和投资款交给���务总监，2011年10月，分公司的两个营业点合并，便不再主动向客户集资。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6月应聘至华光大厦营业点负责前台工作，同年11月其任出纳，在业务员拉来客户后，负责代客户填写合同，收取客户资金，并将合同和资金交给王某，由王某交给总财务，其还负责向部分客户核发月息等情况。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9月应聘进入金鼎广场营业点工作，业务员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带到其处，由其负责收钱及代客户填写合同，然后其将合同和客户的投资款交给财务邓平、蒋敏。公司法人是张安均，分公司两营业点负责人是杨某甲和李玉昆，两营业点合并后，负责人是杨某甲等情况。
10、证人刘某、贾某、袁某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在无锡分公司担任前台和客服，负责给客人提供倒水、订餐、打扫卫生等服务工作，该公司做汽车改装项目，投资客户以老年人居多。
11、证人罗某的证言及书证合作协议，证明其于2011年6月与张安均合作开发“醇氢动力助燃装置”项目，由张安均出资，“醇氢能源公司”出技术。2011年11月18日，其成立昆明车视野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即该合作项目的汽车改装厂，张安均于2011年8至9月先后投资144万元，均被其用于筹办该汽车改装厂，醇氢动力项目目前尚处推广阶段，并未产生利润等情况。
1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安均与蒙自市民政局洽谈合作开发殡仪馆、公墓项目的相关情况，张安均先后共投入近40万，用于租办公室、装修、买家具及支付部分活动费用等。
13、公安机关调取的张安均个人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张安均自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先后多次收到来自无锡、常州、南通等地的大笔数额汇款，共计447.8万元，其中从无锡汇进的金额���358.80万元。
14、荷尔思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荷尔思公司无锡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云南醇氢能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昆明车视野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书证、证明云南荷尔思公司、荷尔思公司无锡分公司、云南醇氢能源公司、昆明车视野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5、云南醇氢能源公司现金日记账，证明云南醇氢能源公司于2011年8月至9月先后收到张安均投资款共计144万元。
16、汽车醇氢动力项目宣传手册，该资料载明了云南醇氢能源公司、云南荷尔思公司对汽车醇氢动力项目的相关宣传内容。
17、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共蒙自市委批复、蒙自市民政局通告等文件，证明2011年12月19日中共蒙自市委批复，同意引入云南荷尔思公司投资建设殡葬设施，2012年9月23日，蒙自市民���局发出通告解除与荷尔思公司的合作关系等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安均、杨某甲归案的过程。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两被告人的身份事项。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被告人张安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某甲参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某、被告人张安均、杨某甲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单位某、被告人张安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被告人张安均辩护人所提荷尔思公司、张安均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荷尔思公司及张安均明知氢醇动力项目尚无利润、公墓项目尚在洽谈审批当中，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并置还款风险于不顾，通过虚假宣传上述两个项目的经营利润、发展前景等，诱骗易于上当的老年人群参与投资并签订虚假合同，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所骗取的巨额款项，大部分被用于业务提成，仅有小部分用于与投资人约定的项目，还有部分款项去向不明，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给广大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荷尔思公司及张安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诈骗方法获取他人资金，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的行为，故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单位辩护人、���告人张安均辩护人所提的荷尔思公司、张安均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安均提出的其没想诈骗，因其被抓公墓项目被迫中断，致其无力还款的辩解意见，经查，张安均、蒲某的陈述及相关文件表明，荷尔思公司与蒙自市民政局合作开发公墓项目在集资时也仅在洽谈、审批当中，并未签订正式合同，现更已被取消。本案被害人的投资款亦未如约投入该公墓项目中。案发后，公安机关未能从荷尔思公司、张安均处追缴到财物，张安均亦当庭陈述其被抓时荷尔思公司及其本人都已无资金，即使公墓项目通过审批，该项目所需投入的大量资金，也要另行寻找，更奢谈何时营利。由此可见，张安均所称的靠上述项目来向无锡老百姓还本付息，不具可能性。被告人张安均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甲及其���护人提出的杨某甲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杨某甲作为无锡分公司部门主管，现有证据表明其只清楚业务团队提成比例是集资款的33%，剩下的67%如何分配、荷尔思公司两个项目的投入及运行情况其并不清楚，故认定杨某甲明知荷尔思公司在集资诈骗并参与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安均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安均曾要求不再主动吸收存款，有中止犯罪的意图，以及张安均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安均虽有要求不再主动吸收资金，但其仍指示可接受老客户的投资，故其并未中止犯罪，其归案后未全面如实供述集资款的去向，不构成如实供述。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锡吸收存款主要是杨某、杨某甲等人所为，大部分集资款亦由杨某等人支配，可减轻张安均的罪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锡非法吸收资金由杨某等人具体负责，但被告人张安均作为荷尔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无锡分公司负责人，其全面负责公司工作，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其决策、指挥的单位犯罪的全部犯罪结果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甲作为无锡分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组织和管理本部门业务员的集资活动，在杨某离开后，其接替杨某具体负责无锡分公司的日常运作，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对本部门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550余万元承担责任，在这当中作用积极、地位突出，且本案系单位犯罪，根据被告人杨某甲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现有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不过重，无需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杨某甲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于辩护人提出的杨某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甲在本案立案前，在接受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交待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为自首，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荷尔思公司在实施集资诈骗过程中支付了部分利息，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安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3日起至2026年3月1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追缴，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单位某、被告人张安均退赔，责令被告人杨某甲退出非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胡健蕾
代理审判员 严海燕
人民陪审员 吴汉烈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黎 鹏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第四条第一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二款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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