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3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成。
委托代理人刘钢，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艳，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慈兰。
委托代理人莫晓宇，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蓉。
委托代理人莫晓宇，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
委托代理人莫晓宇，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
委托代理人莫晓宇，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熊猫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新，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琴台路**号。
负责人Ｘ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梦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号。
负责人叶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海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鸿成因与被上诉人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成都熊猫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国旅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青羊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8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法律适用存在重大疑难，依法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对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鸿成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钢、委托代理人曾艳，被上诉人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莫晓宇，被上诉人熊猫国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新，人保财险青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梦苏，人保财险武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海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清桂19**年10月21日出生，2012年2月20日死亡。邬慈兰系王清桂之妻，两人共育有三女王晓蓉、王萍、王华。
2011年4月7日，王清桂、邬慈兰、李鸿成等人与熊猫国旅公司签订《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约定：从2011年4月15日至4月22日，熊猫国旅公司组织王清桂、李鸿成等人赴台湾地区旅游等事项；旅游费用为人民币5700元/人（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王清桂、李鸿成等旅游者投保旅游意外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人；熊猫国旅公司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项目和须注意的问题应事前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措施；由于第三方侵害等不可归责于组团的原因导致损害的，熊猫国旅应当履行协助义务，避免损失扩大；旅游者自身过错或疾病引起的人身财产损失自行承担；行程中遇到意外事件导致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的，熊猫国旅公司按约定实施变更后，退还未发生的旅游费用，因此增加的旅游费用由提出变更的一方承担，等等。2011年4月15日，王清桂、邬慈兰、李鸿成一行共19人由熊猫国旅公司组织飞赴台湾。
2011年2月26日和4月7日，王清桂、邬慈兰先后向熊猫国旅公司预交定金4000元和旅游费用7400元。
2011年4月17日中午，王清桂、李鸿成在台湾阿里山游乐区游览时均从台阶上摔倒受伤。李鸿成前往阿里山乡卫生所医治，诊断为：左膝挫伤、高山症。王清桂前往高雄市立大同医院医治，诊断为：右前额撕裂伤、右第4至7肋骨骨折、疑血胸。王清桂支付证明书费新台币200元。同日王清桂转至高雄医学大学附设中和纪念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伴头晕、右侧第四肋骨骨折、颜面挫伤及撕裂伤、颅内出血。21日诊断为：头部外伤伴颅内出血、右眉撕裂伤、晕眩。王清桂于4月21日自动出院，共住院4天。王清桂支付医疗费用新台币8992元、特殊材料费新台币500元、证明书费新台币200元，共计新台币9692元。2011年4月21日，王清桂入台湾国防医学院三军总医院附设民众诊疗服务处治疗，诊断为：颅内出血。医嘱要求三个月内不宜高空飞行等。
王清桂、邬慈兰于4月24日搭乘中远之星经东渡口岸在4月25日厦门入境。邬慈兰向台湾基隆港务局支付了旅客服务费新台币332元。熊猫国旅公司支付了王清桂及邬慈兰返回成都费用共计4152元。
王清桂、邬慈兰机票费用单价为2045元，从台北至成都的机票未使用，也未退还费用。
2011年4月21日，参加台湾旅游的19名游客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李鸿成跌倒不小心撞倒前面的王清桂。李鸿成在该份《情况说明》上第一个签字确认，全团其他18名成员也分别签字确认。
王清桂回四川省后，在医院治疗情况如下：1、2011年5月9日、9月26日、10月17日、11月7日，王清桂前往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载明：“今年4月17日车祸，……头昏，CT示外伤性SAH，目前仍头昏。”王清桂支付医疗费共计1144.70元。2、2011年6月2日，王清桂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载明：“40＋天前，摔倒致头部外伤，颅内出血，后出现反复头晕，视物旋转，偶伴恶心、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位体改变时发作，每次持续数＋秒，记忆力减退……”，王清桂支付医疗费1813.20元。3、2011年8月15日，王清桂前往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载明：“右胸伤痛……，活动受限，头昏乏力，3月前摔伤，右4～7肋骨骨折，家属陪同就诊……”，王清桂支付医疗费141.78元。4、2011年8月16日，王清桂前往成都体育学院附属体育医院门诊治疗，临床诊断为：“右胸肋挫伤”，王清桂支付医疗费82.20元。5、2011年5月5日、7月14日王清桂前往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载明：“头面、右胸外伤20天，约20天前旅游时不慎头面、右胸摔伤，在当地医院治疗后，现仍感头昏乏力……”、“头昏乏力，右胸及头部……痛不适，眠差，神差……”，王清桂支付医疗费599.80元。医疗费共计3781.68元。王清桂从2011年5月至10月期间均由护理人员余静护理，每月护理费为1800元，王清桂共支付护理费10800元。
2011年9月15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清桂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九级。王清桂支付鉴定费1780元。
2012年2月10日，王清桂因“反复黄染伴上腹疼痛5+年，复发加重10天”至四川省中医医院脾胃科住院治疗，因医治无效于2012年2月20日死亡，《死亡证明书》载明，出院临床诊断：中医诊断为黄疸、积聚气阻；西医诊断为1、胆管癌伴转移；2、急性消化道出血；3、胆汁性肝硬化……4、肺部感染、胸腔积液、右下肺不张；5、急性胆管炎；6、梗阻性黄疸；7、肝内胆管结石；8、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9、心功能不全、心功3级；10、胆囊切除术后。
2011年10月王清桂曾起诉至四川省科学城人民法院，要求李鸿成、熊猫国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武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诉讼中王清桂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邬慈兰、王萍、王晓蓉、王华依法参加诉讼，后于2012年4月12日申请撤回起诉，四川省科学城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12年6月6日，邬慈兰、王萍、王晓蓉、王华再次起诉。
另查明，2010年1月1日,熊猫国旅公司与人保财险青羊公司签订《旅游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协议》，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在境内外遭受意外伤害而致身故、残疾或烧伤的，包括身故保险金、意外烧伤保险金、意外残疾保险金和意外医疗保险金。其中意外残疾保险金给付条件为：伤残等级七级及以上残疾，意外医疗保险金给付条件为：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90日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县级以上（含县级）医院或者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所指出的符合保险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医疗保险管理规定的合理且必要的医疗费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90%给付保险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公立医疗机构接受治疗而发生的合理且必要的医疗费用，在扣除任何第三方已经不长或者给付部分及1000元免赔额后，按80%给付保险金。国内旅游的意外医疗保险金限额为10000元，出入境旅游的意外医疗保险金限额为25000元。
2011年2月18日，熊猫国旅公司向人保财险武侯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6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万元，每人有责延误费用责任限额为1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为1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万元……；抚慰金附加保险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2万元；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为200元（仅适用于基本险旅游者的财产损失），其他损失无免赔；保险期间自2011年2月20日0时起至2011年12月31日24时止。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绵阳市公安局科学城分局松林派出所证明，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收据，阿里山乡卫生所诊断证明书，高雄市立大同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用收据，转院说明同意书，高雄医学大学附设中和纪念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医疗费用收据，（台湾）交通部基隆港务局电子计算机统一发票、（台湾）交通部旅客商港服务费收据，台湾国防医学院三军总医院附设民众诊疗服务处诊断证明书，关于赴台旅游团队客人临时发病更改口岸入境的分团报告，费用结算清单，证明，船票、火车票，情况说明，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死亡证明书，（2011）科民初字第80号民事裁定书，旅游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协议，旅游意外综合保险投保清单（暨承保确认书），投保清单，旅行社责任保险单，当事人一致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王清桂已于2012年2月10日死亡，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作为王清桂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于李鸿成是否为撞倒王清桂的直接侵权人，熊猫国旅公司是否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以及王清桂受伤造成的损害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就此，原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王清桂是否因李鸿成撞倒而受伤的问题。邬慈兰等提交了19名团员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熊猫国旅公司出具的内容相同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李鸿成跌倒不小心撞倒前面的王清桂；李鸿成提交了对赵俊贤、马克忠等5人的询问笔录，以及马克忠、王淑英等5人出具的《证明》、询问录相资料，主要内容为同团游客无人看见李鸿成撞倒王清桂，双方就王清桂受伤事实分别举出了相反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李鸿成在第一份《情况说明》上第一个签字确认，系对撞倒王清桂这一事实的自认，李鸿成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明知自己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且该份《情况说明》系事发后不久形成，经全团其他18名游客共同签字确认，并无外力干扰，相比李鸿成提交的在诉讼中形成的询问笔录、《证明》等而言，更具客观性，故对邬慈兰等提交的该份《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采信，确认2011年4月17日王清桂系因李鸿成撞倒受伤。
二、关于李鸿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李鸿成作为年满7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作出决定远赴台湾长途旅游，已经预见自己在旅行途中可能存在的风险、自信自己能够尽到旅客都能做到的合理谨慎注意义务；其次，李鸿成从未主张自己曾向旅行社或其他相关人员提出过行动不便、需要特别护理，这说明李鸿成身体康健，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第三，王清桂、李鸿成等一行19名团员行走在正常的旅游线路（游乐步道），且未发现其他老年游客也发生相同的跌倒，因此，李鸿成跌倒并撞伤王清桂系其疏忽大意、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李鸿成应赔偿王清桂相关损失。
三、关于熊猫国旅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熊猫国旅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收取了相关旅游费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优质、安全的旅游服务，并负有对游客照顾、保护、协助、提示、说明等安全保障义务；旅行团19人中年满70周岁以上的成员有9人，事发当日全团游客从阿里山游乐区下山时，熊猫国旅公司未及时提醒并妥善扶助行动较困难的老年团员，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旅游纠纷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熊猫国旅公司应在李鸿成的财产不足清偿赔偿义务时，对李鸿成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不超过李鸿成总赔偿金额30%的补充赔偿责任。
四、关于人保财险青羊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王清桂所受损害系李鸿成造成，并非意外事件，故人保财险青羊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五、关于人保财险武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旅游纠纷规定》第五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因熊猫国旅公司承担了30%的补充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武侯公司应对熊猫国旅公司的义务承担保险责任。
六、关于王清桂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对王清桂因此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王清桂在台湾医治期间医疗费用新台币9892元，回四川省后医疗费3781.68元；（二）残疾赔偿金32218.20元（17899元/年×9年×20%），因赔偿权利人仅主张2863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伤残鉴定费1780元。（四）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五）护理费，考虑到王清桂年龄较大，受伤后需护理的客观情况，参照当地护工一般工资情况酌情认定10800元。（六）王清桂受伤后，邬慈兰留下照顾王清桂，两人的旅游活动被迫提前结束。根据《旅游纠纷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解除旅游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清桂、邬慈兰两人旅行费用中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即从2011年4月17日下午至4月21日晚共计4.5天的景点门票费用、食宿费用，以及返程机票费用，应由熊猫国旅公司退还。因食宿、景点门票、返程机票费用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故根据王清桂、邬慈兰总旅游费用11400元扣除往返机票费用4090元后的余额7310元，平均计算每日食宿及景点门票费用1044.29元（7310元÷7天），对返程机票费用酌情确定为2045元（4090元÷2）。已实际发生的2.5天旅行费用2610.73元（1044.29元/天×2.5天）、前往台湾机票费用2045元后两人已实际消费，故应由两人承担；扣除上述费用后，熊猫国旅公司应退还王清桂、邬慈兰两人尚未发生的旅行费用为6744.27元。（七）原审原告主张由李鸿成承担熊猫国旅公司垫付的以下费用（中远之星船票1260元，4月21日至24日额外餐食费364元，4月22日至23日额外住宿费455元，4月24日送船车资及陪同护理费455元，厦门至重庆列车软卧票1342元、订票费60元，重庆至成都动车票196元、订票费20元）共计4152元。熊猫国旅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原审法院认为，王清桂、邬慈兰两人所产生的中远之星船票(台湾基隆至厦门)1260元，4月22日至23日额外住宿费455元，厦门至重庆列车软卧票1342元、订票费60元，重庆至成都动车票196元、订票费20元，共计3333元有相应的票据相印证，应予以确认。若非李鸿成的侵权行为造成王清桂受伤，上述费用不会产生，故应由李鸿成负担上述费用。原审原告要求李鸿成承担其余费用819元（4月21日至24日额外餐食费364元，4月24日送船车资及陪同护理费455元），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但因原审原告对熊猫国旅公司要求其退还上述费用819元无异议，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精神损害赔偿。”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王清桂生前曾向绵阳市科学城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以及案件的实际情况、造成的伤残后果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八）原审原告主张由李鸿成承担台湾治疗期间（从2011年4月17日至4月27日共计10天）的住宿费、生活费补助、护理费共计8980元。原审法院认为，邬慈兰在台湾期间护理王清桂系客观事实，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酌情确定其护理费为800元（80元/天×10天）。原审原告主张在台湾治疗期间的住宿费、生活补助费因未提交相关费用票据，不予支持。
综上，王清桂、邬慈兰两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新台币9892元、人民币57432.68元（回四川省后医疗费3781.68元＋残疾赔偿金28638元＋伤残鉴定费178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0800元＋返还熊猫国旅公司垫付费用3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台湾期间护理费800元），应由李鸿成负担。熊猫国旅公司应退还尚未发生的旅行费用6744.27元，原审原告应向熊猫国旅公司补交其垫付费用4152元（819元＋3333元），两项品迭后熊猫国旅公司还应向原审原告退还2592.27元（6744.27元－4152元）。
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旅游纠纷规定》第五条、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鸿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各项赔偿款新台币9892元、人民币57432.68元。二、成都熊猫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李鸿成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赔偿义务之日起10日内，向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赔偿责任不超过李鸿成上述总赔偿金额的3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对成都熊猫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上述补充赔偿义务承担保险责任，直接支付给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三、成都熊猫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尚未发生的旅行费用2592.27元。四、驳回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元，由李鸿成负担（李鸿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
宣判后，李鸿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熊猫国旅公司应对王清桂以外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李鸿成与王清桂均系熊猫国旅公司组团旅游的游客，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熊猫国旅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王清桂受伤有一定责任，则对李鸿成受伤也由同样的责任，李鸿成也是受害者。熊猫国旅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是王清桂、李鸿成受伤的初始和直接原因。原审判决认定李鸿成承担侵权责任，熊猫国旅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熊猫国旅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李鸿成不应对王清桂以外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二人都是受害者，对意外的发生、伤害后果均无过错，不构成侵权。原审判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采信《情况说明》属理解法律错误，《情况说明》由19人集体签署，体现了从众心理，无人看到事发情况，《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属性。李鸿成提交的询问笔录等具有客观真实性，效力高于《情况说明》，应当采信李鸿成提交的证据。三、原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明显错误。王清桂已于原审原告起诉前因癌症去世，支持残疾赔偿金缺乏法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与因残疾减少的收入密切相关，应当以受害人生存为前提。熊猫国旅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其因意外事故支付的费用由李鸿成负担没有法律根据。李鸿成、王清桂均办理了人身意外险，旅游过程中因意外受伤，医疗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承担。原审判决认定李鸿成支付护理费缺乏法律基础，王清桂本人患多种疾病且年龄大，本身就需要护理，意外受伤后也没有医嘱指定需要护理，判决李鸿成负担护理费不合理。其他费用也应由熊猫国旅公司负担。四、人保财险青羊公司、人保财险武侯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旅行社责任险和人身意外险的赔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李鸿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
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共同辩称，1、熊猫国旅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承担补充责任，不影响李鸿成侵权责任的承担。2、事发后形成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远高于案件诉讼后李鸿成的代理人单方形成的询问记录。3、王清桂在去世前已经基于侵权事实主张损害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猫国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熊猫国旅公司没有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公司还是认可，所以没有上诉。但要熊猫国旅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根据。
人保财险青羊公司辩称，现在已无法查清事故当事的状况，应该根据证据作出认定，熊猫国旅承担的是补充责任，李鸿成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从未回避承担保险责任，但不应当在本案中参加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人保财险武侯公司辩称，当事人按侵权事由起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是合同纠纷，可另行起诉。熊猫国旅公司没有责任，即便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不能减少李鸿成的侵权责任。
通过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王清桂受伤是意外事故还是侵权责任；2、对损害后果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3、损失如何确定。
经审查，本院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确认外，另查明，王清桂自行委托伤残鉴定时适用《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评定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根据晋级原则上升为九级伤残。人保财险青羊公司签发的保险单为境外旅游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费用每人保险金额为25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王清桂受伤是侵权责任还是意外事故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因王清桂受到伤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则区分侵权责任和意外事故的标准就是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按照传统民法理论，将过错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类。故意指行为人明知会发生损害结果而追求或者放任损害结果发生；过失指行为人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对他人造成损害因自己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或者行为人已经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对他人造成损害但自信能够避免但最终造成损害的发生。李鸿成没有伤害王清桂的故意自无争议，李鸿成因跌倒不小心撞到王清桂造成最终的损害结果，对“跌倒”而言，并无法律规定一个人应当预见自己何时何地可能跌倒，当然也不可能预见到何时何地会跌倒，若将不准“跌倒”作为一个人应当承担的义务，法理情理上均无依据。因此，应当认定李鸿成因跌倒不小心撞到王清桂的事故中没有过错，案件应当定性为意外事故导致的损害。原审判决以李鸿成年满70周岁出外旅游已经预见到会对他人造成损害，因自信和疏忽导致损害发生，从而承担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李鸿成关于损害发生属于意外事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责任主体问题。1、对熊猫国旅公司而言，熊猫国旅公司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保险责任均未提起上诉，在二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应限定在合理范围内，保障程度并非必须达到绝对不会发生损害，王清桂受伤的结果又是其他意外事件直接导致，可参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确定的30%的责任属合理限度，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按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确定熊猫国旅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则属适用法律不当，熊猫国旅公司应当按30%的责任比例直接承担侵权责任。王清桂因意外事故受伤后，导致旅游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双方旅游合同约定，熊猫国旅公司应当退还王清桂和邬慈兰尚未发生的旅游费用。2、对人保财险武侯公司而言，属于熊猫国旅公司侵权责任也即属于人保财险武侯公司的保险责任，人保财险武侯公司对熊猫国旅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部分直接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3、对人保财险青羊公司而言，王清桂因意外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属于保险责任，人保财险青羊应在意外医疗费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而意外残疾保险因王清桂伤残等级未在保险范围内，故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的保险责任。4、对李鸿成而言，李鸿成因意外跌倒撞到王清桂致二人受伤，既无故意、也无过失，属于意外事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李鸿成没有过错，但毕竟是意外事故引发损害结果发生的引起人，因此确定由李鸿成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王清桂受伤的损失确定问题。对各方在二审中无争议的费用，王清桂在台湾的医疗费用新台币9892元，回四川省后的医疗费用3781.68元，王清桂在台湾的护理费800元，伤残鉴定费1780元，交通费300元，王清桂、邬慈兰尚未发生的旅行费用6744.27元，熊猫国旅公司垫付的费用4152元，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损失评析如下：1、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司法解释确定残疾赔偿金时虽采取了未来收入减少说的理论，但同时也确定了定型化赔偿的原则，根据受害人定残之日的年龄进行定型确定。王清桂定残之日即已确定了残疾赔偿金金额，并不因为受害人死亡而变化，若以受害人生存期限为赔偿期限，则将使残疾赔偿金处于不定状态，比如已经取得的残疾赔偿金就可能构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将陷入无尽的诉讼，与法律功能使破坏的社会秩序恢复的目的相悖，不同的人对法条理解可以存在差异，但差异不应造成法律内部冲突，以受害人生存年限为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的理解会使定型化赔偿的原则落空，因此此种理解并不符合司法解释制定的目的。李鸿成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一般人身损害赔偿，伤残等级鉴定本不能适用《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虽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标准提出上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称《民事诉讼法意见》）第180条的规定，“如果发现在上诉请求以外原判确有错误的，也应予以纠正”，又因受害人王清桂已经去世，无法重新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中两处十级伤残的意见可予以采信，但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升级为九级的结论的确不符合侵权法规定，本院对九级伤残的结论不予采信。王清桂生于1939年10月21日，定残日为2011年9月15日，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该为九年，两处十级伤残计算比例为11%，重新核定的残疾赔偿金为17720.01元（17899元/年×9年×11%）。2、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赔偿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可见，是否需要护理与受害人的生活自理能力相关，且定残后的护理应当以护理依赖程度确定。本案中，王清桂回四川省后陆续在成都多家医院门诊治疗，结合其年龄因素，考虑恢复较慢，由专人护理也符合情理，但王清桂20**年9月15日定残后并无护理依赖的证据，因此能够确定的护理期限从2011年5月至9月15日计4.5个月。重新核定护理费为8100元（1800元/月×4.5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王清桂在四川省科学城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在四川省科学城人民法院参加诉讼属于诉讼继承，此种情况下当属上诉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除外”情况。但原审原告申请撤诉后重新向原审法院起诉，是诉权的重新启动而非诉讼继承，依法已经不能取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原审判决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亦根据《民事诉讼法意见》第180条规定确定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根据上述评析，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核定如下：1、人保财险青羊公司：保险责任为王清桂受伤之日2011年4月17日起90日内的医疗费用，截止日期为2011年7月16日，此期间王清桂的医疗费用为台湾期间医疗费新台币9892元；2011年5月9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医疗费458元，2011年6月2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疗费1813.20元，2011年5月5日、7月14日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599.80元，合计2871元。以上金额在意外医疗保险金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青羊公司支付保险金1496.80元<（2871元－1000元）×80%>和新台币7913.6元（新台币9892元×80%）。超过人保财险青羊公司保险金支付限额之外的其他损失包括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台湾期间医疗费新台币1978.40元，四川省门诊治疗医疗费2284.88元（3781.68元－1496.80元），台湾护理费800元，伤残鉴定费178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7720.01元，回川护理费8100元，合计30984.89元、新台币1978.40元；与旅游合同相关的费用，王清桂、邬慈兰尚未发生的旅行费用6744.27元，熊猫国旅公司垫付的费用4152元，二项品迭差额2592.27元。2、熊猫国旅公司：涉及旅游合同应当退还的费用2592.27元，由熊猫国旅公司直接向原审原告支付；涉及人身损害赔偿费用30984.89元、新台币1978.40元，按照熊猫国旅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承担30%赔偿责任的比例承担，计9295.47元、新台币593.52元。3、人保财险武侯公司：熊猫国旅公司应承担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费用属于旅行社责任保险范围，人保财险武侯公司对9295.47元、新台币593.32元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4、李鸿成：虽李鸿成在意外事故中没有过错，但毕竟是跌倒撞到王清桂受伤结果的引起人，王清桂则没有可归责的情形，因此剩余损失均由李鸿成负担，计21689.42元、新台币1384.88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和本院审判委员会审理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36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成都熊猫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尚未发生的旅行费用2592.27元；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3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成都熊猫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9295.47元、新台币593.52元；成都熊猫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直接支付给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
四、李鸿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支付21689.42元、新台币1384.88元；
五、驳回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判项中涉及新台币给付的，按照判决确定的给付日当日人民币对新台币汇率挂牌中间价折算。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负担270元，成都熊猫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和李鸿成各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李鸿成负担300元，邬慈兰、王晓蓉、王萍、王华负担274元（案件受理费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结算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陈正霞
代理审判员 王 嫘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崔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