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0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娇，女，汉族，1983年11月17日生，教师。
委托代理人李明，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乃光，男，汉族，1949年6月20日生，退休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秀花，女，汉族，1951年6月10日生，无业。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学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小艾，男，汉族，1978年8月7日生，职员。
上诉人陈娇与被上诉人韩乃光、汤秀花、韩小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淮法民初字第0929号民事判决。陈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韩乃光、被上诉人韩乃光、汤秀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学文、被上诉人韩小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韩小艾与陈娇系夫妻关系。韩小艾系韩乃光之子。被告韩小艾、陈娇于2004年3月3日登记结婚。2009年9月9日，被告韩小艾向原告韩乃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因买房，向父亲借款三十五万元。借款人：韩小艾二00九年九月九日。”2009年9月11日，被告陈娇分别从户名韩乃光的中国银行镇淮楼支行、帐号118138存单取款5万元（另有利息4.50元）、帐号425967存单取款6万元（另有利息2.40元）；同日，被告陈娇又从户名韩乃光的农商行山阳支行、帐号414237活期存折上取款5万元，尚有余额16万元。2009年9月11日，韩晓玲向两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韩小（晓）艾、陈娇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据：韩晓玲2009.9.11。”2009年9月12日，韩晓玲从户名韩乃光的农商行山阳支行，帐号414237活期存折上取款16万元。原告诉至法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陈娇对两原告提供的35万元借条形成的时间与落款标称的时间认为不一致，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8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文字时间与落款标称的日期是否一致。原告韩乃光、汤秀花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其又不主张异议的权利，同时申请测谎鉴定。被告韩小艾对鉴定结论不持异议。被告陈娇对鉴定结论亦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其无法提供鉴定所需检材样本。被告陈娇不同意原告提出的测谎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2012）淮法少民初字第0124号陈娇与韩小艾离婚纠纷卷宗材料中分别于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5月7日的四次庭审笔录（复印件），原审法院（2012）淮法少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复印件）。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对四次庭审笔录和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两原告认为，对被告韩小艾陈述的欠原告的债务予以认可，对被告陈娇关于购房款来源及只欠原告10万元，不欠原告其它债务的陈述不予以认可，其它部分无异议。被告韩小艾认为，欠我父母35万元买房款是事实，其中部分是用于还购房款时的欠款。被告陈娇认为，对其陈述的内容不持异议，对被告韩小艾的陈述有异议。
原审另查明，被告陈娇作为原告于2012年10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韩小艾离婚。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6月27日依法作出（2012）淮法少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查明：被告韩小艾退役后，被告韩小艾的姐姐韩晓玲曾分期向原、被告（陈娇、韩小艾）借款合计人民币20万元，于2009年9月11日，向原、被告（陈娇、韩小艾）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韩晓艾、陈娇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1年3月，韩晓玲通过其银行卡支付10万元给原、被告（陈娇、韩小艾）购买苏H×××××“丰田”牌轿车一辆，韩晓玲尚欠韩小艾、陈娇借款10万元。2009年9月10日，原、被告（陈娇、韩小艾）向被告（韩小艾）的母亲汤秀花借款人民币10万元等。判决：一、准许原告陈娇与被告韩小艾离婚；二、原、被告所生一女韩婷羽随被告生活，并由其抚养；原告自2013年5月起，于每月20日前给付子女抚养费人民币700元，至韩婷羽能独立生活时止；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双方分居期间的子女抚养费人民币5500元；四、原、被告共同财产位于淮安区世纪佳苑64号楼2单元202室的房屋1套及车库1间、“海尔”牌柜式空调1台、“格力”牌壁挂式空调3台、“西门子”牌电冰箱1台、“三星”牌彩色电视机2台、沙发1套，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原告上述财产一半份额的补偿款人民币31.525万元；五、原、被告共同财产苏H×××××“丰田”牌轿车1辆，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原告该轿车一半份额的补偿款人民币3万元；六、原、被告的共同债权（韩晓玲借款）人民币10万元，共同债务（欠汤秀花款）人民币10万元，由被告享有和偿还；七、原、被告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楚州支行房屋贷款本息（利息暂算至2013年5月6日）及案件诉讼费等计143413.33元，由被告负责清偿；原告相应给付被告人民币71706.67元；八、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三、四、五、七项的款项相抵后，被告实际应给付原告人民币279043.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韩乃光、汤秀花在原审中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被告韩小艾系两原告之子。2008年，原告夫妇所有的房屋被拆迁。2009年9月初，拆迁部门支付了拆迁补偿款，并以原告韩乃光的名义将款项存入中国银行和信用社。2009年9月9日，两被告提出向两原告借款35万元，由被告韩小艾立据，原告韩乃光将存折交给两被告，并告知密码。被告陈娇于2009年9月11日从原告韩乃光在中国银行的二张存折上分别取款5万元和6万元，又从原告韩乃光在信用社的21万元存折上取款5万元。次日，被告陈娇又将原告韩乃光在信用社的存折上的16万元借给韩晓玲。但两被告在离婚诉讼中对向两原告借款35万元不予认可。故诉请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归还两原告借款3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韩小艾在原审中辩称，两原告所诉是事实，无异议。
陈娇在原审中辩称，原告所提供的35万元借条系原告与被告韩小艾恶意串通伪造的，其目的是为了陈娇与韩小艾在离婚案件中使韩小艾能够侵占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的义务全面履行义务。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清偿责任。但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夫妻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除外。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债务无明确约定。
关于借款35万元的资金来源情况。原告韩乃光将其在银行中的存单、存折交由被告陈娇、韩小艾分别从银行的帐户中提取5万元、6万元、5万元，计16万元，应认定原告韩乃光将出借给两被告借款35万元中的16万元款项交付给被告韩小艾、陈娇。此笔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负责清偿。
关于韩晓玲从原告韩乃光的帐户中提取的16万元，是否认定属于原告出借给两被告的35万元借款中的组成部分问题。经查认为，一、从两被告的资金来源方面来分析。2004年两被告结婚，2008年被告韩小艾从部队退伍，被告陈娇系小学教师。双方于2009年5月购买价值33万余元的商品房，购房首付款是向被告陈娇的二姐借款10万元，后又贷款15万元，而同年9月却有大笔款项借给韩晓玲，对此，被告陈娇在离婚诉讼中陈述借款是我们原来存款及贷款借给她的，又陈述贷款打到开发商的帐户上，是从银行提取的，前后不一，但未能提供借给韩晓玲的2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证据。二、被告韩小艾在庭审中陈述，韩晓玲向陈娇、韩小艾借款20万元中的16万元资金是韩晓玲从原告的银行帐户上提取的。三、证人韩晓玲证实其从原告的银行帐户上提取的16万元是其向陈娇、韩小艾借款20万元的组成部分。四、两被告在离婚诉讼中，陈述对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无明确约定。韩晓玲已还款给两被告10万元，两被告用于购买苏H×××××“丰田”牌轿车一辆，在离婚纠纷中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认定并分割。五、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向原告汤秀花借款10万元时，也出具条据给原告汤秀花。故应认定该笔16万元的借款系两原告出借给两被告的35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此笔款项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负责清偿。
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中3万元资金交付问题。两原告未能提供3万元现金的交付证据，被告韩小艾认可收到3万元的现金，被告陈娇予以否认，但被告韩小艾对该笔资金未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当由被告韩小艾负责清偿。
被告陈娇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作出无法判断检材文字时间与落款标称的日期是否一致的鉴定意见。被告陈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其无法提供鉴定所需检材样本。故对该鉴定意见书，应予以采信。被告陈娇除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之外未再提供其辩解的原告韩乃光与被告韩小艾恶意串通、伪造借条35万元的证据。故对被告陈娇的辩解意见，因无据佐证，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韩小艾、陈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韩乃光、汤秀兰借款32万元；被告韩小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韩乃光、汤秀兰借款3万元；驳回原告韩乃光、汤秀兰的其它诉讼请求。
陈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共同伪造了借款35万元的事实，理由如下：
1、韩小艾的陈述存在矛盾且不合情理。（1）在一审中其陈述因购房首付共向他人借款14万（含自己存款1万，借朋友4万，父母5万，二姐陈霞10万），当时为购房办理的银行贷款15万元无需一次性归还，如果归还购房借款，只需14万元，无需向父母借款35万元。（2）韩小艾在一审中陈述，上诉人提取韩乃光银行存款后，其中有10万元归还二姐陈霞借款，但书证证明上诉人2009年9月11日提取韩乃光11万元银行存款后，存入了自己的中行卡，2009年10月9日韩小艾提取该笔款项中的9万元，同一天存入中行形成10万元定期存单。而上诉人提取韩乃光银行存款11万元的原因是前一天上诉人与韩小艾向汤秀花出具了10万元借条，该11万元并不属于35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且按韩小艾的陈述，2011年9月11日上诉人提取韩乃光银行存款16万，如果要归还陈霞10万元，完全可当日汇款，而不必将提取的大额款项带回，次日汇款。（3）被上诉人韩小艾称购房时仅有1万元存款，与银行存款记录及常理不符。
2、韩晓玲的证言存在矛盾，且不合情理。从韩晓玲证言可推断出，韩小艾出具35万借条、韩晓玲出具20万借条与韩晓玲提取16万元系同一天，而书证证明上述时间分别是2009年9月9日、2009年9月11日、2009年9月12日，时间存在矛盾。且韩晓玲提款在后，韩小艾出具借条在前，其出具借条时已经预见到将来借款给韩晓玲的事实，不合情理。
3、相近时间所出具的三张借条纸张不同，不合情理。根据韩晓玲证言，其所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与本案35万元借条系同时出具，两张条据使用的纸张应当相同，上诉人和韩小艾出具给被上诉人汤秀花的10万元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09年9月10日，与上述两张借条形成时间相近，但使用的纸张亦不同，不合常理。
4、韩乃光夫妇不具有出借35万元资金的能力。2009年9月10日后，韩乃光夫妇在淮阴购买一间门面房，汤秀花还购买了5万元养老保险，如果其向上诉人及韩小艾出借45万元，不应再具备购房及购买养老保险的经济能力。
6、上诉人与韩小艾在2009年购房时无需向韩乃光夫妇借款5万元。韩小艾称，2009年5月份买房时向韩乃光夫妇借5万元，2009年9月10日借5万元，后向汤秀花补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但上诉人用于汇集购房款的建行账户中并无完整的5万元，可证明韩小艾对此陈述是虚假的。且2009年6月2日，上诉人又存入6000元，亦证明上诉人在付完房款后仍有资金，故2009年购房上诉人与韩小艾无需向韩乃光夫妇借款。
7、向汤秀花借款的10万元借条由上诉人和韩小艾共同出具，且有三名见证人证明，而向韩乃光借款35万元的借条仅由韩小艾一人出具，无见证人，与常理不符。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乃光、汤秀花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韩小艾、韩乃光、汤秀花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
1、2009年9月10日韩乃光夫妇将两个姐姐、姐夫叫回家吃饭，在席间将3万元现金和中行存单两张合计11万，农商行存单一张21万交给陈娇，并告知陈娇密码，后陈娇自己取款共计16万元。
2、购房时陈娇与韩小艾仅有1万元左右的存款，韩小艾向朋友借款4万元，共计5万元用于买房定金，在交后续购房首付款时，韩乃光夫妇将与韩小艾在同一小区购买的房屋的预购定金退回，将收回的预购定金5万元借给韩小艾与陈娇买房，陈娇另从二姐陈霞处借款10万，交纳购房款，另贷款15万。2009年9月韩乃光的房屋拆迁款发下来后，2009年9月韩小艾和陈娇向韩乃光借款35万元，计划用于归还购房时的欠款，因害怕陈娇得知出具借条产生意见，为维系家庭和睦，由韩小艾单独出具欠条。对于向汤秀花出具10万元借条的原因，是因为汤秀花没有养老保险，双方说定之前因购房首付所借的5万元加上2009年9月份韩乃光夫妇向韩小艾和陈娇出借的现金5万元，由韩小艾和上诉人共同出具欠条，该款是专门留给汤秀花养老所用。
3、对于借给韩晓玲的20万元，其中16万元是韩晓玲从韩乃光农商行存折中取出，4万元是韩小艾和陈娇以前出借。借条在2009年9月11日出具，而2009年9月11日取款的原因是韩晓玲没有时间，故推迟到第二天取款。
4、2009年10月7日韩小艾存入中行的10万元用于装潢，与本案的35万元借条不存在关联。
5、2008年韩小艾退伍安置费仅为6万元，并非上诉人所说的8万元，即使按上诉人所言，每年可以存款2万元，2004年结婚到2009年，共计五年时间，仅有16万元，亦不可能给付购房首付及借款给韩晓玲20万元后，中行还存放10万元装潢款。
6、2009年5月13日合同签订之日购房所需的首付款均已付清，上诉人提供2009年5月13日以后其银行账户陆续存入存款，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09年5月13日前的存款情况。
7、2009年6月20日上诉人账户中仅有8431元，从该日至2009年9月11日上诉人借给韩晓玲20万，所间隔时间不足3个月，亦与情理不符。
8、一审庭审中韩小艾谈到如何归还陈霞借款的资金来源，仅是说明借款的去向，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
本院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
在二审中，上诉人陈娇向本院提供中国银行对私查询活期交易信息一份，内容为陈娇444710401880665034银行卡在2009年9月11日分别存入5万元、60002.40元，2009年9月17日提取2万元，2009年10月9日提取9万元。以此证明5万元、60002.40元的来源于2009年9月11日陈娇从韩乃光中行账户的提款，后2009年10月9日提取给韩小艾，韩小艾当日存入中行10万，该款后用于所购房屋装潢，则被上诉人在一审所作2009年9月11日陈娇从韩乃光中行账户的提款用于归还其二姐陈霞的借款10万元的陈述是虚假的。
三名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用途与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从现有证据来看，5万元及60002.40元确实是用于家庭装潢，但不能证明该款是向汤秀花出具10万元借条的款项。
三名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1、证人刘某证言，内容为2009年其购买韩乃光位于世纪佳苑的一套住宅房，因韩乃光曾付过该房屋的定金，故其购房给付韩乃光7.9万余元，韩乃光退房后，其和开发商重新签定了购房协议。
2、韩乃光账号为×××2437江苏银行存折一份，内容为2009年9月8日存入190201元，同日提取190000元，又存入100000元。
3、门市房出售协议一份，内容为2009年9月3日韩乃光将自己所有的位于翔宇花园北侧拆迁安置的上下两层门市房80平方出售给宗铁光，售价为32万元。
被上诉人以此证明，韩乃光夫妇原在世纪佳苑预定一套住宅房，后韩乃光将该房屋转给刘某，韩乃光得款7万余元后将其中5万元借给韩小艾、陈娇，用于购房首付。另因房屋拆迁款190201元发放下来后，韩乃光提取9万现金，给韩小艾、陈娇8万元。其中5万元和之前借给韩小艾、陈娇用于付购房首付的5万元，由韩小艾、陈娇向汤秀花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另外的3万元加上交给韩小艾、陈娇的韩乃光银行存折的32万，由韩小艾向韩乃光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银行存折内的32万元，就是韩乃光出售门面房的得款。
陈娇质证称，对于江苏银行存折、门面房出售协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人证言，仅证明房屋转让的事实，与本案亦无关联性。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娇与被上诉人韩小艾与被上诉人韩乃光、汤秀花之间是否存在32万元的借款事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韩乃光、汤秀花主张韩小艾、陈娇共同向其借款35万元，除了提供韩小艾于2009年9月9日向韩乃光出具的35万元借条外，应当就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韩乃光、汤秀花提供了韩乃光账号尾号分别为8138、5967的中行存折及账号尾号为4237农商行山阳支行存折的取款凭条，韩晓玲从韩乃光账号尾号为4237农商行山阳支行存折取款的凭条及韩晓玲向陈娇、韩小艾出具的借条，陈娇建设卡交易明细记录，上述证据反映陈娇于2009年9月11日、12日分别在韩乃光银行存折上取款50004.5元、60002.4元、5万元，韩晓玲于2009年9月12日从韩乃光农商行山阳支行存折中取款16万元，韩晓玲证言对提取16万元的原因是向陈娇、韩小艾借款作出了解释，并称加上以前借款4万元，遂于2009年9月11日向陈娇、韩小艾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现有证据亦证明，陈娇账号尾号为5034中行银行卡在2009年9月11日分别存入5万元、60002.40元，账号尾号为9198建设存折2009年9月12日分别存入5万元、10万元。同时韩乃光、汤秀花对陈娇、韩小艾于2009年9月10日向汤秀花出具的10万元借条的资金来源亦提供证据证明，其中5万元来自于韩乃光退房得款，另5万元来自于2009年9月8日的银行提款。
上诉人陈娇虽主张该借款事实未发生，但对于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陈娇虽主张，2009年9月1日韩乃光农商行4237账户取款凭条签名并非其写，款项其亦未提取，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2、陈娇虽主张，2009年9月12日，其建行存折存入10万元系陈娇的大姐夫使用其账号向其二姐归还的欠款，其二姐陈霞亦对此作出证明，但但陈娇二姐证言所称陈娇借其10万购房款尚未归还完毕与陈娇陈述称归还完毕相互矛盾，且对陈娇大姐夫存入该10万元的资金来源陈娇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3、对于陈娇所提其账号尾号为5034中行银行卡在2009年9月11日分别存入5万元、60002.40元，是2009年其与韩小艾向汤秀花借款10万的款项，但与其所称借用汤秀花10万元，是银行取款11万，归还1万元给汤秀花的说法相矛盾，且被上诉人对于该笔1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在本院二审中另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4、对于陈娇所称其账号尾号为9198建设存折2009年9月12日存入5万元，是其打会所得，未提供证据证明；5、陈娇所称借给韩晓玲的20万元均是其自有资金，但对于自有资金的来源陈述前后不一，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综上，因上诉人陈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32万元借款事实未发生，而韩乃光、汤秀花对于32万借款的资金交付提供了更为优势的证据，故对于上诉人陈娇与被上诉人韩小艾与被上诉人韩乃光、汤秀花之间存在32万元的借款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因该借款发生于陈娇与韩小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该债务，由陈娇与韩小艾共同向韩乃光、汤秀花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诉人陈娇所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陈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青
审判员 孙 洁
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高荣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