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国，男，汉族，1981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张家港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锋，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乐风生，男，汉族，1970年7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初中文化，户籍地赤峰市红山区，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冬平（曾用名侯毛猜），女，汉族，1982年5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永城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玉凤，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炳运（曾用名龙本运），男，汉族，1976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衡阳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海华，男，汉族，1980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小学文化，个体人员，户籍地汕尾市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乐，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海，男，汉族，1990年2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普宁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璐，男，汉族，1988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鹰潭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鹰潭市月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燕珠，女，汉族，1986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初中文化，个体人员，户籍地普宁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顺祥，男，汉族，1979年8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高中文化，个体人员，户籍地佛山市顺德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建国、乐风生、侯冬平、程璐犯诈骗罪，龙炳运、钟海华、王燕珠、王松海、黄顺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7月３日作出（2017）辽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乐风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侯冬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程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龙炳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缴纳六万元）；被告人钟海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六万元）；被告人王燕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八万元）；被告人王松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六万元）；被告人黄顺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赵建国、乐风生、侯冬平、程璐退赔被害单位大连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赃款人民币四百六十万一千四百一十八元二角七分；涉案赃物依法没收,其他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程璐、王燕珠服判，被告人赵建国、乐风生、侯冬平、龙炳运、钟海华、王松海、黄顺祥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辽刑终333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辽0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程璐、王燕珠、黄顺祥服判，被告人赵建国、乐风生、侯冬平、龙炳运、钟海华、王松海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2月，被告人赵建国、乐风生、侯冬平、程璐伙同李金利（另案处理）经预谋，商定利用乐风生实际控制的上海旭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旭趣公司），由程璐通过李金利对外联系并谎称可以低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骗取对方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后由赵建国通过中间人徐某1（另案处理）联系，将骗取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再由乐风生将票据转让款转移至侯冬平事先联系的转款账户，而后私分所获赃款。
2016年3月4日，赵建国、乐风生、程璐等人通过李金利在票据贴现微信群内，以低于市场同期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利息为诱饵，骗得大连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广某公司）的票面金额为人民币817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131022200001820160304041708537、出票行为大连浦发银行学苑广场支行）一张。按照赵建国的指示，乐风生以上海旭趣公司为被背书人签收该承兑汇票，并通过徐某1联系，以6.5%的手续费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获票据转让款人民币7640万余元。嗣后，乐风生将上述款项中的7600万元分为3600万元、4000万元两笔，转移至侯冬平联系并由被告人龙炳运、钟海华、王燕珠、王松海提供的深圳嘉睿威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并将其中的40万元转移至被告人黄顺祥提供的东莞市中天汇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帐户。另查，被告人程璐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协助抓捕侯冬平。
被告人龙炳运、钟海华、王燕珠、王松海明知涉案款项系赃款，为谋取10%的手续费，向侯冬平提供转款账户，帮助转移赃款3600万元。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钟海华带领下，在深圳市某小区将被告人龙炳运抓获。被告人龙炳运、钟海华、王燕珠、王松海已缴纳部分罚金。
被告人黄顺祥明知涉案款项系赃款，为谋取12%的手续费，向乐风生提供转款账户，帮助转移赃款40万元。该40万元款项，由案外人叶某1扣除了手续费1.6万元，黄顺祥本人扣除手续费3.2万元，余款黄顺祥根据刘某1（乐风生妻）的指示转给了王某1的银行账户。案发后，叶、黄某2的手续费均被扣押，公安机关又扣押了刘某120万元、王某12千元，尚有15万元未予返还给大连广某公司。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黄顺祥妻子电话传唤，黄顺祥立即到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退还全部非法获利，缴纳罚金。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乐风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侯冬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程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龙炳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缴纳六万元）；被告人钟海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六万元）；被告人王松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六万元）；被告人王燕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八万元）；被告人黄顺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全部缴纳）；责令被告人乐风生退赔被害单位大连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赃款人民币十五万元；涉案赃物依法没收,其他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赵建国的上诉理由：1.其系在乐风生诱骗下介绍票据，不应被认定为共同犯罪，也不应认定为主犯。2.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未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2.赵建国只起到居间介绍作用，认定其为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乐风生的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其属犯罪中止，量刑过重。
上诉人侯冬平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诈骗预谋属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所涉及的两个犯罪行为均属犯罪未遂，一审认定既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未遂来认定，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定侯冬平参与诈骗预谋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2.本案诈骗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属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50%以下处罚。
上诉人龙炳运的上诉理由：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
上诉人钟海华的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具体如下：1.一审对钟海华应当减轻处罚的自首及立功情节未予充分考虑，从宽处罚幅度太小。2.钟海华属自动中止犯罪，应减轻处罚。3.钟海华平时表现较好，属初犯、偶犯。综上，结合其母亲、妻子患病情况，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松海的上诉理由：1.其在赃款尚未转移情况下，及时中止犯罪行为，未造成损失和麻烦。2.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办案，主动交代问题，认罪认罚。3.其在深圳看守所羁押6天，应计入刑期。综上，一审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2月，上诉人赵建国、乐风生、侯冬平、原审被告人程璐伙同李金利（另案处理，化名何太敏）经预谋，商定利用乐风生实际控制的上海旭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旭趣公司），由程璐通过李金利对外联系并谎称可以低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骗取对方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后由赵建国通过中间人徐某1（另案处理）联系，将骗取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再由乐风生将票据转让款转移至侯冬平事先联系的转款账户，而后私分所获赃款。
同年3月4日，赵建国、乐风生、程璐等人通过李金利（另案处理）骗得被害单位大连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广某公司）的票面金额为8172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131022200001820160304041708537、出票行为大连浦发银行学苑广场支行）一张。按照赵建国的指示，乐风生以上海旭趣公司为被背书人签收该承兑汇票，并通过徐某1联系，以6.5%的手续费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获票据转让款7640万余元。嗣后，乐风生将上述款项中的7600万元分为3600万元、4000万元两笔，转移至侯冬平联系并由上诉人龙炳运、钟海华、王松海及原审被告人王燕珠提供的深圳嘉睿威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将剩余的40万元转移至原审被告人黄顺祥提供的东莞市中天汇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帐户。案发后，侦查机关已返还被害单位大连广某公司7711.858173万元。
另查，原审被告人程璐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协助抓捕同案犯侯冬平。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下列一组证据证实被害单位大连广某公司涉案817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经李金利（化名何太敏）联系，被骗至上诉人乐风生实际控制的上海旭趣公司账户的经过。
1.证人戴某（大连金某1公司财务经理）证实子公司大连广某公司被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被害单位大连广某公司是大连金某1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两家公司出现资金紧张的时候，会通过承兑汇票贴现进行拆借资金。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许某给我们介绍了上海旭趣公司，并给了我们该公司的账户和开户行，他说这家公司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收的手续费低。2016年3月4日中午11点半，大连金某1公司给大连广某公司开具了一张817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又将上述汇票背书给了上海旭趣公司。汇票到了上海旭趣公司后，我们就联系不上上海旭趣公司的人了，我们就报案了。
2.证人许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学苑广场支行副行长）证实帮助被害单位联系贴现公司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2016年3月4日，大连金某1公司开具了一张面额为8172万的承兑汇票，收票方是大连广某公司。大连金某1公司的财务经理戴某让我帮他找做贴现的公司，我找到贾某，贾某找到吕某1、杜某，最后由杜某联系到上海的何太敏（即同案犯李金利）。贾某告诉我说何太敏要3.25%的贴现价格，大连金某1公司同意了。
3月4日下午1点，大连金某1公司的工作人员把8172万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到何太敏指定的上海旭趣公司。何太敏说收到汇票10分钟就把贴现款转到大连广某公司账户，但钱一直没到账。贾某联系何太敏，何太敏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何太敏不接贾某、吕某1的电话了。在下午5点多，贾某微信联系何太敏，何太敏回话说“等把汇票背书转回来”，然后电话就关机了。因为何太敏收到的承兑汇票随时可以兑付，戴某觉得被骗了，就报案了。
3.证人吕某1（大连丰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实其与“何太敏”（同案犯李金利）联系，将被害单位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上海旭趣公司，后中断联系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我和贾某、杜某是同事，我们做票据贴现业务。2016年3月3日，杜某给我介绍了做贴现业务的何太敏，他收的贴现利息比较低。我加了何太敏的微信“AAA票据……太敏”，何太敏告诉了我他的手机号17077355688，何太敏说他的公司注册资金2亿，只做买断式的票据贴现业务，并把他所掌握的利息发给了我。3月4日上午11点多，贾某告诉我大连金某1公司要做一张7000多万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让我找个价格合适的公司。我问何太敏贴现利息是多少，何太敏说3.25%。我把价格告诉贾某，他跟出票企业沟通后告诉我可行。我打电话告诉何太敏，按照他说的利息办理贴现，并强调收到承兑汇票10分钟内必须打款，何太敏说没问题。何太敏把上海旭趣公司名称及公司银行账户信息发给我，我又转发给贾某。于是，大连金某1公司的工作人员将8172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出去，我把背书的照片发给了何太敏，并把收款方大连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信息发给了他。当天12点半左右，我告诉何太敏承兑汇票已经背书到上海旭趣公司了。过了10多分钟，贾某告诉我上海旭趣公司没把钱打回来。我问何太敏怎么回事，何太敏说不着急，正在录入，注意查收，我给他打过三四次电话。下午1点半，我又给何太敏发微信让他把承兑汇票背书转回来。因怀疑何太敏在骗我们，我就跟他要他公司领导电话，何太敏发给我一个手机号159××××5527（上诉人乐风生使用的电话号码），说姓娄。何太敏就再不搭理我了。我通过短信和电话联系姓娄的，姓娄的也以各种理由拖着我们。下午4点多，姓娄的回复我说银行系统问题，不相信给你网银截图。我俩加了微信，姓娄的先是给我发一张图片，上面显示上海旭趣公司的账户只有1096元钱，证明银行还没把钱转到他公司的账户。我让他把汇票背书转回来，姓娄的说他已经把汇票背书转让出去了，如果要背书再转回来，他得找他的下家协商。下午5点以后，我就联系不上姓娄的和何太敏了。
证人杜某证实的内容与吕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4.同案犯李金利（另案处理，化名“何太敏”“李松威”）供述了其受上诉人赵建国及原审被告人程璐的指使，骗取被害单位银行承兑汇票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我认识程璐和赵建国，我用非实名制电话注册的微信号“太敏AAA”，加入了票据贴现的中介群，在群里我说我叫何太敏，之所以这样做是怕出事了警察找到我。2016年过了正月十五不久，程璐、赵建国都给我打电话要票，赵建国说拉票给我8％的好处费，我答应了。我知道赵建国和程璐要黑掉票据贴现款，我的本意是他们象征性的给背书企业点钱，拖拖企业，赵建国和程璐也答应了。我是在微信的票据群里找中介拉票，有一个东北的中介，我们约定以后多合作。之后，每天我都给这个中介发票据贴现利率报价的微信，报价有的是我从群里看见的，有的是程璐、赵建国告诉我的。
2016年3月3日，这个东北中介的经理问我报价、接票企业的信息。我联系了程璐或者赵建国，要了接票企业信息，并把报价、接票企业的信息发给了中介的经理。第二天，中介的人说要做一张8000万的票，问我贴现利率。我把利率报价报给他，然后打电话问了程璐，程璐说可以做。然后，我联系中介，发过去接票企业的信息，再把接票企业发来的票面信息转发给程璐他们。半个小时左右，中介说票背过来了。我打电话告诉程璐票背过来了，注意查收。中介方面催我签收票，我就催程璐或者赵建国。过了几分钟，赵建国或者程璐说签收了，我让他们快点办。20分钟后，中介发微信、打电话跟我要回款，我就打电话问赵建国和程璐，他俩一直在找理由拖。我跟中介反复打了很多电话，中介着急要回款，我找理由拖着。后来，我跟赵建国说我拖不住了，赵建国给了我接票企业的电话号，让背书企业打这个号码联系接票企业。下午4点左右，赵建国说他那边完事了，让我不用管了，把电话关机。我就把联系中介的电话关机了。我分别问赵建国和程璐，现在是什么状况，有没有给企业打款。赵建国和程璐说没有给企业打款，打款时款挂在空中了。第二天，程璐跟我说有3000多万到了赵建国他们的账了。第三天也就是周日下午，程璐和赵建国都告诉我钱被冻结了。当时，我怀疑赵建国和程璐把我甩了，他们把这笔钱黑了。之后，我给赵建国和程璐打了两次电话确认，他俩都说钱被冻结了。过了一段时间，程璐和赵建国都让我去无锡。我在周末去了无锡，跟赵建国、程璐见面，赵建国说票还得继续做，我说回去安排。我还说我的点位就按照赵建国和程璐承诺的点位走。
5.手机微信及短信截图照片证实，李金利使用微信号“AAA票据……太敏”联系证人吕某1、杜某，骗取被害单位大连广某公司金额为817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及手机号“159××××5527”（上诉人乐风生使用的电话号码）与吕某1短信联系情况。
6.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网上银行截图证实，大连金宏基公司向被害单位大连广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172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大连广某公司通过浦发银行网上银行将该承兑汇票背书给上海旭趣公司。
（二）下列一组证据证实了上诉人赵建国、乐风生将骗取到上海旭趣公司账户的817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经过。
1.证人徐某1（另案处理）证实，其受上诉人赵建国（化名“陈总”）指使，分别与乐风生、陈某1联系，将上海旭趣公司账户817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2015年10月，我在张家港见到了陈总（赵建国），商谈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我回成都后，陈总打我135××××2222的手机号，说他如果有承兑汇票贴现会找我，我说好。后来，我在张家港和陈总见面约定他如有票可找我贴现。再后来，陈总联系了我好几次，我给他做成了三次承兑汇票业务。
2016年3月4日中午，陈总打电话告诉我说有张浦发银行的8000多万的承兑汇票要贴现。下午1点多，一陌生男子（乐风生）用159××××5527号码打电话给我尾号2222的电话。他说他有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票面8172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他讲的票面金额和开票银行和陈总说的一样，我就知道他和陈总说的是同一张银行承兑汇票。我让他把汇票正反面照下来用微信发给我，那个男的加了我的微信，给我发了汇票照片。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是大连金某1公司，收票人是大连广某公司，开票银行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一个支行，已背书给上海旭趣公司。
我打电话给陈某1说了这张票，并把票面信息发给他，让他报价，陈某1把成都五谷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称、账号和开户行发给我，让我把汇票背书过去，同时给我报一口价是4.2％。我跟陈某1说我要1.8％的利润，我跟那边报价6％。我把背书公司的名称、账号和账户发给上海那个男的，让他把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过去，我给他报的一口价是6.5％。我打电话告诉陈某1说，我给那边报价是6.5％，我只要1.8％的利润，我给你多要了0.5％。陈某1让我联系对方写收条。我给上海那个男的打电话要打款账户，还让他按照6.5％的一口价打收条。那个男的把打款账号发给了我，账号是上海旭趣公司的银行账户，银行账号是03×××77，开户行是上海银行方中支行。经过反复沟通，我让那个男的给我发了一张收条照片，这张收条上有打收条人的身份证、收款日期，并把这张照片和打款账户发给了陈某1。陈某1让我确认打款账户收没收到100元钱，上海那个男的说收到了。过了一会儿，陈某1给我发了两张打款记录图片，成都五谷源公司给上海旭趣公司打了两笔钱，一笔是5000万元，一笔是2640.81万元。我把这两张打款照片转发给上海那个男的，他说款还没有收到。下午3点半左右，我跟陈某1在成都的茶楼见面，陈某1用网银往我名下的银行卡里转了144万元。这是我和陈某1约定好的介绍费，按照提前说好按照1.8％的扣点算出的金额，但是少3万元，他说只能给我这么多。下午4点多，陈某1又给我发了一张打款明细照片，上海那个男的说收到钱了。汇票贴现和转账在3月4日全部完成了。
陈某1给我的钱让我用来还账了，还给刘真水50万，还给彭建平36万，还给刘强16.69万元，还给彭顺国3.8万元，还我银行的信用卡，现在账户里还有9000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某1辨认出上诉人赵建国。
2.证人陈某1（另案处理）证实，其帮助徐某1通过成都五谷源公司董某贴现上海旭趣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我和徐某1倒卖过汇票，以前徐某1找我做票据贴现，我把成都五谷源公司的账户和开户行告诉过他，徐某1知道我用成都五谷源公司给汇票贴现。2016年3月4日下午1点左右，徐某1打电话说有一张浦发银行的8000多万的承兑汇票，2点半前要打款，问我能不能贴现。我给成都五谷源公司的经理董某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做，并要求大款、小款一起出。董某给我报的一口价是3.7％，我报给徐某14.2％。过了一会儿，徐某1用微信给我发了一张票面金额是8172万元承兑汇票的照片，并告诉我接收汇票。同时，徐某1把打款账号发给我，收款方是上海旭趣公司，开户行是上海银行方中支行。我打电话告诉董某汇票已背书过去，我给朋友报的一口价也是3.7％，我朋友给上海旭趣公司那边报的一口价是6％。董某答应给我15万元的好处费，我答应收到好处费后，还给董某8万元借款。
实际上，我在董某和徐某1这两边都能赚到钱。所以我把徐某1给我的上海旭趣公司的账号转发给董某，同时我把自己和段某的账户发给董某。上海旭趣公司的账户是大款账号，我和段某的账户是小款账户，我跟董某说段某是那边的财务总监，实际上段某是我的朋友，我持有使用她这张银行卡。
过了一会儿，董某让我确认给上海旭趣公司打的100元钱是否收到，我跟徐某1核实，他说上海收到钱了，并说他又给我争取了0.5％的利润，让我按照6.5％的一口价给上海旭趣公司打款。我告诉董某按照6.5％的一口价给上海旭趣公司打款，超出3.7％的利润都打到段某的账户里。董某让我把手续准备好。我又联系徐某1准备手续。手续是一张收条微信照片，写着上海旭趣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7640.082万元，收条上还有法人娄某1的身份证。我把这张收条转发给董某。董某打给上海旭趣公司大款7640.81万元，打给我名下账户7万元小款，打到段某账户里228.81万元小款。下午3点半左右，我跟徐某1在成都的茶楼见面后，我用网银从段某的账户里转出144万元，转到徐某1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汇票贴现和转账在3月4日全部完成了。
做这笔业务，徐某1获得了144万元，我挣了99.81万元。我挣得的钱里有8万元还给了董某，剩下的钱我还债和还信用卡了。
3.证人董某（五谷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都办事处总经理）证实，其分别与陈某1、黄某1联系，将成都五谷源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上海普兰金融服务公司实际控制的深圳正则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贴现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我认识陈某1，他专门做转让票据。2016年3月4日12点多，陈某1打电话说有8000多万的电子承兑汇票要贴现。我给上海普兰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业务员黄某1打电话，向她说了这张电子承兑汇票的情况。黄某1给出年化利息3.38％。我给陈某13.7%的价格。过了一会儿，陈某1打电话说银行承兑汇票已经背书给我了，要求下午2点半前把款打出来，且要大小款同出。大款是票据贴现以后返给对方公司的钱，小款是中间人的好处费。我同意了。
我打电话告诉黄某1汇票已背书给深圳正则公司。之后，我跟陈某1要打款账号，陈某1把大、小款账户发了过来，大款账户是上海旭趣公司的账户，小款账户是段某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号和陈某1一张建设银行卡号。陈某1通知我按照6％打大款。我让财务人员往上海旭趣公司的账户转了100元钱，看对方能不能收到，同时试试这个卡号是不是上海旭趣公司的账户。陈某1确认说对方收到了100元。之后，陈某1说大款有变化，按照6.5％给打大款，他解释说段某是旭趣公司的财务总监，是段某介绍的这笔业务，我估计可能是总监想要挣钱。我跟陈某1说你把手续办齐了，我才能给你打小款。过了二三分钟，陈某1用微信给我发过来一张收条的图片，内容是上海旭趣公司收到汇票贴现款7640.82万元，收条上还有上海旭趣公司法人娄某1的身份证号码。
陈某1告诉我给上海旭趣公司的一口价是6.5％，徐某1和段某的小款是228.1万元左右。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款7892.69136万元打进了我们公司哈尔滨银行账户，我按照6.5％的利息给上海旭趣公司打了7640.81万元的大款。因为哈尔滨银行账户只能对公汇款，不能对私汇款，但陈某1给我的小款账户是个人账户，为了变通，我把公司账户内的251.87136万元转到了我公司在浙江民泰银行的账户内，这个账户可以把钱转到对私账户里。然后，我又把钱从这个账户转到了我公司法人刘真福的个人账户里，并把251.87136万元钱中的228.81万元钱从刘真福的账户打到了段某的个人账户。陈某1着急用钱，我就从我的个人账户给陈某1打了8万元。后来，我让公司会计从刘真福的账户往我名下的账户里打了5万元钱。3月4日，我按照陈某1的要求将扣除利润点的款项都转出去了。我们行业惯例都是当天转款。
4.证人黄某1（上海普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助理）证实，其帮助董某将成都五谷源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深圳正则保理公司受普兰公司协调、调度。2016年3月4日下午1点多，成都五谷源公司的经理董某给我打电话，说有张票面8千多万的电子承兑汇票要贴现，要求当天下午2点半之前打款，他反复问我能不能背书过来以后马上打款，我说背书过来就能打款。董某把承兑汇票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又转发给上海普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总部的调度帅某。我打电话和帅某商量贴现利率价格，最终我们把价格定在年息3.38％，折合成月息是2.8166‰。价格定下来以后，董某就把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深圳正则保理公司，深圳正则保理公司把资金打到了成都五谷源公司的账户。3月7日下午2点多，帅某通过短信把正则保理公司的保理合同发给我，我把保理合同用微信发给董某，让董某盖好章以后发给我，董某在保理合同盖好章并发给我了。
证人帅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黄某1所证基本一致。
5.业务申报单、业务审批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回单、收款回单证实，深圳市正则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将被害单位大连广某公司背书转让的8172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支付给成都五谷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金额为7892.61936万元。
6.营业执照、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成都五谷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入账贴现款7892.61936万元。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3月4日，成都五谷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分三笔向上海旭趣公司汇入100元、5000万元、2640.81万元，共7640.82万元。
8.手机微信及短信截图照片证实，证人徐某1通过成都五谷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上海旭趣公司贴现8172万元承兑汇票，扣除票面金额6.5%的贴现利率，贴现款为7640.82万元。
（三）下列一组证据证实上诉人赵建国、乐风生、侯冬平及原审被告人程璐等人预谋并实施诈骗银行承兑汇票的经过
1.原审被告人程璐供述：赵建国专门通过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来骗别人钱，一起骗钱的还有乐风生、外号叫“小妹”“小张”的女人（上诉人侯冬平）、李松威（指李金利）、四川姓徐的男子（指徐某1）和我。案发三四年前，我在上海做商业和银行承兑汇票时认识了李松威。2015年，我给王某3开车，我通过王某3认识了赵建国，当时他自称陈总。
2015年11、12月，王某3领我在一个咖啡厅跟赵建国见面，赵建国领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的，介绍这个女的叫小张，赵建国称呼小张为“小张”或者“小妹”。后来，赵建国经常领着小张跟王某3见面，通过听他们的谈话，我知道小张也是拉票的。2015年底，在王某3办公室，赵建国说小张也能走账，我知道小张是洗钱的。2016年2月初，赵建国领着我到无锡市家饭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老乐，当时有赵建国、小张、王某3、老乐和我。
2016年正月十一，王某3拉我到无锡跟赵建国见面，王某3让我跟着赵建国，有汇票方面的业务就通知他，赵建国同意了。我跟着赵建国回到张家港玩了两三天，赵建国说正月十五要登九华山。正月十四，赵建国开车拉着我和他的两个朋友先到无锡接的小张，然后去了安徽池州，见到了江某和乐某，乐某还领着他的儿子。第二天一早，我和赵建国、赵建国的两个朋友、乐某、小张和江某一起登的九华山。下山后，在池州市内的一家茶馆，赵建国、乐某、小张、江某和我在一个房间里，赵建国的两个朋友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当时，主要是赵建国、乐某、小张三人在一起说事，我和江某在一边很少说话，赵建国让乐某尽快联系接票企业的事情，找到能接票的企业。乐某说可以用他朋友的公司接票，他认识这个朋友很多年了，比他年纪小，是北方人。乐某还说如果用他朋友的公司接票，事成后得给他朋友一笔钱，他的朋友不能在国内待着了，得到国外去。赵建国让小张也想办法拉票，小张说“手上有票源，但是没有确定”。赵建国还让小张跟深圳洗钱公司联系好，确保我们要洗的钱，不被洗钱公司黑掉。赵建国让江某准备做网银操作的截图。
赵建国因为小张始终没拉来票，就让我联系李松威拉票，票面额越大越好，答应事成给我在老家买房、买车、给我妈换肾。因为我需要钱，所以我就经常给李松威打电话，让他拉票。赵建国也经常给李松威打电话，催促李松威拉票。每次赵建国给李松威打完电话，李松威几乎都跟我打电话确认。赵建国还跟李松威谈好，给他票面额的8%作为好处费。过了2016年正月十五，李松威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可以联系票了。通话的时候，李松威问我“鬼哥（赵建国）在边上吗”，李松威跟赵建国也通了电话。
2016年3月4号中午，我和赵建国在张家港吃饭。赵建国接到李松威的电话，李松威说今天能拉进来一张票，问做不做。赵建国说做，让李松威问一下汇票金额是多少、什么银行出的票。接着，李松威给我打电话说今天能拉进来一张票，我说我跟‘鬼哥’在一起，有什么事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不长时间，李松威给赵建国打电话说汇票金额是8000多万，还说了具体的出票银行、一张汇票这些事，赵建国挺高兴地说800万都做、别说8000万了，但赵建国对李松威说联系一下贴现方，然后回信。赵建国打电话问老徐（徐某1）能不能贴现8000多万的汇票，老徐说能。赵建国告诉李松威让他拉票。赵建国作案用的一个太空号里保存着接票公司的相关信息，当时赵建国就用太空号把这些信息发给了李松威。然后，赵建国分别给乐某、小张打电话，说今天能拉来一张8000多万的票。赵建国让乐某打开接票公司的网银，做好接票准备，让小张联系深圳方面的洗钱公司，确保洗完的钱回来。赵建国还打电话问老徐，票背过去后，多长时间能回款，老徐说下午2点左右，银行上班，马上回款。老徐把贴现公司的相关信息发给赵建国，赵建国又发给乐某。乐某说自己在上海，但是不在家，赵建国催乐某赶紧回家打开电脑准备接票。中午12点多，李松威给我和赵建国打电话说票背进来了，赵建国马上通知乐某上网接票，乐某就在上海操作电脑接票，然后把这张汇票背书到贴现公司。下午1点多，乐某操作完这些步骤通知了赵建国。
2016年3月4日，乐某操作的公司接到这张8000多万的汇票后，赵建国先跟老徐（徐某1）沟通贴现方应该收多少好处费的事，他特别着急回钱。老徐就跟赵建国提出要收比较高的点钱，赵建国说高几十个点没有问题。谈好后，赵建国通知乐某把汇票背书给老徐联系的贴现方。我知道当时贴现市场行情是三个多点，顶多四个多点，赵建国跟老徐联系贴现的时候，告诉老徐回款别回到出票方，而是回到我们接票公司。老徐应该知道我们不是做正常的贴现业务，再加上赵建国要求回款的时间越快越好，所以老徐才敢跟赵建国多要几十个点。
下午2点，赵建国就开始催促老徐回款，老徐说正在银行办理。下午2点半左右，老徐通知赵建国贴现款回过来了，赵建国联系乐某没收到，就挺着急的问老徐到底怎么回事。老徐把贴现方的汇款单发给赵建国看，显示的内容证明贴现方已经回款了。赵建国不时地跟老徐、乐某联系回没回款，还跟小张联系洗钱的事，小张也问赵建国钱什么时候能过去。李松威给赵建国打电话，让他装成贴现方的老板，稳住出票方。李松威还跟赵建国说“跟出票方说话的时候，别说我姓李，就说一个姓何叫何太敏的中介拉的票”。赵建国接到出票方的电话，出票方问赵建国什么时候回款、为什么不按时回款这些事，赵建国说“我们办的是直贴，正在银行办理贴现，不是买断式”骗出票方。后来出票方等急了，让赵建国把汇票背书回去，赵建国就一直编各种理由骗出票方，目的就是稳住出票方，好给我们贴现、洗钱争取时间。
下午4点10分，乐某来电话说收到7000多万的贴现款，出票方再打电话，赵建国就不接了。李松威给我打电话问进展怎么样了，我告诉李松威钱回来了，正在联系深圳方面，李松威告诉我三四个银行卡号准备收好处费，开卡人都是李松威。这张票拉进来的时候，赵建国就从小张那要来洗钱公司账号等信息，并把深圳洗钱公司的相关信息发给乐某。
4月21号上午，我妈跟我说大连警察到家里来了，我决定回去投案，并告诉了王某3。王某3打电话问了小张，小张让我藏起来，说“有机会继续做业务，等有钱把关系疏通好后，你再过去把事情讲清楚”。当天傍晚5点多，我就回到鹰潭公安投案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程璐辨认出上诉人侯冬平、同案犯李金利。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程璐的手机一部。
2.上诉人赵建国供述：我在作案时使用了尾号1269的无锡号码和尾号8309的浙江号码。2015年11月，我的朋友江某把乐风生介绍给我，我跟乐风生在张家港见面，我给乐凤生介绍了做票的流程。2016年正月十五，我、老乐、张某2（指上诉人侯冬平）、程璐、王某3一起登九华山。从山上下来我们去了一个茶馆，我们在茶馆里商量了骗票的事情。
2016年3月4日中午12点多，我和程璐在饭店吃饭，李松威（指同案犯李金利）给程璐打电话，说有一张广发银行的承兑汇票，票面8千多万，问我们能不能做。我跟李松威说做，我们再确认一下。我用尾号8309的太空号打电话给徐某1尾号6264的电话，告诉他有一张8千多万的承兑汇票。徐某1说可以贴现。然后，我用我尾号为1269的电话拨打老乐的太空号即尾号5527的电话。我问老乐在哪，拉来了一张8千多万的广发银行的票做不做。老乐说做，他正在超市买东西。我说四川的老徐已经问过了，他那边能贴。因为用企业接收承兑汇票、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网银转账都需要网银，我问老乐网银在不在身上，他说不在，我说你快回去。
我让程璐给李松威打电话，告诉李松威把票背过来。李松威让把接票企业的信息发过去。我念了老乐之前给我发的上海旭趣公司的账户、开户行和法人信息，程璐用他的手机编短信发给了李松威。这样做是因为李松威一般都是程璐联系，我不怎么和李松威联系，老乐给我发上海旭趣公司信息时候，我俩使用的都是太空号，我的尾号1269这个太空号只联系老乐一个人，所以我没有给程璐发短信，我只是念给程璐，程璐编好短信发给李松威。因为做的事情是犯法的，我、老乐、张某2和程璐之间只用太空号联系，尽量使电话号码不交叉，单线联系比较安全，警察不容易找到我们。
过了大概20分钟，李松威给程璐打电话，说票背过来了，让我们签收。我给老乐打电话，老乐说他走回去还得一会儿。又过了一会儿，李松威告诉程璐让企业那边赶紧签收，他怕时间长不签收，背书企业起疑。老乐到家后，操作网银把票签收了，并打电话告诉我。我跟老乐说我把四川贴现方的电话给你，你自己联系吧。然后我用短信把徐某1尾号2222的电话号码发给了老乐。我让程璐告诉李松威，我们这边已经签收了。
然后，我用尾号8309的太空号给张某2打电话，张某2的电话号是尾号7021的杭州号。我跟张某2说有一张8千多万的票进来了，已经在贴现了，问她怎么安排洗钱。张某2说她没问题，让我确定贴现款回来了再跟她讲，她再给我提供洗钱账户。张某2知道我们想要占有这张8千多万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款，张某2也做过银行承兑汇票，她对银行承兑汇票非常了解。我和老乐、程璐商量骗票的时候，从来不背着张某2，张某2对我们骗的票是怎么来的、我们怎么贴现、我和老乐、程璐怎么分票据贴现款这些事情都非常了解。
过了一会儿，老乐打电话说四川那边要企业收到贴现款的凭证，我跟老乐说企业的公章都在他那，让他配合徐某1。李松威给程璐打电话说，他跟背书企业承诺30分钟回款，都这么长时间了，他顶不住了，他还说背书企业要直接联系这边的企业。我把老乐尾号5527电话号码念给程璐，程璐又转述给李松威，李松威说背书企业要是问的话，就说姓何的人联系这事，别说姓李。我立即给老乐','2018-11-13
10:27:30',0,'web',NULL),(3278,'5b89a16b-b541-4f50-ad6e-a959003083ba','$(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81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424\",\"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u0026#xA;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u0026#xA;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u0026#xA;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u0026#xA;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u0026#xA;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u0026#xA;（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u0026#xA;（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u0026#xA;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u0026#xA;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u0026#xA;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审判程序\":\"\",\"案号\":\"（2017）琼02行赔初69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三亚市\",\"法院省份\":\"海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5b89a16b-b541-4f50-ad6e-a959003083ba\",\"案件名称\":\"于建红与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行政赔偿判决书\",\"法院名称\":\"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于建红因与被告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三亚市执法局）建设规划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本案与本院同期受理的原告张丽丽等人分别诉被告三亚市执法局建设规划强制拆除行政赔偿36案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基本类同，本院在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将该37个案件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建红委托代理人苏治民，被告三亚市执法局委托代理人罗政伟、林祖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36768000000)\\\/\",\"案件类型\":\"4\",\"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于建红与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行政赔偿判决书\");$(\"#tdSource\").html(\"于建红与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行政赔偿判决书
（2017）琼02行赔初69号\");$(\"#hidDocID\").val(\"5b89a16b-b541-4f50-ad6e-a959003083ba\");$(\"#hidCaseName\").val(\"于建红与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行政赔偿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7）琼02行赔初69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4\");$(\"#HidCourtID\").val(\"2424\");$(\"#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赔偿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12-19\"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于建红,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 }],LegalBase:
[{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三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三条
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于建红与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行政赔偿判决书\\\\\",\\\\\"PubDate\\\\\":\\\\\"2018-0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