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二终字第0022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永站，曾用名朱永战，男，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健康西路院北小区*栋***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31954********。
委托代理人：王琛，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家亮，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东关李瓦房村，公民身份证号码3422011964********。
委托代理人：曹吉洋，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永站因与被上诉人尹家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的（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代理审判员张奥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梁化成担任记录，于2013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永站的委托代理人王琛、被上诉人尹家亮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吉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家亮一审诉称：2005年11月17日，朱永站拉走其替案外人陈东明保管的电缆4盘，期间朱永站因销售电缆缺少费用，先后多次自尹家亮处拿走1.5万元作为费用。朱永站已给付尹家亮货款5万元，余款一直未付给陈东明，也未给付尹家亮。后，陈东明以保管合同起诉尹家亮，要求尹家亮承担责任，经终审判决判令尹家亮承担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朱永站给付剩余货款116646元；2、归还尹家亮为其垫付的费用1.5万元；3、以131646元为基数向尹家亮支付自2005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用由朱永站承担。
朱永站一审辩称：1、其确实自尹家亮处拉走四盘电缆，是因为尹家亮委托其销售电缆，销售款尹家亮已全部收到。2、朱永站自尹家亮处拿走的1.5万元是尹家亮给付销售电缆的活动费，所以该项费用不应偿还。3、尹家亮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6月19日，尹家亮为浙江浦东电缆厂代理销售员陈东明保管电缆7盘。2005年11月17日，尹家亮在陈东明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MY1KV3×35＋1×10／1470m和MY1KV3×16＋1×6／2100m各2盘卖给了朱永站。因尹家亮的私自出卖行为，陈东明起诉要求尹家亮承担相关责任，生效判决（（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348号）支持了陈东明的部分诉讼请求。该4盘电缆尹家亮已交与朱永站，朱永站出具了收条。双方对电缆价格、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约定不明。4盘电缆最终由朱永站销售给皖北矿务局孟庄煤矿。朱永站称已付5万元，虽然从两份付款委托书可以看出此5万元是皖北矿务局孟庄煤矿汇给浙江浦东电缆厂的，但尹家亮予以认可。朱永站称另外交给尹家亮5万元的承兑汇票，尹家亮不予认可，剩余价款朱永站至今未付。在销售电缆期间，双方为顺利履行合同，尹家亮分三笔合计交给朱永站花费，朱永站出具了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陈东明与本案尹家亮保管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查明“尹家亮在陈东明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MY1KV3×35＋1×10／1470m和MY1KV3×16＋1×6／2100m各2盘卖给了朱永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此事实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朱永站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尹家亮把无所有权的4盘电缆卖给朱永站，买卖合同有效。故，尹家亮与朱永站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履行合同。
上述生效判决还查明：“尹家亮付给陈东明电缆款50，000元，余款据为己有”。对于“余款据为己有”，应理解为尹家亮认为自己享有对剩余电缆款的债权，剩余电缆款没有直接付给寄存电缆人陈东明。并不能推断出朱永站已向尹家亮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结合皖北矿务局孟庄煤矿的代付款凭证、记账凭证以及双方的陈述，其中10万元电缆款，皖北矿务局孟庄煤矿以承兑汇票交付的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尹家亮是否收到该10万元承兑汇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朱永站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朱永站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尹家亮不予认可。故，朱永站关于已支付全部电缆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4盘电缆价格，尹家亮认为应以浙江浦东电缆厂的出厂价格来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朱永站应按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但因双方对价款各执一词，双方均未提供约定的电缆销售价格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电缆价款也没有协议补充，买卖合同中也没有具体的相关条款，亦无具体交易习惯来确定电缆款的价格，仍不能确定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履行。4盘电缆最终由朱永站卖给了皖北矿务局孟庄煤矿，该煤矿最终付款15万元。本应当以此确定具体的电缆价款。尹家亮以出厂价来计算电缆价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尹家亮认可朱永站付款5万元。因此，尹家亮请求朱永站支付116，646元电缆款，一审法院支持10万元。
尹家亮与朱永站并未约定电缆款支付的时间，也未进行补充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属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自尹家亮主张权利时起算。故，对朱永站关于尹家亮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尹家亮不能证明在起诉之前朱永站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故，利息的计算应当自尹家亮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电缆销售期间，朱永站从尹家亮处分三次取走的现金1.5万元。尹家亮认为是朱永站销售电缆的花费，朱永站认为是尹家亮给付的活动费。朱永站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有“吃喝招待费”的字样，结合朱永站出具证明的行为本身，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尹家亮将电缆销售给朱永站后，为促成朱永站尽快履行付款义务，尹家亮支付给朱永站的活动费用，应视为双方为顺利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履行费用。双方对该笔费用没有约定负担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应由履行义务一方承担。双方买卖合同生效后，尹家亮已把电缆交付给朱永站，完成履行义务。朱永站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应当由朱永站承担该笔费用。尹家亮要求朱永站发还应当予以支持。对于该费用利息的请求，应当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朱永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尹家亮11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尹家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朱永站承担。
朱永站上诉称：1、其与尹家亮之间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朱永站与尹家亮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是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但是该案的当事人是尹家亮与陈东明，并且二人均主张是对方出卖的电缆，朱永站并非案件当事人，朱永站也未参加诉讼，案件中也无证据证明尹家亮将电缆出卖给朱永站。因此，该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尹家亮与朱永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朱永站准备依法申请再审。2、一审法院以孟庄煤矿付款的价款确定涉案电缆价格错误。按照法律规定，交易价格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确定，尹家亮并未举证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也未申请进行价格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驳回其诉讼请求。孟庄煤矿的付款数额只能证明销售给孟庄煤矿的价格，不能证明尹家亮与朱永站之间关于电缆价格的约定。3、尹家亮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尹家亮于2005年将电缆出卖给朱永站，朱永站当时只支付了5万元。此时，尹家亮即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其却在2012年12月24日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之间是履行期限不确定的债权属适用法律错误。4、1.5万元活动费应当由尹家亮承担。尹家亮与朱永站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朱永站为促使电缆尽快销售支出1.5万元活动费，如果是朱永站出售电缆缺少资金自尹家亮处拿费用应当出具借条而非证明。5、朱永站自尹家亮处只收到2盘电缆，一审法院认定为4盘电缆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尹家亮的诉讼请求。
尹家亮在庭审中辩称：1、若如朱永站所言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则朱永站将电缆销售给孟庄煤矿的价格为243112.5元，已支付5万元，应当支付剩余货款193112.5元。一审法院自孟庄煤矿调取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电缆价格为243112.5元，足以认定电缆的价格。2、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尹家亮与朱永站诉讼案件审结后开始计算，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朱永站承认1.5万元中部分用于去医院看朋友及其他开支，该笔款项应当返还给尹家亮。4、朱永站称自尹家亮处拉走2盘电缆与事实不符，孟庄煤矿的记录也能够证明朱永站销售了4盘电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永站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尹家亮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补充质证意见为：增值税发票上明确记载了电缆的价格、规格，能够以此确定电缆的价格。因尹家亮是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个人，应其要求厂家向孟庄煤矿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朱永站新提供如下证据：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7）市中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裁定书及该院（2007）市中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2007年法院查封尹家亮的电缆时，尚有电缆在尹家亮处，朱永站只收到尹家亮2盘电缆。尹家亮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判决书已经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并且朱永站出具收据载明的内容很清楚，是4盘电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朱永站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2007）市中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裁定书显示查封尹家亮3盘电缆，因尹家亮保管陈东明7盘电缆，故，该民事裁定书显示查封尹家亮3盘电缆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朱永站自尹家亮处收取电缆的盘数。（2007）市中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书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且该判决书中也未关于朱永站自尹家亮处收取2盘电缆的表述。因此，该两份法律文书均不能证明朱永站自尹家亮处收取2盘电缆。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19日，尹家亮为浙江浦东电缆厂（以下简称电缆厂）代理销售员陈东明保管电缆7盘，该7盘电缆出厂价为：MY1KV4×25／2100m一盘，单价为21231元；MY1KV4×25／3150m一盘，单价为3184650元；MY1KV3×16＋1×6／1050m二盘，单价为35805元，合计71610元；MY1KV3×16＋1×10／1050m一盘，单价为37380元；MY1KV3×35＋1×10／735m二盘，单价为47518元，合计95036元。
2005年11月17日，尹家亮将其中4盘交给了朱永站，并由朱永站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尹家亮电缆肆盘，具体数字如下：MY1KV3×35＋1×10／1470m和MY1KV3×16＋1×6／2100m各2盘”，但对价格、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约定不明。该4盘电缆最终由朱永站销售给皖北矿务局孟庄煤矿（以下简称孟庄煤矿）。2006年，朱永站给付尹家亮5万元电缆款。在朱永站向孟庄煤矿销售电缆期间，自尹家亮处分三次拿走现金1.5万元，并于2007年7月2日向尹家亮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另在这段时间内，吃喝招待费，从尹家亮处拿到现金三次共计壹万伍仟元正”。
另查明：1、2007年，陈东明以尹家亮擅自销售其电缆为由在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尹家亮按照保管合同承担责任。该案后被移送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2010）埇民一初字第3159号民事判决，尹家亮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判令尹家亮返还剩余3盘电缆，并支付其余4盘电缆款（扣除陈东明向尹家亮的借款以及尹家亮为保管电缆支出的正常费用）。
2、电缆厂于2005年12月14日向孟庄煤矿开具增值税发票，内容显示4盘电缆，规格及型号与朱永站出具的涉案收条上一致，金额合计205737.18元，税额34975.32元。
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朱永站自尹家亮处收取电缆的盘数以及二人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朱永站是否应当给付尹家亮电缆款，如应给付，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朱永站自尹家亮处收取电缆的盘数以及二人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
朱永站于2005年11月17日向尹家亮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是收到4盘电缆，且标明了电缆的规格与型号，一审庭审时朱永站对于该收条的真实性亦是不持异议，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返还了尹家亮2盘电缆。故，朱永站上诉认为自尹家亮处收取电缆的盘数是2盘而非4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已查明，朱永站收到尹家亮交付的4盘电缆，并在收到电缆后给付了尹家亮货款，且二人对于此事实均予以认可。上述尹家亮向朱永站交付电缆，朱永站收到电缆后给付货款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朱永站上诉称尹家亮委托其销售电缆，未能举证证明与尹家亮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以及具体的委托事项和内容，且尹家亮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可。故，朱永站上诉称其与尹家亮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二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朱永站与尹家亮提供的证据均未有关于给付电缆款时间的约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尹家亮要求朱永站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如果朱永站在尹家亮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时明确表述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朱永站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朱永站未能举证存在“尹家亮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其即明确表示不履行给付电缆款义务”的事实，仅以其2005年收到尹家亮电缆款，尹家亮2012年提起诉讼为由，认为本案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朱永站是否应当给付尹家亮电缆款，如应给付，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
同上述分析，尹家亮出售给朱永站4盘电缆，朱永站负有向尹家亮支付电缆款的义务。朱永站若认为已经将电缆款给付完毕，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朱永站提供了给付5万元电缆款的证据以及（2010）埇民一初字第3159号民事判决、（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已经给付的5万元尹家亮并无异议。上述两份民事判决系陈东明起诉尹家亮保管合同纠纷案件，朱永站并未该案当事人，在该案中双方当事人也未有关于朱永站给付涉案4盘电缆款数额的陈述及举证。故，朱永站上诉认为该两份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电缆款已给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朱永站向尹家亮出具的收条中并未载明电缆的价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时交付电缆所在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二人在庭审中并未提供交付电缆款时，涉案电缆在安徽省宿州市的市场价格。尹家亮提供了涉案电缆的出厂价，要求朱永站按照此价格支付剩余电缆款。审理认为，商品的出厂价一般低于市场流通价格，而一审法院自孟庄煤矿调取的增值税发票显示朱永站将涉案电缆销售给该矿的价格远远高于出厂价，足以说明当时安徽省宿州市关于电缆的市场价格高于尹家亮提供的出厂价。故，尹家亮按照电缆出厂价的标准要求朱永站给付剩余货款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于朱永站的实体权利并无损害，因此，尹家亮要求朱永站按照电缆出厂价的标准支付货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朱永站自尹家亮处购买的4盘电缆单价分别为：MY1KV3×16＋1×6／1050m二盘，合计2100m，每盘价格为35805元，2盘合计71610元，MY1KV3×35＋1×10／735m二盘，合计1470m，每盘价格为47518元，2盘合计95036元。上述4盘电缆金额总计166646元，扣除朱永站已经支付的5万元，剩余116646元。朱永站在一审中对于1.5万元陈述“原告委托我卖电缆，2000元是吃喝招待，3000元是瞧人，这1.5万元我是用了”，其与尹家亮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无论其为了销售电缆还是用于他处均与尹家亮无关。因此，尹家亮要求其返还1.5万元现金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两项款项合计131646元（116646元＋15000元）。一审判决朱永站给付尹家亮11.5万元，尹家亮并未提起上诉，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因此，对于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表述略有不当，但不影响案件的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朱永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杰
审 判 员 吴昊彧
代理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化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