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3127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辉，系永顺县鑫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倪萍，女，1977年4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土家族，专科文化，个体户，湖南省永顺县人。因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5月15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5月1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6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宏彬，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公诉刑诉（2017）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同时对被告人倪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杭、朱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辉、被告人倪萍及其辩护人黄宏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31日，被害人王某某怀疑被告人倪萍家人偷拿了她家的水泥砖，遂与倪萍的父亲倪某2发生争吵。倪萍得知后来到现场与王某某发生口角并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倪萍导致王某某右眉部受伤。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的伤为轻伤一级。就此，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住院病例资料；证人宋某1、赵某、颜某某、梁某、贺某、宋某2、周某某、倪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倪萍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该院认为，被告人倪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倪萍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人倪萍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4500元、误工费13500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67896元、交通费312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180996元。
被告人倪萍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辩护人辩解称：1、被告人倪萍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热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3、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扭打的行为是被迫正当防卫的行为；4、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是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的，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5、被害人拒绝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应当依法认定其伤未达到轻伤后果，被告人倪萍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倪萍辩称出于人道，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医疗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1日8时许，被害人王某某怀疑邻居被告人倪萍家人偷拿了其家摆放在**县**镇**旁两家仓库之间的水泥砖，王某某先是质问倪萍的父亲倪某2并发生争吵，倪萍得知后，遂骑车赶往现场并与王某某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倪萍导致王某某右眉部受伤。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的伤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当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上眼睑皮肤软组织缺损。同年2月12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右上眼睑皮肤软组织缺损。出院医嘱：1、营养饮食，休息；2、保持左上臂伤口清洁，每3天伤口换药一次，术后2周拆线；3、右上眼睑后期行整形（植眉）手术；4、综合抗疤痕治疗，不适随诊。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王某某受伤部位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右眼上方受伤出血，表皮有缺损。
2、住院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王某某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右上眼睑皮肤软组织缺损，创面约5*4cm大小。
3、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1日因王某某认定偷水泥砖一事和自己发生争吵，自己又没有偷，所以就去取车，回来后，才知道妻子倪萍和王某某发生了争吵。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1日上午10点左右，在**听到倪萍跟王某某在一楼吵架，然后赵某劝架，见倪萍同王某某两个扭打到一起，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分开的，王某某脸上有血，之后看到王某某拿了一把柴刀出来，准备砍倪萍，赵某就从办公室出来对王某某说：“持刀行凶要坐牢的”，王某某就放下了刀。赵某看见王某某脸上有血。
5、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1日上午9时许，颜某某在**仓库上班，仓库对面的王某某过来找他们的老板，老板没到，王某某就质问老板的父亲讲：你们装修仓库的时候拿了我们的水泥砖。老板父亲解释没有拿，二人发生争执，颜某某劝解，王某某不听，仍旧破口大骂老板父亲，颜某某就给老板倪萍打电话，倪萍来后，王某某仍讲倪萍拿了她的水泥砖，倪萍解释没有拿，王某某于是就手指骂倪萍，倪萍也手指着王某某对骂，王某某就把倪萍手一抓，二人扭打起来，互相扯着对方头发，旁边的人就准备把她们拉开，不知谁将颜某某推了一下，将颜某某推到墙边去了，倪萍同王某某还在互相扯着对方头发，颜某某等人又去劝架，两人被劝开后，颜某某就看见王某某右边眉角边有个伤口，满脸都是血，之后倪萍就报警了，王某某打电话叫了很多人准备过来打架。倪萍就躲进仓库办公室去了。
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1日贺某在自己的仓库里卸货，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吵架，跑过去看见做拱门的女老板（王某某）和一个做**牛奶代理的女老板在**仓库的门口扭打在一起，并且双方都在骂，骂的都是难听的脏话。旁边还有**牛奶的仓管、会计和老板的女儿，**男老板和拱门男老板正在仓库里面争吵还有一定推让动作，贺某走进到离两个女老板四五米的距离时，看到王某某脸上有血，贺某叫旁边的人赶快拉开她们，拉开后，王某某老公跑到自己的仓库里拿了一根钢筋出来，贺某拦住他，劝住他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之后有人报警。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1日上午10点钟左右，王三妹（王某某）准备出去吹号去了，倪萍骑摩托车赶来，问她父亲和谁吵架，有人指着王三妹，倪萍就脱了外套对着王三妹冲过去，倪萍和王三妹就互相抓着头发扭在一起。同时对方就来了几个做工的把王三妹手捉住，倪萍就报着王某某对着她头部眉角处咬了一口，梁某就从仓库拿了一根钢筋出来准备打倪萍，一出来就被倪萍父亲及几个工人把他捉住，没法挣脱，倪萍把王三妹咬了一口之后，他们就没有再动手，倪萍就往屋里去了，王三妹不知从哪里拿了把柴刀去追倪萍，被人抢了刀子，就没有再去找倪萍。梁某就把王三妹送去医院了。
8、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1日，倪萍接到电话称有人在自己家的仓库骂人，倪萍就骑摩托车带着女儿宋某2、儿子宋明航来到仓库，其母倪萍叫这个妇女别骂了，她突然冲过来把其母倪萍的头发抓着的，其母倪萍也就把她头发抓着，他们动手之后，其父、其外公、仓库员工颜某某就上前去扯劝。倪萍和这个妇女一直在抓对方头发，旁边人怎么也扯不开，又抓了一阵之后，他们就分开了。那个女的就从她仓库拿着柴刀出来的时候，额头上就有血，其父就过去把她拦了把刀抢了，那个女的男的就叫她去医院，他们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几分钟之后，来了三辆摩托车，来了5、6个人，其中有个老板娘的爸爸、一个老板娘的儿子，他们来的时候很凶的吼：是哪个把我妈搞伤的，你给我出来。后来老板娘的爸爸把他们劝走了。
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1日早上8点左右，周某某从**牛奶仓库门口过路，看见王某某和**牛奶仓库老板的父亲在对骂，周某某就劝说**牛奶仓库老板的父亲：公共场合不要吵架丢人。又给王某某说：你自己做你的生意，别闹了。当周某某走的时候没有吵架了。第二次在路过的时候倪萍和王某某已经打过了，看见王某某站在自己仓库门口，脸上都是血，伤口在右边眉毛上，没看见倪萍，没看见王某某手上拿东西，除了王某某外，还有倪萍的员工和旁边优洋乳牛奶仓库员工在场，除了王某某外有8个人在场。
10、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明当时倪某2在扫地，听到王某某在喊倪某2女儿的老公（宋某3），问他是不是偷砖了，宋某3说没有。后面就说是倪某2偷的她家砖，倪某2讲没有偷她家的砖，王某某还是骂不停，倪某2就大声的说她仓库里的牛奶不见了，是倪某2歹（偷）的。然后王某某就在那里一直骂倪某2，然后倪某2的女儿从外面回来了，喊王某某不要骂了，但是讲不听。倪某2女儿倪萍就和王某某争吵起来了，王某某二话没说便冲向倪萍，两人扭打一起了。双方互相用手抓着头发在那里扭打，两个都没有把对方扭到地上去，开始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大概离墙体有80厘米，后面慢慢的就从门口扭到仓库里面去了，大概5分钟左右然后就被仓库里面的员工扯开了，扯开后王某某就往她自己仓库跑回去了，进去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倪某2看见王某某从仓库拿了柴刀出来，当时看到王某某脸上都是血，伤口没注意，王某某老公拿了撬杠出来啦，但是没有打，之后，大概有8、9个人从外面来了，王某某的儿子拿着有刀子，没动手，听到说倪某2他们报警了，后来就散了。
1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31日，王某某发现在家存放氧气和拱门的仓库有一些水泥砖不见了，就问了倪萍的父亲，有没有用她家的砖，倪萍父亲说“我家的牛奶是你偷得”，然后王某某就和倪萍父亲吼，过一会儿，倪萍来了也开始骂，脱了外套就和王某某动手了，就互相抓头发，倪萍就喊了几个人把王某某手捉住，倪萍咬了王某某眉眼角一口，流了很多血，倪萍喊得那几个人放手后，王某某就到仓库拿了柴刀出来准备追倪萍，然后有个外地口音的人把王某某拖走了。
12、被告人倪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月31日，倪萍接到办公室文员颜某某电话，得知其仓库对面仓库老板以他们偷了她家水泥砖为由，辱骂倪萍家人。倪萍骑车来到仓库，劝解王某某不要骂人，王某某不听，喊其老公取东西打架，王某某老公到屋里取了一根钢筋，倪萍父亲劝阻，王某某老公不听，将倪萍父亲推倒在地，倪萍欲上前扶其父亲，王某某跑上来抓住其头发还用牙齿咬到她的右手食指。两人发生纠纷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是一起撞到墙上的，几分钟之后被拉开，王某某从仓库拿了柴刀出来，这时才看见王某某脸上有血，倪萍马上报了警，王某某手拿柴刀要上来砍倪萍，被一个外地人拉住。
13、司法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某因外伤致右眉部软组织缺损，其损伤程度已经构成轻伤一级。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31日9时55分至10时55分公安民警张玉枝、董经海对**县**镇**附近**牛奶仓库门口打架现场进行勘验、拍照。
15、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31日上午8时50分，永顺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往**县**镇**仓库附近将倪萍带往**派出所接受调查。
1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倪萍的个人基本信息，作案时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提交的证据
1、州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证明附民原告人受伤后住院、出院的记录及住院天数12天。
2、诊断证明，证明附民原告人是“右上眼皮肤软组织挫伤”。
3、住院发票及费用清单，证明附民原告人王某某住院费为11094.18元。
4、损伤程度鉴定费，证明王某某损伤程度鉴定费用800元。
5、门诊发票和疫苗接种费用，证明王某某在门诊挂号、注射、检查及疫苗接种费用共计2475.4元。
6、伤残鉴定发票一张，证明王某某因此次的伤情鉴定费用是1500元人民币。
7、王某某包车、植眉、乘车等费用，证明王某某包车因受伤就医包车费1000元、长沙植眉手术、乘车5369元，其他乘车费用425元，共计6794元。
被告人倪萍提交的两份证据：1、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申请书两份；2、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因和本案无关系，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萍因被害人王某某怀疑倪萍家人偷拿了其家摆放在永顺县**镇张家堡土司曲苑旁的两家仓库之间的水泥砖，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口角，进而发生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导致被害人王某某右眉部软组织缺损，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倪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倪萍辩护人辩解称：1、被告人倪萍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3、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扭打的行为是被迫正当防卫的行为；4、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是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的，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5、被害人拒绝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应当依法认定其伤未达到轻伤后果，被告人倪萍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某因无端怀疑而与被告人倪萍之父倪某2发生争吵，被告人倪萍得知后骑车赶往现场并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导致被害人王某某右眉部受伤，构成轻伤一级，故被告人倪萍不属于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这种扭打行为也不具有正当防卫性，正因为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相互扭打行为而导致了被害人伤害后果的产生，在侦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倪萍以被害人的伤不是自己咬伤，且伤情达不到轻伤一级为由要求重新鉴定，就此，公诉机关专门就此鉴定结果咨询了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关，并对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向被告人进行了说明，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倪萍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倪萍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萍系初犯，且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倪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倪萍积极认罪、悔罪，无再犯罪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萍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身体造成伤害，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在民事赔偿责任中，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承担2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诉请赔偿的项目及标准依法核算为：1、医疗费13569.58元，系实际支出，且有票据证实，应予以支持，附带原告人提请14500元，其他部分未向本院提供票据证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住院12天，按100元/日*12计为1200元，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请1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作出鉴定，误工期为45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15日，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酌情按照150/日*45天，计算为6750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请13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酌情按100元/日*7日*1人，计算为700元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请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就医情况，且向本院提交的包车证明，车票等共计1525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请3120元，其他部分未向本院提供票据证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1200元，有出院医嘱证实，酌情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后期治疗费5269元有票据证实，且系实际支出，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请25000元，其他部分未向本院提供票据证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23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应予以支持；9、伤残赔偿金678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以上各项总金额为32313.58元，被告人倪萍应按照民事赔偿过错责任原则承担80%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25850.86元。
据此，根据被告人倪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倪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850.86元；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彭 彪
人民审判员 谭忠俊
人民陪审员 黄 静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黄巍巍
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