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3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
负责人陈世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丰，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张琦，女，2012年12月25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张蒙蒙（齐张琦之母），女，1988年10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蒙蒙，女，1988年10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斌，北京刘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国防，男，1968年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斌，北京刘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潘景兰（原审原告），女，1970年10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斌，北京刘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泽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村西。
法定代表人韩丽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解天虎，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
原审被告张天果，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解天虎，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鼓楼外大街27号万网大厦4层。
法定代表人张贺军。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大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北京市昌泽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泽公司），原审被告张天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东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3）怀民初字第05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荆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奔、法官石煜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3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在一审中起诉称：四人是涉案事故死者齐×的家属。2012年12月3日，齐×乘坐张斌驾驶小客车行至北京市怀柔区京加路进京方向67公里处，与雷德昌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斌和齐×受伤。后齐×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抢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怀柔交通支队）认定，张斌负主要责任，张天果负次要责任，齐×无责任。因昌泽公司系该肇事货车所有权人，在人寿东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大同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现四人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死亡补助费729380元、丧葬费280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教育费216414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医疗费4641.62元、被扶养人（父母）生活费32061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5000元，要求人寿东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先行赔付医药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超过交强险的部分要求张天果、昌泽公司、人寿大同支公司按照50%的责任进行赔偿；诉讼费由张天果、昌泽公司、人寿大同支公司、人寿东城支公司承担。
张天果在一审中答辩称：对此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雷德昌是张天果雇佣的司机，肇事货车虽登记在昌泽公司名下，但张天果是实际车主，昌泽公司只是代上保险。因张斌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合理损失在人寿大同支公司、人寿东城支公司依法赔偿后，不足部分，同意按照20%的责任自行承担赔偿，不要求昌泽公司和雷德昌承担责任。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人寿东城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肇事货车在人寿东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东城支公司同意赔偿与此事故有关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依据死者户口性质和赔偿年限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提供被扶养人身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证明；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法酌定；诉讼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人寿东城支公司不予赔偿。
人寿大同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此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货车在人寿大同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如果保险车辆经过了年检，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主张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先行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人寿大同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诉讼费不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
昌泽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15时10分许，在北京市怀柔区京加路（进京方向）67公里100米处，张斌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京×1）由北向南行驶与案外人雷德昌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京×2）由北向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斌及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齐×受伤。后齐×被送至北京市怀柔区第一医院抢救，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此事故经怀柔交通支队认定，张斌驾驶小客车超车时未保安全，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雷德昌驾驶未按规定安装后防护装置、超载的重型自卸货车违反规定走小型车道发生交通事故，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由此确定由张斌负主要责任，雷德昌负次要责任，齐×不承担责任。昌泽公司系肇事货车登记所有人，张天果系该车实际所有权人，在人寿东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大同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时，雷德昌系张天果雇佣的司机，其与昌泽公司之间无法律关系。2013年11月，涉案死者齐×之父母齐国防、潘景兰与其妻女张蒙蒙、齐张琦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提供了以下证据：1、怀柔区第一医院医药费票据7张，拟证明因抢救齐×而产生的医疗费支出；2、户口簿、结婚证，拟证明齐国防、潘景兰系死者齐×之父母，张蒙蒙、齐张琦系死者齐×之妻女以及当事人户口性质；3、北京乐居家家具销售中心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业主为张蒙蒙）、税务登记证、暂住证，拟证明齐×生前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4、乐陵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拟证明齐国防因患高血压、冠心病而丧失劳动能力；5、乐陵市胡家街道办事处齐油坊村民委员会与乐陵市民政局联合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齐国防与潘景兰不能从事重体力活动，生活较为贫困，需子女照顾。经质证，张天果对证据1、2不持异议，但认为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经常居住地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人寿大同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张天果一致。
为反驳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诉讼请求，张天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肇事货车依法进行了年检；2、交强险保单和商业三者险保单，拟证明肇事货车保险情况，且保险责任为不计免赔；3、《山东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及（2013）怀民初字第040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诉求损失的事实依据；4、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决定书（京怀检刑不诉（2013）0015号），拟证明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认可张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经质证，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对证据1、2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人寿大同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
庭审中，一审法院宣读了怀柔交通支队制作的事故卷宗、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车辆行驶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大（2012）车鉴字第0502号）、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京公司鉴（2012）痕检字第1338号）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决定书（京怀检刑不诉（2013）0015号）。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在其过错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张斌驾驶小客车与雷德昌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均因违反交通规定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斌受伤、齐×死亡、车辆损坏的后果。怀柔交通支队作出由张斌负主要责任、雷德昌负次要责任、齐×不承担责任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责任承担比例，根据本案实际和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雷德昌承担30%的责任，张斌承担70%的责任。因雷德昌系肇事货车实际所有人张天果雇佣的司机，现张天果自愿代雷德昌和昌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人寿东城支公司系肇事货车交强险保险公司，人寿大同支公司系肇事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故对于齐×因此事故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人寿东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大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张天果予以赔偿。
根据本案实际和现有证据，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所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理由正当，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定齐张琦为齐×生前被扶养人，按照北京市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而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主张齐国防、潘景兰亦为齐×生前被扶养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和审判实践，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另，考虑到本案系同一起交通事故中造成多人损害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分配保险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在重型自卸货车（京×2）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医疗费用类赔偿金四千六百四十一元六角二分、伤残类赔偿金（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重型自卸货车（京×2）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给付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九零四十一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寿大同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人寿大同支公司上诉称：死者齐×暂住证显示其来北京的日期为2012年2月17日，暂住证有效期为2012年2月17日至2013年2月16日，暂住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唐自口村。因此可以证明死者在北京市怀柔区唐自口村居住未满一年且居住地在农村。另外，张蒙蒙与死者齐×是在山东省乐陵市民政局于2012年1月9日办理的结婚证登记。因此张蒙蒙提供的暂住证、结婚证不能证明死者齐×在北京居住满一年和其在北京市从事个体经营的事实和时间。故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死亡赔偿金等应按照北京市农村赔偿标准赔付。丧葬费以及齐张琦的生活费也应按照北京市农村生活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有误。
2013年5月14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京怀检刑不诉（2013）0015）：犯罪嫌疑人张斌在案发后先后赔偿被害人齐×父母及妻子经济损失人民币46万元，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根据张斌赔偿金额可以证明其赔偿死者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是按北京市农村标准赔付。因此，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按北京城市标准判决有误。
人寿大同支公司认为，涉案赔偿金额的计算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首先由京×2自卸车的投保交强险的人寿东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保险范围减去张斌赔偿的46万元，不足部分由人寿大同支公司在第三责任险范围内按保险条款按30%责任比例赔偿。而一审法院判决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赔偿金额没有减去张斌赔偿的46万元有误，人寿大同支公司不应承担对张斌刑事上减刑转嫁的成本。另外，依据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费5%”。本案人寿大同支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的费用只有27941.50元。人寿大同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齐国防、潘景兰、张蒙蒙、齐张琦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人寿大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人寿大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齐×本身就是居民户口，齐×和张蒙蒙是夫妻，从事个体经营的地点是在北京市怀柔区唐自口村建材市场。二、有关张斌的赔偿数额。当时张斌取保候审时与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达成的赔偿协议是46万，但该赔偿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三、人寿大同支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并没有提到有关免赔率条款的问题。齐国防、潘景兰、张蒙蒙、齐张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大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昌泽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人寿大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认可人寿大同支公司提出的有关保险免赔条款的主张。在双方签订保单时，人寿大同支公司并未明确告知有关免责条款事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大同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天果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人寿大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同昌泽公司。
人寿东城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齐国防、潘景兰、张蒙蒙、齐张琦提交的户口本显示，齐张琦和死者齐×生前住址均为山东省乐陵市胡家派出所胡家街道办事处齐油坊村委会胡家街道办事处齐油坊村居民，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张蒙蒙领取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其字号名称为北京乐居家具销售中心，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怀柔建材市场内214号，执照有效期为2010年9月7日至2014年9月7日。
2013年5月14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怀检刑不诉（2013）0015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犯罪嫌疑人张斌在案发后先后赔偿被害人齐×父母及妻子经济损失人民币46万元，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庭审中，齐国防、潘景兰、张蒙蒙、齐张琦提出上述款项系张斌自愿对其补偿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人寿大同支公司不予认可，但亦不能说明上述款项的具体性质。
人寿大同支公司提出涉案《机动车保险单》下所附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了“违反安全装载的，增加免赔率5%”的合同条款，昌泽公司不予认可。昌泽公司称订立保险合同时，人寿大同支公司仅向其交付了《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未见所附的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关保险条款，更不知道有关免责条款。人寿大同支公司亦认可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昌泽公司告知或说明过涉案免责保险条款的内容。经审查，人寿大同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无第八条第四款，该格式文本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的，增加免赔率10%”。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户口本、暂住证、营业执照、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决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死者齐×以及被扶养人齐张琦的户籍登记均为居民户口，并未注明农业户口性质。齐×与张蒙蒙系夫妻关系，从齐×在京办理暂住证的时间以及张蒙蒙提交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执照看，齐×、张蒙蒙虽然生活在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唐自口村，但一直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按照北京市2012年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人寿大同支公司提出死者齐×在北京市怀柔区唐自口村居住未满一年且居住地在农村，要求按照北京市农村标准计算涉案损害赔偿费用以及被扶养人齐张琦的生活费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京怀检刑不诉（2013）0015号不起诉决定书中载明：犯罪嫌疑人张斌在案发后先后赔偿被害人齐×父母及妻子经济损失人民币46万元，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现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的性质说法不一。齐国防、潘景兰、张蒙蒙、齐张琦提出上述款项系张斌自愿对其补偿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人寿大同支公司认为该款项应从其承担的相关损害赔偿费用中扣除，本院认为，由于上述决定书中未明确载明46万元款项的性质，人寿大同支公司要求将上述款项从涉案相关损害赔偿费用中予以扣减，缺乏充分依据，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寿大同支公司提出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违反安全装载的，增加免赔率5%”的规定，一审判决其承担的保险责任中未计算免赔损失有误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涉案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的，增加免赔率10%”属于免责条款。庭审中，昌泽公司否认人寿大同支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向其说明或告知，人寿大同支公司亦认可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昌泽公司告知或说明过涉案免责保险条款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人寿大同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的保险责任中未计算免赔损失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大同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七百二十九元，由齐张琦、张蒙蒙、齐国防、潘景兰负担一千七百二十九元（已交纳），由张天果负担四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六百五十六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荆
代理审判员 王奔
代理审判员 石煜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