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0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黎明，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羽茜，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号。
法定代理人：胡建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武侯区危旧房改造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江路**号。
负责人：吴绍富，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婷，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黎明因与被上诉人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集团）、成都市武侯区危旧房改造中心(以下简称危旧房中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8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黎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以及（重号）房屋置换合同，单方采信无任何证据证实的口述认定房屋的价值，未对置换房屋的价值进行基本调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生效判决，在证据效力上优于诚信集团提交的民事合同，在房屋坐落、房屋用途、房屋结构、房屋面积上均与案涉房屋具有高度相似情况下，根据优势证据的原则，一审法院应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采信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住户梁素清所有的面积为21.4平方米，最终获得的补偿款应当是57万余元，折合26769元/平方米，也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不符；二、危旧房中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本案系侵权纠纷，上诉人被侵犯的是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该损害赔偿应由损毁房屋的实施者和出让土地的实施者两方共同承担；其次，危旧房中心不仅是项目业主，还是拆迁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应由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且危旧房中心分别与案外人代俊书、王旭东、陈锡君等7名住户签订了《成都市城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也即危旧房中心为履行拆迁职责，与其他未能与诚信集团达成房屋收购协议的住户都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却漏掉了上诉人，毫无疑问是失职行为；再次，危旧房中心作为该项目业主、拆迁人、土地整理方等多重身份，不仅有义务对该项目所有拆迁房屋所有权情况进行核查，也有能力、有职责去核查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情况。在房屋所有权证书仍旧在上诉人手中、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危旧房中心仅仅是到现场查看有无地面建筑物，便认定拆迁工作已经完成，并对相应土地进行出让，危旧房中心未尽到监管职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诚信集团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标准应以另案的赔偿标准作为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标准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危旧房中心答辩称，危旧房中心并非侵权行为的实施人，也未参与上诉人所属房屋的拆迁，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危旧房中心作为土地整理单位介入该项目时，上诉人明确表示诚信集团的拆除行为与危旧房中心无关，危旧房中心在介入该项目后多次就该土地的整理进行公告，已经尽到了公示义务和监管职责。如上诉人认为危旧房中心存在违法行为，应该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赔偿诉讼，此案由于上诉人自身原因及过错才导致其主张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郑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判决诚信集团支付拆迁补偿金1300000元。一审庭审中，郑黎明增加诉讼请求，认为危旧房改造中心作为对外拆迁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11月5日，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郑黎明，房屋坐落锦江区，建筑面积17.10平方米，建筑结构为木，设计用处住宅。
二、诉争房屋所涉太平巷低洼棚户区项目相关情况。
2009年9月15日，《成都市中心城区危旧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将武侯区太平巷低洼棚户区项目纳入2009年度中心城区危旧房改造计划的复函》载明，“同意将武侯区太平巷低洼棚户区项目纳入2009年度中心城区危旧房项目改造计划，请（武侯区旧城改造领导小组）按要求尽快组织实施”。
2010年4月21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印发《研究危旧房改造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载明：“……1、同意委托危旧房中心作为我区危旧房改造项目业主，并承担引进社会资金实施经营性用地一级土地整理的职责，相关引资合同由区房管局报区政府常委会审定；……”
2010年4月29日成武城改[2010]9号文件《关于同意武侯区太平巷低洼棚户区项目继续实施的函》，载明：“诚信集团、成都诚信宗达实业有限公司：……经武侯区旧城改造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如下：……二、原则同意你公司采用收购分步进行、改造整体实施的办法，对太平巷低洼棚户区项目实施改造，并统一进行建设。……四、在收购期间，你公司必须依法、有序地与业主进行协商，不得有任何损害收购对象利益行为。否则取消你公司的改造资格。……”
2010年12月31日，成都市房屋拆迁管理处向危旧房中心发放《房屋拆迁许可证》，上载“你单位因太平巷棚户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工程项目建设，需拆迁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经审查具备拆迁条件，予以批准特发此证”，拆迁范围为太平巷11-37号、致民东路35号、太平下街99-135号，建筑面积为非住宅95平方米，住宅133.3平方米，拆迁实施单位为成都市武房旧城改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拆迁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7月30日。
2011年4月18日，诚信集团《关于太平巷棚户区改造土地已具备上市条件的函》上载：“我公司按照收购方式实施的太平巷棚户区改造，所有住户的安置补偿已完成，全部旧房已拆除，土地已平整，具备上市出让条件。若今后与住户产生任何纠纷，概由我公司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
2011年11月16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注销公告》，上载：“根据……，危旧房中心已对太平巷11-37号、致民东路35号、太平下街99-135号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了旧城改造拆迁。根据……，现对上述红线范围内原土地使用权登记予以公告注销。”
2012年1月6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在《华西都市报》、《成都商报》、《四川日报》上发布《成都市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上载挂牌出让宗地的基本情况，“宗地位置：武侯区太平巷11-37号、致民东路35号、太平下街99-135号；……挂牌出让起止时间：2012年1月30日上午9时至2012年2月13日上午10时……”
2016年11月10日，胡某、成都诚信宗达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函》，因涉案地块上部分房屋由胡某与拆迁户或房屋所有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或房屋买卖合同，特此说明该地块的实际使用人为诚信集团。
2016年11月10日诚信集团在出具《情况说明函》，上载：“因拆迁位于武侯区太平巷11-37号、致民东路35号、太平下街99-135号地块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由我司一力承担，与成都诚信宗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上有诚信集团印章。
三、相关拆迁补偿赔偿情况。
（一）诚信集团相关赔偿情况
太平巷11-37号房屋存在重号现象，故为理清赔偿情况，现将房屋号后另备注原所有人，予以区别。
1、太平巷30号附4号（梁素清所有）
《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上载：“房屋坐落：武侯区太平巷30号附4号；……建筑面积：17.1平方米……”。
2009年12月30日，甲方成都诚信宗达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王玉秀代梁素清签订《协议书》，上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同意进行房屋置换，达成了以下协议：第一条：乙方根据自身条件申请一套位于黄经嘉园的经济适用房约92平方米位于15楼的房屋，……同时甲方在20日内在三环大观堰（东方丽景）购一套套一的约43-48平方米的住房赔偿给乙方。……第三条：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将位于权（××）的房屋过户给甲方。……”
诚信集团在庭审中陈述，上述协议中梁素清申请的经济适用房由诚信集团出资10万左右，套一房屋为农民拆迁安置房，诚信集团出资10万左右。
2、（梁素清所有）
《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上载：“……房屋坐落：武侯区；……房屋面积：21.4平方米……”。
2009年12月30日，甲方诚信宗达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梁素清签订《协议书》：“……第一条:乙方根据自身条件申请一套位于皇经嘉园的经济适用房约92平方米位于10楼以下的房屋，申请下来后由甲方支付该房价款以及所有契税。同时甲方赔偿叁拾壹万元整的补偿款给乙方。……第三条：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将位于权（57893）的房屋过户给甲方。……”
诚信集团在庭审中陈述，其支付上述经济适用房费用10万元，后再赔偿31万元。
3、（王杰所有）
《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档案保管号：权00857892）上载：“……房屋坐落：武侯区太平巷30号附15号；……房屋面积：19平方米……”。
2009年10月26日，甲方诚信宗达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周道子（王杰代）签订《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方在乙方协助下，通过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方式，购得一套约70-75平方米、位于皇经嘉园的经济适用房，折合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与乙方位于太平巷30#5号权（0107126）的房屋进行置换……”。
2009年12月30日，甲方诚信宗达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王杰签订《协议书》，载明“……第一条:乙方根据自身条件申请一套位于皇经嘉园的经济适用房约70-75平方米的房屋，申请下来后由甲方支付该房价款以及所有契税。另支付贰拾万元现金的补偿。……第三条：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将位于的房屋转移给甲方办理过户手续，所有契税由甲方支付。……”。
诚信集团在庭审中陈述，其在上述房屋拆迁赔偿中支付房款7万元，后再赔偿20万元左右。另，诚信集团对王杰产权证上房号为30-15，而协议上房号为30-5的原因解释为该片区编号管理比较混乱，但协议和房权证指向的应当系同一房屋。
4、太平巷30号附4号（王本利所有）
2009年10月21日，甲方诚信宗达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王本利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在乙方协助下，通过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方式，购得一套92平方米（注15楼顶楼）位于皇经嘉园的经济适用房和一套约47-52平方米位于包江桥（锦兴加苑）的房屋与乙方位于太平巷30号附4号权4698的房屋进行置换。……”
诚信集团在庭审中陈述，1、其支付上述经适房10万左右，支付商品房14万左右；2、该房屋产权证明未找到。
一审法院要求诚信集团提供相应房屋购置协议及产权证明，其答复由于时间久远、保管不善，其余证据已经无法找到。郑黎明及危某心答复法院，由于时间较长，该部分证据经多方查询，也无法找到。
（二）危某心相关赔偿情况
2011年2月21日，四川恒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公布成都市武侯区太平巷11-37号、致民东路35号、太平下街99-135号拆迁分类评估价格的通知》，上载：“我公司受危某心的委托，对位于《房屋拆迁许可证》记载范围内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了分类评估，……分类评估结果公布如下：
……本评估结果不包含被拆迁人电话、水电一户一表、天然气初装、有限电视、宽带、空调迁装、室内二次装修等费用……”
2011年3月18日、2011年6月16日，第三人危某心陆续与案外人代俊书、王旭东、武侯区房管局、陈锡君、刘成明、龙昌荣、王晓林签订《成都市城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合同上载赔偿标准整理如下表：
四、庭审中当事人认可的事实
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以下事实：1、关于拆除时间，郑黎明、诚信集团、危某心共同确认房屋拆除时间为2010年初，但具体时间无法确定；2、房屋拆除行为实施主体为诚信集团。
关于诉争房屋的拆除原因，诚信集团在一审庭审中述称，2010年，诚信集团曾派员工与郑黎明协商诉争房屋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后将房屋拆除。但该员工将补偿款私自截留、下落不明。郑黎明在庭审中陈述其未收到过被告的补偿款。
另诚信集团和危某心在庭审中共同确认，太平巷11-37号范围内土地系诚信集团为经营自行收购该范围附近房屋进行扩建和改造，于前期收购了大量房屋后，由于该地块涉及公共面积无法进行土地整理，之后经过相关程序由第三人作为土地整理主体对该范围内需要进行改造和扩建的土地进行整理和挂牌上市，后由被告取得并使用。
五、证人证言
证人谢某出庭作证称：1、其与郑黎明是邻居关系；2、郑黎明房屋的拆迁事件发生时间为2010年初；3、就其所有的房屋达成的拆迁赔偿协议上，合同记载其房屋面积为42平方米，赔偿金额为280万元，全部已由诚信集团赔偿完毕。
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1、其与证人谢某是夫妻关系；2、其房屋所在地址为太平巷30号附1号；3、郑黎明房屋的拆迁发生时间是2010年初；4、证人被拆迁房屋的房产证面积是19平方米，最终赔偿面积是42平方米，赔偿金额共280万元，证人房屋所在位置附近房屋均有扩建行为。
根据上述两证人出示的相关房屋位置简图，郑黎明所有的30号附5号房屋与30号附4号、30号附3号、30号附2号及证人所有30号附1号房屋为相邻关系，郑黎明所有的30号附5号为1楼房屋。
诚信集团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郑黎明房屋是经过违规改造的；2、证人李某和郑黎明是亲戚，具有利害关系；3、证人所述的拆迁款不属实。
危某心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上述证人证言与郑黎明主张的客观事实无关联性；2、证人与危某心签订了拆迁安置合同，危某心属于合法的拆迁安置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若认为危某心在拆迁过程中具有违法行为，应另提行政诉讼；3、证人与危某心签订的拆迁安置合同中载明赔偿金额为58万元，其构成为每平方米以8755元的价格赔偿，再加一些奖励金额。4、证人提出郑黎明房屋实际面积比房产证登记面积（17.1平方米）多，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谓扩建面积也没有实质证据证明；5、危某心在2011年整合土地时与这几户的业主协商一致，由政府签订拆迁合同，由诚信集团支付赔偿款。
郑黎明提供一份案号为“（2012）成民终字第3617号”的生效判决，该案中法院查明四原告为成都市武侯区太平巷11号房屋所有人，被告为诚信集团，房屋产权证上登记房屋建筑面积为56.4平方米，诚信集团以房屋价款1700000元和提前搬家补偿及奖励270000元，共计1970000元的价格购买诉争房屋。对于郑黎明提供的该份判决，诚信集团辩称该判决中房屋性质为商业，位置位于河边商业地带，房屋登记面积为56.4平方米，扩建后实际面积为80平方米。再加上对提前搬家的奖励和停业补偿，最终构成双方达成的赔偿金额，诚信集团与案外人的赔付与该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拆迁许可证》、《协议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关于公布成都市武侯区太平巷11-37号、致民东路35号、太平下街99-135号拆迁分类评估价格的通知》、（2012）成民终字第3617号民事判决书、相关政府文件、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诚信集团及危某心均主张郑黎明所主张之侵权行为发生于2010年年初，而郑黎明于2016年才提起上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郑黎明对此辩称由于其人在外地，其从知晓房屋被拆除后多年来一直通过各种途径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郑黎明提交的证据，其从获知其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后曾多次采取各种途径主张己方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诚信集团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拆迁主体。诚信集团在庭审中确认涉案房屋确系被其拆除，也未支付郑黎明任何费用，且郑黎明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均对此事予以了佐证，故对于诚信集团是涉案房屋的拆迁主体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危某心是否属于拆迁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在该案中，侵权人应为实施房屋拆除行为的行为人。根据各方确认的事实，诉争房屋系诚信集团拆除，且该拆除行为发生在危某心介入土地整理项目之前，故危某心在该拆迁过程中并未实施拆迁行为，不应作为拆迁主体承担侵权责任。且危某心在后续土地整理过程中，既未有违规行为也履行了公告公示义务，尽到了监管责任。对于郑黎明提出的危某心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郑黎明、诚信集团之间就拆迁补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只能根据普遍适用的一般标准进行确定，即结合房屋坐落、房屋用途、房屋结构、房屋面积等方面的具体情况，采用相近或相似的标准进行赔偿。郑黎明未能出示证明其所有房屋与案外人房屋各方面类似的证据，对其按案外人拆迁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诚信集团在诉讼过程中虽提供了其在太平巷拆迁过程中与个别案外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但由于补偿金额并没有明确的计算依据，故从协议中并不能得出可以统一适用的拆迁补偿标准。后在诉讼过程中，诚信集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拆迁补偿标准的证据。由于该类证据系诚信集团掌握，诚信集团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责任，即以现有同类房屋补偿中有利于郑黎明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
（一）根据危某心所公布之拆迁分类评估价格及实际赔偿情况，危某心的拆迁赔偿标准整理如下表：
该案诉争房屋结构为砖木，房屋使用性质为住宅，诉争房屋面积17.10平方米，应获拆迁赔偿金额为255362.97元（8639×17.1+2118+1200+8639×17.1×30%+60000）。
（二）根据诚信集团与梁素清等人签订的协议书的赔偿情况和提供了产权证明的房屋面积（其中王杰所有的房屋按照诚信集团的自认进行统计），诚信集团的拆迁赔偿标准整理如下表：
按照上述表中所获赔偿金最高标准，即每平方米19159元的价格对郑黎明房屋进行赔偿，则郑黎明可获赔偿金额为327618.9元（19159×17.10）。该金额与前述第（一）款中得出的赔偿金额255362.97元相比较，327618.9元金额更高，根据有利于郑黎明的原则，应当以327618.9元作为赔偿金。另诚信集团需支付郑黎明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郑黎明应获赔偿时间起算，即郑黎明房屋被拆迁之日，由于拆迁具体时间不明，根据郑黎明及证人陈述为2010年春节前后，故起算时间以2010年2月1日开始计算，以年息6%的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诚信集团支付赔偿金为止。郑黎明超出前述赔偿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诚信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黎明拆迁赔偿金327618.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27618.9元为本金，从2010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郑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郑黎明承担4000元，诚信集团承担12500元。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百度地图打印件一份，拟证实太平巷11号附37号与30号附5号的距离仅相差73米且房屋均为住宅；被上诉人诚信集团不认可该证据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位置相同赔偿标准就应当一致；被上诉人危房改造中心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两个房屋的实际位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标准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郑黎明房屋被拆除的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2、危某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就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诚信集团拆除上诉人郑黎明的房屋，未向郑黎明支付任何费用，侵犯了郑黎明的财产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郑黎明被拆除房屋的损失应当按照损失发生时市场价格计算，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四川恒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师事务所有限有限公司作为具备房产价值评估资质的企业，其作出并发布的《关于公布成都市武侯区太平巷11-37号、致民东路35号、太平下街99-135号拆迁分类评估价格的通知》上已经就案涉地块进行分类并评估价格，该价格应当作为确定郑黎明所有房屋被拆除时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参照危某心确定的房屋分类评估标准，结合与郑黎明房屋相邻业主的赔偿标准，按照有利于上诉人郑黎明的原则以每平方米19159元的价格计算财产损失，超出了房地产估价鉴定机构确定的赔偿标准，已经充分考虑了郑黎明的财产利益，因诚信集团并未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按照以（2012）成民终字第361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本院认为，该判决中确定的赔偿标准是双方签订购房合同确定的计价标准，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不能据此作为认定郑黎明的房屋在拆除时的市场价格，以该判决确定房屋被拆除时的市场价格，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要求以（2012）成民终字第361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作为本案损失计算标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太平巷棚户区的改造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诚信集团自2009年至2010年期间的自主收购期间，即由其分别与太平巷房屋住户签订补偿协议，通过货币或者货币与在异地为住户购买住房相结合的方式，逐户收购太平巷住房，其目的是进行成片区、规模化的商业开发，属于企业自主商业开发行为；第二阶段是危某心自2010年以拆迁人、土地整理人的身份介入该项目。上诉人郑黎明的房屋在诚集团自主商业开发阶段已经被诚信集团拆除，侵权人为诚信集团，侵权事实亦发生在危某心介入该项目之前，故郑黎明要求危某心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7.8元，由郑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于 洋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