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2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长潭，男，汉族，1987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尤溪县。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长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粤0204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长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2年底，被告人林长潭到韶关市加入“网络销售”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找工作为由，诱骗他人到传销窝点，继而以了解行业为名，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要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瑞士金表”（无实物）获得加入资格。该传销组织由高到低分为A、B、C、D、E五个层级，各层级按照发展成员的数量逐级晋升，并根据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数量，按不同的比例从新人交纳的资金中提成，进而引诱、胁迫传销组织成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林长潭在传销组织中为B级成员，负责管理C级以下的成员，指使下级成员诱骗他人到韶关市，对新人灌输传销思想，引诱新人加入传销组织。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韶关市的参与人员已超三十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证人谌某、童某、王某1、周某2用、王某2、吴某1、罗某、汪某、马某1、王某3、黎某、毛某、赵某、吴某2的证言，被告人林长潭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盗窃事实
在传销活动中，传销组织成员被要求将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统一交给A级成员谌某保管。2015年10月，谌某离开韶关市，其将传销组织的传销业务交给林长潭负责管理，并将传销成员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林长潭保管。期间，林长潭以传销组织要统一掌握QQ号密码、银行卡密码、手机号码、家属联系号码等为由，索取到成员周某1、毛某、宋某等人的银行卡密码。同年12月17日23时许至次日凌晨，林长潭通过ATM机，多次从毛某的银行卡共取款24900元、从周某1的银行卡取款4300元据为己有，之后林长潭逃离韶关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被害人毛某、周某1的陈述，证人谌某、童某、王某1、马某1、熊某、宋某的证言，被告人林长潭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长潭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层级在三级以上且所在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林长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宣判后，林长潭上诉提出，1、对原判认定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其中途离开传销组织，系自动终止犯罪，且在传销组织中听从A级经理指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2、本案证据均是证言和被害人陈述，没有其取款的视频截图，无法证实其盗窃了毛某、周某1的钱财。其中途离开了韶关市，不具备盗窃的时间。请求二审撤销其犯盗窃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长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林长潭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1）证人谌某、童某、王某1、马某2、宋某等人证实，2015年10月份，林长潭所在“网络销售”传销组织的上线A级成员谌某离开韶关市前将该组织在韶关的传销业务交由林长潭负责管理，并将该组织下级成员的银行卡等财物交给林长潭保管，其中包括毛某、周某1的银行卡。（2）童某、王某1、马某2、宋某及熊某、毛某、周某1等人证实，在林长潭保管银行卡期间，其以帮助取伙食费或者查询银行账户余额的理由询问过毛某、周某1等持卡人银行卡的密码，而该传销组织是不允许银行卡保管人询问他人银行卡的密码的；还证实林长潭案发前在韶关市武江区五祖路的传销窝点居住，在毛某、周某1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被盗次日，再也联系不到林长潭。（3）童某还证实，2015年12月17日傍晚，在武江区五祖路传销窝点见到过林长潭，林还交给其两份招聘人员信息表。（4）毛某、周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7日晚至18日凌晨，二人的银行账户在五祖路传销窝点附近的ATM柜员机上分多笔共被取款29200元。上述证据证实林长潭具有作案的时间、条件，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林长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保管其他传销成员银行卡的便利，编造理由索要持卡人银行卡的密码，秘密窃取他人银行账户内资金的事实，其行为应以盗窃罪处罚。2、林长潭在“网络传销”传销组织中属于B级成员，所在传销组织中的参与人数已超过三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进行处罚。该罪的犯罪形态以参与人数和所处层级为要件，侵害的是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不以行为人中途离开传销组织而免责。林长潭在实施盗窃后离开传销组织并逃离韶关市，其目的是为了掩盖其盗窃罪责，逃避处罚，并非自动放弃其实施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终止犯罪。3、林长潭系“网络销售”传销组织的组织、指挥者，在上线离开韶关市后，还负责管理整个传销组织的业务，依法应对全案负责。原判根据其所犯罪行，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判刑罚量刑适当，其上诉请求再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长潭实施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系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林长潭还借保管其他传销成员银行卡的便利，骗取他人银行卡密码后，秘密窃取他人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喻 权
审判员 陈俊文
审判员 何辉英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刘美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