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培垦（曾用名姚宜昌），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中国共产党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永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晓东，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培垦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晋刑初字第17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培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姚培垦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国共产党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金井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负责金井镇土地使用管理、审批新建房屋及危房翻建手续以及管理镇区卫生、镇容镇貌、户外广告和巡查制止“两违”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福建省劲牛重工发展有限公司邵某某等11人贿送的款物共计人民币15.6352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姚培垦利用参与金井镇政府采购环卫设备事项的职务便利，收受福建省劲牛重工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邵某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在金井镇政府采购环卫设备的过程中推荐该公司的产品，使得该公司的产品被金井镇政府及金井镇下属各行政村采购。
2、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巡查制止“两违”的职务便利，收受金井镇石圳村违建业主张某甲为感谢姚培垦在其违章建房过程中的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3、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巡查制止“两违”的职务便利，收受违建业主晋江市鹏程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老板施某甲为争取姚培垦给予该公司违建员工宿舍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
4、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巡查制止“两违”的职务便利，收受违建业主晋江市山林服饰水洗公司法人代表施某乙为争取姚培垦对该公司违建厂房给予关照而委托施某丙转送的人民币1万元。
5、2012年春节期间、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巡查制止“两违”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晋江市宏伟新型墙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洪某甲为争取姚培垦在巡查制止“两违”时关照该公司而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
6、2012年9月，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的职务便利，收受金井镇钞岱村陈某甲为感谢姚培垦在其姐姐陈某乙建房手续审批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及争取在建房过程中给予支持而委托洪某乙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7、2012年中秋前，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巡查制止“两违”的职务便利，收受违建业主晋江市新联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某甲为争取姚培垦对该公司违章扩建厂房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8、2012年10月，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的职务便利，收受金井镇金井村蔡某甲为感谢姚培垦在房屋翻建审批过程中给予关照而委托张某甲贿送的港币2万元（价值人民币16352元）。
9、2012年10月，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巡查制止“两违”的职务便利，收受金井镇山头村违建业主张某乙为争取姚培垦对其违章加层予以关照而委托张某丙转送的人民币2万元。
10、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的职务便利，收受金井镇丙洲村村民王某甲为感谢姚培垦在其建房手续审批过程中给予关照而委托王某乙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
11、2012年12月，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金井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负责审批新建房屋及危房翻建手续、巡查制止“两违”的职务便利，收受金井镇山苏村村主任施某丁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1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姚培垦利用担任中共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金井镇联合执法中队，负责管理户外广告的职务便利，收受晋江市海峡广告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丙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2013年1月份，被告人姚培垦在获知晋江市纪委对金井镇相关干部进行调查后，将受贿款退给行贿人施某甲、施某乙、洪某甲、曾某甲、张某乙、王某甲；案发后，从上述行贿人处追回赃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另，被告人姚培垦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3.5万元及港币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个人基本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姚培垦自2011年6月起，担任中国共产党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武装、双拥、国土、矿管、城监、行政执法和镇容镇貌管理工作的事实。
2、晋江市海峡广告有限公司王某丙与金井镇政府签订的金井镇入口绿化带广告设置工程合同书及支付广告费用的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
3、居民建房规划申请表，证实被告人姚培垦在“国土管理部门意见”一栏中签署同意王某丁（陈某乙之夫）、王某甲的建房申请的事实。
4、中共金井镇委员会金井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金井镇危房及石结构房屋改造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证实自2012年5月起，金井镇危房及石结构房屋改造以成片改造为主，严格控制零星改造，坚持一户一宅原则；确因所在村（社区）目前无条件进行成片改造、集中安置的，经本人申请，由村两委扩大会研究通过并公示无异议后，报镇相关职能部门审查核实，经镇党政联席会研究通过，由镇工作点、村建办及国土所现场放样、核样，按规定缴清相关基础设施配套费后，方可进行基建，否则视为“两违”建设等金井镇房屋改造政策情况。
5、国家外汇管理局晋江市支局出具的汇率折算率表，证实2012年10月份人民币与港币的汇率折算情况。
6、中共晋江市委、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落实2013年度重点项目“五个一”工作机制的通知》、中共金井镇委员会金井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金井镇2013年小城镇改革发展战役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姚培垦分管负责金井镇2013年“小城镇改革发展战役”的旧镇区立面改造及景观整治项目；晋江新联成纺织后整理加工项目被列为晋江市2012年度、2013年度重点项目、金井镇2013年“小城镇改革发展战役”重点项目等事实。
7、金井镇人民政府《关于金井镇确定危房及石结构房屋改造对象的通知》，证实金井镇政府批准王某丁、张某乙、王某甲等人的用地申请情况。
8、中共晋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晋江市金井镇武装部武装干事魏某某涉嫌犯罪案件的决定》、《关于移送晋江市金井镇联合执法中队负责人吴某某涉嫌犯罪案件的决定》及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中共晋江市纪委于2013年1月份对金井镇干部魏某某、吴某某展开调查的事实。
9、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中国共产党晋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封存、责令退赔或者收缴违纪涉嫌财物清单，证实本案的追赃、退赃情况。
10、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在办理相关案件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姚培垦受贿的相关线索后进行初查，2013年2月20日晋江市纪委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姚培垦带回办案点进行“两规”审查，同月27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关于第一起受贿事实
证人邵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因金井镇政府要采购环卫设备，姚培垦和吴某某等人到其公司看产品，其才认识姚培垦；因其公司顺利取得姚培垦和吴某某负责的金井镇政府环卫设备采购业务，并陆续和各个村签合同，期间姚培垦没有为难其，为了感谢姚的帮助和与之搞好关系，2012年春节前，其在姚培垦家楼下，将事先准备好的一袋茶叶拿给姚，内有一个装有1万元的信封；姚培垦有打电话给其，让其取回1万元，其说有空再去找他坐下，但是没有去取回来的事实。
2、关于第二起受贿事实
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在石圳村建房，有用地手续，没有建房手续，虽然有人帮其打过招呼，“两违”巡查组的没有来制止，但是其觉得还是要答谢相关领导，姚培垦是金井镇武装部部长，分管土地所和联合执法中队，负责金井镇“两违”巡查和制止工作，其为了答谢姚培垦在其建房时没有派人制止，所以2012年春节前，其到姚培垦办公室，在其桌上放了一个装有1万元的文件袋，说里面是手续，让姚培垦看一下，如果合适就多关照；姚培垦并未将钱退给其的事实。
3、关于第三起受贿事实
证人施某甲证言，证实其欲建员工宿舍楼，有土地动用证，但是没有建房许可证，联合执法中队的有来制止，其为了和姚培垦搞好关系，2012年春节期间，其用信封装了2万元，到姚培垦办公室，后将信封给姚培垦，姚推辞后就收下了；后来行政联合执法中队还是有来制止，但是只是象征性制止，宿舍楼后来就建起来了；2013年1月份，姚培垦到其家中，拿了2万元给其，说其是因为企业生产需要建房，不需要送钱给他，其就收下的事实。
4、关于第四起受贿事实
证人施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省里发文要求政府支持企业发展，其便申请厂房扩建，2012年5月份，其想动工，但是完整手续尚未批下来，其怕被联合执法中队制止，就想找分管联合执法中队的姚培垦联络感情，故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去找施某丙，刚好碰到曾某乙，后其就拿了三袋茶叶，分别给施某丙、曾某乙和姚培垦，其中姚培垦的那袋里有用信封装了1万元，施某丙同意帮其转送；其厂房开始动工时，有被制止，其打电话给姚培垦说只是先三通一平，姚培垦说可以，后就没人来制止了，厂房也建起来了；2013年1月份，施某丙给其打电话，说姚培垦寄他将1万元退给其，后施某丙告诉其，可能是这阵子金井镇很多干部被抓，姚培垦怕出问题，所以就退钱了，其就将钱收下的事实。
证人施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施某乙到其公司，当时曾某乙正好在一起喝茶，后施某乙拿了二袋茶叶给其和曾某乙，并特地拿了另一袋茶叶交代要给姚培垦，后来其就去找姚培垦，因找不到姚的办公室，其就让曾某乙带其过去，后其将茶叶拿给姚培垦，并说是施某乙送的；施某乙之所以托其转送茶叶，是因为他正在扩建厂房，手续不完整，怕被阻止，姚培垦是分管联合执法的，所以要和姚搞好关系；2013年1月份的一天，姚培垦到其家中喝茶，拿了1万元给其，叫其帮忙退给施某乙的事实。
证人曾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到施某丙家喝茶，后来施某乙过来，离开时，施某乙送了其和施某丙各一袋茶叶，又另外拿了一袋说是要给姚培垦的，次日，施某丙到其办公室说找不到姚的办公室，后其就带施某丙过去了，施某丙将茶叶给姚培垦后，小坐了一下其和施某丙就离开了的事实。
5、关于第五起受贿事实
证人洪某甲证言，证实因为姚培垦是金井镇政府武装部部长，分管联合执法中队、市容市貌等工作，其觉得以后肯定有需要姚培垦帮忙的地方，所以想和姚搞好关系，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联系姚培垦后，就到金井镇政府通往华泰小区的路边等，后将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茶叶放在姚车上，说新年到了，送点茶叶给他，聊几句后，姚没说什么就离开了；2012年中秋节前，其联系姚培垦后，又将一袋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茶叶放在姚培垦的车上，聊几句后各自离开；其主要是因为以后公司生产扩大需要翻建厂房，必须先要和姚培垦搞好关系，而且有一次其机砖厂因为没有生产场地所以把土堆在路边，联合执法中队的人来制止过其，其就找姚培垦说多给点时间，后姚有交代联合执法中队；2013年1月15日左右，姚培垦给其打电话，说要把其之前送的2万元退给其，因其不在公司，后姚就将钱拿给公司会计洪某丙，其知道当时金井镇政府很多工作人员被纪委、检察院查处，姚培垦当时退钱应该是因为害怕被查，所以没有拒绝就把钱收下的事实。
6、关于第六起受贿事实
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姐姐陈某乙的房屋位于金井镇中兴街路边，其姐夫王某丁在世时土地手续就已经批下来了，后来其姐想申请建房手续，该审批项目由姚培垦牵头负责，故其委托洪某乙去跟姚培垦说；因镇政府批准的手续只有四层且不准超过120平方米，其姐想建高、大一些，故其考虑手续批准的那么快，要答谢，且要超过批准范围建设肯定需要姚培垦帮忙，故拿了1万元装在一袋茶叶里托洪某乙送给姚培垦，后洪某乙告诉其已经送了。姚培垦说会关心一下的；2012年年底，陈某乙的房子顺利建到七层；姚培垦后来没有将钱退给其或陈某乙的事实。
证人洪某乙证言，证实金井镇政府有相关规定可以批准符合条件的建房申请手续，该事是由姚培垦牵头负责的，其朋友陈某甲的姐姐陈某乙在办理建房手续，陈某甲想尽快办下该手续，故委托其找姚培垦帮忙，后2012年8月份，金井镇政府批准了该申请；9月份，陈某甲拿了一袋茶叶给其，让其帮忙拿给姚培垦答谢一下，因为当时镇政府批准的手续是四层、不超过120平方米，所以想请其找姚培垦帮忙下，后其就带上茶叶到金井镇政府后面的停车场，叫姚下来后将茶叶给其，说是陈某甲的一点心意，姚培垦就将茶叶收下了，其不知道茶叶里面有什么，2012年年底，陈某乙的房子建到七层，但其不知道联合执法中队有无去制止过的事实。
7、关于第七起受贿事实
证人曾某甲证言，证实其公司新建的厂房有申请但尚未获批准，其想先开始建，姚培垦分管联合执法中队，负责制止“两违”建设，其怕姚来制止，为了和姚搞好关系，2012年中秋节前，其打电话请姚培垦到其办公室喝茶，后送给姚一盒装了1万元现金的月饼；姚培垦在其厂房的施工过程中都没有来制止过，后厂房已经顺利封顶；大概2013年1月中旬，姚培垦给其打电话，后到其公司将1万元退还给其，也没有多说什么，其知道是因为吴某某已经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姚可能担心会被牵扯到所以退钱的事实。
8、关于第八起受贿事实
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金井镇政府有放开新建、翻建房屋审批，其朋友蔡某甲之兄蔡某乙也申请建房手续，6月份，金井镇政府批准了该申请，因为姚培垦是金井镇武装部部长，分管土地所和联合执法中队，镇里建房手续审批的初审是姚培垦负责的，蔡某甲想要答谢姚培垦，拿了2万元港币让其帮忙转送，2012年中秋节前，其将装有2万元港币的文件袋拿到姚培垦办公室，说是蔡某甲要感谢其的，姚推脱了下后就将钱收下；姚至今并未将钱退还给其的事实。
9、关于第九起受贿事实
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其想将房子加盖三层，但是因为是违建，怕被联合执法中队的人制止，其拿了一袋装有2万元的茶叶找亲戚张某丙，托其找分管联合执法中队的姚培垦理顺关系，后联合执法中队的人没有来制止过，其房子顺利加建了三层；2013年1月份，张某丙给其打电话，说送给姚培垦的2万元被姚退回来了，其觉得是因为那段时间金井镇政府很多人被纪委抓了，姚培垦害怕被抓所以把钱退了的事实。
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其亲戚张某乙找其称因欲加盖三层，害怕被联合执法中队制止，故托其找分管联合执法中队的姚培垦理一下关系，2012年10月份，其叫姚培垦到其办公室喝茶，后将张某乙拿给其的一袋装有2万元现金的茶叶送给姚，说希望其支持一下张某乙的事，姚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后张某乙的房子顺利加建三层；2013年1月份的一天，姚培垦到其办公室，拿了2万元给其，说大家都是老朋友，其亲戚房子建好了，钱就退给其了，其知道是因为金井镇的好几个人都被晋江纪委抓了，姚培垦可能害怕，所以才急着退钱，后其就将钱拿给张某乙的事实。
10、关于第十起受贿事实
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其想新建一幢房屋，但一直没有申请到建房手续，怕被制止，其亲戚王某乙说此事由金井镇分管土地、村建和联合执法中队的领导姚培垦牵头，其就托王某乙帮忙，王跟姚说了以后，建房手续很快就下来了，10月份其房屋就建好了，其想答谢一下姚培垦，就将2万元钱放在一袋茶叶里，然后跟王某乙一起到姚办公室，其在外面等，王某乙将茶叶送了以后，其二人就回来了；2013年1月份，王某乙的父亲过世，后来王某乙拿了2万元给其，说是姚培垦退的事实。
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堂兄王某甲要申请建房手续，且因为不管是建房手续还是建房，都需要金井镇政府分管土地、村建、联合执法中队的姚培垦支持，故王某甲就托其找姚培垦说情，后其找机会和姚说了后，姚说能帮尽量帮，后王某甲申请到建房手续并开始动工建设；2012年10月份左右，王某甲的房屋建设完工，就拿了一袋茶叶来找其，说要答谢姚培垦，后其二人就到姚培垦的办公室，王某甲在门口等，其将茶叶送给姚，姚推辞后就收下了，两三天后，姚培垦打电话给其，说里面放钱，这样太没意思了，让其将钱取回，其说不知道里面有钱，让姚先放着，后来其才知道王某甲在茶叶里面放了2万元；王某甲的建房申请顺利得到金井镇政府的批准，后顺利完工；2013年1月份的有时候，其父亲过世，姚培垦过来问丧，将2万元退给其，说之前他要退其没收，但是现在这时候其一定要收下，其收下后就将钱给王某甲的事实。
11、关于第十一起受贿事实
证人施某丁证言，证实其是山苏村新当选的村长，但是多在外做生意，姚培垦是武装部部长，分管村建、联合执法中队等，其欲与之搞好关系，故2012年12月份，其准备了一袋茶叶（内放一个装5000元现金的信封）到姚培垦的办公室泡茶，后其将茶叶给姚培垦说给他喝的便离开，半个小时左右，姚培垦打电话给其让其将钱拿回去，其说其现在要去外省，那些钱让他自己去买点酒喝，姚培垦就没再说什么了；2013年1月份，姚培垦找其，将5000元钱退给其，说这样送钱太没意思，其说这些钱是要让他去吃饭的，姚说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其没说什么就将钱收下了的事实。
12、关于第十二起受贿事实
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姚培垦是武装部长，其承包的金井镇绿化带灯箱广告的合同是同姚培垦分管的联合执法中队签订的，其为了与姚培垦搞好关系，2013年春节前，其将事先准备好的5000元装在信封中，放在两瓶白酒礼品袋内一起送给姚培垦；2013年其有顺利与金井镇政府签订广告承包合同；姚培垦并未将钱退还给其的事实。
（三）被告人姚培垦供述、自书材料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综合证实下列内容：
1、邵某某的公司是卖环卫设备的，客户主要是政府部门，其是金井镇的武装部部长，镇里购买环卫设备时有参与研究，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邵某某提了一袋茶叶到其家楼下送其，后其发现茶叶里有1万元，放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可能是邵某某送的，邵是为了感谢其在这次采购设备中的关照并为和其搞好关系等原因而送钱的，且以后可能需要其帮忙打电话找各村要货款；其有去考察邵某某公司的产品，有予以肯定，且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谈论时也有推荐；其没有将钱退给邵某某。
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甲到其办公室找其，说其在石圳要建一处房子，是有手续的，但是“两违”巡查组的人员说其手续不齐全，张某甲就拿了一个文件袋放在其桌上，说是手续让其看一下后离开，其打开文件袋后发现里面有1万元；张某甲是因为其分管土地所和联合执法中队，负责“两违”巡查和制止，想要得到其的帮助，让其房子顺利建好，才送其钱的；其没有组织人员去制止、拆除张某甲的违建；这1万元其还没有退。
3、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施某甲和施能加到其办公室，施某甲说其由于生产需要，要新建一栋三层的房屋，建房手续还未获批，希望其支持一下，其说尽量帮；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施某甲到其办公室，聊天时拿了一个信封给其，说希望其关照一下，将钱往角落一塞就跑了，后其发现里面有2万元；施某甲的厂房是违章建筑，其负责金井镇的“两违”巡查工作，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施才送这2万元的；现在施某甲的违章宿舍已经盖好了；2013年1月份，其开车到施某甲家，将事先准备好的2万元拿给他，施某甲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曾某乙和施某丙到其办公室喝茶，后施某丙将一袋茶叶拿给其，说这是施某乙送的，他扩建厂房的事情，希望其多上心，其就将茶叶收下了，施某丙二人离开后，其发现茶叶里有一个装着1万元现金的信封；施某乙是因为当时申请的建房手续尚未获批，但是想先动工，为了建厂房时，联合执法中队的人不要去制止，所以想和其搞好关系，就送了其1万元；施某乙的房子在建时，有被群众举报，其有去制止了一下，但是没有拆除；2013年1月份，其到施某丙家，聊天的时候说施某乙的茶叶里有1万元，让施某丙帮其退了，施某丙就同意、把钱收下了。
5、2012年春节的一天，洪某甲打电话找其，后其在金井镇政府的路边等他，洪某甲到了以后，拿了一盒茶叶放在其车上，说要给其喝，其回去后发现里面有1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洪某甲又给其打电话，后在镇政府旁的路边，拿了一盒茶叶放在其副驾驶座上，里面也有1万元现金；洪某甲在金井镇山头村开了一个机砖厂，生产过程中有堆土占道被举报，联合执法中队有去制止，发了整改通知书，其是分管联合执法中队的，洪某甲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才会送其这2万元的；其没有再去查处洪某甲的机砖厂，让其顺利生产；2013年1月份，其打电话给洪某甲要退还这2万元，洪某甲说其不在晋江，让其把钱拿给会计洪某丙，其就将钱拿给洪某丙了。
6、2012年6月份，洪某乙到其办公室，说其一个朋友陈某甲的姐姐陈某乙有一块土地，想办理建房手续，其就告诉洪某乙申请的程序，6、7月份手续就办下来了，9月份的时候，洪某乙打电话给其，让其到金井镇政府的停车场，后送了一袋茶叶给其，说是陈某乙要感谢其的，其回去后发现茶叶里面有1万元；因为其是武装部部长，建房手续的初审是其负责的，并且联合执法中队还负责建房的监督工作，洪某乙为了帮陈某乙说情，感谢其帮助并争取其在建房时的关照，才会送其这些钱的；该建房手续初审时，其有让手续顺利通过，让陈某乙及时建房，房子现在也建好了；其没有把这1万元退还。
7、曾某甲是晋江市新联成公司的老板，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曾某甲打电话让其去喝茶，其就过去了，曾某甲拿了一盒月饼给其，回去后，其发现里面有1万元；曾某甲是因为还没有办好建房手续的时候就扩建厂房，需要补办手续，其是金井镇武装部长，分管土地所和联合执法中队，负责“两违”巡查，曾某甲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得到其的关照，让他的厂房能顺利建好，才送其钱的；曾某甲的新联成公司是省重点企业，镇里有默许他扩建厂房，但是由于没有正式建房手续，也是违建，其没有去巡查，现在厂房已经顺利建好了；2013年1月份，其到曾某甲的公司找曾某甲，后将1万元退还给他，曾某甲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8、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甲到其办公室聊天，后来说起他亲戚“山啊”想建房子、已经在申请建房手续的事情，希望其在审批时能够帮忙，后将一个文件袋拿给其，说是“山啊”的一点意思，给其买茶喝，其要退还，但是张某甲不肯，其推脱不下，就收下了，张某甲走后，其数了一下，里面有2万元港币；张某甲是因为其是金井镇武装部长，镇里建房手续的初审是其负责的，为了让手续顺利通过并在以后的建房过程中获得其关照，才会帮忙送钱；其有让“山啊”的建房手续顺利通过初审；这2万元港币在其车牌为闽C-
CH3**的小汽车上，其准备要退的。
9、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其到张某丙的办公室聊天，后张拿了一袋茶叶给其，说是亲戚张某乙送的，希望其支持一下张某乙在中兴街一栋房子的加盖，其就将茶叶收下了，回去后发现茶叶里面有2万元；张某乙的房子要加盖三层，没有建房手续，其是金井镇武装部部长，分管土地和联合执法中队，张某丙为了和其搞好关系，关照张某乙的违章加盖，才会送这2万元的；其没有组织人员去制止张某乙的违章加盖，现在房子已经顺利加盖好三层了；2013年1月份，其打电话给张某丙，后到张某丙办公室，将2万元退给他，张某丙没说什么就把钱收下了。
10、王某乙是丙洲村的村支部书记，和其比较熟，一次喝茶的时候，王某乙就跟其说一个堂兄在丙洲村想建房子，问其怎么办手续，其就说按照正常流程办，王某乙就让其多关照，2012年8、9月份，王某乙到其办公室，拿茶叶硬塞后就走了，其就收下了，后发现里面有2万元；王某乙是因为其堂兄想建房子，要办理建房手续，镇里该手续审批的初审是其负责的，王某乙为了感谢其提供的帮助所以才送钱的；其在对建房手续进行初审时，有让顺利通过，现在房子已经建好了；2013年1月份，王某乙的父亲去世，其去问丧，就将2万元拿给王某乙了，王某乙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11、2012年12月的一天，“大头”（即施某丁）到其办公室喝茶聊天，离开时送了一袋茶叶给其，后其发现里面有一个信封，装着5000元，其就打电话让“大头”把钱拿回去，“大头”说不要紧，让其拿去买酒喝，其就没再说什么了；“大头”之所以送这些钱，是因为他是山苏村的村长，其是武装部部长，分管土地所和联合执法中队，负责“两违”巡查，“大头”想要和其搞好关系；2013年1月份，其打电话给“大头”，后到他村口，将钱退了，“大头”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1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和朋友在吃饭的时候，王某丙给其打电话，后来找其，将两瓶酒放在其车上，说春节到了，要给其喝的，其回家后发现里面有一个信封，内有5000元；王某丙承包金井308线金井镇镇标到乌漏沟桥的中间绿化带用做灯箱广告，这是由其分管的联合执法中队负责合同具体事宜的监督和租金催缴的，王某丙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得到其的关照所以送其钱的；其没有将这些钱退回。
并证实，其之所以要将上述款项退还行贿人，一方面是因为其同事魏某某、吴某某因为经济问题被查处，其是该二人的分管领导，怕会被牵连而受到查处；另一方面是因为其本来就想要将钱款退还，只是借这个机会退。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施某甲、陈某甲、曾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对涉案违章建筑的辨认情况。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姚培垦车牌号为闽C-CH3**的小轿车上提取港币2万元、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培垦身为中国共产党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邵某某等人贿赂款计人民币15.635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姚培垦退出全部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姚培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从行贿人施某甲、施某乙、洪某甲、曾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处追回的赃款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姚培垦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5万元及港币2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姚培垦诉称：原判认定其受贿金额为人民币15.6352万元不当，其只收受邵某某等四人贿赂款3.5万元，且系被动收受，并无为上述四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退回全部赃款，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认定其收受施某甲、施某乙、张某丙等七人受贿款10.5万元及收受蔡某甲港币2万元不当，施某乙、张某丙等人均是隐蔽送礼，其多次表示拒收及原样保管、原状退回，10.5万元在案发前已退款，2万元港币也放于车上准备退还，不具有受贿故意，也并无为送礼人提供帮助，且并非为掩饰犯罪而退款；原审法院未通知全部证人到庭作证，对已到庭作证的五名证人对其有利的证言也没有采纳，对庭审播放的同步录音录像与审讯记录上存在的重大出入未予客观认定。请求查明事实，改判其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姚培垦在讯问笔录中的签字存在受侦查人员的误导等因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在同步录音录像中的无罪、罪轻辩解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予采信；上诉人姚培垦并无受贿的主观故意，其接受施某甲、施某乙等人10.5万元人民币已及时退还，2万港币也准备退还，无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其系为掩饰犯罪而退款，受贿数额应认定为3.5万元，情节较轻，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建议予以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培垦利用职便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14万元、港币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姚培垦系多次受贿且时间跨度长，后为掩饰犯罪而退款，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原判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姚培垦于2012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利用担任中国共产党晋江市金井镇委员会委员、武装部部长，分管金井镇土地所及联合执法中队，负责金井镇土地使用管理、审批新建房屋及危房翻建手续以及管理镇区卫生、镇容镇貌、户外广告和巡查制止“两违”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福建省劲牛重工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负责人及违建业主或委托人邵某某、张某甲、施某甲、施某丙、洪某甲、洪某乙、曾某甲、张某丙、王某乙、王某丙等10人贿送的人民币13.5万元、港币2万元，折合人民币15.1352万元。2013年1月份，上诉人姚培垦在获知晋江市纪委对金井镇相关干部进行调查后，将受贿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分别退还给送贿人施某甲、施某乙、洪某甲、曾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等人，案发后，上述赃款已分别追缴，上诉人姚培垦的家属也代其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3.5万元、港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人邵某某、张某甲、施某甲、施某乙、施某丙、曾某乙、洪某甲、陈某甲、洪某乙、曾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工程合同书及结算凭证，居民建房规划申请表，中共金井镇委员会、金井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金井镇危房及石结构房屋改造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等相关文件，中共晋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晋江市金井镇武装部武装干事魏某某涉嫌犯罪案件的决定》、《关于移送晋江市金井镇联合执法中队负责人吴某某涉嫌犯罪案件的决定》及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国家外汇管理局晋江市支局出具的汇率折算率说明，追赃及退赃凭证，上诉人姚培垦的个人基本情况及任职情况证明，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姚培垦归案后对上述受贿犯罪事实亦供述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姚培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姚培垦受贿金额为人民币15.6352万元不当，其只收受邵某某等四人贿赂款3.5万元，其余均系被动收受，已多次联系送贿人并及时退还或原样保管准备退还，且并非为掩饰犯罪而退款，无受贿故意，无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受侦查人员的误导等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姚培垦收受邵某某、张某甲、施某甲、施某丙、洪某甲、洪某乙、曾某甲、张某丙、王某乙、王某丙等10人经手贿送的人民币13.5万元、港币2万元的目的、数额及过程，有上诉人姚培垦归案后多次供述及各送贿人、经手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姚培垦对收受贿赂的金额及送贿人系基于其职务行为能为他人谋取利益而送款一节也作了供述。本案中，上诉人姚培垦作为金井镇党委、政府部门中分管城监、行政执法、镇容镇貌管理等工作的国家干部，具有利用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便利条件，而送贿人均是在其职务职责管理范围内有明确的请托事项或虽无具体请托事项，但根据行贿人从事的工作、经营性质或拟从事的事项，上诉人姚培垦能为其谋取利益，即与上诉人姚培垦之间属于利益相关方。基于上述利益关系，从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角度出发，只要上诉人姚培垦一旦实施了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无论其是否实际为送贿人谋取利益，所谋取的利益是既得利益或预期利益，是合法利益还是非法利益，是事前收受还是事后收受，是主动索取还是被动收受（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称隐蔽送礼），除作为处罚情节之外，均不影响受贿罪的犯罪构成。
在原判认定的全部受贿犯罪中，除2012年12月间收受施某丁人民币5000元外，上诉人姚培垦收受钱财占有的时间均在一年至数个月不等，虽然其在送贿人离开后检查礼物时发现茶叶袋中有现金，曾打电话要送贿人取回，但在送贿人以各种理由推托时其也均予默认并收下，至2013年间因金井镇相关干部被纪检部门查处时，因害怕受到牵连才同时将收受施某甲、施某乙、洪某甲、曾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的10万元分别退还，占有受贿款的时间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如果上诉人姚培垦主观上并不具有占有受贿款的故意，其完全有时间直按将受贿款分别退还或上交，或者在前几次收受礼物发现茶叶袋中放有现金的情况之后，对他人再送的礼品予以当面检查并及时拒收，但其却在前次的受贿款尚未退还的情况下又继续多次接收，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上诉人姚培垦归案后对受贿过程、退款动机等多次作了供述，也有相关行贿人的证人证言、侦查机关的工作说明、纪检部门关于金井镇相关干部涉嫌犯罪案件的查处决定等证据证实。虽然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姚培垦及行贿人均有不同程度的翻供、翻证，但均不影响证据的有效性、可采性及证明受贿事实的真实性，本案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侦查机关对上诉人姚培垦逼供、诱供或对证人违法取证的情形。故上诉人姚培垦利用职便收受施某甲、施某乙、洪某甲、曾某甲、蔡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等人钱财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姚培垦于2012年12月间收受金井镇山苏村村主任施某丁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经查，证人施某丁证实其系新当选的山苏村村长，但多在外做生意，因为上诉人姚培垦是金井镇武装部部长并分管村建、联合执法中队等，为搞好关系才送钱，与上诉人姚培垦归案后的供述能相印证。基于上诉人姚培垦的职便、施某丁的身份及农村存在的房屋违建现象，上诉人姚培垦与施某丁之间也存在利益关系，上诉人姚培垦对于施某丁所送的款项若予以收受，也同样成立受贿犯罪。但上诉人姚培垦的供述及施某丁的证言证明施某丁将放有现金的茶叶袋送给姚培垦后，姚培垦在半个小时左右即打电话要施某丁将钱拿回去，施某丁称现在要去外省，要姚培垦自己买酒喝，2013年1月份，施某丁从外省回来后，姚培垦即将5000元钱退还。虽然该起退款行为同样发生在上诉人姚培垦因相关人员被查处时害怕受到牵连而全部退赃的时间内，但因收款至退款的时间间隔短，也存在上诉人姚培垦主观上不想收受并主动退款的可能，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可视为及时退还，该5000元可不予认定为上诉人姚培垦的受贿数额。上诉人姚培垦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理由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培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邵某某等人贿赂款计人民币15.135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上诉人姚培垦的受贿数额有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系纪检部门在对金井镇的相关干部涉嫌受贿犯罪案件进行调查时，发现上诉人姚培垦的受贿线索并对其采取两规审查后，再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的，上诉人姚培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但其归案过程并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姚培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姚培垦在案发前将大部分赃款退返给行贿人，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出其余全部赃款，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姚培垦的犯罪事实、归案后的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偏重，应当予以改正，但上诉人姚培垦及其辩护人诉请改判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刑初字第179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从行贿人施某甲、施某乙、洪某甲、曾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处追回的赃款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姚培垦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5万元及港币2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之判决。
二、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刑初字第17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姚培垦有期徒刑十一年之判决；
三、上诉人姚培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希进
审 判 员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 简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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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ly]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ly]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ly]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ly]\'},{法条名称:\'第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ly]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ly]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ly]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ly]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ly]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ly]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ly]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ly][ly]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ly]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ly]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ly]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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