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岭，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经义，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阮国健，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玉霜，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安信，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阳艳娥，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薛锡庭，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小信，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岭、经义、阮国健、尹玉霜因与被上诉人欧阳艳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10月15日，欧阳艳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承包款12493375.3元并从2012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承包款之日止（违约金约11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被告张岭、阮国健介绍原告购买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位于英德市黄花镇约7000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产权，在协助原告与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产权转让合同》的同日与原告签订《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约定原告将英府林证字（2011）第351**号面积共4689亩的林木（桉树）以15852000元加相关过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政府部门收取的相关税费、中介费等）发包给被告采伐；被告必须在2012年4月底前全部砍伐完并全部支付承包金，剩余金额每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赔偿金给原告作为对原告损失的补偿。被告自办砍伐的政府报批手续并承担报批费用以及砍伐过程中工人工资及相关社会保险、福利，办理采伐许可证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借支给被告办理。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协助原告办理林权过户及采伐证等手续向原告借支1810000元，经双方于2012年6月28日书面确认被告为办理林权过户至原告名下支付的中介费和相关税费等合计为710472元。由此可以确定《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总价款为15852000元+710472元=16562472元，另借支费用1810000元减去代原告支付的710472元后剩余1099528元应返还原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款合计为17662000元。但林木采伐完后至今，原告收到承包款合计4776813.5元（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承包款为1750000元，另原告委托的代理人黄剑飞直接收取木材款3026813.5元）；被告为原告代支付林权过户至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的费用28000元，两项数字相加，原告实际收回承包款为4804813.5元，应付承包款和应返还的借款之和与实收承包款对比被告欠付款为12857186.5元。同时，根据《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第一条约定：受让林权总价13880000元加相关过户费用在15500000元以下的，差额部分的40﹪奖励被告，此款可以在承包款中抵扣。根据此约定，被告应得奖励为15500000元减去13880000元后再减去710472元的过户费用后的40﹪即363811.2元。综上所述，减除被告应得奖励363811.2元，被告仍欠承包款12493375.3元，此款理应在2012年4月底前支付给原告，按照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每日按千分之一支付违约处罚金，但考虑到被告的实际困难，原告仅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被告经义是被告张岭的妻子，被告尹玉霜是被告阮国健的妻子，应当负连带责任。
被告张岭（反诉原告）、经义、阮国健（反诉原告）、尹玉霜共同答辩称：争议双方签订《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时存在“林木买卖”与“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性质之重大误解，结合《林木承包采伐合同》陈述、其它约定及林木买卖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合同应依法定性为承包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因此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林木买卖款及逾期利息。即使被答辩人在拟订《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时可能错误将“买卖”表达为“承包”，答辩人亦依法享有撤销权或变更权。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采伐“承包”合同，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合理采伐承包利润。《林木承包采伐合同》因办理采伐证原因及天气原因迟延履行，答辩人不须承担迟延履行采伐责任。本案无法顺利履行的过错与责任在于被答辩人，且本案如定性为买卖合同，则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张岭与阮国健的妻子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义与尹玉霜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知道此事，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的“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张岭（反诉原告）、阮国健（反诉原告）反诉称：经反诉人中介协助，被反诉人于2011年11月7日与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产权转让合同》，并委托反诉人办理林权不动产物权登记，依法取得英德市黄花镇溪村合计7000多亩林地23年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同一天被反诉人与反诉人就其受让的部分林地（证载林地面积4689亩）承包给反诉人采伐，双方签订了《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约定由反诉人负责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所需公关费用资金由被反诉人借支反诉人办理，被反诉人将4689亩可砍伐的林木按15852000元加相关过户费承包给反诉人采伐，若被反诉人不给反诉人采伐属违约，乙方须交回约定的中介奖励给反诉人，并不退还反诉人向被反诉人借支办理手续及公关费用的资金，反诉人在采伐并对外销售林木时所有出售款必须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反诉人并追认承诺予反诉人中介奖励按7000多亩林地受让总价为13880000在15500000元以下的差额部分的40﹪即648000元奖励。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反诉人委托反诉人以产权人被反诉人名义办理了林木采伐手续，2012年3月22日被反诉人将其承包给反诉人采伐的4689亩林地转让给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林权变更登记，以法定不动产登记公示方式将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登记到受让人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4月16日反诉人向林业部门申请采伐时通过林业站勾绘测量出被反诉人承包给反诉人4689亩可砍伐的林木面积严重缩水，实际可采伐有林面积仅为2870亩。2012年4月19日，被反诉人指派黄剑飞全权处理林木采伐事宜和收取林木销售款。2012年4月25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现场负责人当面送达了《催告函》就承包采伐的有林面积严重缩水问题、天气等不可抗力导致采伐不能如期完成问题、林权转让后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介入干预导致采伐不能顺利进行问题及《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的承包及代理性质问题进行了函告。被反诉人的负责人现场口头承诺等采伐完成后结算时会妥善处理好反诉人函告的问题。但采伐结束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就有关采伐成本和林木销货款进行确认对数时，被反诉人对其承诺的中介奖励、采伐公关费等采伐成本不予认可，双方由此发生纠纷。现被反诉人以《林木承包采伐合同》为“林木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严重侵犯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的起诉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诉讼理由也明显与《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的主旨和目的不符，并明显违反市场交易的公平原则，双方可能存在重大误解。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法律公平正义，根据民法通则意见、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反诉人依法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并依法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现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1、请求依法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为林木承包采伐合同，而非林木买卖合同；2、请求依法确认被反诉人应支付给反诉人中介奖励费为648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承包采伐中垫付的采伐成本51329.87元及支付合理的林木采伐利润124898.56元（根据行业利润按采伐销售成本费用总支出2497971.17元的5﹪计算），以上两项合计176228.43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7日，以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欧阳艳娥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英德市黄花镇溪村村委会赤石片的林地[林证字（2011）第351**号]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和附属设施及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下权利义务按现状一并转让给乙方。双方确认证载林地面积为4689亩。第二条约定：转让总价款为93726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将全部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同一天，以阮国健、张岭为甲方、欧阳艳娥为乙，双方签订了一份《林木承包采伐合同》，合同约定，经甲方介绍乙方受让位于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位于英德市黄花镇7000多亩山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种植林木（桉树），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协助乙方受让上述山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种植作物及受让后的地上种植林木的处理达成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受让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位于英德市黄花镇7000多亩山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种植林木（桉树），受让总价为13880000元，如受让总价加相关过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政府部门收取的相关税费、中介费等）在15500000元以下的，差额部分的40﹪奖励甲方（此款在本协议第三条承包金额中已抵扣）。第二条约定：甲方负责办理4689亩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手续，所需公关费用资金由乙方借支甲方办理。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将其中的4689亩可砍伐林木按人民币15852000元加相关过户费用承包给甲方采伐，甲方自办砍伐的政府报批手续（取得砍伐许可证之日作为开工日期）并承担报批费用且必须在2012年4月底前全部砍伐完并向乙方支付清上述费用。甲方中途违约不接受4689亩可砍伐林木须向乙方承担15852000元的10﹪违约赔偿金，若乙方上述的4689亩林木不给甲方采伐属违约，乙方须交回第一条约定差额受让金额40﹪的奖励给甲方，并不退还甲方向乙方借支办理手续及公关费用资金。第四条约定：甲方不能在2012年4月底前全部砍伐完，并全部支付承包金，剩余金额每日按逾期金额的1‰支付违约赔偿金给乙方作为对乙方损失的补偿。如采伐过程中当地村民因争议无理阻拦及天气原因造成的不可抗拒因素，完工日期可逾期顺延，不存在逾期补偿乙方责任。第七条约定：甲方在采伐并对外出售林木时所有出售款必须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对守约方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合同权利而支出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阮国健、张岭遂对上述林木进行砍伐，并于2011年12月22日开始办理商品林采伐许可证，最后一张的砍伐许可证时间为2012年7月2日。2012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张岭、阮国健签订了一份《确认书》，就被告承包采伐林木的资金回收和支出作了确认，内容如下：一、张岭、阮国健收取部分。张岭、阮国健向欧阳艳娥借支前期办证费用款共4笔，金额为1810000元；二、张岭、阮国健支出部分。1、张岭、阮国健划回欧阳艳娥的资金5笔，金额为1100000元；2、张岭、阮国健划回欧阳艳娥的代表黄剑飞的资金3笔，金额为550000元；3、张岭、阮国健办理砍伐证费用660695元；4、张岭、阮国健支付中介费和办理过户费及其他支出金额为710472元；5、以上4项合计张岭、阮国健支出金额为3021167元；三、欧阳艳娥的代表黄剑飞直接收取客户采伐卖木金额（到2012年6月22日）为2083649元。综合以上，张岭、阮国健到2012年6月22日划回欧阳艳娥的资金（含黄剑飞收取部分）为3733649元。原告欧阳艳娥与被告张岭、阮国健均在《确认书》上签名。被告还主张证据14的溪村林场收支、结算、支出单据凭证上的费用原告并没有计算，应当由原告支付，原告认为，很多费用与本案无关，即使是被告真实支出的费用，按合同约定也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其中的过户费用、办证费用、中介费用及其他支出共710472元，已在2012年6月28日的确认书中结算，被告再次以该费用要求原告支付，属于重复计算。被告对自己提供的证据14的溪村林场收支、结算、支出单据凭证上的单据没有进行总金额计算，而其中的办证费用的单据时间均在双方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确认书中结算之前，其余的费用有礼品费、交通费、打印费等一系列的开支，没有原告签名确认，被告亦没有明确每一项支出的费用具体出处，只向法院提供一系列单据，认为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至目前为止，双方对于已砍伐完的林木的收支往来并没有作最后结算。对于原告已收回的款项，原、被告所确认的金额亦不一致。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的款项为4804813.50元（其中3026813.50元为黄剑飞交回给原告，阮国健付给原告的为1750000元，另外28000元是被告代原告支付原告转让林权经营权给台旺公司的办证费）。被告认为，已付给原告的款项为4844641.30元，但被告没有原告签名的收款收据，只提供了一份《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反诉证据9），列明收支情况，该表显示总收入为7873909.60元（其中张岭借支为1810000元，木材销售收入为6063909.60元）。另外，通过黄剑飞收取的费用为3026813.5元，阮国健收入为4844641.30元。总支出为2497971.50元。另外阮国健付给原告1750000元。该表是由被告张岭、阮国健制作后送给原告核对，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对于黄剑飞收取的费用为3026813.5元，阮国健付给原告1750000元和阮国健代垫付的28000元办证费原告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他的费用支出已在201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中确认为710472元（该费用原告在起诉中及笔录中均表示其自行承担），其余的费用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4的溪村林场收支、结算、支出单据凭证的质证意见一致，不属于原告负担，且与本案无关。另外，对于被告阮国健、张岭向原告借支1810000元作为林权过户费及办理采伐许可费用，双方都没有异议。另查明，位于英德市黄花镇溪村村委会赤石的4689亩林权经营权是由欧阳艳娥从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受让所得[原证号为：林证字（2011）第351**号，受让后的证号为：英府林证字（2011）第351**号]，2012年3月欧阳艳娥又将上述林权经营权转让给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后证号为：英府林证字（2012）第35198号]。对于林木砍伐所卖出款项数额原告表示不清楚，是由被告在砍伐后负责卖出林木的，而被告亦没有提供具体确切的数额，双方对林木已砍伐的面积所述亦不一致，原告认为被告已砍伐了4689亩，而被告则认为只砍伐了2709亩，并提供了砍伐许可证20份和林木采伐示意图21份（21份示意图均有英德市黄花镇林业站加盖公章确认），证明砍伐的数额为2709亩，其中编号为0807501***的右上角有注明“二十一宗面积2709亩”字样。法院依法到英德市林业局及英德市黄花镇林业站进行调查核实欧阳艳娥位于英德市黄花镇溪村村委会赤石的4689亩林木采伐情况，经查，上述林地的采伐许可证有22张，林木采伐示意图22份，比照被告提供的多出一份（多出的林木采伐示意图编号为0807600***号，面积为9公顷，对应的采伐许可证为NO992480**），各份示意图右上角均有注明林木的公顷数。而编号为0807501***的右上角有注明“二十一宗面积2709亩”字样，在林业站保管的示意图中并没有加注该字样。根据22份采伐示意图右上角标注的公顷数相加，其总面积为189.6公顷，折合为2844亩（189.6×15=2844）。诉讼期间，被告以合同的面积4689亩与实际砍伐的面积为2709亩为由，增加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中的林木买卖合同条款及内容的反诉请求。根据被告申请，法院到清远市气象局调取了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4月30日有关英德市黄花镇的天气情况记录，其中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雨水天气为91天。再查明，阮国健与尹玉霜于2003年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张岭与经义于1997年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性质问题；2、已砍伐的林木的面积问题；3、各项款项如何计算和确认；4、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被告经义和尹玉霜应否承担责任问题。首先，是合同性质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将其中的4689亩可砍伐林木按人民币15852000元加相关过户费用承包给甲方采伐，甲方自办砍伐的政府报批手续并承担报批费用且必须在2012年4月底前全部砍伐完并向乙方支付清上述费用。从该条可以看出，原告是以15852000元的价格将林木承包给被告采伐的，并且被告必须在2012年4月底前全部砍伐完毕，并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双方之间对于林木的采伐价格是以一个总金额发包给被告，且对采伐的完成有明确的时间约定，合同第七条亦约定，林木是由甲方（被告阮国健、张岭）进行出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是关于4689亩林木的买卖合同（不包括经营权），而且是由被告阮国健与张岭自行负责采伐的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是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合同有效。其次是已砍伐的林木的面积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已对4689亩的林木砍伐完毕，而被告则认为只有可砍伐林木的面积为2709亩。鉴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法院依法到英德市林业局及英德市黄花镇林业站进行调查取证，根据英德市黄花镇林业站提供的采伐许可证和22份林木采伐示意图，计算出已砍伐的林木面积为2844亩，该面积法院予以采信，确定被告实际砍伐面积为2844亩。再次，是对于各项费用的计算问题。1、关于买卖价款问题。因实际办理许可证可砍伐的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相差较大，且是被告不能预见的，被告对此存在重大误解，且被告在增加反诉请求中亦以砍伐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相差为由，要求撤销合同条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规定“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法院从公平原则考虑，根据实际砍伐面积，相应调整买卖合同的价款。根据实际砍伐面积为2844亩，占合同约定4689亩的60.65﹪，而合同约定的标的金额为15852000元，按上述比例计算确定已砍伐林木的价款，应为15852000元×60.65﹪=9614238元；2、被告张岭、阮国健向原告借支的1810000元，由于双方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3、相关过户费用为710472元，双方在《确认书》中已确认，法院予以确认；4、奖励费如何计算问题，应当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第一条约定进行确定，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受让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位于英德市黄花镇7000多亩山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种植林木（桉树），受让总价为13880000元，如受让总价加相关过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政府部门收取的相关税费、中介费等）在15500000元以下的，差额部分的40﹪奖励甲方”，受让总价为13880000元加上相关过户费用710472元为14590472元，差额部分为15500000元-14590472元=909528元，909528元×40﹪=363811.20元。被告认为奖励费应当是（15500000-13880000）×40﹪=648000元的计算方法，并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方法，因此，法院不予采纳;5、对于被告阮国健、张岭代垫付欧阳艳娥转让给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林权经营权的办证费用28000元及阮国健交回给原告的1750000元，双方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6、黄剑飞收取款项的数额确认问题，原告主张黄剑飞只收取了3026813.50元，对于该款项的数额，双方没有异议，因此，应当确认黄剑飞收取的款项为3026813.50元。根据上述数额，确定合同的价款为9614238元（可砍伐实际林木价款）+710472元（相关过户费用）=10324710元，被告张岭、阮国健应当负担的款项为10324710元（合同价款）+1810000元（借支款项）=12134710元。应当扣除的费用为363811.20元（奖励给被告的中介费用）+3026813.5元（黄剑飞交回原告方）+1750000元（阮国健交回原告的款项）+28000元（阮国健代垫付欧阳艳娥转让给台旺公司林权经营权的办证费用）+710472元（办理采伐许可证等费用）=5879096.70元。上述两项对比，被告阮国健、张岭还应当支付给原告款项为12134710元-5879096.70元=6255613.30元。被告阮国健、张岭反诉要求原告支付中介奖励费648000元，因被告对奖励费的计算方法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已在上述应当支付的费用中扣减奖励费363811.02元，故本院不再另行判决原告支付奖励费363811.02元。被告阮国健、张岭反诉要求原告支付采伐成本51329.87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4所列单据，并没有原告签名确认，也反映不出与本案有关，即使所列开支是被告的真实开支，而本案是林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因采伐林木所支付的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这也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对于被告阮国健、张岭的该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阮国健、张岭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合理的林木采伐利润124898.56元，本案是买卖合同，不存在支付采伐利润问题，故被告阮国健、张岭的该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从2012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承包款之日止。法院认为，2012年3月欧阳艳娥将上述林权经营权转让给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该转让行为在采伐期间，必然影响被告的采伐进度，且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雨水天气为91天，也是影响砍伐进度的客观原因，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因天气原因造成的不可抗力因素，完工日期可逾期顺延，不存在逾期补偿的责任问题。而且本案中因被告对林木面积产生重大误解，造成合同实质上的显失公平，双方对合同条款未能重新达成一致，未能重新确定林木的总价款，在此情况下不宜认定被告违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欠款本金6255613.30元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2012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尹玉霜、经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阮国健与尹玉霜于2003年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张岭与经义于1997年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上述6255613.30元的债务均在被告阮国健与尹玉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张岭与经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合同产生的债，依照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产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对于债权人欧阳艳娥是否知道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债务，应由债务人阮国健与被告尹玉霜、张岭与被告经义于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欧阳艳娥知道上述债务为阮国健和张岭的个人债务，因此，应认定为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27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阮国健、尹玉霜、张岭、经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6255613.3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原告欧阳艳娥；二、驳回原告欧阳艳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阮国健、张岭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08602元，由原告欧阳艳娥承担48602元，被告阮国健、张岭、尹玉霜、经义承担60000元。反诉受理费6021元，由被告阮国健、张岭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张岭、经义、阮国健、尹玉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278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48875.07元给上诉人；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2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是错误的判决，理应撤销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一）被上诉人将2011年11月7日与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产权转让合同》所取得的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全部转让给了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登记，由于是上诉人一方垫支的2.8万元费用，应视为双方解除《林木承包采伐合同》。但一审判决并未对这一重要的法律事实予以认定，并据此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林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了可以砍伐的林地为2844亩，不足《林木承包采伐合同》规定的4689亩（由于被上诉人将林地转让给台旺公司，实际只提供744亩）。根据《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甲方中途违约不接受4689亩可砍伐林木，须向乙方承担1585.2万元的10%违约赔偿金；若乙方上述的4689亩林木不给甲方采伐属违约，乙方须交回第一条约定差额受让金额的40%奖励给甲方，并不退还甲方向乙方借支办理手续及公交费用的资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支的181万元应判决不予退还。但一审判决并不按《林木承包采伐合同》这一条款进行判决。（三）一审认定：“到目前为止，双方对于砍伐完的林木的收支往来并没有作最后结算。”这是错误的。因为在双方未发生争议之前，上诉人作了《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给被上诉人，虽然双方并没有签字，但诉讼双方均把《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作为证据提供给法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认可，视为结算行为，一审判决应以《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并据此作出判决。但原审判决没有这样认定和判决。二、本案《林木承包采伐合同》属于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合同，一审判决只是作面积上的调整，但不作承包单价上的调整，导致判决不公。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7日，与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以9372600元价格取得了4689亩林地23年的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同日，与上诉人签订了《林木承包采伐合同》，将林木以1585.2万元加相关过户费用的价格发包给上诉人砍伐。两相比较，被上诉人保留了23年的林地经营权外，单林木发包转手则纯赚了647.94万元（1585.2万元－937.26万元＝647.94万元）。在《林木承包采伐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2日，将与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产权转让合同》取得的4689亩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以同样的9372600元价格，转让给了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登记。由此又赚了9372600元。由此可以计算出被上诉人共赚取了1585.2万元（937.2万元＋647.94万元=1585.2万元）。综上所述，《林木承包采伐合同》不仅仅是存在着重大误解，载林面积严重缩水，而且是显失公平的。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规定，在对实际砍伐面积调整同时，在承包价格上也应参照当地行业标准作出调整。三、在《林木承包采伐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2日，将与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产权转让合同》而取得的4689亩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以同样的9372600元价格，转让给了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登记。由于上诉人垫支了转让费用，应视作双方同意解除《林木承包采伐合同》。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这一重要的法律事实，并据此作出公正的判决是错误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第三条规定：必须在2012年4月30日前全部砍伐林木并向被上诉人付清费用。第四条规定：天气原因造成的不可抗拒因素，完工日期可逾期顺延。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查明：从签订《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的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4月30日，林地所在地黄花镇的雨水天气为91天，所以《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的履行期限应顺延至2012年7月31日。但是，在《林木承包采伐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2日，将与佛山市顺德区茂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产权转让合同》取得的4689亩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以同样的9372600元价格，转让给了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登记。由于上诉人垫支了转让费用，应视作双方同意解除《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由于《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未经林木所有权转移登记，而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取得了4689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法定登记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林木承包采伐合同》不能对抗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的林木所有权的物权登记。因此，自2012年3月22日起，凡属《林木承包采伐合同》范围内的所有林木所有权，均属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所有，被上诉人不再具有任何权利和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2年3月22日始，即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和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林木所有权登记时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终止。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如果要将其所有的林木交由上诉人砍伐，必须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必须与上诉人商议条款并另行签订合同。否则，已砍伐的只能协商处理或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自2011年12月22日开始办理商品林采伐许可证，最后一张的砍伐许可证时间为2012年7月2日。其中在2012年3月22日前办理的共八个砍伐许可证，面积为774亩；在2012年3月22日后办理的共21个证，面积为2070亩。因此，被上诉人对这2070亩的林木所有权不具有任何权利，一审判决将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2070亩林木所有权判归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收益违反了《合同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判决。退一步来讲，如果要按《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有关条款结算，也只能以774亩为基数来结算，被上诉人并应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四、诉讼双方均提交的《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应是双方结算的凭证，据此结算，被上诉人应支付48875.07元给上诉人。《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是在双方并未发生争议时，由上诉人根据有关凭证结算而制作的结算表，并呈送给被上诉人审核，双方并未签名确认。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将此《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作为诉讼证据提供给法庭。根据诉讼规则，当事人都是将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认可的证据提交给法庭，以证明案件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并未否定其真实性，只是认为不应由其承担。上诉人在应诉或者反诉中，也提供了《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作为诉讼证据提供给法庭，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此，可以视为诉讼双方以诉讼行为认可了《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根据《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上诉人收入为7873909.60元，支出为2497971.17元，利润为5375938.43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包括奖励的中介费用）共5424813.50元。对比扣除，被上诉人应付给上诉人48875.07元。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事项。
被上诉人欧阳艳娥答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张岭、阮国健于2011年11月7日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包砍伐的林木买卖合同，虽然在2012年3月22日，答辩人将林地经营权转让给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但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张岭、阮国健于2011年11月7日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答辩人负责，而且在2012年3月22日之后上诉人继续采伐、买卖林木，直到2012年6月28日，上诉人张岭、阮国健还与答辩人签订《确认书》，因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将林地经营权转让给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应视为双方同意解除《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偏帮上诉人。答辩人与上诉人张岭、阮国健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张岭、阮国健砍伐并买卖4689亩中可砍伐的林木，而上诉人张岭、阮国健作为长期砍伐林木作业人及答辩人购买林权的介绍人，熟悉政府林业部门的工作流程和办理林木产权变更及砍伐的手续，对这4689亩中可砍伐的林木情况非常熟悉，亦应非常清楚这4689亩中可砍伐的林木的价值所在，而一审法院调整买卖合同的价款作出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偏帮上诉人。三、《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送给答辩人，且答辩人与上诉人均没有签名，答辩人将其作为证据上交，只证明上诉人借答辩人的款项及已收的买卖林木款项，即使《溪村林场收支结算表》真实，也只是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自己的结算，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阮国健和黄剑飞经手2012年8月26日（一张）和2012年8月31日（四张）的五张结算单，证明卖木材总的收入6061454.6元。另上诉人张岭、阮国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第三条和第五条分别约定砍伐的报批费用和工人工资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二审查询时，上诉人承认砍伐所得木材由上诉人自行定价销售，后期被上诉人委托黄剑飞介入并收取木材销售所得款。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的效力以及性质的问题。二、如何确定双方的欠款额。
首先，关于本案《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的效力和性质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林木承包采伐合同》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合法有效。从合同约定木材总价款、报批费用和工人工资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价款收取方式等内容，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上诉人对砍伐所得木材负责定价、销售等事实来看，本案上诉人是以整体估价的方式购买被上诉人的成片林木，并由上诉人自行砍伐和销售，被上诉人只负责收取约定价款，具有买卖合同的性质，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合同约定林木出售款须汇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及被上诉人委托黄剑飞收取木材销售款的行为，只是被上诉人收取合同价款的方式，并无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性质。
其次，关于如何确定双方欠款额的问题。对于涉案的借支款1810000元、黄剑飞代收款3026813.5元、过户及相关费用710472元、奖励款363811.20元、阮国健已付款1750000元及代付办证费28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约定价款1585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认为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按实际办证和砍伐面积调整为9614238元，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只作面积上的调整，不作承包单价上的调整，导致判决不公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合同只约定总价款，未约定单价，一审法院已依法对该价格条款进行了调整，上诉人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按照合同和双方的约定，可以确定合同的总价款为9614238元（可砍伐实际林木价款）+710472元（相关过户费用）=10324710元，上诉人张岭、阮国健应当负担的款项为10324710元（合同总价款）+1810000元（借支款）=12134710元。应当扣除的费用为363811.20元（奖励费）+3026813.5元（黄剑飞代收款）+1750000元（阮国健已付款）+28000元（阮国健代垫办证费用）+710472元（办理采伐许可证等费用）=5879096.70元。上述两项对比，上诉人还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为12134710元-5879096.70元=6255613.30元。
再次，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问题。对上诉人认为合同价格条款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对合同的价格条款进行了调整，而对部分条款的调整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通过合同的转让获取巨大利润而显失公平的问题，因被上诉人转让其经营权是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范围，且其转让行为并无影响上诉人履行涉案合同，因此，被上诉人转让经营权的行为与本案无关。
此外，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负担砍伐支出费用和应支付其利润48875.07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因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和承担其他支出的费用，且自负盈亏和经营风险。退一步来说，本案即使是如上诉人所说的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也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项和自负盈亏，因此，上诉人此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认为自2012年3月22日被上诉人将林木所有权转让给清远市台旺投资有限公司起即视为双方同意解除《林木承包采伐合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31元，由上诉人张岭、经义、阮国健、尹玉霜负担（张岭已预交109623元，超出部分53692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永坚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禹 莉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