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军（系南京市鼓楼区赵正军洗化用品经营部业主），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郑先花，女，系赵正军妻子，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南京市鼓楼区赵正军洗化用品经营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一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李堡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开伦，女，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唐健，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正军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一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正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先花，被上诉人一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开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流公司一审诉称：双方一直有业务往来，截止到2012年12月27日，赵正军欠一流公司货款合计7885元。因赵正军一直未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立即支付货款7885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
赵正军一审辩称：双方确实存在业务往来，但一流公司所称的7885元货款早已结清。一流公司所持有的销售单，系该公司业务员在赵正军付款后带回公司做帐使用，故赵正军未保留相应凭证。不同意再次支付一流公司所称的货款，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流公司经营日用百货批发等项目。赵正军在南京市鼓楼区清江路99号苏宁商品批发市场1楼E区11号设立个体户“赵正军洗化用品经营部”，批发经营洗化用品等。2011年起一流公司开始向赵正军供应纸品等货物。
交易过程中，赵正军收到一流公司所送货物之后，会在该公司业务员提供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并结清货款。一流公司业务员持有的销售单为该公司打印的一式三联单据，载明购买单位、商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其下方有“白联：存根，红联：客户，黄联：结账，请按此单结算，如有疑问拨打电话025-864××××4”等内容。
一流公司与赵正军均确认，除了两批共计7885元货款是否结清存在争议之外，其它货款已结清，该争议货款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8月29日一流公司向赵正军销售20箱清风牌纸品，货款共计3385元，赵正军女儿赵月在一流公司的销售单上签名并注明款未付。
（2）2012年9月5日一流公司向赵正军销售30箱清风牌卷筒卫生纸，货款共计4500元，赵正军女儿赵艳在一流公司的销售单上签名并注明款未付。
赵正军对收到以上两批货物以及收货时未付清7885元货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2012年11月一流公司派人持前述两批货物的销售单（均有白联存根联、黄联结账联）再次到赵正军处催要欠款。赵正军当时提供一张1万余元的支票用以付款。一流公司称：由于没有现金退还差额故未拿支票，当时赵正军以担心重复结账等为由将销售单白联中的签名部分撕去。赵正军则称：由于已付过款，所以将白联中的签名部分撕去。一流公司将撕掉签名的白联和黄联再次拿来用以催款，赵正军发现后未将1万余元的支票给付一流公司。
因一流公司索要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对于以上两批货款7885元是否结清，双方意见不一，赵正军称当时亲手将现金交给一流公司业务员洪飞，一流公司则称赵正军根本没有付款给该公司的业务员洪飞。由于双方各执己见，对此争议事实具体过程描述不一，经释明，双方均申请对该争议事实进行测谎鉴定，亦同意将测谎结果作为定案的裁判依据。
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森林警官学院心理测试中心，对一流公司业务员洪飞和赵正军是否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进行测谎鉴定。该中心在双方陈述身体状况正常、无精神类疾病，并填写《心理测试自愿书》之后，采用准绳问题测试法（CQT测试法），利用TH多道心理生理测试仪，结合被测试人的上呼吸、下呼吸、血压、皮电、指脉、动作等测试指标，做出如下测试结论：赵正军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心理反应异常，故未通过本次测试；洪飞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心理反应正常，故通过本次测试。
对于以上鉴定意见，一流公司认可无异议，表示结论客观、真实；赵正军称当时可能因血压高而紧张，结论不准确，其确实将款项付清。赵正军对于确已付款的辩解意见，未提供反证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赵正军向一流公司购买纸品等货物，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一流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所有权的合同义务。赵正军在一流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在庭审中亦认可收到涉案货物，故对此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正军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负有及时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由于一流公司否认收到赵正军7885元涉案货物的货款，故赵正军作为该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对此争议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查明的相关事实，认定赵正军应没有支付争议货款，理由如下：
（一）一流公司的主张有证据支持。赵正军在一流公司持有的销售单上签名并注明“款未付”，证明赵正军在收取货物之时没有立即付款，其在交易过程中存在赊账或拖欠货款行为。而根据一流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记载，该单据一式三联，并明确注明黄联为结账联、白联为存根联、红联为客户联。现销售单的黄联结账联、白联存根联均为一流公司持有的事实，可以说明双方没有结账，赵正军没有支付争议货款。
（二）赵正军的行为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相符。赵正军陈述一流公司业务员有一次仅拿白联存根联找赵正军结账，赵正军付清款项后将己方的签名撕去。该陈述与双方明确约定用黄联结账的交易习惯相矛盾。如果确系付清款项，赵正军完全有时间、有条件让一流公司注明款项已经付清，或注明销售单白联存根联等同于结账联，或注明黄联结账联作废等内容，以排除黄联结账联的证据效力，但赵正军并没有如此行为。赵正军撕去白联存根联上签名的行为，并不能有效改变双方用黄联结账的交易习惯，赵正军对其辩解未提供充分的反证予以证明，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三）赵正军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赵正军陈述其撕去白联存根联上的签名，能够证明款项结清，或能够印证双方仅凭签字原件结算，如果没有签名原件就表明结算完毕。但又陈述一流公司后来再次拿销售单结账时赵正军确实拿出了1万余元的支票，该行为可以说明赵正军在没有看到签字原件时也同意付款，这与前面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在赵正军拿出1万余元支票后，一流公司解释“因当时无钱退还多余款项故退回支票，由于白联、黄联都有赵正军的签名，赵正军担心重复结账所以将白联上的签名撕掉，而没有撕掉黄联上的签名”，该解释相比赵正军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且有证据相印证。而赵正军对于自己相互矛盾的陈述，不能做出合理解释。
（四）前述分析内容与当事人同意的测谎鉴定结果能够相互印证。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对付款争议存在完全相反的陈述，经依法释明后双方仍坚持己方陈述为真而对方陈述为假，确定存在一方虚假陈述。双方均同意进行测谎鉴定，亦同意将测谎结果作为该案裁判的依据，予以认可。对于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森林警官学院心理测试中心的测谎鉴定，双方均自愿签署了《心理测试自愿书》，在双方确认身体情况正常情况下，鉴定机构对双方进行了测谎鉴定。其结论表明赵正军对争议付款事实心理反应异常、未通过测试，而一流公司业务员洪飞心理反应正常、通过测试，该测谎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该案裁判的参考依据，且该意见与前述分析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一流公司对要求赵正军支付争议货款的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要求赵正军支付7885元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该案中，赵正军不仅未能完成对争议货款确已付清的证明责任，而且在多次释明后，违反诚信原则，对争议事实做虚假陈述，扰乱了民事审判秩序。
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赵正军于判决生效当日一次性给付南京一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8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3050元由赵正军承担。
宣判后，赵正军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1、洪飞从未拿两联到其经营部结过账；2、当时洪飞拿一联过来，付过钱后因其要回去交账，就把名字撕下来给他了，不知道他手上还有一联；3、结账时按照签字原件结账，不管签在哪一联。一流公司也曾经拿白联存根联来结过帐。
上诉人赵正军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新证据：
证据1、销售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曾经拿有上诉人签名的白联结账，上诉人在结过帐后将签名部分撕掉。
证据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苏宁商品批发市场内的永健经营部和一流公司进行纸品业务往来时，也是以签名原件联结账，不管签在哪一联。
被上诉人一流公司答辩称：一流公司是拿白联存根联与黄联结账联同时结账，黄联结账联如果没有了就表示结过帐了。白联是否撕掉签名并没有关系。现黄联结账联仍在一流公司处，证明上诉人没有结清账款。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一流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赵正军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一流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流公司是拿白联存根联与黄联结账联同时结账，白联存根联是否撕掉签名并没有关系。因客户在白联上签了字，要求留下该联，就将该联留下了。对证据2证人身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一流公司和王某所属的永健经营部存在业务往来。结账时是拿白联和黄联去结账，结账时肯定会把原件带过去。黄联没有就表示结过账了，如果白联上有签字原件，客户会将签名涂掉或者撕掉，然后再交还。
本院认证意见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被上诉人对其与永健经营部存在业务往来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后决定是否予以采信。
本院在二审中还通知一流公司经手该批货款的业务员洪飞到庭接受质询，对洪飞陈述的结账方式部分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二审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以下事实：
1、根据双方陈述，一流公司在向赵正军送货时持有的销售单为可自动复写的一式三联，其中红联为客户联，在送货时交付给客户，另两联为白联存根联和黄联结账联。如果货款当场付清，则不需在其余两联上签字，若未付清，则在其余联上签字。因签字人不同，可能出现只签黄联结账联、只签白联存根联、签白联复写在黄联上三种情形。
2、另据赵正军陈述：一流公司向其结账时，需携带有赵正军或其员工签名原件的该联结账，并不区分白联或黄联。如果在白联上签字，复写在黄联上，可能会携带两联或签名原件的白联结账，但单独有复写签名的黄联是不予结账的。结账后，签名原件留下，如果一流公司的员工需要回去做账，将签名撕掉后交给一流公司的员工带回。但一流公司对赵正军陈述的结账方式持有异议，其称：通常要求业务员携带两联结账，并且肯定把签名原件带过去。结账后将黄联留给客户，如果黄联没有了，就表示结过帐了。白联上如果有客户签名原件，就将白联交给客户，或者由客户将签名原件撕掉，将白联带回去做账。一流公司另述称：业务员结账时会打一张欠条给公司，表示去要多少货款，结账后，把货款给公司，再把欠条销掉。赵正军既有在白联上签名的，也有在黄联上签名的，一般是在黄联上签名。
3、另据证人王某陈述：一般签名只签在白联上。一流公司的员工来结账时携带有签名原件的该联来结账。单独携带有复写签名的黄联结账不认可。结账后，签名原件留下，如果一流公司员工说要回去做账，就把签名撕掉。赵正军对此予以认可，但一流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其要求业务员是携带两联去结账。
4、另据洪飞陈述，客户签名在哪一联，带哪一联去结账，不区分白联还是黄联。客户签字在白联，复写在黄联上，将两联带过去结账，单独复写的黄联没有结过帐。如果带两联过去，把黄联留给客户，把白联上的签名原件划掉或者涂掉后带回，如果只带一联，就直接交给客户。对洪飞的说法，赵正军和一流公司均不持异议。
5、本案诉争的销售单共发生三次结账行为。据洪飞陈述：第一次由其携带该两份销售单和另一张在黄联上签字的销售单（3000元）去结账，只结了在黄联上有签字原件的销售单，另两份销售单，因赵正军没有那么多钱，就没有结账，但因白联上有字，赵正军就将该处签名撕掉了，因为一流公司系以黄联结账，就没有阻拦。第二次携带该两份销售单去结账，赵正军给了一张1万多元的支票，因没有零钱找零，就没有结账。第三次是一流公司的另一名业务员持白联和黄联去的，赵正军因看到白联上的签字撕掉了，就认为结过帐了，就将黄联抢了过去，该业务员随后报警。但赵正军对此持有异议，认为洪飞第一次来结账时只拿了白联，结过账就将签名撕掉了，因洪飞说要回去记账，就将撕掉签名的白联给了洪飞。第二次来结账时并没有看到销售单，只是问了一下大概多少钱，基于双方的信任关系，就将1万多元支票给了对方，因对方没有零钱找零，并没有实际结账，也就没有查看票据。对第三次结账的陈述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是将白联和黄联扣留下来，而不是抢回来的。
6、本案诉争的两份销售单系第三次结账时由赵正军将该两份单据的白联和黄联留下，并在一审诉讼期间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以证明相应的货款已经实际结清。
7、本案诉争的两份销售单，系由赵正军的女儿赵艳和赵月在白联上签字，复写在黄联上，除此之外，赵正军一般只签一联，双方并无其他与本案类似情形。
8、洪飞系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因一流公司经销该公司的纸品，洪飞负责协助一流公司催收货款。本案诉争的两笔货款由洪飞经手。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销售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的两张销售单项下货款7885元是否已经结清。
本院认为，一流公司根据赵正军的业务需要向其供应纸品，并由赵正军向一流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已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自主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双方的结账方式如何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虽然赵正军、王某、一流公司及洪飞关于结账方式的陈述存在诸多不一致，但对结账时不管携带一联还是两联，其中一联必须为签名原件的观点并无差别。
如果双方明确约定了黄联为结账联，双方完全可以依据单独的黄联来结账，而无需分辨黄联签字是原件还是复写的情形。这与一流公司及洪飞结账必须要有签名原件的陈述相矛盾。因此，认定双方明确约定黄联为结账联的依据理由并不充分。
洪飞作为一名有经验的业务员，应当明知将签名原件撕掉就意味着已经结过帐了，但在赵正军将白联上的签名原件撕掉时，却未加阻拦。此时，撕掉签名原件的白联和复写的黄联与一张单独复写的黄联并无实质差别。这与其单独的复写签名联不能结账的陈述相矛盾。
根据赵正军陈述，在洪飞持有复写的黄联第二次结账时，并没有看到票据，仅基于信任，在问过需要支付的货款时，将1万元支票交给了洪飞，因没有结账，就没有仔细看销售单。洪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正军当时系看过票据后才欲交付支票。据此认为赵正军在看到复写的签名时也会结账的观点也不成立。
因此，按照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法理，赵正军以签名原件结账的陈述相对一流公司以黄联结账的陈述更具有优势，应予采信。
二、关于结账票据的有效性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正军在一流公司向其送货时的销售单上注明款未付，说明当时双方的款项未结清。在一流公司持销售单向赵正军结账时，双方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一流公司主张赵正军支付货款应对其持有的债权凭证的有效性承担举证责任。现因销售单上的赵正军签字原件已被撕掉，一流公司仅凭复写签名的销售单作为索款依据，不符合双方交易惯例，且缺乏法律根据，一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后果。
三、心理测试鉴定结论在本案中的适用
心理测试鉴定结论可以帮助审查、判断证据，但不能将心理测试鉴定结论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存在完全相反的陈述，故组织双方进行测谎鉴定。测谎的鉴定结论作为判断当事人陈述真假的参考依据并无不当。但由于当事人的心理、身体存在差异，而询问的问题也存在不同，在回答问题时心理反应异常亦属正常现象。因此，测谎鉴定结果仅应作为参考依据。
综上，因一流公司结账时出具的白联上的签名已经不存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流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而发生变化，故实体处理欠妥，应作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一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3100元，由被上诉人一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戎
书 记 员 叶 红
本案涉及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