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8民初20086号
原告：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旱河路329号。
负责人：高波，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宇，男，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建设指挥部助理工程师。
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1号。
法定代表人：戴彬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多，女，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部职员。
原告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旱河路住房指挥部）与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唐铸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旱河路住房指挥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何振宇及被告北建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程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北建工公司根据中央军委审计署对旱河路住房工程项目下达的审计报告，向我方退缴多支付的工程款2030.65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费由北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8号，我方与北建工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下称“《施工合同》”），我方将“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编号12-01，Ⅱ型、Ⅲ型、Ⅳ型住宅及地下车库工程）”（下称“工程”），发包给北建工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为238508228元人民币。《施工合同》之“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对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的约定：“按月以发包人审核确认工程量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单位审定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施工合同》之“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条第47.9款对本协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第32.1款竣工验收的细化、补充约定：“审定后的结算书作为双方财务决算工程款的有效依据。”我方在签订《施工合同》（包括《补充协议》）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合格、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2012年4月至2016年2月，由我方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审计事务所对工程结算进行了跟踪审计；并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关于对旱河路住房工程结算审计验证报告》。2014年12月，主体工程通过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的四方验收，北建工公司同日将工程移交我方使用。2012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北建工公司向我方提交了工程结算报告、竣工图以及竣工资料，我方按《关于对旱河路住房工程结算审计验证报告》（含跟踪审计出具的审定单若干）及《施工合同》向北建工公司支付了除部分质保金的所有合同价款。2016年7月至8月，中央军委审计署派出审计组对旱河路住房工程项目进行工程审计；并于2016年12月20日，审计署下达了审计报告，指出工程结算中存在的问题，并要求我方对工程高估冒算等问题造成损失浪费的分类处理、挽回损失，立即向北建工公司主张退缴费用2030.65万元，最大限度维护军队权益。我方依该报告厘清了所涉工程及各占退缴比例，后多次与北建工公司协商退款均遭到拒绝。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北建工公司辩称，依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已经按合同约定委托审计单位空军审计事务所审定了工程价款且已经双方确认并执行。军委审计署审计意见是对旱河路住房指挥部的内部监督，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本案基本事实：2012年4月28日，我公司和旱河路住房指挥部签订《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旱河路住房指挥部空军旱河路住房工程，我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总承包人。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总承包及协调、配合、照管分包人的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旱河路329号。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立天数为246天。合同总价款为238508228元，合同变更价款在竣工结算完成后结清。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按月以发包人审核确认工程量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单位审定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预留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期两年，防水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五年，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如无返修等，10日内返还保修金的50%，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如无返修等，除防水工程保修金外，10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10日内一次性付清防水工程保修金，如有返修等，发生费用在保修金内扣除。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竣工，2014年10月15日，旱河路住房指挥部会同监理、设计、勘察单位对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工程签署综合验收结论，各单位工程均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15日，双方会同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审计事务所对合同内施工项目签署《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审定金额为293027817.34元。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已经支付我公司工程价款285702121.90元。现旱河路住房指挥部以军委审计署下达审计报告，指出工程结算中存在的问题，要求我公司退还工程价款。二、军委审计署的审计意见是对旱河路住房指挥部的内部监督，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单位审定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故双方结算依据是审计单位审定的结算。2016年1月15日，双方会同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审计事务所对合同内施工项目签署《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审定金额为293027817.34元。该审核定案表是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二）《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16号）第十九条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的，应当作为工程决算的依据，未经对方同意，另一方不得就已生效的竣工结算文件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重复审核。发包方应当按照竣工结算文件及时支付竣工结算款。针对军委审计署关于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审计问题补充如下：住房工程明细表中第2、3、4、5、7、9项所涉工程项目事实存在、价款计算原则符合相关计算规范并经双方确认，如返还给旱河路住房指挥部违背公平、诚信原则；第1、6、8项所列工程价款属计算错误，在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同意调解的情况下，我公司同意部分返还。一、关于多计取混凝土泵送费131.3万元（详见附件2）。审计署根据招标文件第二条2.9款规定：本工程全部使用预拌混凝土，施工单位的商务标预算也按照预拌混凝土套取的定额，依据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第一册建筑工程第六章说明（三）“预拌混凝土的场内运输费包括在大型垂直运输机械使用费中”。此费用施工单位在投标报价时就已考虑，该费用131.3万不应计取。（一）2001年预算定额第一册建筑工程第六章说明（三）“预拌混凝土的场内运输费包括在大型垂直机械使用费中”，其场内运输费用是按塔吊运输考虑的，未考虑泵送。2001年定额，投标中措施费按费率计取，非清单计价中的措施项目根据施工组织设计计取。（二）双方曾于2015年5月份咨询过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关于混凝土泵送费的调整方法，于2016年8月12日上午关于混凝土泵送费的调整方法再次向“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进行咨询。“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给予的回复均为：“此项费用可调，具体调整金额需双方自行商定。”在旱河路工程结算中，我公司经与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审计事务所三方多次交涉后同意按泵送费22元/m3进行结算，此项费用三方均已认可。二、关于项目部搬迁费。2014年12月6日指挥部联系单中已明确说明，前期受拆迁影响，我公司临时设施只能建于施工场地东侧，后期施工现场南侧拆迁完成后，根据首长要求，尽快展开施工现场东侧假山及道路施工，我公司临时设施需二次搬迁重建，并经协商后补偿100万元（详见附件3）。三、关于超出比例多计外窗总包服务费和施工配合费107.26元（详见附件4）。审计署：依据合同条款47.10的第（8）条：需要总包单位配合的招标单位另行分包项目（如消防、通风、空调、燃气、弱电、电梯等），结算时总包单位按规定计取总包服务费，标准为分包合同总价（不含设备价）的2%；（一）合同条款47.10的第（8）条：需要总包单位配合的招标单位另行分包项目（如消防、通风、空调、燃气、弱电、电梯等），结算时总包单位按规定计取总包服务费，标准为分包合同总价（不含设备价）的2%；此范围内不包含外窗。（二）在招标文件（12-01）中明确外窗为我公司施工范围内的暂估项目，现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强制将我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外窗工程单独分包，并将外窗的直接费及取费全部扣除，由此造成我公司项目利润减少。（三）京造定〔2009〕7号文的第六条总包服务费的计取原则及标准第2条“招标人要求投标人对分包工程进行总承包管理和协调，并同时要求提供配合服务时，根据招标文件中列出的配合服务内容，投标人可按分包专业工程估算造价（不含设备费）的3%-5%计算”。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我公司除提供规定的配合项目外，另外还提供办公场地及工人住宿的宿舍等。故，在旱河路住房指挥部违反合同约定将门窗工程分包给第三方的前提下，我公司未向旱河路住房指挥部收取违约金，而是经双方协商按5%比例计取总包服务费，该费用不违背有关规定业经审计单位认可，应当予以支持。四、有关旱河路住房指挥部以窝工、抢工造成成本增加名义给予我公司496万元。军委审计署意见为：（一）该工程工期顺延经过双方签证认可，并明确不作为索赔依据。（二）我公司提出增加高压线塔措施费、塔吊和室外电梯租赁费等费用，均已办理了变更签证并含在结算价款内。（一）基本事实（详见附件5）旱河路住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日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合同总工期为246天。该总承包工程竣工时间延误约570天。2013年9月27日，我公司向旱河路住房指挥部报送009号工作联系单，主题为《关于工程工期延期事》。由于设计方案调整、军职1#楼高压线拆迁及大区职3、4号院拆迁工作影响等原因导致合同工期无法按时完成，申请合同工期延至2014年8月31日。2013年9月29日，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出具035号工作联系，主题为《关于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合同延期事》。同意我公司的申请，将工程延期至2014年8月31日。2014年7月17日，我公司向旱河路住房指挥部报送017号工作联系单，主题为《关于工程工期延期事》。由于大区职3、4号院拆迁及装修方案调整等原因导致旱河路整体工程2014年8月31日前无法按时完成，申请工程延期至2014年11月30日。2014年8月4日，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出具168号工作联系单，主题为《关于回复项目部工期延期联系单事》。同意施工单位的申请将旱河路整体工程延期至2014年11月30日。并经双方协商，该工作联系单不作为费用索赔的依据。2015年12月10日，我公司提出了《关于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3.4#院窝工及抢工成本增加报告》，要求增加费用497.81万元；另提出了《关于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顺延造成成本增加报告》要求增加费用1013.38万元，两项合计增加费用1511.19万元。2016年1月，经双方协商，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决定给予我公司窝工费等共计496万元。由空军审计事务所审核后出具审核定案表。（二）我公司具体意见。1、两联系单已明确非我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期。由于工程延期，我公司增加成本是基本事实且已上报，经我公司极力争取后，费用三方均已认可。2、只有168号工作联系单明确，此联系单不作为费用索赔依据。3、事实上，大区职3、4号院抢工是根据指挥部要求进行，由于拆迁问题我公司工人等待施工造成大量窝工、施工工期相比定额工期缩短三分之一及天气（冬施）等原因造成我公司成本增加非常大，我公司上报成本增加497.81万元，旱河路住房指挥部不顾现场实际情况，与施工工期延误造成成本增加费一起，只同意我公司上报实际发生费用的三分之一不足，我公司妥协后，费用三方认可。4、关于抢工、窝工等造成的高压线塔措施费、塔吊和室外电梯租赁费等费用没有含在结算加款内。五、关于74.60万元临时设施搬迁费。审计署：是由于我公司临时设施地点安置不当造成，此费用应由施工单位自行解决。（一）临时设施拆除、新建事宜洽商中的拆除内容及新建内容均因设计方案调整。造成调整时间为2012年年底到2013年3-4月份。调整原因为Ⅱ、Ⅲ型住房由10栋调整为12栋增加两栋四户，军职楼由3栋变为两栋，车库面积从11772.67万平方米调整到12397.83万平方米及位置调整保障楼由东侧调到北侧。（详见附件7）（二）钢筋棚等现场临时设施由于进场施工时现场场地内部分建筑物未拆迁，无法按施工组织设计进行布置，我公司根据现场情况进行调整。此洽商非我公司原因造成，我公司实际成本增加，且只计取了由于方案调整中原临设的拆除及新建临设费用，与定额中计取的临设设施费并不冲突。六、关于空军指挥部在外墙保温、屋面保温防水等分包工程综合单价已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组织询价确定的情况下，以工作联系单的形式，擅自改变结算计价方式，另外直接指定外墙面砖等分包工程综合单价，导致施工单位重复计取管理费、利润等，共造成工程造价虚高532.91元。该532.9万元住房工程涉及470.43万元，服务楼工程涉及62.47万元。就两部分一并答辩，以外墙保温工程为例，保温工程在住房工程涉及金额为120.03万元，在保障楼工程涉及17.10万元。（一）旱河路住房指挥部、我公司以及保温工程分包单位北京天虹润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8月2提签订的《关于认定外墙保温工程价格事》，在结算方式上明确，我公司按照认定的综合单价的人工费及清标预算中的取费基数重新取费，直接差价部分的税金据实调整。根据该单，我公司取费合情合理。（二）我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保温工程在施工管理中，作为总包单位对分包施工单位进行管理，提供施工器具，例如脚手架等，据实计取管理费和税金在建筑工程实际中也是合情合理的。假如我公司不计取税金，则因此项目建工将要贴补约5%的税金，故，不属于重复计费。七、关于审计署所指，我公司高套定额、重复计价，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多付233.83万元；以及在定标后人为调高中标单位投标费率，虚增工程结算造价145.73万元。对233.83万元所述事项，共分为12个子目（详见附件1）。其中，对第一项到第10项所列，我公司同意扣减，金额合计为1272488.54元（详见附件1）。对于11项和12项，以及附件8所述调高中标单位费率145.73万元，均是投标费率调高事宜。其中附件8已经包含了附件1中的第11、12项。我公司针对费率问题重新进行了计算，将费率调回到投标费率，工程价款减少额应为1249037.85元。故，我公司针对两项所述同意扣减金额为2521526.39元。八、关于审计署所指，多计钢筋、商品混凝土及人工费价差171.5万元。审计署：依照合同约定人工费、钢筋、砼的价差超过±5%的部分，应全部调整，不能按双方结算中的只调整超过±5%的部分。该项涉及到对合同专用条款第六部分第23.2之第（2）项第（3）目的理解。我公司尊重审计署对该条的理解，进行调整。但依据审计署的逻辑结构，我公司同意对综合工日、混凝土、钢筋的调整，对所涉其他人工费调整应当调增，故我公司同意扣减金额为662425.58元（详见附件6）。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2年4月28日，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发包人）与北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编号12-01，Ⅱ型、Ⅲ型、Ⅳ型住宅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海淀区旱河路329号，工程内容：住宅、车库，承包范围：工程施工总承包及协调、配合、照管分包人的工程，工程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38508228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6天，开工日期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1日。约定合同价款支付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工程预付款3700万元（含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签订合同后汇至承包人指定账户，扣回工程款的时间、比例：从Ⅲ型住宅楼主体结构开始首层施工时的当月进度款起扣，每月扣回400万元，如有余额，在Ⅳ型一栋楼主体结构封顶当月进度款中全数扣回。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按月以发包人审核确认工程量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单位审定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预留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期两年，防水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五年，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如无返修等，10日内返还保修金的50%；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如无返修等，除防水工程保修金外，10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10日内一次性付清防水工程保修金；如有返修等，发生费用在保修金内扣除。
合同签订后，北建工公司施工完毕。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审计事务所对工程结算进行了跟踪审计，根据该所《关于对旱河路住房工程结算审计验证报告》双方办理了结算，最终结算价款为293027817.34元，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已付工程款为285702121.9元，上述款项支付比例已经到达合同约定的除质保金5%外的全部工程款项。旱河路住房指挥部主张结算并付款后，中央军委审计署派出审计组对旱河路住房工程项目进行工程审计，指出工程结算中存在问题，该指挥部据此要求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向北建工公司退缴超付的工程款2030.65万元。
北建工公司主张中央军委审计署审计报告仅为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内部审计，并不具有改变双方最终结算结果的效力。但针对旱河路住房指挥部提出的结算价款存在问题的部分，北建工公司经过核对旱河路住房指挥部提交的住房工程明细表，该公司经核对认可部分金额计算错误并同意返还，其中包括明细表中第1、6、8项，其中第1项同意返还金额1272488.54元，第6项662425.58元，第8项1249037.85元，共计3183951.97元。
本院认为，旱河路住房指挥部与北建工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北建工公司在完成施工义务后，旱河路住房指挥部根据《关于对旱河路住房工程结算审计验证报告》与其办理了结算并实际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价款，双方除剩余质保金部分尚未履行外，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北建工公司通过核对同意返还旱河路住房指挥部计算错误部分的工程款3183951.97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旱河路住房指挥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结算并支付价款存在其他计算错误，对其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旱河路住房指挥部主张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建设指挥部工程款三百一十八万三千九百五十一元九角七分；
二、驳回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万一千六百六十六元（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建设指挥部已预交），由空军机关旱河路住房工程建设指挥部负担六万零四百二十九元，已交纳；由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万一千两百三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 铸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冯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