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4刑初9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立峰，男，1982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向阳，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任，曾用名盛建飞，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临安市。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树、毛先敏，浙江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淋，男，1989年3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玉山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传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及辩护人唐向阳、徐建树、毛先敏、潘传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合伙于2016年11月起，利用网络聊天工具招揽嫖客后介绍给卖淫女黄某某、卢某提供性服务，三被告人从中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戴立峰、盛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淋于2017年6月16日主动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戴立峰辩称：其个人分得获利款为1.2万或1.3万元，三人获利总数是否有6万余元其不清楚，但认可公诉机关有证据证明的事实。
被告人盛任辩称：对网络招嫖介绍给卖淫女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只是帮戴立峰等收了一万余元的获利总额，个人仅拿到了2000元，其也没有介绍卖淫女给嫖客。
被告人李淋辩称：没有和戴立峰、盛任合伙，其只是个人决定给“小姐”介绍嫖客，但没有成功过；戴立峰等人的获利金额其不清楚，从中也未分到钱。
被告人戴立峰辩护人认为：（1）指控三被告人获利共计6万余元的证据不足，盛任和卖淫女之间有借贷关系，可认定犯罪数额为5万元以下，不构成情节严重；（2）本案的犯意由李淋提出并联系卖淫女，被告人戴立峰的分工系负责代聊，分赃也非最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认定为坦白。
被告人盛任辩护人认为：（1）指控获利共6万余元证据不足，双方有借贷情况，微信转账记录不能全部认定为双方系发生性关系的费用，还应包括其他服务收费；（2）本案发生于相关司法解释实施前，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属情节严重；（3）本案的卖淫女为李淋所招募，盛任仅负责收钱及依据戴立峰、李淋的意见分配钱款，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李淋辩护人认为：（1）李淋与其余二被告人没有共谋，并非共同犯罪，在案证据也未能证实李淋成功介绍过嫖客；若构成共同犯罪也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指控共计获利6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该数额全部系发生性关系所得证据存疑；（3）被告人李淋系主动投案，希作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经商议后，于2016年11月起，先由被告人李淋负责招募卖淫女黄某、卢某后，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利用网络发布招嫖广告并通过QQ、微信等聊天工具招揽嫖客确定价格后，介绍嫖客到二卖淫女在杭州市江干区滨江新城时代广场开设的房间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三被告人从中抽头获利，至2017年1月13日卖淫女黄某、卢某被查获止，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共计从嫖资中抽头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戴立峰、盛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淋于2017年6月16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份时其认识的一名男子问要不要到该男子处去“上班”，对方自称叫“李木”，其同意后于2016年11月开始在江干区新城时代广场4幢租房间从事卖淫活动，带其来的男子和另一个叫“阿某”（微信号“青青小姐”）的男子就开始为其在网上代聊客人，房间是用其本人身份证开的，房费由“青青小姐”付150元由其从提成中扣除，剩余房费由其承担，收费是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收500或580元，其给代聊的人抽头200或280元，发生两次性关系收费为800或880元，给代聊抽头为300或380元。具体客人都是“青青小姐”帮其联系的，其中“杭州假日会所”这个微信也给其找过一次客人，他们找好客人后会发信息给其，其就在新城时代广场等客人上门，提供相应的服务后客人会把钱付给其，现金、微信、支付宝都有，客人离开后其就发微信告诉“青青小姐”等人，其提供的具体服务有“中项”和“大项”，主要是“口交”和直接发生性关系，从2016年10月24日开始每次提成其都是通过自己的“wenwen7674”微信向“晴”（微信号×××）和“李某2”(微信号×××)转账，根据转账记录至2017年1月13日被抓止其与嫖客发生性关系起码有250笔左右。其从事卖淫活动与代聊联系的微信对方昵称有“晴”、“青青小姐”、“杭州假日会所”，其中“晴”是最早加的但还没有介绍客人给其，只是让其去加了“青青小姐”这个微信，其微信昵称“sole”，支付宝账号为“@群”。2017年1月13日其在江干区新城时代广场4幢1010房间因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下午一共有三个男子到房间其提供了服务，其中两个“中项”一个“大项”，每人都付了500元。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淋为介绍其去卖淫的男子，被告人戴立峰为“阿某”；嫖客张某乙系2017年1月11日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2、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中旬其在杭州旅游期间认识了一个微信名为“沐兄”的人，对方自称叫“李某3”，说可以安排人代聊介绍其从事卖淫活动，赚的钱分成，后来“李某3”推荐了“晴”（微信号×××）和“杭州假日会所”这两个微信给其，“晴”又推荐了“李某2”（微信号×××）这个微信给其让其转账用。其是通过“晴”和“杭州假日会所”帮忙拉客卖淫的，但其知道代聊人还有一个“青青小姐”的微信，从2016年12月3日开始到新城时代广场开了房间提供性服务，客人来的时间和价格都是代聊人定的，其只负责发生性关系并收钱，房费从提成里扣除250元作为补贴，房费比另一个“小姐”多补贴100元，每笔生意其会按200-300元或280-380元提成给“晴”或“杭州假日会所”，开始是用其自己的微信“白玫瑰”转账到“晴”×××这个微信，后因“晴”的转账功能被关闭，“晴”就让其转账给“李某2”×××，这两个微信都是“晴”一人在用的，其用微信×××转给“晴”或“李某2”的钱都是他们帮其代聊所得的抽头款，其中只有一笔“晴”转给其的1720元是其给了“晴”1720元现金用来套现的。其的支付宝名字叫“妞妞”。2017年1月13日早上在新城时代广场2幢1315房间被抓获。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戴立峰为“青青小姐”，被告人盛任为“晴”，被告人李淋为“沐兄”；嫖客来某为2017年1月11日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上旬时其通过查找附近的人加了“青青小姐”的微信，对方在微信中向其说明了发生一次性关系500元，后其就直接赶到了新城时代广场4幢楼下，对方让其拍了照片确认到达后，再让其到1913房间，后和房内的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其支付了500元现金。这次之后过了4、5天其又和“青青小姐”联系了，再次到新城时代广场4幢2220号，与房内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并付了500元现金。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卖淫女黄某为与其在2220房间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4、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有一个微信朋友“青青小姐”，2017年1月11日中午这个朋友发了一个朋友圈，内容是几张衣着暴露的女子，配图文字为“有空约”，其看了有些心动就和“青青小姐”联系了，对方给了一个定位，让其到上述地点后拍照传送再告诉其具体地址，当天下午其按定位到了滨江新城时代广场4幢10楼的一个房间，一个女子对其进行了“口交”，事后其用微信支付了500元，对方收款的微信名为“sole”，其不清楚微信聊天的“青青小姐”是否是卖淫女子本人。通过照片辨认，确认卖淫女黄某为当天房间内的卖淫女子。
5、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下午其通过微信与“青青小姐”预约，其是之前在一个QQ空间里发现招嫖的信息及图片就加了微信，对方发给其一个地址在江干区新城时代广场4幢的一个房间，其到约定地点后与房内的女子发生了性关系，通过支付宝支付了500或600元就离开了，女子的支付宝显示叫“*群”，号码为158××××5521。通过照片辨认出卖淫女黄某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6、证人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0日晚其通过微信与“青青小姐”约定到新塘路新城时代广场2幢13楼，到了之后再联系对方，对方还发了一张衣着暴露的女子照片给其，配的文字内容是“600一次全套，900两次，2000包夜”，后其按指示到了新城时代广场2幢1315房间，与房内的一个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并用支付宝转账了600元给对方，对方支付宝名称叫“妞妞”。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卖淫女卢某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3日晚其在浏览网站过程中跳出一个叫妃子阁的网站，论坛的帖子上介绍了杭州的足浴会所及一些楼凤的信息，有些楼凤需要加对方的微信号才提供联系方式，后因对方让其花钱买，其就没有再理会。
8、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盛任在2016年11月份前在中河中路新开元大酒店后面经营新河足浴，其当时有段时间帮盛任照看一下店里，但当时店里有无违法犯罪行为其不清楚。
9、辨认笔录证明：嫖客张某乙于2017年1月13日通过照片辨认出，卖淫女黄某系2017年1月初在新城时代广场4幢1010房间以500元价格为其“口交”的女子。
10、搜查笔录附视频、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月13日7时25分至7时50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戴立峰位于上城区望江东园的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苹果6手机2部及银行卡、笔记本等物；2017年3月3日对被告人盛任的人身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搜查，查获银色苹果手机1部，同日对其使用的车辆进行搜查，查获银色苹果手机及华为手机各1部，上述物品后均予以扣押。
11、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盛任被扣押的3部手机实施电子证物检查，发现手机安装的微信均处于登陆状态，微信收藏夹、手机相册及备忘录中分别存有卖淫的价格目录、卖淫女的自我介绍、“杭州假日会所”的招嫖广告及部分聊天信息等涉案内容。
12、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2017年1月13日公安机关从卖淫女黄某处扣押华为手机、苹果手机各1部及安全套18只，其中从苹果手机中查获相关“接客”的交流沟通情况。
13、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及对手信息（光盘）证明：2017年2月24日公安机关从腾讯公司调取了×××、×××、×××三个微信账号的转账记录及对手信息，其中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卖淫女黄某向“晴”（×××）微信账户转账至少人民币50000元以上；卖淫女卢某在上述时间段向该账户转账至少人民币18000元以上。
14、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嫖客胡某于2017年2月16日向公安机关提供微信转账记录照片1张，照片显示2017年1月11日下午胡某以面对面收钱的方式向“sole”微信转账人民币500元；嫖客李某1提供其与“青青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其于2017年1月11日下午至滨江新城时代广场4幢1010室，当日向“@群（*群）158××××5521”转账人民币500元；嫖客来某与“青青”的微信截图，截图中有较多卖淫女裸体的照片，其于2017年1月11日向“妞妞”转账人民币600元。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账查询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0日查询被告人戴立峰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余额，其中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至2016年11月起有多笔资金系通过戴立峰支付宝账户转账至该银行卡账户。
16、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10月29日至12月15日“李某2”×××账户向×××（戴立峰）微信账户共计转账人民币23452元；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1月1日“晴”×××账户向×××（戴立峰）微信账户共计转账人民币2400元。
17、手机信息截图证明：被告人戴立峰使用“青青小姐”的微信与嫖客张某的微信进行招嫖聊天的情况。
18、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3日抓获被告人戴立峰，3月3日抓获被告人盛任；被告人李淋在被上网追逃期间于2017年6月16日主动投案。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戴立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盛任以前都是开足浴店的，2016年G20之后其以前店里的一个经理“李某3”让其和盛任一起带两个小姐卖淫赚钱，三人商量好后2016年11月左右“李某3”找了两个小姐，后其和盛任、“李某3”三人就用“青青小姐”、“晴”、“杭州假日会所”三个微信号在网上寻找嫖客介绍给小姐，谈好价格后安排到新城时代广场两个小姐住的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客人主要是通过QQ群、微信和论坛上找来的，其是用“青青小姐”（微信号×××）的微信群帮卖淫女黄某（微信名江雪）代聊，盛任用“晴”（微信号×××）微信群帮对应的小姐卢某代聊，“李某3”是用“杭州假日会所”（微信号×××）的微信群两个小姐都介绍的，他的朋友圈里两个小姐的照片都有，客人选中哪个就安排哪个，“李某3”还有个私人微信名叫“沐兄”（微信号×××）。一般的流程是在微信群中把小姐照片放上去，并标明服务价格和服务内容，一般发生性关系一次500元、二次800元，包夜在给客人看的表格上有，但实际是不做的，在妃子阁论坛上发布价格一般是580元一次、880元二次，客户有意向后就会告诉客户在新城时代广场几幢几楼，并让客户到楼层后拍照发到微信群，然后再告诉具体房号让客户到房间接受服务，有时其约定给黄某的嫖客在时间上冲突时也会通过“青青小姐”这个微信把“晴”的小姐推荐给嫖客，服务结束后钱直接给小姐，小姐在一单结束后会用微信红包的形式将提成发到盛任的“晴”的微信群里，500元的提成200，580提成280，800元的提成300元，880元的提成380元，提成款一般都打到“晴”账户里，盛任还有一个“李某2”的微信有时也会收钱，小姐如有生意每天一个房间由三人补贴150元的房费，其余房费小姐自己承担，提成费会在半个月或一个月左右分一次，因三人是轮流代聊的，所以提成款三人是平分的，“晴”账户里的提成款有时会微信转账给朋友或其他人提现，有时其应分得的收益会直接从“晴”账户转到其自己的“领尚”（微信号×××）的微信账户，但盛任和“李某3”的钱怎么具体转账其不清楚，到被抓为止每人分到了一万多元钱。经对转账记录进行辨认后，确认2017年1月1日“晴”转给其的三笔钱共1950元为其代聊的提成款，2016年11月30日“李某2”转给其的10000元也是提成款，其他转账记录其记不清楚了。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盛任、被告人李淋即笔录中所称“李某3”及卖淫女黄某、卢某。
21、被告人盛任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2016年11月时被告人戴立峰找到其一起做介绍卖淫的事情，小姐是被告人李淋找来的，分别是黄某和卢某，其和戴立峰就是负责介绍嫖客，房间是小姐自己开好的，一般都是在江干区钱江新城酒店里，其和戴立峰通过微信、QQ约到嫖客后，告诉嫖客地址让他们自行上门进行卖淫活动，收费分500、800等几个档次，嫖客的钱先付给小姐，然后再以每单500元提成200元、800元提成300元的标准把提成转到“晴”的微信上。三人在分工上李淋主要负责找小姐和联系小姐，其和戴立峰负责发布招嫖信息和嫖客来源包括代聊，但其一直没有招揽到嫖客，主要是负责收账，卖淫女黄某对应的代聊微信号是×××,微信名为“青青小姐”，卖淫女卢某对应的代聊微信号×××，微信名为“晴”，李淋招揽嫖客用的微信是“杭州假日会所”，李淋单独也会介绍客人的。三人通过介绍卖淫所得的收益具体其记不清了，说好是三人平分的，但其只分到了2000余元。庭审中供述其只是帮被告人戴立峰、李淋代收了共计1万余元的提成款。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淋系一起拉客招嫖的男子。
22、被告人李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份时被告人戴立峰让其联系两个技师，说要做代聊提取介绍费，服务包括按摩、“口交”、发生性关系等，后其通过微信找了两个小姐，具体都是戴立峰、盛任和小姐谈的，其是用微信联系到两个小姐的，因手机在2017年2月份左右丢失，之后一直未使用过手机，小姐的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其用戴立峰给的手机上的微信“杭州假日会所”加附近的男性客人来招揽客人，但没有和戴立峰、盛任合伙介绍卖淫也没有分到钱，其是想个人给小姐介绍嫖客但没有成功过，因为当时说好是谁介绍成功提成200元的钱就给谁。通过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戴立峰、盛任及卖淫女黄某、卢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综合析辩如下：（1）关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戴立峰、盛任的供述及卖淫女卢某、黄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戴立峰、盛任、李淋经商议后共同决定采用网络代聊招嫖的方式介绍卖淫，三被告人分工合作共享获利，具有共同的犯意及行为，系共同犯罪且不宜区分主从犯，故无论各被告人是否单独招嫖成功均应对本案所涉的犯罪结果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盛任、李淋的相关辩解及盛任辩护人关于“共同犯罪及地位作用”、李淋辩护人提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犯罪数额：结合卖淫女黄某、卢某关于提成转账的相关证言，经对在案的微信转账记录明细进行核查，能够确认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二卖淫女向被告人盛任使用的“晴”、“李某2”的微信账户转账卖淫提成款至少人民币6万余元的事实，依法应属情节严重；另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两名卖淫女均采用“口交”及直接发生性关系的方式向嫖客提供性服务，“口交”应依法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方式，被告人盛任、李淋关于提成数额的辩解及三辩护人对“犯罪数额、认定该数额均系卖淫所得证据不足且不属情节严重”所提之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刑事司法解释的溯及力：本案中，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虽发生在2017年7月25日相关司法解释施行前，但根据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的相关规定，本案依法应按新施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故被告人盛任辩护人提出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并据此不认定为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合伙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戴立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提出相关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盛任庭审中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对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所得的非法获利数额等严重影响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其辩护人提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戴立峰、盛任、李淋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淋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盛任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戴立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被告人盛任的手机3部，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亚青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人民陪审员 周福来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