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桂刑经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广西钟山县金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县城××路。
诉讼代表人黄仲，广西钟山县金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滕祥志，北京市华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金祏，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广西钟山县金易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县城××路。
诉讼代表人周志光，广西钟山县金易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辩护人吴琪，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德臻，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伟，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大学文化，广西钟山县金易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广东省××香××区××园林路××房。因本案于2010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跃辉，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律师。
辩护人刘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仁，又名王炎火，男，1980年4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中专文化，广西钟山县金易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和广西钟山县金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结算会计，户籍湖南省洞口县××村××组××号，住金易××宿舍。因本案于2010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顺，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大学文化，广西钟山县金易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财务部主管，住广东省珠海市××路××单××房。因本案于2010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远年，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律师。
辩护人倪良月，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广西钟山县金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祥公司）、被告单位广西钟山县金易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易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周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和行贿罪，被告人王国仁、周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二年九月十三日作出（2011）贺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寿泽、代理检察员欧满华、蒋礼华出庭履行职务，金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仲、金易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志光、上诉人周伟、上诉人王国仁、上诉人周顺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各上诉人的委托，北京市华税律师事务所指派滕祥志律师、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指派吴金祏律师出庭为金祥公司辩护；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指派吴琪律师、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指派王德臻律师出庭为金易公司辩护；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指派王跃辉律师、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指派刘明律师出庭为周伟辩护；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指派梁子强律师出庭为王国仁辩护；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指派陈远年律师、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指派倪良月律师出庭为周顺辩护。在诉讼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期间，经本院院长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金祥公司于2009年3月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成立，属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仲，经营范围是回收、销售废旧金属；经税务部门认证登记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周伟指挥金易公司的财务人员对金祥公司的财务工作进行管理，被告人王丙也参与金祥公司的会计结算工作。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期间，金祥公司分别以肖某某、刘甲、王甲三人的身份证办理了三个个体工商户的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并在经营过程中，金祥公司在没有与肖某某、刘甲、王甲三个个体工商户进行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账目上分别登记为与该三个个体工商户的交易，并以该三个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到钟山县国家税务局钟山分局申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缴纳税款，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05份，金额180，552，325.04元，税额5，416，569.78元，价税合计185，968，894.8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金祥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肖某某、王甲、刘甲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场地租赁协议、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税款申报单、用款申请，金祥公司记账凭证、废锡料结算单、入库磅码单、化验单、用款申请、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金祥公司内部帐“应付账款明细”、金祥公司的记账凭证-
肖某某、王甲、刘甲向税务部门申请代开给金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证人肖某某、王甲、刘甲、刘乙、薛某、虞某某、董某某、蒋某、廖某某、王乙、周甲、陶某某、白某某、刘丙证言，被告人周伟、王丙的供述和辩解等。
2、金易公司于1999年9月30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锡、锑、铅、锌有色金属的冶炼加工和销售，锡焊条、氧化锡、钼系列产品及其它矿产品加工、销售（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化工产品销售。被告人周伟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顺是公司股东之一、财务经理；被告人王丙任财务会计。2010年6月22日，金易公司与广东安臣锡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臣公司）签订买卖50吨锡锭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到货时间可在三个月之内。同日金易公司在被告人周顺的安排下，财务人员为安臣公司开具了交易50吨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196，581.19元，税额1，053，418.81元，价税合计7，250，000.00元；之后安臣公司先后分期付款给金易公司，金易公司收款后通过私人账户把部分货款汇回安臣公司人员的个人账户，其中有543，750.00元至案发时没有退回，50吨锡锭至案发时也没有发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薛某、蒋某、周乙、林甲、刘丁、林乙、陈甲、陈乙、蒲某某证言，金易公司银行日记账、银行现金收讫单、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用款申请、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银行账号流水表，金易公司应收账款三栏明细账、主营业务收入表、应交税金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送货单，林甲笔记本，金易公司与安臣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安臣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账、数量金额明细账、应交税金明细账、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现金收入传票，李海斌、石磊、邹剑、李月冬、刘丁、陈乙、周乙、浦永忠、颜秀才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和凭证，佛山市南海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协查报告，金易公司的电脑咨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被告人周顺的供述和辩解等。
3、被告人周顺指挥金易公司的财务人员以销售锡锭的事由于2010年6月24日为深圳市亿铖达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铖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249，683.76元，税额722，446.24元，价税合计4，972，1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薛某、蒋某、林甲、吴甲、宋某某、叶某某、吴乙证言，金易公司记账凭证、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发票联），金易公司送货单、亿铖达公司产品磅码单和收料单以及被告人周顺的供述和辩解等。
4、2001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周伟为得到贺州市国家税务局原局长陈丙在其企业办理税务时不严格把关，先后在每年的春节、中秋节前或平时共11次送给陈丙钱财，共计47万元人民币、1万美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丙、朱某某、陈丁、陈戊、许某某、王丙、莫某某证言，钟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电脑咨询单，金易公司和钟山县三鑫福利冶炼厂（以下简称三鑫冶炼厂）的申请报告、钟山县国家税务局钟山分局的税务稽查结论、调查报告、请示、情况表、呈报表和贺州市国家税务局的请示、税收申请审批呈报表、批复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的批复，陈丙的任免职文件，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周伟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金祥公司在与肖某某、刘甲、王甲三个体工商户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该三户名义到税务部门为自己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5，416，569.78元，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金易公司在没有货物交付给安臣公司、亿铖达公司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两公司，税款数额共1，775，865.05元，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周伟、王丙、周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因此，二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对二被告单位处以罚金，对三被告人处以相应刑罚。被告人周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构成行贿罪，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处罚。对于被告单位金祥公司、金易公司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二被告单位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周伟、王丙、周顺本人和各自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被告人周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周伟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根据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广西钟山县金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单位广西钟山县金易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周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四、被告人王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周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金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滕祥志、吴金祏的辩护意见
一致：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金祥公司与自然人供应商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关系，是有货实开，而非无货虚开。2、金祥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违反发票管理的相关规定，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开票主体是税务机关，不是金祥公司。民事上可以委托三个个体工商户代理或借用名义，在第三人介入交易时以个体户作为纳税主体，能实现对零散户的归集管理。不损害国家税收。4、国税部门对本案涉税问题的批复和说明不属于证据，且概念错误，是有罪推定，不足以采信。5、税务机关的同意是设立三个个体工商体户代缴税款的前提，且税务机关作为代开主体，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背后的交易真实性负有审核责任，而其对办理申请代开和缴纳税款过程中从未异议，说明知晓并同意代缴结构和事实。6、《涉税案件移送书》程序违法，金祥公司从未收到税务部门检查、告知和行政处罚的相关文书，立案是事后“移送”的结果。且本案仅对金祥公司涉嫌犯罪立案，未对周伟等自然人立案，不得对后者实施侦查、起诉和审判。综上，金祥公司“代缴税款”不构成犯罪，符合地方政府“补缴”外购零散户货物增值税的政策。请求改判无罪。
金易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吴琪、王德臻的辩护意见一致：1、没有国税部门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在案证明金易公司涉税犯罪而移交侦查机关，证据不足。2、金易公司没有骗税目的，先开具发票后发货不违法，是有货实开，未能如期交货是因为不能控制的因素和厦门信达公司对金易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全面控制，生产中断造成。已依法纳税，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未退回的款项，是双方约定的定金。3、有周顺供述2010年1月已供货亿铖达公司，对方没有要求开具发票，所以6月才开具发票；林甲笔记本有相应供货记录，虽与双方合同约定数量有一定差距，但不排除其他仓库发货时没有在其笔记本中记录。请求改判无罪。
周伟上诉称：1、金祥公司以三个个体工商户名义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以真实交易为基础，且经国税部门同意。虽然金祥公司与三个个体工商户之间没有实际进行交易，但三个个体工商户收取了同等金额的货款并付给了零散供应商，且有同等数量的货物销售。不构成犯罪。2、其与陈丙供述行贿时间、数额不吻合，没有证据证实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陈丙行贿。获得先征后退、免征企业所得税均经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审核批准。即使有罪，也是单位行贿。
周伟的辩护人王跃辉、刘明的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仅对金祥公司立案，没有对周伟立案，程序违法，无权对周伟侦查、起诉、审判。2、金祥公司主观上没有虚开故意，三个个体工商户和金祥公司均是依法登记的民事主体，不管背后的控制人是谁，双方的交易活动都合法、有效，按账面认定交易也是唯一可行的税收征管途径。客观上有实际购进，应纳税款实际由购货方承担，不违反税收法律规定。由于只有小规模纳税人才有申请税局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故设立三个个体工商户是为了依法正当补缴税款需要。3、肖某某、王甲、刘巍某某是金易公司员工或家属，应知道身份证被使用在个体工商登记上的，是同意借用自己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4、三个个体工商户的设立是与国税有关工作人员协商的结果，否则一年间开出1905份发票，价税超1.85亿元不合情理，也与县政府肯定金易公司及关联企业为外地企业补缴税款的做法矛盾。税务人员对此否认只是担心如实陈述会危及自身。客观上也已承担进项税款，国家没有损失。5、本案没有税务部门移交金祥公司涉税犯罪的证据。6、没有证据证明周伟行贿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三鑫冶炼厂享受增值税先征后返及免征企业所得税是经层报批准的，认定该厂残疾人职工的资料造假证据不足。周伟送钱是单位行为，不应以个人行为认定，所谓“不正当利益”获益者是该厂而非周伟个人。请求改判无罪。
王丙上诉称：1、有实际货物交易，以三个个体工商户名义开票是为了解决入账无发票的问题，并取得相关部门同意，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其只是金易公司普通结算会计，一审将其混同为金祥公司的员工与事实不符。其未获得任何利益，只履行职务，如有罪也应有所区别。
王丙的辩护人梁子强的辩护意见：1、程序违法，没有对王丙个人立案，应立即释放。2、金祥公司设立三个个体工商户进行交易的形式合法，得到县国税局领导的同意，以完善自然人无法纳税的情形。发票所记都有真实购进，符合民法规定，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流失。3、王丙不是金祥公司员工，不构成犯罪主体。其帮金祥公司进行财务结算工作的行为不应成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其在个体工商户的设立、付款、开票中只是结算环节，性质和其他财务人员一样，只追究其责任不公平。4、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是采购人员，不可能知道具体货物来源，只是按采购人员指定而填写。请求改判无罪。
周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陈远年、倪良月的辩护意见一致：1、金易公司与安臣公司长期合作，前者收到货款后开具发票系正常行为，而且周顺只负责销售工作，没有指使别人开票的权限，其只是依照流程将后者的开票要求告诉财务部，财务部才据此正常履行职责，发货延迟是因为周伟被捕后公司失控和厦门信达公司监管所导致。2、与亿铖达公司的购销已经完成，不存在虚开，2010年1月已经发货。从2月份有三笔交易属于有货不开票也可证明双方存在多次交易。3、薛某证言有推卸责任之嫌，不能采纳。4、没有对周顺个人立案材料，程序违法。5、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任何损失。请求改判无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金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肖某某等三人证实其三人均没有进行过个体工商户的工商和税务登记，也没有与金祥公司从事过废锡料生意；金祥公司、金易公司的财务人员也对此佐证；上诉人周伟、王丙对此也有供认。2、金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该公司财务人员证实开具给安臣公司、亿铖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虽有送货单但没有发货，是根据周顺指令开具的；安臣公司、亿铖达公司的证人佐证金易公司开票时没有供货；税务协查报告证实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无货发票；财务资料证实金易公司收到安臣公司、亿铖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后，于同日在扣除部分款项后通过私人账户将余款转回对方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周乙也证实当时所扣除的钱是开发票的点数钱。3、周伟行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有其有罪供述、受贿人陈丙供述和证人证言、公司登记资料、退税资料、民政部门信息等证据证实周伟为在税务政策方面得到陈的关照而多次行贿；证人证实陈丙利用职务之便为三鑫冶炼厂违规办理税收优惠提供便利；书证直接证实三鑫冶炼厂已违规享受国家税收优惠政策；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事判决书已认定陈丙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三鑫冶炼厂免征企业所得税以及增值税先征后退审批业务过程中为对方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周伟行贿的事实。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0万元以上的，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规定，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综上，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一）金祥公司由上诉人周伟出资于2009年3月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成立，属自然人独资公司，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为周伟，法定代表人黄仲，经营范围是回收、销售废旧金属，经税务部门认证登记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上诉人周伟指使金易公司的财务人员对金祥公司的财务工作进行管理，上诉人王丙也参与金祥公司的会计结算工作。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金祥公司在没有取得肖某某、刘甲、王甲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肖某某、刘甲、王甲三人的身份证办理了三个个体工商户的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及开设银行账户，并实际控制。在经营过程中，金祥公司在与肖某某、刘甲、王甲三个个体工商户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账目上分别登记金祥公司与该三个个体工商户交易，并以三个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到钟山县国家税务局钟山分局申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05份，金额180，552，325.04元，税额5，416，569.78元，价税合计185，968，894.8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金祥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实了金祥公司的企业性质，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2、工商银行钟山县支行注册资金银行交易流水帐和转帐凭证、存折证实：2009年3月5日从周伟尾号9241工商银行卡转100万元到同一日开户的黄仲尾号6960的工行存折，黄仲存折同日提取现金100万元，以投资款名义分两次每次50万元存入金祥公司尾号2685的账户。
3、肖某某、王甲、刘甲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场地租赁协议、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税款申报单、用款申请及钟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王甲、肖某某、刘甲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情况说明》和申请个体工商户时提供的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照片，金易公司提供的场所证明等申请材料，以及申请注销登记材料、钟山县国家税务局于《关于王甲、肖某某、刘甲办理税务登记的情况说明》和提供的税务登记表等证实了以肖某某、王甲、刘甲名义办理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税务登记、增值税纳税申报、申请税务部门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注销情况。
4、金祥公司的记账凭证、废锡料结算单、入库磅码单、化验单证实了金祥公司账面记载向肖某某、王甲、刘甲三人购买废锡料等的情况。
5、金祥公司记账凭证、用款申请、银行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实了金祥公司在账面向肖某某、王甲、刘甲付款的情况。
6、金祥公司内部账“应付账款明细”证实：金祥公司购废锡料应付张志斌、邹红卫、徐静斌等人的货款，在账目上分别记在肖某某、王甲、刘甲名下。
7、金祥公司记账凭证、肖某某、王甲、刘甲向税务部门申请代开给金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证实：金祥公司财务账目登记肖某某、刘甲、王甲为金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05份，金额180，552，325.04元、税额5，416，569.78元、价税合计185，968，894.82元。
8、财政部驻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关于对广西钟山县金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2009年度再生资源一般增值税先征后退政策执行情况的检查结论和处理决定》证实：一、肖某某等三人未参与或经办对金祥公司的经营活动，且均为个体工商户，无废旧金属收购和生产性废旧金属的经营权。经办业务全部由金祥公司代为管理，并由金祥公司根据自编的购进原料统计表在钟山县国税局代开小规模纳税人的增值税票，且应税货物销售均已超过小规模纳税人标准。金祥公司设立肖某某等三个代理人主要是便于从源头操作不实业务，利用三个小规模纳税人开票行为使不实业务进入公司前合法化。二、金祥公司与金易公司、三个代理人之间的银行资金结算业务全部由金易公司财务人员通过网银一手操作，在很短时间内（1日内）完成上述三家的资金收付业务，并存在应付货款逆向转回金易公司及周伟等人银行账户。三、金祥公司提供的三代理人归集采购货源的“购进原料统计表”反映为省内外53个自然人，但全部会计基础资料无供货人签字认定货物品名、重量、交易价格等原始依据，交易关键部分的过磅计量、金属含量化验结果完全由金易公司提供，供货人、收货人双方无任何原始文字资料来共同鉴证交易的原始情况。四、金祥公司无任何废旧经营中简单加工、整理、清洗所需固定资产设备及必要的水、电、热气等成本耗费支出。综上，金祥公司存在虚构废旧业务，会计核算造假，数据不真实，资金结算混乱、骗取退税等问题。处理决定：追缴已退税款；由当地财政部门依法对会计人员处理并报结果该办；案件移送区公安厅、国税厅联合督办的“11.25”专案组。
9、贺州市国税局《关于〈关于协助对钟山县金易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务认定的函〉的复函》、《关于金祥公司、金易公司税务认定情况的复函》证实：一、金祥公司由周伟出资成立，利用肖某某等三人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和开设银行账户；二、金祥公司以肖某某等三人名义开具的1905份发票，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三人与金祥公司从未进行任何废旧物资经营行为；三、金祥公司取得的以肖某某、刘甲、王甲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05份，金额180，552，325.04元、税额5，416，569.78元、价税合计185，968，894.82元，虚开的税额已全部向钟山县国税局钟山分局申报抵扣；四、金祥公司取得的肖某某、刘甲、王甲到钟山县国税局钟山分局开票窗口申请代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肖某某等三人本人从税务机关领购。
10、钟山县国税局《关于11.25税案的复函》证实：金祥公司以肖某某等三人名义开具发票，没有得到该局的同意和批准。
11、证人王甲、肖某某、刘巍某某证实：一、刘乙曾拿王甲的身份证帮金易公司办事时用过；肖某某曾在金易公司做押运员，蒋某曾拿过其的身份证办事；刘甲没有在金易公司工作。三人均不知道身份证被金祥公司用于办理什么事情。二、三人没有办理过工商营业执照、缴纳税款申报登记，也没有从事过废锡料业务。
12、证人刘乙证实：其曾帮周伟开车。有一次周伟叫其帮找两个人的身份证给公司注册，其就拿了老婆王甲和外甥刘甲的身份证给财务部的蒋某，具体拿来做什么不知道。王甲和刘甲都没有向金祥公司、金易公司供应过废锡料。
13、证人薛某证实：其是金易公司的会计。金祥公司实际上是金易公司的原料采购部，实际老板是周伟，周乙是出纳。金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收购废锡料销售给金易公司等。金祥公司和金易公司基本上是一套财务人员做两个公司的账。金祥公司设立三个个体工商户作为代理人（其认识肖某某，但王甲、刘甲只知道名字）。办理代理人的工商营业执照是蒋某代办的，相关证件是周伟让他们提供的。三个代理人是虚设的供应商，没有参与经营活动。王丙每月将做好的废锡料结算单交给其做账，其根据原始单据记存货账和三个代理人的应付账款。金祥公司成立后采购的锡原料有部分是真实购进，有部分是不真实购进，这都是老板周伟的意思。由于退税率从2009年的70%降到2010年的50%，为多得退税，金祥公司在2009年度就虚假购进锡原料销售给金易公司，最终目的是为了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办理再生资源退税。周伟指定王丙负责这项工作，由王丙告诉过磅人员填写过磅单、化验人员出具化验单，王丙据此做出原材料结算单交给董某某、虞某某和周志光签字，其再根据这些结算单做存货账即会计凭证。在资金上由于是提前购进，没有实际支付人，金祥公司就把货款支付到肖某某、王甲、刘甲三个代理人账户上。由于实际供货人还不存在，三个代理人无法支付，所以资金从三个代理人帐户又转付到金易公司帐户，等到有实际购进时，再归还到三个代理人的帐户上支付给实际的供应商。王甲、肖某某、刘甲三人没有收购废锡料等废旧物资卖给金祥公司，是金祥公司挂在他们名下，便于向税务机关申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薛某对190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凭证辨认确实。
14、证人虞某某证实：其是金易公司财务部会计主管，负责金易公司和金祥公司的财务报表和财务报销单据的审核。由于国家税收政策变化，金易公司不能再自己开收购发票了，为方便取得收购发票，周伟将金易公司的采购部分离，于2009年3月成立了金祥公司。金祥公司的财务实际上是金易公司财务部的人员。金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经理都是黄仲，但只是挂名，实际由周伟控制。金易、金祥两公司资金通过网银支付，由董某某操作，U盾也是董保管。金祥公司经营活动是收购含锡原料，再销售给金易公司。为了到国税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祥公司拿肖某某、王甲、刘甲的身份证办理了三个个体工商执照。原料购进和资金支付都通过这三个代理的名义和账户进行，以他们三个的名义销售含锡原料给金祥公司，金祥公司的采购人员收购原料后，以这三个代理的名义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转入这三个代理人的账户后，再由董某某从这三个人的账户上支付给实际供货人。
15、证人董某某证实：其是金易公司和金祥公司的出纳，主要工作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付款。具体工作流程分为二部分：第一、有真实货物购进的情况下，过磅员开具过磅单、化验员开具化验单给结算会计王丙，王丙据此做好结算报经周伟同意，其再根据周伟的指示将货款支付给结算单里的供应商。如果是金祥公司卖给金易公司的货，货款先打入肖某某、王甲、刘甲三个代理人名下，再支付给供货人员。第二、无真实货物购进情况下，根据周伟的指示操作：金祥公司方面由王丙出具购进原料结算单并报告周伟同意，周伟再指示其将货款由金易公司账户汇划入金祥公司，再由金祥公司汇划入三个代理人账户，由于是虚假购进，无法支付给实际供应商，只能把资金从三个代理人账户转回金易公司账户，等到有实际购进时，再由金易公司账户汇划回三个代理人的账户，支付给实际供应商。肖某某、王甲、刘甲的网银u盾开始由其保管，三个代理人银行账户的收付款电子台账是其做的，到税务部门代开发票也是由其和蒋某具体去办理。供应商的名字由王丙和蒋某签好。
董某某对190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凭证辨认确实。
16、证人蒋某证实：金祥公司是2009年3月从金易公司采购部分出来成立的，实际经营者是周伟。公司成立的手续是周伟安排其办理的，所办理的相关证照需法人代表黄仲签字的，大多数由周伟安排虞某某代签，小部分由周伟安排黄仲签。金祥公司的注册资金也是由董某某从金易公司账户转到周伟卡里，再转到黄仲的存折上，由其从黄仲的存折里取出100万元存到金祥公司验资用的临时账户。黄仲的存折是其与黄仲一起去办的，但按周伟安排，存折及密码由其保管，黄仲不能触及。正常情况下，金祥公司采购的货物到后，需过磅开出过磅单、抽样化验品位值。入库过磅单、化验单到结算会计手上做出结算单后，由会计及领导审核，再由出纳支付货款。肖某某、王甲、刘甲三个代理人的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都是周伟交代其去办理的，是虚设的供应商，是为了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些供应商供货无法提供票据，通过虚设的三个供应商的名义获取代开发票资格，为退税提供条件和方便。2009年3月份，其拿三个代理人的身份证去办理有关证照，到6月，相关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网银已办妥。
17、证人廖某某、王碧兰某某证实：廖某某、王乙二人是金易公司电子磅秤工作人员，也帮金祥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过磅货物并开具过磅单据。金易公司和金祥公司有虚开或者造假入库的行为，没有货物过磅也填写入库磅码单，是王丙要求开的。金祥公司成立不久就有这样的事。王丙将写有原料品名、净重、水分、批号、日期的条子交给廖某某，要求按上面的数据填写，然后廖、王二人再在无货或加大数量的入库磅码单上签名。
18、证人周丙、陶某某、白文超某某证实：三人均为金易公司化验室工作人员。金易公司和金祥公司是同一个化验室，金祥公司的原料由周伟指令他们化验室检验。2009年间，化验室存在没有来样、不经化验而直接填写化验单的情况。有时是王丙找他们，说按周伟的旨意，有时是周伟直接叫出具的。要求他们按要开的名称、批号、日期、化验数据，不经化验而开具虚假化验单。这样没有经过实物化验的每个月都有，有十多次这样。
周丙对190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化验单辨认确实。
19、证人刘丙证实：其是金易公司计量班班长。金易公司在回转窑、电炉、精炼车间的原始生产记录表中存在无原料投入而凭空填写原始生产记录的情况。是王丙叫他凭空填写的。王丙拿一张有材料名称、批次、重量、日期的字条，他据此再假造出杂质成分、数量、元素分析比例，编上批号。
20.证人李某某、钟某、吕海林某某证实：三人分别时任钟山县国税局局长、副局长。他们从没有同意过金祥公司以设立个体工商户形式，为那些销售废料且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散户到税务部门申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1、上诉人周伟的供述及辩解：金祥公司是为了解决金易公司部分进项税的问题而成立，后与有关部门协商设立了三个代理人以便到当地的税务机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一些不能给金祥公司提供进项发票的客户，金祥公司在收购这些客户原料后卖给金易公司，相关进项发票由三个代理人到当地税务机关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祥公司注册成立开展业务后，共有50多个实际零散供应商，如直接以他们的名义到钟山县国税部门申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税务部门要求，经多次与税务部门沟通，钟山县国税部门要求金祥公司提供一至三个人的税务登记证，以他们的名义到税务部门申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叫肖某某和司机刘乙拿了王甲、刘甲的身份证，交给财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办好税务登记证，到银行开户。真实的货物供应是由王甲、肖某某、刘甲名下的50多个供应商供应的，再由王甲、肖某某、刘甲销售给金祥公司。资金由金祥公司付给王甲、肖某某、刘甲等三人。王甲、肖某某、刘甲的网银u盾及密码掌握在金易公司和金祥公司财务人员手上。办理申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都是公司财务人员按照工作分工去做的。金祥公司以三个代理人名义到税务机关申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率是3%。
22、上诉人王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金易公司和金祥公司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金祥公司购回来的含锡废料因为没有进项票，为统一开票，设立了三个供应商，即三个代理人肖某某、王甲、刘甲。有货物时，金易公司将款打入金祥公司，金祥公司再打入三个代理人账户，再打入真实的供货商账户。2009年10月一天，周伟召集其和虞某某等人开会，说按照政策规定，2009年增值税退税率为70％，2010年为50％，为了获取更多退税，在剩下的10月、11月、12月这三个月要以“多做购进、后补业务”的方式获取更大的利益。开会后不管有没有货，周伟当月通知其做多少金额的购进，其计算好后通知其他人员，做好假的入库单和化验单后，交董某某、虞慧鹏、许某某签字，然后由其做财务账，出会计凭证。
（二）金易公司于1999年9月30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锡、锑、铅、锌有色金属的冶炼加工和销售，锡焊条、氧化锡、钼系列产品及其它矿产品加工、销售（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化工产品销售。上诉人周顺是股东之一、财务部主管；上诉人王丙任财务会计。2010年6月22日，金易公司与安臣公司签订买卖50吨锡锭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到货时间可在三个月之内。同日在周顺的安排下，金易公司财务人员为安臣公司开具了交易50吨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196，581.19元，税额1，053，418.81元，价税合计7，250，000.00元。安臣公司收到发票后于当月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7月8日、9日、12日，安臣公司分三次汇款共7，250，000.00元给金易公司。金易公司收款后，按发票面额的7.5%扣下543，750.00元，余款均于收款当天通过金易公司掌握的私人账户全部汇回安臣公司掌握的私人账户。50吨锡锭至案发时也没有发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薛某证实：其负责金易公司销售的财务。2010年6月22日销往安臣公司50吨锡锭的应收款明细表，是王丙接到周顺的指令后，通知财务部和物流部有关人员按照周顺的指示，办理了这笔开票业务。过后其问王丙开出的50吨锡锭销售发票有货吗？王丙说是提前开的票。这笔销售业务没有把货补上。
2、证人蒋某证实：金易公司给客户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其与王丙经办，包括有货和无货两种情况。公司驻珠海销售部的周顺用传真或电话向财务部指令发货，王丙或薛某通知物流部的林甲写好送货单送往财务部给他们签字后，其凭送货单开票交给物流部或送货员，以便票货同行。金易公司无货开票的情况是周伟出事被抓后开始的，由周顺发出指令给王丙或者薛某，王、薛再通知其。其的U盘记录2010年应收账款明细表用黄色填充的表示是虚假的，是提前开票以后补货的业务。应收账明细表是周顺要求做的，每天9点半前做好并从QQ发给周顺。金易公司2010年6月22日第0128号记账凭证附单据8张，其中一张是送货单，其余是发票，代码为：4500092140、00979725－00979731，金额为6，196，581.19元，税额1，053，418.81元，价税合计7，250，000.00元，数量50吨，货物名称为锡锭。是当天王丙和其说接到周顺的指令，先开票，有货才补上。是王丙通知财务部和物流部有关人员，按周顺的安排先由物流部的林格芬写出送货单，交由王丙或者薛某审核并签字，再交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安臣公司的。这笔业务为无货先开票，以后补不补货不清楚。据其所知，以前和安臣公司都是货票同步的。
3、证人周乙证实：2010年7月至10月，其在姐姐周顺的安排下操办了一些开票和付款事项，都是在其他财务人员帮助下办理的。经辨认“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金易公司在7月8日、7月9日、7月12日分三次收到安臣公司货款的银行回单，金额分别为2，250，000.00元、2，000，000.00元、3，000，000.00元，安臣公司共转来7，250，000.00元。按照周顺的意思，其分别将钱转入李海斌、邹剑、石磊、李月冬等人账户，每人转入多少是董某某告诉其由其经办，通过网银操作的。有资金到账，周顺都要求她赶紧将资金转进转出，刘丁、林乙等人的银行卡只是走账而已，这也是周顺的意思。2010年7月13日李海斌账户上转出543，750.00元到其账户，当时周顺说这是扣下来的钱，是收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点数钱。
4、证人林甲证实：其是金易公司仓库保管员兼成品监磅员，主要负责对产品出入库单据的开具，并把单据交回财务部。2010年6月22日有一单是无货开票，是王丙交待其虚开供货单位是安臣公司，数量50吨，每吨价格145，000.00元，总金额7，250，000元，业务是虚假的。其笔记本记录的“广东安臣50吨”，是指公司无货开票。经辨认编号为0001644，日期为2010年6月22日的送货单，是其制作的虚假《送货单》，经王丙审核过的。王丙讲过是周顺叫开的，这50吨的无货送货单开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货发出。
5、证人刘丁、林建珍某某证实：一、周乙曾借过刘丁的一张银行VIP金卡使用，不知用来干什么。二、周乙借过林乙的身份证使用。
6、证人陈甲证实：其是安臣公司法人代表和董事长。2010年6月安臣公司向金易公司采购50吨锡锭，其公司没有足够资金一次付清货款，周顺表示付款没问题，发票可以先开给安臣公司。6月底收到金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周顺说暂时没有货，约定如果有货和单价回落时马上发货，如果无货或价格高就将款退回。后来公司将钱汇给金易公司，金易公司也将钱汇回来，有543，750.00元没有退回，周顺说她公司已交了税金，强行扣除发票面额7.5%。
7、证人陈乙、蒲永忠某某证实：一、陈乙不知道金易公司与安臣公司有买卖锡锭业务，也不知道弟弟陈甲什么时候拿他的身份证去银行开账户。二、蒲某某不知道陈甲什么时候拿其身份证开银行账户。原抵扣的金易公司开具的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已作进项税转出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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