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2刑终60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汉族，1973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农民，住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丘某某，女，汉族，1967年9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农民，住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女，汉族，1965年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农民，住翁源县。
委托代理人许某某，男，汉族，农民，住翁源县，系上诉人陈某某、丘某某、邓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原审被告人林国妃，女，汉族，1973年3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初中文化，系翁源县九某香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翁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1月21日被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国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粤0229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丘某某、邓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3日，龙某与杨某签订转包、承包“九某香”农贸市场协议书，龙某将“九某香”农贸市场剩余经营管理的收益年限的权利转让给杨某经营管理和收益。同日，杨某、冯某、林某、林国妃签订合股承包“九某香”农贸市场协议书。由被告人林国妃担任翁源县九某香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翁源县九某香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对农贸市场进行整改。市场内商户陈某某、丘某某、邓某某不接受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整改方案。林国妃与其他股东便带领公司有关人员和聘请的工人对陈某某、丘某某、邓某某的档口进行打砸，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林国妃与刘某南、林淑某带领陈某望和聘请的四、五名工人去到“九某香”农贸市场内陈某某摊档处。林国妃等人指使工人使用铁棍等工具将档口里的三道卷闸门及门框等物砸坏。经翁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卷闸门等价值人民币3652元。
2、2016年3月2日上午10时许，林国妃与刘某南、林淑某带领陈某望以及聘请的陈某、曾某某等五、六名工人去到“九某香”农贸市场内邓某某的摊档处。林国妃等人指使工人使用铁棍、铁锤等工具将档口的角铁架等物砸烂，将货物掀翻。经翁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角铁架等物价值人民币1203元。
3、2016年3月2日上午，砸完邓某某的摊档后，林国妃等人又去到丘某某档口，并指使工人使用铁棍、铁锤等工具将丘某某档口的角铁架等物砸烂。经翁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角铁架价值人民币68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报警回执、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邓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6年3月2日破坏货物清单复印件，杨某转包、承包“九某香”农贸市场协议书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翁源县九某香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整改通知复印件，翁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保存决定书、证据保存清单、收缴物品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回证，翁源县公安局官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人黄某、陈某1、林某、陈某2、曾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林国妃的供述，翁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翁价认字[2016]007、037、03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有，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三名被害人自书的财物损坏和遗失财物毁坏清单，财物被抢清单，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邓某有的证明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国妃无视国家法律，为己私利，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林国妃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国妃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被毁坏的财物价值，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物价部门鉴定价值为准，故陈某某请求赔偿卷闸门损失人民币3652元，邓某某请求赔偿角铁架损失人民币1203元，丘某某请求赔偿角铁架价值人民币685元，予以支持。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只提供了其本人书写的财物毁坏清单，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鞋和货物损失的数量、价值等，故陈某某请求赔偿鞋和其他货物损失18116元、医疗费802元，邓某某请求赔偿鞋和其他货物损失19270元，丘某某请求赔偿鞋和其他货物损失692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提供的自书的财物毁坏清单，因系由其本人书写，未有相关证据证实，无法采信。陈某某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光盘均不能证明林国妃对其实施过殴打，不予支持。委托代理人许某某提供的邓某有的证明是打印的，但用笔进行过涂改，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林国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限被告人林国妃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人民币365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赔偿人民币120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赔偿人民币68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丘某某。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上诉称，原审被告人林国妃勾结其妹妹林某、弟媳杨某及砖厂老板冯某乱收官渡镇九某香农贸市场的市场租金，伙同林某、刘某、冯某、陈某1等人共同雇请打手对陈某某进行殴打，并拿走、损坏三上诉人的卷闸门及门框、角铁架等物品及货物，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情节特别严重，应该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时应对林国妃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三罪并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林国妃赔偿上诉人陈某某卷闸门损失3652元、鞋和其他货物损失18116元，医疗费802元，共计人民币22570元；赔偿上诉人邓某某角铁架损失l203元、鞋和其他货物损失l9270元，共计人民币20473元；赔偿上诉人丘某某角铁架损失685元、鞋和其他货物损失6920元，共计人民币7605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林国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损失人民币3652元、邓某某损失人民币1203元、丘某某损失人民币68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所提出的上诉、代理意见，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公诉案件，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请求检察院对一审判决提出抗诉，但不能直接对刑事判决提出上诉。由于本案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害人犯有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且一审宣判后检察机关已撤回抗诉，二审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而刑事诉讼部分并不是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上诉范围，故三名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并要求对原审被告人加重刑罚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诉讼程序，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人赔偿被故意毁坏的财物价值数额，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并于法有据。现有证据反映，相关物价部门对于三名上诉人被毁坏财物的金额已作出具体鉴定意见。上诉人陈某某请求赔偿鞋和其他货物损失18116元，上诉人邓某某请求赔偿鞋和其他货物损失19270元，上诉人丘某某请求赔偿鞋和其他货物损失6920元的诉讼请求，除其本人提供的自书的财物毁坏清单外，并没有其它确切证据充分证实相关物品损失的数量和价值；而上诉人陈某某请求赔偿的医疗费802元，并非是原审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不属于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对于三名上诉人诉求赔偿的物质损失中有证据证实的部分已经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鉴定意见中损失金额外的其余费用提出的赔偿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已根据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范围之内依法进行判决，刑事及民事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三名上诉人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国妃无视国家法律，为己私利，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陈某某、邓某某、丘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经济损失的认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具体数额计算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 磊
审判员 陈俊文
审判员 何辉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佳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一十六条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
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
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
第二百一十八条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自收到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请求后五日以内，应当作出是否抗诉的决定并且答复请求人。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