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淄民三终字第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安健华，校长。
委托代理人：景丽，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英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一珂，女，200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孙元利，女，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高新区建管处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荣东，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淄博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倩，女，199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贾红燕，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刘晓倩之母。
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窦钦旭，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霞，女，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王婷，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
法定代表人：杨在强，经理。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锋，经理。
上诉人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一珂，原审被告刘晓倩、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王婷、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英宏、景丽，被上诉人刘一珂的法定代理人孙元利及委托代理人王荣东，被上诉人刘晓倩的委托代理人贾红燕，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海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婷、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6日9时0分左右，刘晓倩无证驾驶停放在联通路北侧的鲁C×××××号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向左打方向时，因操作不当，将在联通路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步行的姚玉香及刘一珂撞伤后，又与在联通路南侧已停驶的尹明驾驶的鲁C×××××号小型轿车相撞，车辆受损，姚玉香、刘一珂受伤，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2012年10月18日，刘一珂经淄博沂源法医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进行司法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出院后需一人护理90天。刘一珂提供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责任；2、收费单据69张、住院病历4份、门诊病历5份、用药明细12张，主张医疗费144788.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940.00元（在电力医院住院98天，按照每天50.00元计算计款4900.00元；在89医院住院13天，按照每天30.00元计算计款390.00元；在瑞金医院住院两次共计33天，按照每天50.00元计算计款1650.00元）；4、残疾赔偿金113322.00元（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00元×20年×22%计算），鉴定书1份，户口本1份，房产证1份；5、发票2张，主张鉴定费25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7、工资表3份，扣发工资证明1份，营业执照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纳税证明1份，银行领款明细1份，主张护理费45850.00元（住院期间由护理人员刘传银护理150天，前4个月按月工资7700.00元计算计款30800.00元，第5个月按照调整后的月工资8700.00元计算计款8700.00元，出院后由护理人员孙元利护理90天，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00元计算90天计款6350.00元）；8、票据192张，主张交通费15199.80元；9、单据4张，主张住宿费10443.00元；10、单据2张，主张残疾器具费760.00元；11、营养费4409.00元。以上共计348974.20元。刘晓倩对刘一珂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由本人承担，为刘一珂支付费用82000.00元；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质证认为，我方要求刘晓倩个人承担，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为刘一珂支付医疗费21000.00元；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质证认为，不予质证，同答辩意见，我方已经支付给刘一珂20000.00元；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医疗费已经垫付10000.00元，其余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承担，残疾赔偿金在限额内承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不质证，不予承担。刘一珂对刘晓倩、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支付的费用予以认可。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提供学员实习安全责任书1份，协议书1份，工资收条2份，证明本案事故应由刘晓倩个人承担，我方与刘晓倩之间虽然有协议书，但是刘晓倩的实习工资我方直接支付给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由其发放。刘一珂对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协议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晓倩质证认为给学校交学费，学校应当承担监护责任，包括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质证认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协议书第二条看出实习单位对学员刘晓倩承担食宿并负责对学员进行全面管理，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只是对学员进行指导，指导即学校指导；对安全责任书真实性无异议，从责任书中看出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与刘晓倩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向刘晓倩承诺对其进行安全培训，安全教育也包括汽车安全的相关教育，学员的安全责任书也对责任进行划分，因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甲方）原因造成的一切事故及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对收到条需要核实，提交协议书及学员实习安全责任书各一份；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刘晓倩无证驾驶鲁C×××××号轿车将刘一珂撞伤，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晓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作为鲁C×××××号轿车的车主王婷对刘一珂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晓倩已年满十七周岁，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年满十六周岁以上，且以自已的劳动收入生活，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对于该事故，刘晓倩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晓倩系被告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的学员，学员在实习期间所造成的交通事故，应由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称已与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签订了《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未约定发生事故后由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承担责任的条款，因此，对于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虽然与刘晓倩签订了《学员实习安全责任书》，但该责任书只是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与其学员签订的内部协议书，不能对抗第三人既本案刘一珂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的该项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对被告刘晓倩的赔偿款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辩称刘晓倩系无证驾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保留对侵权人行使追偿的权利，此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的法定代表人杨在强虽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10万元，但因刘晓倩系无证驾驶，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不给予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刘一珂所主张的护理费，支持其住院120天由刘传银护理，按照月工资7700.00元计算计款30800.00元，住院24天由刘传银护理，按照月工资8700.00元计算计款6960.00元，出院后一人护理90天，按照护工标准每日50.00元计算计款4500.00元，共计护理费42260.00元。对刘一珂所主张的营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本案有两人受伤，因此，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项对两案进行分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为：一、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赔偿刘一珂医疗费5000.00元（已支付）、残疾赔偿金52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刘晓倩、王婷赔偿刘一珂医疗费13978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40.00元、残疾赔偿金60822.00元、鉴定费2500.00元、护理费42260.00元、交通费15199.80元、住宿费10443.00元、残疾器具费7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对刘晓倩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对刘晓倩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刘晓倩为刘一珂支付费用82000.00元，从第二项中扣除；六、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为刘一珂支付费用21000.00元，从第二项中扣除；七、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为刘一珂支付费用20000.00元，可在执行中相互计算折抵；八、驳回刘一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0元，保全费1270.00元、共计4570.00元，由刘晓倩、王婷负担。
原审判决后，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侵权行为明确，责任事故承担者清楚，机动车所有人王婷有义务审查驾驶人刘晓倩在驾驶车辆时是否有驾驶资质，王婷怠于行使其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成年人校外侵权并没有规定让学校来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一珂庭前放弃要求刘晓倩的监护人承担责任，间接地说明放弃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可以看出在刘晓倩的实习期间管理、教育职责都已经转移到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一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晓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王婷、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未出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和二审庭审记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刘一珂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晓倩虽然是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的学生，但其已年满十七周岁，在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实习，能够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已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本案事故发生在实习单位，非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对于刘晓倩的校外行为不存在直接的监管责任，对于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仅以刘晓倩系上诉人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的学员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赔偿刘一珂医疗费5000.00元（已支付）、残疾赔偿金52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刘晓倩、王婷赔偿刘一珂医疗费13978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40.00元、残疾赔偿金60822.00元、鉴定费2500.00元、护理费42260.00元、交通费15199.80元、住宿费10443.00元、残疾器具费7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对刘晓倩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刘晓倩为刘一珂支付费用82000.00元，从第二项中扣除；（六）张店金车港汽车美容店为刘一珂支付费用21000.00元，从第二项中扣除。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即：（四）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对刘晓倩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淄博奥世洁汽车美容养护职业培训学校为刘一珂支付费用20000.00元，可在执行中相互计算折抵；（八）驳回刘一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刘一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保全费1270.00元，共计45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晓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东 辉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明
代理审判员 朱 倩 茹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李慧姣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