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2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298号。
负责人：尹国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尚存存，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汉鹏，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军，住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代理人：孙治峰，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住大连市金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华，住大连市金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忠诚，大连市金州新区湾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志，住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代理人：于芳，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广志与原审被告雷军、ＸＸ、刘爱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01619号民事判决，雷军、ＸＸ、刘爱华、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汉鹏，上诉人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治峰，上诉人ＸＸ、刘爱华及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忠诚，被上诉人王广志的委托代理人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广志一审诉称：2015年4月10日22时50分，被告雷军驾驶×××号轿车沿胜利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胜利路富丽婚纱前时，撞到由道路北侧向南侧横过道路的原告，造成原告受伤。此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雷军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现原告受伤严重正在住院治疗，目前为止已花费了40多万元，这是原告家属倾其所有及向亲戚朋友好不容易筹借的。但是原告还需要后续治疗，原告家属已无力支付。所以，无奈之下，现将各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先行给付医疗费。被告ＸＸ是肇事车辆×××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商业险，要求被告先行给付医疗费430491.1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原告本次只诉讼被告给付部分已产生的医疗费用，其他各赔偿项目原告保留诉权，待以后再行主张。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原告现医疗未终结，而且我司承保的车辆所有人因事故认定已提起行政复议，该证据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尚未确定。我公司已支付交强险1万元。
原审被告雷军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本次事故中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没有按照信号灯横穿马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被告在事故中采取了规避措施，但也不能避免此事故的发生。交警队没有按照该法条来处理本次事故。被告具有驾驶资质，也没有酒驾、超速、证件不全，所以发生事故被告是无责的。因有关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错误的运用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所以我方已申请了复议，因原告起诉，导致该复议程序终止，我方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法院有权结合本次事故决定是否采用该证据，事故认定只是参考证据，不是唯一的、排他证据，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所以该事故认定书不应被法院采信。原告在医疗未终结的情况下请求赔偿于法无据。
原审被告ＸＸ、刘爱华一审答辩意见同被告保险公司、雷军的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雷军驾驶×××号轿车沿胜利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胜利路富丽婚纱前时，撞到由道路北侧向南侧横过道路的原告，造成原告受伤。此次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雷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伤后至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及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24061.61元，购买药物花费16215.3元，其中所购买阿莫西林为11.54元，花菲雨桶装湿巾为126.92元。被告雷军垫付原告医疗费13000元。原告自2015年4月11日至6月10日治疗用药是否合理经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原告伤后住院治疗前一阶段（2015年4月11日至6月10日）住院费用、急诊药房窗口取药票据所显示的内容及6月10日前应用“神经节苷脂注射液”、“肠内营养乳剂”和“人血白蛋白”、“肠内营养混悬液”、“护理垫”、“盐酸米诺环素胶囊”、“注射用盐酸卡泊芬净”以及“用血互助金”，是针对车祸导致多发性原发性损伤以及外伤后继发多脏器损伤的治疗与用药（费用）属合理。院外购置“阿莫西林”属于不合理用药；院外购置“花菲雨桶装湿巾”是日常生活用品，不属于治疗与用药范围。4张“住院用品系列”票据因缺少具体明细，无法认定合理性。
另查明，×××号轿车车主系被告ＸＸ，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ＸＸ所有的×××号轿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给付原告相关费用。原告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结合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医疗材料确定为440138.45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余额430138.45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王广志医疗费430138.45元；二、驳回原告王广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8元、保全费2672元，合计6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广志负担1970元，被告雷军负担4580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判决金额超原告诉请及实际损失，核定损失金额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判定上诉人承担非医保用药错误。三、一审判决未按责任比例判定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及赔偿责任比例。被上诉人王广志横穿马路未按信号灯行驶及确认安全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雷军无明显过错及违法行为，应查明事实依据过错判定赔偿责任比例。故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不承担非医保用药147808.1元；2、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雷军答辩认为：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仅依据一份交通事故定认定书就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违背基本事实的，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是王广志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2条规定，没有按照信号灯的指示横穿马路，而雷军在本次事故中携带的证照齐全、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没有酒驾，醉驾，所以应当无责。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书仅仅是证据中的书证之一，并非是唯一的、排他的科学结论，在有关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中错误的采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有责任，所以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了复议程序，但是因为被上诉人提起了诉讼导致了该复议程序的终止，在没有第三方评判的情况下，这份书证也就成了唯一的直接责任认定，导致上诉人雷军在程序上没有任何被救济的机会，显然违背了程序正义的原则。
上诉人ＸＸ、刘爱华共同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王广志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的金额是根据80%的比例计算得出的，王广志在一审中总的诉讼额是552943.84元，一审法院的判决所称的430138.45元应当是扣除了交强险部分再根据80%的比例得出的数额。2、关于非医保用药问题，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19条规定，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例、诊断证明加以确定，本案中王广志已经提交了医疗收据、相关病历，并且经过双方质证，又经过鉴定机构的鉴定，鉴定结论明确表述为用药合理，所以该份用药医疗费的数额应当全部予以支持。医疗费非医保用药部分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约定，与第三方受害人没有关系，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明确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在实践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无法控制其用药情况，是否是非医保用药是医院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3、关于责任划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7条规定，公安机关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确认其证明力，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一审中上诉人对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不认可，但是并没有提出任何一个相反的证据，所以应当予以认定。并且本案事实是非常清楚的，交警队卷宗中的勘察图和视频都非常清楚，视频中距案发点300至400米左右，雷军开的车周围没有什么车，富丽婚纱门前有行人慢慢通过。我们认为责任比例应当按照交警队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主次责任进行划分。
上诉人雷军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仅依据一份交通事故定认定书就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违背基本事实的，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是王广志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2条规定，没有按照信号灯的指示，横穿马路，而雷军在本次事故中携带的证照齐全、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没有酒驾，醉驾，所以应当无责。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书仅仅是证据中的书证之一，并非是唯一的、排他的科学结论，在有关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中错误的采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有责任，所以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了复议程序，但是因为被上诉人提起了诉讼导致了该复议程序的终止，在没有第三方评判的情况下，这份书证也就成了唯一的直接责任认定，导致上诉人雷军在程序上没有任何被救济的机会，显然违背了程序正义的原则。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金民初字第016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雷军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雷军的上诉请求。另本案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已经被申请复核的道路事故认定书，在复核过程中，原事故认定书已经丧失了效力，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次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上诉人ＸＸ、刘爱华共同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雷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王广志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雷军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已经进行复核，但是其效力并没有丧失。
上诉人ＸＸ、刘爱华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判决没有分清事故原因，是造成本案错误的关键。在本次事故中，虽然交警队作出了主次责任的认定，但我方也在法定的期限内突出了复议申请，因被上诉人起诉的原因，造成了复议程序的终止，这无形中剥夺了我方的合理申辩权，所以以该份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瑕疵。而一审既没有采信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未就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而是以全责的方式进行判决，是严重错误的。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交通信号横穿马路是根本的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我方无责任。本案中列了刘爱华为本案当事人，整个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没有任何表述。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ＸＸ、刘爱华不承担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ＸＸ、刘爱华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实不清，关于医疗费数额，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和保险公司审核的数额有不一致的地方，我们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审核的医疗费数额是428184.35元，但被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是55万余元，多出的医疗费票据保险公司未曾看到，并且在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的数额是440138.45元，也非被上诉人所述的数额。一审法院也没有对确定按照责任比例后承担的数额是多少进行阐述，所以我们同意上诉人刘爱华所述的对该判决书事实部分认定存在混淆的观点。
上诉人雷军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ＸＸ、刘爱华的上诉请求。法院的判决引用法律、确认比例责任应当是明确的，在原审判决书中根本无法体现。
被上诉人王广志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ＸＸ、刘爱华的上诉请求。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认定虽然上诉人复核过，但是终止复核是交警队的决定，也是交警支队的规定，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没有关联的，我们正常行使我们自己的权利，并不影响上诉人自己的权利行使。如果上诉人认为该责任认定有错误，应该提出相反证据。关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共花费医疗费42万余元的数额应当就是乘以80%的数额，这确实有瑕疵，因为被上诉人医疗费总花费额是55万多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王广志伤后至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及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21160.74元（19411.31元+366256.21元+121073.69元），医院外购置药品花费15787.3元，合计536948.0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147808.1元。花费用血互助金14400元，也不属于医保范畴。另花费商店护理用品1910元。经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属于合理性用药的花费1642元（148.5元+480元+362元+430元+210元+11.54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给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人双方的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雷军负主要责任，王广志负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作出后，上诉人雷军不服，申请复议。复核审查期间，因被上诉人王广志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复核终止。诉讼中上诉人雷军对该事故认定书结论仍不服，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且，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准驾不符及没有交通信号等的答复》第二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都应当避让，以保障安全。从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看，事发当时肇事机动车前方没有车辆遮挡驾驶员雷军视线，被上诉人王广志也没有突穿行为，但机动车撞击前并未采取躲让措施。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责任比例应按照80%和20%为宜，即机动车方承担80%的事故责任，行人承担20%的事故责任。因机动车所有人ＸＸ及管理人（承包人）刘爱华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上诉人ＸＸ、刘爱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雷军承担80%，被上诉人王广志承担20%。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而对于被上诉人王广志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被上诉人王广志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三者商业险保险合同范围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上诉人雷军予以赔偿。本案被上诉人王广志伤后共花费医疗费及其他合理费用551616.04元（536948.04元+14400元+1910元-1642元），其中非医保用药（含用血互助金）162208.1元（147808.1元+1440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保险合同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非医保用药（含用血互助金）由上诉人雷军与被上诉人王广志按照赔偿责任予以分担，即上诉人雷军先行赔偿被上诉人王广志非医保用药（含用血互助金）129766.48元（162208.1元×80%），扣除上诉人雷军垫付的13000元，合计上诉人雷军应先行赔偿被上诉人王广志非医保用药（含用血互助金）116766.48元。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给付被上诉人王广志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10000元，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被上诉人王广志医疗费303526.35元[（551616.04元-162208.1元-10000元）×80%]。被上诉人王广志主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雷军、ＸＸ、刘爱华按照全部支出金额553258.04元的80%承担责任，并按照上述主张缴纳相应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01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01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被上诉人王广志医疗费303526.35元；
三、上诉人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先行赔偿被上诉人王广志非医保用药（含用血互助金）116766.48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雷军、ＸＸ、刘爱华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78元，保全费2672元，合计6550元（被上诉人王广志已预交），由上诉人雷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雷军、ＸＸ、刘爱华已预交），由上诉人雷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君
审 判 员 王 虹
代理审判员 王 媛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