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兴华木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玉山路金枫路口。
法定代表人周正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佳，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建中，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欧佳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相城大道666号12011室。
法定代表人黄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伟光，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学左，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兴华木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欧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佳木业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木商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佳木业公司一审诉称：其应兴华木业公司要求长期向其供应板材，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对双方相关的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截止2014年3月26日，其与兴华木业公司对账确认，兴华木业公司尚欠货款775011元，后其又向兴华木业公司供货2次合计货款15280元，兴华木业公司于2014年4月、5月合计付款400000元，兴华木业公司至今结欠其货款390291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兴华木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90291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
兴华木业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欧佳木业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计算错误，其至今结欠欧佳木业公司货款345441元，且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欧佳木业公司违约金。同时，其反诉称，其与欧佳木业公司约定，欧佳木业公司应每日供应300张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板材，但2013年12月21日至当月约定，欧佳木业公司向其供应的3750张板材（其中3461张已进行深加工、289张未加工）不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经与欧佳木业公司沟通后，欧佳木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日、1月7日、1月9日、2月24日将上述板材拉回。2014年1月2日至1月4日期间，欧佳木业公司未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板材。综上，已进行深加工的3461张板材共造成其损失345590.05元及欧佳木业公司停止供货期间共造成其误工损失15300元，故反诉要求欧佳木业公司立即赔偿其损失合计人民币360890.05元。
欧佳木业公司对兴华木业公司的一审反诉答辩称：其对3750张板材作退货处理的事实无异议，因兴华木业公司觉得上述板材有气味，双方协商后，其同意将上述板材拉回，板材损失费30多万由欧佳木业公司自行承担，故不存在兴华木业公司所称深加工的损失问题。另，兴华木业公司反诉称误工损失亦无依据，故请求驳回兴华木业公司对其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欧佳木业公司（供方）与兴华木业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供方向需方供应枫木三聚氰胺板：规格型号2440＊1220＊18的7600张，单价83元；规格型号2440＊1220＊25的600张，单价105元；规格型号2440＊1220＊4的2065张，单价44元，合计人民币784660元。2、供方提供的上述板材必须符合国家环保标准，达到E1级，保证永久甲醛不释放（保证甲醛在0.9以下）；3、自2013年12月25日起，供方要保证兴华木业公司每天300张板材量，如达不到每天定位数量，造成其因无板生产停工的，供方必须承担兴华木业公司员工30人的工资；4、按国家环保E1级及需方要求甲醛在0.9以下标准验收，如用次批板的需方客户提出检定出现不合格，由此产生的退货等一系列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在货款中扣除），另外供方还必须承担需方的经济损失（此经济损失价值等同于需方与用此批板的客户方签订的合同价），需方不承担任何费用；5、需方必须货到五天内付300000元，春节前付不低于500000元的货款，余款2014年6月底结清，否则供方有权停止供货要求结欠货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欧佳木业公司在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按合同约定共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3750张板材，兴华木业公司收到上述板材后对其中的3461张进行了加工。2013年12月底，兴华木业公司告知欧佳木业公司上述3750张板材味道较大，后经双方协商，欧佳木业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将未加工的板材289张拉回，退货原因写明由于此批木板味道刺激，疑甲醛超标，不符合国家标准（GB18580-2001），欧佳木业公司人员宋丹在供应商代表处签名。2014年1月7日、1月9日、2月24日，欧佳木业公司分三次将兴华木业公司已进行加工的3461张板材拉回，退货原因系该批次三聚氰胺板味道刺激，对人体有害，不符合国家环保标准，导致兴华木业公司部分员工不同程度的咳嗽、流泪、头晕等症状，欧佳木业公司人员宋丹在供应商代表处签名。后欧佳木业公司继续按兴华木业公司的要求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约定型号的板材。
另查，欧佳木业公司交付兴华木业公司的送货单中载明：本公司产品到货验收时，如发现问题一律无条件退货；到货三天内发现问题，仍可作退货处理，运费由需方负责；到货一个月内发现问题，公司及时派人确认后仍可作退货处理；开成小板除分层外一律由需方负责，有协议另行规定的按协议执行。
再查，2014年3月26日，欧佳木业公司、兴华木业公司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3月26日，兴华木业公司结欠欧佳木业公司货款775011元，该对账单兴华木业公司加盖了公章。但兴华木业公司认为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3月13日期间，欧佳木业公司共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规格型号为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为7475张，单价应为每张83元，但欧佳木业公司按每张89元计算，欧佳木业公司多算44850元，故2014年3月26日的对账单虽载明结欠欧佳木业公司金额775011元，其截止2014年3月26日实际结欠欧佳木业公司730161元。但欧佳木业公司对兴华木业公司的上述陈述不认可，称虽其与兴华木业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的单价为每张83元，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又口头约定调整为每张89元，故2014年3月26日的对账单载明的金额775011元非计算错误，且认为上述对账单上“苏州市兴华木业制造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非其公司人员加盖。原审庭审中，欧佳木业公司、兴华木业公司一致确认：1、欧佳木业公司向兴华木业公司主张的货款390291元不包括兴华木业公司所称的不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3750张板材的货款；2、2014年1月2日至同年1月4日期间，欧佳木业公司未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板材；3、2014年5月28日及2014年8月14日，欧佳木业公司分两次共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板材15280元，兴华木业公司于2014年4月、5月共向欧佳木业公司付款400000元。
庭审中，兴华木业公司陈述，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欧佳木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共向其供应3750张板材，其收到上述板材后对其中的3461张板材进行深加工，在加工过程中发现板材刺激性味道较重且未减轻。后经其与欧佳木业公司协商，上述3750张板材作退货处理，欧佳木业公司也将上述板材拉回，但其深加工3461张板材产生人工费、水电费、管理费、材料费、利润损失合计人民币345590.05元，并提供由苏州市家俱协会盖章的上述损失核算表予以佐证。另，因欧佳木业公司在2014年1月2日至1月4日期间未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板材造成其三天停工，故产生误工损失15300元（170元／天＊30人＊3天），但未能提供在上述三天期间处于停工状态的相关证据。综上，其共产生损失合计人民币360890.05元（345590.05元＋15300元）。欧佳木业公司认为，1、其虽将3750张板材拉回，但这并不代表上述板材不符合国家环保E1级标准及甲醛在0.9以下标准，且根据其与兴华木业公司签订的合同，须经用此板材的兴华木业公司客户提出检定出现不合格，由此产生的退货等一系列损失由欧佳木业公司承担，现该批板材并未加工成品交付兴华木业公司客户。再结合其提供兴华木业公司的送货单明确载明，产品到货验收时，如发现问题一律无条件退货；到货三天内发现问题，仍可作退货处理，运费由需方负责；到货一个月内发现问题，公司及时派人确认后仍可作退货处理；开成小板除分层外一律由需方即兴华木业公司负责，有协议另行规定的按协议执行。故无论根据送货单或者其与兴华木业公司签订的协议，欧佳木业公司均不应赔偿兴华木业公司的损失。2、兴华木业公司提供的损失系其单方面计算并经苏州市家俱协会盖章，但苏州市家俱协会盖章的损失计算表不具备证明效力。3、关于误工损失，其在2014年1月2日至同年1月4日期间因处理上述板材的退货问题未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板材，但依据其与兴华木业公司的交易习惯，其按照兴华木业公司的要求数量供货，之前也存在有时每日供货超过300张板材，有时会少于300张板材的情况，且兴华木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产生误工损失。综上，兴华木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不予认可，应予驳回。
以上事实，有欧佳木业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等，兴华木业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损失核算表、员工生活费支取登记表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审本诉部分，欧佳木业公司、兴华木业公司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欧佳木业公司依约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板材，兴华木业公司应支付欧佳木业公司货款。根据欧佳木业公司提供的2014年3月26日的对账单能够确认，兴华木业公司截至2014年3月26日共结欠欧佳木业公司货款金额775011元。庭审中，兴华木业公司不予认可该对账单，而欧佳木业公司不同意兴华木业公司的否认意见，对此兴华木业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该院对兴华木业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该院确认截至2014年3月26日兴华木业公司结欠欧佳木业公司货款775011元。另，欧佳木业公司、兴华木业公司双方确认：欧佳木业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及分两次共向兴华木业公司供应板材15280元，兴华木业公司于2014年4月、5月共向欧佳木业公司付款40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经结算，兴华木业公司至今结欠欧佳木业公司货款390291元（775011元＋15280元-400000元），因欧佳木业公司、兴华木业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板材余款在2014年6月底付清，但兴华木业公司至今未能付清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兴华木业公司应支付欧佳木业公司货款390291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的违约金。另，欧佳木业公司依合同约定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兴华木业公司认为欧佳木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依法予以调低。该院认为，兴华木业公司虽提出欧佳木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院对兴华木业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欧佳木业公司要求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对欧佳木业公司要求兴华木业公司支付货款390291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1、兴华木业公司主张其将3461张板材深加工产生人工费、水电费、管理费、材料费、利润损失合计人民币345590.05元，并提供由苏州市家俱协会盖章的上述损失核算表予以佐证。该院认为，1、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欧佳木业公司提供的3750张板材不符合国家环保E1级标准及甲醛在0.9以下标准。2、欧佳木业公司供货时兴华木业公司在接收货物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对上述板材进行了加工。3、虽兴华木业公司提供了由苏州市家俱协会盖章的损失计算表载明兴华木业公司加工上述板材产生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5590.05元，但该损失计算表系兴华木业公司单方面制作，而苏州市家俱协会亦无确定兴华木业公司损失的资质，且兴华木业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欧佳木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兴华木业公司要求欧佳木业公司支付其加工损失345590.05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兴华木业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2日至同年1月4日期间的误工损失15300元，兴华木业公司在合同履行时未向欧佳木业公司提出供应的板材不足导致停工问题，且兴华木业公司亦未提供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兴华木业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兴华木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华木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欧佳木业公司货款人民币390291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反诉欧佳木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850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57元，合计人民币11207元，由兴华木业公司负担。
上诉人兴华木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欧佳木业公司提供的2014年3月26日对账单不是原件，且该对账单所载枫木三聚氰胺板的单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对约定的单价进行过变更。2、兴华木业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需要支付违约金，更不会请求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标准进行调低。3、欧佳木业公司在承认板材质量问题后，才会将板材拉回，并在注明退货原因的退货单上签字确认，其行为已经确认了板材不符合标准。4、家具协会是家具行业及相关行业的生产、经营、教研、教学等企事业单位以及社会团体和个人自愿组成的行业组织，对于行业内的生产、经营等情况均十分了解，苏州市家具协会对兴华木业公司的损失核算表等证据中的内容进行核对确认并盖章，完全有证明资格，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兴华木业公司的损失有误。5、根据合同约定，欧佳木业公司从开工日起需保证每天300张板材的供应量，如达不到定位数量，造成兴华木业公司生产停工，应当承担兴华木业公司员工30人的工资。双方确认2014年1月2日至1月4日期间，欧佳木业公司停止供货，其应当承担兴华木业公司员工工资15300元（170元／天×3天×30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欧佳木业公司二审答辩称：关于对账单，2014年3月26日双方确认兴华木业公司结欠775011元，后来发货15280元，兴华木业公司付款40万元，所以结欠390291元；对于退货并非质量不合格，而是有一些味道，欧佳木业公司同意退货，是因为想继续合作，兴华木业公司要求欧佳木业公司承担损失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兴华木业公司除对“2014年3月26日欧佳木业公司、兴华木业公司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3月26日，兴华木业公司结欠欧佳木业公司货款775011元，该对账单兴华木业公司加盖了公章”持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于2013年1月21日，兴华木业公司制作对账单并加盖其业务专用章，欧佳木业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予以了确认。欧佳木业公司还提供2013年10月15日、2014年3月26日的两份对账单传真件，兴华木业公司对该两份对账单传真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2014年3月26日对账单载明的欠款数额，兴华木业公司认为多计算了44850元，双方确认该差额是对7475张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的单价按83元／张还是按89元／张计算产生的差异。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规格为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的单价；二、欧佳木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兴华木业公司退货的3750张板材涉及的损失；三、欧佳木业公司是否应赔偿因停止供货导致的欧佳木业公司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规格为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的单价。
兴华木业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规格为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单位为83元／张，双方并未协商变更过单价。
欧佳木业公司主张双方在2013年12月至至2014年1月期间，欧佳木业公司提供给兴华木业公司的3750张枫木三聚氰胺板单位为83元／张，后双方协商全部作退货处理，该批板材底板是欧佳木业公司从沭阳采购，在该批板材退货后，欧佳木业公司又从东盾木业采购了相同规格但质量更好的底板，加工成枫木三聚氰胺板7475张，于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3月13日交付兴华木业公司，双方谈好该批板材的单价为89元／张，之后双方在3月26日的对账单中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欧佳木业公司主张双方变更了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单价，未能提供双方对价格变更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欧佳木业公司举证的2014年3月26日对账单系传真件，在兴华木业公司否认存在传真对账且欧佳木业公司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传真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并且，该对账单内容并未体现出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的结算单价变更的情况，因此兴华木业公司举证的2014年3月26日对账单传真件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规格为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的单价进行了变更，双方仍应当按照书面合同的约定，以83元／张计算价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欧佳木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兴华木业公司退货的3750张板材涉及的损失。
兴华木业公司主张2014年1月2日退还兴华木业公司289张还没有进行加工，其余3461张已经兴华木业公司深加工后开裁成小板，可组装成1102个单人床下柜，兴华木业公司根据封边条采购发票、经苏州市家俱协会证明的板材使用量、员工生活费登记表、刀具配件销货清单、电费发票自行制作核算表表明加工上述3461张板材的成本及利润共计345590.52元，并经苏州市家俱协会证实“该核算表系企业正常损失核算表”。
欧佳木业公司认为，3750张板材退货的原因是氨气味重，并没有进行检测，与合同约定的甲醛超标没有关系。对兴华木业公司举证的损失核算依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欧佳木业公司业务员宋丹于2014年2月25日签字确认了兴华木业公司退回3461张三聚氰胺板的汇总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的退货原因是：“三聚氰胺板味道刺激，不符合国家环保标准”，因此欧佳木业公司对其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已经予以了确认，故其应当承担产品不合格的违约责任。兴华木业公司对该些板材进行深加工而造成的损失，属于欧佳木业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但兴华木业公司举证的损失核算表载明产品名称为双人床下柜1940＊600＊1680，而宋丹签字确认的退货明细记载退货小板规格为1193＊568、688＊560、688＊562等，且退货品名中存在“衣柜外片”，与兴华木业公司提供的损失表中的标的物并不一致，苏州市家俱协会并不具有确定兴华木业公司损失的相应资质，故兴华木业公司主张的深加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欧佳木业公司是否应赔偿因停止供货导致的欧佳木业公司损失。
兴华木业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从开工之日起欧佳木业公司要保证兴华木业公司每天300张板材量，如达不到每天定位数量，造成兴华木业公司因无板生产停工，欧佳木业公司必须承担兴华木业公司员工30人的工资。2014年1月2日至1月4日，欧佳木业公司没有供货，导致兴华木业公司员工工资损失15300元（30人＊170元／天＊3天）。
欧佳木业公司认为，2013年12月21日至24日间的供货板材足以弥补2014年1月2日至1月4日期间板材的不足。
本院认为，欧佳木业公司具有每天供应300张板材的合同义务，其在2014年1月2日至1月4日未向兴华木业公司提供定位数量板材，构成违约，但兴华木业公司主张赔偿员工工资损失的前提是造成其因无板生产停工，由于兴华木业公司未能对造成其停工的事实予以举证，故其要求欧佳木业公司赔偿员工工资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兴华木业公司结欠欧佳木业公司货款345441元，原审法院对规格为2440＊1220＊18的枫木三聚氰胺板的单价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兴华木业公司主张欧佳木业公司赔偿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木商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木商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兴华木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佳木业公司货款345441元及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欧佳木业公司负担902元，兴华木业公司负担694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57元，由兴华木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78元，由欧佳木业公司负担921元，兴华木业公司负担3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