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6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宾阳县润宇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宾阳县宾州镇商贸城立新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牟俞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锡杰，广西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
代表人：施振先，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
代表人：施锋华，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
代表人：施建树，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
代表人：施德明，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
代表人：施仲六，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
代表人：施亮启，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
代表人：韦子贵，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九村民小组。住所地：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
代表人：施振勇，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康，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宾阳县润宇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宾阳县人民法院（2014）宾民二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锡杰、被上诉人沙江村第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黄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是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由于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与润宇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项下的林地属于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集体所有，而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有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共八个村民小组。虽然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但合同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现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认为合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当然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是本案适格原告。
二、关于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与润宇公司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问题。虽然《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与润宇公司双方自愿签订，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将沙江村集体所有林地发包给润宇公司，既未经村民委员会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也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是无效的。因此，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与润宇公司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无效的。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润宇公司辩称《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而且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因此是合法有效的。由于润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将林地发包给润宇公司召开了村民会议，并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因此即使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也不能改变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事实。对润宇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提起的是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确认之诉，不属于债权请求权，因此对润宇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确认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与润宇公司于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润宇公司负担。
上诉人润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于2007年5月11日与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委会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队）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上诉人与该村的第一、五、六村民小组（队）是合同的主体，是合同的相对方。而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认为上诉人与第一、五、六村民小组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则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应当以上诉人与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作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尊重历史事实和长期以来的管理习惯，把涉案的属于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历来经营管理、从未有争议的1100亩林地作为是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共同经营管理，是错误的。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中华镇三军村委会、中华镇林业站、中华镇司法所、中华镇人民政府均已证明这一重要事实。2007年5月11日，第一、五、六队即沙江上村以每户派一个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会议形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以户为代表，当时该三生产队总计有41户，到会的人数为33户代表，一致同意把涉案的约1100亩林地对外发包给上诉人，占上村总户数（总代表人数）的80.48％，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双方在平等、自愿、互利的基础上，在村委会、镇林业站、镇司法所的见证下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在镇政府、林业局备案。合同签订后，双方从来没有任何纠纷。上诉人依据约定交付了两期的承包金（共10年，承包金已经交至2017年度），2007年上诉人种植的速生桉树（实际种植1020亩）已经成材，2014年7月经林业部门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依法进行了采伐，至2014年12月底止已经砍伐了约690亩，至今尚有约330亩成材林未得砍伐（已经办理了砍伐证）。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中华镇林业工作站、宾阳县中华镇司法所三个部门出具的《山界林权证明》，确认了上诉人承包的涉案林地的经营权属于中华镇三军村委沙江村一、五、六生产队。《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附件二《村民集体决议》清楚的记载：“1、决议单位：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委沙江村一、五、六队；2、决议日期：2007年5月11日；3、决议事项：经本村民集体的村民代表讨论表决，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通过，作出如下决议：”及《关于同意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记载了沙江村一、五、六队到会的33名村民代表同意发包本案林地的签名及按手印。而2007年6月5日中华镇三军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了上诉人所承包范围内的林地属于沙江村一、五、六队的山场，一直没有任何争议与周边山场无纠纷。中华镇政府于2015年5月23日给宾阳县人民法院的《关于三军村委沙江村民小组山场纠纷案件相关问题的复函》中明确了“长期以来，两个牧场地（即林场）没有权属纠纷，经营所得收益归各自所有”，该镇政府依据事实对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提出把林场归全沙江村集体的要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确认，而仅以被诉人提出的没有经过沙江全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通过的理由确认合同无效，这是没有事实根据的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五、六村民小组长期以来是该涉案土地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是实际意义上的所有权人，是该土地的发包主体。既然村民小组可以是发包主体，则在确认发包程序是否合法时，应当以是否经过村民小组的村民会议和是否获得村民小组的成员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代表通过作为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把应该以“村民小组”为单位，误解为以“沙江村”为单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从2007年5月11日上诉人与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委会沙江村一、五、六村民小组（队）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至被上诉人2014年11月25日提出起诉，时间已经有七年六个月，在这七年多来，上诉人炼山、挖坑、种树、中耕施肥管理直至树木长大成材，上诉人的全部生产管理活动都是公开的、大规模的，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5日提出本案诉讼已经明显超过了我国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有效；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沙江村第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未作答辩。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被上诉人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与上诉人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
经审理查明：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有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共八个村民小组。2007年5月11日，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与润宇公司签订了一份《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将其位于灵位、坏屋口（地名）等处的林地发包给润宇公司营造速生丰产林；承包期限30年，承包期限从林地交付之日起计算，承包期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延长承包期限；承包金每年每亩30元，承包金以双方确认的GPS测量面积计算，承包金自实际交付林地之日（即有价值的原地上物清理完毕或者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出具《放弃地上物所有权声明书》）之日起计算；润宇公司在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实际交付林地之日交纳第一个五年期的承包金，以后承包金按每五年一个周期交纳，润宇公司应在上一个五年期间届满前30日内交纳下一个五年期间的承包金；如因润宇公司自身原因不能在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实际交付林地之日起一年内造林的，润宇公司于实际交付林地满一年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付清第一个五年期间的承包金，以后承包金按每五年一个周期交纳，润宇公司应在上一个五年期间届满前30日内交纳下一个五年期间的承包金。其中合同附件二《村民集体决议》、《关于同意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均有村民代表的签名。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宾阳县中华镇司法所、宾阳县中华镇林业工作站向润宇公司出具的《山界林权证明》均明确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发包给润宇公司的林地无山林权属纠纷。合同签订后，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于2007年7月13日将林地交付给了润宇公司。2007年7月17日，润宇公司向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交纳了第一个五年期承包金165000元。润宇公司取得林地经营权后开始投资种植速生桉树。2012年5月9日，润宇公司向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交纳了第一个五年期承包金165000元。润宇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2015年1月19日向宾阳县林业局申请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对成材的速生桉树进行了采伐。
另查明：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于2015年4月18日向宾阳县中华镇人民政府发出《调查确认函》。宾阳县中华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23日函复一审法院。主要内容为：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发包给润宇公司的林地的使用权，包括经营管理及收益权均属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所有。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发包给润宇公司的林地自2007年从承包种植以来直至2014年11月申请办证砍伐，有关部门没有接到有纠纷的申请报告记录，故该林地无争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有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共八个村民小组。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虽非本案讼争合同的当事人，但其认为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与润宇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列为本案原告是正确的。
二、关于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提起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不属于债权请求权。润宇公司上诉提出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与上诉人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润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宾阳县中华镇司法所、宾阳县中华镇林业工作站向润宇公司出具的《山界林权证明》均明确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发包给润宇公司的林地无山林权属纠纷。二、宾阳县中华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亦确认：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发包给润宇公司的林地的使用权，包括经营管理及收益权均属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所有。沙江村第二、三、七、八、九村民小组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讼争的林地有所有权或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故在本案中，本院仅考量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将林地发包给润宇公司前是否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润宇公司提交的《村民集体决议》、《关于同意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已证明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在将林地发包给润宇公司前业已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沙江村第一、五、六村民小组于2007年5月11日与润宇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宾阳县人民法院（2014）宾民二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宾阳县润宇林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本院予以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宾阳县中华镇三军村民委员会沙江村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蔚
审 判 员 邱伟英
代理审判员 黄泇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