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08610号
原告李X，男，1959年6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振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门外立水桥**号。
法定代表人都本厚，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益，北京市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宏伟，男，1971年7月9日出生。
原告李X（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以下简称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振峰，被告委托代理人陈益、宋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2月12日，原告因看了被告医院院长关于颈椎病治疗的广告入住被告病房做物理治疗。住院期间，经相关检查诊断为颈椎病、2型糖尿病等，被告推荐做C5-6、C6-7椎间盘射频消融术，并介绍该方法治疗过程无痛且半个月就可痊愈出院。原告于2011年12月26日进行了射频消融术，于2011年12月30日遵医嘱带药出院。2011年12月31日晚，原告感到颈部疼痛难忍，于2012年1月1日再次住被告骨科病房。住院期间，被告反复给予退烧、止疼、封闭针等治疗，原告症状进行性加重，至2012年1月15日下午突然出现意识障碍、全身躁动、高热，被告将原告送进航空总医院并通知家属。在航空总医院急诊查血糖30mmol／l、血钾2.1mmol／l，生命垂危。家属赶到后要求转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抢救治疗，于当晚转院。原告转入海军总医院后，先后在高压氧科、骨科住院，诊断为：1、颅内感染；2、颈椎射频消融术后感染、化脓性椎间盘炎、椎体炎等。经高压氧、抗感染、营养神经、抗炎等系列治疗后，意识状态渐渐转为清醒，于2012年2月6日进行手术切除感染椎体等，2012年3月2日出院。2012年3月13日至2012年3月30日期间，原告再次住海军总医院高压氧科做恢复性治疗。
出院后，原告在家人的帮助下进行康复训练至今。目前，原告仍遗留全身肌肉皮肤疼痛、四肢麻木、手脚肿胀、大小便不能完全自控、性功能障碍、视力模糊、抽搐、下肢无力、不能蹲起、行走困难等症状，生活不能自理，进一步恢复已无可能。原告认为，被告为原告治疗过程中，未履行合理诊疗及相应注意义务，尤其在第二次住院治疗中，在原告颈部疼痛难忍、发烧的情况下，被告未早日明确诊断，误诊误治，导致原告化脓性椎间盘炎、椎体炎、颅内感染等病情发生，最终导致原告严重的人身损害后果，被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损害发生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但被告坚称仅能赔偿相关医疗费，其他损失不予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1067.43元、残疾赔偿金131288.4元、住院伙食补助3690元、护理费37402.2元、营养费8775元、误工费64.8万元、交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万元；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住院押金3000元。
被告辩称：2011年12月12日，原告因“颈背疼痛8年、四肢麻木3年”到我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诉“颈背部疼痛，腰及左下肢疼痛、手指关节及膝关节疼痛、四肢麻木、偶有头痛、头晕”。原告称既往有2型糖尿病病史4年，冠状动脉支架术后10年，低钾血症2年。入院诊断为颈椎病、2型糖尿病等。经完善相关检查及术前准备，并由患者签署了《微创治疗知情同意书》，于2011年12月26日13时45至14时30分，我院对原告实施了“C5／6、6／7射频热凝术＋髓核化学溶解疗法”，手术期间，我院严格进行了物品灭菌是否合格等介入手术安全核查，并以穿刺点为中心，用碘伏常规消毒术野，铺无菌巾单，术后继续给予克林霉素注射液静滴预防感染。2011年12月26日19：30，患者诉头痛、流清鼻涕，咽部疼痛、全身酸痛，我院考虑患者感受风寒，引起上呼吸道感染，给予复方氨酚烷胺片治疗。患者于2011年12月30日出院。2012年1月1日，患者因“颈背部疼痛伴右肩放射性疼痛1天”再次入住我院，自述于1天前在家中搬动重物劳动不慎出现颈部及右侧上肢放射性疼痛。入院初步诊断颈椎病、颈神经根炎等等。因患者突发颈部疼痛，且血象白细胞增高，考虑到“不排除颈椎间盘炎的可能性”，给予了制动、脱水、抗炎、对症治疗，入院后立即使用了克林霉素、乳酸左氧氟沙星进行抗感染治疗，1月14日起改用头孢曲松钠抗感染。入院后至2012年1月15日15：45患者体温除1月3日19：00升高至38.4度外，其他时间体温正常，没有脑膜刺激征及病理反射，有咽部不适等上呼吸道感染表现。2012年1月15日下午突然出现然出现头痛，问话不能正确回答，定向能力差症状，急转上级医院诊治。
据海军总医院出院小结记载：患者因“发热伴意识障碍、四肢感觉活动受限”入院，出院诊断为：1、颅内感染；2、颈椎射频消融术后感染：化脓性椎间盘炎、椎体炎；3、II型糖尿病；4、高血压病；5、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支架植入术后。于2012年2月6日进行了颈5椎体次全切除、椎管解压、自体骼骨C4-6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术。住院期间检查脑脊液确定为病毒性颅内感染。患者2012年3月1日出院。
我方认为，原告以颈背部疼痛为主诉，两次到我院住院治疗，我院对患者的诊断是正确的，对患者颈椎间盘突出实施微创介入治疗有手术适应征，无手术禁忌症，对术后并发椎间盘炎的治疗也是正确的。我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我方认为，微创介入治疗手术期间，我院严格进行了物品灭菌是否合格等介入手术安全核查，并以穿刺点为中心，用碘伏常规消毒术野，铺无菌巾单，术后给予克林霉素注射液静滴预防感染，为预防术后感染做出了充分的努力。患者颈椎射频消融术后化脓性椎间盘炎、椎体炎的发生不是我院医疗过错所致，而是微创手术医疗行为及患者糖尿病体质等固有风险所致，而且我院对术后感染的风险在术前书面告知了患者。
我方认为，患者第二次入院是因为颈痛，伴感冒发热，针对感冒发热和考虑到了“颈椎间盘炎发生的可能性”，入院后先后使用了复方氨酚烷胺片（感康）、左氧氟沙星、克林霉素、头孢曲松钠进行抗炎对症治疗。在我院住院进行的保守治疗是完全正确的，没有延误疾病的治疗，而且也没有对后来在海军总医院手术治疗椎间盘炎造成任何不利影响。
我方认为，患者的颅内感染属于病毒性感染，通常都是由呼吸道病毒及肠道病毒等嗜神经病毒感染所致，与椎间盘及椎体的化脓性感染无关。我院严格按规范实施微创手术，不可能造成患者颅内病毒性感染。患者颅内感染恶化前一直存在明显的上呼吸道感染表现，证明患者病毒性颅内感染为自身疾病，而与我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另外，病毒性颅内感染在前驱期通常与感冒发热无法鉴别，在没有相关临床表现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随意抽取脑脊液进行确诊，在患者出现中枢神经受损表现之前无法明确颅内病毒性感染的诊断。本案患者病毒性颅内感染的表现是在2012年1月15日下午突然发生意识和定向障碍时才出现，在此之前无任何颅内感染的表现，没有任何理由要求我院应该在此前明确颅内病毒性感染的诊断，我院对未能早期明确病毒性颅内感染诊断不存在任何过错。最后，我院在患者出现意识障碍、定向障碍等神经系统疾病表现后，立即将患者进行了转诊，也不存在任何过错。
我方认为，原告称目前仍遗留的全身肌肉皮肤疼痛、四肢麻木、手脚肿胀、大小便不能完全自控、性功能障碍、视力模糊、抽搐、下肢无力、不能蹲起、行走困难等，并无证据证明。即使存在上述情况也与我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化脓性椎间盘炎、椎体炎经治疗己经在海军总院治愈，没有理由导致上述结果。而患者自身长期颈椎腰椎的病变、糖尿病、高血压、冠心病、低血钾都会造成上述结果。总之，我院在该案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我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所称的损害后果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我院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2日，原告入住被告处治疗，入院诊断为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症、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双膝退行性骨关节病、坐骨神经痛、2型糖尿病、冠心病。2011年12月30日，原告从被告处出院，住院时间共18天，诊断为颈背部疼痛、腰及左下肢疼痛、手指关节及膝关节疼痛、四肢麻木、偶有头痛、头晕症状明显好转。2012年1月1日，原告因“颈背部疼痛伴右肩放射性疼痛1天”，再次入住被告处治疗，并于2012年1月15日下午5时出院，实际住院共14天。住院期间，原告于2012年1月15日下午3时45分突然出现头痛、问话不能正确回答、定向能力差症状。当天下午4时30分，原告由120急诊转院继续诊治。当天晚上7时5分，原告入住航空总医院，入院诊断为：1、意识障碍原因待查，急性脑血管疾病？脑膜炎？2、2型糖尿病；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支架植入术后；4、颈椎退行性变。当天晚上8时5分，原告从航空总医院出院，住院时间为1天，诊断为：1、意识障碍原因待查，急性脑血管疾病？脑膜炎？2、2型糖尿病；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支架植入术后；4、颈椎退行性变。当天晚上9时，原告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下称海军总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颅内感染、颈椎骨髓炎。2012年2月2日，原告从海军总医院出院，住院时间为18天，诊断为：颅内感染、颈椎骨髓炎、椎间盘感染（脓性）、糖尿病、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高血压。2012年2月3日，原告再次入住海军总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颈椎骨髓炎、椎间盘感染（脓性）。2012年2月5日，原告从海军总医院出院，住院时间为2天，诊断为：颈椎骨髓炎、椎间盘感染（脓性）、高血压、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糖尿病。2012年2月6日，原告第三次入住海军总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颈椎骨髓炎、椎间盘感染（脓性）。2012年3月2日，原告从海军总医院出院，住院时间为26天，诊断为：颈椎骨髓炎、椎间盘感染（脓性）、高血压、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糖尿病。2012年3月13日，原告第四次入住海军总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椎间盘感染（脓性）、糖尿病。2012年3月30日，原告从海军总医院出院，住院时间为17天，诊断为：椎间盘感染（脓性）、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颈椎病、心律失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就原告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营养期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期间，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13年7月29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3）医鉴字第24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内容为：“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对被鉴定人李X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需要具体分析：……审阅被鉴定人李X在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的就诊过程，我们认为，医院对被鉴定人李X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
1、由于射频热凝靶点消融术仅能作用于髓核组织，对颈椎椎体骨质增生，后纵韧带、项韧带钙化的病情治疗无效，且此病情属于该手术的相对禁忌症，医院行射频热凝靶点消融术对被鉴定人李X的病情改善作用不大，属手术适应症选择不当。
2、在术后已经考虑存在颈椎间盘炎可能性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了颈肩部针刀闭合性手术，增加了局部感染的机会。
3、被鉴定人李X存在的主要问题是：颈椎射频消融术后手术节段椎体、椎间盘感染，局部形成脓肿压迫脊髓，且发生感染播散，引起颅内感染；C5椎体骨质破坏，死骨形成。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行前路颈5椎体次全切，椎管减压，取自体骼骨，颈4-6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术。
综上我们认为：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X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李X再次行前路颈5椎体次全切，椎管减压，颈4-6植骨融合，铁板内固定术等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从法医学鉴定的技术层面考虑，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应对被鉴定人李X目前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医疗过错的参与度以75％左右为宜（参与度系数值为60％一90％）。
被鉴定人李X目前其临床症状基本稳定，主要遗有颈5椎体全切除、颈4-6取自体髂骨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术后的损害后果。参照北京市《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第3.2.28条规定之精神，比照第2.9.48条“脊柱骨折、脱位，遗有颈部或腰部活动度丧失40％以上”之规定，被鉴定人李X颈5椎体次全切除、颈4-6取自体骼骨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对于被鉴定人自述其目前大小便不能完全控制、性功能障碍等问题，由于委托人提供的现有材料中没有相关的医学根据，目前无法认定。
参照北京市《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附则3.1.1条之规定，对被鉴定人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其进食、大小便、翻身、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基本自理，不构成护理依赖。
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9.1条规定之精神，结合治疗、恢复情况，综合评定被鉴定人李X的护理期、营养期各为120日。”
鉴定意见为：“1、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对被鉴定人李X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李X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参与度以75%左右为宜（参与度系数值为60%-90%）。2、被鉴定人李X颈5椎体次全切除、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术后构成九级伤残；目前不构成护理依赖；护理期、营养期各为120日。”对此鉴定结论，原告表示认可，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结论片面引用非权威文献、非专业知识的观点定案，没有临床专家参加鉴定，原告的症状完全符合射频热凝术＋髓核化学溶解疗法的适应症，鉴定意见中感染部位与被告介入治疗部位不符，并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为由，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释明，被告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也未就其“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主张提出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
庭审中，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278963.82元的医疗费票据，用以证明其医疗费损失。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费用金额均表示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供了海军总医院收据一张、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建国门营业部《证明》一份、收据一张、《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其购买护理用品花费518元、原告妹妹李丹为护理原告遭受损失14040元，被告对海军总医院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建国门营业部《证明》、收据、《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供了北京纤亿锦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上海纤万缕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原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用以证明其在北京纤亿锦纺织品有限公司和上海纤万缕纺织品有限公司每月工资各为2万元及其误工期间为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29日，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审理中，经询，原告称其在北京纤亿锦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收入是按8000元缴纳个人所得税、在上海纤万缕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收入是按6000元缴纳个人所得税。
关于交通费用，原告提供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复印件9张，用以证明其遭受的交通费损失，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原件，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
关于原告户口情况，原告提交了其户口本，用以证明其户口为非农业户口，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原告证明目的均认可。
另，原告提供了被告住院处收据一张，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尚有3000元住院押金未退，被告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海军总医院收据、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建国门营业部《证明》、收据、《合同》、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原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复印件、原告户口本、被告住院处收据、华夏物鉴中心（2013）医鉴字第24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0%-90％，原告的颈5椎体次全切除、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原告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被告虽不认可上述鉴定结论，但未提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依此确认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承担责任的程度，本院酌定为75％。
关于医疗费用，原告提供了278963.82元的医疗费票据，被告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和数额均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被告虽主张上述票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但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告上述医疗费的支出均与本案相关，被告应承担上述费用的75％。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就其非农业户口身份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被告亦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非农业户口身份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的费用，本院依据2012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20年，再乘以20%的伤残赔偿系数和75%的责任比例确定。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供了住院的证明，本院根据其实际住院天数78天，按照每天50元标准乘以75％的责任比例确定。
关于护理费，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期限为120天，本院以此为基础，按照每天100元、护理人数为1人的标准乘以75％的责任比例确定。同时，原告提供了其购买护理用品费518元的相关票据，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该费用确为原告护理所必需，金额亦属合理范围，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费用支出予以认可，被告应承担上述费用的75%。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其妹李丹因为护理原告遭受旅行费用的损失14040元，因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鉴定意见书明确营养时限为120天，具体数额由本院酌情确定。
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供的北京纤亿锦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误和上海纤万缕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本院依据原告提供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并结合原告当庭陈述，确认原告每月收入为14000元。原告主张自2012年2月起计算误工费损失，本院予以认可，误工期间依据相关规定，计算至原告定残日前一天即2013年7月28日。据此，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252000元，被告应承担上述费用的75%。
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均系复印件，缺乏形式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原告在就诊过程中确有实际支出交通费需要，故对交通费赔偿数额由本院酌情确定。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伤残等级程度，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关于住院押金，因本案系侵权纠纷，而住院押金的退还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3000元住院押金的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X医疗费二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二元八角七分、残疾赔偿金十万九千四百零七元、住院伙食费二千九百二十五元、护理费九千三百八十八元五角、营养费二千七百元、误工费十八万九千元、交通费一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
二、驳回原告李X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李X负担50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负担10000元（已由原告李X预交，被告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X）。
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原告李X负担5400元（已交纳），被告中日友好医院负担10000元（原告李X已预交，被告北京万和颈椎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X）。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兵
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
人民陪审员 李连利
二〇一四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胡焕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