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其均，女，1950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其群，女，1965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其玲，女，1972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友，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代理人：陈明，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西其，男，1969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国，宜宾县锐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西满，男，1977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审第三人：唐其虎，男，1953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审第三人：唐义，男，1978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审第三人：唐刚，男，1975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与李西其、李西满，原审第三人���其虎、唐义、唐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由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川152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李西其、李西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川15民终155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7）川1521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西其、李西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第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1.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2.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违背民法总则的公序良俗，无效。（二）该协议签订并非第三人唐其虎、唐义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后，第三人唐其虎、唐义已多次明确表示解除协议，并找村组协调解除，该协议已法定解除。一审法院草率认定协议是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三）唐其虎、唐义无处分权，且未征得唐刚的同意及事后追认，协议对唐刚无约束力。一审法院以三上诉人在×村不享有土地权益，以及在唐良伦坟墓浇筑预制板遮盖坟墓，未损害到坟墓，该协议未损害三上诉人的权益，认定协议有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李西其、李西满答辩称：1.被上诉人搭建覆盖唐良伦坟墓的水泥预制板是按照与坟墓权利人及其管理人唐其虎、唐刚、唐义协商签订《×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议》进行的，覆盖该坟墓行为是有据可依的，并无违法行为，圈养家禽的铁丝围栏，不影响权利人的祭祖仪式，该坟墓的清洁卫生应该由其管理人负责与被上诉人无关系，被上诉人不具有义务。2.被上诉人家前的晒坝是自己的财产及安全组成部分，晒坝外面有通往该坟墓的路径，唐其均等人的诉求属无理要求。3.被上诉人覆盖该坟墓是与唐其虎、唐刚、唐义三权利人有合法协议的，没有任何过错，没有道歉的事由。4.唐其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唐其均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唐其虎、唐刚、唐义述称：同意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的上诉意见。
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西其、李西满将搭在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祖坟上的预制板自行拆除，将围在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祖坟前的铁丝围栏自行拆除，并保持祖坟周边的清洁卫生；2.判令李西其、李西满保障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能顺利通过李西其、李西满的院坝到达坟前祭祀，且不得加以阻拦，并在祖坟周围留出1米宽的距离；3.判令李西其、李西满向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公开书面赔礼道歉，并将书面道歉信张贴予宜宾县×村村委会门口3个月；4.判令李西其、李西满赔偿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西其、李西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良伦有四个子女即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唐其虎。唐其虎又生育了唐刚、唐义两个儿子。1974年6月，唐良伦去世后安葬于宜宾县×村7组。1979年初，李西其、李西满之父李树高在唐良伦墓地后大约3、4米处修建住房居住至今。后李西满翻修房屋增宽院坝致唐良伦的坟墓正处于李西满院坝范围内。唐其虎家建房运建材占用了李家承包地建路，李西满曾提出用土地调换并要求唐家迁坟，因唐家没有回复李西满，李西满就于2015年11月15日请挖机将唐其虎家建路所占的土地恢复原状，被唐刚阻挡。当日,宜宾县普安派出所接李西其报警后到现场，要求先恢复道路，对坟墓的事下一步由村上再协调。2015年11月16日，甲方唐家（唐其虎、唐刚、唐义）与乙方李家（李西其、李西满）在宜宾县×村民委员会及组长见证下签订《×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在乙方的责��田（周儿湾圆圆田×村民五组曾某房屋右侧围墙边)修建公路，(以现有界限为准）。二、甲方建设公路，乙方保证现有公路基础，路面，确保3.5米。（其中，乙方的现在责任田，五组村民曾某将在自现有住房围墙基础为准，右侧扩建）。另附图说明:围墙脚往后退2米后，以围墙为界右侧再扩4米。如果曾某建房后，剩余下的土地为甲方所有(不再属于任何人所有)。三、乙方将在自有住房门前(甲方的祖坟上)打现浇院坝，需将甲方的祖坟覆盖，现浇面与原来院坝水平面一致，现浇面下的祖坟由甲方自行修缮，材料做工由甲方自行负责，立碑或其他不能超过院坝的水平面，乙方应给甲方祖坟前留2米拜台。(以现有院坝保坎为界，如甲方修缮祖坟取土，乙方不得以经济或其他方式阻拦甲方)。四、甲方修缮祖坟及乙方施工院坝(覆盖祖坟)时间以农历2016年腊月底为限，最终施工时���以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为准，如现浇面完工后，祖坟上面1.5米范围，不能做其他建筑物，但院坝边可以做防护栏不超过1.4米。五、其中甲方的一块责任地属于乙方所有，其地址于乙方的谷棚的东方地与谷棚系同一平面，以路为界。六、希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以上协议，如其中一方不遵守以上协议，造成后果将由悔约方全权负责”。落款有唐其虎、唐义、唐刚、李西其、李西满及见证人唐某、曾某签名，加盖了宜宾县×村民委员会印章，组长李西超签名。其中，“唐刚”的签名是唐义代签。2017年1月8日，李西其打现浇遮盖唐良伦坟墓，唐刚阻止并报警，并向村、组提出不履行协议。宜宾县公安局普安镇派出所接到唐刚的报警到现场，出警民警通知李家暂不打现浇，建议向法院诉讼维权。2017年1月19日，李家在唐良伦坟墓上方打预制板��唐刚阻止发生打架，宜宾县公安局普安镇派出所接警后到场，伤者已送往医院治疗。后李家在唐良伦坟墓上方浇筑了预制板，将唐良伦的坟墓覆盖。并在唐良伦坟墓右侧地面圈养牲畜（主要养鸡），根据双方提交的现场图片，唐家祖坟垂直地面到李西其、李西满晒坝的高度不超过2.2米。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唐其虎、唐义与李西其、李西满签订《×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议》是否有效？2.有效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否对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具有当然的约束力？3.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的请求应否支持？
1.唐其虎、唐义与李西其、李西满签订《×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议》是否有效问题。2015年11月16日，唐其虎、唐义与李西其、李西满在宜宾县��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小组组长李西超的见证下签订《×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议》，协议签订后，唐家（唐其虎、唐刚、唐义）已按照协议的内容，对李西其、李西满置换的土地进行使用修建公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唐其虎、唐义与李西其、李西满签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相关法律法规，该协议合法有效。唐刚由唐义代签，但其在得知该协议后并未通过法律途径撤销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有下���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即“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的，撤销权消灭”。唐刚作为唐其虎之子，应知道双方签订了协议，但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主张权利。故唐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2.有效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否对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三人具有约束力。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虽未在《×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议》上签字，但三人的户籍均迁出了唐良伦坟墓所在生产队（×村七组），在×村七组不享有土地权益，而《×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议》是在村、组调解下达成的协议，符合农村承包土地调换的规定，且在唐良伦坟墓上浇筑预制板遮盖坟墓，未损害到坟墓，即《×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未损害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权益，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不能撤销《×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议》。
3.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李西其、李西满在扩建晒坝时只是在唐良伦的坟墓上方浇筑预制板遮盖坟墓，没有损害坟墓的完整性，没有侵犯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的权利，故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要求李西其、李西满自行拆除搭建在唐良伦坟墓上的预制板、公开书面赔礼道歉，并将书面道歉信张贴予宜宾县×村村委会门口3个月，赔偿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请求李西其、李西满拆除围在唐良伦坟墓前铁丝围栏的诉讼请求，因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铁丝围栏对唐良伦的坟墓的完整性有影响或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请求李西其、李西满保持坟墓周边的清洁卫生的诉讼请求，因唐其均、唐其群、唐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坟墓周边的不清洁、不卫生系李西其、李西满造成，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请求李西其、李西满保障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能顺利通过李西其、李西满的院坝到达坟前祭祀、且不得加以阻拦的诉讼请求，因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未提供证据证实经过李西其、李西满的院坝是到唐良伦的坟墓的唯一道路，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请求李西其、李西满在唐良伦的坟墓周围留出1米宽的距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唐其虎的户口簿复印件，拟证实唐其虎在普安镇×村七组不享有土地权益。2.唐其虎、唐义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实2015年李西满挖毁唐刚早已与李西满置换的田修建的便道，发生纠纷，派出所出警处理。在村委小组长李西超（李西满、李西其堂兄）主持下，在李家三人的车轮战术的调解之下被迫签署协议，该协议是李西其、李西满乘人之危，违背了唐其虎、唐义的真实意思表示。3.唐刚的情况说明，拟证实2012年，唐刚与李西满就完成了转换土地行为。2015年11月15日，李西满反悔，于是挖毁了唐刚早已与李西转换田地修建的便道，发生纠纷，派出���出警，要求李西满赔偿200元给唐刚，并恢复小路原状。4.现场照片四张，拟证实李西满与唐刚调换田地修建便道的位置。由于李西满阻拦唐刚从该便道通行，导致唐刚建设房屋无法继续修建完工，至今还是烂尾楼。而唐刚用×村栀子花坡上的土地与李西满转换后，李西满一直在该土地上种植物，并打了井供自家使用。李西其、李西满质证认为，唐其虎长期居住在纠纷地，协议是在村组主持下达成，是真实有效的。
二审期间，本院勘查了唐良伦坟墓现场，并查明，唐其均等人每年均是从李西其、李西满住房前的田埂路去祭祀。此后，李西其、李西满铲除了原有田埂，扩建院坝，其扩建的院坝将唐良伦坟墓完全覆盖，从水平面完全不能发现坟墓所在。坟墓有三侧完全被水泥预制板封闭，唯有坟墓祭祀一侧未完全封闭。坟墓的垂直地面���李西其、李西满院坝平面高度与一审查明的约2.2米高度一致。目前，唐其均等人无路可去祭祀，要想到坟墓的垂直地面，即坟墓祭祀一侧地面，只能从李西其院坝搭楼梯下去。坟墓右侧有铁丝围栏，李西其等人还在坟墓右侧地面饲养家禽（鸡、鸭），李西其等人要管理饲养的家禽也要搭楼梯从自家院坝下去。
二审另查明，唐良伦、李树高两家均是宜宾县×村7组的村民。唐良伦的女儿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结婚后离开了宜宾县×村7组，不再是该村组的村民。李西其、李西满与唐刚、唐义均一致认可唐良伦坟墓所占的土地是宜宾县×村7组的集体土地。唐良伦坟墓右前三、四米左右有他人坟墓大约三所左右。国家实行承包责任制后，唐良伦坟墓周围的土地，以及宜宾县×村5组村民曾某住房旁的一小块田地等由村、组划分给李树高、��西其、李西满家庭承包。2012年，李西满与唐刚、唐义口头协商，用李西满的承包的一小块田地（曾某住家旁与唐家田地相邻）与唐刚承包的位于李西满、李西其住房（即唐良伦坟墓后的房屋）左侧（与李西满房屋距离约100米左右）的土地调换。此后李西其、李西满翻修房屋增宽院坝将唐良伦的坟墓覆盖于院坝底面。2015年唐其虎家庭修建房屋需一条运输建材的马帮路，即利用与李西满调换的承包田建路。唐家房屋修建到二层以上时，李西满以唐家曾讲过要迁走坟墓，且调换其田地时讲的是修建一条两轮路，现路面加宽建成了公路为由将唐家修建的道路挖断，恢复成田地，唐刚阻挡引发纠纷，宜宾县普安派出到现场处理。发生纠纷的次日，唐刚离家外出打工。唐刚离家外出的当日，唐其虎、唐义与李西其、李西满在宜宾县×村民委员会委员莫先德及组长李西超的主持��解下，达成《×七组村民唐家与李家土地及唐家祖坟协商协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坟墓作为埋葬死者遗体或者骨灰的特定建筑物，是一种特殊的财产，能被民事主体所控制和支配。能满足人们纪念、祭祀先人的精神需要。唐其均等人的父亲唐良伦的坟墓修建在宜宾县×村7组的集体土地上，唐其均等人对该坟墓存在一定的精神利益，享有用益物权，同时也享有一定的处分权，但这种处分权不得违背法律和公共道德。本案中，李西其、李西满与唐其虎、唐义签订协议将唐良伦的坟墓用水泥预制板覆盖的行为违反了“从事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公序良俗的原则”的法律规定，况且，唐良伦的坟墓修建在前，李西满、李西其建房并建筑院坝在后。其次，双方在2015年签订的协议内容并��实际按约履行，而协议中唐刚的签名是唐义代签，唐刚并未对此代理行为予以追认，且李西满、李西其于2017年1月8日和1月19日浇筑水泥预制板覆盖唐良伦坟墓时，遭唐刚阻止，并与之发生打架，唐刚同时向相关组织提出不同意履行协议。因此，李西其、李西满以水泥预制板覆盖唐良伦坟墓的行为，是以违反公序良俗的方式对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唐刚的精神利益和人格尊严的直接侵害，涉案协议对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唐刚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的规定���李西其、李西满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唐其均等人请求判令李西其、李西满拆除建筑在唐良伦坟墓上的水泥预制板及坟墓周围的铁丝围栏，应当予以支持。同时，李西其、李西满应为唐其均等人提供祭祀通行的方便，并排除饲养家禽产生的垃圾。
关于唐其均等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和赔礼道歉的问题。祖坟是后代追忆、祭祀已逝祖先的特定场所，对后人存在着重大的精神寄托。维护祖坟的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祖坟被损坏，侵害了死者的人格权益，影响了死者近亲属的祭祀，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本案中，唐良伦的坟墓只是被覆盖，并未损坏，且李西其、李西满用水泥预制板覆盖了唐良伦的坟墓是基于与唐其虎、唐义的协议，并不是李西其、李西满擅自为之，因此，唐其均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和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
二、李西其、李西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覆盖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父亲唐良伦坟墓上的水泥预制板，并拆除该坟墓周围的铁丝围栏。同时，为唐其均等人每年到该坟墓祭祀时提供通行方便，排除饲养家禽产生的垃圾。
三、驳回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李西其、李西满共同负担100元，上诉人唐其均、唐其群、唐其玲与原审第三人唐其虎、唐义、唐刚共同负担1000元。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