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江刑初字第193号
公诉机关：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文华，男，1954年8月23日出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9月12日被合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6日，被本院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松，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5〕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文华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经合江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2月2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文华及其辩护人刘松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8月，被告人杜文华在担任先滩镇老龙口村副支书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村级水泥公路修建的职务便利，采取篡改领条的形式，侵吞修建“一事一议”村级水泥公路资金1.8万元。
2.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杜文华在担任先滩镇老龙口村副支书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家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与村长赵品良、村文书李星科、村副主任张云毕（均另案处理）共谋后，通过提供虚假危房改造补助申请资料的方式，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9.2万元，其中杜文华个人骗得2万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文华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文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处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文华当庭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犯罪事实，辩称其已经退缴了全部赃款，没有非法占有18000元公路款的事实，并表示其还退了11806元给张云毕，还出示了张某2出具的证实材料，用以证明杜文华于2012年8月，退还了张某2、万灯华公路借款8000元。对于第二笔犯罪事实中关于其侵吞以宾某的名义取得的危房改造补助金，辩称其已经给了宾某5000元，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杜文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关于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以被告人当庭供述和证据为准，并出示了税局发票一张，纳税金额为46034.14元；张云毕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收条，收到被告人“一事一议”尾款11806元；对第二笔指控中关于被告人侵吞宾某的危房改造补助金，因宾某符合申请危房改造补助金的条件，该笔资金属于宾某私人所有，且被告人已支付了宾某5000元并要求其捐款剩下的5000元，故不应定性为贪污，并出示了宾某在杜文华处领到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金的领条和有宾某签名的由杜文华出具的宾某捐款5000元的收条。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是偶犯、初犯，积极退赃等情节，故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8月，被告人杜文华在担任先滩镇老龙口村副支书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村级水泥公路修建的职务便利，采取篡改领条的形式，侵吞修建“一事一议”村级水泥公路资金1.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已退缴了其侵吞的公路资金1.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被告人杜文华的供述和辩解、杜文华的归案情况说明、证人武某、赵品良、李星科、王伟、蒲某的证言、篡改的领条一张、杜文华、武某的存折流水账情况、武某取款、杜文华存款情况、合江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老龙口公路资金来源于上级的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先滩镇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试点工作实施方案、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老龙口村一事一议项目资金情况说明、票据、村委的报告、相关票据、杜文华的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杜文华在担任先滩镇老龙口村副支书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家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与村长赵品良、村文书李星科、村副主任张云毕（均另案处理）共谋后，通过提供虚假危房改造补助申请资料的方式，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共计9.2万元，其中杜文华个人骗得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杜文华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款2万元，其在2012年10月给付了宾某5000元，剩余15000元于2014年3月交回先滩财政所。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被告人杜文华的供述、杜文华的归案情况说明、证人王某、宾某的证言、同案人赵品良、张云毕、李星科的供述、先滩镇经发办提供的宾某的农村危房改造申请审批表、户成员信息、证明、宾某的合江县农村危房安全鉴定意见表、先滩镇经发办提供的合江县农村危房改造协议书、先滩镇国土所提供的宾某的房屋备案审查表及情况说明、合江县先滩镇经发办提供的证明、先滩镇经发办提供的杜文华的申请书、照片、户籍信息、杜文华的存折卡的明细、危房改造资金拨付情况表、农村危房改造汇总表、四川省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实施办法等救助管理的文件、合江县民政局的说明、先滩镇农村低保、五保人员资金发放情况表、合江县建设局、财政局、发改局文件、杜文华涉案资金的情况说明、宾某出具的领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杜文华任先滩镇老龙口村总支部委员会副书记、委员，具有贪污犯罪的主体身份。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被告人杜文华的户籍证明、关于杜文华同志任职情况说明、中共合江县先滩镇委员会文件、党支部工作职责、先滩镇村社干部考核、工资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杜文华当庭辩称其对第一笔18000元和第二笔中以宾某的名义申报的10000元危房补助金,因其在事后均已退出或上缴，并没有在事实上占有，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杜文华的多次供述均稳定、一致，明确表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有办案机关的归案说明、同案三被告人的供述予以印证。其当庭所作的“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不能成立。第二、被告人杜文华反复强调，其占有的赃款已经全部退出，但退赃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至于被告人杜文华出示的由张某2在2015年11月21日出具的用以证明杜文华于2012年8月，退还了张某2、万某公路借款8000元的证实材料，不仅不符合刑事证据的形式要求，且与本案的定性无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明材料的证据资格不予确认。
关于杜文华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笔指控中关于被告人侵吞宾某的危房改造补助金，因宾某符合申请危房改造补助金的条件，该笔资金属于宾某私人所有，且被告人已支付了宾某5000元并要求其捐款剩下的5000元，故不应定性为贪污的意见。经查，宾某虽然在2011年符合申请危房改造补助的形式条件，即属于困难户，且提出了申请，但宾某并未在2011年按照危房改造协议动工和修建，而是在2012年申请“原拆原建”并于2012年上半年动工并建成，因此宾某并不符合2011年申请危房改造补助的实质条件；而被告人杜文华在2011年以宾某的名义申请取得的危房改造补助金当然不属于宾某私人所有。至于被告人杜文华在2012年10月在宾某的催要下给予宾某5000元以及以宾某的名义捐款5000元的事实并不影响定性。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了被告人杜文华的行为符合贪污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在侦查部门出具的杜文华的归案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杜文华涉嫌贪污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1日对杜文华贪污一案立案侦查，当日通知杜文华到先滩镇政府大厅等候，在我院办案人员到达后，能主动配合到检察院交待问题，先讲清楚了自己侵吞1.8万元公路款的事实，后又交待了自己骗取国家危房改补助资金2万元的事情”，且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的多次供述均稳定一致，且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至于被告人杜文华当庭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即贪污18000元不是事实以及和第二笔中以宾某的名义申报的10000元危房补助金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解意见,应理解为系因被告人对法律上的定性与事实本身的关系不清楚，其错误地认为，只要事后退出或退缴了赃款，在没有实际取得相关财物的情况下就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就不是贪污。因此，结合被告人自身文化水平较低和法律知识欠缺的客观实际，本院认为，可认定是被告人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文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系共同犯罪问题。本案被告人杜文华伙同另三位村委会成员，由杜文华召集，通过共谋，四人分别提供相应的套取危房改造款的资料，然后由村文书李星科负责整理资料和盖章，村长赵品良负责签字，然后报镇政府，四人的行为均指向危房改造补助金这一特定对象，四人的行为形成了相互配合、依存的共同行为。故应认定为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华与赵品良、张云毕、李星科（另案处理）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文华与其他同案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杜文华与赵品良、李星科、张云毕的共同犯罪金额是9.2万元，其中杜文华个人所得金额是2万元，另外，其个人单独犯罪金额是1.8万元，因此被告人杜文华的犯罪金额是共同犯罪金额与个人单独犯罪金额之和，即11万元。本案共同犯罪对象危房改造补助款，属特定款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精神，对被告人杜文华不宜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杜文华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杜文华具有自首、全案赃款已退缴、初犯、偶犯等情节，以及被告人长期从事农村基层工作的实际情况，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文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杜文华的刑期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由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太平
人民陪审员 许祝平
人民陪审员 李洪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罗庆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