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民终1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
负责人石志全。
委托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
委托代理人陈庆云，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福兴。
委托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庆云，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某在一审中诉称，原告与被告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为120万元，期限6个月，从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11月16日，并约定将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3单元房屋共计520平米房屋作为抵押，如到期未能还款将房屋以买卖形式卖于原告，借款转化为购房款，并签订了购房协议，开具了购房收据，原告按照约定支付给被告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借款后，被告于2014年6月16日偿付了部分欠款本金20万元，剩余100万元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后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借给被告150万元，借期6个月，并约定将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2单元房屋共计360平米房屋作为抵押，如到期未能还款将房屋以买卖形式卖于原告，借款转化为购房款，并签订了购房协议，开具了购房收据。2014年10月22日，原告借给被告100万元，借期6个月，如上述形式抵押给原告360平米的房屋，并签订了购房协议与购房收据，至今共计借款350万元。现被告明确表示因公司经营问题，难以偿还。又因被告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为顺达公司的分公司，被告顺达公司应对分公司的民事后果承担责任。故原告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偿还所欠350万元借款本金。二、判令二被告偿付到期后借款的逾期借款利息至付清为止。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第一笔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11月17日计算至2015年11月7日为58356.15元；第二笔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4月22日计算至2015年11月7日为32712.3元；第三笔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5月27日计算至2015年11月7日为40438.35元，以上三笔利息合计为131506.8元。
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辩称，武某所主张的借款中150万元的借条和借款协议是由卓盛军个人签署，无分公司盖章，分公司亦未收到款项，分公司与武某无借款合同关系。武某所主张的100万和120万（已还20万）的两笔款项，借款协议上虽有分公司的盖章，但甲方处签字人为卓盛军，因此不能认定分公司为债务人，虽约定了房屋抵押条款，但无抵押担保合同，也不能认定分公司为保证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实际履行的也是与卓盛军的个人借款，并未对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此款由卓盛军个人收取，并未进入分公司，因此原告与分公司的借款关系并未履行，借款与分公司无关联性。卓盛军与武某之间有多次借款关系，查到自2011年卓盛军向武某合计还款739.2万元（部分金额），对于本案主张的借款日期2014年5月17日开始，目前查到卓盛军已实际还款162万元（部分金额）。卓盛军与原告约定到期不还款交付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违反物权法的流质条款，应属无效。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款的担保，并未备案登记，不产生担保效力，分公司并非此债务的担保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非适格的被告主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被告补充：结合法庭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经查实，卓盛军向武某、刘君从2011年至2015年共还款1021.7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武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借款协议三份及借条三张，其中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二、甲方愿以所建位于纬二路市府东大街1号的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三单元四套房屋共520平米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万元整，期限6个月，从2014年5月17日始至2014年11月17日止。三、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同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开具购房缴款收据，如果甲方不能按时还款（经双方协商延期除外），则乙方所购房屋手续生效，并由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如果甲方能按时还款，则双方所签订的购房手续同时废止。四、本协议所定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约定。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份借款协议甲方处有卓盛军签字，并盖有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无签字，为空白”。该份借款协议所附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武某借到人民币现金120万元整，借期六个月，从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11月16日止。该张借条借款人处有卓盛军签字，并盖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7日，该张借条下方处写有：2014年6月16日还了20万元”。
其中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乙方：武某。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二、甲方愿以所建位于纬二路市府东大街1号的盛景丽园小区总计三套房屋共390平米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整，期限6个月，从2014年10月22日始至2015年4月22日止。其他合同条款与上述借款协议条款内容一致。该份借款协议甲方处有卓盛军签字，并盖有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武某签字”。该份借款协议所附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武某借到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期半年，从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4月21日止。该张借条借款人处有卓盛军签字，并盖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
其中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乙方：武某。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二、甲方愿以所建位于纬二路市府东大街1号的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2单元3套房屋共390平米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整，期限6个月，从2014年11月28日始至2015年5月27日止。其他合同条款与上述借款协议条款内容一致。该份借款协议甲方处有卓盛军签字，但并未加盖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武某签字”。该份借款协议所附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武某借到现金人民币150万元整，借期六个月，从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止。该张借条借款人处有卓盛军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二被告对武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借款是武某与卓盛军之间的借款关系，与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无关。
对于上述借款协议及借条情况，武某向法院陈述“我与卓盛军从2009年开始就有经济往来，因为2009年时卓盛军开始接收盛景丽园项目，他拿唐山顺达总公司和他的一个转让协议，说唐山顺达总公司和他要4000万元的保证金，他才能接手该项目，当时他说钱不够，需要我们帮忙，那时我就开始向他出借款项，陆续借陆续还，但是还款在一年以里，因为我和他签订的协议借款期限也不是很长，从2012年的年底还款就不是很好，借款协议在2010年以后都是以唐山顺达分公司名义和我签订的，对于之前未还借款我们一般是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条延续，2014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与借条是2013年的一笔未还借款延续到2014年，并重新签了借款协议，打了借条，2013年那笔借款也是打的120万的借条，但是我给他打款的时候可能是通过多笔款项打的。对于2014年10月22日的100万元借款是卓盛军以顺达分公司要拆迁为由向我借款100万元，该笔款与2014年5月17日那笔款没有关系，该笔100万元是我一次性打给卓盛军，但是当时预扣了一个月利息50000元，实际打款是95万元，该笔款后续没有给我利息。对于2014年11月28日15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借条，该笔150万借款也应该是在2013年发生的借款，这笔150万元是2013年当年陆续形成的借款，应该在2013年6月左右卓盛军以顺达公司名下给我写过一个150万元的借条，本案中2014年11月28日的15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借条是该笔2013年150万元借款的延续，2013年的借条我都退给他了，我手里除了这次起诉的3张借款协议及借条外没有其他借条。该笔150万元借款和2014年5月17日120万元的借条没有关系。如果还了钱，对方都会把借条拿走”。
另，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提供还款明细一份欲证明卓盛军向武某的还款情况，该份还款明细后附有银行转款凭证及交易明细，该份还款明细涉及从2011年7月28日至2015年2月14日58笔转款，合计1021.7万元，转款人有卓盛军、盛剑巍，收款人有刘君、武某。对于该份还款明细，武某陈述“对于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还款并不是全部的银行记录，还有很多卓盛军向武某、刘君的借款记录。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只是还款记录，我方认为应当调取卓盛军及相关人员所有的银行卡记录，该份还款明细无法证明卓盛军所还款的全部数额，更无法证明卓盛军是否已经将全部欠款还清。卓盛军与武某、刘君之间的借款有个交易习惯，每笔借款的本息还清后，卓盛军均当面撕毁借条，每次借条最长不会超过一年，借条到期后如卓盛军无法还清会撕毁借条，再出具新的借条。对于该份还款明细，很多都是还的以前的借款，以前借款在还清后，借条已经撕毁，没有还武某的350万元本金，还款明细中有还武某350万元的利息，截止到2014年12月份，卓盛军每月归还武某利息及时，利息从未欠过”。
诉讼中，卓盛军向法院陈述“我和武某在2012年就有借款往来，陆续借陆续还，总共借了七八百万元，还了前面后，现在武某和刘君加起来一共可能还有四百万元没有还，口头约定月息3分、3.5分、4分的，利息还得比较及时。对于武某主张的350万元本金没有异议，至于利息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还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抵押，没有房屋买卖关系，这笔借款也用到唐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建设项目中了”。“武某提供的三张借条与其所陈述的内容基本属实，确实是以前借款的延续，打完条后，没有还过本金，还的都是利息，还到武某及其会计刘君名下，因为武某特别认真，她过段时间就与我对账，经对账现在还差武某350万元，差刘君50万元，两人总共400万元”。
另查明，刘君在本院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为被告另案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刘君陈述“我是武某的出纳，卓盛军与武某的借款，有些是我办理的，有些是从我卡上转到卓盛军卡上，有的还打到其子卓林泉、卓林江卡上，卓盛军还款的时候打到我或者武某的卡上”。
再查明，2005年4月18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设立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05年4月20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1年12月27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由石志全变更为卓盛军，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由卓盛军变更为石志全。在卓盛军作为负责人期间，对外发生大量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武某起诉要求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偿还借款3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条等证据，顺达公司及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辩称该笔借款与顺达公司及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无关，根据武某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卓盛军与武某长期存在借贷关系且2014年卓盛军在担任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名义与武某签订借款协议三份，因2014年5月17日及2014年10月22日借款协议及所附借条借款人处均盖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并有卓盛军签字，使武某有理由相信该两笔借款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所借，2014年11月28日借款协议及借条借款人处虽然没有加盖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但借款人处均有时任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签字，且借款协议亦写有借款人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约定担保亦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的盛景丽园小区房屋，借款协议与前两笔借款协议形式及内容基本一致，结合前两笔借款的相关情况，该笔借款亦使武某有理由相信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所借，故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应对上述三笔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的清偿承担给付义务，武某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为本案被告起诉，主体适格。关于借款本金，2014年5月17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金额为120万元，武某认可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曾于2014年6月16日偿还20万元，现尚欠借款本金100万未付；2014年10月22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武某自认当时借款时预扣了一个月利息，实际借款为95万元，故该笔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应以预扣后的实际借款金额即9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2014年11月28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金额为150万元，且借条亦载明金额为150万元，对于上述三笔借款情况，卓盛军亦陈述“我和武某在2012年就有借款往来，陆续借陆续还，总共借了七八百万元，还了前面后，现在武某和刘君加起来一块可能还有四百万元没有还，对于武某主张的350万元本金没有异议……”、“……因为武某特别认真，她过段时间就与我对账，经对账现在还差武某350万元……”且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偿还武某上述三笔借款本金，故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应给付武某借款本金为100万元+95万元+150万元=345万元。关于顺达公司提供的卓盛军转款明细欲证明从2011年至2015年向武某及刘君合计还款1021.7万元，因武某与卓盛军长期存在借贷关系，资金往来较为频繁，且本案所涉三笔借款亦有之前借款的转换与延续，双方亦未能明确该转款明细所涉58笔款项的具体情况，且卓盛军亦陈述“武某提供的三张借条与其所陈述的内容基本属实，确实是以前借款的延续，打完条后，没有还过本金，还的都是利息，还到武某及其会计刘君名下……”故对于本案所涉三笔借款的利息给付情况，如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制性标准，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武某予以返还。另，关于武某主张上述三笔款项截止到2015年11月7日的逾期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并结合武某的陈述内容“……还款明细中有还武某350万元的利息，截止到2014年12月份，卓盛军每月归还武某利息及时，利息从未欠过”、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利息还得比较及时。对于武某主张的350万元本金没有异议，至于利息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还的”，本案中，因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未进行明确约定，本院确定对于2014年5月17日借款协议项下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还款明细显示的最后一笔还款日期的次日即2015年2月15日计算至2015年11月7日为43333元；对于2014年10月22日借款协议项下逾期利息以9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4月22日计算至2015年11月7日为30875元；对于2014年11月28日借款协议项下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5月28日计算至2015年11月7日为40000元，上述三笔逾期利息损失合计为114208元。顺达公司作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总公司，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某借款本金人民币345万元及截止到2015年11月7日的逾期利息损失人民币114208元；二、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上诉理由是，借款协议虽有分公司盖章，但甲方处是卓盛军签字，不能认定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为债务人。其中150万元的借款纯属卓盛军个人借款。
被上诉人武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卓盛军与武某分别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向武某共计借款3450000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等，该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此，武某提供了转款凭证、借款协议、借条、等相关证据，该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认定。借款到期后，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现武某要求还款，应予支持。上诉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上诉主张，借款协议虽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盖章，但甲方处是卓盛军签字，不能认定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为债务人，及其中150万元的借款纯属卓盛军个人借款。对此主张，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审理，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25元，由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艳龙
代理审判员 姜 兵
代理审判员 闫 格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