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刑初58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勇锋，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同年1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光辉，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焕锦，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卫兔，男，1971年7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因赌博于2005年4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并罚款五百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3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同年1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文英，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因赌博于2014年4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滨海分局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同年1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国烽，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君表，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杭金军，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因故意杀人罪于1995年5月19日被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丁哲军，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百松，男，1990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后于同年1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伟良，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6]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谢文英、邵君表、杭金军、陈百松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锋及其辩护人金光辉、李焕锦、被告人郭卫兔及其辩护人厉海波、被告人谢文英及其辩护人金国烽、被告人邵君表、被告人杭金军及其辩护人丁哲军、被告人陈百松及其辩护人马伟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2月19日左右至2月27日左右期间，被告人李勇锋、杭金军、邵君表、谢文英、郭卫兔等人以营利为目的，约定按照茶楼股份占有比对抽头营利进行分成，在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海滨茶楼，以“牛牛”形式开设赌场十余次，并从中抽头获利50000元左右。
2、2015年3月上旬至4月中旬期间，被告人李勇锋、杭金军、邵君表、谢文英、郭卫兔等人以营利为目的，约定按照茶楼股份占有比对抽头营利进行分成，在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海滨茶楼，以“牛牛”形式开设赌场十余次，并从中抽头获利10000元左右。
3、2015年6月初至7月底期间，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邵君表、谢文英、陈百松等人以营利为目的，按照茶楼股份占有比对抽头营利进行分成，在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沁心茶楼，以“牌九”形式开设赌场三十余次，并从中抽头获利4449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勇锋、邵君表、陈百松经公安机关劝投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勇锋成功劝说在茶楼放资的朱红芬（已起诉）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谢文英、邵君表、杭金军、陈百松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谢文英、邵君表、杭金军情节严重，均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勇锋、邵君表、陈百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锋归案后成功劝说其他犯罪嫌疑人归案，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谢文英、邵君表、杭金军、陈百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李勇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第2节的抽头获利的金额与实际不符，应当扣减茶楼的茶水费、香烟收入；2、起诉书指控的第3节与被告人李勇锋无实际关系，因为在2015年5月份李勇锋已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他人；3、被告人李勇锋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李勇锋归案后成功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归案，属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勇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卫兔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辩称第1节、第2节开设赌场其是没有参与商量的，对赌场内的情况其也不清楚，也未参与抽头。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第2节在海滨茶楼以“牛牛”形式开设赌场不应认定为被告人郭卫兔的犯罪行为，因为在此期间被告人郭卫兔长期在上海经商，平时不参与茶楼的具体经营，也无证据证明在2015年以前茶楼的经营收入中有开设赌场的盈利成分。2、被告人郭卫兔在起诉前已主动向公安机关缴存人民币8万元，此款被告人郭卫兔同意作为赃款或者罚金。3、被告人郭卫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犯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郭卫兔宣告缓刑。
被告人谢文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其提出第1节指控的金额中有茶叶、香烟及茶水钱算在一起。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第1节、第2节赌场抽头获利的数额不准确，没有扣除茶楼的正常营业收入；2、被告人谢文英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谢文英到案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减轻了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谢文英与本案另一被告人邵君表系夫妻关系，希望能够法庭能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对被告人谢文英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邵君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杭金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第1节中非法获利大概只有1万元左右，第2节大概有几千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书指控的第1节、第2节中有正常的营业款，应当予以扣除。
被告人陈百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百松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百松持有的茶楼股份比较小，时间短，实际获利金额少，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陈百松对茶楼内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参与，在整个犯罪中所起到的作用较小，且被告人陈百松系初犯，已退出赃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百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李勇锋在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成立海滨茶楼并担任茶楼法定代表人，经股份转让更替，至2015年5月15日前，被告人李勇锋占4成股份，郭卫兔占2成股份，邵君表及谢文英（系夫妻）占1.5成股份，杭金军占1.5成股份，蒋海山占1成股份（蒋海山于2013年4月24日死亡，其股份由李勇锋代理）。2015年5月15日，海滨茶楼更名为沁心茶楼，被告人邵君表担任茶楼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杭金军将其所持1.5成股份以2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卫兔，李勇锋将其所持3成股份转让给吕某，其余1成股份转让给陈百松，故郭卫兔占3.5成股份，邵君表及谢文英占1.5成股份，陈百松占1成股份，吕某占3成股份（由李勇锋代理），蒋海山（由李勇锋代理）占1成股份。
1、2015年2月15日左右至2月25日左右期间，在海滨茶楼内，以“牛牛”形式开设赌场十余场，并从中抽头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2、2015年3月上旬至4月中旬期间，在海滨茶楼内，以“牛牛”形式开设赌场十余场，并从中抽头获利人民币9000元左右。
上述赌场开设期间，由被告人李勇锋、杭金军具体负责茶楼运营，邵君表、谢文英参与抽头。
3、2015年6月11日至7月底期间，在沁心茶楼内，以“牌九”形式开设赌场二十八场左右，并从中抽头获利人民币8万元左右。由被告人郭卫兔具体负责茶楼运营，并雇佣王某1负责具体抽头。
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杭金军、邵君表、谢文英、陈百松以营利为目的，明知海滨茶楼（沁心茶楼）存在从赌博活动中抽头获利的情况，仍约定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或代理的股份比例对茶楼收入分配红利，其中第1节、第2节中的抽头获利款尚未分配。2015年7月10日、8月10日，郭卫兔组织分红8万元、5万元，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邵君表、谢文英、陈百松按照代理的股份比例或所持股份比例从郭卫兔处分得红利款。
案发后，被告人李勇锋、邵君表、陈百松经公安民警电话劝投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勇锋成功劝说在茶楼放资的朱红芬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勇锋已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1万元，被告人郭卫兔已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谢文英已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陈百松已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0.8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勇锋的供述，证明海滨茶楼于2012年开业，其是法定代表人，刚开业时，其占7成股份，郭卫兔占2成，蒋海山占1成，蒋海山于2013年5月左右去世了，他的股份一直由其代为管理。2013年，其把自己的股份卖给邵君表1.5成，杭金军1.5成，其还占4成。2015年5月，海滨茶楼的股东发生变化，其将1成股份卖给陈百松，另因其向堂妹夫吕某借款29万元钱还不出，就直接把其3成股份转让给吕某，法定代表人换成邵君表，茶楼改名为沁心茶楼。杭金军将他1.5成股份以22.5万元转让给了郭卫兔，这时股东就变成了郭卫兔占3.5成，邵君表占1.5成，陈百松占1成，蒋海山占1成。吕某是不出面的，他对茶楼的事情不了解的，从茶楼拿的分红还是由其去拿，再还给吕某，等钱全部还清了，股份还是要还给其的。其是茶楼的房东，房租费每年交的，第一年7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0%。过年前年二十七左右到正月初七、初八的那段时间（2015年2月15日至2月26日期间），茶楼一楼最靠西边包厢内有人玩“牛牛”赌博。当时茶楼是杭金军在具体管理，拿每月5000元工资，谢文英、邵君表在帮忙。过年期间包厢费最低消费360元，茶楼对玩牌的人收取茶水费，按照玩牌的人拿到“牛牛”赢钱了，就收10元钱当茶水费，庄家拿到牛牛是按照和庄家打牌的人数来确定收多少元，包厢费、喝茶的茶水费及吃的东西算在里面了，茶楼的烟酒、饮料或另买茶叶的钱是不算的。其在包厢内看，一个小时约能收600元左右，一般平均一天玩5个小时能收3000元左右，十天左右的“牛牛”赌博总共收3万元是有的，收钱的人有杭金军、邵君表、谢文英，有时收银员高某、李某1也帮忙收钱，其偶尔也帮忙收钱，收来的钱都交给吧台，钱最后杭金军都交给其的，所有收的钱月底结账其负责。从赌的人拿到牛牛抽十元从蒋海山管理时就是这样收钱的。过年后断断续续到4月中旬又有十场“牛牛”，人数比正月里少很多，不论庄家还是闲家，打的人拿到“牛牛”赢钱收10元，有时收5元，一小时收200到300元，一天收1000多元，十来场总共1万多元，具体杭金军应该会清楚些。2015年2月过年前后到5月份股东变化，茶楼还没有分过钱。2016年5月底6月初起，郭卫兔接手管理茶楼，十多天后茶楼里就有了“牌九”直到7月底，其因为没股份了，不太去茶楼，郭卫兔也不太和其讲茶楼的事，茶楼里有牌九的事其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但茶楼有些事情要处理郭卫兔还是叫其去解决。郭卫兔叫来他小姨子王某1帮忙收钱。6、7月份的茶楼营业额、账目都是郭卫兔在管，2015年7月10日、8月10日郭卫兔分过二次钱，他分的是茶楼总的营业额利润，其总共拿了4万元不到点，凑足4万元还给吕某了，蒋海山的钱其替他拿了1万多元，后其交给蒋海山母亲的。牌九收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不直接参与茶楼的经营，除去吕某和蒋海山家人外，每个股东对茶楼的“牛牛”和“牌九”赌博都是清楚的。在补侦阶段后辩解正月里那段时间的牛牛场次总共抽了大约二三万元，但包括包厢里一些卖香烟的正常消费。
2、被告人郭卫兔的陈述，证明海滨茶楼于2012年开业，当时股东是其和李勇锋二人，其占2成，李勇锋占8成，其知道杭金军、邵君表、蒋海山向李勇锋购买股份，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其一直在上海包工地，茶楼具体是杭金军、邵君表在管理，其不过问也不参与直接管理，原来蒋海山在管茶楼时也有牛牛，从过年前三四天到初七茶楼里有“牛牛”的，那时玩的人比较多，抽头是拿到大牌抽10元。2015年5月20多号起，其管理茶楼，茶楼更名为沁心茶楼，股份也发生变化，法人代表换成邵君表，其占茶楼3.5成股份，李勇锋占茶楼3成股份，蒋海山占1成股份，邵君表占1.5成股份，陈百松占1成股份，其中李勇锋的股份是转给另一个人，此人其从未见过，合作协议是李勇锋自己拿去签的，股份也一直是由李勇锋在打理。其管理茶楼期间，李勇锋也经常来茶楼，他也知道茶楼里有“牌九”赌博，茶楼里很多事情还是要李勇锋说了算，而且茶楼有人吵架或者打“牌九”的人斗嘴的，李勇锋也有几次出面协调，消防检查、卫生局检查也是李勇锋出面接待的。2015年6月10多号至7月底，茶楼里有“牌九”赌场，其叫其小姨子王某1（付每月2000元工资）帮助收取赌场茶水费，高某和李某1有时也帮忙收钱，最后总的是交给其的，王某1不是茶楼的人，不清楚茶水、香烟饮料的钱，其就让她收包含了茶水费的抽头钱，其他事情不让做的，就算有人向王某1买香烟饮料，她也是拿了钱给其或吧台，让吧台或其找零钱给她再拿回去的。“牌九”场头总共开了大概有二十多场，牌九赢钱3000元以上抽100元，赢钱6000元以上抽200元。平均每场抽3000元，总共其从玩牌赢钱的人那里收到六七万元。李勇锋、邵君表、谢文英、陈百松都进“牌九”包厢去看过，也知道茶楼在收“牌九”场头的钱。茶楼里最大的的包厢正常收费500元，这钱和赌博人员喝茶吃水果的的钱不收了的，赌博来的人是没有功夫喝茶的，都是来玩牌的，只有跟着来看的人或帮赌博的人拿钱的人喝茶的，茶叶也是铁观音、一般性龙井，喝特级龙井的人其实没几个的。茶楼营业额正常的是一二千元，如果一天收到5000元以上的营业额那肯定是有牌九场头的，收到1万元以上的营业额那肯定是牌九在玩通宵了，普通一场只有下午或只有晚上的每场二三千有的，下午加晚上或通宵的一场可收七八千。“牌九”人多，买香烟的人也自然多了，一个晚上四五条软中华肯定是要的，茶楼里香烟一个月要3万元左右，另外正常包厢消费也上去了。账本上登记的除去“牌九”抽头以外的其他款项都是给赌博的人买香烟、夜宵以及白天正常的营业额还有茶楼里POS刷卡所收的3%手续费利润（二个月有一二万元POS机刷卡收入），茶楼三楼大包厢出租给人家炒股，收房租4万多元。其管理前分红是一年一分的，之前其2成股份每年可以从茶楼分到六七万元钱，2015年过年前后的收入没有分过。茶楼以前的账都被李勇锋结走了，其是6月份才正式管账的，7月10日分过8万元，8月10日分过5万元，其、陈百松、邵君表、谢文英、李勇锋、蒋海山都是按照股份比例分红的。9月10日分红时钱很少了，就二三万元，分红那天被警察抓了。公安机关补充侦查阶段辩解“牌九”一场可以收5000元左右，30杯茶水消费约2500元茶水费，香烟饮料等极个别人买茶叶一场平均消费1300、1400元左右，故一场“牌九”实际抽头1000多元，三十场左右“牌九”总共抽头获利3万元左右。
3、被告人谢文英的供述，证明其和其老公邵君表于2013年入股海滨茶楼，占茶楼1.5成股份。茶楼还有股东李勇锋、郭卫兔、杭金军、蒋海山及陈百松，服务员有李某1、邵某、高某和陈某1。茶楼没有抽头的正常营业额是一二千元，因为想多赚钱就开了赌博场头。2015年2月过年前后这段时间，茶楼里从玩“牛牛”赌博的人中抽头。从年二十六到正月初七大约开了10场左右“牛牛”，一场平均获利5000元，共计获利5万元。2015年3月初至4月期间，又开了10场左右“牛牛”，一场平均获利1000元左右，共获利1万元。在这期间，杭金军是茶楼的实际管理人，总负责抽头，他忙不来时，其和邵君表也去帮忙抽头，人多时茶楼的服务员和收银员也会帮忙抽头，抽头来的钱放在吧台或交给杭金军。“牛牛”获利的钱李勇锋说先作为茶楼的流动资金，年底时再分，但杭金军退股时，15万元一股，李勇锋提前给他分掉了。2015年5月，李勇锋将股份转给他亲戚了，但具体给谁，其没见过也不知道。茶楼有些事情李勇锋也是会出面解决的，如茶楼有人吵架什么的，郭卫兔摆平不了的，还是由李勇锋出面解决。2015年6月初后，茶楼由郭卫兔管理，茶楼里有“牌九”赌博了，一直到7月底，大概开了30多场，由王某1专门负责抽头，抽头方式是3000元抽100元，6000元抽200元，具体多少不清楚，其想抽头十万元以上应该有的。郭卫兔管理茶楼后，茶楼分过三次钱，2015年7月10日分了8万元（是分6月份的钱，其拿了12000元），8月10日分了5万元（是分7月份的钱，其拿了7500元），9月10日其拿了2800元。其估计应该有30多场“牌九”。郭卫兔平时也跟股东说起过茶楼里有“牌九”赌博。正月里的“牛牛”赌场，郭卫兔回家过年时应该知道的，他有时也进赌场看的。扑克牌和骨牌都是茶楼提供的。后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阶段辩解，正月里“牛牛”场头抽头获利五六万元包括玩牌的、不玩牌的人的茶水费、香烟费等收入，除去后实际获利只有二三万元的。正月后的“牛牛”抽头费就六七千元。
4、被告人邵君表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8月份花22.5万元从李勇锋手中买了1.5成股份入股海滨茶楼。有关2015年5月份前后，海滨茶楼更名及股份变化的情况与被告人李勇锋原供述一致。杭金军、郭卫兔、其、谢文英在赌场里都抽过钱，李勇锋、陈百松经常来茶楼的，所以都应该知道茶楼有赌博的，杭金军与股东们碰到时也讲起过他在里面抽头的事，股东们也不反对的。2015年过年前后至3月底，断断续续开了20场的“牛牛”，庄家拿到牛牛就按闲家的人数每人抽10元，闲家拿到牛牛就直接向这个闲家拿10元，正月的十场牛牛人多，每场抽四五千元，过年后的牛牛人少，平均每场抽2000元也有的，总的抽头获利大概有60000多元。郭卫兔在管理茶楼后，茶楼的赌场就变成了“牌九”赌场了。以前没开赌场时茶楼一年分红分到36000元，8月一个月就分到12000元，9月份分到2800元。茶楼现在还开着，是其在管理，春节期间每天收入2000多元，平时1000多元。补侦阶段辩解称正月里一场抽四五千元包括了玩牌的人向茶楼买香烟、饮料、茶叶钱以及不玩牌的人喝茶的钱收取的茶水费，除去这些约2000元左右一场，正月后的牛牛平均四五百元一场，总共抽了至少二万元，具体要问杭金军和二个收银员。牌九抽头多少其不清楚。
5、被告人杭金军的供述，证明海滨茶楼法定代表人是李勇锋，其具体负责茶楼的经营管理。2015年2月份，从过年前年二十七至正月初七期间，海滨茶楼里开了10来天的“牛牛”场子，平均一天抽1100元，总抽头11000元左右，3月上旬到4月上旬又断断续续开了10来场“牛牛”场子，平均一天抽300元左右，总二十场左右的“牛牛”，茶楼共抽头获利14000元左右。一般是邵君表、谢文英夫妻负责抽头，其有时也参与抽头，高某和李某1也帮忙收抽头的钱，收来的钱交到吧台或直接交给其，茶楼里的钱一开始是其管理的，后来因为其打牌经常输钱，李勇锋就不让其管了，他自己管了。2015年5月份，其从茶楼退股了。
6、被告人陈百松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5月中旬以15万元向李勇锋购买了1成的沁心茶楼（原海滨茶楼）的股份，李勇锋口头规定如果随时退出股份的话，只有3万元一股。有关2015年5月份前后，海滨茶楼更名及股份变化的情况与被告人李勇锋原供述一致。从6月上旬起开始茶楼有“牌九”赌博，一直持续到七月底，郭卫兔也和其他股东说过茶楼“牌九”赌场的事情。郭卫兔让他小姨子王某1在包厢内专门负责抽头，郭卫兔也进去抽头的，抽来的钱给郭卫兔。抽头来的钱和正常的营业款放在一起，一共分了二次，7月10日左右其分到8000元，8月10日左右分到5000元，9月10日可以拿1800元，还没拿到。其在“牌九”包厢里看到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人在玩，一个小时左右抽头1000元左右，一下午或一晚上抽3000元是有的，十场下来3万元是至少的，实际绝对不止十场。其劝过郭卫兔要禁止“牌九”场头，但其也贪心，明知道分红的钱里有抽头来的钱还要收。
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5年6月上旬，其姐夫郭卫兔让其去茶楼包厢收钱。茶楼最靠西面包厢里在赌“牌九”。抽头基本上是其一个人在抽的，其有事时，高某、李某1或郭卫兔也在收的。牌九总共有二十七八场，抽头是按赢钱3000元至5000元，收100元，赢6000元收200元，多时收4000多元，少时一二千元，平均一场收3000元左右，总的抽头七八万元是有的，但这个抽头数是包括茶水费的，但不包括香烟、饮料钱，因为其不懂香烟、饮料要多少钱，客人要买香烟、饮料，其让收银员进来收，收银员忙时，其从客人那里拿了钱交给收银员，然后拿了香烟和找来的零钱回包厢给客人。包厢里要喝茶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在打牌的，哪有功夫喝茶，但很多人都要吃茶楼里的点心。郭卫兔付给其每个月2000元的报酬，其收到过二个月报酬。
8、证人吕某证言、书证借条复印件，证明李勇锋系其舅爷。2014年5月1日，李勇锋向其借款29万元，约定年利息2.9万元，2015年5月，李勇锋还不出钱，为让其放心，就把他在海滨茶楼的三成股份转让给其，作为还债的保证，等到这个钱还清了，股份还是要还给李勇锋的。其和李勇锋说让他有空帮其把茶楼的股份打理下，具体都是李勇锋在操作的。2015年6、7月份，李勇锋归还给其4万元左右的钱，也没说是茶楼里的钱。
9、证人高某证言、书证账本复印件，证明其是海滨茶楼（沁心茶楼）的收银员，做一天休一天，与李某1交替上班。2015年过年时，海滨茶楼有“牛牛”形式的赌博。茶楼由杭金军管事，他一直在赌博包厢里抽头，杭金军不在，茶楼的另一股东谢文英就会在包厢内抽头，杭金军、谢文英他们知道茶楼里香烟饮料的价格，他们在包厢里直接收钱和抽头的钱一起交到吧台。过年期间，包厢内“牛牛”赌博约10多场，每场平均收5000元。过年后到4月中旬有10多场“牛牛”，每场平均抽一二千元。2015年5月中旬，茶楼老板换成郭卫兔，6月中旬到7月底茶楼有30场左右“牌九”赌博，平均一场抽头五六千元。抽头主要由王某1负责，有时郭卫兔也在抽头。王某1不是茶楼的人，对茶楼的香烟等钱的价格不太清楚，所以客人要香烟，王某1就会让其进去收香烟钱，或客人把香烟钱给她后给其，其找零钱让她带回去。扑克牌和骨牌都是茶楼提供的。陈百松、李勇锋、谢文英都进过茶楼的赌博包厢，应该知道茶楼在赌博的。账本复印件证明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9日沁心茶楼总营业收入情况，高某指认其中6月11日至6月24日、6月28日至30日、7月3日至4日、7月10日至22日、7月27日至29日期间营业额中含有“牌九”赌场抽头金额，总计35场，合计276876元，其中7月13日的营业额为2515元。记在账本上的钱是当天茶楼吧台收到总的钱除去小额支出后剩下的现金，包括每天包厢茶水费、卖香烟钱、抽头钱，每天把钱交给店长后，由店长签字。茶楼正常营业额较好时一天收2000多元，有聚会时一天收5000多元也有的。7月中旬记着3万多元进账，是三楼炒股包厢二个多月的租金（500元一天）。补侦阶段称，过年期间“牛牛”赌场抽头获利中包括香烟饮料消费一场600元左右，茶水费一场2500元左右，过年后“牛牛”赌场抽头获利中包括茶水费700多元，香烟饮料费平均100元，除去茶水费、香烟饮料费后20多场“牛牛”抽头二三万元是有的。“牌九”赌场抽头获利中除去每场香烟饮料消费1300多元和三十五六人的茶水费，剩下的抽头钱平均每场不到1200元，总的“牌九”抽头35000元至少有的
10、证人李某1证言、书证账本复印件，证明其系海滨茶楼（沁心茶楼）收银员。2015年2月份过年期间，海滨茶楼开始有赌博。从除夕前四五天到正月初十左右，约有10场“牛牛”赌博，期间正月初十后到3月底又有10场赌博，总的抽头约6万元左右。当时具体管理的是店长杭金军，杭金军和谢文英、邵君表把抽头来的钱交给其，有时其也进去收钱的。2015年5月下旬，杭金军退出茶楼股份，陈百松加入茶楼，茶楼实际管理人是郭卫兔。从6月10日左右到7月底，茶楼开始有“牌九”赌博，总共30场左右，每场平均抽头五六千元，抽头数额应该在17、18万左右。抽头的人主要是王某1，有时郭卫兔也收的。李某1从账本复印件中指认出6月10日至6月24日、6月28日至30日、7月3日至4日、7月10日至12日、7月14日至22日、7月27至29日的营业额中有“牌九”赌场抽头金额，总计34场，合计274361元。茶楼正常营业额在500元至2500元之间，每天超过3000元基本就有赌博抽头了。郭卫兔管理茶楼后，其和高某每天都清点好当天营业额后记录在账本上。补侦阶段称过年前后的二十场“牛牛”赌博中，包括过年期间香烟饮料每场收1000元左右，三十多人茶水费2100元左右，过年后香烟饮料每场100元，茶水费约700元，扣除香烟饮料费、茶水费，总的“牛牛”赌场中抽头11000元是有的。有牌九的时候其他包厢的正常消费也要多很多，卡18包厢一场收入4000多元，扣除三十多场“牌九”赌博中每场进出三十五六人的茶水费，香烟饮料消费每场四五百元后，平均一场抽头1100元，至少抽头33000元是有的。
11-12、证人陈某1、邵某证言，证明其二人均系海滨茶楼（沁心茶楼）服务员，陈某1与高玲娟一组，邵某与李某1一组。2015年过年期间，茶楼卡18包厢有赌博活动，杭金军、谢文英、邵君表在抽头。过年前农历二十六、七一直到正月初七、八，连续开了10场，过了几天到四月上旬，大概也开了10场左右。6月初郭卫兔管理茶楼，茶楼的赌场变成了“牌九”场，一直持续到七月二十多号，主要由王某1在负责抽头。
1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是海滨茶楼（沁心茶楼）看门管夜的，2015年过年开始，茶楼开始有赌博，正月里的十几天也天天有赌博，正月过了，隔几天还是有赌博，后来五月份茶楼的管事的老板从杭金军换成郭卫兔后，茶楼又开始赌博了，有时候还玩通宵，到了7月底，茶楼就没有赌博了。杭金军管茶楼时，他和邵君表、谢文英进包厢，出来后手里拿着钱，应该是从赌博人那里收来的钱，他们说是茶水费，后来郭卫兔管理茶楼时，他叫王某1在包厢内收茶水费，郭卫兔有时也会进去收茶水费，收来的钱都会放到收银员高某和李某1处。李勇锋后来将自己的股份转让出去了，不过茶楼有事情了他还是过来处理的。
14-15、证人章某、蒋某证言，书证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沥海派出所证明，证明蒋海山于2013年4月24日去世，他生前在海滨茶楼有1成股份，一直委托由李勇锋在打理。
16-17、证人陈某2、黄某1证言，证明其二人系参赌人员。2015年6、7月，海滨茶楼里有人在玩“牌九”，陈某2去过三四次，看到三个小时可以抽头五千元，黄某1去过三次，其在的不到一小时就抽了七八百元，下午三小时抽三千元有的，晚上人多时间也长，一场下来可以抽头六七千元。估计平均一场抽5000多元，总共应该有17万元左右。郭卫兔的小姨子王某1在包厢内抽头，有时郭卫兔和茶楼里的服务员也进来抽头。后来听说“牌九”赌场从六月初一直到七月底结束。茶楼的老板有郭卫兔、李勇锋，还有邵君表、陈百松。
18、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海滨茶楼里赌博的人不固定的，每场至少十几个，多时二三十人，抽头是杭金军、谢文英、邵君表抽的，300元抽10元，600元抽20元，每场抽5000多元有的，过年期间十天抽五六万元肯定有的。年外十几场下来抽二三万元一定有的。五月底到七月底有三十几场牌九，郭卫兔老婆的妹妹在抽头，3000元抽100元，5000元以上抽200元，一场抽五六千，三十几场抽十七八万元有的。
19、证人钟某证言，证明其系参赌人员。2015年6月到7月有人在海滨茶楼里玩“牌九”。其经常去“牌九”赌场，在里面玩了十一二场。赌场里抽头的是郭卫兔的亲戚王某1，有时郭卫兔和服务员高某和李某1也在抽头。单下午场一场抽头三四千元，晚上的话抽七八千元，其估计茶楼平均每场抽头在6000元左右，估计有30多场“牌九”，总抽头18万元左右。其还知道茶楼在正月到三四月份有“牛牛”赌场，正月里的“牛牛”还很大，下午一场抽个三四千元，晚上的话可以抽七八千元。
20-21、证人金某、黄某2证言，证明其二人系参赌人员。2015年过年时到正月初九海滨茶楼有“牛牛”赌场，金某正月初二开始在海滨茶楼连续玩了三天“牛牛”，下午晚上都有，平均一场能够抽6000元，其给了茶楼抽头费至少3000元。过完年后到4月份，茶楼又有“牛牛”赌场了，金某又去了三次，平均每场能抽头2000元。赌场里抽头的人有杭金军、邵君表、谢文英，偶尔也看到吧台的服务员也在抽头。2015年6月10日左右到7月20来号，茶楼开始有“牌九”赌博了，抽头的人是郭卫兔小姨子王某1，有时候郭卫兔也在抽头，吧台的服务员也有时也会帮忙抽头。金某一星期有三四天在茶楼里，参与玩牌六七次，其他时候在边上看看。黄某2在茶楼炒股，7月10日左右付给茶楼3万多元租金，8月初付了1万多元租金，其从6月份以来，一个星期其有三四天在赌场，参与玩“牌九”也有六七次，其看到过年的“牛牛”场头中半小时可以抽七八百元，过年后的“牛牛”场头中一小时可以抽四五百元，“牌九”场头中一小时王某1抽2000元，一场“牌九”平均抽头五六千元，30多场能够抽头18万元。“牌九”赌场的老板是郭卫兔、邵君表、谢文英和陈百松。听说李勇锋已经把股份转掉了，但他经常来茶楼的，茶楼有吵架之类的事情，李勇锋和郭卫兔一起处理。骨牌和扑克牌都是茶楼提供的。
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9月10日，公安民警对沁心茶楼进行搜查，在茶楼一楼收银台抽屉内发现二本账本及三盒牌九并扣押，整个过程拍照固定在卷。在证人王某2（郭卫兔妻子）处扣押笔记本二本，主要内容为海滨茶楼（沁心茶楼）的香烟、酒、饮料的销售情况。
23、茶楼股东合作协议，证实2015年5月15日沁心茶楼股东及股份比例情况。其中邵君表系法定代表人占15%股份，具体负责人郭卫兔占35%股份，吕某占30%股份、陈百松占10%股份、蒋海山占10%股份（由李勇锋代理）。
24、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案发后，各被告人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其中李勇锋退10万元，郭卫兔退8万元，谢文英退4万元，陈百松退2万元。
25、情况说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讯问笔录、归案经过及起诉书，证明被告人李勇锋成功劝说在茶楼放资的朱红芬归案的情况。
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高某、陈某1、邵某、李某1、王某1及参赌人员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27、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郭卫兔因赌博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3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谢文英因赌博于2014年4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被告人杭金军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5年5月19日被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2月5日刑满释放。
2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勇锋、邵君表、陈百松系自动投案，被告人郭卫兔、谢文英、杭金军系被抓获归案。
29、户籍证明，证明涉案各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基本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开设赌场抽头获利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海滨茶楼开设“牛牛”赌场抽头获利的主要证据是各被告人谢文英、邵君表及证人高某、李某1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前互相印证的供述和证言，从而认定第1节抽头获利额为5万元左右，第2节抽头获利额为1万元左右，而指控沁心茶楼开设“牌九”赌场抽头获利的主要证据是各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账本，以被告人郭卫兔二次分红共计13万元扣除书证账本中7月13日正常营业额2515元×34天，从而认定第3节抽头获利额为44490元。而本案中各被告人及相关证人在补侦阶段均出现相对一致的辩解，辩解原先供述或陈述的茶楼“牛牛”赌场或“牌九”赌场抽头获利额中包含了包厢费、茶水费以及客人购买香烟饮料等的费用，分析这些辩解是否合理是正确认定抽头获利额的关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赌场内包厢费、茶水费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无论是玩牌的人还是看牌的人需要喝茶，不单独收取茶水费，亦不另行收取包厢费，而是从抽头获利的数额中确保茶楼不亏有赢利，但该部分包厢费、茶水费系为吸引人气、更好地实现犯罪而投入的犯罪成本，各被告人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设定赌博方式、提供赌具、筹码等组织赌博活动，主观目的即从参与赌博赢钱的客人中抽头获利，故从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出发，为实现犯罪所支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获利中予以扣除，不采纳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指控涉案抽头获利额中的包厢费、茶水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其次，关于客人购买的香烟饮料等费用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从书证扣押在案的四本账本以及收银员高某、李某1、专门负责在“牌九”赌场内抽头的证人王某1证言可以印证，海滨茶楼（沁心茶楼）的赌场包厢里确实存在客人消费香烟或饮料等的情况，而该部分消费并非从抽头获利额中抽取，而是客人另行单独支付，故该部分金额可以从总数中予以适当扣除，但涉案账本中记载的收入包含了茶楼正常的营业收入、开设赌场抽头获利额以及客人单独购买香烟饮料等的收入，未作明细区分，而本案中关键证人王某1的证言相对稳定，其陈述参与抽头二十七八场，平均每场抽3000元左右，共计抽头七八万元，不包括香烟饮料费，因为其仅负责抽头，客人需要单独购买香烟饮料，让收银员直接收取或其将钱交给收银员后再将零钱找给客人，该部分证言亦得到了收银员高玲娟、李某1、被告人郭卫兔的印证，被告人郭卫兔时任沁心茶楼具体管理人，其供述茶楼如果一天收到5000元以上的营业额那肯定是有“牌九”场头的，香烟饮料等及个别人买茶叶一场平均消费1300、1400元左右，而书证账本中涉案期间5000元以上的营业额为二十八场，相应时间段卖香烟收入为每天1200余元，而收银员高某、李某1陈述的“牌九”赌场抽头获利额扣除上述客人消费的香烟饮料等因素亦为总抽头八万余元，故第3节指控“牌九”赌场应更正为二十八场左右，总计抽头获利8万元左右。同理，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第2节“牛牛”赌场的抽头获利额亦应扣除客人消费的香烟饮料等费用，第1节正月期间的“牛牛”赌场相对人多，参照“牌九”赌场的香烟饮料等消费数，第2节正月后的“牛牛”赌场相对人少，结合收银员高某、李某1的一致陈述每场香烟饮料等消费100元，故第1节抽头获利额认定为3万余元，第2节抽头获利额认定为9000余元。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应予纠正。采纳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指控涉案抽头获利额中的香烟饮料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李勇锋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节的开设赌场不应当计入被告人李勇锋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李勇锋的供述，其虽然在2015年5月份以后将其在海滨茶楼的股份转让给了吕某，但其作为茶楼的房东，明知茶楼内开设赌场，仍出租房屋给茶楼并收取租金，且其受蒋海山生前所托及受吕某所托，实际代理股份并参与分红，事实上在2015年5月份以后，被告人李勇锋也经常到茶楼并为茶楼处理纠纷，故被告人李勇锋明知并实际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3节开设赌场，公诉机关指控并无不当，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郭卫兔提出第1节、第2节开设赌场其是没有参与商量的，对赌场内的情况其也不清楚，也未参与抽头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李勇锋、谢文英、邵君表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郭卫兔作为海滨茶楼的股东，知道在春节期间茶楼有“牛牛”赌场。故不采纳被告人郭卫兔的相关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谢文英、邵君表、杭金军、陈百松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谢文英、邵君表、陈百松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杭金军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未指控被告人陈百松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李勇锋、邵君表、陈百松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被告人邵君表、陈百松可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勇锋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锋归案后成功劝说其他犯罪嫌疑人归案，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卫兔、谢文英、杭金军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涉案违法所得均已退缴，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卫兔、杭金军具有前科，被告人谢文英具有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勇锋、陈百松、谢文英、邵君表在第3节犯罪中参与程度较轻，被告人郭卫兔在第1节、第2节中参与程度较轻，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勇锋、郭卫兔、谢文英、邵君表、陈百松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勇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
二、被告人郭卫兔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
三、被告人谢文英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
四、被告人邵君表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
五、被告人杭金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百松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
七、作案工具骨牌九三盒、监控主机一只（现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滨海分局），予以没收。被告人李勇锋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一千元，被告人郭卫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元，被告人谢文英、邵君表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陈百松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合计人民币十一万九千元（现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滨海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尧土
代理审判员 王 永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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