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宾刑初字第00389号
宾刑初字第38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2015年6月2日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被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超，黑龙江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宾检刑诉（2015）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强迫劳动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金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份开始，董贤斌（另案处理）采取在哈市人才市场、哈市火车站、被害人家里强行带走等方式，以每月人民币3000多元的工资、供吃供住为诱饵将被害人（有部分智障、病人、聋哑人）骗到宾西，雇佣王强（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某某管理被害人，通过扣押被害人的身份证（有身份证的均被扣押）、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每天强迫被害人肖某等二十多人在宾西化肥厂车间进行劳动，有时连续工作三四十个小时以上不让休息，春节期间不让回家，至2015年6月1日案发时止，除了零星给被害人发点零花钱外一直不给被害人开工资，欠被害人工资总额人民币40万元左右。经侦查，被告人张某某于案发当日在宾县宾西镇龙湖湾附近工人宿舍被宾县公安局宾西派出所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强迫劳动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1、张某某只工作了4天，没对任何被害人打骂，亦没非法获利，在王强殴打被害人时其主动制止，主观恶性不深，未达到情节严重情节。2、张某某系被传唤到案，应认定自首。3、张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可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系2015年5月28日被董贤斌（另案处理）以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雇佣，在董贤斌承包的黑龙江金开磷肥业有限公司管理工人，至2015年6月1日案发在该厂只工作五天时间。董贤斌自2014年11月份开始采取在哈尔滨市人才市场、火车站招工等方式，以每月人民币3000多元的工资、供吃住为诱饵将有部分智障人、病人、聋哑人等二十余名被害人骗到宾县宾西镇，通过扣押被害人的身份证、辱骂、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每天强迫被害人肖某等人在其承包的黑龙江金开磷肥业有限公司车间进行劳动，甚至连续工作三四十个小时不让休息，春节期间不准回家，工作时间外便将被害人锁在董贤斌儿子董亮承租的宾西鑫滨佳园1号楼三楼宿舍内不让外出。董贤斌雇佣王强（另案处理）和张某某管理被害人，张某某也采用锁门的手段，看管工人。至2015年6月1日案发时止，董贤斌除给少数被害人发点零花钱外一直不给被害人开工资，欠被害人工资总额人民币约40万元。张某某于2015年6月1日在宾县宾西镇龙湖湾附近工人宿舍被宾县公安局宾西派出所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5年6月1日9时40分许，宾县公安局宾西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宾西镇御龙湾附近宾西化肥厂宿舍有二十几个工人被锁在宿舍里。经侦查，被告人张某某于案发当日在宾县宾西镇龙湖湾附近工人宿舍被宾县公安局宾西派出所传唤到案。
2、装卸生产承包合同书：2014年9月6日，黑龙江金开磷肥业有限公司将生产设备2台及生产钱2条承包给董贤斌。
3、租房协议：哈尔滨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鑫滨佳园1号楼三楼一部分出租给董亮，租期自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
4、被告人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张某某于1971年4月6日出生于哈尔滨市呼兰区，无劣迹，现实表现一般。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系金开磷肥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将化肥装卸工作承包给董贤斌了，人员招录董贤斌负责，公司结算直接对董贤斌，工资是日结，一天都不拖欠。董贤斌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雇的工人在哪住不清楚。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其系哈尔滨市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公司在宾县宾西镇鑫滨佳园1号楼三楼租给董亮了，租期自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
7、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化肥厂把生产承包给张某某了，有25个工人，每天干活没有固定时间，来车就干活，最多连续干过41个小时，3、4月每天最多就能睡5、6个小时，招工时说工资一月3000元，但到现在还没给发工资。工人回到张某某租的宿舍，带班的就把门锁上不让出去。董某、王强、张某某带班看着工人，和工人一起在宿舍住。好多工人都被王强打过。
8、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其系在哈尔滨人才市场被招工到宾西的，没签过劳动合同。从2015年1月26日至今未发过薪水。一起工作的25个工人被带班的王强锁在农垦大学对面的一间屋内，除工作时间外不让离开。带班的有王强、董某等三人。有强行离开的工人被抓回来就被打骂。王强拿木方把一个外号叫大鼻涕的人胳膊打破皮了。干活没有固定时间，来活就干。
9、被害人张某等二十人的陈述材料：自2014年10月份至案发，20多名工人在化肥厂装卸和生产化肥，化肥厂没与他们签订劳动合同，总负责人是董某的父亲。工人每天干活时间不固定，平均每天干12、13个小时，最长连续工作40个小时左右，工作时间外不可以自由外出，有人看着，董某和王强、张某某带班，工人住在董贤斌租的农垦大学对面的楼房，工人回宿舍后大门就锁上。王强、张某某负责锁门、管理工人。有身份证的来上班时就被扣押了。因为干活或穿衣服慢、不听话等其他原因工人会挨带班的王强打，有时用拳脚，有时用棒子打，其中门某、邱某、马某某都被打过，李某某被打过三次。工资说是每月3000多元，老板从没给工人结算过工资，只有少数人零星从老板处借点零钱。
10、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其在宾西化肥厂只干了四五天，董亮负责管理、王强主管工人，其也管工人，不用干活。一共25个工人。其和王强、董亮每人一把钥匙，工人干完活就把他们锁在宾西镇御龙湾附近一个三楼内，防止工人出去。问老董为啥总把工人锁在屋里，老董说欠物业费。其没打过工人，王强打过，工人都怕王强，不听话就挨揍。有一次看见王强打工人，是其拉开的。老董（董贤斌）让其带班管工人，每月工资5000元，看着不让工人走。工人都说没开过工资。其感觉总把工人锁屋里犯法，这活不行，想走还没走就被警察抓了。
11、同案董贤斌的供述：2014年10月份左右，其承包宾县宾西镇化肥厂的人工活，在人才市场和火车站找了大约20多个工人，这些工人智力都有缺陷，傻子、癫痫、精神病、酒魔子等，平时王强和张某某管理工人，打骂不听话的工人，董某有时也吓唬工人。工人有身份证的其都收上来集中管理，怕他们偷着溜。工人住在宾西镇御龙湾洗浴旁边一个三楼，是董某从荣兴物业租的。没活时就把工人锁在寝室里面。没给过也没想给这些工人发工资。王强每月工资4000元，张某某刚干三四天，答应每月给他5000元。
12、同案王强的供述：2014年12月份，董某雇其到宾西化肥厂干活，每月工资4000元。让其看着20多个工人，工人回寝室后其就把寝室门锁上，怕工人自己偷着走。有不听话的工人，其就打一嘴巴或踢一脚。打过刘福成、老马、“大鼻涕”，因为他们私自离场，干活时找不到人。董某和他爸都说有不听话的可以轻点打两下。这些工人有傻的、精神病的、癫痫的，都不正常。最多时连续干两天一宿没休息，基本不给工人开工资。
13、现场照片：工人所住寝室的具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明知他人使用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长时间无偿强迫二十余名被害人劳动，而协助强迫他人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劳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对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某系自首及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郝文军
代理审判员 张敬宇
代理审判员 崔艳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潘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