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70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原任原阳县纺织厂厂长，出生地、户籍地河南省原阳县，现住河南省原阳县。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7年7月27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原阳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贪污，于2017年9月19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7年9月29日经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逮捕。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7年10月18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0月24日由原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贪污犯罪，2018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22日由原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乃川，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1，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出生地、户籍地同住址河南省原阳县。因涉嫌贪污，于2017年6月26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2017年7月3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5日由原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22日由原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坤，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滨检公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1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荔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郭乃川、杨某某1及其辩护人毛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告人杨某某1系老乡。2008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担任原阳县纺织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原阳县纺织厂原副厂长娄某某（已死亡）采取弄虚作假、欺骗伪造等手段，用被告人杨某某1的指纹、照片，虚构“杨某某1”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杨某某1”名字的虚假身份证、户口本、退休证等证件，2010年，以“杨某某1”名字的退休手续办好后，被告人杨某某1帮助被告人杨某某到社保部门进行认证。被告人杨某某将“杨某某1”的退休金存折交给其情妇张某用于日常花销。从2010年至2017年5月，张某共领取退休金158111.41元，均用于张某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将赃款全部退回，暂扣于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
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杨某某到本院投案；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杨某某1在新乡市原阳县福宁集镇中岳村其家中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同被告人杨某某1利用杨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养老金，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数额的认定上，在办理退休事宜的过程中杨某某所补交的社保31567.22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二、杨某某对办理退休事宜过程中，最初是持否定态度的。三、杨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四、被告人杨某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已将全部款项予以退回，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杨某某1没有获得任何非法所得。二、被告人杨某某1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告人杨某某1系老乡。2008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担任原阳县纺织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原阳县纺织厂原副厂长娄某某（已死亡）采取弄虚作假、欺骗伪造等手段，用被告人杨某某1的指纹、照片，虚构“杨某某1”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杨某某1”名字的虚假身份证、户口本、退休证等证件，2010年，以“杨某某1”名字的退休手续办好后，被告人杨某某1帮助被告人杨某某到社保部门进行认证。被告人杨某某将“杨某某1”的退休金存折交给其情妇张某用于日常花销。从2010年至2017年5月，张某共领取退休金158111.41元，均用于张某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将赃款全部退回，暂扣于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
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杨某某到本院投案；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杨某某1在新乡市原阳县福宁集镇中岳村其家中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各2份
证明：杨某某、杨某某1的基本信息，二人犯罪时已成年，无前科。
（2）原阳县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杨某某同志任职的通知，原阳县工业经济发展局委员会文件1份
证明：2003年5月，经原阳县经贸委党委研究同意杨某某担任原阳县纺织厂厂长职务。2010年11月23日，任命李某某为原阳县纺织厂厂长，杨某某不再担任厂长职务。
（3）原阳县纺织厂的基本情况1份、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证明
证明：原阳县纺织厂的基本情况。该厂属于县属国有企业，2010年的填表显示杨某某为法定代表人。
（4）申请1份、原阳县福宁集乡中岳村村委会证明1份
证明：2009年10月28日，以杨某某1的名义写的一份重新补办二代身份证的申请。2009年11月日原阳县福宁集乡中岳村村委会的证明（有公章），该村村民杨某某1（1950年2月18日出生），因长期在外打工申请补办第二代身份证。
（5）补录审批表、补录信息各1份
证明：2009年11月6日，原阳县公安局福宁集派出所为杨某某1补录信息的情况。
（6）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
证明：杨某某1，男，1950年2月18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原阳县福宁集乡中岳村1号，但是经福宁集乡派出所核查，未找到杨某某1的常表、编码本。证明杨某某1的户籍信息是虚假的。
（7）企业职工岗位技能工资审批表、工人转正定级表、岗位技能工资制增资升级验证表、岗位技能工资制变动表各1份
证明：杨某某1在原阳县纺织厂岗位的工资变动情况，并显示杨某某1参加工作的时间是1971年2月。
（8）原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档案材料查证表1份
证明：在原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档案中显示杨某某1参加工作时间为1971年2月。
（9）河南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1份
证明：杨某某1于2010年1月退休。
（10）劳动合同书1份
证明：杨某某1和原阳县纺织厂签订的劳动合同情况。
（11）账户交易明细1份
证明：户名为杨某某1，账号为60×××11的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了自2010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该账户的交易情况。
（1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单
证明：杨某某1的账户于2017年3月31日取款5100元，余额15.69元。
（13）证明1份
证明：杨某某1从退休时至2017年5月，共计领取养老金158111.41元。补缴费用为31567.22元。
（1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各1份
证明：户籍地原阳县福宁集乡中岳村151号杨勤伍（1966年10月18日出生）的真实户籍信息。
（15）原阳县福宁集镇中岳村村委会证明1份
证明：中岳村只有1966年出生的杨勤伍（身份证号：），没有1950年出生的杨某某1。
（16）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
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德户籍情况。
（17）户籍证明1份
证明：张某的身份信息。
（18）注销证明1份
证明：娄某某1的基本信息，因其死亡已注销户籍。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1份
证明：2017年8月2日，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杨某某涉案款项158111.41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陈述
（2）证人王某的陈述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他于1988年到原阳县纺织厂工作，于2003年担任厂长。2008年前后的一天，老家的杨某某1找他办退休，他说如果不符合条件就办不了，杨某某1说再找别人办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原阳县纺织厂的副厂长娄某某1在和他闲聊时提起杨某某1找过他帮忙办理退休手续的事，但具体杨某某1是否符合退休条件，需要到社保局问问。之后杨某某和娄某某1一起吃饭的时候，娄某某1告诉他杨某某1符合退休条件，让他以杨某某1的名义写一份补办户籍资料的申请，杨某某写好后给了娄某某1。娄某某1说杨某某1没有钱补缴保险，让杨某某先拿7万块钱，等办好退休手续后将手续给他来抵欠款，他就给了娄某某17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后，厂里的会计王某某找到他说娄某某1让她给杨某某1填退休表，他没吭声。到了2010年左右，娄某某1把名为杨某某1的退休证、身份证、退休金存折给了杨某某。杨某某问娄某某1是如何办的，娄某某1称找别人办的，不让他问那么多。之后杨某某将退休金存折给了张某，让她领钱。从2010年年初开始领，直到现在大概领了十几万块钱，均被张某用于日常开销，张某不清楚这个钱的具体情况。名为杨某某1的退休证、身份证等手续用的是杨某某1的照片和指纹，其他信息都不是杨某某1的实际信息。该手续平时在杨某某的手里保管，杨某某1并不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办的，只是每年帮忙去社保局认证。娄某某1在给杨某某1办退休手续时，还以杨某某2的名义给卢某某办理了退休手续，卢某某是杨某某2的亲姐。杨某某辩解称在2008年杨某某1找他办退休手续时，他已经不是原阳县纺织厂的厂长了，2006年3月原阳县经贸委下文免去了他的厂长职务，当时的厂长是李某某，副厂长是娄某某1。后来在审查起诉阶段承认在2008年时自己还负责原阳县纺织厂的信访等工作，关于杨某某1的退休证是他让娄某某去办理的，是为自己办理的，只是让杨某某1帮忙照了相及进行每年的验证工作，没有给杨某某1说其他事情。
（2）被告人杨某某1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2008年，他找到杨某某办理退休手续，杨某某不给他办，他就去找娄某某1，娄某某1当时答应给他办。过了一段时间，娄某某1通知他去照相摁指纹，说是办退休用的。又过了一段时间，杨某某拿着一个叫杨某某1的退休手续让他去摁指纹，他才知道退休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是给他办的，退休手续用的是杨某某1的名字，他的照片和指纹。他为了落人情就每年帮助杨某某去社保局认证，认证时杨某某会把退休手续给他，认证好后杨某某会把手续拿走，他没有领过一分钱。他和杨某某、娄某某1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杨某某曾担任过原阳县纺织厂的厂长。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同被告人杨某某1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养老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1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办理退休事宜过程中，补交的社保金31567.22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及杨某某主动投案应当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1当庭自愿认罪并能退出全部贪污款项，本院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本案中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数应按照实际领取的退休金计算，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因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所以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其案发后全部退赃，建议对其从轻或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某某1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1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贾喜庆
审 判 员 李惠萍
人民陪审员 崔玉麒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