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
委托代理人翁昊俊，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沂均，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某乙，系被告彭某之子。
原审被告溧阳市曙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泓口小学斜对面。
法定代表人赵某乙。
上诉人曹某甲、彭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甲、原审被告曹某乙、原审被告溧阳市曙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溧民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甲原审诉称，位于溧阳市天目湖镇横山岕村44号建筑面积为198.15平方米的房屋，是我父亲赵某丙于1986年建成，赵某丙于1994年去世。我是赵某丙夫妻唯一的子女。上述房屋属于赵某丙的遗产，我是该遗产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对该财产享有继承权，但该房屋在2011年被拆迁，我事后才知道该房屋在拆迁过程中已被作为曹某甲、彭某的财产作了安置。我认为曹某甲、彭某将理应归我享有的属于赵某丙的遗产据为己有，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确认我依法对父亲在溧阳市天目湖镇横山岕村44号建筑面积为198.15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同时由于该房屋被拆迁，我依法享有拆迁利益，判令曹某甲、彭某归还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616271.50元，按照拆迁政策规定的拆迁房屋市场基准价3950元每方平米折合安置房面积156平米。
曹某甲、彭某原审辩称，赵某甲诉称的本案诉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曹某甲，房屋拆迁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拆迁补偿，我们与赵某甲之间不存在继承纠纷。赵某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原审被告曹某乙、拆迁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经审理查明，赵某丙和吕某夫妇生育一女儿即赵某甲，吕某于1985年9月病故，赵某丙于1994年去世，赵某丙身前享有退休工资。赵某甲和其丈夫陈某甲于××××年××月生儿子陈某乙，陈某乙在4岁时即和外公赵某丙一起生活，16岁时初中毕业即在家务农，陈某乙于1987年下半年和彭某结婚，结婚、生活均在溧阳市天目湖镇横山岕村44号，陈某乙和彭某于1988年10月4日生一子陈某甲（后改名曹某乙），陈某乙于1988年10月因在山上挖沙被塌方压死，之前陈某乙挖沙有一年多。陈某乙去世后曹某甲和彭某于××××年结婚，结婚后也和赵某丙一起生活，婚后于1991年11月生一女曹某丙。××××年1月2日由彭某父亲彭某和陈某乙父亲陈某甲就陈某乙伤亡、媳妇彭某改嫁事宜签订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协议），载明：一陈某甲同意彭某招婿上门，有群星村的曹某甲来国庆村横东队落户；二原由陈某乙赡养的外公赵某丙老人由曹某甲赡养，去世后的一切费用由曹某甲负担，陈某乙遗儿陈龙（应为陈某甲）由曹某甲、彭某夫妇抚养，不得歧视和虐待；三原由陈某乙所欠债务（包括陈某甲、彭某等其他债务）由曹某甲负责偿还，其中陈某甲2897元；四原有陈某乙遗产及曹某甲今后所创造的财产属于重新组织的家庭成员共同所享有，但不能拆走。该协议由协议人陈某甲、彭某、执笔人高某、在场人宋某等人签字。
原审另查明，位于溧阳市天目湖镇横山岕村44号建筑面积为198.15平方米的房屋，由赵某丙于1985年申请建房，1986年建成。1997年曹某甲将该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登记在自己的名下（此时赵某丙已去世），建筑面积为198.15平方米，建筑结构为砖混二层、六间（其中底层三间、二层为带坡屋面的二间、附房一间），房产登记证号为溧茶字第0197078号。2002年10月曹某甲将上述房屋保留底层对二层进行翻建加层至三间三层。后曹某甲又添加附房二处。并对原附房进行修理。以上房屋没能再办理产权登记。2011年4月26日曹某甲作为被拆迁人和溧阳市曙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溧阳市天目湖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为溧阳市天目湖镇横山岕村44号，建筑面积为354.77平方米，可享受安置人口为5＋1，其中分别为曹某甲、彭某、曹某乙和其妻子张某、曹某丙，张某已婚未育计增加安置一人，可安置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上述房屋经溧阳市天目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作拆迁评估，评估报告中将三间三层房屋（含坡屋面，实为二层半）表述为1号房，总建筑面积为305.65平方米，拆迁房屋补贴为97669元，原先在房屋西边的附房表述为2号房，建筑面积为31.87平方米，拆迁房屋补贴为5322元，将曹某甲后来添加的二处附房表述为3号、4号房，建筑面积分别11.25平方米、6平米，拆迁房屋补贴分别为2945元、1016元，附属设施、装修作价76579元。拆迁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人可享受的补偿金额为：房屋评估作价106952元、装修评估作价76579元、搬家补贴费1200元、搬迁奖励费354.77＊30=10643元、电话移机208元、空调移机600元、有线电视450元、第一次发至2012年4月21日自行过渡补贴费12772元，太阳能移机费200元，签约奖励费5000元、被砍伐树木补贴费3280元，合计补贴217884元。安置房为林家坝小区5幢2单元1602室（建筑面积81.6平方米）、2幢1单元1302室（建筑面积为120.7平方米）、5幢2单元1401室（建筑面积100.60平方米）、5幢2单元1402室（建筑面积81.60平方米）。以上编号均为施工编号。
庭审中赵某甲认为其父赵某丙建造的房屋是属于赵某丙一人所有，依法应由赵某甲继承，对此曹某甲、彭某认为赵某丙建造的房屋是属于赵某丙和陈某乙共同所有，不属于赵某丙一人所有，理由是建造房屋时陈某乙已成年，为家庭创造了收益，且在曹某甲入赘到赵某丙家里，由曹某甲负责赵某丙的生老病死，同时约定陈某乙所欠债务由曹某甲归还，其中很多债务是用于建房，后由曹某甲归还了。1986年赵某丙和陈某乙共同建造的房屋中属于陈某乙的部分按照协议约定，应由曹某甲新组建的家庭成员享有，而赵某丙所拥有的部分由于曹某甲及彭某负担了赵某丙的生老病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部分应由曹某甲、彭某所有，因此赵某甲不享有继承权；对此赵某甲认为，协议中只提到陈某乙的遗产及曹某甲今后创造的财产归新组建的家庭成员享有，并没有提到赵某丙的遗产处理，况且赵某丙身前有六十多元每月的退休工资，在农村生活根本不需要曹某甲、彭某抚养，陈某乙对赵某丙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陈某乙所欠债务是因为其用于结婚。据法院向该协议的执笔人高某调查证实，在签订该协议时并没有提到赵某丙的财产如何处理，只是对陈某乙的遗产作出处理。曹某甲、彭某等没有证据证明陈某乙所欠债务是用于建房。
溧阳市天目湖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4日就燕山公园地块横山岕、施家山村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出台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七条规定，被拆迁人的家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照顾安置：……（四）被拆迁人系单身（鳏、寡、孤、独）、六十周岁以上且无子女只能单独安置的，可享受80平米的安置面积，“五保户除外”。第八条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二）安置方式和结算标准1、统一安置（7）规定：被征地拆迁人及其家庭成员均不属于正常安置和照顾安置人员，但在拆迁范围内有合法的房产，其被拆迁房屋在按重置成新价补偿的基础上，再按重置成新价的1.5倍且不低于55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补偿予以补偿，并可按定销价购买等面积的安置房。定销价选房须根据与原面积最接近的原则确定，超面积部分按照市场价结算。（8）安置房的定销价和市场基准价的标准为：定销价2650元每平方米，市场基准价3950元每平方米。2、货币安置：实行货币安置的对照上述统一安置，按以下规定对等结算（1）被拆迁房屋的原面积小于可安置面积，原面积部分按安置定销价2650元每平方米减去建安价500元每平方米结算；可安置面积超过被拆迁房屋面积的部分，按定销价2650元每平方米减去安置房成本价850元每平方米结算。（2）被拆迁房屋原面积超过已安置面积的部分，在按重置成新价补偿的基础上，再按重置成新价的1.5倍且不低于55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予以补偿。
赵某甲认为，1997年房产证上登记的198.15平米房屋其享有全部继承权，该房屋被拆迁，应享有拆迁利益。拆迁利益计算方式为：1、上述面积的房屋在安置地进行市场购买是198.15＊3950元计782692.5元（3950元是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的安置房的市场价）。2、赵某甲按照拆迁政策安置上述面积的房屋需要付出80平方米＊500元=40000元（安置补偿方案确定赵某甲属于单身可享受8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同时按照第六页倒数第四行，该面积按每平方米500元计算。）；（198.15-80）＊（2650-550）=248115元（上述标准详见拆迁安置方案第七页第十行）；房屋本身拆迁补偿354.77平方米，补偿款是217884元，赵某甲的面积是198.15平方米，按比例赵某甲享有121694元补偿款，两项相抵赵某甲实际应该拿出166421元才能够按照安置政策买到198.15平方米房屋，因此赵某甲将安置房按照拆迁安置方案确定的市场价曹某甲、彭某等应补偿赵某甲616271.5元，合计约156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庭审中赵某甲对自己的上述诉讼请求解释为要求判令曹某甲、彭某等归还理应由赵某甲享有的安置房面积，将拆迁协议中的2幢1单元1302室建筑面积为120.70平方米的安置房判归自己所有，如所取得的继承份额在安置房屋后有多余，该部分可以按照市场价折算成现金支付给原告。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依据赵某甲的申请依法对拆迁协议中的2幢1单元1302室建筑面积为120.70平方米的安置房进行查封，暂停交付给曹某甲。
审理中经法院向有关拆迁部分咨询证实，如果赵某甲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对原赵某丙的房屋享有继承权，取得一定份额的房屋，因为赵某甲的户口不在被拆迁房屋内，且不居住在该房屋，其不能享有拆迁方案中的每人50平方米每平米500元的优惠；假如其继承取得赵某丙150平方米的房屋，赵某甲在该房屋被拆迁后可以享受15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不能超过150平方米，只能在曹某甲的拆迁安置房中选取，比如安置的房屋是拆迁协议中的2-1-1302室120.7平方米该套房屋，赵某甲取得该安置房应拿出该房屋的价款为120.7＊（2650-550）=253470元，其余应安置的面积为150-120.70=29.30平方米，29.30平方米只能享受550元每平方米的补贴，计16115元，该款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房屋评估作价款、搬迁奖励费、过渡费中属于赵某甲继承取得部分所占比例的款项应由曹某甲承担，搬迁奖励费为每平方米30元，过渡费为2011年4月21日至2012年10月21日每平方米3元每月。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赵某甲作为赵某丙的唯一子女，其依法对赵某丙的遗产享有合法的继承权。庭审中曹某甲、彭某认为曹某甲入赘到赵某丙家里，由曹某甲负责赵某丙的生老病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由陈某乙和赵某丙共同建造的房屋中属于赵某丙的部分应由曹某甲、彭某所有，属于陈某乙所有的部分应由曹某甲、彭某新组建的家庭成员所有，因此提出赵某甲不享有继承权的辩解意见，对此辩解意见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原有陈某乙遗产及曹某甲今后所创造的财产属于曹某甲、彭某重新组织的家庭成员共同所享有，对于赵某丙的遗产如何处理以协议没有做出明确约定，该协议执笔人高某证实，当时签订协议时对于赵某丙的遗产如何处理没有明确提到，协议中陈某乙的遗产是否包括赵某丙的遗产也没有明确提到，曹某甲、彭某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中约定的陈某乙的遗产包括赵某丙的遗产，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曹某甲、彭某认为溧茶字第0197078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中198.15平方米房屋属于赵某丙和陈某乙二人共同建造，赵某甲对此认为该房屋系属于赵某丙一人所有，对此争议焦点法院认为，陈某乙初中毕业即在家务农，到去世前一年多从事采沙工作，对当时的家庭有一定的贡献，考虑到赵某丙当时有工资，对家庭贡献较大，因此陈某乙在上述房屋中应享有一定的份额，确定以20%为宜，赵某丙享有80%的份额，计158.52平方米。根据拆迁政策规定，赵某甲户口不在拆迁范围，但在拆迁范围内有合法的房产，其被拆迁房屋在按重置成新价补偿的基础上，再按重置成新价的1.5倍且不低于55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补偿予以补偿，并可按定销价购买等面积的安置房。定销价选房须根据与原面积最接近的原则确定，赵某甲可以享受158.52平方米的安置房，赵某甲要求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2-1-1302室120.7平方米该套房屋安置归自己所有，法院予以准许，赵某甲应承担该安置房屋价款253470元，其余应安置的面积为158.52-120.70=37.82平方米，37.82平方米只能享受550元每平米的补贴，计20801元，该款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房屋评估作价款、搬迁奖励费、过渡费中属于赵某甲继承取得部分所占比例的款项应由曹某甲承担，搬迁奖励费为每平米30元，计4755.60元，过渡费为2011年4月21日至2012年4月21日每平米3元每月，计5706.72元，158.52平米房屋占有房屋评估作价款106952元中的46764.78元，曹某甲、彭某合计应支付赵某甲拆迁补偿款78028.1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赵某甲继承取得房产登记证号为溧茶字第0197078号建筑面积为198.15平米房屋80%计158.52平米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在该房屋被拆迁后赵某甲享有的拆迁利益应由曹某甲、彭某返还，曹某甲和拆迁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2-1-1302室120.7平米安置房一套的权利和义务归赵某甲享有和承担，赵某甲应支付该安置房的价款为253470元。二、曹某甲、彭某应返还赵某甲拆迁补偿款78028.1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6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计15196元，由赵某甲负担4198元，由曹某甲、彭某负担10998元。
判决后，曹某甲、彭某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1、赵某甲对赵某丙没有尽赡养义务，原审判决赵某甲享有对溧茶字第0197078号村镇房屋享有继承权是错误的，且以赵某丙名义申请建造的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不是赵某丙个人财产；2、赵某甲即使享有继承权，她继承所得的房屋面积也应按拆迁中确定的评估价计算，她的拆迁利益也不应该由我们承担。
被上诉人赵某甲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表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赵某甲表示不愿意调解。
上诉人曹某甲、彭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陈某乙于1988年10月因在山上挖沙被塌方压死，之前陈某乙挖沙有一年多”有异议，认为陈某乙挖沙有5年时间。被上诉人赵某甲称上诉人对此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表示不认可。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某甲的儿子陈某乙4岁即与外公赵某丙一起生活，本案诉争的198.15平方米房屋，虽然是以赵某丙名义申请建造且赵某丙有工资，但陈某乙16岁初中毕业即在家务农，后挖沙挣钱，故所建房屋应视为家庭共同财产，根据对家庭贡献的大小，本院确认赵某丙与陈某乙各享有198.15平方米房屋的60%（计118.89平方米）和40%（计79.26平方米）的份额。上诉人曹某甲与彭某结婚后，依约履行××××年1月2日所订协议，抚养陈某乙遗儿，归还陈某乙所欠债务，继续与赵某丙共同生活，双方形成了相互扶养、扶助的家庭成员关系。赵某丙去世后，上诉人曹某甲与彭某操办了丧事，做到了对赵某丙的生养死葬，因此可以确认上诉人曹某甲与彭某对赵某丙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依法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且可以多分，本院确认赵某丙的遗产118.89平方米的房屋，曹某甲与彭某可得其中60%的份额，即71.334平方米的房屋，赵某甲可得其中40%的份额，即47.556平方米的房屋。根据2011年4月26日曹某甲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拆迁房屋为溧阳市天目湖镇横山岕村44号，建筑面积为354.77平方米，经拆迁评估作价106952元，该款项中14337元（47.556平方米÷354.77平方米×106952元）及搬迁奖励费1426.68元（每平方米30元×47.556平方米）、过渡费2568元（2011年4月21日至2012年10月21日每平方米每月3元×18个月×47.556平方米），属于赵某甲继承取得房屋部分所占比例的款项共计18331.68元，该款项曹某甲、彭某应退还给被上诉人赵某甲。
根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曹某甲家庭可享受安置人口为5＋1，即曹某甲、彭某、曹某乙和其妻子张某、曹某丙，张某已婚未育计增加安置一人，可安置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实际取得安置房四套，总面积为384.5平方米，总价值403575元。按照拆迁政策，房屋总价的具体构成为：1、优惠价部分，安置六人计300平方米×500元／每平方米计150000元；2、每户奖励5平方米，价格为5平方米×850元／每平方米计4250元；3、定销价部分，即被拆迁房屋面积与应安置房屋面积超出部分的49.77平方米（354.77平方米-305平方米）×2650元／每平方米计131891元；4、实际安置房面积与超出被拆迁房屋面积（384.5平方米-354.77平方米）的差额部分29.73平方米为市场价部分，29.73平方米×3950元／每平方米计117434元，总计购房款为403575元。上述四项与被上诉人赵某甲利益相关的为第三项，即以定销价计算部分的49.77平方米，由于其中47.556平方米是被上诉人赵某甲可继承的遗产部分，所以上诉人曹某甲、彭某利用该部分房屋的优惠所获得的购房利益，计61822.8元【（3950元-2650元）×47.556平方米】，应属被上诉人赵某甲所有，该款项上诉人曹某甲、彭某理应退还给被上诉人赵某甲。综上，上诉人曹某甲、彭某共计应支付被上诉人赵某甲80154.48元（14337元＋1426.68元＋2568元＋61822.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甲、彭某取得的四套安置房与其家庭人员有关，赵某甲非该家庭成员，也不是被安置对象，原审法院将其中一套安置房判决给被上诉人赵某甲明显错误，另原审判决将溧阳市曙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亦为不妥，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曹某甲、彭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变更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某甲、彭某应返还赵某甲拆迁补偿款80154.48元，该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6元，由上诉人曹某甲、彭某承担5838元，被上诉人赵某甲承担5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杏芬
审判员 龙孝云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吴 微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