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03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叶秀玲。
委托代理人刘建平，辽宁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系沈阳某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潘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宇光，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月，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系沈阳某汽车物件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立荣，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16〕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晨宇、程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委托代理人叶秀玲、刘建平、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宇光、关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段立荣，及证人张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4日22时许，在沈阳市沈河区沈州路99号皇家1号KTV322房间内，被告人潘某与被害人吴某发生口角，潘某用啤酒瓶击打吴某面部，造成吴某面部多处皮裂伤（右鼻唇沟处、右眼、额部及左眉弓上），经鉴定，为轻伤一级。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张某、程某、夏某、刘某、孙某、邓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监控录像，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潘某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称，2015年9月4日22时许，被告人潘某、李某与原告等六人在沈阳市沈河区沈州路99号皇家KTV322房间内一起唱歌，在此过程中李某突然站起来抡起啤酒瓶子打了原告面部一下，坐在右侧的潘某也站起来抡起啤酒瓶子打了原告面部一下，造成原告面部多处裂伤，深达肌层，住院治疗9天，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二被告人的行为，不仅给原告身心健康造成极大伤害，而且耽误原告在美国上学，造成学费损失317675元、住宿费损失133620元，医疗费损失15609.99元，面部整容手术预估1060000元（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要求在追究被告刑事责任外，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以上各项经济损失1527970.5元（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于上述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门诊病历及票据。
被告人潘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等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潘某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双方在酒店包房内一起聚会喝酒过程中发生争吵，被告人潘某酒后情绪失控动手打伤被害人吴某，造成吴某面部轻伤后果，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较小。案发后一直同意对被害人赔偿，有认罪、悔罪表现，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原则，请求对被告人潘某从宽处罚或者宣告缓刑。被害人吴某的学费、住宿费、伤残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且学费、住宿费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同意赔偿被害人吴某住院期间医疗费、护理费和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法定赔偿费用。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打吴某，不同意赔偿。案发当天我和潘某先到酒店包房，吴某、张某和程某是后到包房来的，他们在来之前就喝酒了，吴某说了很多的脏字，因为我和潘某没有喝酒，咱俩没怎么吱声，就唱歌来的，也没怎么和他们喝酒，后来吴某甚至强迫我们喝酒，不喝就怎么怎么地，还指着我骂，我心里特别不舒服，但是我也没想伤害他。我坐在U型沙发的最边缘处，往我的右侧先后摔了两个酒瓶子，都摔在同一个位置，吴某站起身还骂我，潘某觉得他过分，就拿分酒器打伤了吴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的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李某要求民事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李某没有伤害被害人吴某，没有侵权行为及主观故意和过失，不存在赔偿问题，应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李某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系朋友关系。程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系朋友关系，与被害人吴某系同学关系。被害人吴某与张某系同学关系。2015年9月4日晚，被告人潘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吴某和证人程某、张某先后来到沈阳市沈河区沈州路99号皇家1号KTV322房间一起喝酒、唱歌，期间有一名女服务员夏某在房间内服务还有孙某等三名女子陪酒。当晚22时许，被害人吴某与李某发生了争吵，在争吵中被告人潘某起身用啤酒瓶击打吴某面部，造成吴某面部多处皮裂伤（右鼻唇沟处、右眼、额部及左眉弓上），经鉴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害人吴某报警称先后被李某和潘某用啤酒瓶打伤面部。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指认案发当时李某先用啤酒瓶打了吴某，紧接着潘某起身用啤酒瓶打了吴某。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7日对李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尚在侦查中。被害人吴某因受伤在人民解放军202医院就诊住院治疗9天，支付住院费用人民币11436.04元。出院医嘱为：愈后积极抗瘢痕治疗至少半年，病情变化随时就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了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吴某报警，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6日在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7号将被告人潘某抓获。
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潘某用啤酒瓶打了吴某面部一下。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酒店包房内，李某站起来指问吴某的同时，潘某站起来拿啤酒瓶向吴某砸去，啤酒瓶当时就碎了，当时吴某脸部就出血了。
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在包房内，李某站起来拿起啤酒瓶摔在地上，啤酒瓶当时就碎了。在李某指问吴某的同时，潘某站起来拿起啤酒瓶向吴某砸去，啤酒瓶当时就碎了，吴某脸部当时就出血了。
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在包房内为李某、吴某等五名顾客唱歌、喝酒服务过程中，吴某与李某不知为什么事发生争吵，于是就走出房间通知当班经理。当其回到房间内时，发现吴某面部出血了，地上有碎玻璃，其他人正在给吴某擦血。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夏某让其通知经理，房间内两名客人吵架，当其进入房间时看到吴某面部出血，地上有碎玻璃。
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9月26日证言：李某先向吴某方向扔了一个啤酒瓶子，紧接着潘某又扔了一个酒杯。没看见吴某和潘某怎么受的伤。2016年1月18日证言：李某与吴某发生口角后，李某往电视下面扔啤酒瓶子，随后潘某就站起来拿起酒杯扔向吴某，吴某脸上受伤出血。证实被告人潘某将吴某面部打伤。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皇家1号KTV总经理，三名陪酒女服务员是临时工，其中一名叫孙某，另两名女服务员现在找不到。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喝酒唱歌过程中，吴某一直是污言秽语，动不动就骂人，我很生气，后来就往地上摔了两个啤酒瓶子，吴某见我摔啤酒瓶子就站起来又骂我好几次，这时潘某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分酒器砸在吴某脸上，把吴某的脸划破了，出了不少血，吴某就倒在沙发上了。潘某的右手无名指也被划破了，也出血了。大伙见吴某脸出血了，就急忙给吴某止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因为潘某的手也破了，所以没等120急救车来，我就带潘某到医大二院去治疗了。证实被告人潘某将吴某面部打伤。
被告人潘某的供述：2015年9月4日晚8点多，我和朋友李某去皇家1号KTV唱歌、喝酒，打电话约了程某。大约21时左右，程某带吴某和张某来的，当时屋里还有四个女服务员，吴某进屋后嘴一直骂人。22时许，我和李某要走，吴某就骂我们，我们就和李某吵起来，李某从桌上操起一个啤酒瓶摔在地上，我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直接砸在吴某脸上，杯子当时就碎了，吴某脸上出血了，我手也被碎玻璃扎破出血了。证实被告人潘某将吴某面部打伤。
辨认笔录，证人夏某辩认李某是与吴某争吵的当事人。证人张某辩认潘某是殴打吴某的当事人之一。证人程某辩认潘某是殴打吴某的当事人之一。被害人吴某辩认潘某是殴打吴某的当事人之一。证人孙某辩认吴某是被殴打的当事人。孙某辩认潘某是殴打吴某的当事人之一。
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潘某对犯罪地点的指认情况。
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后本案当事人先后离开案发现场的经过。
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吴某面部多处皮裂伤（右鼻唇沟处、右眼、额部及左眉弓上）为轻伤一级。
对上述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某对指控其伤害吴某使用的是啤酒瓶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程某的证言、证人夏某的证言、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孙某的证言、证人邓某的证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潘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某伤害吴某并造成轻伤的后果无异议，本院予以认证。被告人潘某及辩护人提出，是使用酒杯而非啤酒瓶伤害的吴某，造成吴某面部损伤；经查，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潘某的供述，及案发现场被清理后公安机关无法进行现场勘验，对致伤吴某酒杯的指认与事实不符，所指认的酒杯并非作案工具，故对被告人潘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作案工具的指认，所指认的并非作案工具，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解放军202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吴某当时伤情及住院情况，住院九天，出院医嘱愈后积极抗瘢痕治疗至少半年。
住院费总计11436.04元，证实吴某住院治疗花费的费用。
书证美国加州大学UCR费用清单，证实吴某2015年8月31日交了13365.08美元学费，2015年8月28日交了12000美元学费，2015年3月13日交了12670.08美元学费。2015年8月31日交的学费是9月份后之后的学费，吴某因伤影响整个学期损失的学费，折合人民币的学费是317675元，还耽误了以后的生活学习还有美容治疗。
证人张某的证言和当庭证言，证实李某用啤酒瓶打向吴某脸部，吴某用手捂脸，血往外喷，潘某又用啤酒瓶打向吴某脸部，吴某随即躺在沙发上。
书证李某父亲和程某手机短信内容截屏和潘某哥哥给被害人家属的手机短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有意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
6、证人程某、张某、孙某对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某是殴打被害人吴某的犯罪嫌疑人之一。
7、被害人吴某脸部受伤情况及眼镜损坏的照片，证实吴某脸部的伤情不是一次伤害形成的。眼镜上有整个打的痕迹和吴某所发生的伤情痕迹是直接相关联，直接把鼻、唇、一直到唇沟部位整体划开，连了一层皮。这是一处伤，还有一处伤在左侧，证明左右两边都有伤情，不是一次击打造成的，是两次形成的。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提供的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分析如下：对证人张某的书证和当庭证言、证人程某、张某、孙某对李某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脸部受伤照片及眼镜损坏的照片，手机短信内容截屏及短信内容，证明李某是持啤酒瓶伤害吴某的当事人之一，以及吴某的脸部伤情系两次打击形成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吴某报案称李某先持啤酒瓶将其面部打伤，是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本案公诉机关亦未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提起公诉，现有证据在指认李某涉嫌伤害吴某问题上，证人孙某的前后两次证言矛盾，未说明原因；证人张某、程某的证言与其相应的辨认笔录的内容矛盾。本院已经建议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查明事实，依法办理，故本案对上述证据及其证明事项不予审查和认证。对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住院病历、出院医嘱、住院及支出费用11436.04元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证。对书证美国加州大学UCR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吴某因伤造成学费和学习期间住宿费损失，该证据系外文文本未提交翻译文件，亦无签名、印章及领事认证，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不具有证据能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持酒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对被害人进行伤残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单位后，因被害人吴某未到鉴定单位办理鉴定手续，鉴定单位不予受理，但本院根据被害人的伤害程度，对其提出从严惩处被告人的主张，将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潘某系初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潘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针对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和解。被告人潘某及亲属自愿交付暂存赔偿款，愿意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某有自首的情节，要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因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潘某及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未达成和解，本院依法调解，因双方差异巨大而无法达成一致，故对本案被害人吴某因被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判决。关于被告人潘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住院费及当晚门诊治疗费用共计15609.99元表示认可，以及同意依法承担被害人吴某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并将上述赔偿款项自愿交存本院，应予准许。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提出的学费、住宿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及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医嘱愈后积极抗瘢痕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告诉。被害人吴某报警指控李某伤害犯罪正在侦查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李某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
被告人潘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吴某医疗费15609.99元、住院护理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450元，共计人民币19209.99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凤玲
审 判 员 黄 刚
人民陪审员 张德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一求
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
被害人由于被告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