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26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史日格，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彝族。2012年9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次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强制戒毒。2014年10月19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赤沙莫日，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顺，男，1994年1月3日出生，汉族。2012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维君，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杨鸥，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厚美，女，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2012年9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史日格、张昌顺、金厚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史日格、张昌顺、金厚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吉史日格通过王忠华（另处）邀约被告人张昌顺，让张昌顺前往云南省帮助运输毒品回西昌，并许诺事成后付给张昌顺报酬1万元。张昌顺同意后，跟随王忠华和被告人金厚美从西昌出发，前往云南省拿毒品。在到达云南省大理市后，因路费不够，金厚美便留在了大理。王忠华和张昌顺二人来到云南省的中缅边境，通过在西昌的吉史日格与毒品老板取得联系后，一陌生男子将毒品350克交给王忠华和张昌顺，并将毒品分包成数十小坨，张昌顺吞服了包裹好的毒品16小坨，将剩余的毒品藏匿于一隐蔽处后，王、张二人一同返回。8月21日到达西昌市后，王忠华、金厚美和张昌顺在西昌“高原红宾馆”（现改为“万通宾馆”）一房间内，张昌顺将吞服的毒品16坨排出后，交给了被告人吉史日格。吉史日格给付了张昌顺2000元，同时告诉张昌顺，待张把剩下的藏匿在中缅边境的毒品运回来后，再付张昌顺8000元。
同年8月底，被告人吉史日格与王忠华再次商议到云南省去运输毒品回西昌。王忠华邀约了会东县人蒲占勇（已死亡），吉史日格用手机通知张昌顺到中缅边境去运输毒品后，让张再找一人同去运毒。张昌顺又邀约会东县人代成伟（已死亡），并告诉了代，老板许诺只要把毒品运回来，就付给代报酬1万元。金厚美留在西昌，负责吉史日格与运输毒品的张昌顺、王忠华、代成伟、蒲占勇之间的联络。
同年9月上旬，王忠华、张昌顺、代成伟、蒲占勇到达中缅边境后，经过在西昌的吉史日格与毒品老板取得了联系。随后，一陌生男子将两块毒品交给王忠华、张昌顺、代成伟、蒲占勇，四人将毒品包装分成二份后，代成伟、蒲占勇各吞服了一份，随后四人返回。途中，张昌顺与在西昌的金厚美保持电话联系。四人到达云南省永德县后，张昌顺和代成伟一组，王忠华和蒲占勇一组分开往回赶。王忠华、蒲占勇在到达云南省永德县境时，蒲占勇因体内毒品的包装物破裂而中毒死亡，王忠华随即逃逸。9月9日，在西昌等候的吉史日格让金厚美到宾馆订一房间，金厚美便以“金芳”的名字在西昌“好运宾馆”登记了619号房。张昌顺和代成伟回四川省攀枝花市后，张昌顺发现代成伟的身体出现异常。张、代二人回到西昌，金厚美将二人接到西昌“好运宾馆”619房间住下。当晚，代成伟也因体内毒品包装物破裂而中毒死亡，张昌顺将此事告诉了金厚美和吉史日格后，于次日回到会东县家中。9月11日，吉史日格与金厚美一同前往“好运宾馆”打探消息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代成伟、蒲占勇均系海洛因中毒死亡。公安机关从代成伟体内发现了白色块状海洛因44粒，净重301.8克；从蒲占勇体内发现海洛因49粒，净重393.3克。以上共查获海洛因695.1克。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辨认和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西昌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载明：2012年9月10日，西昌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州一医院斜对面好运宾馆619房间内有人死亡，经调查，发现该死者系涉毒人员，后经布控，于同年10月11日下午将前来询问情况的吉史日格和金厚美抓获。同年10月12日，北城派出所将本案移送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经讯问，涉毒人员还有张昌顺和王忠华，公安民警于2012年10月1日在会东县发箐乡发窝村8组张昌顺家中将其抓获。
2.云南省永德县公安局出具的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提取材料笔录载明：2012年9月8日15时22分，永德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接到永康镇永康村村民柯某某的报案称，当天中午，在其开设的美容店里来了两个人按摩，一个人躺了三四个小时都没有起来，另一个人就跑了。民警到现场后，将该昏迷人员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后经查实，死者名叫蒲占勇，四川会东人。经解剖，分别从其胃部、直肠内及肠腔内剖出海洛因可疑物23粒、25粒和1粒，共计49粒。
3.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书（西）公（物）鉴（尸检）字（2012）29号鉴定意见载明：死者代成伟经解剖检验，在其腹腔胃内见有塑料纸包裹的白色块状物，清洗后清点，共44粒。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情况，结合现场勘查，代成伟系急性海洛因中毒死亡。
4.云南省永德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蒲占勇尸体检查鉴定书（永）公（司）鉴（法）字（2012）19号鉴定意见载明：死者蒲占勇系海洛因中毒而死。
5.永德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毒品交接清单载明：永德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2年10月31日向西昌市公安局移交蒲占勇等人贩卖毒品案的473克（毛重）毒品海洛因。
6.西昌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载明：公安民警于2012年9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吉史日格的租住房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仅对金厚美放在房间里的一部步步高牌手机进行了扣押。
7.西昌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和称量记录载明：从死者代成伟体内提取的44粒粉笔状可疑物，经称量，净重301.8克，并予以了扣押；从死者蒲占勇体内查获的粉笔状海洛因可疑物49粒，经称量，净重为393.3克。
8.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2012）凉公禁检（理化）字第658号、707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载明：从蒲占勇处查获的可疑毒品393.3克中提取白色可疑物1克送检，在所送检的白色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30.34克／100克；从代成伟处查获的可疑毒品301.8克中提取白色可疑物0.5克送检，在所送检的白色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58.12克／100克。
9.海洛因可疑物相关照片、现场勘验检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经被告人金厚美辨认，其未提出异议。
10.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详单记载了被告人金厚美所使用的手机与被告人张昌顺所使用的手机（1515155****）等手机的通话记录。
11.被告人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吉史日格生于1987年3月15日，被告人张昌顺生于1994年1月3日，在案发当时均已年满18周岁；被告人金厚美生于1994年10月14日，在案发当时未满18周岁。
12.证人冯某某（好运宾馆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0日9点40分，有个电话（610****）打来询问619房间的客人是否退房，我说等一下，我去看，我进到房间里看见一个人喊不答应，就估计他已经死了，我就给老板打电话叫老板上来看后，老板（李某）就报警了。我问我儿子是怎么回事，我儿子（冯某）说这个房间是9月9日上午10点左右有一个叫金芳的女子开的，当时没用身份证登记，金芳这个名字是她写在一张纸上的。
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妈妈冯某某是好运宾馆负责开房的服务员，2012年9月9日，我妈因有事外出我代她的班。10点许，一个女的来登记一个标间，当时她说没带身份证，先登记，一会把身份证交给我，她自称叫金芳，我给她登记在619号房间。过了十几分钟，她和一个大约有1.73米左右的男的来619房间看了一下就走了。后来他们入住的时候我没在，只有老板李憨在，我听老板说金芳是和一个男的背着另一个男的入住的。9月10号晚上我母亲发现609号房间的尸体，老板向派出所报了案。后来一男一女来打听619房间的人走没走被宾馆的人拦下，后被派出所的抓了，派出所的人让我去认人，我一眼就认出女的就是自称金芳来登记619号房间的人。
14.证人李某（好运宾馆老板）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0日上午，冯某某给我打电话说619房间有位客人死了，我就报警了，第二天早上，有人问619房间的情况，我就按照公安民警的安排稳住了对方，后来公安民警将前来打探情况的一男一女抓获。
15.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的房子是租给了一个彝族小伙子的，不知姓名，（通过照片辨认为吉史日格），事发前一个星期，这个女的（金厚美）和她的男朋友也在这里住过。
16.被告人吉史日格供述：我是2012年9月大概是在1－2号和王忠华、张昌顺、金厚美一起喝酒时，听王忠华他们说做海洛因生意可以挣钱，我也想做海洛因生意，就向他们敬酒，并表示我愿出资同他们一起做海洛因生意，他们同意我加入，王忠华问我有多少钱，我回答只有4、5万元。我和王忠华约定后，9月3、4号左右，在我租住的房内给了他32000元人民币去做毒品生意，事成后由他还我50000元。他们还没有回来之前，王忠华的女朋友金厚美就作为人质在我这里待起，王忠华数完钱后说，放心，一个星期后就把海洛因从云南买过来。
17.被告人张昌顺供述：我曾帮吉史日格运输过两次海洛因，第一次是在2012年8月份，王忠华把我从会东喊去帮吉史日格运输毒品，说毒品运输回来交给老板后有1万元的报酬。我们两个到了缅甸一个小村庄，西昌的一个彝族就给王忠华发了一个号码，我们就通过这个号码找到了卖毒品的人，他带了一些粉状的东西来，压成一块块状的后，经称量重350克。后来就分包成48粒，我只吞得起16粒就回来了。到了西昌将毒品交给吉史日格后，他给了我2000元的报酬，说剩下8000元等我将剩下的毒品带回后再给我，我就回会东去了。过了几天，吉史日格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去运输海洛因了，我又来了西昌，当时王忠华和小勇已跟吉史日格在一起了。吉史日格叫我再喊一个人去，我可以多得3000元的领路费，我就给代成伟打电话。说好后，王忠华、小勇（蒲占勇）我们三个从西昌出发，代成伟是在攀枝花和我们一起去的。到了缅甸，小勇通过和吉史日格联系，我们和一个缅甸人接上了头，对方拿了700克海洛因，我们就将毒品分成两堆，小勇和代成伟每人吞了一堆，然后我们就回来了。我们到了离永德县几公里的地方时，看见公安在检查我们就分开走了。代成伟和我两个一组，到了攀枝花，代成伟身体就不正常了。到了西昌后我给吉史日格发了信息，他就让金厚美将我们从火把广场旁边接到宾馆，之后就联系不上吉史日格和金厚美了，直到人死了我才回的会东。我们一路上的行程都是吉史日格安排的，是通过金厚美联系的。吉史日格在云南缅甸买毒品的钱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去的，他是通过谁的账户、卡号，转了多少钱我们不知道，买成多少钱我们也不知道，要王忠华才知道，路上开支的钱也是交给王忠华的，王忠华负责在云南联系毒品，由粉状压成块块后，再由我们吞服并运回西昌市。
18.被告人金厚美供述：王忠华同我是老表关系，以前就认识，但没有联系过。2012年我在昆明打工时，在网上通过QQ联系后才开始交往的，蒲占勇也是通过QQ联系后才认识的。8月份我到攀枝花找到王忠华、蒲占勇后，我们一起到西昌来耍，再通过他们两个认识的吉史日格、代成伟和石一之坡。在同他们交往中，我见王忠华、蒲占勇吸食毒品，感觉他们同“蛮子”（吉史日格）交往不正常，他们平时都不打工，又有钱天天吃喝玩乐，我问蒲占勇，蒲占勇告诉我，他们在帮“蛮子”运输毒品，而且马上要下去，他还约我一起去，我没有同意。这样过了没有几天，蒲占勇、王忠华、张昌顺、代成伟就一起去帮“蛮子”运输毒品去了。他们走后，吉史日格就将我带回州民中上面他的租住房里住起，并让我用我的手机和他们联系，但主要的行程是吉史日格来安排的。2012年9月9日，吉史日格叫我去开个房间，我就在州一医院对面好运宾馆以“金芳”名义开了619号房间。之后，吉史日格叫我到罗马假日酒店门口去接人到宾馆里去。我就打的去了，等了一会儿后，张昌顺和代成伟就坐一个商务车到了。代成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像喝酒喝醉睡着的样子，嘴皮是青的。下车后，我重新打了个的士送他们到619号房间。我喊张昌顺将代成伟送到医院去，张昌顺说代成伟的体内有吉史日格的毒品，要问了吉史日格才可以做决定。之后我就到西昌市长安路聚鑫宾馆我开的房间里去了。9月11日，吉史日格和我两个一起去看宾馆里的情况时被抓。
2012年8月份的一天，就是王忠华、张昌顺第一次给吉史日格运输毒品来西昌的时候，我去了高原红旅馆，看见张昌顺把排出来的海洛因交给了吉史日格，吉史日格给了张昌顺运输毒品的费用，至于张昌顺排出来了多少海洛因给吉史日格，吉史日格给了张昌顺多少钱，我没注意，也没问，只是看见他们之间交易毒品和给钱。
原判认为，被告人吉史日格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与他人共谋后，先后两次雇佣“马仔”前往云南省中缅边境运输海洛因回四川省西昌市，并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利用他人的电话对运毒的“马仔”实施遥控指挥。被告人张昌顺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被告人吉史日格等人的雇佣，与他人一道前往云南省中缅边境运输毒品二次。被告人金厚美明知被告人吉史日格、张昌顺等人在进行运输毒品犯罪，既实际参与第一次运输毒品，又将自己的手机提供给被告人吉史日格使用，按吉史日格的安排，帮助联络指挥“马仔”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的“马仔”归来时，还化名“金芳”登记宾馆，并带领运输毒品的“马仔”等人入住宾馆，以方便运毒人员排毒。被告人吉史日格、张昌顺、金厚美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史日格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被告人张昌顺、金厚美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被告人金厚美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吉史日格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张昌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金厚美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对本案查获的海洛因695.1克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吉史日格、张昌顺、金厚美不服，提出上诉。
被告人吉史日格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不存在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其参与并组织运输本案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告人张昌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原判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错误，其只应对自己运输的毒品负责；2.其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运输毒品116克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系本案从犯，原判无期徒刑，对其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厚美诉称：其不知道本案运毒的具体细节，也没有直接参与运输毒品。其没有主动运毒的犯罪动机，亦没有获利的目的，其受他人引诱和利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时未满18周岁，要求对其重新定罪、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吉史日格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并组织运输本案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经查，原判认定吉史日格先后二次雇佣他人前往云南运输毒品回西昌的事实，除吉史日格交代其也想做毒品生意，并交了3.2万元给王忠华购买毒品外，还有同案被告人张昌顺、金厚美承认系受吉史日格的指挥和安排而帮其运输毒品的多次供述、抓获吉史日格的经过和缴获的毒品亦在案予以证实，故其没有组织运输本案毒品，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昌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其主动交代运输毒品116克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系本案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本案系由被告人吉史日格与王忠华商议，并先后雇请同案人张昌顺、蒲占勇、代成伟从云南运输毒品回西昌，金厚美负责各被告人之间的联络，本案是一有组织、有计划的共同运输毒品犯罪。同时查明，张昌顺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运输毒品116克的犯罪事实，该供述系主动交代同种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坦白认罪，但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原判对其坦白认罪态度好，且系本案从犯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以了从轻处罚。故其不是共同犯罪、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被告人金厚美提出，其不知道本案运毒的具体细节，也没有直接参与运输毒品。其没有主动运毒的犯罪动机，亦没有获利的目的，其受他人引诱和利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时未满18周岁，要求对其重新定罪、量刑。经查，金厚美明知他人运输毒品。除自己亲自参与一次外，还帮助联络、登记入住宾馆等，方便运毒人员之间的联系和排毒，其行为依法应按运输毒品犯罪的共犯论处。同时查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系本案从犯，且犯罪时未满18周岁，原判已作认定，并已对其依法适用减轻处罚。故其不明知、没有直接参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史日格为牟取非法利益，与他人共谋后，先后两次雇佣他人前往云南省中缅边境运输海洛因回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顺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吉史日格等人的雇佣，与他人一道前往云南省中缅边境运输毒品二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厚美明知吉史日格、张昌顺等人在进行运输毒品犯罪，既实际参与第一次运输毒品，又将自己的手机提供给被告人吉史日格使用，并按吉史日格的安排，帮助联络指挥他人运输毒品，还化名“金芳”登记宾馆并带领运输毒品人员入住宾馆，以方便排毒。吉史日格、张昌顺、金厚美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吉史日格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昌顺、金厚美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金厚美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是共同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史日格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光辉
代理审判员 唐光其
代理审判员 吴 茜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