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刘蓉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蕴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贝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凌琳，上海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恩惠，上海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瑞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贝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瑞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蓉蓉、陈蕴智，被上诉人贝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琳、陆恩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贝兰公司、瑞创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代理协议》，协议上瑞创公司为甲方（委托人）、贝兰公司为乙方（受托人），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上海市重点技术改造专项资金（以下简称上海项目资金）申报事宜，委托的项目及工作内容如下：1、为甲方申报“上海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提供申报咨询服务；2、协助甲方完成重点技术改造项目产品升级中心建设项目预申报工作；3、协助编写甲方的重点技术改造项目产品升级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4、协助甲方收集相关附件材料；5、向相关部门提交项目受理申请及相关材料；甲方根据本协议委托内容安排财务人员、工程技术人员等协助乙方做资金申报的配合工作，积极支持乙方做好调查研究工作，提供资金申报所需的真实、可靠、充分的企业信息，配合乙方做好相关文件资料的搜集、准备工作，按本协议条款及时、足额支付费用；乙方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款全面完成资金的呈报工作；项目立项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资金立项的代理费，即甲方与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海经信委）签订合同总金额的14%，在资金首笔款项到账的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按比例付讫，甲方付款前，乙方需开具等额发票给甲方。此外，双方尚在该协议上约定了其他内容。除贝兰公司、瑞创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外，沙玉兰、杨淑玉分别作为贝兰公司、瑞创公司经办人予以签名。贝兰公司按约履行了系争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贝兰公司在履行系争协议过程中于2011年4月6日知悉瑞创公司可以申报国家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资金（以下简称国家项目资金），并于当日以电子邮件告知杨淑玉需要启动的工作为招标工作的准备和甲级资质咨询机构的查找、询价。后贝兰公司为瑞创公司找到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2011年4月27日，同济公司工作人员杨海莉以电子邮件将瑞创网络资金申请报告合同发给沙玉兰，沙玉兰于2011年4月28日将该合同以电子邮件发给杨淑玉，当日，瑞创公司与同济公司签订《建设项目技术经济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同济公司根据瑞创公司提供的有关资料编制产品升级中心建设项目的资金申请报告；同济公司承诺2011年5月13日前按瑞创公司要求提交报告；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同济公司按约完成资金申请报告，瑞创公司向其支付了服务费7万元。在同济公司制作资金申请报告过程中，沙玉兰经常与瑞创公司工作人员至同济公司进行沟通，贝兰公司并协助瑞创公司申报国家项目资金。2011年6月8日，沙玉兰以电子邮件向上海市浦东新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浦东新区经信委）提交电子版瑞创网络资金申请报告。2011年6月13日，上海经信委致浦东新区经信委沪经信投（2011）297号批复就瑞创公司项目拟申请安排中央投资200万元。2011年8月29日，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下达电子信息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2011年第一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的通知，其中系争项目也在投资计划名单中。后杨淑玉和沙玉兰就系争项目进行电话沟通，杨淑玉称围绕系争项目贝兰公司收费是应该的，但认为应按瑞创公司9%的比例、贝兰公司5%的比例结算，另同济公司7万元也应由贝兰公司负担，沙认为签约时口头商定按贝兰公司9%的比例、瑞创公司5%的比例结算，但同意作出让步按各7%比例进行结算，对已付同济公司7万元则不愿承担。2011年11月30日，瑞创公司获得的国家投资200万元进账，市配套资金于2011年12月4日进瑞创公司账。贝兰公司方先后于2011年12月20日和21日、2012年3月19日、5月17日发电子邮件给瑞创公司要求瑞创公司支付服务费56万元，在上述2011年12月20日的电子邮件中贝兰公司方提及到沙玉兰与杨淑玉通话录音。
在审理中，瑞创公司只同意支付贝兰公司服务费2万元，贝兰公司则表示愿将400万元按7%比例结算服务费后再扣除瑞创公司已支付给同济公司的7万元服务费，而将诉讼请求1中金额调整为21万元，并坚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贝兰公司、瑞创公司间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贝兰公司履行了系争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并在申报上海项目资金过程中获悉系争项目符合国家项目资金的申报，因资金申请报告需具有甲级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贝兰公司为瑞创公司寻找到同济公司，参与了瑞创公司与同济公司的签约过程，在同济公司出具资金申请报告过程中贝兰公司也参与其中为瑞创公司提供相关服务，最终由贝兰公司将资金申请报告电子版以电子邮件发给相关部门，贝兰公司、瑞创公司并未解除系争协议；相反，瑞创公司对贝兰公司替其寻找有资质的中介公司和贝兰公司参与瑞创公司与同济公司签约过程及国家项目资金的申报工作均未持异议，国家项目资金获批后，瑞创公司签约经办人杨淑玉与贝兰公司签约经办人沙玉兰电话沟通内容中杨淑玉对贝兰公司参与瑞创公司国家项目资金申报应支付服务费予以确认，双方仅对结算比例产生争议，从瑞创公司提供的书面电话内容可以看出杨淑玉向沙玉兰表述的该电话内容系代表瑞创公司的职务行为，现瑞创公司将杨淑玉与沙玉兰的电话沟通内容视为杨淑玉的个人行为，原审法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贝兰公司、瑞创公司以其行为对系争协议约定的合同标的由上海项目资金变更为了国家项目资金的申报，瑞创公司已收到国家项目资金和市配套资金，应按约支付贝兰公司服务费，现贝兰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1未加重瑞创公司的付款责任，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贝兰公司放弃违约金的主张，原审法院可予照准。对瑞创公司抗辩的系争协议未履行并已解除及瑞创公司现获得国家项目资金与贝兰公司无关之辞，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创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贝兰公司21万元；二、准予贝兰公司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瑞创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瑞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贝兰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代理协议》的合同义务，《代理协议》的标的为上海项目资金，而瑞创公司最终实际申报的是国家项目资金。因此，瑞创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改判驳回贝兰公司的原审诉请，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贝兰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代理协议时合意是申请上海项目资金，但在履行过程中，发现该项目可以申请国家项目资金，所以予以变更。但是贝兰公司依约提供了咨询服务，协助完成了申报工作，完全履行了双方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贝兰公司与瑞创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系争《代理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瑞创公司认为，《代理协议》的标的为上海项目资金，而瑞创公司最终实际申报的是国家项目资金，贝兰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代理协议》的合同义务。贝兰公司则认为，双方签订代理协议时合意是申请上海项目资金，但在履行过程中，发现该项目可以申请国家项目资金，故予以变更。贝兰公司依约提供了咨询服务，协助完成了国家项目资金的申报工作，完全履行了双方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瑞创公司与同济公司签订《建设项目技术经济咨询服务合同》后，涉案《代理协议》并未解除。其次，就国家项目资金申报过程而言，瑞创公司与同济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由同济公司编制产品升级中心建设项目的资金申请报告。而申请国家项目除了递交资金申请报告之外，亦有其他事项，同济公司的工作并不能代替贝兰公司的合同义务，最后，在瑞创公司申请到国家项目资金后，瑞创公司的经办人杨淑玉在电话沟通中也同意支付贝兰公司国家项目资金的服务费，双方仅对结算比例存在争议，说明贝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现瑞创公司辩称该电话沟通行为系杨淑玉的个人行为，但其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瑞创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瑞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元，由上诉人上海瑞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审 判 员 任明艳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