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127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0月27日被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金一千元，2017年11月10日因涉嫌虐待罪，被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岚县看守所。
岚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刑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峰、代理检察员刘慧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6日中午，被告人张某甲在上明乡斜坡村自己家中殴打妻子刘某，致使刘某右小臂尺骨粉碎性骨折及左脚踝骨骨折。经山西省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的右小臂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脚踝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2007年到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张某甲与刘某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张某甲经常对刘某采用打骂、凌辱人格的方式进行虐待，情节恶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有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甲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经常以打骂、限制自由等方式，从肉体和精神上摧残和迫害，情节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虐待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虐待罪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解其不构成虐待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中午，被告人张某甲在上明乡斜坡村自己家中使用拳、脚、扫帚把（不锈钢制）殴打同居生活的家庭成员刘某，致其受伤。经山西省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外伤致右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左侧内踝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甲与刘某同居生活期间，被告人张某甲经常对刘某采用打骂等方式进行虐待，情节恶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7年10月26日11时左右，我在上明乡斜坡村家里打刘某，一直到你们公安民警来我家为止，期间我是断断续续地打刘某，并不是一直打，我在院子里打刘某时，用脚蹬她，把她蹬的摔在平车辕杆上弄伤了。当天上午10点多，我喝完半瓶白酒就在刘某背部踢了几脚，肩膀处踏了一脚，刘某从屋里出了大院里，我也跟着出去揪着她的头发打，用脚乱踢她身上，她躲到我母亲住的房子门口，我又追过去踢了几脚，拿起扫帚又在她的背上打了一下，中午儿子放学回到家后，我揪着刘某的头发让她跟我出院子里，她不走，我又踢了她几脚，我当时手里拿着匕首吓唬的要捅她，但没有捅。
我与刘某是2007年春共同生活到一起，2017年10月26日，因为我要办贷款必须用结婚证，当天我要求她和我去补办结婚证，但是刘某说她和以前的丈夫还没有解除婚姻关系，我认为她是在骗我，所以就打起架来。
我与刘某一直因为感情不和经常吵架，今天因为家庭琐事又发生争吵我就打她了，我脚踢手打了一顿，将她打的坐在了院里，过了一会她自己回了家里，后来就报警了。刘某左手上的伤是我打的，我以前也打过她几次，刘某腿部、胳膊、背部、脖子等处多处淤伤、伤口是和我打架时造成的。
2017年10月26日，我还打过我儿子张某乙和我母亲，我把张某乙头上打了一个耳光。昨天上午我和刘某打架时，我母亲说我了，我嫌她说的麻烦就用脚在她头部轻轻踢了一脚，我母亲就跌倒在地上。我与刘某共同生活11年，最近几年经常发生打架情况，每年都要打一两次架。2017年10月24日我手打脚踢刘某，还在她大腿上咬了一口；2017年10月23日我用镐把在刘某大腿上打了一下，用电动车钥匙在她腿上划过；2017年8月份，我掐过刘某的脖子，用筷子捅过刘某的腰部；2017年9月份，我用拳头打过刘某的头部，她用手挡我，拳头正好打在她手上，把她的左手小指打的骨折了。五年前，我拿擀面杖把刘某的右手小指打的骨折过，还有一次在院里用脚将我家装水的一只塑料桶踢到刘某膝盖处，当时她的膝盖破了流过血。
loz2loz被害人刘某陈述。我与张某甲是夫妻关系，但一直没有领结婚证，我俩是2006年生活在一起，于2009年生有一子，叫张某乙。自2006年我俩生活在一起后，张某甲每月最少要打我一次，平时交流也一句话不顺他的心思就动手打我，喝醉酒回家也要打我一顿，最近这几天基本每天都打我，今天早上8点左右，我儿子上学走后，张某甲说他饿了，我就给他做了一碗挂面，他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一边开始骂我，骂了一会后他就开始在炕上打我，我想让他缓缓心情，就到了院子里，他骂了我一会后就也到院子里用手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摔倒在地上用脚蹬我，打了一会后又停住开始骂我，我又走到院子里他父母住的那个屋子门口，他父母嫌怕他打了，没敢开门，张某甲又到了屋门口开始打我，用脚蹬我，用扫把打我，并且让我进我们屋子里去，我当时被他打的全身疼的不能动了，慢慢地挪回我们屋子里爬在床上，张某甲又拿着扫帚把跟回到屋子里打我，扫帚把也打折了。我跟他说儿子快放学了，你出去缓缓心情接儿子去吧，可他不听，打了一个电话让一个出租车司机将我儿子送回来，我儿子回来后，我做好饭后开始照顾儿子吃饭，他又过来打我，我说儿子在了，你别打了。但他一直打我，打了一会后他去了外面，我就打电话报了警，张某甲又从屋外进来打我，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要扎我的肚子，刀尖扎到衣服上没有扎伤我，完了他又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到院子里，用脚蹬我，后来公安民警就来了。打我的扫把是钢质的，细筒状，长约1米。刀子是个小型弹簧刀，钢质，刀身刀柄共长约25厘米。我的右手胳膊处是被扫帚把打骨折的，左脚腕处是被张某甲踢成这样的。张某甲除了打我，还打了我儿子张某乙和他母亲。
他心情不高兴或喝醉时就会打我，2017年10月24日晚，张某甲除了用脚蹬我，用拳头打我外，还用铁钳子夹我的右腿，用牙咬我的右肩膀，10月23日晚，除用脚蹬我外，还用镐把打，前4、5天，张某甲除用脚和拳头打我外，还用电动车钥匙在我右侧大腿处划我，划开一道血口子。我没有机会报警，我没有手机，而且张某甲打的不让我出院门，每次他外出时就会把我屋门反锁，连屋子门都不让我出去，他只允许我在屋里活动，前几天他甚至在窗户上系上一条铁链要把我拴到屋子里，但是没有拴。今年8月份，他除了用拳头打我，还用筷子杵我，扎我的喉咙处和肋骨处，一直把我打到他累为止，之后还限制我，不让我离开，我姐联系不上我，报警后与公安人员把我解救出来送太原市人民医院治疗。今年9月24日、25日张某甲也是用脚和拳头在我身上乱打，把我的左手小指中间关节打的骨折了，事后是我二姐带我去的离石治疗的，治疗后，病情好转，但是这几天又被张某甲打的不能动了。我全身的皮肤就没好过，全身到处是黑青，好点就又被他打的黑青了。4年前张某甲打的我右手小拇指粉碎性骨折，5、6年前张某甲打的我左腿膝盖处开了一道血口子，现在也有疤，左腿大腿处用脚蹬的肌肉凹进去一块，到现在也没有康复，这几年被张某甲打的身上骨头有时候无缘无故就疼。张某甲除用刀子、钳子、镐把、扫帚把、钥匙、筷子等打我外，他见什么就拿什么打我。我和他生活了11年，被他打了11年，这11年我身上的皮肤就没一天完好过，我甚至被他折磨的精神失常了，头脑一会清醒，一会迷糊，这次我一定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让他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loz3loz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证言。我父亲是张某甲，母亲是刘某。我的母亲被我父亲在斜坡村家里打伤了，打的腿和胳膊骨折了。我放学回家后，我妈的手上已经被打的流血了，我妈给我做好饭后，我父亲就用脚蹬我母亲，当时我在屋子里吃饭，我父亲又把我母亲拉到院子里去打。用脚蹬，用拳头打，用扫帚把打。我父亲经常打我母亲，用扫把打，用手在脖子上掐住打，用鞋打，见什么东西就拿什么东西打，我的母亲不敢反抗，反抗打的更厉害；我父亲还经常打我和我的爷爷奶奶。还有一次用牙签在我头上扎得都流血了。
2、证人郭某证言。张某甲夫妻在我家院子里租住了一段时间，从2016年农历3月份住到今年农历9月份，张某甲经常殴打妻子刘某，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张某甲每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他妻子刘某在外打工养家，张某甲没钱了就打着问刘某要。在我家住的这段时间里张某甲每个月至少打刘某3、4次，张某甲打刘某就跟打牲口一样，打的特别狠，我见过用皮腰带打刘某，刘某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遍体鳞伤，身上的皮肤这块还没好，那块就又被打伤了。我记得今年9月2日那天，刘某被张某甲打的还去太原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
3、证人牛某证言。张某甲夫妻2013年农历6月15日至2014年农历8月5日在我家东房租房住，张某甲与刘某经常打架，每十几天打一次架，经常见刘某被张某甲打的鼻青脸肿，据院里的邻居说张某甲曾经还打的刘某手骨折过，但我没看见。张某甲没有个正当职业，在我家居住的期间什么也不干，爱喝酒，经常喝醉。
（四）山西省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的伤情。
（五）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的身份信息。
2、岚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刘某右尺骨骨折，左内踝骨折。
3、岚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4、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张某甲曾因非法拦截车辆，寻衅滋事受到治安处罚。
（六）提取笔录、照片。直观显示了作案工具扫帚把、匕首的特征、形状等。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家庭生活中，长期以实施暴力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虐待，本次行为中又采取了激烈的暴力手段殴打被害人，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引起被害人身体的损害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且造成被害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故意已经不再是虐待，而是明确直接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但其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有虐待罪，应当数罪并罚之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虽然经常对被害人进行打骂，且具有长期性和连续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虐待罪在尚未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等严重后果的情形下，属于告诉才处理的自诉案件。本案被害人未向人民法院提出控告，其也不属于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情形，故不能对被告人的虐待行为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但其长期虐待被害人之行为，应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二、作案工具扫帚把一根（不锈钢制）、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李文莉
人民陪审员 李海珍
人民陪审员 李怀林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范淑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