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3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慧霞，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艳、邵文丽，均系辽宁海之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玉珍，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辛相路*号。
法定代表人：曲玉珍，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慧霞、杨丽因与被上诉人曲玉珍、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麦花集团）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4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慧霞、杨丽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艳，被上诉人曲玉珍、麦花集团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慧霞、杨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即确认麦花集团于2009年12月29日作出的《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伪造、无效并对该《股东会决议》在大连市工商局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中予以撤销；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2014年1月6日被上诉人用变造的2009年12月29日的案涉《股东会决议》和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大连市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登记后二上诉人已无股东资格；经鉴定，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案涉[2015]辽德司文检字第060号鉴定意见认定“《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第一、二、三页与第四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机具连续打印形成”，可证实该《股东会决议》是变造的，原审法院用“调查问卷”的方式来确定该《股东会决议》有效无效明显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曲玉珍、麦花集团均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原判。其主要答辩观点为：1、案涉2009年《股东会决议》真实存在，并非变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股东会决议第四页记载的内容均予以认可，说明该决议确实存在；原审法院曾对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股东进行过调查询问，绝大多数股东均认可案涉股东会决议前三页内容与其当时参加股东会讨论决议的内容一致；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完全是根据股东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形成，二者之间完全吻合，可以相互印证，且该股东会决议的前三页与第四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机具连续打印形成事出有因，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已经说明，股权转让协议也是真实的，包括上诉人在内，当时转让股权的股东均在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2、工商登记变更后，上诉人仍持有被上诉人麦花集团的出资证明书，凭其出资份额依然可以分取红利，即在公司内部其股东资格并未丧失，只不过是对外上诉人不再担任股东代表了，其作为隐名股东存在；此外，案涉股东会决议涉及的股东除了上诉人之外还有很多，在其他众多股东对股东会决议都认可的情况下，仅仅由于上诉人的请求而认定该决议无效对其他众多股东来说，是不公平、不公正的，侵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如上诉人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应主张自己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如能够得到确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自然就能得到法律保护，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该股东会决议无效是错误的；3、上诉人系诉请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被上诉人曲玉珍仅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审驳回其对曲玉珍的诉请正确。
谭慧霞、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麦花集团于2009年12月29日作出的《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伪造；2、确认麦花集团于2009年12月29日作出的《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3、对麦花集团于2009年12月29日作出的《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在大连市工商局的被告麦花集团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中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辽德司文检字第060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内容为“2009年12月29日《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一、二、三页与第四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机具连续打印形成”。2009年12月29日《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4页记载，“张青田、邹本铃、刘姿。全体股东希望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高级管理人员认真履行《公司法》和新的公司章程赋予的职责，维护公司和股东的利益，推动公司健康发展。”落款日期2009年12月29日，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盖章。“股东签字”处32人手写签名。其中，29人系当时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另3人刘连维、邹本玲、刘姿并不在当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之列。
2010年1月31日原告谭慧霞与案外人李桂范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股东）谭慧霞，乙方（股东代表）李桂范，甲方作为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出资额411609.00元，股权证号143。现委托乙方为代表，对外称出资人，在工商局注册备案。为维护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对本人所拥有的股份具有所有权，对其全部股份具有占有、处分、收益、转让、继承等权益。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二、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作为甲方代表，代表甲方参加股东大会，以所代表的出资额为限，在股东大会行使表决权等其他股东权利。乙方在召开股东大会前要征求所代表股东的意见、建议；会后，向股东传达、贯彻并带头执行股东大会的决议。三、协议终止条件1.乙方不能正确反映股东意见、建议，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更换股东代表。2.乙方如果转让属于个人的股份，协议自行终止，甲方可以重新委托股东代表。四、其他约定，乙方无权干涉甲方的股权，更无权对甲方的股份占有、处分、收益、转让、继承等。五、争议解决方式，甲乙双方如果出现争议，由公司内部解决，可通过董事会、监事会共同协调解决。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股东代表协议（2008年11月7日所签）同时作废。甲方签字谭慧霞，乙方签字李桂范，见证人（董事长）曲玉珍。2010年1月31日原告杨丽与案外人杨荣琴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股东）杨丽，乙方（股东代表）杨荣琴，甲方作为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出资额129196.00元，股权证号184。现委托乙方为代表，对外称出资人，在工商局注册备案。为维护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对本人所拥有的股份具有所有权，对其全部股份具有占有、处分、收益、转让、继承等权益。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二、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作为甲方代表，代表甲方参加股东大会，以所代表的出资额为限，在股东大会行使表决权等其他股东权利。乙方在召开股东大会前要征求所代表股东的意见、建议；会后，向股东传达、贯彻并带头执行股东大会的决议。三、协议终止条件1.乙方不能正确反映股东意见、建议，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更换股东代表。2.乙方如果转让属于个人的股份，协议自行终止，甲方可以重新委托股东代表。四、其他约定，乙方无权干涉甲方的股权，更无权对甲方的股份占有、处分、收益、转让、继承等。五、争议解决方式，甲乙双方如果出现争议，由公司内部解决，可通过董事会、监事会共同协调解决。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股东代表协议（2008年11月7日所签）同时作废。甲方签字谭慧霞，乙方签字李桂范，见证人（董事长）曲玉珍。
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1）股决字第3号（即本文所称2011年《股东会决议》）记载，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4日通知集团股东召开股东会，2011年11月7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本届股东会共有股东37名，实际出席股东25名，出席会议股东持有本公司股份比例为81.42416%，符合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规定，会议有效。出席股东一致同意对公司原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与经营期限进行讨论，经讨论并以举手表决方式，以25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决议。出席股东签名处，25人签名。该25人系当时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另查，2003年4月23日麦花集团股东会制定了2003年章程，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2006年12月14日麦花集团股东会通过了2006年章程，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手续。2014年1月麦花集团对2009年12月29日股东会通过的《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二原告请求确认2009年《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的一节，因该节属于对证据材料的认定，并不属于民事诉讼请求，故不予支持。
二、关于二原告请求确认2009年《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与二被告对2009年《股东会决议》第四页记载内容均予以认可，由此可见，2009年《股东会决议》确实存在，该股东会决议应当涉及“全体股东希望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高级管理人员认真履行《公司法》和新的公司章程赋予的职责，维护公司和股东的利益，推动公司健康发展。”等内容。二原告与二被告对2009年《股东会决议》第四页“股东签字”处32人签名的真实性也无异议，由此可见，二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当时参加股东会并且应在该2009年《股东会决议》上以股东身份签字的，不仅包括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37名股东之列的股东，还包括不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股东之列的3名新股东。本院联系到除原被告之外的25名在“股东签字”处签名的人，有2人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有23人同意接受调查询问，其中19人陈述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2009年《股东会决议》前三页的内容与其当时参加股东会讨论决议的内容一致，2人陈述不一致，2人表示记不清、不确定。二原告虽提交多份证据材料以及司法鉴定意见证明2009年《股东会决议》第一、二、三页与第四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机具连续打印形成的，但是上述证据仍不足以证明2009年《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因此，应由二原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对于2009年《股东会决议》中涉及二原告个人股权转让的内容“谭慧霞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36.1609万元股权转让给李桂范”，“杨丽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1.8152万元股权转让给杨荣琴”，应为无效，理由如下：
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职权。《公司法》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照《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2003年5月6日《大连麦花集团章程》中，没有关于股东转让股权及股东会职权的规定。二被告提交的2006年12月14日《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虽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但二被告认为其有效，在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014）大民三终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被认定为“在有效期内对公司股东有效”。该2006年章程中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并有权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应当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如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即应当购买其转让的出资，如不购买，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按《公司法》第七十二至七十五条规定执行。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姓名、受让的出资额及股东的身份证号，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的出资证明书中。新的出资人由公司重新颁发股东出资证明书。本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其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会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对公司对外投资，为股东或他人提供担保，公司资金借贷等事宜作出决议；9.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10.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11.修改公司章程。12.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公司增减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和变更公司形式及修改章程必须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09年12月29日《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并未对2006年12月14日《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中上述内容进行修改。
从《公司法》的规定和麦花集团2003年、2006年公司章程及2009年的章程修正案的规定可以看出，麦花集团的股东之间可以依据其意思表示的合意达成相互转让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协议。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不属于须经麦花集团股东会决议的事项。
二原告提出对2009年《股东会决议》中“谭慧霞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36.1609万元股权转让给李桂范”，“杨丽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1.8152万元股权转让给杨荣琴”的记载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记载内容提及谭慧霞、李桂范、杨丽、杨荣琴四人，该四人自麦花集团成立时就是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麦花集团的股东，该四名公司股东之间转让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不属于《公司法》和麦花集团章程中规定的须经股东会决议的事项，因此，2009年《股东会决议》中“谭慧霞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36.1609万元股权转让给李桂范”，“杨丽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1.8152万元股权转让给杨荣琴”的记载内容，应为无效。对于二原告提及除二原告之外，对2009年《股东会决议》中记载的其他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事项的真实性也有异议一节，因其他股东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主张，而二原告亦无权在本案中代表其他股东行使相关权利。
三、关于二原告要求对被告麦花集团于2009年12月29日作出的《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在大连市工商局的被告麦花集团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中予以撤销一节，因该节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职权范畴，故不予支持。
四、关于二原告起诉被告曲玉珍一节，因被告曲玉珍并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故应驳回二原告对被告曲玉珍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2月29日《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谭慧霞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36.1609万元股权转让给李桂范””的内容无效；二、确认被告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2月29日《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杨丽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1.8152万元股权转让给杨荣琴”的内容无效；三、驳回原告谭慧霞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谭慧霞、原告杨丽已预付），由原告谭慧霞、原告杨丽负担50元，被告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鉴定费15038元（原告谭慧霞、原告杨丽已预付），由被告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谭慧霞、原告杨丽。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首先应是对案涉2009年12月29日《股东会决议》效力的认定。从形式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股东会决议》第4页“股东签字”处32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可认定双方参加了麦花集团的股东会,且在该《股东会决议》上以股东身份签字确认的不仅包括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37名股东之列的股东，还包括不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股东之列的3名新股东，另经原审法院调查，绝大多数股东亦确认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现有证据情况下应认定该决议的真实性。至于上诉人所提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该《股东会决议》第1、2、3页与第4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连续打印形成的问题，不当然构成对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认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观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一审判决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中涉及上诉人个人股权转让的内容即“谭慧霞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36.1609万元股权转让给李桂范”及“杨丽将大连麦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1.8152万元股权转让给杨荣琴”无效的认定，因上诉人诉请是确认2009年《股东会决议》整体内容无效，应包含前述涉及其个人股权转让的内容，一审判决确认前述内容无效，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原判，则对原判第二项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至于上诉人对2009年《股东会决议》中记载的其他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事项的真实性所提异议，因上诉人无权代表其他股东行使相关权利，故原审对此认定亦无不当。
另，上诉人诉请确认案涉2009年《股东会决议》系伪造一节，上诉人该项请求属于对证据材料的认定，不属于民事诉讼请求范围；而上诉人要求对麦花集团案涉2009年《股东会决议》在大连市工商局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中予以撤销一节，其该项诉请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职权范畴，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该两项诉请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曲玉珍并非与上诉人所诉请的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故原审驳回上诉人对曲玉珍诉请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谭慧霞、杨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巍立
审判员 林荣峰
审判员 何 川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