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复字第6号
被告人王于涛，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壮、张雅斐，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于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潍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于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王于涛的辩护人孙壮、张雅斐提出了“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王于涛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尚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真诚悔罪，以上情节原审法院虽已考量，但尚不充分，建议对王于涛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2014年2月26日，被害人许某到被告人王于涛位于山东省临朐县山旺镇（原龙岗镇）龙泉沟村53号的家中约王于涛卖破烂，后与王于涛一起饮酒。傍晚时，许某酒后大便失禁，王于涛见状恼怒，产生杀人恶念，用木棍多次猛击许某身体，致木棍断裂后，又用尖刀捅刺许某臀部、腹部等部位，致其死亡。后用打火机点烧许某的尸体未果。经法医鉴定，许某系全身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原审期间，王于涛与许某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许某的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甲证实，2014年2月26日9时许，我对象许某推着家里的小铁车拉着一些破烂，说是去上林镇上的废品收购站卖，一直到中午吃饭也没回来。我考虑着他可能去别的地方喝酒了，也没出去找他。到了晚上吃饭时，他还没回家，我就去上林镇上的那个废品收购站去找，废品收购站的老板说我对象根本就没去卖过破烂，回来后我就和我大儿子许某甲说了，当时我俩考虑着他可能去谁家喝酒了，天晚了就在人家住下了。27日6时许，许某还没回来，我就寻思着他偶尔和王于涛一块喝酒，我就直接到了王于涛家，隔着大门我看见许某推的小铁车在王于涛家里放着，我就把大门推开进去，让王于涛给我开屋门，他说自己没穿衣服不给我开，我说我来找许某，他说许某昨天来过，下午很早就走了。我不信，让王于涛给我打开门我进到屋里，看到在北屋的西房屋子的地上躺着个人，脸上还盖着衣服，我过去一看是许某，就过去扶他，发现他的脖子已经很硬了，我这才知道他已经死了，我就问王于涛是怎么回事，王于涛说他不知道，我就赶紧出去叫医生并告诉了我儿子，等我们再回来时王于涛已经跑了。并证实，许某在王于涛家是头朝北脚朝南脸朝上躺着，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的，只是上身穿的呢子褂子被人脱下来盖在了脸上，肚子上有很多粪便，脸上有没有血和伤口我都没注意。还证实，2012年冬天，许某在王于涛家喝酒喝醉了，可能是嫌许某不走，王于涛就把许某打了一顿，还把他扔到了家南边的水沟里，许某爬上来王于涛就把他打下去，后来许某回来，双手和双脚都被打的发青发肿。
（2）许某甲证实，2014年2月27日6时许，我母亲王某甲来到我家里说我父亲许某在我村王于涛家里被王于涛打死了。我就问是什么情况，她说我父亲昨天一早就从家里推车子出去卖破烂，一直到今天早晨都没回家，因为我父亲平时都和我村王于涛一起卖破烂，我母亲一早就去王于涛家找，我母亲叫门，王于涛不开，说是没有见我父亲，我母亲硬推开他的北屋门，发现我父亲的推车子在他屋里，地上有件大衣像是盖着个人，我母亲掀开后发现是我父亲，脸上全是血，已经死了。王于涛穿衣服起来，我母亲问他，他也不承认是他打死的，我母亲就去找我村的医生王某乙，他当时听说死了也没有去，他又打电话告诉了我，我知道以后就开车到了王于涛家，他家大门已经上了锁，我问了他家东邻王某丁，王某丁说一早就看见王于涛向东走了，我就沿路往东追了有二里路左右追上了王于涛，王于涛朝着我扔了块石头打到我身上，我就问我父亲在他家里吗？他说不知道，我问他要他家的钥匙他不给，我一生气就用右手冲着他的脸部打了两拳，具体打到哪里我没注意。打完之后我叫了我弟弟许某乙看着他，我从他身上翻出钥匙到了他家里，打开屋门后发现我父亲躺在西北屋地上，满脸是血，都已经干了，我看我父亲已经死了，就打电话报了警。
（3）许某乙证实，2014年2月27日7时许，我哥哥许某甲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父亲许某在王于涛家里死了，让我赶紧去。我骑着二轮摩托车刚到村里就碰上了村里的几个人，他们告诉我，许某甲开着三轮车往东去追王于涛了。接着，我也往东追过去了。在村东，我见许某甲和王于涛两个人在打架，相互用拳打对方的头部、面部、胸膛，用脚踢打对方，我就赶紧把他们拉开了。拉开后，我见王于涛的左眼肿了还流血，脸上也有血。之后，我们让他跟着回去看看我父亲怎么了，他不回去。问他家锁门了吗，他说锁了。我问王于涛要了他家的门钥匙，自己骑着摩托车先回去的。我回去开了门后，我在王于涛家东北屋西边南侧的房屋里发现了我父亲。房屋里的西南角南北方向放着一张床，我父亲南北方向躺在床东边的地上，头在北边，脸上有血。他身上盖着他自己的黑色上衣外套，我摸了摸，我父亲身上已经冰凉了，我没再敢看。之后，我哥哥许某甲来看了看，说肚子那里被砸破了，我们就打电话报了警。报警后，我骑着摩托车去追王于涛，在上林公路站西边二、三百米处的一个樱桃棚边上找到了王于涛。我就问他：“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你怎么把我父亲砸死了”，王于涛说：“我没，我不知道”。我让他跟我回去看看，他不回去说去找他的叔伯哥哥去，我就骗他说他哥哥在他家里等着他。之后，他就跟着我往回走，在路上正好碰上了来出警的警车，王于涛就被民警带上了警车。
（4）王某乙证实，2014年2月27日7时许，许某的对象王某甲来找我说许某一晚上没回家，在王于涛家里发现许某躺着身体僵硬了，我觉得僵硬了就没必要看了，就让王某甲给她儿子打电话，她就走了。
2、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制作的临公（刑）勘（2014）03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勘验时间从2014年2月27日9时开始，28日17时结束，勘验地点为临朐县龙岗镇龙泉村王于涛家。王于涛家坐北朝南，有一院。院内北部是5间北屋，院子的大门在西南角处，大门为单扇铁丝网门，呈开启状，门口内西侧地面上有一挂锁，呈打开状，完好。北屋客厅内东墙中部有一张老式木橱，木橱下方安有两扇橱门，呈闭合状。在橱内提取一红色塑料袋，内有一白色编织袋，编织袋中包裹一把尖刀，该尖刀为木柄、单刃，尖刀全长25厘米，刀身长13.5厘米，刀身最宽处为3.8厘米，刀柄长为11.5厘米，刀身上刻有“7众喜”字样。卧室内西南角处顶南墙靠西墙有一张木床，床上铺有被褥，杂乱地堆有衣物，南端衣物上有一塑料桶，桶内有少量透明液体，桶身贴有“小米养生酒”字样的标签。木床东侧顶东墙靠南墙是以写字台。木床东侧，写字台北侧地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仰躺，面部朝上。尸体上身盖有一黑色外套，外套上沾有泥土。掀开外套，尸体双臂均放于身体两侧地面上，左手呈半握拳状，右手自然伸展；双腿自然伸直，双脚未见鞋袜，脚上沾有泥土。尸体上身外穿蓝黑色外套，内穿黑色棉袄、棕色毛衣；下身外穿蓝黑色裤子，内穿蓝色棉裤、白色秋裤，裤子上系一根腰带，为蓝布条。尸体上腰带处蓝色棉裤及白色秋裤呈烧焦状，腹部及腰带处有大便。尸体面部、腹部等均有伤。移动尸体后，尸体头部下方有一枕头，枕头外有一毛线衣。枕头东边地上有一格状花纹海绵沙发垫，沙发垫上南部有一20厘米×20厘米的凹坑，坑的边缘呈烧焦状。枕头南侧2厘米处地上有一双黑色布鞋；布鞋南侧3厘米处有一棕色线帽和一副白色粗线手套；帽子和手套东侧靠东墙处有一行李箱，行李箱南侧有一双黑色陈旧胶鞋，胶鞋南侧有一木凳，木凳与胶鞋之间地面上有一把尖刀，剪刀刀尖朝西，该剪刀为铁质剪刀，剪刀全长20.5厘米；帽子西侧10厘米处有一20厘米×30厘米灰烬，灰烬西侧有一面积10厘米×10厘米血泊，血泊南侧5厘米处有一堆粪便；粪便南边距南墙82厘米、距床2厘米处有一打火机，机身为红色塑料，机身上印有“小村外”白色字样；打火机西边紧靠木床有一长67厘米、直径1.5厘米的木棍；木棍南边木床与写字台之间地上有三根木棍，木棍边缘呈断裂状，长分别为56厘米、50厘米、47厘米。
（2）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王于涛处提取并扣押其被抓获时所穿的上衣及裤子。
（3）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王于涛从被害人尸体照片上辨认出许某及辨认出临朐县龙岗镇龙泉沟村其家中北屋西侧房屋处就是其杀害本村许某的犯罪现场。
（4）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许某长子许某甲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系许某。
（5）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8日14时许，公安人员押解王于涛辨认犯罪现场，在其居住的房子北屋一橱柜内提取刀子一把，据王于涛指认，其就是用此刀子捅的被害人许某。
（6）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将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棍和打火机向王于涛出示，王于涛指认出该四节木棍就是其杀害许某是所用的工具，该打火机就是其点燃许某尸体时所用的打火机。
3、物证
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棍四根（其中一根为完整木棍，其他三根为一根分裂部分）、剪子一把、打火机一个及在客厅木橱内提取的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王于涛确认三根分裂的木棍系他打击许某时用的一根木棍分裂而成，尖刀系他捅刺许某臀部及腹部所用的工具，打火机系他点烧许某身体所用的工具，其他整根木棍及剪刀系其卧室内物品，他在作案过程中没有使用。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制作的（临）公（刑）鉴（尸检）字（2014）0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双侧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双手诸指甲下及双足诸趾甲下苍白，颈部血管空虚，脾脏被膜皱缩，肢体多处大面积皮下出血，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见大量血性液体溢出、软组织广泛挫伤，部分肌肉挫碎出血，分析认为创伤性休克是其死亡原因。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四肢广泛皮下瘀血，切开皮肤见皮下大量血性液体溢出、肌肉挫碎出血，分析认为符合生前钝性外力多处打击的作用特点。死者右大腿外侧可见条状挫伤带，挫伤带中间可见宽度大致相同的中空区，呈现“中空性挫伤”的特点，分析认为符合棍棒伤的特点，如现场提取的木棍可以形成。③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右臀部、右上肢、右小腿等处多处裂创，创角锐，创缘较齐，损伤处见生活反应；死者胸部腹部、肝脏及肠系膜多处裂伤，创角锐，创缘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无生活反应。分析认为符合锐器创的特点，右臀部、右上肢、右小腿创口系濒临死期形成，胸腹部创口系死后形成。死者头部、颈部及腰背部大面积皮肤表皮剥脱，局部呈碳化样改变，生活反映均不明显；切开器官及支气管，未见烟灰、碳末沉着，结合死者部分衣着有灼烧痕迹，分析认为死者头部、颈部及腰背部大面积皮肤表皮剥脱系烧烫伤，系死后形成。鉴定意见：被害人许某系钝性外力致全身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制作的（潍）公（刑）鉴（遗传）（2014）88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王于涛的左手拭子、右手拭子、王于涛上衣上可疑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于涛，支持王于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木棍上、木橱内的刀子上、现场的剪子上可疑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许某，支持为许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书证
（1）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于涛出生于1973年5月2日；被害人许某出生于1949年11月24日。
（2）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3）山东省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王于涛处扣押打火机一个、木棍四段、刀子一把、剪刀一把的情况。
6、被告人供述
王于涛供述，2014年2月26日上午，我们村的许某推着小铁车拉着些破烂到我家来，想和我一块去镇上卖破烂。我在家里找了找也没什么好卖的，就没去。许某看到我家里有酒，就和我在那喝酒。我们喝的是成桶的白酒，有40来度。我们一直喝到晚上快黑天的时候，许某只喝了一茶杯子，剩下的都让我喝了。我看着许某喝醉了，躺到了我家北屋的地上，我也喝了不少酒，想让许某早点走，我好睡觉。我过去拉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拉起来，这时我才看着许某拉屎了，屎顺着他的裤腿掉到了地上，弄的满屋子臭气，我一看这样就生气了。许某想往我的床上爬，我怕他把屎带到我的床上，就找了沙发垫子和一个枕头铺到了地上让许某躺下，没想到许某躺不住，还想往我的床上爬，这下我更生气了，就想着打死他。我先从床底下找出来一根锄把的一截，约一米来长。我用锄把朝着许某胳膊、腿、胸膛乱打，打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锄把也被我打断了，我打他的时候，许某一直在吆喝“老王”，我也没管他，当时我不让他上床他不听，我在气头上又喝了酒，就想把他打死。我打他的时候，他的腿乱蹬，把我家的一个锅蹬倒了，里边的水淌了出来。锄把打断之后，我又从北屋放碗的厨子里拿出来一把长约十来公分的木头把单刃刀子，先朝着许某的两个屁股上各捅了一刀子，又朝着他的肚脐眼附近捅了一刀子，当时就想捅死他，我捅他屁股的时候他还吆喝来，捅完肚脐眼之后他就不吆喝了，我过去看了看，人已经没气了，我知道他死了。我看着刀子上有血，就用蛇皮袋子简单擦了下，把刀子装到袋子里放回了放碗的厨子里。我想着把许某的尸体点上火烧一下，烧完之后尸体好搬运，也方便处理，就用打火机点着了许某的腰带，因为地上有很多水，火也没烧起来。我看着许某躺在那里看着怪瘆人，就从我床上把我的腻子褂子拿下来盖在他的头上。我本来想着把他的尸体烧一下后，找个坡把他埋了，我喝酒喝得太多根本办不了，就想着先睡一觉，第二天再办这个事。我就上床睡觉了。睡到下半夜一点来钟，我听着下雨就起来把许某的小铁车推到了屋里。第二天早上我正在睡觉，许某他老婆就找来了，一开始我不给她开门，她一直在那吆喝，我就给她开了。她进来后，我把她家的小铁车推出去了。她发现了许某的尸体就跑出去喊人了。我看着这样就想着去找我的叔辈哥哥王某丙（音），想把我杀了许某这事和他说说，让他给我出个谱（意思是出个主意）。结果刚走到半路上就被许某的大儿子许某甲撵上了。许某甲朝着我脸上打了一拳，把我的左眼打肿了，又夺过我的拐杖朝着我的身上乱打，这时候许某甲的弟弟也来了，把许某甲拉开，他们把我家里的钥匙要了去就走了。他俩走了后我继续往王某丙（音）家走，刚走了没多长时间，许某甲的弟弟又撵上我在那看着我不让我走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于涛因琐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孙壮、张雅斐提出的“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王于涛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尚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真诚悔罪，以上情节原审法院虽已考量，但尚不充分，建议对王于涛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复核认为，王于涛因被害人许某酒后失态，用木棍多次猛击许某身体，致木棍断裂，后又用尖刀捅刺许某臀部、腹部等部位，致其死亡，还用打火机点烧许某的尸体，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原审法院鉴于王于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与许某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刑一初字第3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于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