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鑫，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桂林市象山区，无固定住所。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服刑于吉林省四平市监狱。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解回。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雨萍，吉林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潆心，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昌邑区，住吉林市船营区。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22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母晓东、聂瑞辰，吉林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春阳，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船营区，住船营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少铎，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洪亮，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船营区，住船营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闯，男，1992年1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龙潭区，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毓，男，1993年10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龙潭区，住龙潭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鑫、张潆心、霍春阳、付洪亮、孙闯、苏毓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吉中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各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瑞、马伟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鑫及其辩护人牛雨萍，上诉人张潆心及其辩护人母晓东、聂瑞辰，上诉人霍春阳及其辩护人梁少铎，上诉人付洪亮、孙闯、苏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被告人董鑫驾车携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与被告人张潆心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到吉林省吉林市,居住在张潆心位于船营区家中。期间，董鑫将一包用食品盒包装着的甲基苯丙胺带入张潆心家中，后被张潆心放到卧室一整理箱内。2015年1月21日，董鑫因涉嫌贩卖毒品，在吉林省梅河口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扣缴甲基苯丙胺101.53克，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同行的张潆心因吸毒检验呈阳性被行政拘留。
2015年2月6日，公安特情人员徐某通过微信对被告人苏毓称欲购买甲基苯丙胺20克，苏毓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孙闯。孙闯联系被告人付洪亮约定购买毒品。苏毓、孙闯与徐某议定价格每克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00元。徐某付定金7000元后，孙闯于2月7日将7000元交于付洪亮。付洪亮联系被告人霍春阳，霍春阳联系张潆心，后张潆心在吉林市船营区北京路闫家粥铺附近交给霍春阳甲基苯丙胺约20克。霍春阳将该宗毒品贩卖给付洪亮，得款5200元，后霍春阳付给张潆心4000元。当日，孙闯、苏毓从付洪亮处取得毒品后在船营区中百商厦附近与徐某交易，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扣押甲基苯丙胺19.5克。孙闯供认上线为付洪亮，并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
2015年2月8日，公安机关安排付洪亮联系霍春阳再次求购甲基苯丙胺，霍春阳联系张潆心并取得毒品，在吉林市江北化工医院附近交易时，侦查人员抓获霍春阳并在其身上缴获甲基苯丙胺21克。霍春阳供认其上线为张潆心，价格每克200元。侦查人员让霍春阳联系张潆心购买甲基苯丙胺。2月9日2时30分，侦查人员在吉林市船营区北京路闫家粥铺附近将前来交易的张潆心抓获，在其身上缴获毒品25克。在其家卧室查获食品盒装的甲基苯丙胺1212.82克和若干小包甲基苯丙胺70.07克，总计1282.89克。
综上，董鑫、张潆心贩卖甲基苯丙胺1348.39克，霍春阳贩卖甲基苯丙胺40.5克，付洪亮、孙闯、苏毓贩卖甲基苯丙胺19.5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抓捕经过，证实孙闯、苏毓受特情引诱及被公安机关抓获。孙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付洪亮，付洪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霍春阳，霍春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潆心。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复称入库回执单、指认毒品与称重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9日，公安人员在吉林市张潆心家中卧室西南角塑料整理箱内收缴一食品盒，盒内装有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一袋，净重1212.82克。在南面卧室电脑桌下及窗台下的整理箱内，搜出似冰毒的白色晶体7袋，净重30.30克；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6袋，净重6.45克；疑似冰毒的红白色混合晶体1袋，净重5.79克；疑似毒品红色粉末1袋，净重0.27克；疑似毒品的长条形灰色固体净重1.05克；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1瓶，净重22.21克；彩色塑料吸管60根；玻璃材质酒精灯一个；玻璃材质自制冰壶一个和银白色锡纸一卷，人民币4000元。在张潆心身上收缴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净重25.29克。在霍春阳身上收缴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净重20.15克。在徐某身上收缴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净重19.5克。指认照片显示各被告人对收缴的毒品进行指认及张潆心指认在其家中收缴装有大量毒品的食品盒是董鑫拿回来的。
3.物证鉴定报告，证实从上述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在张潆心家中收缴的疑似毒品的红色粉末和疑似毒品灰色长条固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4.关于“食品盒”外包装情况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查找到装有甲基苯丙胺的食品盒时，食品盒封口处为打开状态。
5.船营公安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潆心、霍春阳、付洪亮冰毒检验为阳性；孙闯、苏毓冰毒检验为阴性。
6.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辨认人孙闯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付洪亮系贩卖给其毒品的人；辨认人霍春阳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张潆心系贩卖给其毒品的上线。
7.刑事判决书，证实董鑫在广西省桂林市购买甲基苯丙胺后，驾车返回吉林市，于2015年1月21日到梅河口市进行贩卖，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于2015年6月15日以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8.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张潆心于2015年1月因吸食毒品被梅河口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向苏毓提出购买冰毒，商定购买价格及数量，后告知公安机关。在双方交易时，公安机关抓获苏毓、孙闯。
10.证人迟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7日16时许，孙闯和一个年轻男子来家中找到付洪亮，付洪亮和二人在小屋里关门说一些事情，之后二人走了。17时左右，孙闯回来了，去小屋和付洪亮说话，不一会儿付洪亮出去了，半小时后，付洪亮回来直接去小屋和孙闯说了一会话，之后孙闯离开。孙闯走后，付洪亮从身上拿出人民币1800元交给我。
11.被告人董鑫供述：“小明”交给我一个食品盒让我代为保管，我放在张潆心家卧室内，后被张潆心放在装有食品的整理箱内。我猜测是毒品。
12.被告人张潆心供述：董鑫将装有大量毒品的食品盒放在我家，我在董鑫被抓获后开始贩卖董鑫放在我家的毒品。2015年2月6日或7日16时许在霍春阳家里，我将20克毒品交给霍春阳，次日霍春阳给我4000元。2月8日15时许，霍春阳给我打电话说：“备20个，到江北化工医院。”后我到化工医院附近把冰毒交给霍春阳。当日19时许，霍春阳又联系我，我告诉霍在梅河口，2月9日1时许，我回到吉林市，霍春阳发短信“给我拿20克冰毒。”具体怎么说的忘记了。我回家拿20克冰毒，乘出租车到闫家粥铺门前，被警察抓获并搜出冰毒。后警察将我带到我家，在我卧室搜出一大袋冰毒及若干小袋冰毒，还有其他种类毒品、吸毒工具。若干袋小包毒品是董鑫放在我家的，并怀疑大包也是董鑫放的。
13.被告人霍春阳供述：2015年2月7日14时许，付洪亮打电话称要20克冰毒，我电话联系张潆心。一个多小时后，张潆心将20克冰毒送到我家，另给我一小包不到一克的冰毒，让我留着吸食。后我下楼到闫家粥铺门前将20克冰毒给付洪亮，付给我5200元，我给张潆心4000元。8日14时许，付洪亮打电话提出再要20克冰毒，我电话联系张潆心，后张乘出租车到化工医院给我一包20克的冰毒，说“里面送了一个小包，不到一个”。17时许，我给付洪亮送货时被警察抓获。为立功，我于2月8日晚通过短信得知张潆心在梅河口市要返回吉林市，9日凌晨通过短信提出我朋友还要20克冰毒，让张送到闫家粥铺门前，民警将张潆心抓获。
14.被告人付洪亮供述：2015年2月7日孙闯两次给我打电话要求购买20克冰毒，并商定350元每克。我与霍春阳联系。17时许，孙闯到我家给7000元，我开车到闫家粥铺，霍春阳上车将用黄色塑料袋装的20克冰毒给我，说每克260元，我给霍5200元，留下1800元。之后我开车回家，将冰毒交给孙闯。
15.被告人孙闯供述：2015年2月6日17时许，有人问苏毓能不能买到冰毒，苏毓问我，我说打电话问问，并让苏告诉对方每克900元。2月7日对方提出买20克冰毒，苏毓告诉我后，我联系付洪亮，确认价格每克不到300元，我让苏毓告诉购买毒品一方20克冰毒需18000元，对方同意，并将7000元交给我，我到付洪亮家把7000元给付，付出去半小时左右拿回来一个包，里面是四小包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我在向对方交付冰毒时，与苏毓一同被警察抓获。我带着警察到付洪亮家里将付抓获。
16.被告人苏毓供述：徐某通过微信询问能否买到冰毒，我和孙闯说了，孙闯说能。商量后，我在微信中告诉徐某每克900元。徐某把7000元钱给了孙闯，孙闯开车走了。我和徐某一起等孙闯，孙闯回来后与徐某交易毒品，警察将我与孙闯当场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鑫、张潆心、霍春阳、付洪亮、孙闯、苏毓之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霍春阳有重大立功表现，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可依法对霍春阳从轻处罚。付洪亮、孙闯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苏毓在毒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其他被告人尚有区别，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董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潆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霍春阳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付洪亮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孙闯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苏毓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
董鑫上诉提出，“小明”让其保管的食品盒与警察让其辨认的不一样。
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实在张潆心家中查获的毒品系董鑫所有。
张潆心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辩称，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在张潆心家中查获的毒品系张潆心明知并持有，且张在第三次贩卖毒品过程中系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系犯罪未遂。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量刑过重。
霍春阳上诉提出，第二次贩卖毒品系公安机关特情引诱，其有重大立功表现，且认罪悔罪，应减轻或免除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霍春阳贩卖毒品数量应认定为19.5克，第二次有犯意引诱与数量引诱，属未遂，不应计入贩毒数量。且霍春阳有重大立功，原判量刑过重。
付洪亮上诉提出，下家主动约购，且有特情引诱，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应从轻处罚。
孙闯上诉提出，因有犯意和数量引诱，应减轻处罚。
苏毓上诉提出，其地位作用较轻，无前科，且有公安机关犯意引诱，应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判对霍春阳、付洪亮、孙闯、苏毓适用附加刑错误，应予纠正，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董鑫、张潆心、霍春阳、孙闯、苏毓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有抓捕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毒品复称入库清单、指认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张潆心、霍春阳、付洪亮、孙闯、苏毓亦供认。上述证据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董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张潆心家中查获的装有毒品的食品盒并非其放置，公安机关让其辨认的不是小明让其保管的食品盒，且无证据证实在张家查货的毒品系上诉人所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董鑫多次供述曾拿回食品盒放置在张潆心家中卧室内，后被张潆心放在装有小食品的整理箱内，具体细节与张潆心的供述基本吻合，根据搜查笔录及搜查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在张潆心卧室的整理箱内起获装有大量毒品的食品盒，张潆心亦指认该食品盒即是董鑫拿回来的，且公安人员让其辨认食品盒的程序合法，印证董、张的供述内容，证据间形成证据链条。虽董鑫在二审庭审中翻供，并称其原有供述系公安机关引供诱供所致，但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实，又对其翻供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潆心的辩护人提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在张潆心家中查获的毒品系张潆心明知并持有；张潆心第三次贩卖毒品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的，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搜查录像，在张潆心家中查获的装有大量毒品的食品盒一端系开口，并藏匿在食品箱内，被其它食品掩盖，张潆心系吸毒人员，应当对毒品性状有所认知，可认定张潆心明知盒内为毒品。且董鑫被抓获后，张潆心贩卖董之前留下的部分毒品，对该食品盒内的大量毒品又实际占有并控制，故应计入张潆心贩毒数量。虽第三次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但张潆心系贩毒人员，已经实际持有毒品，即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故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霍春阳的辩护人提出“霍春阳第二次贩卖毒品系犯意引诱与数量引诱，且属于未遂。不应计入贩毒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霍春阳以贩卖为目的，从上家购入毒品，即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犯罪形态完成，不存在未遂状态，该数量已经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故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鑫、张潆心、霍春阳、付洪亮、孙闯、苏毓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董鑫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应依法严惩，其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应依法并罚。鉴于大量毒品未流入社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张潆心贩卖毒品数量大，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已综合考量其行为量刑适当。故张潆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霍春阳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鉴于其有重大立功情节，并有特情介入，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霍春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应对霍春阳减轻或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付洪亮、孙闯、苏毓贩卖毒品数量大，本应依法惩处，鉴于付洪亮、孙闯有立功情节，孙闯、苏毓的犯罪中存在犯意引诱情节，苏毓的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可依法对付洪亮、孙闯、苏毓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量刑适当。故付洪亮、孙闯、苏毓均提出“本案存在特情引诱，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霍春阳、付洪亮、孙闯、苏毓适用没收个人财产的附加刑不当。故检察机关提出对上述三人适用财产刑错误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董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潆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第三、四、五、六项对被告人霍春阳、付洪亮、孙闯、苏毓的定罪及主刑部分，被告人霍春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付洪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孙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苏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二、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对霍春阳、付洪亮、孙闯、苏毓的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霍春阳，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付洪亮，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孙闯，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苏毓，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春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洪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刑初字第86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董鑫、张潆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连柏健
代理审判员 张学远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