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24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德源，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系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工会主席，住新昌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国仁、黄林，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德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德源及辩护人陈国仁、黄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3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舒德源担任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城关国土所（以下简称城关国土所）所长，负责辖区内土地违法行为的检查、建设项目用地批后使用情况的检查等工作。
2009年7月，新昌县七星街道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村民张某以人民币70万元的价格购得该村“王家斗下”地块约500平方米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30年，同年，张某将其中的105平方米、110平方米土地分别转让给原飞凤村村委会主任杨某1、上礼泉村村民章某1供私人建房。同年年底，三人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启动建房。2010年3月31日，城关国土所土管员杨某2等人在巡查过程中发现张某、杨某1、章某1三人未批先建的行为，遂当场阻止并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4月初，被告人舒德源带队至违建现场巡查并执法，随后，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对该非法占地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2010年5、6月一天，张某通过建房施工方吕某1在新昌江南春大酒店宴请被告人舒德源。席间，张某请求舒德源在该三户建房审批过程中给予关照，舒表示同意。
2010年6月，张某、杨某1、章某1分别以张某、杨某1、张杰（张某之子）的名义在上述地块申请报批农村私人建房，但因杨某1和张杰不符合建房条件被新昌县国土资源局驳回。为此，张、杨、章三人至被告人舒德源办公室，希望舒提供帮助。舒德源提出，以符合建房申请条件的村民名义进行申请报批即可。
2010年10月，杨某1和章某1分别以飞凤村村民朱某1和潘某1的名义重新提出建房申请，但未经村民委员会讨论、未按规定予以公示。被告人舒德源明知杨某1和章某1系冒用他人名义申请建房，仍违规在二人的报批材料中签署“同意上报审批”。2010年12月，新昌县国土资源局、新昌县规划局分别核发《浙江省建设用地批准书》、《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期间，被告人舒德源收受张某等三人所送烟、酒等物，共计价值约人民币3000余元。后张某、杨某1、章某1继续建房，至2011年8月，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建房过程中，被告人舒德源未按职责规定，组织人员进行执法监察动态巡查，致使张、杨、章三人超规划许可面积建房、张某超用地批准面积建房。
张某、杨某1、章某1建房完工后，因三人擅自占用新昌县七星街道绿景花园小区绿化面积，并将部分房子以小产权房形式出售，导致与小区业主矛盾激化，业主多次到省、市信访局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7月，经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评估，杨某1所建房屋价值人民币567300元，章某1所建房屋价值人民币669900元。
2016年6月7日，被告人舒德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德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舒德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舒德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杨某1和章某1分别以飞凤村村民朱某1和潘某1的名义重新提出建房申请，但未经村民委员会讨论、未按规定予以公示”证据不足，且被告人舒德源已尽到法定审查义务。2、张某、杨某1、章某1三人超规划许可面积建房不属于国土资源局的管理职责，也非被告人舒德源滥用职权或失职行为造成，被告人调职时房屋尚未完工，且三人超规划面积建房与是否实地巡查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起诉书指控张某超用地批准面积建房与被告人履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3、张某、杨某1、章某1三人行为导致与绿景花园小区业主矛盾激化引发信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与舒德源渎职行为无关，舒德源在作出审批时不可预见，不属于被告人滥用职权而造成的后果。4、杨某1、章某1房屋价值评估结论的评估时间点不符合规定，且评估范围超出审批时的高度、面积，不应作为认定本案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据。5、被告人舒德源系自首，犯罪情节轻微，平时表现优秀，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系多因一果，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7年3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舒德源担任城关国土所所长期间，负责辖区内土地违法行为的检查、建设项目用地批后使用情况的检查等工作。
2009年5月，新昌县七星街道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村民张某以人民币70万元的价格购得该村“王家斗下”地块约500平方米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30年，同年，张某将其中的105平方米、1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分别转让给原飞凤村村委会主任杨某1、上礼泉村村民章某1供私人建房。同年年底，三人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启动建房。2010年3月31日，城关国土所土管员杨某2等人在巡查过程中发现张某、杨某1、章某1三人未批先建的行为，遂当场阻止并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4月初，被告人舒德源带队至违建现场巡查并执法，随后，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对该非法占地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2010年5、6月一天，张某通过建房施工方吕某1在新昌县江南春大酒店宴请被告人舒德源。席间，张某请求舒德源在该三户建房审批过程中给予关照，舒表示同意。
2010年6月，张某、杨某1、章某1分别以张某、杨某1、张杰（张某之子）的名义在上述地块申请报批农村私人建房，但因杨某1和张杰不符合建房条件被新昌县国土资源局驳回。为此，张、杨、章三人至被告人舒德源办公室，希望其提供帮助。舒德源提出，以符合建房申请条件的村民名义进行申请报批即可。
2010年10月，杨某1和章某1分别以飞凤村村民朱某1和潘某1的名义重新提出建房申请。被告人舒德源明知杨某1和章某1系冒用他人名义申请建房，仍违规在二人的报批材料中签署“同意上报审批”。2010年12月，新昌县人民政府、新昌县规划局分别核发《浙江省建设用地批准书》、《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期间，被告人舒德源收受张某等三人所送烟、酒等物，共计价值约人民币3000余元。后张某、杨某1、章某1继续建房，至2011年8月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张、杨、章三人超规划许可面积建房、张某超用地批准面积建房，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建房过程中，被告人舒德源未按职责规定，组织人员进行执法监察动态巡查。
张某、杨某1、章某1建房完工后，因三人擅自占用新昌县七星街道绿景花园小区绿化面积，并将部分房子以小产权房形式出售，严重影响公共利益，导致与小区业主矛盾激化，业主多次到省、市信访局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6年6月7日，被告人舒德源自动向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舒德源供述，证实其在2007年到2011年2月期间担任城关国土所所长，负责城关国土所全面工作，现任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工会主席。城关国土所的管辖范围包括七星街道、南明街道等，是新昌县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在县国土资源局的领导下，在城关国土所辖区内履行以下职责：负责农村居民建房用地的报批及批准后的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工作；开展国土资源执法巡查，及时发现、制止和报告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等。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绿景花园旁）建房是飞凤村的张某、杨某1和上礼泉村章某1这三户。2010年3月底，城关国土所七星片区的杨某2、蔡某等人在巡查过程中发现王家斗村张某等人在未批先建，于是在当日就发了停建通知书，过了两三天后，其就将所里的人员都组织起来，带队去飞凤村违法建房现场检查，到现场后，看到在建的有三户人家，都已经将地下室建好，正在准备建一层建筑，当时据一起去检查阻止的人员反映，该处是张某和飞凤村的村长杨某1等三户人家在建房，其当时就和张某他们说：“你们这三户人家没有审批过，房子是造不来的，必须马上停建，如果要正常建房的话，就必须要去审批过，符合规定才能建房。”杨某2在随后的几天一直在跟踪巡查，督促自行拆除，杨某1他们也确实对部分建筑壳子进行了拆除。停建通知书是发给三户个人的，立案时的当事人是七星街道飞凤村村民委员会，这个做法是规范的，因为对个人来说非法占用土地是要作出处理的，而对集体来说是可以罚款，不需要拆除的。这样一来，杨某1等人为了保住房子就说是村里建造村委大楼用了，而没有如实交代是他们个人建造私人房子用，从城关国土所一开始掌握的情况看，确实是杨某1他们个人在建造的，停建通知书上也是发给杨某1他们个人的。大概在5、6月份，其朋友吕某1叫其去江南春大酒店吃过一顿饭，张某也在。席间，吕某1把张某介绍给其，同时吕某1还同其说张某等三人在飞凤村未批先建被城关国土所查掉了，希望其能关照下，当时其对吕说有数的。2010年6月，杨某2拿了很多材料到其办公室，其中就有张某等三人建房材料，材料显示张某、杨某1、张杰三人申请的建房位置和当初其带队去现场阻止是同个地方。从材料内容上看这三户是符合审批条件的，于是其就签字同意上报审批了，后来这个审批材料被拿到新昌县国土资源局用地科审批，当时负责审批的是肖某，但是后来批下来的只有张某一户，杨某1和张杰这两户建房申请没有审批下来。肖某从电脑里查出来，杨某1以前的房子被拆迁征用过，已经用货币补偿形式安置，所以不符合申请建房的标准了，张杰是去上大学时户口已经迁出，按规定是不能批了。这是后来所里的杨某2告诉其的。当时城关国土所的电脑是查不出这些信息的，只有到局里的电脑上才能查出来，其是看材料形式上符合条件就同意上报了。杨某1和张杰的建房审批材料被退下来后，张某、杨某1和章某1三人到其办公室，当时杨某1问其：“为什么张某的建房材料能够批下来，我们另外两户的就批不下来？”其说：“你杨某1以前的房子已经被征用拆迁，已经货币补偿安置过，按规定是不能再安排宅基地建房的，至于另外一户张杰，它的户口已经外迁，不符合建房资格，也不能在本村申请建房。”当时杨某1他们问其这个事情怎么办好，其就对杨某1他们说：“不符合申请宅基地建房条件的人即使报上来也批不了，只有以你们本村符合一户一宅条件的村民报上来，才能批的。”杨某1他们听了后就说知道了，然后就走了。2010年10月，杨某2将一批宅基地的审批材料拿到其办公室，其中就有飞凤村的两户，分别是朱某1和潘某1，这两户材料显示的建房位置和原先杨某1、张杰上报建房的是同一个位置。其想这个位置实际上就是杨某1和章某1在建房的。但是，从《个人建房用地实地踏勘调查记录》表中看出，朱某1和潘某1这两户是符合“一户一宅”的条件，同时户口也在飞凤村，其认为从面上来看这两户是符合村民宅基地建房申请标准的，所以其当时就签字同意上报了。按规定，建房申请人和实际建房人要一致的，否则是不能办理审批手续的。大概在2010年7、8月的一天，张某送给其烟酒等物，香烟是3条软中华香烟，酒是2瓶五粮液酒，价格应该在3、4千元左右。这些都是张某送给其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收下后，没有退还给张某。其在知道杨某1、章某1在冒用他人名义申请建房且不符合建房资格的情况下，没有严格把关，徇私将材料上报，最后杨某1他们的手续被局里批下来了。其在2011年2月调离城关国土所，但是其后来听说绿景花园小区业主和张某之间的矛盾比较激烈，因为张某、杨某1和章某1三户人家在绿景花园小区旁建房，并将许多房子以小产权房的形式出卖，同时张某因为建房的事情和小区矛盾比较突出，街道和派出所等部门多次出面调解无果，导致小区业主多次去省、市等部门上访，这些事其后来也听说过。
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和王家斗村的张某、上礼泉村的章某1一起在七星街道绿景花园旁造房子。其三人建造房子的土地是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的集体土地。大概在2010年，张某从飞凤村以租赁的形式以每年1200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飞凤村租用70年，并且约定，如果该土地可以审批建造房子的话，就一次性交付给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70万元。当时其和张某口头约定五五平分。当时其、张某、章某1第一次报批的时候，其和张某都是以自己的名义报批的，章某1是以张某的儿子张杰的名义报批的，当时舒德源把其三人的报批资料送到局里面，之后的一天，舒德源跟其三人讲张某的手续局里已经受理了，但是其和章某1的手续不符合规定，被退下来还了。这样，其三人就约好一起到了舒德源的办公室，其、张某都问：“舒局，手续为什么退下来还了，这个事情该怎么办？”当时舒德源就跟其三人讲：“你杨某1当时房子拆掉时已经选择了货币安置，张杰的户口已经转到社区里去了，所以都不符合要求。”其三人就问：“舒局，这个事情该怎么办？”舒德源说：“张某是符合的，你杨某1和章某1去村里找几个符合审批条件的人重新报批，否则的话是没有办法报批的。”当时其三人的意思是会按照舒的意思找人的。当时房子的地基已经在造了，如果不让继续造的话损失就太大了，所以其三人就去舒德源那里求情，舒就这样讲了。另外，之前其三人在舒德源那里送过价值9000元左右的香烟、老酒等东西，是希望舒在其三人造房子的事情中予以关照，其想舒给其三人出主意同送东西也是有关系的。舒德源出点子后，张某就说他熟悉村里情况，会帮其和章某1联系的。过了几天，张某帮其和章某1找了符合条件的朱某1和潘加强（音），其是以朱某1的名义申报的，章某1是以潘加强的名义申报的。作为条件，其给了朱某125000元，章某1给了张某5万元，让张某交给潘加强。后来其和章某1就以朱某1、潘加强的名义重新申报。实际上，其和章某1只是借用朱某1、潘加强的名义报批，造房子和朱某1、潘加强是没有关系的，都是其和章某1自己的钞票。舒德源知道其和章某1以朱某1、潘加强名义重新申报一事，主意也是舒出的，对于这件事，舒没有提出过异议。资料重新报上去后，杨某2、蔡某等人来现场踏勘，对于其和章某1以他人的名义报批的事也没有提出过异议。经过踏勘，材料就报到局里去审批，之后局里就审批下来了。其想舒德源应该同杨某2他们打过招呼了。其和张某、章某1三户人家在王家斗村（绿景花园隔壁）建房超面积，其是批了105平方米，实际也是造了105平方米没有超面积的。章某1是批了125平方米，实际造了115平方米，也是没有超面积的。只有张某是超面积的，他批下来是128平方米，实际是造了超过160平方米。其三人是在2009年底开始动工建房，到2010年3月底，城关国土所查到未批先建后，就发了停建通知书，之后就停工了。停建之后就一直在办理审批手续，相关建房审批手续办好之后，到2010年12月又开始建房，一直到2011年8月全部完工。估计其房子造价在70多万元，章某1的房子造价在90万元不到一点。后来房子建好后，因为和绿景花园小区业主之间闹矛盾，小区业主上访，事情闹大了。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和飞凤村仰瓦岭自然村的杨某1和上礼泉的章某1在位于飞凤村绿景花园旁的位置建房，后来因为造房子的时候，绿景花园小区的业主和其三人发生矛盾，业主为此上访。2010年3月，其、杨某1、章某1开始在飞凤村建房，到3月底，当时城关国土所舒德源带了土管员蔡某、杨某2等几个人来建房现场检查，当时其三人已经现浇了一层车库。因为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舒德源就叫其三人停止施工，并发了停建通知书。停建通知书上其的名字是自己签的，杨某1是杨自己签的，王某3的名字是杨某1代签的。王某3是飞凤村村民，因为章某1是上礼泉人，肯定是不能在飞凤村建房的，一开始其三人是想好章某1以王某3的名义去批的。因为王某3自己有房子，也不符合审批条件，章某1就提出以其儿子张杰的名义去报批。所以第一次是以其、杨某1、其儿子张杰的名义去报批的。当时村里、街道、城关国土所等部门都同意的，公章也都已经盖好了的，但报到国土局用地科肖某那里审批时，被肖某审查出来杨某1、张杰不符合条件被国土局退下来了。第一次报批材料退下来后，停止施工有半年时间，期间其三人也都在想办法解决，也到土管所，街道等部门去咨询过。2010年6、7月一天早上，杨某1叫其和章某1一起到城关国土所三楼舒德源的办公室里，杨某1跟舒德源讲“舒所，你总要想办法批给我们的。”舒德源讲：“你们要么再去找符合条件的人报上来好了，符合条件的话，我会批哦。”杨某1还跟舒德源争论过的，舒德源讲“你杨某1房子已经货币安置了，不能再申请建房了，你到村里去找符合条件的人报上来，符合条件我会批哦。”舒德源跟章某1也讲“你自己去想办法，符合条件的村里人去找个人来，符合条件了，我会批哦。”这样，从舒德源办公室出来后，杨某1、章某1就开始去找符合条件的村民了。后来定下来去找朱某1、潘某1两人商量。第二次以其、朱某1、潘某1的名义报批的，最后土管所、街道、国土局都是审核通过的。其三人又开始造房子。其记得舒德源带队把其三人未批建房的行为阻止后，大概过了2、3个月，有一天，给其三人建房子的包工头吕某1跟其讲认识舒德源，要不要把舒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当时因为这个事情其也比较烦，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吕某1跟其讲过后，其就同意了，杨某1也是同意的。之后大概过了10多天，吕某1跟其讲饭约好了，地点在江南春大酒店。其说好的。其记得吃饭时，其、吕某1、舒德源、石建是在场的。席间，吕某1把其介绍给了舒德源，吕某1还同舒德源讲起了其三人房子未批先建被城关国土所叫停的事，希望舒德源在这个事情上帮帮忙，尽快把手续办下来，当时舒德源也说好帮忙的话会帮忙的，让他们尽快把材料报上来。之后舒德源在这件事上帮忙过的，其三人一开始把材料报上去后，杨某1、章某1的材料被局里退下来了，其三人找舒德源问原因，还求舒帮忙想办法。舒德源让其三人去村里找几个符合的人再重新上报，后来就找了朱某1、潘某1，让杨某1、章某1以这两人的名义报上去，后来就批下来了，也没有卡过。当时批下来的面积是杨某1105平方米，章某1是125平方米，其是128平方米，但是实际上的建房面积杨某1105平方米，章某1115平方米，其是161平方米。当时去审批之前其和章某1就约定好的，章某1去批的时候多批一点，批下来以后给其用，于是章某1就让10平方米审批面积给其，然后其还有多建的23平方米的建房面积是没有批过的。实际上其相当于是超了33平方米的面积。其房子造价是130多万元，杨某1的房子造价其估计在70多万元，章某1的房子造价是90万元左右。大概在2010年7、8月份的样子，其想舒德源那里道理还是要去到下，于是其就买了5条中华香烟、2瓶五粮液送给舒德源，具体哪里送的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其记不起来了，但送是肯定送过的，是其去送的。这个事情杨某1、章某1也是知道的。购买上述香烟、老酒的费用是5000元的样子，钞票是其先垫付的，这笔费用也是三人分摊掉的。送给舒德源上述香烟、老酒就是为了在办理建房审批手续中希望得到舒德源的关照，好尽快将手续办下来，这样就能尽快将房子造好出卖。舒德源在办理手续过程中关照过其三人的，舒在知道杨某1、章某1以朱某1、潘某1名义重新申报的情况下，仍然将其三人的材料予以上报，最后局里批下来，如果舒德源不报上去的话，手续就办不下来了，舒没有将上述香烟、老酒退还给其。
4、证人章某1证言，证实2009年底，张某和其说起，在村里花了70万元买了一块土地。后来，其就以50万元的价格买得深18.5米、宽8.7米的土地，杨某1是以40万元的价格买得深18.5米、宽8.7米的土地。其从张某处买得这块土地时，其就和张某说好，这块土地建房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都是需要张某出面去办理的，因为张某和其、杨某1说过，这块土地可以建房的，张某从村里买这块土地的时候，村里就答应会帮忙办好相关手续的。其三户人家都是在2010年启动建房的，刚刚开始建房时是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等造好地下室，一层地面浇平时，舒德源带队来现场阻止了，并拍了施工现场照片。当时舒德源带队来检查并阻止建房，说没有审批过是不能建房的，其三人就暂停了。舒德源所长带队来检查之后，其三人就开始着手办理审批手续了，张某和杨某1都是以自己的名义去上报审批，因为其是上礼泉村人，所以张某提议就让其以张某儿子张杰的名义去上报审批，但是，这一次上报审批，只有张某批下来，其和杨某1都没有通过审批。因为其和杨某1的建房审批没有批下来，张某和杨某1就去城关国土所问了，那天其也跟着去的，其三人到了舒德源办公室，杨某1问舒所：“我们上报的审批手续，没有批下来，这个事情怎么办好呢？”当时舒德源说：“你们三人只有张某是符合规定，可以批，你们另外两个人都不符合条件，杨某1以前的房子被拆迁征用过，已经选择了货币安置，所以不符合建房条件。”然后又对其说“你是外村人，本来就没有这个建房的资格，况且张某儿子张杰已经读大学，户口也已经从飞凤村迁出去了，所以没有批下来。”然后杨某1问：“这件事情怎么办才好？”舒德源就说：“如果你们两人要在飞凤村建房的话，必须找到符合建房条件的人，以他们的名义来上报审批，只有这样才能通过审批。”其三人听了后，表示回去会按照舒所的意思找到符合建房条件的人。过了没多久，张某和其说，符合建房条件的人已经找好了，后来手续批下来后其三人又恢复建房，其看到用地批准书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张某帮其找到的人就是潘某1。后来等杨某1的手续也批下来之后，其才听说，杨某1是以朱某1的名义去审批的。其没有去国土局办理过相关审批手续，所有审批手续都是张某在帮其办理，因为是以潘某1的名义在审批，不可能出现其的名字，所以签字之类的事情都不需要其到场的，其是批下来之后才知道是用了潘某1的名义。造房子的时候潘某1没有出资过，都是其自己拿出的钱，造房子其只是借用了潘某1名义，这套房子实际上是其的，不是潘某1的。其和杨某1一开始的时候都是打算造房子自己住的，张某的话应该是一开始就打算造小产权房出售的。但是到后来都超出审批的高度在造了，那时，其和杨某1也就想多造一些房间的话也可以拿来卖。在房子快建好的时候，其三人分摊费用时，总共是18余万元左右，在这笔费用里面，也包括了一万多元的走关系花掉的钱。这笔费用其听说是有6、7千左右的香烟、老酒钱。结算的时候，这个费用的名目是“办证费用”，实际上就是在其三人未批先建被城关国土所查处后为了能够顺利办理建房审批手续而花掉的钱。其听张某、杨某1说这笔费用是在办证期间送给城关国土所的领导，其想想肯定是送给经办的所领导舒德源等人。当时批下来的面积杨某1105平方米，张某是128平方米，其是125平方米。但是实际上的建房面积是杨某1105平方米，张某165平方米，其实际建筑占地面积118平方米。其房子造价是90万元不到一点，杨某1的房子造价其估计在70多万元，张某的房子造价是130万元左右。
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现在新昌国土资源局七星土管所从事土管员的工作。2007年到2012年在城关国土所做土管员，所长是舒德源，负责所全面工作。城关国土所主要是做好土地登记调查，农村私人建房审核，土地开发，对辖区内土地违法行为进行巡查等工作。其到城关国土所工作后，舒德源是所长，给其安排的工作是土管员，负责在该区域内农村私人建房的审批和上报等工作，同时，也跟片区工作人员一起对整个片区进行巡查，主要对农村私人建房是否存在违法建房的情况进行巡查，还有承办所里交办的其他事务。2010年3月底，巡查时发现飞凤村有人在未批先建，其和七星片的片组成员蔡某、孟某、潘国祥赶到现场，发现现场有三户人家连在一起造房子，地库已经建成，正在准备建地上一层，就叫他们停止建房，并发了责令停止建房通知书。那时候，其经了解发现，是杨某1、张某、王某3三户人家，因为发停建通知书时，是发给这三户的，杨某1和张某是自己签字的，王某3没有在现场，是杨某1代签的。后来第一次上报申请建房材料的时候就变成杨某1、张某和张杰的名字了。巡查回来后汇报是没有向舒德源所长汇报过这个情况的。在发了停建通知书后一两天，舒德源带队组织全所人员去现场阻止过，对部分壳子进行了拆除。杨某1等三户人家第一次上报材料是在2010年5、6月，上报的是杨某1、张某、张杰三户人家的申请建房材料，建房地点和3月31日巡查的是同一个地方，但是后来批下来的只有张某一户，杨某1和张杰上报的申请材料没有批下来。第一次上报的申请材料，城关国土所没有组织过人员去现场踏勘过。因为以前2009年已经去踏勘过了，所以其看看是同个建房位置就不去踏勘直接把2009年踏勘日期填上去了。杨某1和张杰上报的申请材料没有批下来，其记得当时肖某是在呈报表上写了原因的，具体原因记不清了。然后其就通知杨某1、章某1了，过来把材料拿回去。到了2010年10月，飞凤村的杨某1又把新的申请材料报上来了，地点还是同一个地方，但是名字已经换过了，换了朱某1和潘某1。材料拿到其手里后，这次是没有联合现场踏勘过的。其看到和杨某1建房是同一个位置，当时其觉得朱某1和潘某1户口也在王家斗村，其就没有去现场看过了，把这个踏勘日期写在了2009年。按规定，在宅基地审批过程中，基层国土所必须要做到三到场的，简单地讲就是在接到用地申请后，在批前、批后及房屋建好后均要到场，从这个规定看，建房申请人换过以后，即使是同个建房位置，也是要去现场重新踏勘过的。杨某1等三户人家审批下来开始建房后，其就没有去建房现场了。后来房子建好后，超高建筑的部分被城管发现了，和城管一起去现场过，城管对超高部分拆了一点，至于有没有罚款其就不知道了，城关国土所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的。这个时候其才知道其中一户的实际建造者是杨某1，而不是报上来的朱某1或潘某1。当初张某上报申请材料的时候报上来是128平方米，批下来后，张某在建房的时候其与城关国土所的人就没有去看过了，知道后来城管局发现超高超面积建筑后，城关国土所和城管执法大队一起去现场看过，发现张某建房面积有160平方米，明显超面积了。因为杨某1和张某等三户人家在绿景花园小区隔壁建房后将房子卖给别人，要用到绿景花园小区的位置，进出都要经过小区内，小区业主不同意，为此张某和小区业主发生矛盾，还打架过，街道和县政府为此事还专门协调过，但是协调不成功，小区业主去县政府、市里和省里上访过。
6、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是新昌县国土资源局七星国土资源所一般工作人员。2010年3月其从回山土管所调到城关国土所担任七星片的片长，主要负责管理七星片的土管员，还有就是负责七星片的执法巡查、台账登记等工作。2010年3月底，舒德源带其、杨某2、孟某、潘国祥等人在日常巡查过程中，发现飞凤村贵人宾馆旁有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当时城关国土所向杨某1、张某等三户发放了停建通知书。之后，4月1日、2日、8日到现场巡查过，发现张某三户已自行拆除了一部分壳子板，但没有完全拆除。除了上述执法巡查外，没有对张某、杨某1等人违法建房的行为进行执法巡查。后来张某他们有无按照批准的要求在建房就不清楚了。县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对张某、杨某1等三户的违法行为是立案调查过的，也作出过罚款的处罚。当时对张某、杨某1等人的违法行为做了巡查台账，并按要求报送给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张某、杨某1等人的农村私人建房审批工作是城关国土所的土管员杨某2具体经办的，杨某2整理的报批材料，由城关国土所所长舒德源审核通过后，报到国土局审批。那几户人家的实际建房人一开始其不清楚，后来绿景花园业主到处闹事、上访时，其才知道张某、杨某1、章祥源是实际的建房人。其知道杨某1申请过一次，但报批材料被国土局用地科的肖某退下来了，肯定是某方面不符合条件。杨某1他们的建房用地呈报表，申请建房的户主分别是张某、朱某1、潘某1，但这三人的建房地点跟城关国土所执法巡查中查到的张某、杨某1、王某3违法建房是同一个地点。既然张某、朱某1、潘某1三户的建房申请能批准下来，这三户的书面材料表面上肯定是符合审批条件了。杨某1、章祥源冒名顶替建房子是不行的，不符合土管法的相关规定。经办人员及所领导在初审审核时把关不严，没有审查仔细就报批，是有责任的。其与城关国土所工作人员在巡查时工作不到位，没有及时阻止，也有责任。按照土管法的规定，采取欺骗手段获得建房许可，建造的房屋应当拆除。绿景花园小区业主与张某、杨某1、章祥源闹矛盾，一方面是因为张某他们的房子超高、超面积；二是因为当小产权房卖，而出入的通道是跟绿景花园共用；三是后来绿景花园的业主知道杨某1、章某1采用冒名顶替的方法骗取的宅基地，所以这些业主就到县政府等有关部门去闹事、上访。
7、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现在新昌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工作，2008年至2011年在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城关国土所。2010年4月2日，在发现张某等人违建后就制作勘测报告，然后对飞凤村村长杨某1进行过询问，再经所领导、监察大队和分管领导同意后，对该违法行为作出过处理。2010年3月31日、4月1日、8日这几份责令停建通知书上的名字是杨某1、张某、王某3，责令停建通知书上是自然人的名字，当时就应该是他们个人在建造房子。新土资罚字[2010]21号新昌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当事人为新昌县七星街道飞凤村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杨某1，可能当时在谈话的时候杨某1没有说实话，实际是他个人建房，说成是建造村集体综合用房。如果是个人未批先建被查处的话是要将房子拆除的，如果是单位未批先建的话可以不拆除。其想可能是这个原因。按照规定，发停建通知书后是肯定要跟踪检查的，立案查处应该也要继续跟踪检查的。按照规定，在农村私人建房过程中，申请建房人与实际建房人肯定要一致的，也就是要遵循谁申请，谁建造的原则，否则是不能批的。
8、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其从新昌县国土资源局退休，退休两三个月后，局里把其叫回去帮忙，到2012年2月左右，其就没去上班了。2003年6月至退休，其一直在国土局规划用地科工作，主要负责全县农村私人建房宅基地的材料审核工作。2010年上半年，当时城关国土所的土管员杨某2把飞凤村三户村民的建房申请材料报到其这里，建房地点是在贵人宾馆附近的位置。但后来其从申请材料中审查出来存在有居民户口申报等不符合申报条件情况，所以其就把这三户的申报材料退下去了。这三户申请人，其中一户是张某，其他两户的名字其记不清了，但当时其从申报材料中看出来其中一户是居民户口，还有一户是什么原因记不清了，反正是有问题的。所以其把这三户的申报材料都退给土管员杨某2了。过了一段时间，杨某2又拿来了飞凤村三户村民的申报材料到其这里审批，其中一户还是张某。第二次申报的这三户村民都是符合建房条件的，所以其才会在建房呈报表签字同意上报县政府审批。现在事情曝光后，其才知道第二次张某、朱某1、潘某1三人提出的建房申请，是采取冒名顶替的方式来申请的，现在除了张某以外，朱某1、潘某1都不是实际的建房人。张某、朱某1、潘某1“个人建房用地实地踏勘调查记录”都是土管员杨某2负责调查、制作的，然后当时城关国土所所长舒德源签署“同意上报审批”的领导意见，最后由街道分管领导朱玉润签署“同意报批”的意见。
9、证人章某2证言，证实2009年3月至2012年其在新昌县七星街道担任农办副主任兼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七星街道分管农村私人建房审批的分管领导，2009年开始是张剑锋，之后是潘某3，之后是朱玉润。建房申请人朱某1和潘某1呈报表的情况其不了解，其是看报批材料的，在国土局和规划局审核后，七星街道再同意报批，而且现场踏勘的时候其也没有参加，三家单位都专门派人去现场踏勘过，而且从报批材料中，这两户确实符合建房资格要求，其肯定是相信去现场踏勘的工作人员的，所以他们都签字审核后，其就负责签字同意报批分管领导。按规定，农村私人建房过程中，申请建房人与实际建房人肯定是要一致的，否则不能批的。其听说国土部门有三到场的制度，那么在后来如果发现有冒名顶替办理审批手续的话也是要去阻止施工的。
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其从新昌县七星街道办事处退休，在七星街道村建办工作期间，主要从事西郊片的农村私人建房工作。张某、潘某1、朱某1三户申请建房，当时是其和杨某2、丁某一起去现场踏勘，联合踏勘之后，其和丁某在“新昌县私人建房规划建设报批表”上签字，杨某2是在“个人建房用地实地踏勘调查记录”上签字。街道、国土、规划等部门现场踏勘的主要内容是确定土地性质是否建设用地，申请建房人是否符合“一户一宅”条件，是否属于新建、翻建，是否本村村民，是否存在冒名顶替，建房地点跟申报的地址是否一致等内容。
1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2年7月到2012年12月其担任新昌县规划局党组成员，分管农村规划和农村私人建房审批。在王家斗自然村建房的三户人家和绿景花园小区业主有矛盾，这个事情其进行过专门的了解，还进行过调解。后来知道，绿景花园小区的业主和张某、杨某1之间矛盾比较激烈，双方发生过打架事件，派出所还介入过调解，绿景花园小区业主到县、市、省政府去上访过。2009年10月12日，规划局召集土管部门和七星街道相关人员对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这三户人家建房的申请现场踏勘审核，这一次踏勘其是没有参加的，其知道这个土地是飞凤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是可以建房的，后来其单独去现场查看过，并要求飞凤村村长、书记提供相关资料，当时，村里就提供了绿景花园的规划设计条件附图和绿景花园小区开发商与飞凤村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其看了之后，同意选址。从规划角度来说，该地块建房是可以的。张某、朱某1、潘某1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是规划局出的，建筑面积是根据图纸实际计算的，包括潘某1510.3平方米、朱某1419平方米、张某515平方米。其不清楚实际建房者。实际建房者和申请材料上的申请人按照规定是必须一致的。
12、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4年其在新昌县规划局担任规划管理服务所副所长职务，工作职责是组织新昌县A类村农村私人建房的踏勘和审批工作。飞凤村翻建的情况是有的，但是新建房子的只有三户人家，一开始送上来的材料是张某、杨某1和王某3，但是后来土管部门用地科查出来杨某1和王某3不符合建房条件，所以后来报上来是张某和朱某1、潘某1三户人家。2009年10月12日第一次牵头去踏勘时，查看了现场情况并没有开始建房，建房地块是在规划红线之外，是飞凤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是可以建房的。但后来土管部门查出来杨某1和王某3没有建房资格，所以他们的手续没有批下来。之后其印象中是又去该地块踏勘过一次的，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其记不起来了，后来是变成张某、朱某1和潘某1了。规划部门批下去是规定可以建造高10.5米。后来张某等三户人家将房子造好后，以小产权房的形式卖给别人，并在房子周围搞绿化，绿景花园小区的业主就到规划局来反映过这个事情，说他们超高了。后来其听说小区业主和张某之间矛盾闹得比较大，双方还打架去派出所调解了。
13、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是新昌县七星街道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人，1970年左右，其外嫁到城里，其老公是城里人。其户口至今一直留在王家斗村，没有迁出来。飞凤村的村长杨某1曾经用其的名义在飞凤村（绿景花园旁）造过房子。2010年左右一天，其弟弟朱某2打电话给其说：“现在村里的杨某1要在村里建房，他没有资格，把你的名额给他用。”其想也好的。过了几天，朱某2和杨某1两人就一起到其家里来了，朱某2就把杨某1要以其名义在村里建房的事再跟其说了下，当时杨某1还说“手续等都不要我去办的，他会办好的，土管局等相关职能部门他们都搞好了，也不要我出面去办，就只要借用我的名额而已。”当时其就答应了。其在飞凤村具备宅基地审批的资格，因为是该村村民，虽然出嫁了，但是户口还一直留在村里，同时在村里也没有宅基地，按照规定是可以在村里审批建房的。但是其一直没有去申请办理建房的手续。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的“朱某1”都不是其本人签的。至于是谁签的其就不知道了。造房子其一分钱都没有出，是杨某1出钱造房子，也没有写过委托书给杨某1，委托杨某1去办理相关审批手续。
14、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户口在七星街道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2010年左右的一天，飞凤村的张某和书记朱某2找到其，说有人要借其户头在村里造房子，让其帮下忙。因为其和朱某2的关系比较好，所以当时看在朱某2的面子上是答应了的。之后，又来找其好几次，是来拿其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的，后来，朱某2和张某到其家，在院子里，张某给其两万块钱，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所以，后来去土管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办理审批的事情其都是不知道的，包括手续上的签字，其是从来没有去签过的。直到后来，张某他们的房子造好后，旁边绿景花园小区的业主和他们闹起来，才知道是上礼泉村的章祥源在用其名义建房。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潘某1”都不是其本人签的。至于是谁签的就不知道了。造房子其没有出资过，都是章某1他自己拿出的钱，其只是把名额给章某1用，没有拿出过一分钱。
15、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12月至今担任七星街道飞凤村书记。张某是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人，章某1是上礼泉村人。除了张某用自己名义审批外，杨某1是用了王家斗村朱某1的名义，章祥源是用王家斗村潘某1的名义。杨某1原先位于新昌县汽车站对面的老房子在2001年被长街公司征用，选择了货币补偿的形式，所以杨某1没有资格再申请建房了。章祥源因为不是飞凤村人，所以也没资格在飞凤村审批建房。所以杨某1他们想到用朱某1和潘某1的名义去申请建房。其后来也答应并做了朱某1和潘某1的工作，最后朱某1、潘某1同意用他们的名义在飞凤村申请建房。村民建房审批都是杨某1在办理。当时张某、杨某1、章祥源三人审批建房时，村两委会没有开会讨论过也没有公示过。因为当时土管部门、七星街道等相关部门没有要求提供讨论记录和公示记录，所以在实际操作中对村民建房申请也就不讨论、公示，直接盖章就上报了，这些都是杨某1在办理的。这块土地建房，其听说是超高建筑了，被城管局一共罚款9万多元。对于他们三人超高的部分，城管局也是拆除过的，但在城管拆掉后，三人还是继续造上去了。另外，张某的违章建筑部分还占用了绿景花园小区的土地，为此，绿景花园小区业主和张某之间发生了矛盾并导致小区业主去上访了。
1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家在七星街道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2010年至今担任王家斗村支委委员。大概在2009年，通过招租的形式，王家斗村将该地块租给王家斗村村民张某。房子快造好的时候，其听村里人在讲，这个房子是张某和杨某1，还有一个是上礼泉村的章某1在建造的，听说是批过的，杨某1和章某1自己不能批建房子，是以王家斗村村民朱某1和潘某1的名义去审批的。具体是怎么批下来的其就不清楚了。张某、杨某1（朱某1名义）、章某1（潘某1名义）申请建房村里面没有讨论也没有公示。因为张某他们三户人家造的房子超高了，除了自己住的房子外，多余的都拿出来卖，他们三户人家的房子进出是要经过绿景花园小区内的，这个事情小区业主不同意，张某就和小区业主发生矛盾并打架，为了这个事情七星街道和县政府出面给他们双方协调过，但是协调不成功，小区业主就去县政府和市里、省里上访，这个事情动静闹得比较大。农村申请建房是要有指标的，这个新建房指标是控制的非常紧张，这次张某和杨某1（以朱某1名义）、章某1（以潘某1名义）三户人家新建房子批下来后，飞凤村村民今后想要新建房子就更难了。
17、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至今担任新昌县七星街道飞凤村村委委员。杨某1等三户在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建房，在他们建好地下室后，有关部门来检查阻止过，其听村里人说起，这个房子是杨某1、张某在建，后来其知道这个地方是杨某1、张某、章某1三户人家在造的。杨某1等三户在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建房的申请，村的公示其没有看到过。飞凤村差不多有20多年没有新建房子了，村里大部分都是老房子，很多人都需要新建房子的。杨某1和章某1违规建房可能会对村里其他村民申请建房有一定的影响。张某他们因为建房的申请和隔壁绿景花园小区业主发生矛盾并打架导致小区业主上访的事情其听过，动静闹得比较大。张某和小区业主打起来派出所处理过，七星街道还就双方的矛盾去调解过，小区业主还为此去上访，具体的内情其不清楚。
1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户口在新昌县七星街道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村民一致认为是杨某1和张某在造房子，其也是现在才听说是以朱某1和潘某1的名义在建。印象中，这三幢房子在审批的时候是绝对没有公示过的，要是公示的话，村民不可能会同意的，飞凤村要造房子的人多的是，很多人的房子都很旧了，都想造的，不可能把这个名额给朱某1和潘某1的。如果这样能建房的话，村里还有很多。村里明确符合条件可以建房的人都很多，他们更需要建房，名额本来就比较抢手的，所以如果公示的话，村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张某造好房子后，路要从绿景花园小区里面过，小区业主不肯，为此他们打过架，后来其听说小区业主去上访了，事情搞得比较大的。
19、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2008年上半年，新昌绿景花园小区开始动工建设，工程是承包给其的。动工建设后，张某通过石建认识了其，然后跟其说，他、杨某1、章某1三人也想在小区边上的一块土地上造房子，因为他们三人房子施工必须要经过绿景花园，所以就想把工程承包给其做。其就答应了，但说好手续要他们自己去办好，其只管施工。2009年底，其就进场施工了，当时以为张某他们是把手续办好了的，但是到了2010年3月，城关国土所过来责令停止施工，说张某他们三人没有办手续，属于未批先建，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当时其就按照国土局的要求停止施工了。大概过了3、4个月，张某对其说，他不熟悉城关国土所的舒所长，请求其出面请舒所长吃个饭。其答应了。之后一天，其同张某说舒德源那里约好了。张某就说地点安排在江南春大酒店。席间，其也同舒德源讲起张某三人未批先建被停建的事，办手续上照顾下。舒德源也说好的。过了几个月，张某跟其说手续办好了，杨某1、章某1是用村里其他人的名义办下来的，具体其也没有多问。2010年年底又开始动工了，到了2011年8月份样子，张某、杨某1、章某1三人的房子毛壳造好，外墙简单粉刷后工程就完工了，其记得他们三人房子都是造了6层的样子。接下来的工程就全部交给张某他们自己去做了。张某、杨某1、章某1三人房子的造价其记得是800、900元一平方米，总共是毛200万元样子。
2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住在飞凤村王家斗自然村。王家斗建房的有三户，分别是张某、杨某1、章某1，具体以谁的名义建房其不清楚。张某曾和其说起过，','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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