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鲲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义男，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庆，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民，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才，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鲲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鲲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山东省工业展览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设立于1992年，至我公司起诉确实超过20年，但是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向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是199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书判令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支付借款本息是在2002年，时间不足20年。我公司认为，只有在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与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发生借贷关系以后，才有可能导致侵权的可能性，一审以借贷事实发生在之前七年，就认定已经发生了侵权行为不客观。二、我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是将98202号借款合同以生效判决的形式予以确认，法律之债依存于自然之债，法院判决支持了中国银行济南分行9820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并非消灭了自然之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出资的各项规定的目的在于确认法人独立存在的必要，而一审认为登记在山东省工业展览馆名下的财产，即为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初始使用资金的构成部分，无需转移，于法无据，导致法人之间资产混同，确属不当。四、一审存在程序问题。一审开庭后，对我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未再开庭进行质证、辩论，剥夺了我公司的诉讼权利。
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鲲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鲲翔公司主张我单位应在798万元范围内承担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项下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注册资金中有部分为我单位以自有的净值为798万元（实为19.8万元）的职工住宅作价投入，但该部分住宅未进行产权转移，至今仍登记在我单位名下，据此，鲲翔公司认为我单位应承担对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出资不实的责任。但鲲翔公司不能举证其所称的在1992年净值达798万元的职工住宅至今仍登记在我单位名下的的证据，从而不能证明我单位对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出资不实的事实，故鲲翔公司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我单位对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因上述司法解释系于2011年2月26日起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亦是在1994年7月1日起实施，而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是在1992年登记成立的企业，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成立或改制，不能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鲲翔公司提交的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能够印证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初始实有资金已经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核并作为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占用国有资产的资金信用证明的事实。1988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四条规定“资金信用证明是财政部门证明全民所有制企业资金数额的文件”，1992年1月18日财政部颁布的《关于委托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办理资金信用证明的通知》规定“考虑到目前开展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的实际情况，经研究原来由财政部门或其认定部门办理资金信用证明的工作委托给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办理（未设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地方，由财政部门办理）。今后，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作为企业单位占用国有资产的资金信用证明”，因此，鲲翔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恰恰证明了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初始实有资金已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核并将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在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名下，由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占有、使用并依法经营管理，不存在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与我单位资产混同的事实。三、一审认定“9820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合同债权已经被（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的确认之债权替代，原合同债权则在法律意义上消亡，鲲翔公司依据法律意义上消亡的受让事项主张债权，不予支持”的认定是正确的，鲲翔公司所称（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书是将98202号《借款合同》以判决书的形式予以确认，法律之债依存于自然之债，自然之债并未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鲲翔公司与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鲲翔公司受让的是98202号《借款合同》项下对借款人山东省广告公司借款本金为287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而不是（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项下的债权，因两笔债权的性质、数额均不相同，鲲翔公司并未受让取得（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项下的债权，无权向我单位主张该判决项下的义务承担责任。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单位认为，鲲翔公司的起诉不仅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且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因（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所涉债权的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济南分行早在2004年9月7日以前即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其后尽管债权历经几次转让，但自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对（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申请执行至鲲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2015年6月19日已历经11年，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是1992年6月登记成立的企业，鲲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距该企业成立已经过23年，故无论从上述任何一种时间起止情况上看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五、鲲翔公司上诉所称一审存在程序问题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合议庭要求鲲翔公司补充提交证据，鲲翔公司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后，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进行了书面说明，一审法院通知我单位对鲲翔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及书面证明目的进行了质证，并制作了质证笔录，故一审不存在程序问题。
鲲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省工业展览馆在798万元范围内承担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在（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书项下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省工业展览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14日，山东省广告公司向中国银行济南分行贷款28.7万元，由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山东省广告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中国银行济南分行诉至法院。2002年6月26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判决山东省广告公司支付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28.7万元、利息46262.95元（2002年3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28.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至还清为止）;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将其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2009年1月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又将其债权转让给锐信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9月10日，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与鲲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记载：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将1998年济中信业中字第98202号《借款合同》项下对借款人山东省广告公司共计1笔贷款债权本金合计28.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含附属担保权益)转让给鲲翔公司。
1992年6月17日，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记载：山东科技发展集团公司初始实有资金合计958万元，其中固定资金929万元；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1992年6月20日审定意见“由核心层工展馆并入，其共有职工住宅净值19.8万元。”山东科技发展集团公司章程记载：集团公司注册资金958万元，均为国有资产，其中固定资金929万元，流动资金29万元；资产来源为成员的资金投入；集团公司设有四个层次；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为该集团核心层成员。山东省科技发展集团已变更名称为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鲲翔公司以受让之债权主张权利，其受让债权应当具有合法性和不可替代性。鲲翔公司主张债权，其债权依据为其与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向鲲翔公司转让之债权系“1998年济中信业中字第98202号《借款合同》”项下中国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省广告公司之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根据（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书等法律文书记载，中国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省广告公司之间涉及“1998年济中信业中字第98202号《借款合同》”项下之贷款债权，已经诉讼转化为（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相关债权的存在形式及性质已发生根本变化，债权人享有的只能是（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书确认之债权。鲲翔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获得的“1998年济中信业中字第98202号《借款合同》项下”之合同债权，已被（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判决书确认之债权所替代，而原合同债权则在法律意义上消亡。将已从法律意义上失去债权凭证作用之合同债权转让，不具有受让人获取债权人资格的法律效力。因此，鲲翔公司所持《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相关借款合同，已不再具有债权凭证之法律意义，其依据已在法律意义上消亡的受让事项主张债权，不予支持。我国现行经济体制中，计划经济体制下的所有制企业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现代公司制企业并存。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是由众多成员企业组合构成的集团公司，资金构成为国有资产。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不是现代企业制度下的公司制企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公司、分公司、子公司及股东、股权、注册资本等的规定。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章程记载“集团公司注册资金958万元，均为国有资产，其中固定资产929万，流动资金为29万元，资金来源为集团成员的资金投入，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为该集团核心层成员”，据此，应当认定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资金构成包括集团各成员企业所享有的资产。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为该项集团核心层成员之一，登记在山东省工业展览馆名下的财产，即为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初始实有资金的构成部分，无需转移。综上，鲲翔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另，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设立于1992年，到鲲翔公司起诉，已超过20年，鲲翔公司再主张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初始实有资金出资不实，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民事权利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其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济南鲲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济南鲲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月26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历执字第30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锐信投资有限公司，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上述各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债务人的事实。并裁定变更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为中国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省广告公司、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2014年8月13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历执恢字第30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执行未能查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及证据。根据上述情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申请执行人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省广告公司，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借款担保纠纷一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4年9月10日，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鲲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双方经协商，就债权转让事宜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将1998济中信业字第98202号《借款合同》项下对借款人山东省广告公司共计1笔贷款债权本金合计（折合人民币）287000元（大写：贰拾捌万柒仟圆整）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含附属担保权益）转让给乙方。二、债权转让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原债权人地位。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加盖公章或授权签字人签字后生效。同日，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与鲲翔公司共同加盖公章出具《转让暨催收通知》，后以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山东省广告公司等邮寄了该《转让暨催收通知》，物流跟踪显示《转让暨催收通知》已经签收。
二审中，鲲翔公司明确其在一审庭审后以特快专递邮寄的形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证据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笔误说明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的工商登记材料一宗，同时认可一审并未对其庭后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出认定。一审卷宗中鲲翔公司提交的山东科技发展集团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集团公司注册资金为958万元，均为国有资产，二审中鲲翔公司与山东省工业展览馆对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企业性质并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是否影响了鲲翔公司的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鲲翔公司明确其于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系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笔误说明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的工商登记材料，并认可一审判决并未就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出事实认定，故一审并未就未经开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不存在程序问题；因鲲翔公司一审提交《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系复印件导致加盖公章位置被遮挡，该表中记载数额部分模糊不清，且其不能提交该证据原件，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于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更为清晰的《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影印件，二审中，鲲翔公司对该证据的影印件进行了质证，其虽对该影印件中清晰载明的职工住宅净值的数额有争议，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并未影响鲲翔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对鲲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鲲翔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以支持的问题。鲲翔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山东省工业展览馆在798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基于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义务，但根据鲲翔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可以认定鲲翔公司从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受让的系1998济中信业字第9820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而并非（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故鲲翔公司无权基于（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向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主张相关权利。退一步讲，即使鲲翔公司受让的系（2002）历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亦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亦是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时，公司债权人向出资不实或未出资的股东主张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并不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依法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根据山东科技发展集团公司章程记载:“集团公司注册资金958万元，均为国有资产，其中固定资产929万，流动资金为29万元，资金来源为集团成员的资金投入，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为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核心层。”而1992年颁布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占有、使用国有资产，并已取得企业法人资格或申请取得企业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和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以下统称“企业单位”），必须按照《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和本实施细则的规定，申办国有资产产权登记（以下简称“产权登记”）。与此同时，该细则第九条规定：产权登记分为开办产权登记、变动产权登记、注销产权登记和产权登记年度检查。《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分为开办登记表、变动登记表、注销登记表和年度检查表。企业单位申办产权登记，必须如实填报相应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现鲲翔公司仅依据山东科技发展集团公司在1992年形成的《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中载明其公司资产组成部分有山东省工业展览馆并入部分职工住宅净值未进行产权转移至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名下系对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出资不实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依据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设立时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鲲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济南鲲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先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