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海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55号新华大厦29楼。
法定代表人吴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保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阳，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绿恒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307号2单元1502室。
法定代表人盛丽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孚兵，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林涛，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海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绿恒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恒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宇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保军、路阳，被上诉人绿恒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孚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恒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8月24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绿恒公司自海宇公司处承包南京市鼓楼区模范马路130号一层三牌楼农贸市场，期限5年，第一年承包金165万元，以后逐年递增2%，落款处海宇公司员工孙靖旻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绿恒公司按约支付了承包保证金10万元，并提前支付了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012年12月15日，海宇公司与出租方解除了上述房屋的租赁合同。2013年12月30日，绿恒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起诉海宇公司及南京海谷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谷公司），要求两公司返还承包保证金10万元、交付经营户保证金1744112元。鼓楼法院虽判决海谷公司给付经营户保证金1744112元，但执行未果，造成绿恒公司直接损失。另绿恒公司在前案中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预缴案件受理费21097元，并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6400元。因海宇公司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海宇公司赔偿绿恒公司经营户保证金1744112元、律师费86400元、诉讼费21097元，合计1851609元，并由海宇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海宇公司一审辩称：孙靖旻伪造了海宇公司的印章并用该章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应无效，对海宇公司无约束力。绿恒公司主张的经营户保证金，鼓楼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已予以处理，绿恒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海宇公司并未收取也未占有经营户保证金，不存在侵权行为，绿恒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4日，海宇公司与绿恒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海宇公司将南京市鼓楼区模范马路130号一层海谷农副产品市场发包给绿恒公司承包经营，经营面积约为2400平方米；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承包管理费为165万元，下一年度开始逐年以2%递增。合同第二条约定：若因海宇公司原因导致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则海宇公司承担绿恒公司在承包经营合同未履行完的期间内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未履行完的期间内绿恒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绿恒公司已交的承包费、经营户租金、保证金等相关损失、绿恒公司因追索该费用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经营合同生效后，绿恒公司与原分割摊位租赁户可重新签订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期限不得超过承包经营合同的期限，海宇公司与原租赁户签订的摊位租赁合同随之终止；原租赁户先前已向海宇公司交纳的合同押金，若租赁户继续与绿恒公司签署摊位租赁协议，按照新协议中约定的押金数额多退少补，该押金由海宇公司代为保管；承包经营期内，如有经营者退租或绿恒公司与原租赁户的租赁合同到期，绿恒公司须提供原始押金凭证给海宇公司作为结算凭证，由海宇公司退还相应的租赁户。孙靖旻代表海宇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加盖海宇公司印章，盛丽琴代表绿恒公司签字并加盖绿恒公司印章。
《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绿恒公司委托南京登高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6月27日期间陆续向海宇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承包经营费合计1655000元。2013年1月6日，绿恒公司、海谷公司共同与84位摊位租赁户办理了经营户保证金转移手续，将海谷公司名下的保证金转移至绿恒公司名下，并确认保证金数额合计1744112元。
2013年1月9日，海宇公司、海谷公司、绿恒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2013年1月1日起，由绿恒公司全权负责对经营户办理租赁协议、收取租赁费和保证金；原海谷公司及南京宁蔬公司已收取的经营户保证金由海谷公司转至绿恒公司保管并管理，海谷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前支付给绿恒公司所有经营户保证金的50%，于2014年12月底前支付给绿恒公司剩余保证金；如果海谷公司不能按时支付保证金，由绿恒公司在次年应交给海宇公司的租赁费中扣除，扣完为止；保证金数额以海谷公司与经营户所交保证金的收据金额为准，初步预估保证金总额在1650000元左右；保证金过户的确认单由海谷公司、绿恒公司共同盖章签字确认，并将原保证金收据附在确认单上作为凭证留存，交由绿恒公司保管。孙靖旻代表海宇公司、海谷公司签字并分别加盖海宇公司、海谷公司印章，绿恒公司在《补充协议》落款处加盖印章。
2013年7月10日，鼓楼法院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确认南京领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誉公司）与海宇公司就南京市鼓楼区模范马路130号一层、二层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自2012年12月15日解除。绿恒公司认为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其承包的南京市鼓楼区模范马路130号一层海谷农副产品市场已无法经营，遂将海谷公司、海宇公司诉至鼓楼法院，要求返还租赁保证金及经营户保证金。鼓楼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鼓商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决海宇公司返还绿恒公司保证金10万元。海宇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执行完毕。2014年6月26日，鼓楼法院作出（2014）鼓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决海谷公司向绿恒公司返还经营户所交纳的保证金1744112元及诉讼费21097元，驳回绿恒公司对海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海谷公司未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债务，绿恒公司向鼓楼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海谷公司可执行财产，鼓楼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因绿恒公司依据案涉协议负有向承租户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其已于2014年1月7日退还租户王进保证金14400元、2014年1月23日退还租户刘正霞保证金14400元、2014年1月24日退还租户王宜云保证金13200元、2014年9月5日退还了租户严敏保证金12400元。
一审另查明：2012年1月5日，海宇公司通过董事会决定、股东会决议，决定解除孙靖旻的公司总经理职务。2013年8月14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侨路派出所对海宇公司举报的孙靖旻涉嫌伪造印章行为进行立案处理，但至今未对该案中孙靖旻是否伪造印章作出最终的侦查认定。
一审再查明：2013年11月18日，绿恒公司与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由该所指派律师曹孚兵代理（2014）鼓商初字第56、57号案件，收费方式为绿恒公司合同签订后支付代理费1万元，另按照绿恒公司所获得赔偿或挽回的损失的10%另行支付律师费。绿恒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2014年10月21日合计支付上述两案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2014年11月20日，绿恒公司与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由该所指派律师曹孚兵、吕林涛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一审阶段66400元，绿恒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包经营合同》效力问题。海宇公司认为该合同系由孙靖旻伪造印章假冒海宇公司名义签订，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安机关虽对海宇公司举报的孙靖旻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进行了立案，但至今未对孙靖旻是否伪造印章作出最终认定。海宇公司认可孙靖旻原系海宇公司总经理，该公司虽通过内部决议解除了孙靖旻职务，但并未公示。孙靖旻代表海宇公司在《承包经营合同》加盖了公司印章，并将海宇公司自领誉公司处租赁的南京市鼓楼区模范马路130号一层海谷农副产品市场实际交由绿恒公司承包经营，绿恒公司已尽到了谨慎的审查义务，在签约及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即便《承包经营合同》及确认书中海宇公司的印章系孙靖旻伪造，孙靖旻代表海宇公司的签约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海宇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绿恒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问题。虽（2014）鼓商初字第57号一案判决海谷公司向绿恒公司返还经营户所交纳的保证金及诉讼费，但该案同时确认根据补充协议，应由海谷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在海谷公司不按约交付的情况下，绿恒公司有权向海宇公司主张在承包经营费（租赁费）中扣除，据此驳回了绿恒公司要求海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现因海谷公司未能在判决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鼓楼法院亦未执行到相应财产并已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加之《房屋租赁协议》的解除导致绿恒公司自承包经营费（租赁费）中扣除相应款项的途径已不可能实现，故海宇公司依据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要求海宇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并非以相同事实再次起诉，不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关于海宇公司承担责任金额的问题。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如因海宇公司原因导致该合同解除，则绿恒公司在合同未履行期间内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已交的承包费、经营户租金、保证金等相关损失及绿恒公司因追索该费用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海宇公司赔偿。现海谷公司未在判决规定期限内返还绿恒公司经营户所交付的保证金、诉讼费共计1765209元，绿恒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亦未执行到款项，而领誉公司与海宇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致使《承包经营合同》继续履行已客观不能，已给绿恒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海宇公司应当赔偿绿恒公司该合同未履行完的期间内的上述损失，故绿恒公司要求海宇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765209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绿恒公司为追索案涉损失向鼓楼法院提起（2014）鼓商初字第56、57号及本案共三起案件，且前两案系绿恒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的必要诉讼程序，绿恒公司为此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故对绿恒公司要求海宇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省海宇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绿恒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损失1765209元。二、江苏省海宇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绿恒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驳回南京绿恒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65元，由南京绿恒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4元，由江苏省海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811元。
海宇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讼争纠纷已在（2014）鼓商初字第57号一案中予以裁判，绿恒公司就同一事实、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此外，根据最高院生效裁判，当出现违约、侵权请求权竞合时，当事人选择了违约之诉后，不得就同一法律行为再提起侵权之诉，虽绿恒公司未作出明确选择，依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海宇公司印章系孙靖旻伪造，并非海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责任应由孙靖旻个人承担。3.孙靖旻并非海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绿恒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要求孙靖旻出示授权委托书，明显存在过错，故孙靖旻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4.海宇公司从未收到经营户保证金，也未从中获益，不应承担支付或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绿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海宇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交新华日报一份，系海宇公司就发现有人私刻公司印章发布公告，拟证明海宇公司于2013年2月7日发现孙靖旻存在私刻印章的犯罪行为，并予以公示。
被上诉人绿恒公司答辩称：1.（2014）鼓商初字第57号一案，绿恒公司诉请海宇公司连带交付保证金系行为之诉，本案则为绿恒公司诉请海宇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两案的诉请并不一致，且两案的当事人并不完全一致。另因（2014）鼓商初字第57号一案执行无果，绿恒公司产生实际损失，属于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故绿恒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海宇公司无证据证明孙靖旻伪造海宇公司印章，而生效民事裁判已认定孙靖旻签订合同的行为符合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的特征，应由海宇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3.海宇公司承担的是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与其是否获利没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绿恒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海宇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该公告所载内容并未注明私刻印章行为人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海宇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
上诉人海宇公司提交公告的发布日期在《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日之后，且未载明私刻印章行为人的身份信息，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上诉人海宇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2012年8月24日，海宇公司与绿恒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1月9日，海宇公司、海谷公司、绿恒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绿恒公司委托登高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陆续向海宇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承包经营费”有异议，认为海宇公司从未签订上述合同，亦未指定账户。经审查，上述事实均为生效裁判文书［（2014）鼓商初字第57号］所确认，故对海宇公司上述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对海宇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海宇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2014）鼓商初字第57号一案判决海谷公司向绿恒公司返还经营户所缴纳的保证金及诉讼费，并以绿恒公司并非连带给付责任人为由，驳回了绿恒公司对海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民事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海谷公司未能在判决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绿恒公司申请法院对海谷公司强制执行，但因海谷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鼓楼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上述事实不属于原生效裁判未查明或涉及事实，亦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出的事实，而是新发生的事实，故绿恒公司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再次起诉要求海宇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并无不当。
二、海宇公司主张《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系由孙靖旻伪造印章假冒海宇公司名义签订，应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首先，公安机关虽对海宇公司举报的孙靖旻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进行了立案，但至今未对孙靖旻是否伪造印章作出最终认定，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加盖的海宇公司印章系伪造。其次，海宇公司认可孙靖旻原系该公司总经理，其虽通过内部决议解除了孙靖旻职务，但并未公示。最后，孙靖旻代表海宇公司在《承包经营合同》加盖了公司印章，并将海宇公司自领誉公司处租赁的南京市鼓楼区模范马路130号一层海谷农副产品市场实际交由绿恒公司承包经营，绿恒公司已尽到了谨慎的审查义务，在签约及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据此，即便《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海宇公司的印章系孙靖旻伪造，孙靖旻代表海宇公司的签约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海宇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如因海宇公司原因导致该合同解除，则绿恒公司在合同未履行期间内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已交的承包费、经营户租金、保证金等相关损失及绿恒公司因追索该费用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海宇公司赔偿。因海宇公司解除了其与领誉公司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致使《承包经营合同》继续履行已客观不能，故海宇公司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海谷公司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返还经营户保证金、诉讼费共计1765209元，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绿恒公司在次年应交给海宇公司的租赁费中扣除，扣完为止”的救济途径亦因双方承包关系的解除而无实现可能，故绿恒公司主张其实际产生损失1765209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确认。此外，绿恒公司为追索案涉损失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属于《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赔偿范围，海宇公司应依约赔偿。综上，绿恒公司要求海宇公司赔偿损失1765209元及律师费3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1元，由江苏省海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