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句商初字第1021号
原告江苏省镇江江天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句容分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宁杭路。
法定代表人张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杨斌、董雨平，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名人城市广场39楼。
代表人张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华，男，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江苏省镇江江天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句容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江天汽运句容分公司）与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房道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董雨平、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天汽运句容分公司诉称：2006年4月6日，原告为其营运客车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07年2月17日，原告驾驶员吴立峰驾驶苏LK12**号大型客车行使至京沪高速公路扬州段发生交通事故，车辆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翻入护沟，造成乘车人沈素芹、蔡琳、杨玉莲、张宝凤、张伟不同程度受伤。后原告赔偿了受伤乘客各项损失计240678.22元。原告履行赔偿义务后，向被告申请理赔未果。现起诉要求判令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保险金240678.22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举证如下：
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保险单及投保车辆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具有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苏LK12**号客车在投保车辆之内。
3、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苏LK12**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客沈素芹、蔡琳、杨玉莲、张宝凤、张伟受伤的事实。
4、（2009）句民一初字第145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句容市人民法院案款交接单复印件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明1、乘坐人沈素芹在事故中受伤后向句容法院起诉索赔，法院判决原告共赔偿沈素芹各项损失209465.35元，原告实际赔付给沈素芹209465.35元。2、证明原告为沈素芹垫付了鉴定费2260元。3、证明原告赔偿后起诉要求被告赔偿保险金未超过诉讼时效。
5、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苏LK12**号客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苏LK12**号客车驾驶人吴立峰具有驾驶资格及客运从业资格、保险车辆检验合格。
6、蔡琳的镇江市金山医院病历一份、高邮市中医院门诊病历一份、高邮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高邮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一份、医疗发票十八份、宝应县泾河镇社区服务站处方笺一份，拟证明乘客蔡琳受伤治疗的事实以及原告为其垫付医疗费18944.37元的事实，其中含垫付鉴定费1000元。
7、张宝凤病历一份、医疗费票据两张，拟证明原告为受伤乘客张宝凤垫付了医疗费257.5元的事实。
8、杨玉莲医疗费票据一张，拟证明原告为受伤乘客杨玉莲垫付了医疗费393元的事实。
9、苏宁电器发票一份、五星电器发票一份、句容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单据一张、公路汽车客票一张、超市发票五份、电话充值发票二份、镇江359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五张、高邮市中医院收费通知单一份，拟证明乘客张伟受伤治疗的事实以及原告总计赔偿张伟各项损失5583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2、3、4、5、7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判决原告赔偿沈素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认为鉴定费及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亦不在保险人赔偿范围。对证据6中蔡琳的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高邮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宝应县泾河镇社区服务站处方笺不予认可，对蔡琳鉴定费票据认为无鉴定报告印证，不予认可。对证据8杨玉莲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应提供杨玉莲的病历，无病历则不予认可。对证据9中的张伟的句容市人民医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359医院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确认359医院医疗费票据系张伟治疗的费用，也无359医院病历佐证。对电话充值发票、超市发票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车票、苏宁电器MP3发票、五星电器手机发票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系张伟的票据，也不能证明原告赔付给了张伟车费及MP3、手机损失。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对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对保险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自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二年不行使而消灭，原告未在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二年内要求理赔，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收到旅客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对旅客作出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对乘客作出赔偿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为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收到旅客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对旅客做出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保险条款不予认可，称原告未对该保险条款进行过确认，不清楚该保险条款内容。
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具有真实性，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投保车辆苏LK12**号亚星客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证据1、2、3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具有真实性，其中本院（2009）句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法院判决原告赔偿乘车人沈素芹各项损失209465.35元的事实，案款交接单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鉴定费发票能够证明原告缴纳沈素芹鉴定费2260元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证据4予以认定。原告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方驾驶人吴立峰的驾驶资格、从业资格以及车辆检验合格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6中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能够证明原告为乘车人蔡琳垫付医疗费共计3388.15元的事实，本院对证据6中蔡琳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中的宝应县泾河镇社区服务站处方笺，该处方笺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蔡琳的1000元伤情鉴定费发票，因无鉴定报告佐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证据7、8能够证明原告为乘车人张宝凤、杨玉莲分别垫付了医疗费257.50元、393元的事实，本院对证据7、8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9中的句容市人民医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原告为乘车人张伟垫付医疗费149元的事实，本院对病历及句容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9中的359医院挂号票据未载明病人姓名，且无病历佐证，该部分359医院挂号费票据不能证明系张伟治疗支付的费用，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中的电话充值发票、超市发票、车票、苏宁电器MP3发票、五星电器手机发票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能证明系原告赔付张伟的财产损失，本院对该部分票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证据9中的高邮市中医院收费通知单因无医疗费发票佐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保险合同条款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另本院对当事人委托代理人的相关当庭陈述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6日，原告法人单位江苏省镇江江天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营运车辆向被告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于同日向江苏省镇江江天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发了保险单，保单载明投保车辆总计112辆，核定载客人数总计3968人，每人责任限额为4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587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06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07年4月10日二十四时止。保单所附的投保车辆清单中包含有原告江天汽运句容分公司的牌号苏LK12**亚星客车。
2007年2月17日15时20分许，原告单位驾驶员吴立峰驾驶苏LK12**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使至京沪高速公路扬州段212公里加600米处，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翻入护沟，造成乘车人沈素芹、蔡琳、杨玉莲、张宝凤、张伟不同程度受伤。2007年3月18日，扬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京沪高速一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吴立峰承担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沈素芹、蔡琳、杨玉莲、张宝凤、张伟不承担事故责任。
上述事故发生后，受伤乘客蔡琳于事故发生当日入住高邮市中医院治疗，于同年2月25日出院。其后蔡琳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五九医院门诊治疗，原告为蔡琳垫付三五九医院医疗费3388.15元。乘车人杨玉莲、张宝凤于事故发生次日到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原告为杨玉莲垫付了医疗费393元，为张宝凤垫付了医疗费257.50元。乘车人张伟于2007年2月20日到句容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原告为张伟垫付了医疗费149元。乘车人沈素芹受伤后被送至高邮市中医院救治，随后转至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原告共为沈素芹垫付了医疗费46535.5元。2009年1月6日，沈素芹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及江苏省镇江江天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2009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09）句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判决江天汽运句容分公司赔偿沈素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9465.35元（其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扣除原告江天汽运句容分公司已支付的57935.50元，尚需赔偿沈素芹151529.85元，并判决江苏省镇江江天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江天汽运句容分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承担给付责任。该案受理费由原告江天汽运句容分公司负担1578元。该一审判决作出后，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后判决生效。判决生效后，经沈素芹申请执行，江天汽运句容分公司于2010年4月1日向本院交纳了执行案款155304.85元（其中含赔偿款151529.85元、负担的诉讼案件受理费1578元、执行费2197元），本院将执行案款发还给了沈素芹。原告除赔偿沈素芹各项损失209465.35元以外，另事故发生后原告江天汽运句容分公司委托句容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沈素芹交通致残程度鉴定以及对沈素芹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评定，原告还支付了鉴定费2260元。因上述事故发生，原告为受伤乘客蔡琳、杨玉莲、张宝凤、张伟共垫付医疗费4187.65元，赔偿受伤乘客沈素芹各项损失共计209465.35元，另支付了沈素芹伤情鉴定费2260元，承担了诉讼费1578元、执行费2197元。
2011年12月23日，原告就该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赔偿保险金264125.22元，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案号为（2012）句商初字第50号］。2012年3月13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裁定准许撤诉。2013年1月31日，原告单独就承运人责任项下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赔偿保险金240678.22元［本院受理案号为（2013）句商初字第275号］，审理中原告变更被告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同年7月29日，本院裁定该案按原告撤诉处理。2013年10月21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赔偿保险金240678.22元。审理中，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到庭应诉，原告变更被告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所附保险条款为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该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不包括出租车、城区公共汽车）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条规定：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的发生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五条规定：下列各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精神损害抚慰金；（七）任何形式的间接损失；……第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收到旅客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对旅客做出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在保险期间内，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该次事故发生，原告为乘车旅客蔡琳、杨玉莲、张宝凤、张伟共垫付医疗费4187.65元，经法院判决共赔偿乘车人沈素芹各项损失209465.35元，并承担了诉讼费1578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索赔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对此本院认为，承运人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旅客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保险合同成立于保险法施行前，而理赔行为发生于保险法施行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保险合同成立于保险法施行前而保险标的转让、保险事故、理赔、代位求偿等行为或事件，发生于保险法施行后的，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中国保监会保监复（1999）256号《关于索赔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的规定，对于责任保险而言，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应指第三人请求被保险人承担法律责任之日。而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五名乘车旅客人身、财产损失，五名受伤乘客中，伤者沈素芹于2009年1月6日才向法院起诉索赔，经法院判决、执行，原告于2010年4月1日才对沈素芹履行完赔偿义务。至此，原告对全部五名受伤乘客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具体数额才被最终确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以及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提交保险单正本、索赔申请、发生事故时驾驶人员的有效驾驶证件、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法院等机构出具的事故证明、支付凭证、裁判文书以及保险人合理要求的有效的、作为请求赔偿依据的其他证明材料”的约定，截至2010年4月1日原告对事故中受伤的五名乘客全部履行完赔偿义务后，根据保险法规定以及保险条款约定原告才能够请求保险人赔偿承运人责任项下的保险金。因此，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应为原告向全部受伤乘客承担赔偿责任之日，即2010年4月1日原告最后向沈素芹履行赔偿义务之日，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4月1日起计算。而该起事故造成承运人的损失，原告于2011年12月23日即首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首次起诉索赔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原告首次起诉索赔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其后原告撤诉，诉讼时效依法应从中断之日起重新计算。而后原告又再次起诉索赔，再次起诉亦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故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辩称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三条约定，被保险人收到旅客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对旅客作出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对乘客作出赔偿未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依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辩解本院认为，及时通知是保险合同履行中基于诚信原则而产生的附随义务，不应仅因被保险人违反该项附随义务而当然导致实体权利的丧失。而且，《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据此，保险人只能对因投保人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部分不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三条保险免责条款与《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立法精神相冲突，该格式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对投保人、被保险人而言有失公平，应认定该条款无效。故被告关于原告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对受伤旅客作出赔偿亦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以及免责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该起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应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垫付及赔偿五名受伤乘客的损失费用213653元中，应扣除赔偿沈素芹的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又因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的发生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故原告在沈素芹起诉赔偿一案中承担的诉讼费1578元，依约被告应予以赔偿；原告支付的沈素芹伤残程度鉴定费2260元，因该鉴定费系原告委托鉴定机构对沈素芹伤残程度鉴定以及对营养、护理等期限进行评定所支付的费用，该2260元鉴定费为原告举证所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原告赔偿沈素芹的损失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2260元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沈素芹申请执行一案中承担的执行费2197元，为原告迟延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执行费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省镇江江天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句容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97231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10元，减半收取2455元，由原告负担200元，被告负担225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负担的受理费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04010829000140561），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房道生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