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终字第1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启冒，男，1965年5月1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启平，男，1966年6月2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启恒，男，1974年8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开明，男，1974年10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开仲，男，1977年9月2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
上诉人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仁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玉贤，男，1963年6月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
上诉人莫启冒、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与被上诉人莫玉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荔波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荔民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后，莫启冒、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经被告莫启冒与被告莫启平口头约定，由房主莫启冒提供建筑材料，莫启平找人一起承建莫启冒家第三层房屋和房屋内外墙粉刷，双方约定建房按每平方米85元结账，内墙粉刷按每平方米14元结账，外墙粉刷按每平方米34元结账，施工用的设备和工具由施工方自行负责。在承接被告莫启冒家个人建房和粉刷的工程后，被告莫启平就邀约原告莫玉贤、被告莫开明、莫开仲、莫启恒一起共同完成。2014年12月16日在被告莫启冒家做外墙粉刷时，被告莫启平等人就近在莫启冒家找了一根木头用作挂架的支撑木，当时作为房主的被告莫启冒提醒被告莫启平等人粉刷用挂架施工不安全，要求搭竹架再做，但莫启平等人不听从。在施工过程中，支撑木突然折断，莫玉贤、莫启恒等人坠落在地，因伤势过重，原告莫玉贤被送到黔南州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12月31日做完手术后出院，后转入甲良卫生院继续治疗，共住院治疗31天，医疗费支出为27095.26元。在治疗期间被告莫启平、被告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共同垫付2000元医疗费，被告莫开明垫付5000元医疗费。2015年1月16日经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受之伤为七级伤残，并需作左侧肋骨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手术，所需费用14590元。在治疗和鉴定过程中，原告莫玉贤支出鉴定费1540元，交通费186元。一审另查明，2014年9月开始原告莫玉贤就已经和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自行组成一组建筑施工队在农村承接个人建房，相互约定以各自的劳务和技术共同完成所接工程，同工同酬，共担风险。
原审原告莫玉贤一审诉称：原告2014年9月经被告莫开明、莫开仲介绍与被告莫启平、莫启恒组成一组建筑工，在其他几处施工完毕后，于2014年12月16日在被告莫启冒家施工时，由于被告莫启冒提供的材料有问题，加上莫启平安排不当，水泥浆超重，支撑挂架的木料突然折断，原告坠落受伤。经医院治疗后，身体基本痊愈，但已落下残疾。2015年1月16日经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受之伤为七级伤残，并需作后续治疗，所需费用14590元。现起诉要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7444.58元；误工费2895元；护理费2895元；残疾赔偿金53396.76元；后续治疗费14590元；鉴定费1540元；交通费186元；就餐费67元；伙食补助3100元。以上共计106087.34元。
原审被告莫启冒一审辩称：我们是按建筑面积和施工方量结账的，而且我们当时已提醒施工方挂架不安全，要求他们升竹架，被告莫启平说没关系的。我们不应该赔偿，要赔的话也只是从人道主义来赔偿。
原审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一审共同辩称：首先，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不属于接受原告劳务的一方，依法不承担原告受到伤害的赔偿责任；其次，原告所受伤害不是四被告造成的，他们五人是一起坠落的。原告说因被告安排工作不当导致其受伤与事实不符，被告莫启平的工作与原告的受伤无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由于四被告不是造成原告受伤的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因此被告不应对原告所受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审理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问题。1、被告莫启冒与被告莫启平达成的个人建房施工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达成的协议从法律性质上应属于承揽法律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协议的内容是由被告莫启平自备工具和设备按照被告莫启冒的要求完成建房和粉刷的工程，完工验收后，由莫启冒按约定价格支付报酬；第二、被告莫启平等人作为承揽方，工作时间和工作进程由他们自行决定，而不是由房主决定，且房主支付报酬是以验收工程合格后才支付，而不是按天数或计件来固定支付报酬。第三，虽然被告莫启平等人也提供了劳务，但提供劳务仅仅是为了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被告莫启冒作为房主不管你是机械施工还是人工操作，只有按要求完成工作成果他才能支付报酬。综上理由，被告莫启冒与被告莫启平达成的协议从法律性质上应认定为承揽法律关系。2、原告莫玉贤与被告莫启平、被告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之间的法律关系。2014年9月开始原告莫玉贤就已经和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自行组成一组建筑施工队在农村承接个人建房，相互约定以各自的劳务和建筑施工方面技术共同完成所承揽的工程，谁承接得活路大家一起做，同工同酬，共担责任。在建被告莫启冒家的房子前就已经共同完成其他几处房屋。原告莫玉贤与被告莫启平、被告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为了完成所承接的建房工作，自行组队施工，按出工天数均分报酬，共同对所承建的房屋质量的等问题共同担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其行为在法律应属个人合伙行为。在原告莫玉贤与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之间合伙关系中，每个人的地位都是平等的，不存在谁是工头的问题，谁承揽到的工程，就邀约其他人一起完成施工。因此被告莫启平与被告莫启冒达成的个人建房承揽协议，应视为代表整个合伙团队的行为，承揽协议对原告莫玉贤、被告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都产生法律效力。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莫启冒虽然是以承揽的方式将自家的房屋交给莫启平等人施工，但莫启平等人是以劳务、技术为主的个人合伙的农村施工队，安全设备、安全生产方面存在明显不足，被告莫启冒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上有一定过失，并且在施工过程中明知原告莫玉贤、被告莫启平等人在粉刷时使用的挂架存在安全隐患，虽已口头提醒，但没有及时制止施工，故应对原告所受伤害承担一定责任。原告莫玉贤与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在没有做好安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最终导致了安全事故的发生，对原告所受伤害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由于原告莫玉贤和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系个人合伙组成建筑施工队承揽农村建房，报酬共享，风险共担，这种风险不仅包括经营不善产生的风险，也包括意志以外原因造成的风险。因为原告莫玉贤是为执行合伙事务而受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公平责任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的规定，作为合伙人的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虽然没有过错，但也应该对原告莫玉贤因执行合伙事务受到的伤害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莫启冒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除原告莫玉贤自己承担16%的责任外，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各承担16%的经济补偿责任。三、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农村居民纯收入等数据标准，结合原告的主张，核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如下：1、原告莫玉贤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7095.26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告也予认可，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14590元，有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实，予以支持；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莫玉贤请求按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上年度农林渔牧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2014年12月16日入院治疗，2015年1月16日进行伤残鉴定，原告请求按31天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有误差，即误工费应为2853元（33590元／年÷365天／年×31天=2853元）。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莫玉贤请求按照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上年度农林渔牧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2014年12月16日入院治疗，2015年1月16日进行伤残鉴定，原告请求按31天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有误差，即护理费费应为2853元（33590元／年÷365天／年×31天=2853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住院31天，按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的伤情评定为伤残七级，原告为农民，按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上年度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6671.22元／年，原告残疾赔偿金应为53369.76元（6671.22元／年×20年×40%=53369.76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金额为186元交通费票据，经审查，原告的交通费支出合理，应予支持。8、鉴定费。有鉴定单位的鉴定收据为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540元应予支持。以上八项费用共计105587元。结合前述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原告应自己负担17416.35元。被告莫启冒应赔偿原告莫玉贤损失21117.40元。被告莫启平应补偿原告莫玉贤经济损失17416.35元，扣除已付的400元，实际应补偿17016.35元；被告莫启恒补偿原告莫玉贤经济损失17416.35元，扣除已付的400元，实际应补偿17016.35元；被告莫开明补偿原告莫玉贤经济损失17416.35元，扣除已付的5400元，实际应补偿12016.35元；被告莫开仲补偿原告莫玉贤经济损失17416.35元，扣除已付的400元，实际应补偿17016.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应对原告莫玉贤的经济补偿互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莫启冒赔偿原告莫玉贤损失21117.40元；二、被告莫启平补偿原告莫玉贤经济损失17016.35元；被告莫启恒补偿原告莫玉贤经济损失17016.35元；被告莫开明补偿原告莫玉贤经济损失12016.35元；被告莫开仲补偿原告莫玉贤经济损失17016.35元；三、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对原告莫玉贤的经济补偿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莫玉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元，原告莫玉贤负担164.80元，被告莫启冒负担206元，被告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各负担164.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宣判后，莫启冒、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莫启冒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对赔偿责任认定错误。一审查明：“2014年12月16日，在莫启冒家做外墙粉刷时，被告莫启平等人就近在莫启冒家找了一根木头做挂架支撑木，当时莫启冒提醒莫启平等人粉刷用挂架不安全，要求搭竹架再做，但莫启平等人不听从”。上诉人已尽了安全提醒责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要的只是粉刷好房子的结果，对施工方式没有要求和限定，虽对施工方式有安全疑虑，但用挂架粉刷外墙也是常用的方式之一，所以上诉人无权强行制止。因此，上诉人对本案危害后果无过错。而被上诉人是专门从事建筑行业，对施工安全应更加注意，其不但不做好安全防范，也不采纳上诉人的安全提醒，并且在施工中对施工工具超负荷使用，才造成被上诉人莫玉贤受伤的结果。因此，被上诉人是有过错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是错误的；二、因被上诉人对损害结果有过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判决由5个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莫启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另行改判。其主要理由：此次事故客观地说是一起工伤事故，房主明知施工操作架会发生危险，却放任结果发生，其责任应由房主负责，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被上诉人莫玉贤的损失应由房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但被上诉人莫启冒明知自己雇请的建筑工是未经过技术培训，而临时拼凑的无执业资格证书的一群人，仍然让他们为自己建房，造成事故发生。可见房主行为本身就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房主莫启冒是受益人，责无旁贷，应赔偿伤者莫玉贤全部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莫玉贤17063.35元经济损失不合法，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另行改判。
上诉人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另行改判。其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莫玉贤的损害结果不是上诉人行为所致；二、上诉人行为无过错；三、上诉人的人身损害系操作架折断垮塌造成，与上诉人行为无因果关系；四、上诉人不是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既然确认上诉人行为无过错，上诉人就无责任赔偿伤者损失。至于补偿费问题，法律未规定补偿标准，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无责任者从道义上讲也只支付10%的补偿金。一审判决上诉人每人给付被上诉人莫玉贤17106.35元补偿费过高，损害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莫玉贤二审辩称：一、在一审过程中，答辩人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五个被答辩人的过错行为，一审认真审查了所有证据的来源和证实的内容，对客观事实作了认真的分析，依法采信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程序合法；三、一审对本案的客观事实和对证据的审查，适用法律正确；四、被答辩人无任何新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是错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五个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否适当；二、一审认定的民事责任主体及其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莫玉贤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587元及各方当事人已垫付的数额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上诉人莫启冒与上诉人莫启平达成的个人建房施工口头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莫启平自备工具和设备按照上诉人莫启冒的要求完成建房和粉刷的工程，完工验收后，由上诉人莫启冒按约定价格支付报酬。上诉人莫启平等人自行决定工作时间和工作进程，上诉人莫启平等人提供劳务，仅仅是为了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双方当事人之间给付劳动报酬的标准是以工作成果来衡量的，而不是以工作时间的长短作为依据。因此，一审结合双方约定和提供劳务的特征等情况，认定上诉人莫启冒与上诉人莫启平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莫启平等人辩称其与上诉人莫启冒系雇佣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因被上诉人莫玉贤与上诉人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等人系自行组成的建筑施工队，相互约定共同完成所承揽的工程，按出工天数均分报酬，对所承建的房屋质量等问题共同担责，并一起承建上诉人莫启冒的个人住房，故一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莫玉贤与上诉人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建房承揽协议对各合伙人均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上诉人莫启冒以承揽的方式将其房屋交给上诉人莫启平等人施工，但上诉人莫启平等人是以劳务、技术为主的农村施工队，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并且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莫启冒明知存在安全隐患，而未及时制止施工，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莫启冒存在选任过失和相应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莫启冒辩称其已尽安全提醒义务，不存在过错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由于被上诉人莫玉贤和上诉人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则其合伙人之间应该报酬共享，风险共担。本案中，被上诉人莫玉贤与上诉人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承建工程后，在未做好安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最终导致了被上诉人莫玉贤在执行合伙事务中遭受人身损害，各合伙人均存在过错，均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责任份额（上诉人莫启冒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与被上诉人莫玉贤各自承担16%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及数额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莫启冒、莫启平、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上诉人莫启冒承担300元，上诉人莫启平承担300元，上诉人莫启恒、莫开明、莫开仲承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荣
代理审判员 蔡云飞
代理审判员 王天才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安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