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5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晓晖纸品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奥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
上诉人东莞市晓晖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晖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奥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科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11日，晓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立即拆除在晓辉公司宿舍天台上的通信基站（信号铁塔）并恢复原状。2、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向晓辉公司支付从2009年12月31日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1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38693.15元及利息损失24150元（利息损失以23000元/年的标准累计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09年12月31日计至2015年12月11日）。3、奥科公司对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日，晓辉公司与奥科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将晓辉公司建设的位于东莞市望牛墩镇五涌管理区的厂房、宿舍出租给奥科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未经晓辉公司书面同意，奥科公司不得将出租物业和宿舍全部或部分转租，转借给其他方使用，物业及宿舍天台需保持原状，不得搭建、构造各种建筑物或构筑物。合同到期后晓辉公司与奥科公司又签订了续租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建筑面积3200平方米，每月租金23000元。晓辉公司称从2008年3月4日起就已经将案涉厂房、宿舍租赁给奥科公司使用一直至今。2010年1月19日，奥科公司与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签订一份用电协议，约定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奥科公司处建设室内覆盖，需要向奥科公司取电，设备用电由奥科公司提供；奥科公司保证为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提供220V的设备用电，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独立安装电表，并向奥科公司支付电费；对于自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1月19日期间，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已实际使用了奥科公司的供电费用合计2025.24元；从2010年1月19日起，双方终止用电协议，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须于2010年2月1日前将所有电费一次性支付给奥科公司。同日，奥科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委托柯诗星收取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用电协议的费用。后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依约向奥科公司支付了电费。
庭审中，晓辉公司及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确认：2009年3月1日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案涉宿舍天台安装了电表一个、变压器一个及通信基塔两个，面积不超过10平方米，上述设备使用至2010年1月19日止。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称，奥科公司反映厂里信号不好，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派人查勘后经奥科公司同意安装了上述设备，双方签订了用电协议，约定只须支付电费，无须支付占有使用费；因不知道案涉宿舍天台的产权人是晓辉公司，因此当时并未通知晓辉公司。第一次庭审中，晓辉公司及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同意2016年4月30日前由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负责拆除上述设备，无需另行恢复原状。第二次庭审中，晓辉公司及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确认上述设备的主体已经于2016年4月8日拆除，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的排除妨害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2015年11月11日，晓辉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李健文（甲方）与案外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签订一份望牛墩五涌物业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东莞市望牛墩镇五涌村村口奥科厂宿舍天面部分位置出租给乙方并提供天面的指定位置供乙方使用；乙方将上述物业用于设置无线基站，放置电信设备，在天面设立天线以及引入馈线光缆等，根据需要在物业内部进行防雷作业并部署相关设备，设置通信网络运行所需的其他设施；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租金23000元/年（不含税），该费用包括管理费，电费由乙方报装市电。晓辉公司主张：在签订上述物业租赁协议后，发现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未经其同意安装了通信设备并通知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及奥科公司拆除，但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至今未拆除，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应参照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使用费标准23000元/年向晓辉公司支付自2009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11日的占有使用费以及利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认为，晓辉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签订的是物业租赁协议，用于建设基站，安装电信设备，而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与奥科公司签订的是用电协议，仅用于放置机箱、天线、电表及变压器，所占面积不超过10平方米，两者不具有可比性，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无须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和利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第一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广东天宇公估土地房地产评估与规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及情况说明，报告书载明：2015年室内覆盖系统租金基准标准为洪梅地区企业、工厂主动规划建站为3038元/年，业主要求建站为1015元/年；估价日期为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3月13日；本报告在市场无较大波动时有效期为一年（自评估报告出具之日起计），若市场发生较大波动或超过一年需重新评估。晓辉公司认为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的该份报告书是单方委托形成的，评估机构未入选广东法院司法委托名册，评估报告中声明该报告不作其它用途，且报告的有效期已过，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奥科公司对上述报告书及情况说明亦不予认可。
另查明，案涉东莞市望牛墩镇五涌村宿舍具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是晓辉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的总公司。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晓辉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租赁合同、现场照片、望牛墩五涌物业租赁协议，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提供的用电协议、奥科公司的营业执照、委托书、电费缴费单、奥科公司宿舍现场照片、奥科公司宿舍天面杆体照片、房地产估价报告、情况说明，奥科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奥科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质证的诉讼权利。晓辉公司作为案涉宿舍的权利人，有权对妨害其物权的行为请求排除妨害。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用电协议终止后理应及时拆除所安装的通信设备，晓辉公司请求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拆除安装在案涉宿舍天台的通信设备（电表一个、变压器一个、通信基塔两个），合法有据。因晓辉公司及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确认上述设备已拆除完毕，故晓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需再在本案中处理。
关于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首先，奥科公司是案涉宿舍的实际使用权人，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不清楚晓辉公司才是案涉宿舍所有权人以及晓辉公司与奥科公司之间租赁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经奥科公司同意后在案涉宿舍天台安装了通信设备，签订了用电协议并按照用电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不存在侵权的过错。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与奥科公司在用电协议期间并未约定占有使用费。晓辉公司要求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支付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用电协议已于2010年1月19日终止，案涉通信设备也于当日停止使用，但2016年4月8日前一直未被拆除并占用晓辉公司宿舍的天台，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主张是由于奥科公司的原因未能及时拆除案涉通信设备，但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晓辉公司于2009年12月及2013年12月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理应先对案涉宿舍的情况进行查看，但晓辉公司直至2015年11月11日才发现物权受到妨害并开始主张权利，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造成了自身损失的扩大，扩大的损失应由晓辉公司自行承担，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应当支付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再次，晓辉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应按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物业租赁协议23000元/年计算，但未证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安装的通信设备与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安装的通信设备是否具有可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参照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提交的报告书显示，东莞市洪梅地区室内覆盖企业、工厂主动规划建站的租金为3038元/年，业主要求建站的租金为1015元/年。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主张是业主要求建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提交的报告书是单方委托，但该报告书是经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且适用的期限并未超过2015年12月11日，对于报告书适用期限之前的租金，参照报告书的数额亦不损害晓辉公司的利益，故原审法院对报告书予以采信，并酌情认定参照3038元/年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综上，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应向晓辉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291.17元。最后，因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只需支付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且晓辉公司是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本案的诉讼，故晓辉公司主张计算2009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11日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晓辉公司超出上述计算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及奥科公司的责任。中国移动广东公司作为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对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晓辉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奥科公司存在违约责任，故晓辉公司在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中要求奥科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奥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责任，晓辉公司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判决：一、限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晓晖纸品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3291.17元。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莞市晓晖纸品有限公司对东莞市奥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晓晖纸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3556.86元（晓辉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晓晖纸品有限公司负担3520.86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负担36元。
晓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用电协议中的设备并非用于奥科公司，奥科公司仅提供天面及用电给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原审并未查明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及实际用途。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与奥科公司签订的用电协议名称为《望牛墩镇“五涌村”分布系统用电协议》（以下简称用电协议），五涌村三个字加双引号标示，且陈述是分布系统，可以看出案涉设备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覆盖五涌村整体信号的一部分，奥科公司处属于一个分布点，该事实可以从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电费信息列表》物业名称栏用电物业为五涌村体现，而协议内容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奥科公司处建设案涉设备，奥科公司提供用电，由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支付电费，根据谁使用谁付费原则可认定案涉设备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主动规划于五涌村分布系统的一部分，而非用于奥科公司，且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并没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设备仅用于奥科公司。故案涉用电协议中的设备实际使用人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实际用途是主动规划五涌村的分布系统。（二）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并未向原审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安装在奥科公司处的通信基塔属于专业术语中室内覆盖的设备集成，原审仅凭用电协议中的内容直接认定案涉设备的性质缺乏事实依据。晓辉公司向法院提交现场照片证明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安装在奥科公司处的设备有通信基塔两个、电表、变压器及相关集成线路，对此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作为设备所有人却并未向原审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属于专业术语中室内覆盖的设备集成，仅提交一张情况说明证明两类设备异同，但该情况说明中与晓辉公司跟中国电信签订的合同里关于放置相关设备的元素大体一致，所以晓辉公司认为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奥科公司处安装的设备实际上是移动基站，而用电协议上写的室内覆盖并非专业术语，而是生活中的通用术语。（三）原审把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不拆除设备的过错全部归咎于晓辉公司疏于管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用电协议终止后，案涉设备也于当日停止使用，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是国有企业，作为案涉设备所有人、使用人及安装人，回收自己通讯设备是其应负的企业责任，且该责任并不能代替履行。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把停用的设备废弃在晓辉公司处，不但侵犯了晓辉公司的所有权，也造成国家资源的流失，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侵权事实的产生并非晓辉公司的过失而导致的，而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消极拆除而产生的，其应对自己的不负责承担责任，占用晓辉公司天面应支付占用费，逾期支付占用费用应支付利息。原审把侵权人应该负的侵权责任完全转移到被侵权人的过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原审采信一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已经失效的评估报告，明显违反客观性及公平公正原则，严重损害晓辉公司应得的赔偿。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单方委托的并不具有真实性，而评估公司也没有入选“广东法院司法委托名册”不具有合法性，且该报告非在奥科公司处作出的，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最重的是该报告评估的设备与案涉设备并非同一类型，本案的设备有两个外置天面的通信基塔、电表、变压器及相关集成线路，而报告评估的设备是组成室内覆盖的设备，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并没提交证据证明安装在晓辉公司处的设备属于室内覆盖的设备，该报告并没有可比性。即使该报告已声明不对其他用途负责且已经失效，但原审依然采信该报告，违反了客观性及公平公正原则。据此，晓辉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并改判为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向晓辉公司支付从2010年1月19日至2016年4月8日止期间的占用费人民币143041元及利息损失1725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延期支付的占用费）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承担。
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向晓辉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有误。（一）从物权法角度，晓辉公司已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奥科公司，对案涉房屋所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利已经转移，无权向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提出权利主张，原审要求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向晓辉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租赁合同签订后，原所有权人对于物品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已经转移给承租人。此立法本意在《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条、《担保法》第四十八条上也可以得到证实。根据上述观点，晓辉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奥科公司后，奥科公司依据其与晓辉公司的租赁合同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所产生的权利，租赁物排除妨害请求权、租赁权的妨害预防请求权应当属于奥科公司，晓辉公司不再享有以上权利，因此无权要求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承担物权侵害赔偿责任。（二）从合同法角度，本案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与奥科公司之间合同纠纷，设备滞留场地也存在不可归责于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的客观原因，要求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向合同外的晓辉公司赔偿支付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将设备放置于涉案场地，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与场地实际管理使用人奥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履行，具有合同依据，不构成对晓辉公司的侵权。即使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存在合同到期后仍占用场地的事实，也是根据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与奥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奥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非向对晓辉公司承担侵权妨害责任。其次，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与奥科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后，因未得到奥科公司的允许而无法拆除留置至今。从常理来说，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承担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法定义务，如无客观事由，断无将价值不菲设备滞留他人场地一直不予拆除的道理。原审期间，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主动到庭参与诉讼，积极配合法庭调查事实，明晰责任，奥科公司经法院多次传唤仍未到庭参与诉讼，对于事件的解决不主动不积极态度也由此可以得知。原审直接要求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据此，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晓辉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晓辉公司承担。
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晓辉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晓辉公司、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晓辉公司诉求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的占有使用费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需确定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依据《望牛墩镇“五涌村”分布系统用电协议》在晓辉公司出租给奥科公司使用的厂房楼顶上设置的用电设备是否对晓辉公司构成侵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奥科公司租用晓辉公司厂房使用，合同没有约定厂房的楼顶不属出租的范围，奥科公司有权使用其承租的厂房楼顶，故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望牛墩镇“五涌村”分布系统用电协议》期满前在案涉厂房楼顶设置用电设备，对晓辉公司不构成侵权。在《望牛墩镇“五涌村”分布系统用电协议》期满后，在没有与奥科公司续签合同情况下，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应在合理期间拆除该用电设备，但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没有拆除，又未经厂房的所有权人晓辉公司同意，对晓辉公司构成侵权。
其次，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及标准问题。因本案为侵权之诉，晓辉公司将案涉厂房出租给奥科公司，在双方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期，在续期时晓辉公司有义务对案涉的出租物重新检查，但晓辉公司对此未履行义务有瑕疵，致未能及时发现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用电设备的存在，对其损失的扩大有过错，考虑到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合同到期后需要一定时间拆除，且并非故意侵害晓辉公司的权利，结合晓辉公司是于2015年11月11日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签订《望牛墩五涌物业租赁协议》，原审认定晓辉公司诉求的占有使用费从2014年11月11日开始计至2015年12月11日即拆除之日并无不当。晓辉公司要求从2010年1月19日开始计算依据不足。对于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参照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报告书酌情认定按3038元/年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认为其依合同约定使用案涉厂房楼顶不构成侵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元，由东莞市晓晖纸品有限公司承担344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5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锦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