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1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晓艳，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宗权，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家彩，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琴，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军，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秀梅，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负责人：王兵，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3）肥东民一初字第0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27日10时许，张学琴驾驶皖AM82**号小型汽车，由东向西沿肥东县撮镇化工园宏图大道行驶至与天工大道交叉口处时未确保安全，超速行驶，致所驾车辆与由南向北韩军驾驶的皖A5U4**号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学琴及皖A5U4**号小型汽车乘车人林叙妹、邵德贵、杨信受伤，林宗权、袁菊英两人被摔出车外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学琴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韩军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林宗权等人无责任。林宗权受伤后被送往肥东县中医医院抢救，后转至安徽省立医院急诊骨科救治，在全麻下行“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左锁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2012年2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转当地医院或康复中心继续治疗及指导康复训练；2、术后2周视切口情况拆线；3、加强护理防止长期卧床导致褥疮及肺炎等并发症；4、加强营养；5、卧床休息，1月后门诊复查；6、我科随访。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2月19日，林宗权在安徽省立医院急诊外科住院治疗。林宗权用去医疗费90066.39元。2012年9月7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林宗权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内固定取出术约需13000元。事故发生后，韩军为林宗权垫付医疗费89466.39元，鉴定费1600元，现金12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03366.39元（其中张学琴支付30000元）。
皖AM82**号小型汽车车主是张学琴，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1月11日止。皖A5U4**号小型汽车车主是袁秀梅，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11月3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及损坏他人财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学琴、韩军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造成林宗权受伤，张学琴、韩军应按各自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袁秀梅对韩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宗权虽是皖A5U4**号小型汽车乘车人，但其系被摔出车外受伤，皖A5U4**号小型汽车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林宗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90066.39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20天=400元；营养费20元／天×50天=1000元；护理费97.5元／天×50天=4875元；根据林宗权的伤情及还需内固定取出术，误工期酌定为120天，误工费为22845元／年÷365天×120天=7510.7元；伤残赔偿金7161元／年×20年×33%=47262.6元；因林宗权不承担事故责任，精神抚慰金酌定25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合计，林宗权的损失为191514.69元。对林宗权的上述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60000元（医疗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34000元、精神抚慰金2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000元（交强险余额），余款126514.69元，由张学琴承担88560.28元（126514.69元×70%），由韩军、袁秀梅连带承担37954.41元（126514.69元×3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张学琴的赔偿款承担40449.59元（三责险余额）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韩军、袁秀梅的连带赔偿款承担95%的赔偿责任，即36056.69元（37954.41元×95%）。扣除张学琴为林宗权垫付的30000元，张学琴还应赔偿林宗权18110.69元。韩军为林宗权垫付了73366.39元，扣除其应承担的1897.72元，应从林宗权的赔偿款中返还韩军71468.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林宗权6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林宗权5000元；三、张学琴赔偿林宗权88560.28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判决第三项中张学琴赔偿的款项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0449.59元的赔偿责任；五、韩军、袁秀梅连带赔偿林宗权37954.41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对判决第五项中韩军、袁秀梅连带赔偿的款项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95%的赔偿责任，即36056.69元；上述六项合计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赔偿林宗权96056.69元（向林宗权支付24588.02元，向韩军支付71468.6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偿林宗权45449.59元，张学琴赔偿林宗权18110.69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上诉称：1、原判认定林宗权系被甩出车外受伤，属于第三人，与客观事实不合。案涉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林宗权系车外受伤，虽然林宗权提供了当事人陈述来作证其被甩出车外，但当事人自己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份陈述亦非事发之时形成。此外，林宗权作为本案原告，考虑到车辆保险不足的情况下做出对己方有利的解释也属正常。2、本案无证据显示林宗权是在车内还是在车外受伤，根据推定，其系车上人员更为合理。3、根据事发以及庭审提问，林宗权被压在车下受伤比较客观，但其是否脱离车体并无定论。综上，原判确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据实予以改判。
林宗权二审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韩军、袁秀梅二审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张学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本起事故发生后，肥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分别向案涉车辆驾驶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相关询问笔录。张学琴陈述：2012年1月27日10时许，我驾驶皖AM82**号轿车，由东向西沿肥东县撮镇化工园宏图大道行驶至与天工大道交叉口处，当我发现有一辆由南向北行使的面包车时，我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结果我车车头撞到了面包车的右侧面，将面包车撞得朝前打转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我车也旋转了方向滑到西边路牙才停下。对方车上大约六、七个人，好像有五个人送到医院去了。
韩军陈述：2012年1月27日10时许，我驾驶皖A5U4**号面包车由南向北沿肥东县撮镇化工园宏图大道行驶至与天工大道交叉口处，我减速看见两边没车，我就继续往前行驶，不知怎么搞的，突然我车右侧被一辆车子撞上，我车被撞翻了，因为下面压着人，我们赶紧将车子抬正了，看见与我车相撞轿车头朝东在西边的路牙上停下，车体前拖了一条长长的印子。我车上连同我在内有七人，有五个人受伤，分别是林叙妹、邵德贵、杨信、林宗权、袁菊英受伤。
另，根据交警部门现场勘验所拍摄的照片，涉案面包车右侧中后部碰撞痕迹明显，右侧车门已经变形，左侧车门处于敞开状态。
原判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林宗权是否为车外受伤，属于第三人。根据事发后车辆驾驶人向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以及交警部门所摄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涉案面包车右侧因撞击，造成车辆左侧车门处于敞开状态，且对方车辆驾驶人张学琴亦陈述涉案面包车因撞击发生一段距离的旋转。由此，车辆在旋转过程中，车门处于敞开状态下，极易造成车上人员被甩出车外，造成伤害，且林宗权的伤情，即右股骨、左锁骨骨折以及伤残程度也从另一方面表明了其车外受伤的概率明显高于车内受伤。因而，原判确定林宗权车外受伤并无不当。故保险公司就此节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烜
审 判 员 张 虹
代理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付兴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