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民终1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广源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大庆东路9号。
负责人：胡双庆，行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国庆西路4号。
负责人：谢波，行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科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宏庆，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锡民，男，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广源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广源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泰兴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锡民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锡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锡民到工行广源支行目的是办理存款业务错误，我方认为若张锡民到工行广源支行是办理一年定期存款业务，应当获得存单，而其仅取得对账簿、承诺书，显然不符合银行正常理办理该业务操作规定。同时张锡民在工行广源支行办理的银行卡具有通密特征，即通存通兑、凭密码支取，案涉款项转给案外人钱玉堂，只有张锡民自己按密码，在相应凭证上签名后才能转出，否则该款项无法转出，由此可以表明，张锡民当日到银行就是办理转账业务，款项没有支付给银行，对转给钱玉堂是明知的，且当日从钱玉堂处获得了37.8万元利息。因此张锡民与钱玉堂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办理存款业务。2017年2月15日，张锡民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你有没有在空白的手续凭证上签字时”称“我没有注意”，说明张锡民在签相关凭证时是不慎重的，且没有确认在空白凭证上签名，因此一审认定将空白的凭证交张锡民签名，该认定依据不足。2、工行广源支行与张锡民之间没有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虽然张锡民在工行广源支行开户，取得泰兴的工行卡，并由其将北京工行卡中的150万元转入新开的泰兴工行卡中，若没有后续的转账行为，可以确认此时形成储蓄关系，但是张锡民自己按密码，在转账凭证上签名，将此卡中的150万元转入钱玉堂卡中，之后张锡民卡中就不存在150万元，张锡民辩称对凭证没有细看，这只能说明其自身不够谨慎，但不能否认转账行为的成立。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有过错，且过错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工行广源支行在为张锡民办理泰兴的工行卡，将张锡民北京工行卡中的150万元转入新办的泰兴工行卡中，尔后将泰兴工行卡中的150万元转入钱玉堂的工行卡上，这三笔业务办理流程是符合银行的操作规定，且相应的凭证已交张锡民本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在办理这三项业务中并没有过错，本案中所谓的到泰兴办理贴息存款、出具伪造的承诺书，均是案外人的犯罪手段，完全属于相应的案外人的个人行为，不是上诉人职务行为的履行。对于案外人的犯罪行为，上诉人既无法控制，也不是上诉人加强管理就可以杜绝和避免的，因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是不当的。4、张锡民本身存在重大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自己承担。张锡民并非正常存款，而是贪恋高利，在明知是违规业务的情况下，却仍然办理，说明主观并非善意，对案涉业务办理过程中明显有别于正常储蓄业务的做法，并未提出反对意见或合理怀疑，对相应转账凭证中的150万元是转入钱玉堂卡中，对于该明显有别于正常存款业务的地方，张锡民却没有认真细看凭证内容，仍然在该凭证上签字确认，才使得该转账业务顺利完成，案外人的犯罪目的得以实现，说明张锡民是缺乏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因此张锡民自身具有明显过错，且过错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其损失应自行承担。
张锡民答辩称，1、我到上诉人处进行存款并从上诉人处领取了银行卡、对账簿等，同时结合一审中上诉人出示的我开户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2、根据一审中出示的证据即（2016）苏1283刑初651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来看，致使我存款被非法转走是由于上诉人员工利用职务便利勾结案外人使用空白银行凭证，虚构转让业务等手段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的存款非法转至他人账户，因此我的存款被转走完全是由于上诉人员工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3、根据商业银行法的规定，银行对储户的存款具有安全保障义务，而本案中我的存款被转走是由于上诉人员工犯罪行为导致，充分说明了上诉人存在管理过错，而该过错与我的存款被转走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锡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支付款项1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7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共计1504972元；2、由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承担诉讼费及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份，为帮助案外人钱玉堂融资，工行广源支行工作人员张馗与案外人陆文辉商议以银行需要办理贴息存款的名义，套取存款人的资金。2015年5月27日，陆文辉通过中间人杨宁联系张锡民至工行广源支行办理150万元的存款业务。张馗为张锡民办理了归属地为泰兴的工行银行卡（卡号为62×××48）后，将张锡民的150万元资金转至上述银行卡，并将牡丹灵通卡e时代存款对账簿交给张锡民（存款对帐簿载明：姓名张锡民，活期，卡存，余额150万元）。后张馗又将上述资金转帐至钱玉堂的银行卡中，并将空白的银行凭证让张锡民签名（该凭证中张锡民的签名在右下端，不在客户签名一栏；凭证编号：000091），再打印出转帐内容后入档。为使张锡民相信，案外人杨宁向张锡民递交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存款方：张锡民先生，本行接受存款总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卡号：62×××48，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6日，由本行负责该笔存款的安全。该笔活期存款到期时，本行将按存款面额无条件退还该笔存款给存款方。如果我行到期没有支付该笔存款，存款方可投诉我行。工行泰兴广源支行，2015年5月27日。”落款处加盖有工行广源支行业务专用章（验证码6C67DDA31026）。当日，案外人钱玉堂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给付张锡民利息37.8万元。
2015年8月6日，工行泰兴支行向泰兴市公安局举报张馗等人涉嫌伪造金融票证一案，泰兴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6年9月28日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馗犯伪造金融票证罪、挪用资金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苏1283刑初651号刑事判决，载明：张馗伙同他人伪造金融票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凭证罪，其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张馗身为国有控股商业银行负责办理个人金融业务的一般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陆文辉、杨宁，二人均另案处理）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张馗犯伪造金融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张馗所挪用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05万元，与在案赃款人民币45万元（暂存一审法院），一并发还给工行泰兴支行。该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因张锡民通过查询发现银行卡中没有存款150万元。向工行广源支行要求兑付存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钱玉堂与本案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要求追加钱玉堂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锡民陈述不同意追加钱玉堂为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广源支行与张锡民之间构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张锡民在工行广源支行处开设银行账户，取得银行卡，张锡民通过转账方式将150万元款项存入其在工行广源支行处所开立的账户，故双方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即银行对存款人的存款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工行泰兴支行、工行广源支行对营业场所和员工的内部管理以及业务办理流程监管等方面均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张锡民的款项存入银行卡后被挪用具有因果关系。虽然张锡民受案外人虚构的银行贴息存款诱惑至工行广源支行办理存款业务，但是张锡民在该行的营业场所，通过工行广源支行的工作人员张馗办理存款业务，取得银行卡和牡丹灵通卡e时代存款对账簿后，张馗却利用职务便利，使用空白银行凭证，虚构转帐业务，私自使用银行业务章，在张锡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银行卡内150万元资金转至案外人账户。而且，对于张锡民存入工行广源支行银行卡的15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张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判决追缴张馗所挪用的资金一并发还给工行泰兴支行。因此，工行广源支行应当承担返还张锡民款项的责任。
张锡民于2015年5月27日收到的37.8万元，系张馗为达到犯罪目的而通过钱玉堂支付的所谓高额利息，应在工行广源支行返还张锡民款项时作为存款本金予以扣除。因此，工行广源支行应当承担返还张锡民存款本金112.2万元，并按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
工行广源支行为工行泰兴支行的下级分支机构，且一审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追缴张馗所挪用的资金后亦是发还给泰兴支行，因此，张锡民要求泰兴支行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申请追加钱玉堂为第三人的问题。张锡民陈述不同意追加其为第三人。而且在张馗的刑事案件中已经查明了相关犯罪事实，因此，对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的该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申请对银行凭证（000091）中张锡民的签名进行鉴定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了张馗利用职务便利，将空白的银行凭证让张锡民签名，再打印出转帐内容，将张锡民的150万转帐至钱玉堂银行卡中的犯罪事实，故对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工行广源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锡民存款本金112.2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11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工行泰兴支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锡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张锡民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45元，由张锡民负担4623元，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负担13722元（此款张锡民已垫付，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在给付款项时一并加付给张锡民）。
二审中，上诉人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提交2017年2月15日泰兴市公安局对张锡民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公安机关询问张锡民有无在空白处签字，其称没有注意，不能确认张锡民所签凭证是空白的。经质证，张锡民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在同案已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查明张馗使用的是空白凭证，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因公安机关对张锡民询问其有无在空白凭证上签字，张锡民仅回答没有注意，并未认可未在空白凭证上签字，且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张馗将空白的凭证让张锡民签名，上诉人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并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已为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工行广源支行、工行泰兴支行所举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是：张锡民与工行广源支行有无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如未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张锡民与工行广源支行谁存在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
本院认为：一、银行工作人员在从事业务活动中实施犯罪行为，如果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则应认定银行与相对人之间的合同成立；反之，不能认定银行与相对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银行不应承担合同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储蓄存款系工行广源支行工作人员张馗伙同非银行工作人员的杨宁等人，以高息为引诱骗取张锡民至工行广源支行办理存款。在办理存款过程中，张馗让张锡民在空白的转账凭证上签名，从而将张锡民在工行广源支行银行卡上的150万元资金转出至钱玉堂的银行卡上，当日钱玉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张锡民37.8万元。经一审法院（2016）苏1283刑初651号刑事判决认定，张馗的上述行为已构成犯罪。
在银行工作人员实施的犯罪活动中，如果相对人存在过错，则不能认定银行工作人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于相对人是否存在过错，可从其是否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其行为对银行工作人员实施犯罪所起的作用等方面综合加以判断。
在银行正常业务中，基于对银行的信赖，相对人只需要尽一般注意义务即可。但在非正常业务中，相对人应尽充分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张锡民在工行广源支行办理150万元存款业务，当天即收到37.8万元利息，年利率高达25.2%，张锡民应当认识到国有商业银行不可能有如此之高的利息，而且银行也不可能在存款当天就支付利息，因此，这是一起典型的银行非正常业务，但张锡民并没有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张锡民在空白的转账凭证上签名，尽管这是工行广源支行工作人员张馗的犯罪手段，但这也是张锡民疏于防范所致。也恰恰是因为张锡民在空白转账凭证上的签名，张馗才得以将150万元成功转入到第三人银行卡中，张锡民签名的行为客观上帮助了张馗实施犯罪活动。综上，应当认定张锡民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工行广源支行工作人员张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张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工行广源支行的意思表示，工行广源支行与张锡民之间未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无须承担合同责任。
二、银行对于其工作人员实施犯罪不承担合同责任情形下，如果银行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相对人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的，银行对其过错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相对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银行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张馗之所以能够实施犯罪，主要原因在于其系工行广源支行的工作人员。基于张馗的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张锡民对其产生信赖并疏于防范，最终导致张馗将150万元转出而造成资金损失。上述情形的发生，与工行广源支行对其工作人员监管不力密不可分，故工行广源支行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张锡民的资金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张锡民亦有过错，可减轻工行广源支行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相关案情，本院酌定工行广源支行对张锡民资金损失112.2万元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工行广源支行赔偿95.37万元，其他15%的资金损失由张锡民自行承担。鉴于工行泰兴支行与工行广源支行之间的关联关系，工行泰兴支行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三、本案中，张锡民诉请工行广源支行承担储蓄存款合同责任，法院经审查认定双方当事人未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但工行广源支行对张锡民的资金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对于上述情形，只要法院确定工行广源支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与张锡民主张的合同责任同为给付金钱义务，且工行广源支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不超过张锡民主张合同责任的标的额，则法院可以直接判决工行广源支行承担赔偿责任，而无须再向张锡民予以释明。这并不超出张锡民的一审诉讼请求。相反，如果要求法院对此类情形进行释明，在张锡民不予变更时驳回其诉讼请求，这种做法会增加当事人讼累，不利于保护张锡民的合法权益。因此，工行泰兴支行所提出的应驳回张锡民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刑事法律规范与民事法律规范具有不同的立法目的，对行为人的行为在刑法上的评价并不能取代对该行为在民法上的处理。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应根据民事法律规范以及相关案件事实进行认定。
本案中，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张馗构成挪用资金罪，且判决追缴张馗所挪用的资金405万元，与在案赃款45万元，一并发还给工行泰兴支行。但就本案事实而言，张锡民存入工行广源支行150万元，因其在空白转账凭证上签名，该150万元已被转至第三人银行卡中，张锡民在工行广源支行已无存款，所以不能认定张锡民的150万元资金还在银行，故张锡民辩称双方存在储蓄存款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但鉴于生效刑事判决追缴张馗所挪用的资金发还给工行泰兴支行，因而在执行过程中，如果能够执行到与本案有关的款项，则工行泰兴支行应将其中的15%返还给张锡民。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但在张锡民是否具有过错的认定上存在不当之处，由此造成实体处理上出现偏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相应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广源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张锡民95.37万元；
三、驳回张锡民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45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广源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负担11664元，被上诉人张锡民负担66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5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广源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负担15593元，被上诉人张锡民负担2752元（被上诉人张锡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广源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分别预交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时双方一并结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爱宏
审判员 叶志军
审判员 陈霄燕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