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4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凤，女，1957年8月20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江苏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八金副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近贤园3-301。
法定代表人：王积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斌，南京市秦淮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楚亨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长芦街道宁六路523号D幢170室。
法定代表人：王积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忠，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积东，男，1977年10月17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忠，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青厂，男，1978年8月6日生，汉族。
上诉人王传凤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八金副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金公司）、南京楚亨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亨公司）、王积东、周青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传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被上诉人八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斌、被上诉人楚亨公司与王积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忠、被上诉人周青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传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其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八金公司与楚亨公司实际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二者构成混同。一审法院从2015年6月开始便批量受理以八金公司为被告的经济纠纷案件，八金公司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楚亨公司系八金公司为逃避债务而设。在八金公司就人格混同未抗辩的情况下，王传凤未申请财务审计不能成为一审法院排除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申请审计并非是查明事实的唯一途径。1.楚亨公司与八金公司内部三大机构相同，主营业务相同。王积东为两公司控股股东（其持有八金公司95%股权，持有楚亨公司100%股权）、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周青厂持有八金公司5%股份，是两公司监事。两公司工商登记手续的经办人为同一人。2015年6月23日楚亨公司成立后便承接了八金公司的业务。2.两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均在兴贤佳园农贸市场同一摊位。楚亨公司一成立便使用八金公司经营地、办公场地及设备，不论楚亨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均不能达到证明楚亨公司与八金公司不在同一经营地的证明目的。3.两公司财产混同。楚亨公司使用的车辆、冷库等设备均系八金公司所有。八金公司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并未依据原始会计凭证作出，审计的范围没能涵盖公司的所有资产，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独立。4.两公司员工混同、业务混同。从2015年6月23日楚亨公司成立，八金公司便停止经营活动，八金公司的业务均转交予楚亨公司。截至目前，原八金公司的员工均在楚亨公司上班。楚亨公司也完全承接了八金公司业务单位。楚亨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员工混同”、“业务承接”事实。二、八金公司的股东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八金公司的原股东吴光松、周青厂在验资后便抽逃出资。王积东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其受让吴光松股权后对吴光松、周青厂抽逃出资的情况应知情，依法王积东、周青厂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八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八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传凤主张八金公司与楚亨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仅为怀疑，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
楚亨公司、王积东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人格混同问题。楚亨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法律并没有禁止王积东同时作为楚亨公司和八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的实际经营地虽相同，但是楚亨公司在八金公司歇业的情况下使用其场地进行经营并不能构成混同。八金公司原有的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楚亨公司设立后与其部分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都是由楚亨公司支付，不构成人员混同。2.关于抽逃出资问题，王积东作为楚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对楚亨公司设立过程中的出资负责。八金公司因本案之前其他案件已经被一审法院冻结了银行资金，不可能抽逃出资，八金公司的资产还在八金公司名下，王积东没有抽逃出资行为。
周青厂辩称，周青厂只是八金公司的名义股东，没有向八金公司出资，也没有抽逃出资，不应承担责任。
王传凤的一审诉讼请求为：１.八金公司偿还其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２.楚亨公司对八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３.王积东、周青厂在抽逃的资本200万元范围内，对八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16日，八金公司向王传凤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王传凤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于八金公司经营业务，借期壹年”，在借款人栏有八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光松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其时，王传凤通过其及谢先如的账户取款合计8.9万元。借款到期后，八金公司未能按约定还款。王传凤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八金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9日，注册地为南京化学工业园区方水路169－5号240室，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与零售，农副产品、干货、水果、蔬菜、水产、家禽销售，酒店咨询管理。注册资本200万元，由股东吴光松出资190万元，周青厂出资10万元。按公司章程规定，吴光松、周青厂应在2012年5月24日前分别完成二期出资152万元和8万元。2012年5月24日两人分别向八金公司在中国银行南京河西支行开设的账户存入152万元和8万元。2012年5月25日，吴光松从八金公司进账1599970元。2015年5月21日，吴光松将其持有的八金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王积东。2015年6月23日，楚亨公司由王积东出资设立，注册地为南京市六合区长芦街道宁六路523号D幢170室，经营范围为食品、初级农品销售、酒店管理咨询。王积东任执行董事，周青厂任监事。2015年6月20日，王积东与南京兴贤佳园农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方有王积东签字及楚亨公司加盖印章），约定楚亨公司租赁出租方的相关摊位从事经营。楚亨公司实际经营地点与八金公司的经营地点相同。
八金公司和楚亨公司工商登记手续的经办人均为谢冬梅。
一审诉讼中，八金公司委托南京九泓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九泓会计师事务所）对八金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资金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15年11月2日，九泓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经审核，按照《企业会计制度》，八金公司截止2015年10月31日资金情况明细表列示的金额，客观反映了八金公司在审核基准日资金使用情况，没有发现与楚亨公司有资金往来。”
一审庭审中，王传凤申请原八金公司的员工林国兵、何修兵出庭作证，二人均证实:原八金公司的客户由楚亨公司接手，八金公司与楚亨公司的经营场所相同，八金公司的大部分员工到了楚亨公司，八金公司的冷库、车辆均由楚亨公司使用。
经一审法院释明，王传凤对其主张的八金公司与楚亨公司人格混同及八金公司的原股东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不申请相关财务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合法的约定。王传凤出借给八金公司10万元，已经提供了8.9万元的资金来源证据，结合其实际经济状况，可以认定其完成了10万元的出借行为。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八金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是对诚实信用原则和合法约定的违反，对引起本案纠纷，应负有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故应认定为无息借贷，故王传凤主张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依据借期一年的约定，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王传凤虽然举证证明八金公司支取给原股东吴光松1599970元，但这并不足以证明股东吴光松、周青厂存在抽逃资本的行为，王传凤主张八金公司股东抽逃公司资本，要求八金公司原股东周青厂及现股东王积东对公司债务在抽逃资本200万元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传凤举证证明了八金公司与楚亨公司在业务、人员、经营地点等方面存在相同情况，但楚亨公司亦举证证明，其与相关职工另订劳动合同及与相关业主另订立租赁合同的情况存在。故不能认定两公司存在法律意义的人员混同和经营地点相同。同时王传凤不能举证证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且经一审法院释明仍表示不申请相关财务审计。据此，王传凤认为八金公司与楚亨公司人格混同，要求楚亨公司对八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八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传凤归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传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3530元，由八金公司负担（此款王传凤已垫付，八金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此款）。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楚亨公司成立后在八金公司的经营地实际经营，使用八金公司名下苏A×××××车辆和冷库等主要设备，向八金公司的相关业务单位供货。二审中，八金公司述称，八金公司一直在经营，由于大部分债权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八金公司200多万元流动资金冻结后，八金公司便停止经营，但是相关业务单位仍要求八金公司供货，八金公司只能将业务转给其他单位，以八金公司的名义供货，相应的货款还是由八金公司收取。2015年10月，八金公司完全停止经营，八金公司没有进行清算。楚亨公司述称，楚亨公司成立时就在八金公司的经营地经营，但是与南京兴贤佳园农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
九泓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另载明“我们审订了后附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八金公司资金情况明细表。该表的编制是八金公司管理当局的责任，我们的责任在实施审核工作的基础上对该表列示的八金公司截至2015年10月31日的资金情况发表核查意见。”“本报告对八金公司资金情况进行专项审核，仅供八金公司在确认与楚亨公司资金往来情况时使用，因使用不当造成的一切后果，与执行本业务注册会计师及会计师事务所无关。”附件为“八金公司资金情况明细表”。二审中，八金公司称，九泓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八金公司自制的资金情况明细表进行审计，资金情况明细表系依据八金公司2015年1月至10月完整的原始财务凭证制作。八金公司向九泓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原始财务凭证。本院要求八金公司和楚亨公司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八金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间提供了几本装订成册的记账凭证和部分散落的原始凭证，没有提供会计账薄。楚亨公司称其仅有银行流水，没有建账。
以上事实，有本院开庭笔录、谈话笔录、审计报告等在卷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八金公司和楚亨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王传凤据此要求楚亨公司对八金公司欠付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2.八金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王传凤据此要求八金公司两股东王积东、周青厂对八金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的公司存在状态。公司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以下三种形式：组织机构混同、公司间财产混同和经营业务混同。公司作为社团法人，其运行基础便是人的组合。因此，不同公司间一旦组织机构混同，极易导致公司财务、利益整体性混同，公司的独立意志也将不复存在。公司之间如果具有相同的公司管理人员、相同的工作人员、相同的办公场所、相同的电话号码等情形，一般可认定为公司组织机构混同。本案中，王积东是八金公司和楚亨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两公司监事均为周青厂，两公司为同一经营地址，两公司工作人员有重叠，由此可认定两公司间组织机构混同。公司业务混同是指公司之间在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方面存在混同现象，主要表现为公司之间从事相同业务活动。各业务活动不以公司独立意志支配。本案中，八金公司和楚亨公司关于楚亨公司系“承接”八金公司业务的陈述可以认定两公司业务相同，楚亨公司又“承接”了八金公司的工作人员，相同的工作人员，相同的业务活动，从表象上即构成一种混同状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财产独立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是公司人格独立的基础。只有在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公司才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地对其债务负责。本案中，楚亨公司与八金公司在相同的经营地点，楚亨公司接收八金公司的大部分员工和客户，其主要设备由楚亨公司使用，八金公司主张已停业，但并未进行清算。如果两公司经营上确实前后承接，但财产相互独立，楚亨公司使用八金公司的设备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也不足以认定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而能证明财产独立的证据是完整的能全面反映公司经营活动的财务账册。完整的财务账册包括依据原始凭证制作的记账凭证和依据记账凭证制作的会计账薄。八金公司仅提供部分记账凭证和一些散落的原始凭证，且无相应的会计账薄，无法完整反映八金公司所有的经营活动，楚亨公司甚至未单独建账，因此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九泓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系八金公司单方委托，依据八金公司自行编制的资金情况明细表进行审核，资金情况明细表仅载明八金公司2015年1月至10月资金的收入与支出金额，无具体的收支明细；八金公司称其向九泓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原始财务账册，但审计报告载明的附件仅有资金情况明细表；审计报告明确声明“报告仅供八金公司确认与楚亨公司资金往来情况时使用”，因此，审计报告结论在本案中不能证明八金公司与楚亨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
综上，八金公司与楚亨公司之间表征人格因素（人员、业务、财产）高度混同，导致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王传凤基于人格混同要求楚亨公司对八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充分，且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
关于抽逃出资的问题。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在公司成立即验资注册后将所缴纳的出资暗中撤回，但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欺诈性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八金公司原股吴光松在将出资转入八金公司账户验资后次日即转出，八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光松转出注册资本系基于合法原因，依法应认定该行为系抽逃出资。
《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吴光松将其出资抽逃，在未补充出资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王积东，王积东作为股权受让人和八金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对吴光松抽逃出资的行为应知晓，依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对八金公司的债务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传凤提供的证据证明吴光松抽逃的系其与周青厂的第二期出资，与吴光松95%的股权对应的金额为152万元，王积东受让了该部分股权，其应在152万元范围内对八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传凤主张王积东在八金公司全部200万元注册资本范围内对八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
王凤传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吴光松实施了抽逃出资行为，但不能证明周青厂抽逃出资，王传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周青厂对吴光松抽逃出资的行为明知，故其要求周青厂承担抽逃出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王传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楚亨公司对八金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王积东对八金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152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王传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3530元，由八金公司、楚亨公司、王积东负担（此款王传凤已垫付，八金公司、楚亨公司、王积东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加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楚亨公司、王积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毕宣红
代理审判员 陈 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 欢
附：资金情况明细表
编制单位：南京八金副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截止期2015年10月31日单位：人民币/元
日期
收入
支出
金额
备注
其初余额
81146.97
2015年1月
696044.00
770433.51
6757.46
2015年2月
5000.00
50238.00
6519.46
2015年3月
1610831.00
920916.50
696434.86
2015年4月
257643.70
949682.40
4396.16
2015年5月
1568037.61
991239.37
581194.40
2015年6月
769120.06
733012.20
617302.26
2015年7月
659362.19
1276664.45
2015年8月
654046.09
1276664.45
654046.09
2015年9月
676918.70
953335.51
377629.28
2015年10月
377629.28
合计
6942004.25
6645521.94
377629.28
重要事项披露：从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10月31日法院冻结金额2230000.00元。
明细如下：
2015年8月7日1276664.49元
2015年9月21日350000.00元
2015年9月21日23335.51元
2015年9月21日是580000.00元
截止2015年10月31日账户余额377629.2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