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46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严文达，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吴益民、杨闻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汇爱五福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中汇爱五福(上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XXX号(A)17-01室。法定代表人徐紫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晨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文达与被告上海中汇爱五福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反诉原告上海中汇爱五福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严文达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文达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闻嘉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晨玮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上海崇明原野敬老院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并购协议》)，约定原告将上海崇明原野敬老院(以下简称原野敬老院)作价720万元转让给被告。双方又于2014年8月29日、10月24日分别签订《上海崇明原野敬老院股权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协议》)，《上海崇明原野敬老院股权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在上述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50%的转让款合计360万元，并将原野敬老院的名称变更为上海五福原野养老院(以下简称五福养老院)，法定代表人亦进行了变更登记。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30%的款项即216万元，但被告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16万元，并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6.48万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并购协议》、《股权收购协议》、《补充协议》、《财务部保管物品及资料清单》、《准予上海五福原野养老院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决定书》、《协议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被告辩称并反诉称：原告未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增加110张养老床位、使被告享有相应的政府补贴的义务，原告的诉请金额中应当扣除被告本可享受的政府补贴款110万元。原告未将消防安全合格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等文件、资料交接给被告，致使被告无法正常、合法运营养老院。因原告未履行先合同义务，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转让款216万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被告亦不同意支付。被告因消防问题受到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为办理消防安全合格证，进行整改，共花费15,035元。被告反诉要求原告：1、向被告交付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2、赔偿被告消防罚款2万元；3、赔偿被告因办理消防安全合格证支出的费用15,035元；4、赔偿被告律师费2万元。被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消防设施维修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消防维修报价单、发票、销售清单、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认为，养老院的设立存在前置审批程序，包括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消防验收合格及卫生检验合格，相关的证照均交由相应主管部门备案。原野敬老院依法设立，并且正常运营，证照均已移交给被告。原野敬老院在原告移交给被告之前及移交之时消防设施均是合格的，行政处罚的原因在于养老院消防设施未定期维护，存在故障，行政处罚时距离养老院的交接已经过很长时间，行政处罚与原告无关。被告在消防整改过程中支付的费用，未通知原告，未与原告协商，相关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的反诉律师费损失无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告不同意承担。经审理查明：原野敬老院位于本市崇明县向化镇阜康村齐东714号，原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开办资金10万元。2012年8月16日，原野敬老院(1号楼，地上四层，建筑高度17米，建筑面积1320平方米；2号楼，地上四层，建筑高度17米，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内部装修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2014年7月31日，被告为收购方(甲方)，原告、顾振香为出让方(乙方)，原野敬老院为目标并购单位(丙方)，三方签订《并购协议》一份，载明：原野敬老院从事老人护理和养老服务，其出资情况为原告及案外人原告妻子顾振香各持一半资产和所有权，原野敬老院可发展210张养老床位的空间，并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一、原告、顾振香将所持有原野敬老院的全部出资作价720万元转让给被告，该作价款组成部分包括但不限于开办资金、全部资产(含无形资产、商誉)、经营资质证件、债权、210张养老床位、现有承租场地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年的承租权等；……第二条(转让手续的办理)一、原告、顾振香应配合被告办理完毕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手续：……5、全部从业或执业所需证件以及印章和档案的交接(包括但不限于民办非企业执照、消防验收合格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等)；6、与当地政府部门或其他单位合作办妥110张养老床位并将该增加养老床位归被告运营、相应补贴以及其他优惠政策归被告享受；7、影响执业持续性证件期限的延展，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期限的延长以及有执业瑕疵的完善(具体见由被告列明的补充完善清单)；……以上手续除6、7款事项在本协议签署后3个月内完成外，其他均应在2014年8月30日前完成；……第三条(转让价款的支付)一、被告按以下方式支付转让价款：1、本协议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10%；2、2014年8月25日前双方签订正式并购协议仪式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0%；3、原告、顾振香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全部转让手续事项并经被告确认后，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30%；4、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10个月月底(即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30%；5、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24个月月底(即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剩余尾款20%。……四、原告、顾振香如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全部转让手续任一事项，被告将不予支付后续的相应支付款项，并有权要求原告、顾振香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且有权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同时有权要求原告、顾振香承担已经支付款项20%的违约金；……第五条(承诺和保证)……原告、顾振香承诺并保证原野敬老院增加110张养老床位的核定数，或增加110张养老床位的运营管理权且享有增加的110张养老床位的政府补贴等优惠政策；……第七条(违约责任)各方同意，如果原告、顾振香违反本协议中第二、五条规定，被告有权解除本协议；其中原告、顾振香未按本协议使承租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延长10年，或者未能使被告享有增加的110张养老床位相应的政府养老补贴，被告有权从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110万元作为被告的赔偿款；……第九条(其他)一、本协议有效期限止于正式并购协议签订；正式并购协议包括本协议的所有内容，除经双方协商变更外；如未签订正式并购协议，本协议继续有效；等等。协议落款乙方签名栏有原告签名，还盖有原野敬老院公章。2014年8月5日，原告将原野敬老院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移交给被告。2014年8月29日，被告为收购方(甲方)，原告及顾振香为出让方(乙方)，原野敬老院为目标并购单位(丙方)，三方又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一份，言明原野敬老院确认有210张养老床位的空间，并约定：原告、顾振香将所持有原野敬老院的全部股权作价720万元转让给被告；……第二条(转让手续的办理)一、原告、顾振香应配合被告办理完毕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从业或执业所需证件和档案(包括但不限于民办非企业执照、消防验收合格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等)的交接(应在2014年10月12日前完成)、与当地政府部门或者其他单位合作办妥增加110张养老床位并将该增加的养老床位由被告经营、相应补贴以及其他优惠政策归被告享有(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完成)等手续；……第三条(转让价款的支付)一、被告于本协议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10%，于2014年9月5日前签订正式并购协议仪式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0%，在原告、顾振香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全部转让手续事项并经被告确认后，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30%，被告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10个月月底(即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30%，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24个月月底(即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20%尾款；……四、原告、顾振香如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全部转让手续中的任一事项，被告将不支付后续的款项并有权要求原告、顾振香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且有权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原告、顾振香支付被告已付款20%的违约金；……双方确认于2014年9月12日原告、顾振香将原野敬老院的运营管理权全部移交给被告；原告、顾振香承诺协助原野敬老院与向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向化镇政府)签订增加110张养老床位的运营管理权且享有增加的110张养老床位的政府补贴等优惠政策；原告、顾振香承诺并保证配合被告在原野敬老院与向化镇第二敬老院(以下简称第二敬老院)合作时，使第二敬老院的占用权与原野敬老院的运营管理权捆绑，如果被告与第二敬老院签约成功，原告、顾振香将不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如果原告、顾振香未能使被告享有增加的110张养老床位享有的政府养老补贴，被告有权从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相应的损失作为被告的赔偿款；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害，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费用；本协议签订后，之前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等与本协议有冲突或不一致的内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生效后，如双方对本协议内容进行变更或补充，应以书面形式订立，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附件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协议落款处乙方签名栏有原告签名，并盖有原野敬老院公章。2014年10月1日，原野敬老院与向化镇政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向化镇政府向原野敬老院租赁部分养老资产，设立上海市崇明向化第二敬老院(以下简称第二敬老院)，并委托原野敬老院经营管理；原野敬老院向向化镇政府出租位于向化镇阜康村齐东714号的第二号楼一、二层和第三号楼土地、房屋和现有设施设备，计养老床位110张，其他附属和配套设施无偿提供给向化镇政府使用；租赁期间，向化镇政府向原野敬老院支付土地房屋租金2万元/年、110张床位的设施设备租金5.5万元/年；向化镇政府租赁的土地、房屋和设施设备全权委托原野敬老院经营管理，委托管理费为1.5万元/年；向化镇政府履行指导、协调原野敬老院在经营管理第二敬老院的义务；原野敬老院有经营第二敬老院的权利，有权以第二敬老院的名义对外进行收住条件宣传并挂牌；协议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届满如需续约，租赁权和委托经营管理权需同步。落款处盖有原野敬老院公章，并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徐紫芸签名。2014年10月24日，被告为收购方(甲方)，原告及顾振香为出让方(乙方)，原野敬老院为目标并购单位(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顾振香应根据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内容办理完毕所有转让手续，于2014年10月27日将原野敬老院从业或执业印章(包括但不限于法人印章、财务专用章等)移交给被告；原告、顾振香确认收到《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前两期支付的款项，其中首笔款项于2014年7月支付；本补充协议与《股权收购协议》有冲突或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11月7日，五福养老院向崇明县民政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为法定代表人、单位名称及章程。《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中，变更理由为：原野敬老院股权已全部转让给被告，变更程序一栏载明：“前期商谈：尽职调查、签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11月26日，原野敬老院的名称变更登记为五福养老院，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登记为徐紫芸。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4日、9月5日、12月30日支付原告转让款72万元、72万元、216万元。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3月，五福养老院为购买灭火器、消防应急灯等消防器材及检测调试花费4,455元。2015年6月15日，五福养老院因被查明2015年5月28日消防控制室火灾自动报警控制柜和消防泵房消防泵存在故障，不能正常投入使用，被上海市崇明县公安消防支队处以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五福养老院于2015年6月25日缴纳了罚款。五福养老院分别与案外人签订《消防设施维修合同》、《消防系统设施设备检测技术服务合同》，并支付消防工程费6,380元、年检费3,000元、技术服务费1,200元。2015年8月12日，原告与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荣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按照诉讼标的额216万元的3%计算，为6.48万元。后，原告向华荣律所支付律师费6.48万元。2015年9月8日，被告与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正源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被告聘请正源律所的律师代理被告与原告、顾振香之间的股权收购协议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2万元，被告根据原告主张金额与法律文书确定金额之间的差额或被告反诉的实际债权回收金额按比例自债权收回之日起七日内向正源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2015年10月9日，被告支付正源律所代理费2万元。另查明：2013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以下简称《许可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申请设立养老机构，应当向许可机关提交下列文件、资料：……(四)建设单位的竣工验收合格证明，……”第十三条规定：“许可机关应当自受理设立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文件、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并实地查验。符合条件的，颁发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第二十九条规定：“本办法实施前设立的养老机构，符合本办法规定条件的，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办理有关手续。本办法实施前设立的养老机构，不符合设立条件的，应当在本办法实施后1年内完成整改，……”审理中，就本案所涉相关事宜本院分别向本市崇明县民政部门、消防部门及向化镇政府进行询问、调查。民政部门答复：《许可办法》施行后，民政部门于2014年对《许可办法》实施前本市已执业的养老机构换发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对于符合正常运营条件的养老机构核发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消防部门答复：养老院经消防验收合格，消防部门会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针对养老院无专门的消防安全合格证；养老院发生名称、法定代表人变更时是否需要重新申请消防验收，并无强制性要求；养老院经消防验收合格后，也要定期对消防设施等进行维护，消防部门会不定期进行监督抽查，对五福养老院的罚款是基于日常的监督检查，发现消防设施存在故障，与消防验收没有关系。向化镇政府答复：原野敬老院有三幢楼，目前养老床位位于1号楼及2号楼的部分楼层，原野敬老院与向化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敬老院未能设立，是因为此后国家政策规定同一地址不能设立两家养老院，并且《协议书》中约定向化镇政府向原野敬老院租赁的2号楼部分楼层及3号楼已经上海市民政局验收，其中3号楼因养老设施不达标、未安装电梯、不符合消防要求等不符合养老院设立标准，故《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如果对3号楼进行改造，符合养老院设立标准，可以增加110张养老床位，但是需要花费不小的成本；对于新增养老床位，政府会给予1万元/张的补贴；《协议书》签订时，被告已经进驻原野敬老院，《协议书》是被告与向化镇政府签订的，原告进行协助。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222.4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的本诉请求。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四期转让款216万元，被告辩称因原告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增加110张养老床位、使被告享有相应的政府补贴的义务，要求自原告诉请金额中扣除被告本可享有的政府补贴款1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为协助原野敬老院与向化镇政府签订增加110张养老床位运营权并享有相应的政府补贴的协议，现原野敬老院已与向化镇政府签订了《协议书》，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第四期转让款。其次，虽然原野敬老院与向化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但是《协议书》落款处除盖有原野敬老院公章外，还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并且《协议书》签订时原告已将原野敬老院的运营管理权移交给被告，故被告对于《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应当是明知的，110张养老床位是否可以实际增加，能否获得增加的养老床位所对应的政府补贴，取决于对原野敬老院内相关建筑、设施进行改造使其符合养老院的标准，并非取决于原告。关于被告要求自原告诉请金额中扣除被告本可享有的增加的110张床位对应的政府补贴款110万元的意见，虽然《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如原告未能使被告享有增加的110张养老床位对应的政府养老补贴，被告有权从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相应的损失作为被告的赔偿款，但是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扣款的时间和方式，因被告仍有50%的转让款合计360万元未支付给原告，并且110张养老床位增加与否、对应的政府补贴款享有与否属待定状态，被告要求抵扣的条件尚未成就，且双方未有在本期应支付的转让款216万元中扣除被告前述损失之约定，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在原告完成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全部转让手续事项并经被告确认后，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30%的转让款。被告已于2014年12月30日支付原告30%的转让款216万元，说明被告已经确认原告完成了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全部转让手续事项，包括全部从业或执业所需证件和档案的交接等。被告现以原告未履行将消防安全合格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等文件、资料移交给被告的先合同义务为由不同意支付原告该期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对于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第四期转让款216万元。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律师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原告确已为本案纠纷花费律师费，本院依法支持原告律师费损失6.48万元。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一、针对被告要求原告交付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并购协议》、《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涉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的交付事宜，被告要求原告交付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施行后，民政部门于2014年对符合正常运营条件的养老机构核发了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已于2014年8月将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移交给被告，证明原野敬老院在此之前已经取得设立养老机构许可，符合正常运营的条件，由此推断原告交付的房屋符合建设竣工条件。被告主张原告未向其交付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导致养老院无法正常合法进行运营，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于被告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针对被告主张的行政处罚及办理消防安全合格证支出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首先，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人及被处罚单位为五福养老院，消防设施设备维修、检测相关合同的签订主体、消防器材的买受人及相关费用的支付者均为五福养老院，而非被告，被告无权要求原告赔偿。其次，根据消防部门的答复，养老院无专门的消防安全合格证，经消防验收合格，消防部门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养老院发生名称、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非必需重新申请消防验收。本案中，原野敬老院已取得消防部门出具的消防验收合格意见，此后名称变更为五福养老院，五福养老院所受行政处罚是基于消防部门的日常监督检查，因消防设施疏于维护存在故障所致，与消防验收并无关系，亦无证据证明五福养老院支出的消防设施购买费用、技术服务费等费用系重新申请消防验收所花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相关费用缺乏依据并且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告的反诉请求均未得到本院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律师费，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汇爱五福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严文达转让款216万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6.48万元；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4,598.40元，反诉受理费1,200.8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革平
审 判 员 尹 灿
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聪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