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2刑初41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保军，男，36岁（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浑源县，初中肄业，农民，暂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鹏，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8）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保军犯抢劫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岩、检察官助理邱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保军及其辩护人刘蕾、张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8日2时40分许，被告人贾保军途经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外童某停放路边的别克牌汽车（车牌号：×××）时，见该车后备箱敞开，遂上前翻找物品，后又打开副驾驶室车门，被在车内睡觉的童某发觉，遂离开；2时45分许，被告人贾保军头戴连衣帽返回，并持刀威胁童某交出财物，后又对其进行拖拽，童某挣脱逃离，被告人贾保军返回车内翻找物品后离开；2时50分，被害人童某报警，后返回车内，发现放在车内的乐视牌手机、男士外套及瓶装酒不见了；经工作，2017年10月10日，民警在北京市通州区某村被告人贾保军的暂住地将其抓获，当场起获乐视牌手机1部，经评估，涉案手机价值人民币210元；民警在距案发现场大约50米处起获男士外套1件，上述手机及外套已发还。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照片、视听资料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贾保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持刀挟持、拖拽等暴力、胁迫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又趁其逃离之机劫走车内财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同时认为被告人贾保军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贾保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贾保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未到过本案犯罪现场，现场烟蒂不是其所留，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曾在案发时间段与三名年轻男子打架时捡拾到对方掉落的手机1部；若法院最终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其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辩护人刘蕾、张鹏的辩护意见为：公安机关在被害人车辆上未提取到被告人贾保军的指纹；部分路段无监控录像；在被告人贾保军处扣押的手机是否是被害人被抢走的手机存疑，该手机也可能在被害人被抢之前已经丢失；公安机关在组织被害人辨认时存在误导，被害人关于犯罪行为人的描述存在矛盾；仅以烟蒂来证实被告人贾保军犯罪证据不足；本案无被告人贾保军实施抢劫犯罪事实的直接证据，认定被告人构成抢劫罪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若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人贾保军构成抢劫罪，则被告人贾保军无犯罪记录，本次抢劫犯罪具有偶发性，被害人对自己的财物管理存在过错，被告人才去车内翻找物品，本案不应认定为持刀抢劫，故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8日2时40分许，被告人贾保军酒后途经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外童某停放路边的“别克”牌汽车（车牌号：×××）时，见该车后备箱敞开，遂上前翻找物品，后又打开副驾驶室车门，被在车内睡觉的童某发觉，遂离开，2时45分许，被告人贾保军头戴连衣帽返回，并持刀威胁童某交出财物，后又对其进行拖拽，童某挣脱逃离，被告人贾保军继续到车内翻找物品后离开；2时50分，童某报警，返回现场后发现放在车内的乐视牌手机、男士外套及瓶装酒不见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立即开展侦查工作，侦查期间在犯罪现场附近起获男士外套1件，并于2017年10月1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某村被告人贾保军的暂住地将其抓获，当场起获乐视牌手机1部，经评估，涉案手机价值人民币210元，上述手机1部及男士外套1件已发还被害人童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和辨认活动视听资料证明：2017年10月8日2时40分许，其将车停在北京市通州区某村某东区旁的路边，当时特别困就在车里睡着了，睡着后其听到副驾驶车门有声响就睁开眼，看到一名陌生男子将其副驾驶车门打开，其质问那名男子“你干什么”，那名男子就跑了，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又返回将其从车内拽了出来，其发现那名男子手里还拿了把刀，站在其身后用刀架在其脖子右侧，一边拽着其向车的后方走，一边威胁其说“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不拿出来就弄死你”，其趁那名男子不注意抓住机会用右手肘顶开那名男子挣脱出来，跑向某东区小区大门处附近，打电话报警，在等待民警的过程中，其叫家里亲戚陪其一同返回停车的地方查看情况，发现那名男子已经离开，其车内物品都被翻动了，其1件外套、手机1部和酒1瓶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民警就到了；外套是海澜之家灰黑色男士短款风衣，于2016年1月花800元购买，手机是乐视牌全网通版金色手机，于2016年花1200元购买，内有1张电话卡，手机屏幕左上方有裂痕；酒是1瓶西域烈焰葡萄蒸馏酒，52度500ml。
2017年10月10日，经对10名不同男子进行辨认，童某指认出贾保军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
2017年10月14日，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物证进行辨认，童某确认公安机关查找到的手机和外套是其被抢财物。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其表哥童某共同居住在北京市通州区某村某小区；2017年10月8日2时40分左右，其在某小区暂住地睡觉，童某回到暂住地说他被一男子持刀抢劫了，随后二人一起到现场查看情况，发现童某的车后备箱、驾驶室门和副驾驶室门是打开的，车内物品被翻动。
3、证人焦某的证言和手机截屏照片证明：其与其丈夫贾保军于2017年9月14日搬到北京市通州区某村中街福利彩票站胡同内向东第二家居住；贾保军是工地翻斗车司机，平时爱好喝酒；2017年10月7日晚上，贾保军没在家，出去喝酒了，次日凌晨三四点钟才回家；10月7日23时50分，其与贾保军通电话问贾保军在哪儿，贾保军没告诉其在哪里，说一会回来，10月8日1时51分，其给贾保军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接通，10月8日3时35分，贾保军给其打电话其没接，当时其睡着了，贾保军肯定是在10月8日3时35分以后回家的；民警向其出示的乐视手机是贾保军于10月8日凌晨三四点钟拿回家的，贾保军说他捡了1部手机，然后就放在床头了，是1部金色乐视手机，屏幕听筒和左下角都是破损的，其操作过这部手机，没看到里面有手机卡，其把这部手机放在蓝色小包里了；其家中有把菜刀，菜刀放在桌子下面，其没注意菜刀是否有人动过，后其将菜刀提供给公安机关。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7日晚上至10月8日，其见过民警向其出示的照片中的男子（贾保军），该男子来过其经营的烧烤店，其听说他姓贾；该男子当天晚上一个人来其店里还他之前吃饭的欠账，还完钱后又在其店里吃了点串喝了点酒，待了有1至2个小时左右，期间，该男子没有与人发生矛盾，没有与人打架，吃完就走了，此后，其送两个小姑娘回家，在回来的路上看见该男子在某东口路边站着，时间是2017年10月8日2时左右，该男子看着喝得有点晕，其问该男子怎么还没回家，该男子说一会就回去，其没看见该男子有外伤；其在其店附近没有看见或听见有人打架，也没有听说有人打架。
5、勘验笔录等材料
（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制图及照片证明：现场勘验检查于2017年10月8日4时15分开始，至5时15分结束。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华联生活超市西侧。某小区华联生活超市西侧为一条南北向的柏油路，停车位上头朝南停放有一辆黑色别克牌轿车，车牌号为×××，车后备箱及副驾驶门呈打开状，车西侧柏油路地面可见一枚可疑烟蒂（已提取）。
（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方位图及图片说明证明：童某车辆停放地点、发现外套地点、贾保军就餐串店、贾保军暂住地、华联超市路口、里二泗村委会等关键地点的方位及距离。
6、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犯罪嫌疑人作案的全过程被现场监控录像拍摄。2017年10月8日2时40分，一车辆停放在路侧方，后备箱打开；2时40分33秒，一身着印有条状图案上衣的犯罪嫌疑人手持点燃的香烟进入监控；2时40分44秒，犯罪嫌疑人从车辆侧边经过后绕到后备箱（被箱盖遮挡，疑似有翻动的举动）；2时43分41秒，犯罪嫌疑人将烟蒂扔到路边，走到副驾驶开车门；2时43分46秒，犯罪嫌疑人关上车门从车头前方跑开，左手疑似抱有物品；2时43分54秒，驾驶室门打开，疑似被害人探头看；2时45分20秒，犯罪嫌疑人头戴连衣帽返回，从副驾驶到车尾再绕到驾驶室；2时45分36秒，犯罪嫌疑人将被害人从驾驶室揪出，驾着往车后走出一段距离（后被害人疑似挣脱逃离）；2时45分59秒，犯罪嫌疑人独自返回探入驾驶室疑似翻动车内；2时46分15秒，犯罪嫌疑人关上车门从车头方向离开，手中疑似拿有衣服；2时47分13秒，犯罪嫌疑人（头戴连衣帽）又返回，打开驾驶室门，探入车内翻动，车内灯亮；2时48分29秒，犯罪嫌疑人打开后排车门入车翻动；2时48分44秒，犯罪嫌疑人又探入驾驶室，翻动前排；2时49分14秒，犯罪嫌疑人关上驾驶室车门往车头方向离开；2时52分54秒，犯罪嫌疑人（未戴帽子）从车头方向走近路过犯罪现场沿车尾方向道路离开；2时54分0秒，被害人及另一名男子回到现场查看情况；2时55分33秒，民警到达现场。
（2）案发现场南侧里某村治安岗亭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10月8日2时26分27秒，犯罪嫌疑人手持香烟从北向西南方向岔口走；2时36分54秒，犯罪嫌疑人从岔口出来向北边某方向走；2时38分38秒，犯罪嫌疑人从北边返回又迅速折返，再次向北走；3时05分05秒，犯罪嫌疑人再次出现在监控中，自北向西南方向走，左手持有可反光物品。
（3）贾保军暂住地附近的监控视频证明：一身着印有白色条状图案上衣的可疑男子3时20分25秒路过，左手持有可反光物品。
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相关部门出具的搜查笔录、搜查录像、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10月8日，民警在童某停放车辆地点周围查找监控时，在距离村委会大约120米左右的墙头发现黑灰色男士外套1件并予以扣押；同年10月10日，民警在贾保军暂住地将其抓获并进行搜查，搜出金色乐视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贾保军承认带有白色条状的衣服是其所有；上述手机及黑灰色男士外套已发还童某。
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案发现场车西侧地面烟蒂（检测唾液斑）为贾保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一部乐视牌移动电话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经综合评估，被抢乐视牌移动电话一部在2017年10月8日价格为人民币210元。
1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和破案报告书证明：2017年10月8日2时51分，童某打电话报警称被人持刀抢劫，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立即开展工作；经查，贾保军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将贾保军传唤到案进行审查，贾保军拒不供认犯罪事实。
11、犯罪嫌疑人入所体检表证明：贾保军入所时经体表检查未见外伤。
1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贾保军的自然情况及其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贾保军在审前阶段的供述，因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人贾保军是否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对于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本案存在证明被告人贾保军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的直接证据。所谓直接证据，是指那种所包含的事实信息足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成立或不成立的证据。被害人在被抢劫后立即报案，先后多次陈述稳定客观，辨认抢劫行为人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辨认过程自然且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辨认方法并无不当，辨认结论清晰确定，由此可以看出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和辨认活动视听资料等证据的载体和信息真实可靠，直接明确地证明被告人贾保军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属于直接证据，能够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主要事实成立的根据。
第二，在案的现场物证、鉴定意见等关键证据可以锁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系被告人贾保军所实施。犯罪现场视听资料显示抢劫行为人有在现场丢弃烟蒂的动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载明了公安机关在勘验现场时提取了烟蒂1枚的情况，物证DNA鉴定意见证明现场烟蒂系被告人贾保军所留，上述证据环环相扣，可以锁定犯罪现场的抢劫行为人系被告人贾保军。另外，指纹的形成与提取会受到诸多条件的限制，虽然公安机关在被害人车辆上未提取到被告人贾保军的指纹，但不能以此否定被告人贾保军到过犯罪现场并实施了抢劫行为。
第三，本案侦破过程表明认定被告人贾保军系抢劫行为人真实可信。一方面，110接警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根据调取的犯罪现场及周边监控显示的抢劫行为人行踪轨迹进行追查破案，本案抢劫行为人着装特征明显，结合当时当地的时空环境，纵使部分路段无监控录像，也不能否定公安机关侦破方向的准确性。另一方面，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视听资料和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抓捕被告人贾保军时在其暂住地扣押的手机系被害人被抢走的手机，赃物手机的起获进一步印证了公安机关侦查破案的正确性。
第四，全案证据在细节上可以相互印证，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证人焦某、薛某证言和手机截屏照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贾保军具有作案时间，相应地，现场方位图及图片说明对于被告人贾保军的行踪轨迹在时间上可以做出合理解释。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赃物手机是被告人贾保军在2017年10月8日凌晨三四点钟拿回家的，与被害人关于其手机等物品在2017年10月8日2时40分许被抢的陈述相佐证。
第五，被告人贾保军辩称其打架受伤后捡拾手机的情况缺乏证据支持，不具有可信性。被告人贾保军所述其打架受伤后捡拾手机的情况不仅与犯罪嫌疑人入所体检表、证人薛某的证言等证据相矛盾，而且其所述打架起因、参与人员、发展脉络及捡拾手机的过程有违常识常理常情，没有证据支持，不应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可以得出被告人贾保军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唯一结论。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保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酒后使用暴力、胁迫方式当场劫取他人财物，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保军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保军的无罪辩解意见和辩护人刘蕾、张鹏的无罪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保军无犯罪记录、所抢赃物大部分已起获发还、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刘蕾、张鹏提出的“被害人对自己的财物管理存在过错，被告人才去车内翻找物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对自己的财物管理是否存在过错并非刑法意义上的量刑情节，不能据此对被告人贾保军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刘蕾、张鹏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为持刀抢劫”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扣押在案的菜刀系被告人贾保军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但是被害人多次陈述明确指认抢劫行为人作案时使用了刀具，且证人冯某的证言、110接警单等证据可以佐证此情节，本案应认定为持刀抢劫，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量刑建议和意见中合理合情合法部分，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贾保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保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菜刀一把，退回公诉机关处理。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贾保军其余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童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立如
审 判 员 李中华
人民陪审员 李淑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徐 莉
书 记 员 段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