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3民终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公安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小平，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韶华，该局干警。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梅，系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少明，男，回族，1966年8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与上诉人马少明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韶华、蒋春梅，上诉人马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请求：一、判令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31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少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马少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是因马少明经营不善而解除的，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的下属单位吴忠市公安强制戒毒所向马少明提供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土地、养殖场、温棚、住房及农业机械，并将16名戒毒学员委托马少明帮扶。但马少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部分戒毒学员带到家园社区外打零工；在经营过程中既不兑现对戒毒学员的承诺，也不投资经营社区的种植业、养殖业，仅给部分戒毒学员发放了2012年4月、5月的工资，而且还是代金券；2012年7月份后，马少明擅自离开帮扶公司，对帮扶公司不再继续管理，致使戒毒学员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在此情况下，马少明于2013年3月26曰将前期上诉人移交给其的机器设备等返还给上诉人。因此，涉案合同是马少明因自身经营不善而自己提出解除的，上诉人在合同解除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致使其判决结果违反公平原则。(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马少明支付报酬542649.3元缺乏证据支持。一审认定场地清理平整、道路路基施工、绿化工程等工程系上诉人马少明施工错误。上诉人交付马少明土地、养殖场、温棚、住房及农业机械，无偿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场地设施，所有场地设施都是已建设好的并能直接使用，马少明仅购买了涂料、竹杆，由上诉人组织强制戒毒学员，对老派出所旧址房屋进行粉刷、家园社区进行竹杆围栏，除此之外场地清理平整、道路的路基施工、绿化工程等马少明所谓的各项工程其根本就没有施工，马少明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其进行了施工，因此，马少明没有证据证实其施工的事实，就不存在进行司法鉴定的前提基础，一审法院以无法进行鉴定为由，反凭马少明单方制作的六份工程预算书，在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的情况下，作为依据判决由上诉人支付马少明542649.3元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工作人员认可场地清理平整、道路的路基施工、绿化工程等系是马少明施工的事实错误。在一审法院的勘验笔录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陈述：马少明对老派出所旧址房屋进行粉刷仅购买了涂料，对家园社区进行竹杆围栏仅购买了竹杆，施工由上诉人组织强制戒毒学员完成，除此之外场地清理平整、道路的路基施工、绿化工程等马少明所谓的各项工程其”不清楚”。工作人员根本就没有认可是马少明施工的事实。（三）、对于马少明遗留在上诉人处的相关物品从签订合同截止到现在都是马少明实际保管掌控，并不是存放在上诉人处。（四）、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验，并没有对现场的相关物品进行清点确认，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费用清单以及不具有证据效力的凭证来认定投资损失是170247元，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即使马少明购买的相关物品留置在上诉人处，马少明也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来证明上述物品的价值，不能证明的，应由双方委托价格部门进行价格鉴定来证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其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依马少明的自述，涉案工程大多发生于2012年4月份，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之前，与本案审理的《合作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向马少明支付上述工程报酬542649.3元，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并将不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马少明自行退出家园社区的管理，导致涉案《合作合同》无法履行而被解除，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关责任，对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上诉人马少明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第三项内容，判决吴忠市公安局向其赔偿各项损失56624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忠市公安局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基本清楚。造成本案诉争唯一的原因就是吴忠市公安局未严格履行双方于2012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内容所导致的。上诉人在20l4年6月3日第一次诉讼时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合同》，那个时候作为吴忠市公安局一方是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的，但是吴忠市公安局执意将已经与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合同》的部分内容另行与他人签订合同，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本案诉讼中，上诉人申请对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包括社区内特禽场、养兔场、饮料场、孵化场、老猪场等场地清理平整、旧址房屋粉刷工程、山体场地平整工程、竹竿围栏工程、路基工程以及绿化工程进行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导致无法鉴定的原因是吴忠市公安局不履行合同约定，并且存在过错行为，对此吴忠市公安局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上诉人在合同解除中没有过错，那么导致本案《合作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过错方当然为吴忠市公安局。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所有书面证据均能够客观证实上诉人所有直接损失。上诉人基于《合作合同》进行投资改造以期望达到长期合作并产生收益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均是上诉人的实际支出的所有损失，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公司管理人员工资238200元未支持，该部分工资损失在(2014)吴利民初第1164号民事案件中所有管理人员均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的工资己据实发放。同时渔池损失73013元、温棚损失28000元、农机配件损失53230元(一审法院审理时现场拍照确认)、特禽厂损失130872元(当时协议约定特禽厂保证有存活家禽，能够对外参观)，田间管理损失42934元均没有支持，但是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书面证据均是客观真实的且有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到现场取证所看到的实际损
失。一审上诉人并没有主张预期可得利益，故按照法律规定均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
吴忠市公安局、马少明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
一审时，上诉人马少明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88356.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吴忠市公安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1年7月份，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贾绍华就吴忠市家园社区建设前期工程协商由原告完成的事实。2011年7月19日，被告将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社区院内外特禽场、养兔场、饲料场、孵化场、老猪场等）场地清理平整工程交由原告完成，该工程预算380288.46元（其中人工费107307元）。原告于2012年6月份完成该工程。被告欠原告报酬272981.46元。2011年9月14日，被告将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旧址房屋粉刷工程交由原告完成，该工程预算44065.38元。原告于2011年11月4日完成该工程。被告欠原告报酬44065.38元。2011年10月7日，被告将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山体场地平整工程交由原告完成，该工程预算41123.46元。原告于2011年10月21日完成该工程。被告欠原告报酬41123.46元。2011年10月7日，被告将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竹竿围栏工程交由原告完成，该工程预算99214.8元（其中人工费27364.10元）。原告于2012年1月份完成该工程。被告欠原告报酬71850.70元。2012年4月5日，被告将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路基工程交由原告完成，该工程预算51661.50元。原告于2012年4月9日完成该工程。被告欠原告报酬51661.50元。2012年4月10日，被告将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绿化工程交由原告完成，该工程预算214888.18元（其中人工费153921.38元）。被告欠原告报酬60966.80元。上述的工程旧址房屋粉刷、山体场地平整是被告所属的戒毒康复学员提供劳务。被告共计欠原告报酬542649.30元。
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以及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进行投资的事实。2012年4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现有成熟的全部土地实行有偿租赁，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给乙方，由乙方进行高附加值作物种植，长期解决120名留场人员的就业和大批戒毒学员的学艺劳动。土地资源面积以双方丈量确认的为准，租金以双方商定的数额为准，租金按年支付。现已出租给第三方的土地，租期满后由乙方承租且甲方出租给第三方的土地的合同及协议须提供给乙方，以确保乙方按时收回土地并及时做好耕地计划。（公路西侧开发的枣园合同除外）；甲方温棚、鸡场、鸭场、鱼池等项目分别采取有偿租赁和有偿承包方式给乙方。并在现有规模上不断扩展，扩大资源及经营效益；甲方老派出所旧址房屋及场地提供乙方无偿使用，作为具体从事农机修理，各种农机配件、成产材料、农业产品及日常生活用品的供应销售的场所，满足公司经营和周边人群的生活、生产需求；经协商甲方可提供生产场地给乙方，由乙方组织来料加工，小项目生产，解决500名以上戒毒学员的学艺劳动，同时向甲方返部分利润，向戒毒学员支付一定生活补助，减少社会、家庭及自身的经济压力，实现以劳养戒；甲方现有1370平方米”社区家园”安排30户留场人员居住，交由乙方进行社区化、市场化、半军营化管理。同时进一步争取资金扩大家园面积，逐步满足留场就业人员的居住生活需求，甲方须保证社区家园的水、电、暖等配套设施齐全。供留场人员计费使用，以作为甲方对他们新生活的支持；除上述分项目之外，甲方区域内设施维修项目由乙方负责实施，大型建设项目在资质具备的情况下乙方有优先权参与竞标；乙方租赁、承包的合作项目按《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现有的生产场地、固定设施、生产机器、设备等，满足乙方前期生产的基本条件，并就所有设施、生产资料登记造册移交乙方，物权归甲方所有，维修保养及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不得损坏、变卖，遗失照价赔偿。乙方后续生产和扩大生产所需生产资料自行添置，物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委托乙方管理和生产的项目所需生产资料及设施全部由甲方配置或者委托乙方购置；戒毒学员的技能培训由甲方作出整体规划和安排，具体由乙方组织实施；乙方要根据项目内容、结合生产时间、季节和技能类型按照甲方的整体培训规划和计划，开展建筑技能、养殖技能、机动车维修技能，温棚种植技能、果树栽培修剪技能、水产养殖等技能的培训，定期组织考试，并经相关机构考核，颁发职业技能证书；所有合作项目所需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操作人员由乙方自行选配。甲方根据乙方项目需求和甲方自身工作需要选派技术人员对乙方项目进行有偿技术指导，组织戒毒学员参加乙方项目活动，学艺劳动，收取一定扶助经费；由于政府相关政策的变化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对受损失的一方做出合理补偿并对债权债务清理后解除合同。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签订相关的补充协议。被告向原告提供了30套住房、特禽场、公安局草原派出所旧址、6间办公房、40亩土地，其中特禽场和土地是有偿使用，其他无偿使用。2012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就库房物品进行了移交，其中包括：1．柴油桶8个；2．工具架2个；3．小振动棒1个；4．塑料高压水管2卷；5．氧气瓶2个；6．乙炔瓶1个；7．管道泵1台；8．20kg塑料油管3个；9．干粉灭火器3个；10．11kg电机1台；11．旧电脑2台；12．旧桌子2个；13．旧塑料黑管1大卷；14．旧电线1卷；15．东风牌拉水车1台；16．554型拖拉机1台；17．1．8米旋耕机1台；18．翻转四华机1台19．玉米脱粒机1台；20．东方红牌推土机1台；21．打坑机1条；22．平板车1台。原告购买办公家具花费（包括办公桌、椅、电脑等）49260元，购买三轮车、旋耕机、耕具花费12700元，购买农用机械工具花费22470元以及其他投入费用85817元，共计170247元。2013年11月20日，中共吴忠市委员会专题［2013］11号会议纪要经研究决定：1．关于市戒毒康复中心的土地开发工作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戒毒康复中心855亩沟壑地平整纳入孙家滩土地开发项目，进行土地平整开发；2．关于市戒毒康复中心农业开发工作由市发改委牵头，孙家滩科技园区、市农牧局、市招商局配合，将市戒毒康复中心农业发展纳入孙家滩特色农业整体布局，积极争取项目，引进适合戒毒康复人员就业项目，扩大戒毒康复人员就业安置规模；3．关于市戒毒康复中心现代化设施农业项目建设工作由市农牧局负责，将市戒毒康复中心日光温棚建设列入2014年自治区设施农业项目，在市戒毒康复中心建设设施农业标准化日光温棚10栋，并安排技术人员，提供技术指导，培训戒毒康复就业人员；4．关于市戒毒康复中心绿化及果园林木管理工作，由市园林局负责，对市戒毒康复中心荒山进行绿化，改善生态环境；5．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建设工作，由利通区禁毒委员会负责，尽快报批市禁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居委会，并纳入利通区社区基层组织进行管理，确保家园社区居民正常生活。
在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社区院内外特禽场、养兔场、饲料场、孵化场、老猪场等）场地清理平整工程、旧址房屋粉刷工程、山体场地平整工程、竹竿围栏工程、路基工程以及绿化工程进行工程量司法鉴定。但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图纸等材料。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2014年6月3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为：1．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合同；2．被告单方不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停工期间损失15万元。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吴利民初第1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吴民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就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家园社区（社区院内外特禽场、养兔场、饲料场、孵化场、老猪场等）场地清理平整工程、旧址房屋粉刷工程、山体场地平整工程、竹竿围栏工程、路基工程以及绿化工程没有签订书面承揽合同，虽被告的代理人当庭答辩时不予认可，但到勘验现场时被告的工作人员承认上述工程是由原告完成的。原告在诉讼中申请对上述工程进行鉴定，经向相关鉴定机构询问，被告知已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原告提交的六份工程预算书证实被告尚欠原告报酬542649.30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的报酬542649.3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合同》后，虽未签订补充协议，但双方均通过实际的行为在履行合同，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后没有继续履行。在原告离开家园社区后，根据中共吴忠市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的决定成立”家园社区”居委会，纳入利通区基层组织进行管理，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故（2014）吴利民初第1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合同》应视为已解除。该合同所涉：土地、温棚、鸡场、鸭场、鱼池等有偿租赁和有偿承包；老派出所旧址房屋及场地提供原告无偿使用，作为具体从事农机修理，各种农机配件、成产材料、农业产品及日常生活用品的供应销售的场所；经协商被告可提供生产场地给原告，由原告组织来料加工，小项目生产，解决500名以上戒毒学员的学艺劳动；原告要根据项目内容、结合生产时间、季节和技能类型按照甲方的整体培训规划和计划，开展建筑技能、养殖技能、机动车维修技能，温棚种植技能、果树栽培修剪技能、水产养殖等技能的培训等内容。合同涉及多个法律关系、性质复杂。原告购置办公家具、生产工具材料以及完成相应工作是为完成合同内容的前提条件和先决义务。原告在合同解除中没有过错，其为实现合同目的所购置的物品已无实际意义。到现场勘验时原告所购置的物品均在被告处，且被告在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受益方。根据原告履行合同的情况和合同的性质，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因投资造成的损失170247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温棚、鱼池、特禽场以公司管理人员的损失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忠市公安局支付原告马少明报酬542649.30元，限被告吴忠市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二、被告吴忠市公安局赔偿原告马少明的损失170247元，限被告吴忠市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三、驳回原告马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59元由原告马少明负担13330元，被告吴忠市公安局负担852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少明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材料，证据一、照片（5张），证实：2012年4月前上诉人移交给马少明的家园社区特禽厂等所有场地设施、道路、绿化都是已建设好可直接使用，不存在马少明对家园社区山体场地、特禽场场地清理平整、道路的路基、绿化工程施工的事实。证据二、1.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发票（2张），证实：戒毒康复中心道路建设工程在2011年10月就由吴忠市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建设，在2011年11月18日已竣工交付，上诉人与马少明签订《合作合同》后移交给上诉人的家园社区所有场地道路工程都是已建设好可直接使用，不存在马少明对道路的路基施工的事实。马少明对吴忠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5张照片其中1-1张照片有异议，其他4张无异议；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
对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二审时双方当事人仍坚持一审时的质证意见。
在庭审过程中，法庭就马少明履行合同的情况，询问了合同的签约人暨当时的吴忠市戒毒康复中心主任兼戒毒所所长贾韶华。贾韶华补充陈述称：双方是2012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当日就向马少明移交了场地设施、人员、农具、土地等，我们向马少明提供的场地设施、人员都是无偿的，马少明实际经营了两个月；与马少明签订合同时，就将兔子、鸽子、火鸡、野鸭、欧洲燕、珍珠鸡、贵妃鸡、鹅评估价格在1万余元的各种禽类。以4000元低价转买给马少明，由马少明经营管理，但给我们往回交付时已没有什么家禽；鱼池是否经营投入我不清楚，鱼池的鱼都交给马少明用于经营，我见过马少明领人垂钓；温棚建设投入资金由我们提供，马少明在温棚种植了一茬蔬菜；我所向马少明提供过农用拖拉机、拉水车、打坑机、三轮车等设施及生产所用的设备。据我所知，他购置过小型旋耕机；马少明提出在老院子搞孵化场，他当时买了十几袋滑石粉和五、六桶涂料，他让我从所里派了十几个戒毒人员，粉刷了老房子。据我所知老房子的粉刷马少明大概投了几千元；当时给马少明十几个戒毒学员，由马少明带这十几个学员入住家园社区，马少明说四周空旷，怕学员乱跑，他提议买些竹竿围起来，便于管理，就让他每次带十几个强制隔离学员帮他进行围墙。用了多少竹竿我不清楚。具体干了一周，需要多少竹竿我也不清楚；我们给马少明划了60亩农田，这60亩农田都是可耕种的，还有一些是康复中心家园的地，据我所知，马少明具体用这些土地做什么不清楚，但给了谁我是知道的，其中给毛世平给了一部分用于种植枸杞，给了杨科、马永红一部分种植玉米，种子、化肥都是马永红、杨科自己购买的，他们给马少明交过土地租金费用，给了多少我不清楚。种植一季后，在2012年底收回的；马少明所购置的办公家具实际上他是从别处拉来的，并不是成立公司时直接购置的，办公家具还在，钥匙由马少明保管。办公家俱价值我没办法估量；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我们让马少明管理的帮扶学员流失了，他自己提出了不干的想法，把”家园”交回来的。对于马少明在家园社区的投入，我们向局里提到过，局里也研究过这件事，按照合作协议马少明在经营期间是自负盈亏，局里的意思是只要马少明能够提供正规合法的票据，可以适当给马少明补偿一点，且派人协助他做过这件事，但他一直不提供。
上诉人马少明对于贾韶华陈述的事实不认可。认为戒毒康复中心承包给他的场区离城太远，承包后没有经济效益，交给他管理的帮扶学员都是吸毒人员，素质低，根本没办法管理。
本院认为，对于生效判决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在其他诉讼中具有预决效力，不能对同一事实作出互相矛盾的认定。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吴利民初字第1164判决已作出认定，一审对合同的解除又作出了与已生效判决不同的认定。经审查，马少明的权利主张是要求吴忠市公安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须提出权利或责任赖以产生的法律事实，一审应通过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确认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加以准确认定和处理，而非仅仅根据当事人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作出裁判。本案中，双方就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要证明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争议事实相关证据材料处于主张事实存在或发生一方支配与控制之下，其有条件也有能力收集证据，马少明虽提供了证据但并不属于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无法确定其主张的事实是否真实。一审确认马少明所提供证据的理由是吴忠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马少明所主张的项目施工及投资事实表示认可，但经审查对方并不认可。对粉刷房屋、竹杆围栏工程，吴忠市公安局虽认可马少明负责实施，但对其工程投入有异议，认为对这一待证事实须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予以查明；对于马少明所主张的其他工程项目施工及投入情况均不认可。本案的事实经当事人提供证据及法院调查之后，客观上仍然存在着事实真伪不明的现象，法院无法判断待证事实之真相，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应由负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负担因事实真伪不明而产生的实体法上的不利后果。另外，对于马少明所购置的办公用具，因没有遗失或毁损，是返还原物及适当补偿的问题，一审不应简单按重置价判赔。综上，一审证据采信严重有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318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9元、马少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62元予以退回。
审判长满丽娟
审判员李坤
审判员马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冯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