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046号
原告上海储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冰克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陆胜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挽澜，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青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法定代表人刘亮，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侯志峰，男。被告田云青，男，汉族，1965年8月26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郑志，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亮，男，汉族，1990年12月21日生，住山西省。委托代理人郑志，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青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内蒙古青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华公司)、田云青、刘亮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月8日进行预备庭审理、于2016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挽澜、被告青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亮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志峰、被告刘亮、被告田云青、刘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储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和被告青华公司以及案外人内蒙古华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了《三方付款协议》，其中原告为甲方，华腾公司为乙方，被告青华公司为丙方。三方就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乙方的相关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达成协议。《三方付款协议》中第二条约定：乙方协同丙方现租赁2×30000KVA两台矿热炉，并将乙方对甲方在《合作协议》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第三条约定：丙方同意接受乙方在《合作协议》下对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严格履行该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截止到2014年8月12日，甲方已经支付乙方铬铁预付款2,130万元(人民币，下同)，应收货款3,446,995.57元，两项合计24,746,995.57元。甲、乙、丙三方对此没有异议。该笔预付款将由丙方按照《合作协议》通过铬铁销售或者直接支付现金给甲方。付款时间按原《合作协议》约定。付款方式：银行存款(货币支付)，汇票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等)。华腾公司将上述部分预付款打到被告青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刘亮个人账号上，后被告刘亮于2014年4月24日将100万元、2014年4月28日将1,000万元、2014年5月4日将50万元三次通过转账的方式，总计将1,150万元付至被告青华公司账户。2014年5月14日华腾公司将300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青华公司。据《合作协议》中第五条第4项约定：本协议到期乙方一次性返还甲方支付的预付货款，第六条约定：双方合作期为12个月。2015年4月22日为被告青华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24,746,995.57元的付款日。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青华公司迟迟不予支付上述款项，被告田云青作为被告青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予理会。2014年11月15日，作为原告高层管理人员的被告田云青，与被告青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刘亮私自签订《内蒙古青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成为被告青华公司的投资人，但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2015年8月25日，被告田云青与被告刘亮再次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田云青作为被告青华公司的出资人期间，并未履行补缴出资义务。原告认为，《三方付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被告田云青和被告刘亮作为被告青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告田云青和作为原告公司监事的石静夫妇损害原告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告将另案主张。原告要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青华公司向原告支付24,746,995.57元；2、判令被告青华公司向原告支付以24,746,995.57元为本金自起诉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定被告田云青和被告刘亮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青华公司辩称：原告为了开展烙铁贸易，需要寻找一家烙铁生产企业合作，由生产企业生产加工，原告采购和销售，从中赚取差价。原告找到李福康，李福康本身租赁经营华腾公司。但是该公司不具备生产条件，于是原告在内蒙投资设立一家新公司即本案被告青华公司。在李福康的介绍下，由被告青华公司租赁察右前旗永安恒大特种合金责任有限公司(简称永安恒大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为推进业务进展及隐藏真实股东身份，原告先以贸易往来款的形式划转到华腾公司约2,474万元。在被告青华公司成立后，华腾公司将其中的1,150万元陆续转给被告青华公司的名义股东被告刘亮，再转入被告青华公司，作为原告对被告青华公司的出资。另有300万元华腾公司直接给了被告青华公司，剩余1,000多万元被华腾公司使用，李福康确认其个人对原告的债务，因此被告青华公司实际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不存在对原告的债务，原告尚有550万元出资没有到位。被告田云青辩称：被告田云青不是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青华公司有两次股权转让，背景是原告想出资设立公司进行烙铁的贸易，但是原告的股东不希望其出现在公司注册名册上，就找了被告刘亮代持。李福康和被告刘亮是亲戚，李福康对被告青华公司经营不善，原告就派被告田云青过去管理，那个时候就由被告田云青代持股份。到了2015年5月，原告对被告田云青不信任了，就把被告田云青解聘了，所以被告田云青就不能持有被告青华公司股份了，就又把股份转让给了被告刘亮，实际上被告田云青、被告刘亮都没有出资。被告刘亮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田云青一致。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被告青华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注册登记之日起三年内分期缴足，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刘亮。2014年4月22日，原告(甲方)与华腾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就甲方包购乙方生产所需的进口铬矿以及包销乙方生产的铬铁业务的业务合作达成协议。为解决乙方工厂目前生产流动资金的缺乏，保证工厂正常顺利运行，以及甲、乙双方合作的成功，甲方同意支付3,000万元的预付铬铁货款。甲方获得乙方生产所需的全部进口铬矿采购供应，以及全部生产的铬铁销售。本协议到期乙方一次性返还甲方支付的预付货款。双方合作期为12个月。本协议到期前30天双方协商继续合作事宜。2014年4月22日，被告青华公司与永安恒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由被告青华公司租赁永安恒大公司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设施、生产资质条件等用于铁合金生产，租金为每年2,400万元。2014年4月22日，5月14日、5月23日、6月13日，原告向华腾公司付款1,5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和30万元，合计2,130万元。华腾公司将上述部分预付款打到被告青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刘亮个人账号上，后刘亮于2014年4月24日将100万元、2014年4月28日将1,000万元、2014年5月4日将50万元三次通过转账的方式，总计将1,150万元付至被告青华公司账户。2014年5月14日华腾公司将300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青华公司。2014年8月12日，原告(甲方)、华腾公司(乙方)和被告青华公司(丙方)达成《三方付款协议》。丙方接受乙方在《合作协议》下对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严格履行该《合作协议》。由于国家环保政策的要求，乙方所在内蒙古察哈尔右翼后旗政府要求乙方的2×12500KVA两台矿热炉限期关停。乙方协同丙方现租赁2×30000KVA两台矿热炉，并将乙方对甲方在《合作协议》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截止到2014年8月12日，甲方已经支付乙方：铬铁预付款2,130万元和应收货款3,446,995.57元，两项合计24,746,995.57元。甲、乙、丙三方对此没有异议。该笔预付款将由丙方按照《合作协议》通过铬铁销售或者直接支付现金给甲方。付款时间按原《合作协议》约定。付款方式：银行存款(货币支付)，汇票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等)。被告田云青代表原告签字、李福康代表华腾公司签字、被告刘亮代表被告青华公司签字，并加盖各公司印章。2014年8月19日，原告(甲方)、华腾公司(乙方)和被告青华公司(丙方)达成《三方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1、丙方同意接受乙方在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三方付款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丙方法定代表人刘亮的注册资金1,450万元，全部由甲方出资。3、剩余10,246,995.57元由李福康个人以现金形式对甲方进行偿还。付款时间按照原《合作协议》与《三方付款协议》执行。被告田云青代表原告签字、李福康代表华腾公司签字、被告刘亮代表被告青华公司签字，并加盖各公司印章。被告青华公司工商登记存档的资料显示2014年11月15日被告田云青与被告刘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成为被告青华公司的投资人。2014年12月17日被告青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为被告田云青。2015年8月25日，被告青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又变更为被告刘亮。被告田云青曾任原告公司的总经理。李福康是被告刘亮的舅舅。被告刘亮、被告田云青称未出资被告青华公司。2015年9月17日，被告青华公司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了《关于成立青华公司临时工作小组的决定》。临时工作小组的阶段性工作职责之一为清理、偿还公司债权、债务。2015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青华公司发出《债权确认函》：截止2015年10月16日，被告青华公司尚欠原告：1、尚未结算、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应付款7,542,322.20元；2、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应付款为16,722,014.10元；3、按照原告、华腾公司、被告青华公司的三方协议，被告青华公司尚欠原告24,746,995.57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青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合作协议》、《租赁合同》、原告向被告青华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三方付款协议》、《三方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成立青华公司临时工作小组的决定》、《债权确认函》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起诉依据《合作协议》和《三方付款协议》，《三方付款协议》明确被告青华公司受让了华腾公司在《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并明确由被告青华公司承担《合作协议》中的付款义务。而三被告抗辩被告青华公司实际是由原告投资，双方不存在债务关系，其主要依据是《三方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方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否解除了被告青华公司对原告的付款义务。纵观《三方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重复了被告青华公司接受华腾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第二条、第三条说明了原告付给华腾公司24,746,995.57元资金的实际去向，一部分用于被告刘亮成立被告青华公司的注册资金，另一部分华腾公司没有转给被告青华公司而由李福康个人偿还。本院认为，华腾公司是由李福康租赁经营、被告刘亮是李福康的外甥，被告刘亮在李福康的授意下注册成立被告青华公司，华腾公司将《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被告青华公司。实际上是原告与李福康在华腾公司平台上无法合作转而在被告青华公司的平台上合作。李福康利用了原告部分的预付款作为被告青华公司注册资金，并不能认为原告和被告青华公司是母子公司关系或股权投资关系。原告和被告刘亮并没有代持股份的书面文件。至于三被告举证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陆胜安实际控制被告青华公司，但证据缺乏原件，本院不予采纳，即便有，也可理解为原告基于《合作协议》、《三方付款协议》而取得对被告青华公司的控制。因此，被告刘亮的出资来源于原告或者李福康同意个人偿付，《三方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没有解除被告青华公司对原告的还款义务的表述。则被告青华公司应承担到期的还款义务以及支付逾期利息。被告田云青在2014年8月12日签署《三方付款协议》时代表原告在协议签字，其成为被告青华公司的股东是2014年12月17日，被告青华公司欠原告的债务由当时代表原告的被告田云青承担连带责任，本身就十分滑稽。原告认为被告田云青曾经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被告田云青曾是被告青华公司一人股东，但被告田云青受让被告刘亮的股份是私自行为，还是原告委派其总经理田云青成为被告青华公司的股东企图控制被告青华公司，本院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田云青承担被告青华公司还款的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亮实际并无投资被告青华公司之意，其完全在其舅舅授意下成为被告青华公司的股东。原告认为被告刘亮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从本案的证据材料看被告刘亮不可能与被告青华公司财务混同，因此被告刘亮不需要对被告青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青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储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4,746,995.57元；二、被告内蒙古青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储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24,746,995.57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储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5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534元，由被告内蒙古青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黎
审 判 员 蔡婷婷
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申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