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民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斜阳街西侧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00单元01层08号。
法定代表人张明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智娆。
委托代理人刘助国，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兴胜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泰来县泰来镇文化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禹鹏。
上诉人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丰房地产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兴胜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胜热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5〕泰商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6日，兴胜热力公司与渤丰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入网和供热协议书》。协议约定：2014年兴胜热力公司向渤丰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泰来县经典小区提供热力服务，渤丰房地产公司向兴胜热力公司交纳集中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人民币2000000.00元；渤丰房地产公司以其位于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春光路5号怡景湾第一栋5号楼1202室（建筑面积为83.25平方米）的一套住宅，顶付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1300000.00元；因渤丰房地产公司资金紧张，兴胜热力公司为该房屋过户垫付了87748.00元，与尚欠的700000.00元配套费共计787748.00元，渤丰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给兴胜热力公司出具一张欠据，并在《协议书》中承诺在2015年2月10日前还清此款，到期如不偿还，将自2014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违约金。《协议书》同时确认：兴胜热力公司开栓供热前，渤丰房地产公司无力支付未售房屋2014—2015年度供热费用1670103.84元，外加租用城管办公室未交热费19740.00元，共欠热费1689843.84元，渤丰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给兴胜热力公司出具了一张欠据，并在《协议》中约定在2015年2月10日前结清；如不能结清，自2014年10月15日开栓供热起按日1‰加收违约金。以上约定中所欠的供热工程配套费、过户费及热费渤丰房地产公司未能履行，2015年7月16日，兴胜热力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渤丰房地产公司给付以上欠款，并支付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的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违约金165261.00元，给付热费违约金412907.00元。以上欠款本金合计2477591.84元，违约金合计578168.00元。审理时，经双方核对账目及违约金计算截止日期的顺延，原告（反诉被告）变更热费及违约金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给付热费金额调减为1307484.00元，截止至2015年9月15日配套费违约金增加为214393.00元，热费违约金增加为439315.00元。原告兴胜热力公司起诉后，被告渤丰房地产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撤销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入网和供热协议书》中关于入网费约定的全部条款，返还用于抵偿入网费的海南三亚的房屋，由兴胜热力公司承担过户费用。同时主张渤丰房地产公司欠兴胜热力公司的热费数额为少于兴胜热力公司主张的金额，不应是1307484.00元。
本案受理后，诉讼过程中，为切实解决经典小区供热问题，经泰来县政府协调，2015年9月15日，泰来县房产管理处与兴胜热力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经典小区主管线改造工程、低区变频循环改造工程、强制排水工程及换热站内高层供热系统改造工程承包给兴胜热力公司，由其按照齐齐哈尔市石成建筑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分析的不热原因进行改造。业已完成改造。
兴胜热力公司起诉渤丰房地产公司前，2015年6月17日，本院曾受理渤丰房地产公司诉齐齐哈尔市垦业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及兴胜热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依据石成公司作出的鉴定，请求判令垦业公司赔偿因设计不合理造成渤丰房地产公司的损失100000.00元，兴胜热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垦业公司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在三方未能协商确定一致鉴定机构的情况下，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了黑龙江省林业设计院某鉴定机构，在该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通过本院与垦业公司联系鉴定费用事宜、并说明设计存在问题的初审意见后，垦业公司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渤丰房地产公司撤回了该案的起诉，并在兴胜热力公司随后起诉的供用热力合同纠纷案件中提起反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问题，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入网费）诉讼请求问题。原、被告均为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市场条经济件下，双方有权在法律规定框架内根据各自需求选择合适的合作对象和合作模式。经典小区加入兴胜热力公司的供热管网，既是城市规划的总体要求，也是小区开发建设投入使用的正常需求。供热区域的扩大，势必会增加供热企业的供热负荷，提高供热企业的服务要求，兴胜热力公司为此增设管网，增加热容，扩大投入理所应当；交纳集中供热建设工程配套费（或入网费）是兴胜热力公司同意经典小区接入其供热管网的对价条件。原、被告针对该项事宜签订的《入网协议》，是在自愿、平等、等价、有偿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并在泰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组织、协调和监督下进行，不违背法律和政策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协议》约定渤丰房地产公司需向兴胜热力公司交纳入网费2000000.00元，渤丰房地产公司以位于海南省三亚市的住宅顶付入网费1300000.00元，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尚欠700000.00元未履行，连同该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87748.00元，渤丰房地产公司给兴胜热力公司出具了欠据，《协议》和欠据均对未履行的义务均进行了确认和约定，渤丰房地产公司应依照约定继续履行给付义务。渤丰房地产公司反诉称，兴胜热力公司是乘渤丰房地产公司急需采暖之危，在其不了解入网方面的法规及政策的情况下，采取欺诈和要挟的方法，与渤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该条款，没有证据证实，且双方签订协议时经典小区已接入兴胜热力公司的供热管网，供热已实际开始并履行了两个月的供热义务，该主张不能成立。庭审中，渤丰房地产公司提供了黑政发【2008】31号文件、齐办发【2008】13号文件、泰政发【2010】11号文件、2001年发改委585号文件证明各级政府对棚户区改造工程都规定免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并提供《国务院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黑棚改（2011）7号文件、渤丰房地产公司《关于申领经典小区棚户区改造国家补贴资金的报告》等文件，证明国务院已经规定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免收，经典小区是棚改项目，应当免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从文件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含义界定看，文件所指“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与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集中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入网费）”在适用范围、征收主体和性质用途上都不是同一内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作为政府性基金，由政府或其职能部门向建设单位征收，省、市、县三级政府文件是针对此项费用的征收将棚户区改造列为免征对象。但兴胜热力公司向渤丰房地产公司约定收取的集中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是依据2002年5月20日泰来县人民政府第五次《会议纪要》关于并网改造所需资金来源的规定沿革而来，是针对经典小区加入兴胜热力公司供热管网，基于增容扩建、配套改造及有偿提供服务等因素而提出的入网条件，是双方经过协商对入网金额及给付方式所达成的一致意见。渤丰房地产公司以相关文件规定棚户区改造工程免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为由，要求撤销双方关于入网费约定的条款，理由牵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渤丰房地产公司应向兴胜热力公司履行尚欠的入网费700000.00元，并由渤丰房地产公司负担房屋过户费用87748.00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热费金额问题。因渤丰房地产公司是于2014年12月16日给兴胜热力公司出具的欠据，并非在供热开始前出具，故该据数额应为渤丰房地产公司在该日前所欠兴胜热力公司热费的金额，《入网协议》和欠据都对欠款金额进行了明确，并约定了给付时间。渤丰房地产公司主张欠热费金额少于兴胜热力公司的诉请金额，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在法院指定的对账期限，和如理算不清则需申请会计部门进行核算的期限内，均未提请。审理中，本诉原告调减了热费诉讼请求的金额，属自认行为，在渤丰房地产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欠费金额少于兴胜热力公司诉请金额的情况下，欠费数额应以本诉原告诉请的1307484.00元为准。渤丰房地产公司主张经典小区室温不达标是兴胜热力公司供热不佳所致，并提供哈尔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技术咨询分公司哈鉴咨字（2015）第32号《鉴定书》为证，但该鉴定是渤丰房地产公司在诉讼中自行委托做出，兴胜热力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此前，2015年1月14日泰来县房产管理处为查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小区室温不达标的真实原因，曾委托石成公司作出鉴定，该《鉴定》的结论为：小区部分楼房不热的根本原因主要是供热管网管径设计偏小，换热站设计方案不佳，运行效率低下所致，责任应由建设单位（渤丰房地产公司）承担……高寒区应确保连续供热，控制间歇供热时间，只有如此，才能确保供热效果，提高热费收缴率和热力公司声誉。渤丰房地产公司也曾以此作为证据对垦业公司和兴胜热力公司提起诉讼。在本次诉讼中，兴胜热力公司将其作为反驳渤丰房地产公司委托鉴定的意见提出。另悉，在案件审理中，2015年9月15日，为在取暖期开始前切实解决经典小区部分楼房室温不达标的问题，经县政府协调，泰来县房产管理处与兴胜热力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经典小区主管线改造工程、低区变频循环改造工程、强制排水工程及换热站内高层供热系统改造工程承包给兴胜热力公司，由其按照齐齐哈尔市石成建筑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提出的不热原因进行改造。该《鉴定》既是争议双方以外的县房产管理处委托，立场中立，出发点明确，系为了从根本上解决百姓的民生问题；同时，在实施改造措施时又采纳了石成公司《鉴定》意见中的解决方案，并取得了较好的改造效果，故该《鉴定》具有较强的客观性、科学性和合理性，应予予以采信。经兴胜热力公司申请，法院向泰来县房产处供热管理部门调取的《测温记录》也反映出兴胜热力公司供热的其他小区的室温情况。综合以上情况分析，并结合本诉被告拟在鉴定问题上所要达到的扣减本诉原告热费诉请金额的目标并非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本院未在重新鉴定的问题上浪费当事人的诉讼资源，对比两份鉴定意见证明力大小，本院采信石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渤丰房地产公司主张供热不达标系兴胜热力公司供热不合格所致，要求冲减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诉讼请求问题。《入网和供热协议书》分别约定了迟延履行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和热费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将2015年2月10日前能否结清作为所附条件，如不能结清，从开栓供热之日起，建设工程配套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违约金，热费按1‰计算违约金。对此，双方虽有约定，但不能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诉讼请求入网费的违约金按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取消了迟延给付热费按1‰计收违约金的规定，规定由双方进行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关于热费违约金约定的标准偏高，超过同期人民银行贷利率四倍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渤丰房地产公司在约定时间未履行给付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条件成就，应自2014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即应付热费违约金为：1307484.00元×5.6%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12个月×14个月（自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15日）×4倍=341689.15元；供热工程配套费及过户费违约金数额为787748.00元×5.6%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12个月×14个月（自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15日）×3倍=154398.6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综上，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兴胜热力公司关于入网费、房屋过户费及热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其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的约定及适用标准部分过高，应予调减。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渤丰房地产公司辩解及反诉请求撤销《供热及入网协议书》中关于入网费约定条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主张热费金额少于兴胜热力公司诉请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兴胜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集中供热工程配套费（入网费）及房屋过户费合计人民币787748.00元，迟延履行该款的违约金154398.60元，合计942146.6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兴胜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14—2015年度所欠热费1307484.00元，迟延履行违约金341689.15元，合计1649173.10元；上述两款合计2591319.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本金部分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481.00元，由本诉被告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683.00元，本诉原告齐齐哈尔市兴胜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3798.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7390.00元，由反诉原告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渤丰房地产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供热工程配套费、房屋过户费及违约金计942146.60元，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无权收取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第二、上诉人开发建设的泰来县经典小区项目属于棚改工程，按规定免收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第三、入网和供热协议有关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条款，应当予以撤销。2、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热费1307484.00元不准确，上诉人共计欠热费878703.00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渤丰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单方制作的热费明细及泰来县政府会议纪要、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和黑龙江省财政厅下发的文件等。兴胜热力公司提供了主张热费的依据等，同时提供说明一份，内容是在一审判决后，泰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2月5日，给付兴胜热力公司供热设施配套费700000.00元，此款应当在本案审理中扣减。
本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的入网和供热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兴胜热力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已将渤丰房地产公司所建楼房接入供热管网，并实际供热，而渤丰房地产公司仅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尚欠部分费用亦出具了欠据，兴胜热力公司现向渤丰房地产公司主张余欠的费用，是有合同依据的。渤丰房地产公司虽主张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等事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渤丰房地产公司还主张其开发建设项目属于棚改工程，按规定免收供热工程建设配套费，因其主张的依据是行政性收费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在等价有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文件或者规定不能当然影响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也不能调整双方之间成立的合同关系。故渤丰房地产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予以支持。关于热费数额问题，一审审理中，原审已告知渤丰房地产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或进行对账，或申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渤丰房地产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也未提出审计申请，原审以兴胜热力公司扣减后的数额支持，并无不当。现渤丰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原判认定的热费数额有误，但仍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无法予以支持。由于兴胜热力公司已收到泰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的供热设施配套费700000.00元，并向本院出具说明，要求将此款在本案审理中扣减，故对此意见应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5〕泰商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5〕泰商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齐齐哈尔市兴胜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集中供热工程配套费87748.0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5日起，以78774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2016年2月5日止。自2016年2月6日起，以8774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变更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5〕泰商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齐齐哈尔市兴胜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14—2015年度热费1307484.0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5日起，以130748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本金部分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481.00元，由本诉被告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683.00元，本诉原告齐齐哈尔市兴胜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98.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390.00元，由反诉原告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1.00元，由上诉人齐齐哈尔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学
审判员 梁 英
审判员 孙宪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