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小芳。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浅月印务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志宝。委托代理人王通宾，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小芳、上诉人上海浅月印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浅月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四(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柯小芳，上诉人浅月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通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柯小芳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2013年3月4日，柯小芳进浅月公司担任业务专员(销售)，月工资2,500元，另加业务提成。2013年6月17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3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柯小芳月工资2,000元、餐费、交通、综合保险及生活补助500元。2014年3月29日，上海乾玥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玥公司”)(乙方)与盈姿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姿公司”)(甲方)签订“年度印刷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印刷“瑞祥牌天参口服液不干胶标签”，单价0.046元/张，单次不少于400万张，合作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2014年7月31日，柯小芳离职。2014年10月10日，柯小芳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浅月公司支付2014年3月29日至同年7月30日间业务提成314,747.6元。2014年11月24日，该会宝劳人仲(2014)办字第2401号裁决书作出裁决，不支持柯小芳的仲裁请求。柯小芳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浅月公司支付2014年3月至7月期间业务提成246,962.2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乾玥公司(联系人柯小芳)与盈姿公司签订含税单价为0.046元、合同价为184,000元的天参口服液标签不干胶订购单，浅月公司支付柯小芳业务提成6,477元(其中正价提成3,593元、溢价提成2,884元)。同年4月17日，柯小芳代表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签订含税单价为0.046元、合同价为460,000元的天参口服液标签不干胶订购单，浅月公司支付柯小芳业务提成(正价提成)9,600元。同年5月14日，柯小芳代表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签订含税单价为0.044元、合同价为475,200元的天参口服液标签不干胶订购单，浅月公司未支付柯小芳业务提成。同年6月26日，柯小芳代表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签订含税单价为0.041元、合同价为270,600元的天参口服液标签不干胶订购单，浅月公司未支付柯小芳业务提成。期间，乾玥公司还与盈姿公司签订含税单价为0.041元、合同价为202,400元的天参口服液标签不干胶订购单，浅月公司支付柯小芳业务提成8,613元(其中包括正价提成8,123元、溢价提成49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浅月公司业务员工资单显示，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间，浅月公司每月支付柯小芳基本工资2,500元、3,000元不等，并支付柯小芳提成(包括正价、溢价提成)，注明结算提成所涉及的客户、产品，柯小芳在领款人处签名。2014年4月23日，浅月公司支付柯小芳第一笔客户为盈姿公司、产品为不干胶的提成8,613元(其中包括正价8,123元、溢价490元)。原审法院再查明，柯小芳进浅月公司工作时，浅月公司向柯小芳出具“业务待遇”，载明：底薪2,000元，提成3%(正常报价内的提成，纯利部分不重复拿3个点提成)，公司报价为低价(实际生产成本，包括因返工补数等产生的费用+20%(单笔1万元以内+30%，300元基数起)，连续三个月业绩超过10万提成35%，连续三个月业绩超过20万提成40%。并且升为业务经理作为公司储备人才，业务经理带团队时如果团队总业绩达到或者超过公司规定标准可提团队业绩纯利的5%。如果业务员签单价低于20%必须经过部门经理批准且业务提成降为1%，低于10%必须经过部门总监批准且业务提成为0，所有业务签单前必须经过核价师核价后方可签约。为加快公司业务团队的建设和发展速度，2013年公司额外为业务员提供包食宿，底薪升为2,500元，每个客户首笔订单提成5%等优惠措施，仅限于2013年止。原审法院又再查，企业基本信息显示，浅月公司于2005年7月1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程志宝。乾玥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程志宝。原审庭审中，柯小芳陈述，(未结算提成的)这两个合同是5月、6月(签订)的，47万余元的合同在柯小芳离职前已经完成了，27万余元的合同是浅月公司擅自更换供应商导致产生质量问题。浅月公司陈述，47万的合同柯小芳离职时已履行了一部分，27万的合同柯小芳离职时没有做任何交接，退货柯小芳也有责任。柯小芳陈述，退货后进行重新打样，客户签收了好的货物，后来我就被开除了。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另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柯小芳认为根据其代表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签订的订购单及“业务待遇”，结合成本核算，浅月公司少支付柯小芳业务提成，部分合同未结算提成。浅月公司认为乾玥公司已与盈姿公司签订了年度印刷业务的合同，柯小芳仅是跟进、维护合同的履行，盈姿公司客户的业务不是柯小芳开发的，因而不符合“业务待遇”结算提成的条件。首先，根据“业务待遇”规定，业务员开发的销售业务，按规定的比例结算提成。即柯小芳自行开发的业务，按该“业务待遇”规定结算提成。反之，不是柯小芳开发的业务，不享有按“业务待遇”规定结算提成；其次，乾玥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与盈姿公司签订了合作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年度印刷合同”。柯小芳认为该“年度印刷合同”由其与盈姿公司经理谈成，但柯小芳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柯小芳提供的通话录音及QQ聊天记录没有通话内容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证明力不予认定。2014年3月底乾玥公司才与盈姿公司签订了第一份订购单，柯小芳于2014年4月17日代表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签订的第一份订购单，均在“年度印刷合同”的合作期间签订，表明订购单是在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签订“年度印刷合同”基础上签订的，因此，难以认定柯小芳代表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所签订购单属于柯小芳自行开发的业务，因此，柯小芳不符合按“业务待遇”规定结算提成的条件；再次，浅月公司对柯小芳诉称的其中叁份订购单已结算提成，柯小芳签字领取，亦表示确认，表明柯小芳确认合同价为184,000元、460,000元、202,400元叁份订购单的结算提成。故柯小芳要求浅月公司支付该叁份订购单的业务提成差额107,017元的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尽管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已签订“年度印刷合同”，但浅月公司亦认可柯小芳为订购单的履行跟进、维护提供了劳动，并结算了提成，故柯小芳要求浅月公司支付合同价为475,200元、270,600元两份订购单的提成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合同价为475,200元的提成参照之前结算的较高提成比例核算。合同价为270,600元的提成，柯小芳亦确认由于乾玥公司更换供应商，导致退货，该订购单业务的最终履行是由乾玥公司另行完成，并不是柯小芳合同履行跟进、维护完成的，因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浅月公司应结算柯小芳该订购单的提成。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海浅月印务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小芳2014年3月至同年7月间业务提成人民币25,976.78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浅月公司、柯小芳均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柯小芳上诉称，原审审理中柯小芳已经提交QQ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视频等证据证明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的合作是由其促成，其应当按照“业务待遇”获得提成工资。另外柯小芳在给客户送货时发现浅月公司与其已经结算三笔订单(合同价分别为184,000元、460,000元、202,400元)实际的成本价低于结算时依据的成本价，成本核算单中的差旅费实际是不存在的，故柯小芳主张该三笔业务提成的差额。至于合同价为270,600元的订单(编号WL140602-1)，是因浅月公司更换供应商导致损失，与柯小芳无关，浅月公司应全额支付该笔业务提成。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浅月公司针对柯小芳的上诉请求答辩并提出上诉称，不同意柯小芳的上诉请求。编号为140501(合同价款475,200元)和WL140602-1(合同价款270,600元)的两份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前，柯小芳不辞而别，未尽到订单跟进、客户维护的义务，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后，柯小芳未向公司移交客户资料及汇报业务处理进展情况，更拒绝协助处理，致使浅月公司未及时处理与客户的纠纷，导致编号为140501的订单项下定作物被退回一半，造成严重损失，故柯小芳不应获得该笔业务的全额提成，同意支付该笔业务提成9,000元左右。至于合同价为270,600元的订单，浅月公司对原审法院酌情处理该笔提成没有意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柯小芳亦不同意浅月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阶段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一、对于合同价格分别为184,000元、460,000元、202,400元的三笔订单业务提成的计算依据；二、合同价格分别为270,600元、475,200元的二笔订单是否应当全额计发提成。针对第一点争议，柯小芳主张乾玥公司与盈姿公司的合作是由其促成，故应当按照“业务待遇”结算提成工资，浅月公司则认为与盈姿公司达成的合作并非柯小芳独立开发，其只是负责跟进、维护，浅月公司已经就该三笔订单与柯小芳结算完毕。本院认为，柯小芳主张该三笔业务提成与其已经领取的提成之间差额较大，可见浅月公司与柯小芳结算提成时依据的比例远低于“业务待遇”中确定的比例。柯小芳虽提交了通话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然目前尚无法确认真实性，亦不能直接证明盈姿公司的业务均由柯小芳独立开发。结合柯小芳已经领取该三笔业务的提成工资并签字确认的情况分析，可以认定柯小芳同意浅月公司按照一定比例计算其提成工资。至于柯小芳主张该三笔订单结算时的成本价与实际不符，差旅费并不存在，其并未提交充分依据，且柯小芳已经签字领取上述提成工资，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就该三笔业务已经结算完毕，并无不当。针对第二点争议，双方对于合同价格分别为270,600元、475,200元的二笔订单在实际履行中出现退货等问题的责任归属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原审法院结合之前业务提成的情况，依法酌情确定提成数额，符合公平原则，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浅月印务技术有限公司、柯小芳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安
审判员 易苏苏
审判员 郭征海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