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民终2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燕，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1，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2，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3，女，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4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粥店办事处粥店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4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女，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李某、毛某1因与被上诉人毛某2、毛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5、张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燕、上诉人毛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继承人毛某海的遗产范围有误，被继承人毛某海的遗产应为泰安市泰山区望岳C区回迁楼8#-4-208号房产的1/2，另外1/2为李某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看，毛某海和其前妻张某美生前有两套宅基地，张某美2000年去世，2001年6月份毛某海所在的七东村旧村改造时，由毛某海和其长子毛某2各顶名一套宅基地共拆迁安置4套楼房。回迁后，毛某海与三个子女张某美的遗产及毛某海的全部房产进行了分家析产，毛某海和三个子女一人分得一套房产，三个子女也已经分别处分了自己分得的两套房产，一审毛某1陈述给毛某1卖房款8万多，毛某3卖掉自己分得的房产用于理财。只有毛某海分得一套住房即涉案房产还存在，这套房产还不足毛某海应当所有和继承的房产的一半，并未侵犯张某美其他继承人应当继承的份额。毛某海三个子女所分得的房产份额，均超出了其应当继承的份额，至于张某美母亲应当继承的份额，已由毛某2、毛某1和毛某3分配、占有且已经处分，因此只能由被上诉人毛某2、毛某1、毛某3对转继承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5、张某6适当补偿。二、2001年毛某海与上诉人李某结婚并约定毛某海居住的房产由毛某海和李某共有，其处分系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处分张某美及其继承人的财产份额，处分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房产为毛某海和上诉人李某共有，因此毛某海去世后，毛某海名下的8号楼4单元208号房产应当先按照毛某海和李某的约定一人一半，剩余1/2由李某、毛某2、毛某1和毛某3平均分配，每人分得1/8.即上诉人李某分得涉案房产的份额为5/8，被上诉人毛某2、毛某1、毛某3每人应分的份额为1/8。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涉案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占涉案房产比例为5/8，被上诉人毛某2、毛某1、毛某3分别占涉案房产1/8，其他被上诉人与本案继承无关，若主张权益，应当另行起诉。
上诉人毛某1针对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答辩称，李某、毛某海共有的财产应当是09年8月份已经卖掉的14号楼2单元304室，而不是本案涉案房产，李某应占涉案房产的21%，而不是八分之三，其他继承人均同意将继承份额给予毛某1，请求法院将房产判为毛某1所有。
上诉人毛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泰山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诉争的涉案房产所占产权比例，依法改判涉案房产归上诉人继承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夫妻财产关系契约》第五条约定的毛某海与被上诉人共有的房产系涉案房产是错误的，该约定无效。毛某海名下的宅基地共补偿2套房产，是毛某海及张某美的夫妻共同财产，契约第五条约定的毛某海与被上诉人共有的房产应是毛某海已经卖出的14号楼2单元304室,涉案房产属于张某美所有，张某美去世后，毛某海应继承1/5，无权将张某美的其他继承人所继承的份额也赠与被上诉人，契约中第五条的约定无效。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契约第五条约定的共同所有为涉案房产，该约定也是无效的。该约定的法律性质属于赠与，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的转移应变更登记为准，本案中约定婚前个人房屋为夫妻共同共有，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涉案房产并未转移，仍归赠与人毛某海所有。婚内财产协议对不动产赠与做约定的，赠与方有权要求撤销赠与，但需要在房屋变更登记之前或者协议公证之前行使，毛某海与被上诉人婚内约定在前，办理房产证在后，在办理房产证时，赠与人毛某海并未履行婚内约定，这种行为就是对赠与合同的撤销。综上，毛某海所占份额只能作为遗产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没有先取得一半的权利，应与毛某1、毛某2、毛某3等份额继承毛某海的遗产即1/4，上诉人共取得1/20。
上诉人李某针对上诉人毛某1的上诉答辩称，毛某1的上诉状在事实部分完全是错误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李某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份额为八分之五。
被上诉人毛某2未到庭答辩，庭后其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答辩称，上诉人李某称毛某海与前妻张某美生前有两套宅基地，拆迁时毛某海与毛某2各顶名一套与事实不符，其中一套宅基地是以我的名字申请的，不存在我顶名的情况；我从未在一审时陈述给毛某18万元钱，这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我虽然有自己的房产但是不影响我继承我父亲的遗产，我同意将我继承份额全部转移给我弟毛某1所有；关于毛某3卖掉自己的房屋，这与事实不符，事实上14号楼2单元304室是毛某海与李某共同卖掉的，这一套就是婚内约定中约定为毛某海和李某共同所有的那套；毛某海与李某的婚内约定中对四套房子进行处分，实际上他只有两套房子，毛某海婚前财产实际有前妻张某美的一半，办理房产证时未办理李某的名字实际上是对婚前约定中财产赠与的撤销。综上，李某在涉案房产的份额为1/20，其余份额归我弟弟毛某1所有。请求法院改判涉案房产8号楼4单元208室归我弟弟毛某1所有。
被上诉人毛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5、张某6未到庭答辩。
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毛某海的遗产（包括位于望岳C区8号楼208号房产以及望岳C区11号与13号楼之间55号营业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某海与其妻张某美生有三子女：长女毛某3、长子毛某2、次子毛某1。张某美于2000年去世。××××年××月××日原告与毛某海登记结婚。2012年1月6日，毛某海因病去世。张某美去世前，其母亲刘某某尚健在，其于2001年去世。张某美的母亲刘某某生有子女五人，即张玉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本案审理过程中，张玉岱去世，其继承人为其妻王某、其子张某5、其女张某6，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追加该三位转继承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2001年11月10日，毛某海与原告签订夫妻财产关系契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夫妻双方在家庭中的地位平等，相互忠实、相互尊重，共同维护平等、和睦、文明幸福的家庭关系；2、双方婚前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3、婚后双方的工资、奖金、退休金共同所有，对共同财产有平等处理权；4、婚前李某有住宅两套，仍归李某所有，李某决定其中一套归其子张普所有，另一套由李某自己支配；5、婚前毛某海有住房四套，其三个子女每人一套，另一套由毛某海和李某共同所有。上述协议（契约）中第5条约定的房产位于泰安市泰山区望岳C区回迁楼8#-4-208号，含配房一间，现登记在毛某海名下，产权证号泰房权证泰字第××号，该房产系毛某海与其前妻张某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回迁安置房产。原告主张，按照协议中共有的约定，其对上述房产首先享有一半的产权，另一半作为毛某海的遗产继承，原告应分得八分之一，共计取得八分之五的份额。被告毛某2则主张毛某海处分了他人财产，该房产是毛某海和其前妻张某美的共有财产，含有张某美的份额，该处分是无效的。上述房产在毛某海生前由毛某海与原告共同居住使用，毛某海去世后闲置。
2011年12月26日，由被告毛某2代书，毛某海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等我百年之后，七东望岳C区8号楼东单元2楼东户208#房产一套，产权由老伴李某决定处理分配。被告毛某3在该遗嘱下方签字并捺手印。原告主张遗嘱中由其决定处理分配的意思是：由李某决定出卖还是继续由其居住，被告毛某2则主张，当时其父毛某海说“相信你妈（李某）不会少分给你们的”，遗嘱从字面上看只是让原告主导遗产的分配，并不是占用遗产，原告虽依法享有遗产份额，但不是八分之五。
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望岳C区回迁楼8#-4-208号房产（含配房一间）进行了评估，经评估房地产总价值为70万元。原告因鉴定评估支付鉴定费5600元，并主张由各继承人按照继承的份额分担。关于继承该房产的方式，原告及被告毛某2均主张现金分割。
被告毛某2主张55号营业房系其个人财产，并提交2008年10月18日毛某海书写的营业房说明一份，内容为：有回迁营业房一套，位置在迎胜南路西侧55号（二层），2001年6月份拆迁时面积只有28平方米，回迁面积计96.25平方米，其中厦子6.9平方米（属与李某的婚前财产），长子毛某2为买下营业房将归属他的13号楼3单元2层东户楼房卖掉，支付16万元买下营业房，又给父亲毛某海9万元现金（拆除原营业房折价），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的款都是毛某2所支，证件名字虽是毛某海，实属毛某2全额出资所购买，产权理所当然归毛某2所有，与其他子女或个人无关。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9万元并未支付给毛某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分割望岳C区11号与13号楼之间55号营业房的主张，但称被告毛某2尚欠其父亲毛某海9万元，并要求继承该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告要求继承分割房产位于泰安市泰山区望岳C区回迁楼8#-4-208号，含配房一间，该房产虽登记在被继承人毛某海名下，但系与其前妻张某美的共同财产，在无其他财产内部约定的情况下，应各自享有1/2的份额。被告毛某2代书的毛培海的遗嘱内容“七东望岳C区8号楼东单元2楼东户208#房产一套，产权由老伴李某决定处理分配”的真实意思应系指由原告主导遗产的分配，并非由原告所有，涉案房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原告与被告毛培海签订的夫妻财产契约第5条将上述房产约定为该两人的共有财产，处分了张某美的份额，应认定该处分部分无效，毛某海仅具有自己占有份额的处分权。关于该房产的继承分割，张某美去世前其母亲尚健在，因此其去世时的继承人有毛某海、毛某2、毛某1、毛某3以及张某美的母亲刘某某，据此张某美去世后经继承毛某海有权处分的份额为1/2+1/2×1/5=6/10，毛某海将该份额约定为与原告共有，故此原告取得3/10,另3/10作为毛某海的遗产由原告及被告毛某2、毛某1、毛某3平均分割，各自继承3/10*1/4=3/40。同时，因张某美去世其他继承人毛某2、毛某1、毛某3、刘继英各自继承张某美所占房产份额（1/2）的1/5，即1/10。刘某某在继承开始后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继承人”之规定，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她的继承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玉岱继承，各继承1/10*1/5=1/50，本案审理中，继承人张玉岱又死亡，应由张玉岱的配偶王某、子女张某5、张某6依法继承应继承的份额，即各继承1/50*1/3=1/150。综上，原告因婚内财产约定及继承毛某海的份额取得房产份额为3/10+3/40=3/8，被告毛某2、毛某1、毛某2经继承其母张某美、其父毛某海的遗产份额后各继承1/10+3/40=7/40。原告及被告毛某2均不主张取得房产产权，要求分割金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占有份额最多，房产归原告所有为宜，由原告支付其他继承人相应份额的房款，原告支付的鉴定费5600元应由各继承人按照所继承份额的比例分担。涉案房产经评估市场价值70万元，原告应支付被告毛某2、毛某1、毛某3房款各121520元，支付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房款各13888元，支付被告王某、张某5、张某6各4629.33元。原告自愿放弃继承分割55号营业房的主张，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9万元债权，被告提交的毛某海书写的营业房说明载明9万元已支付，对其要求继承该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位于泰安市泰山区望岳C区回迁楼8#-4-208号房产（含配房一间）（产权证号泰房权证泰字第××）由原告李某继承所有；二、原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毛某2、毛某1、毛某3房款各121520元，支付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房款各13888元，支付被告王某、张某5、张某6各4629.33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负担2456元，被告毛某2、毛某1、毛某3各负担1146元，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各负担131元，被告王某、张某5、张某6各负担4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毛某1提交从泰安市房管局调取的2009年8月6日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李某与毛某海共同处分了望岳C区14#-2-304室，此房产为夫妻契约中所指的共同财产。经质证，上诉人李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房屋是毛某3分得的，毛某3要出售的时候必须由毛某海和李某签字，真正出卖的人是毛某3。经查明，被继承人毛某海名下宅基地拆迁共回迁两套房屋，一套为望岳C区8#-4-208室，一套为望岳C区14#-2-304室，该房已于2009年出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遗产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毛某海去世时遗产为位于泰安市泰山区望岳C区8#-4-208室，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毛某海去世后望岳C区8#-4-208室应如何分割。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情况，计算出毛某海在前妻张某美去世后，对该房产取得6/10的份额，其他继承人毛某2、毛某1、毛某3各自取得1/10的份额，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取得1/50的份额，王某、张某5、张某6取得1/150的份额，以上份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称毛某海与其通过婚前财产契约将涉案房屋约定为夫妻共有财产，因被上诉人毛某1认为其双方约定的房产是已经出售的望岳C区14#-2-304室，且契约中的未明确约定房屋位置，上诉人李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李某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毛某海去世前，由毛某2代其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七东望岳Ｃ区８号楼东单元２楼东户208#房产一套，产权由老伴李某处理分配”，毛某海在该遗嘱上按印且毛某3作为见证人在该遗嘱签字，故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规定，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遗嘱虽表明产权由李某处理分配，因毛某海只享有涉案望岳C区8#-4-208室6/10的份额，实际其将该6/10份额全部交由上诉人李某处理，上诉人李某可任意支配，故上诉人李某取得望岳C区8#-4-208室6/10的份额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遗嘱仅系让上诉人李某主导分配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毛某1上诉所称的望岳C区14#-2-304室因已于2009年出售，不属于本案遗产分割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其主张李某应取得望岳C区8#-4-208室1/20份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因上诉人李某取得份额较多，望岳C区8#-4-208室房产归上诉人李某为宜，鉴定费亦应按照继承份额比例分担，上诉人李某应当支付毛某2、毛某1、毛某3各69440元，支付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房款各13888元，支付王某、张某5、张某6各4629.33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毛某1、毛某2、毛某3房款各69440元，支付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房款各13888元，支付王某、张某5、张某6房款各4629.33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李某承担3000元，由上诉人毛某1承担3550元。
审 判 长 宋许科
代理审判员 张晓丹
代理审判员 张泽宇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