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XX乡XX村XX组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楼XX座。法定代表人凌鑑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龚源溯，男，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孙亮与被上诉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集团）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0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亮、被上诉人五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龚源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7月，五建集团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约定五建集团将上海上海XX机场XX区公XX中心（二期）项目劳务施工工程分包给后者，分包工程的范围和内容为负责该工程的混凝土、模板、砌筑、涂料、粗装饰、水电安装、脚手架等劳务施工；工程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11月24日竣工等。该合同办理了相关备案登记。2015年6月4日，孙亮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与五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27日，上述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孙亮的上述请求未予支持。孙亮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中，经孙亮申请，原审法院通知了周某、黄某甲、杨某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周某在庭审中陈述，其2014年3月开始至今在浦东机场综合保税区二期工程工地二期工程工地（以下简称系争工地）做水电工；因为该工地挂的牌子是五建集团的牌子，故其认为自己是五建集团的员工，除此之外其别无其他证据证明自己是五建集团的员工身份；其老板是黄某乙，其工作均是黄某乙安排，工资也是黄某乙现金支付，支付方式一般是每月先支付2,000元左右的生活费，到年底再结总账；孙亮是2014年8月开始到系争工地来做水电工的，做到2014年9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为止；因其是工地上水电工的带班，故孙亮的工作是其安排，孙亮的工资是黄某乙交给其后再由其支付给孙亮，支付方式与其相同；当时黄某乙招聘其工作时没告知是为谁工作，其也无法确认黄某乙是否是五建集团的员工。证人黄某甲在庭审中陈述，其从2014年年初至2015年7月30日在系争工地上做水电工；其是黄某乙招聘来的，其老板就是黄某乙；黄某乙是上海B公司的员工，是小包工头，他承包了系争工地上的工程；其在工地上的工作是由带班周某安排；工资标准为220元/天，都是黄老板直接以现金支付，支付方式是每月给1,500元-2,000元的生活费，年底再结清工资；其和孙亮是朋友，孙亮也是在系争工地上做水电工，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30日，之后因孙亮出交通事故就没再去工地做了，孙亮的工资标准与其差不多。证人杨某在庭审中陈述，其2014年年初断断续续在系争工地上做水电工，其老板是黄某乙，有时黄老板会让其去外面工地做；其和孙亮是一起在工地上跟着黄老板做水电工；其和孙亮是周某招进来为黄老板工作的，至于黄老板是哪个公司其不清楚；其工作是由周某和黄老板协商后再由周某安排的；其工资是由黄老板给到带班周某，再由周某以现金支付给证人，工资标准为200多元/天；支付方式是每月支付数额不等的生活费，到年底再结账；孙亮何时到系争工地上工作其记不清了，但是做到2014年下半年就不做了，因为孙亮在上下班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因为工地上的牌子是五建集团的，故证人认为自己就是五建集团的员工。对于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孙亮没有异议；五建集团表示三位证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系争工地上工作，也无证据证明其与五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认可三位证人自述的身份及证言内容。原审法院审理中，还对黄某乙进行了调查。黄某乙称，其是自由职业者，退休后做项目工程；上海上海XX机场XX区公XX中心（二期）项目的工程并非其承包；系争工地上的水电安装工程是上海A有限公司一个叫尹某某（音同）的人让其去做的，当时和尹某某手下的方某某个人签过一个协议，其与五建集团之间并无分包和承包关系；孙亮和上述三位证人均是在其手下做水电安装的工人，工资支付方式和三位证人陈述一致，他们的工作方式也很自由，哪里有工程就安排他们到哪里做；孙亮是2014年9月2日开始来做的，他是由周某带来的，一开始孙亮是在川沙的工地上做，后来系争工地上缺人，周某就将孙亮调配到系争工地上，一共在系争工地上工作了八天；2014年9月30日孙亮发生交通事故后就没在系争工地上做了；当时交通事故肇事人逃逸，是其将孙亮送到医院，并为孙亮垫付了45,000元医药费。对黄某乙的陈述，孙亮予以认可；五建集团则表示黄某乙与五建集团无关系，只知道黄某乙是上海A有限公司的，其他具体情况不知道，五建集团也没有与黄某乙签过劳动协议或分包合同。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亮主张其与五建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以三位证人的证言作为证据。但是三位证人均称他们的老板是黄某乙，是由黄某乙招聘到系争工地上做水电工，工资亦是由黄某乙支付，且黄某乙并未告知他们到系争工地上工作是在为五建集团提供劳动，而且他们对黄某乙是否是五建集团的员工等身份情况均不知晓。虽然黄某乙的陈述内容中与三位证人所陈述的招聘、工资支付、工作安排等均能相互印证，可值采信，但黄某乙却表明其与五建集团并无直接关系，双方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和分包合同，其仅是从上海A有限公司下属的员工中分包了系争工地上的水电安装工程，且孙亮对黄某乙的陈述内容予以确认。因此，虽然孙亮申请的三位证人自称他们是五建集团的员工，并证明孙亮亦是五建集团的员工，但他们的该陈述与孙亮所认可的黄某乙的陈述并不一致，且五建集团对三位证人自述的身份情况也不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三位证人所述的其和孙亮均是五建集团员工，与五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的内容不予采纳。此外，由于孙亮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五建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于孙亮要求确认与五建集团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孙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孙亮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孙亮与五建集团于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主要理由是：孙亮为五建集团工作，五建集团是否承包出去与孙亮无关，总承包人是五建集团。原审中孙亮已经申请了多位证人出庭作证，五建集团没有和孙亮签订劳动合同，孙亮对此也是无奈。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五建集团不接受孙亮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具备以下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3、用人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原审审理中，孙亮申请到庭的相关证人以及案外人黄某乙均表述孙亮由案外人黄某乙招录、工作由黄某乙安排、工资由黄某乙支付，现有证据并未证明黄某乙系五建集团员工、系代表五建集团招录孙亮，五建集团虽是系争工地的发包人，但孙亮与五建集团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原审法院以举证不能据此驳回孙亮关于与五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并无不妥。孙亮提出上诉，并未提供合法、有效且具有证明力的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理由，孙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孙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克勤
代理审判员 倪 鑫
审 判 员 徐 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