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2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鼎峰重型机械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俞春明，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兴，江苏高尔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瑞盛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经济开发区玉兰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瑞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博大重型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南京市六合区姜桥500号。
法定代表人：张瑞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昂电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剑川路951号综合业务楼2层2043室。
法定代表人：赵朝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该公司项目研发负责人。
上诉人苏州鼎峰重型机械厂（以下简称鼎峰厂）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瑞盛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盛公司）、南京博大重型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昂电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电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乙方（朱为）配合甲方（张瑞庆）完成项目涉及到的鼎峰厂的债权债务转移”不能认定为昂电公司与瑞盛公司或博大公司之间就合同权利义务转移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是错误的，违背了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昂电公司与鼎峰厂的债权债务转移给了博大公司，由博大公司承继和处理。二、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普通的债权转让还是概括的债权转让，有效存在的债权是前提”以及“本案中2015年6月28日《解除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4年9月6日《协议书》均不能对瑞盛公司、博大公司产生概括转移的合同约束力”，也是错误的。本案完全符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条件，昂电公司与博大公司在2014年9月6日达成了“鼎峰厂债权债务转移”的一致意思表示，昂电公司和鼎峰厂在2015年6月28日又达成了“鼎峰厂债权债务转移”的一致意思表示，事实上就形成了三方达成的一致约定，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规定。
瑞盛公司、博大公司共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瑞盛公司、博大公司到目前为止不欠昂电公司任何款项，债权转让没有基础。二、2014年9月6日《协议书》指昂电公司应当配合博大公司到鼎峰厂提取半成品、成品、原材料等，这是博大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三、鼎峰厂在本案中主张的所有债务，均未经瑞盛公司或博大公司确认。昂电公司与鼎峰厂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瑞盛公司和博大公司均不认可。
昂电公司述称：2014年9月6日《协议书》的签订背景为，鼎峰厂向昂电公司催款178万余元，昂电公司此前已将情况告知瑞盛公司和博大公司，两公司欠昂电公司大概420多万元，其中还不包含由于图纸变更造成的损失，因两公司的项目已经停止，昂电公司出于善意，表示由博大公司承担结欠鼎峰厂的债务，再支付36万元，就将此事了结。
鼎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盛公司、博大公司共同支付其价款178.625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25日，瑞盛公司与昂电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开发合同》，项目名称为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研发、制造，研发经费及报酬总额为1158.8万元。2009年12月，其与昂电公司签订一份《订购合同》及附件《平衡装置第一阶段机械设备制造技术协议》，约定其根据图号向昂电公司提供左右导向板等产品。2010年1月10日，博大公司与昂电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开发合同》，项目名称为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改进和升级优化设计，本项目研发经费及报酬总额为135万元。2014年9月6日，张瑞庆与朱为就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研发合同的结题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2015年6月28日，其与昂电公司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和债权转移协议书》，双方解除合同，昂电公司确认结欠其合同价款178.625万元及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按欠款总价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并将享有的瑞盛公司、博大公司的债权部分（包括违约金）转移给其。考虑到昂电公司项目负责人朱为与瑞盛公司、博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庆于2014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同意昂电公司的债权债务转移的处理方案。后昂电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函告瑞盛公司、博大公司相应债权已转移给其，2016年1月11日，其发律师函催讨，但瑞盛公司、博大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认为本案的债权转移实际上为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即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博大公司依法承继了昂电公司与鼎峰厂签订的《订购合同》的权利义务。
瑞盛公司一审辩称：其在与昂电公司的函件中明确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博大公司接受并承担，其不应承担责任。
博大公司一审辩称：无论是普通的债权转让还是概括转让，首先应当有债权的存在，但本案中其与昂电公司为履行合同双方之间并未进行结算，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且鼎峰厂与昂电公司之间签订的《确认书》及《解除合同和债权转移协议书》等均未通知其。请求驳回鼎峰厂对其的诉讼请求。
昂电公司一审述称：平衡装置是大型碾环机的主要部件，其与瑞盛公司签订定作合同后，又与鼎峰厂等签订导向板等零部件定作合同。后瑞盛公司又将平衡装置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给博大公司承接履行，因博大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博大公司违约应赔偿其经济损失476万元。朱为系其公司研发技术人员，为本案涉及的项目负责人，朱为在2014年9月6日签订协议系代表昂电公司，该协议确定其和鼎峰厂之间的定作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博大公司承继，由博大公司承继鼎峰厂的债权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盛公司、博大公司及江苏宏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瑞庆，三公司为三块牌子，一套班底。
2008年11月25日，瑞盛公司与昂电公司签订一份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研发、制造《技术开发合同》，研发经费及报酬总额为1158.8万元，开发费支付方式和进度：1、第一次首付300万元，时间为合同签字后5天内；2、第二次支付200万元，时间为主材板料进入加工现场，委托方确认后5天内；3、第三次支付200万元，时间为铸锻件加工结束、大型焊接件完成，大梁机加工开始并经委托方确认后5天内；4、加工结束后，甲方到加工现场确认，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支付358.8万元；5、余款100万元，在整机生产正常运行12个月后一次付清；利用研究开发经费购置的设备、器材、资料的财产权属全部归属委托方。
合同签订后，瑞盛公司向昂电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昂电公司委托鼎峰厂等厂家进行加工定作，但双方未就履行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
2010年1月10日，博大公司与昂电公司签订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改进和升级优化设计《技术开发合同》，研发经费及报酬为135万元，该合同双方履行完毕。
昂电公司为完成与瑞盛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09年12月3日同鼎峰厂签订《订购合同》及附件《平衡装置第一阶段机械设备制造技术协议》，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签订《确认书》、《变更图纸损失确认清单》，确定昂电公司至2013年10月底前尚欠鼎峰厂款项178.625万元并按欠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2014年9月6日，甲方博大公司（张瑞庆）与乙方昂电公司（朱为）签订关于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结题事宜的《协议书》，约定：1、本协议签字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兑汇票36万元给乙方，乙方项目负责人朱为负责提供发票，此款为结束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研发合同的最后一笔尾款，乙方配合甲方完成项目涉及到的鼎峰厂的债权债务转移。2、甲方在正式终止平衡装置合同协议后一次性支付费用5000元，对所有制品进行签字验收。
2015年6月28日，昂电公司与鼎峰厂签订《解除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2009年12月3日和14日签订的《平衡装置第一阶段机械设备制造技术协议》和《订购合同》、昂电公司欠鼎峰厂合同价款178.625万元及违约金、根据2014年9月6日《协议书》，昂电公司将该债权（包括违约金）转移给鼎峰厂，鼎峰厂同意该债权（包括违约金）的转移等内容。
后鼎峰厂委托江苏高尔登律师事务所向博大公司、瑞盛公司及宏达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瑞盛公司、博大公司收函后未予回复。
庭审中，鼎峰厂陈述2014年9月6日《协议书》的形成过程：朱为是上海电机学院的教授，昂电公司是上海电机学院设立的公司，朱为在2005年发明了一项大型碾环机的科研成果，朱为是发明人，为了使这项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度，2005年上海电机学院与宏达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由朱为来完成大型碾环机的科研成果并且申报专利，在2010年取得这项专利。如果无法取得专利，朱为需要用房子抵押给张瑞庆，技术研发合同技术方是上海电机学院，具体负责人是朱为，出资人是宏达公司，大型碾环机的专利有好几个，专利权人在协议中没有明确，但2010年专利权申请人为宏达公司，发明人为朱为。本案涉及的是大型碾环机的一个部件为平衡装置，因朱为是发明人，故平衡装置这个系统张瑞庆就需要上海昂电公司制作，所以才有了2008年的昂电公司与瑞盛公司的《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实际上是加工定作合同，总金额1300多万。2009年、2010年在制作过程中，图纸进行改进，所以在2010年双方签订了图纸改进和升级优化设计的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成，135万元已经支付给昂电公司，昂电公司也交付了图纸。在此过程中，昂电公司本身没有制作的条件就进行外加工，平衡装置中的导向板等零部件昂电公司委托鼎峰厂加工制作，在加工制作过程中，由于图纸变更，造成了投料的报废，进行重新投料，所以才有损失。所有的材料都是鼎峰厂自行购买的，昂电公司总计支付90万元预付款。在制作过程中，昂电公司因为瑞盛公司和博大公司的一再延期，也要求鼎峰厂的制作加工延后、中止，直到解除合同，在2013年确认了总金额、合同价款、违约金。2014年昂电公司向鼎峰厂出示了9月6日朱为与张瑞庆签订的《协议书》，告知他们之间的合同不履行了，鼎峰厂与昂电公司之间的合同也要终止履行。后鼎峰厂为实现债权，就与昂电公司、张瑞庆联系结算，张瑞庆派了其单位的工程师到鼎峰厂现场去清点了好几次，但没有形成清点协议，最后不了了之。在此情况下，鼎峰厂就要求昂电公司支付加工款项及违约金，被告知昂电公司在2014年9月6日将其和鼎峰厂之间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博大公司，博大公司也同意接收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也就是说昂电公司和博大公司达成了对昂电公司与鼎峰厂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鼎峰厂也同意了，所以才有了2015年6月28日的《解除合同和债权转移协议书》。这份协议书和2014年9月6日《协议书》结合起来形成了《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
昂电公司称：朱为系其公司研发技术人员，是本案涉及的项目负责人。其对鼎峰厂提供的涉及昂电公司和朱为签字的证据均无异议。合同签订后，昂电公司进行技术开发，履行了合同的大部分义务，后瑞盛公司作为委托人就技术开发成果申请了专利。其与博大公司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博大公司提出终止，但未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其对博大公司享有债权。在此情况下，就形成了2014年9月6日《协议书》，其中第一条涉及的36万元是给朱为的个人补偿。因博大公司的原因中止与其的合同，但博大公司未完全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故在2014年9月6日签订协议的时候其同意将项目涉及的其对鼎峰厂的债权债务转移给博大公司，并且其于2015年6月28日与鼎峰厂签订了《解除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由博大公司全部继受其对鼎峰厂的权利义务。庭审后，昂电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并作补充陈述：2008年-2017年期间瑞盛公司和博大公司共向其付款651.9475万元（其中包括改进设计135万元、优化设计12万元）。该笔付款扣除改进设计135万元、优化设计12万元，剩余的504.9475万元是平衡装置的实体制造费。关于宏达公司支付的200多万元是2012年10月、2013年10月、2014年11月其委托昂电公司代购的三笔钢锭款（共252.9万元），与本案涉及的平衡装置无关。本案合同总标的为1300多万元，尽管已付款600多万元，但张瑞庆称经济形势不好，最早到盱眙开办瑞盛公司，后来准备上市但没成功，该项目环评未通过，导致1000多亩地退还。后又到马鞍山××了800亩地，准备再上项目，后又未成功。其多次与张瑞庆联系，张瑞庆答复项目暂缓，还要上马的。当时无锡、常州六七家厂为其完成项目加工，除了鼎峰厂因为更改图纸（花费更改图纸设计135万元）造成的损失较大。现在除了鼎峰厂的200多万元外，其他公司的加工费基本都已付清。后据了解张瑞庆该项目已经下马，昂电公司总共投进去1100多万元（包括设计、总包、委托加工、利润等）。其开给瑞盛公司、博大公司共计6207579.2元的发票。2014年8月10日其将变更图纸根据张瑞庆的要求传真给了宏达公司一个叫王兵的人。提供2013年3月28日的协议，当时其已经得知张瑞庆的该项目已经下马，宏达公司代替博大公司将平衡装置中梁体（10吨）拿走。2014年6月9日协议当时的本质是双方1300万元合同终止履行，后面进度款也不再支付了，协议第一条中的36万元是作为张瑞庆对朱为个人的补偿，确实已支付给朱为。张瑞庆补偿给朱为后，双方开始进行清算，“乙方配合甲方”是指当时其考虑到其与鼎峰厂之间有协议，其尚欠178万元及违约金，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博大公司还需要支付昂电公司448万元（昂电公司为该项目投入1100万元，扣除已付651.9475万），据此，根据协议其配合博大公司做通鼎峰厂工作，将鼎峰厂对其债权由博大公司来承担，从三角债变成两角债，后鼎峰厂同意了，就形成了2015年6月28日《解除合同和债权转移协议书》，当时博大公司没有参加，因为其认为根据2014年6月9日《协议书》，其做的工作就是配合博大公司转移昂电公司与鼎峰厂的债权债务。另外请求法院支持其本项目的设计费2000万元，专利费5000万元（参照上海科委教委给予上海交大重型机器厂相类似的项目科研扶持经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昂电公司与鼎峰厂签订的《订购合同》涉及的全部权利义务是否转移至博大公司，由博大公司依法承继昂电公司与鼎峰厂签订的《订购合同》涉及的全部权利义务。首先，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第一，从主体的相对性来看。本案合同系瑞盛公司、博大公司与昂电公司分别签订及鼎峰厂与昂电公司之间签订，其表明本案合同的主体应分别对应。第二，从内容的相对性以及责任的相对性来看。本案2008年11月25日合同（瑞盛公司与昂电公司签订）、2010年1月10日合同（博大公司与昂电公司签订）及2009年12月3日合同及附件（鼎峰厂与昂电公司签订）项下的权利义务分别由瑞盛公司、博大公司与昂电公司及鼎峰厂与昂电公司享有和承担。也就是说，在瑞盛公司、博大公司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当的情况下，只能由昂电公司依据合同向瑞盛公司、博大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同理，当昂电公司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当时也只能由瑞盛公司、博大公司依据合同向昂电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其次，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来看。鼎峰厂和昂电公司均认为昂电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鼎峰厂承担，该主张所对应的是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即昂电公司认为其已将依据原合同享有的债权债务通过协议全部转让给了鼎峰厂，由鼎峰厂在转移范围内享受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应包含以下两方面：一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转让协议；二是该转让协议须经合同相对方同意。而本案中，尽管昂电公司与鼎峰厂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解除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但是并无证据证明昂电公司就该协议书的内容向瑞盛公司、博大公司发出《复函并通知》，另外2014年9月6日《协议书》载明“关于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结题协议：经甲方（张瑞庆）乙方（朱为）认真商讨就博大公司与昂电公司所签订的碾环机平衡装置研发合同的结题事宜达成如下约定：1、本协议签字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兑汇票36万元给乙方，乙方项目负责人朱为负责提供发票，此款为结束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研发合同的最后一笔尾款，乙方（朱为）配合甲方（张瑞庆）完成项目涉及到的鼎峰厂的债权债务转移”，结合朱为已收取36万元的事实，根据字面意思应为该笔36万元系双方结束大型碾环机平衡装置研发合同的最后一笔尾款，退一步讲，即使昂电公司与瑞盛公司或博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结，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昂电公司对瑞盛公司或博大公司享有债权。无论是普通的债权转让还是概括的债权转让有效存在的债权是前提。“乙方（朱为）配合甲方（张瑞庆）完成项目涉及到的鼎峰厂的债权债务转移”不能认定为昂电公司与瑞盛公司或博大公司之间就合同权利义务转移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综上，本案中2015年6月28日《解除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4年9月6日《协议书》均不能对瑞盛公司、博大公司产生概括转移的合同约束力，鼎峰厂据此主张博大公司依法承继昂电公司与鼎峰厂签订的《订购合同》及附件《平衡装置第一阶段机械设备制造技术协议》涉及的全部权利义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本案应由鼎峰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鼎峰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76元，由鼎峰厂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昂电公司结欠鼎峰厂的债务是否应由瑞盛公司和博大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昂电公司结欠鼎峰厂的债务如认定由瑞盛公司和博大公司承担，应当符合以下任一情形，一是昂电公司对瑞盛公司或博大公司享有债权，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即可转让债权给鼎峰厂行使；二是不以昂电公司享有债权为前提，仅建立在三方同意的基础上，形成昂电公司结欠的债务由瑞盛公司和博大公司向鼎峰厂承担的一致意见。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情形。
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昂电公司对瑞盛公司或博大公司享有债权。2010年1月10日博大公司与昂电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已经全额付款，不再有欠款。2008年11月25日瑞盛公司与昂电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价款为1158.8万元，但昂电公司在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定作物交付情况，无法反映其所称的“昂电公司已投入1100多万元，博大公司还需支付448万元”属实，故不足以证明昂电公司对博大公司或瑞盛公司享有400余万元合同债权，尤其2014年9月6日《协议书》还约定以支付36万元作为结束平衡装置研发合同的最后一笔尾款。
２、2014年9月6日《协议书》第一条中“乙方配合甲方完成项目涉及到的鼎峰厂的债权债务转移”不能认定为博大公司同意承担昂电公司结欠鼎峰厂的178万余元债务。从条款全文理解，此处使用了“乙方配合”的措词，体现为昂电公司的义务，且紧接在支付36万元尾款的约定之后，即乙方获得36万元合同尾款的同时负有后面的配合义务，故博大公司认为该条款指昂电公司应配合博大公司提取昂电公司在鼎峰厂加工的定作物，更符合前后文义。且在鼎峰厂加工的这批定作物上存在两层合同关系，通过本协议实现将昂电公司对鼎峰厂的提货债权转移给博大公司享有，同时也是将昂电公司对博大公司的交货债务转移给鼎峰厂承担，这也完全符合“债权债务转移”的用词。
综上所述，鼎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6元，由鼎峰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审 判 员 费益君
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潘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