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民终5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建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光明大街18号1号楼7层7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27302573187。
主要负责人：冯杰，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选，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南二环东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42298。
法定代表人：王子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选，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瑞祥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开发区诚信路8号一、二楼。组织机构代码：60106837-7。
法定代表人：王海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军，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月，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邯郸市瑞祥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经销公司）与原审被告河北中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复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河北中建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遗漏当事人为由作出(2016)冀04民终3471号民事裁定，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依法追加河北中建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作出(2016)冀0404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瑞祥经销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均由瑞祥经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瑞祥经销公司给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共供应价值15,518,429.54元钢材的证据不足。其一，关于供货与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那么，就应当严格按照双方在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判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乙方（瑞祥经销公司）结算依据以甲方指定的材料员、收料员签收的收料单据为准”，合同最后也明确写明了双方共同认可的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指定的收料员为何燕。因此，只有何燕签字认可的收货单依约才是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本案中，双方按约对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27日之间的供货进行了结算，数额仅为6,850,766元。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且已经支付给瑞祥经销公司413万元。其余供货既有瑞祥经销公司供应的，但还有另一家供货商邯郸市千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寻贸易公司）供应的，且瑞祥经销公司至今没有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与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的指定收料员何燕进行结算，一审一方面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但对此又无视合同的约定，单方面确定瑞祥经销公司的供货总价款数额，这明显是对合法有效合同的无视。请二审明察。第二、千寻贸易公司的货款与瑞祥经销公司无关，合同第三条第四款明确规定：本项目只能有瑞祥经销公司一家供钢材。一审仅凭千寻贸易公司自行出具的一纸证明就擅自将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与千寻贸易公司之问的的供货合同关系转让给瑞祥经销公司明显与法不合。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与千寻贸易公司之间的供货尚未清算，其出具的证明上的供货及结算数字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也并不认可。总之，千寻贸易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一审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1000万元垫资问题末作出认定是错误的。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约定，瑞祥经销公司在垫资1000万元之日或主体未封顶之前是无需支付钢材款的。如上所述，按照上述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的计算及提交的证据，瑞祥经销公司的垫资尚未达到1000万元，工程主体至今也尚未封顶。依约是不具备给付瑞祥经销公司钢材款条件的，更谈不上支付违约金。第四、以房抵债系双方在合同中的第三条第四款明确约定，现开发商已经将其欠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的工程款用所建房屋进行了相应抵顶，本案如需付款也应依约以房抵顶。一审对此未予认定显然错误。第五、合同中所谓4元、6元的约定系违约条款，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并未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第六、该案工程的开发商至今也尚未支付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工程款，也不存在开发商给付工程款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不支付供货商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判如上诉人所请。
瑞祥经销公司口头辩称，第一、关于钢材价值款，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违反禁反言原则，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在原一审中对蒲军的身份系该公司员工是认可的；第二、关于千寻贸易公司供货款，千寻贸易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瑞祥经销公司，且经过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同意，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货款义务；第三、关于1000万元垫资款，该条款是选择性条款，合同同时约定主体结构封顶支付货款，瑞祥经销公司可以选择；第四、关于以房抵债，合同没有具体约定，双方又没有签订以房抵债的补充协议，瑞祥经销公司有权要求支付钢材款；第五、关于违约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关于开发商是否支付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工程款，不是其拒付钢材款的法定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祥经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支付瑞祥经销公司钢材款17,193,640.81元；2.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诉前保全费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瑞祥经销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支付瑞祥经销公司钢材款10,695,205.87元及加价款（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每吨每天加4元计算）;之后，瑞祥经销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再次变更为：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支付钢材款10,695,205.87元及加价款（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每吨每天加4元计算）;瑞祥经销公司最后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支付瑞祥经销公司钢材款10,695,205.87元及加价款（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的24%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日，瑞祥经销公司与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瑞祥经销公司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承建的御景大厦项目工程供应钢材，钢材进购价格按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收货当天意达网站公布的河北邯郸地区网站信息价为基准价结算，邯钢螺纹；盘螺按网价，2014年2月19日以后2672钢材不下浮（含上车费、经营利润，运费）；结算方式：1.经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以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材料员、收料员签字的收料单据日期、数量为准，30天结算一次，结算后15天到账不加4元利润。如不能按时付款，按送货之日算起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给瑞祥经销公司每天每吨钢材付4元利润；瑞祥经销公司给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垫资1000万元，以第一张开出的钢材单据时间为准。垫资条款到时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一次性给瑞祥经销公司结清所供钢材款，剩余未结算的钢材仍按每天每吨给瑞祥经销公司付4元利润，以后结算依次类推。2.本合同所供钢材价格均为税前价。3.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在主体结构封顶后10-20天内，必须将钢材所有款项一次性结清付给瑞祥经销公司。到期不能付款时，每天每吨钢材付6元垫资费用。4.本项目只能有瑞祥经销公司一家供钢材，如果选择第二家供钢材，必须把瑞祥经销公司的钢材款结清，否则不允许选择其他公司供钢材。到期未付款，瑞祥经销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如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不能及时付货款，开发商用本项目房子5层抵货款，详情按建筑商与开发商的补充协议执行。合同签订后，瑞祥经销公司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供应了钢材。瑞祥经销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证实其供应了价值15,518,429.54元钢材，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陆续支付货款4,821,176元（包括已支付千寻贸易公司的货款）。另查明：在该院（2015）冀0404民初1457号案件庭审中，河北中建公司认可尚欠瑞祥经销公司货款10,618,565.28元。2017年4月9日，千寻贸易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接受瑞祥经销公司的委托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施工的御景大厦项目工地送钢材，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向御景大厦送了两车货，于2014年7月9日向御景大厦送了两车货，于2014年7月20日向御景大厦送了四车货，于2014年7月26日向御景大厦送了一车货，于2014年7月28日向御景大厦送了两车货，于2014年7月30日向御景大厦送了一车货，供货总吨数为385.942吨，货款金额为1,270,888元。其中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已支付我公司货款为693,225元，尚欠我公司货款577,663元。我公司同意由瑞祥经销公司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主张该分公司拖欠我公司的货款，我公司不再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主张。”另查明：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系河北中建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2015年9月8日，瑞祥经销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并预交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瑞祥经销公司与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瑞祥经销公司依约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支付瑞祥经销公司部分货款外，尚欠部分钢材款。根据瑞祥经销公司的起诉及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欠瑞祥经销公司钢材款的具体数额
瑞祥经销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27日送货单四十七份，证明在此期间瑞祥经销公司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工地送的钢材数量2,945.835吨，金额为10,000,069.80元。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瑞祥经销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7月16日的销售清单二十份、入库单二十九份、收条一张，证明该时间段内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供货1,266.33吨，共计4,247,471.74元，入库单有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的收料员何燕签字，另有部分单据为蒲军的签字，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否认该送货单中的有蒲军签字的部分，认为蒲军并非合同约定的收料员，不能代表该批送货单中钢材为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所收，因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认可蒲军为该分公司员工，蒲军的签字行为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又未提交该批送货单并非为该分公司使用的证据，故对瑞祥经销公司提交的上述供货单，予以确认。瑞祥经销公司另提交千寻贸易公司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的销货单、磅单十二份，证实千寻贸易公司受其委托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供货合计385.942吨，价值1,270,888元，千寻贸易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受瑞祥经销公司的委托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供货，尚欠货款577,663元，同意由瑞祥经销公司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主张，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瑞祥经销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供应了价值15,518,429.54元钢材，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已支付瑞祥经销公司4,821,176元，尚欠瑞祥经销公司10,697,252.54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瑞祥经销公司现主张10,695,205.8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二、关于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应付货款的时间如何确定
《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以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材料员、收料员签字的收料单据日期、数量为准，30天结算一次，结算后15天到账不加4元利润”,该约定是对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应付货款时间进行的约定，即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应在收到瑞祥经销公司钢材后45日之内支付货款。合同约定：“瑞祥经销公司给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垫资1000万元，以第一张开出的钢材单据时间为准。垫资条款到时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一次性给瑞祥经销公司结清所供钢材款，剩余未结算的钢材仍按每天每吨给瑞祥经销公司付4元利润，以后结算依次类推”，该约定应为如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未在收货之日起45日内支付瑞祥经销公司货款，则瑞祥经销公司允许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拖欠货款累计金额直至1000万元，期间不停止供货。合同又约定：“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在主体结构封顶后10-20天内，必须将钢材所有款项一次性结清给瑞祥经销公司。到期不能付款时，每天每吨钢材付6元垫资费用”，该约定应系双方对因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如长期拖欠货款而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上的约定。根据对以上约定进行的综合分析，应以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收货后45日内付款作为其应付货款的期限。现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应支付瑞祥经销公司货款10,695,205.87元。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辩称，根据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约定，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可以房抵债。虽合同约定了“如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不能及时付货款，开发商用本项目房子5层抵货款，详情按建筑商与开发商的补充协议执行”，因该约定对如何以房抵债未做进一步约定，现双方对此又未达成一致意见，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该辩解，不予支持。
三、关于加价款的的性质及该约定是否过高的问题
合同明确约定：“以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材料员、收料员签字的收料单据日期、数量为准，30天结算一次，结算后15天到账不加4元利润。如不能按时付款，按送货之日算起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给瑞祥经销公司每天每吨钢材付4元利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上述合同约定系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如未按期付款，则应向瑞祥经销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具体约定，故瑞祥经销公司主张的“加价款”应为违约金性质，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辩称，瑞祥经销公司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降低。现瑞祥经销公司自愿按照按年利率的24%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河北中建公司作为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的设立机构，依法对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不能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祥经销公司货款10,695,205.87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的24%计算）；
二、河北中建公司对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30,000元，由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河北中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
第一、关于瑞祥经销公司供应给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钢材款的数额及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的欠款数额问题。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称供货总价款数额证据不足且只认可合同约定的收料员何燕签字的收货单。但，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2016年2月2日）河北中建公司当庭确认尚欠瑞祥经销公司数额为：送货单上有何燕签字的货款为6,850,766元，无何燕签字的货款为3,767,799.28元，合计为10,618,565.28元。与瑞祥经销公司主张的10,695,205.87元仅相差7万余元，且河北中建公司及邯郸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认定瑞祥经销公司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供应价值15,518,429.54元钢材，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已支付瑞祥经销公司4,821,176元，尚欠瑞祥经销公司10,697,252.54元。并支持瑞祥经销公司主张的10,695,205.87元，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河北中建公司及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二审再提出该上诉主张违反“禁反言”原则，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千寻贸易公司的货款与瑞祥经销公司是否有关问题。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称依照合同约定只能有瑞祥经销公司一家供钢材，千寻贸易公司所供钢材与本案无关。但，千寻贸易公司已向法院出具证明该公司系接受瑞祥经销公司委托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施工的御景大厦项目工地送钢材并同意瑞祥经销公司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主张拖欠该公司的钢材款，该公司不再向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主张。且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认可收到了千寻贸易公司的钢材，故一审认定千寻贸易公司的供货及结算在瑞祥经销公司总供货数额及总欠款数额中包含，并无不当。河北中建公司及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本案是否具备合同约定的给付钢材款条件问题。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称瑞祥经销公司的垫资尚未达到1000万元，工程主体至今未封顶，依约不具备给付钢材款的条件。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清全款的条件有两种，一是瑞祥经销公司给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垫资1000万元，以第一张开出的钢材单据时间为准，垫资条款到时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一次性给瑞祥经销公司结清所供钢材款；二是主体结构封顶后10-20天内，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必须将钢材所有款项一次性结清。上述条款系选择性条款，其中任何一项付款条件成就，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均应一次性付清货款。现该项目主体结构尚未封顶系因开发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立案导致资金紧张，致使工程主体结构没有封顶；但根据瑞祥经销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送货总金额达15,518,429.54元已超过1000万元且欠款数额10,697,252.54元，亦超过1000万元，瑞祥经销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其中之一的付款条件主张权利，本案垫资100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应当支付钢材款，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本案是否应依约以房抵债问题。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称依照合同约定应用开发商的本项目房子5层抵顶货款。双方合同虽约定“如建筑商（河北中建）不能及时付货款，开发商（正大房地产公司）用本项目房子5层抵货款，详情按建筑商与开发商的补充协议执行”条款，但，双方对如何以房抵债未作进一步的具体约定，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与正大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亦未提及欠瑞祥经销公司的钢材款用房产抵顶的相关内容且瑞祥经销公司亦未参与签订该补充协议，现双方对以房抵债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对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提出的以房抵债辩解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河北中建公司及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第五、关于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问题。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称其并未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但，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货款的结算时间及违约条款，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向瑞祥经销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判令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及河北中建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河北中建公司及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
至于正大房地产公司未能支付给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不能作为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不支付瑞祥经销公司货款的理由。河北中建公司及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中建邯郸分公司、河北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70元，由上诉人河北中建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与河北中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审判员 聂亚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芦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