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9民终2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平昌县乡镇供水管理总站（以下简称供水总站）。
法定代表人张继鑫，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林，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绍国，男，生于1964年6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
代表人唐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文建，男，生于1969年1月5日，汉族，大专文化，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平昌供电分公司安质部主任，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康召碧，女，生于1957年11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平昌县坦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付大德（曾用名付小华），男，生于1970年8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代理人何鹏，平昌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正伟，男，生于1975年4月5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
上诉人供水总站、张绍国与被上诉人电力公司、康召碧、付大德、杨正伟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由平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01日作出(2016)川192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供水总站、张绍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供水总站法人代表张继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林，上诉人张绍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兵，被上诉人电力公司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健、何跃，被上诉人康召碧委托代理人马晓东，被上诉人付大德及其委托代理人何鹏，被上诉人杨正伟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15日，被告康召碧依法获得位于平昌县土垭乡时轮村三社12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地类为农村宅基地。2015年7月22日，被告康召碧与被告付大德、杨正伟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付大德、杨正伟承包新建房屋主体工程劳务，砌砖、内墙粉水、钢筋混泥土、木工支木、硬化一楼地板均按每平方100元的价格计算，橡胶每平方米按160元计算，不放板按每平方米80元的价格计算，砌垛子（二楼）算半层，每平方米按80元的价格计算，外墙粉水按每平方米9元的价格计算。建房所需材料由康召碧自行购买，所需升降葫芦及其他设备由被告付大德提供。其后，被告付大德、杨正伟组织原告张绍国及其他务工人员李小龙、王维胜等人建房，并对被组织的劳务人员进行支配和管理，每人每天工资为150元。2015年12月9日下午4时许，原告张绍国及其他工人做完房屋右侧外墙粉水后，被告杨正伟安排工人拆架，在拆架过程中，原告张绍国在地面上用手托住升降葫芦，被告杨正伟在房屋第三层将葫芦钩拿在手中舞一舞地说“我把它扔了哦！”原告张绍国及其他人员都说扔不得，被告杨正伟不听劝告，顺手将挂钩扔下，因钢丝绳打卷导致挂钩在坠落时挂在屋旁的高压线边导线上，将原告张绍国击伤，被告康召碧等人将原告张绍国送往达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头部颈部、躯干、双上肢及下肢Ⅱ°—Ⅲ°电击伤8%，住院治疗50天，于2016年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1、头面颈部、躯干、双上肢及双下肢Ⅱ°—Ⅲ°电击伤8%；2、心肌损伤；3、左手拇指远端指节干性坏死；4、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中远端指节干性坏死；5、左下脸外翻。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换药处理，待骨外露完全被肉芽覆盖后，择期手术治疗；2、已愈合创面行防疤治疗及功能锻炼一至三月；3、门诊随访三月。支付治疗费94044.47元，其中被告康召碧垫付医疗费2.5万元，交通费2000元。被告付大德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杨正伟垫付医疗费5000元。2016年5月16日，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6）法临鉴字第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张绍国双手被电击伤经治疗后遗留双手功能丧失80%，属6级伤残；张绍国烧伤所致面部挛缩瘢痕面积52cm2，属7级伤残；左上肢损伤经治疗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属10级伤残；2、张绍国本次外伤后期治疗费用酌定人民币19600元；3、张绍国本次外伤的护理时限酌定为90日。原告张绍国支付鉴定费1900元。事发后，各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告张绍国于2016年7月25日诉讼至平昌县人民法院。在诉讼中，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6）法临鉴字第4-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绍国本次电击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张绍国支付鉴定费600元。
一审法院同时认定：1998年度，平昌县土垭乡供水站为解决居民用水，由原四川省平昌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架设供水专线，在西兴变电站至西兴线时轮黄山田支线05号杆“T”处搭火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2012年度，各乡镇供水站划归被告平昌县乡镇供水管理总站，2012年6月4日，被告平昌县乡镇供水管理总站申请高压供电，于同年11月23日与原四川平昌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其中第一章第四条约定供电方式，供电人由35kv西兴变电站以10千伏电压径出口954开关送出10KV西土线时轮黄山田支线架空公用线路，向用电人土垭乡在街居委会供水站受电点供电；第七条约定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以文字和附图表述，详见《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附件二）。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第五章第四十二条约定合同效力，本合同经双方签署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成立。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合同有效期届满，双方未对合同履行提出书面异议，合同效力按本合同有效期重复继续维持。至今，双方仍按该合同履行无异议。
被告康召碧新修房屋位于被告供水总站专用线路旁，经现场勘验，房屋座向左侧距高压线边导线水平距离为2.92米，右侧距高压线边导致2.55米，边导线距地面垂直距离为6.1米。该房屋主体工程竣工后，经双方结算，由被告康召碧支付被告付大德、杨正伟劳务费5800元。
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康召碧与被告付大德、杨正伟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康召碧提供建房所需材料，由被告付大德、杨正伟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建房劳务及房屋主体工程修建，双方对砌砖、钢筋混泥土、橡胶等分项劳务约定了单价，被告付大德提供升降葫芦及其他设备；被告付大德、杨正伟组织原告张绍国等人修建房屋，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张绍国受被告付大德、杨正伟管理支配，并由被告付大德、杨正伟核发工资。因此，被告康召碧与被告付大德、杨正伟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原告张绍国与被告付大德、杨正伟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2015年12月9日，原告张绍国在提供劳务中被电击伤的直接原因是被告杨正伟违规操作，将葫芦钩抛挂在被告供水总站所有的供水高压专线上导电所致，高压专线是原告张绍国受伤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杨正伟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供水总站承担无过错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付大德、杨正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的原告张绍国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康召碧明知被告杨正伟无劳务分包资质而将建房劳务予以分包，应当承担选任不当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国网四川平昌县供电分公司不是涉案高压线的产权人和经营者，不承担责任。原告张绍国在被告杨正伟抛掷葫芦钩时，应当采取避让措施而未采取，其自身有过错，应减轻被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鉴于原告张绍国受伤系多因一果，结合各原因力的大小，原告张绍国、被告供水总站、付大德、杨正伟、康召碧的责任比例为5：25：10：40：20。庭审中原、被告对医疗费94044.47元及鉴定费2500元及伤残等级鉴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辩双方对赔偿标准争执较大，原告张绍国主张事故前在江苏无锡务工长达一年之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五被告辩称原告系农村居民身份，事发前在农村生产生活，其赔偿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绍国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务工收入是其家庭主要经济来源，结合事发前，原告张绍国从外地务工返家超过半年时间在农村生产生活，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宜。原告张绍国在休庭后，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五被告质证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被告方仅对原告张绍国自行委托鉴定的程序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鉴定结论，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原告张绍国提供部分护理依赖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原告张绍国主张续治费19600元，可在再次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张绍国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虽然原告伤后对其本人和家庭在经济和精神上造成极大伤害，但被侵权人主观并无故意，且原告自身有过错，故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之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张绍国伤后经济损失分别如下：1、医疗费94044.47元；2、误工费15000元（150天×100元）；3、住院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天×30元）；5、营养费1000元（50天×20元）；6、交通费2500元；7、伤残赔偿金112717元（10247×20×55%）；8、部分护理依赖费用302796元（50466×20年×30%），9、鉴定费2500元，合计541057.47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张绍国受伤后各类经济损失541057.47元，由被告供水总站赔偿135264元；被告杨正伟赔偿216422元，剃减已支付5000元，下余211422元；被告付大德赔偿54105元，剃减已支付20000元，下余34105元；被告康召碧赔偿108211元，剃减已支付27000元，下余81211元，其余部分由原告张绍国自负。2.驳回原告张绍国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张绍国负担50元，被告平昌县乡镇供水管理总站负担250元，被告杨正伟负担400元，被告付大德负担100元，被告康召负担200元。
一审法院宣判后，一审被告供水总站、一审原告张绍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一审被告供水总站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张绍国受伤的直接原因是杨正伟违规操作，将葫芦钩抛挂在上诉人所有的供水高压输电专线上导电所致，却让上诉人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明显自相矛盾。上诉人认为，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适用应基于法律的明文规定。同时，上诉人还认为其架设的供水高压传输电专线安全水平距离远远超过法定安全距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5条和《电力安装操作规程》规定：“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1千伏以下1米，1-10千伏1.5米”。而经一审法官现场勘验，该房屋坐向左侧距高压线边导线水平距离为2.92米，右侧距高压线边导线2.55米。二、上诉人也不存在忽视管理。上诉人认为其不是房屋修建的管理人，建房的位置也在上诉人高压线边导线的安全水平距离外，同时，建房人也没有损坏上诉人高压线及其设备设施，因而其无权干涉在此建房。此外，上诉人认为其并没有在此施工作业，高压线是九十年代末架设的，且也是固定的，因而无需设置警示标示。三、上诉人认为判决其承担25%的无过错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因为其认为不符合无过错责任的适用条件，所以承担25%的无过错责任不属于法律规定范围内。四、判决赔偿标准也不符合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如对原告张绍国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100元/天计判，明显已超过指导意见的80元/天；对护理费按100元/天计判，明显超过指导意见的90元/天；被上诉人张绍国住院50天，但一审判决计算为90天。
一审原告张绍国上诉称：一、请求支持续治费19600元。该上诉人认为一审开庭前续治费已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且诉讼当事人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所以，二审法院应考虑支持。二、请求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该上诉人认为，侵权责任分故意和过失，只要非本人的主要原因造成损害后果，其他侵权人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请求被上诉人电力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该上诉人认为电力公司明知建房与该高压线水平距离2.55米违规太近而不管理，因而应承担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答辩称：一、供水总站的上诉，并不涉及我方是否承担责任，但对于上诉人供水总站所主张的赔偿标准高于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我方是赞同的。二、对张绍国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对于续治费19600元一审没有支持，是因为没有发生，没有发生是出于不确定状态，所以并没有造成上诉人的权力损害；对于精神损害，法律有明确规定，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的是可以减轻加害人的责任。供水高压电线属于供水总站所有，根据法律规定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才是线路的维护管理者，我方并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因此，上诉人张绍国所主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康召碧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一、对供水总站的上诉。首先，我方认为此次事故系杨正伟违规操作所致，上诉人张绍国致残系电力直接损害造成的。电力公司作为电力运行线路的架构者，其应当尽到监督、巡查的责任，因其失责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责任。其次，供水总站是线路的产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无过错责任。本案是触电事故，但是由于第三人造成的，所以应当减轻供水总站以及供电公司的责任。作为雇主康召碧将劳务承包给付大德和杨正伟，两人应当对其雇佣的人员承担责任，我方承担20%过重，应当予以减轻。最后，上诉人供水总站所主张的赔偿标准高于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我方是赞同的。二、对于张绍国的上诉，对其责任划分请求予以调整，我方是没有异议的。对于续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我方同意电力公司代理意见。
被上诉人付大德答辩称：一、对于供水总站上诉。我方没有异议。二、对于张绍国上诉。我方同意电力公司的答辩意见。续治费未实际发生，一审未予支持，我方认为是正确的。此外，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张绍国也有过错，请求酌定减轻我方责任。
被上诉人杨正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故发生是我故意导致是错误的，我并不知道建房旁边的线路是高压电线，更不知道事发地方旁边还有线路开关闸。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康召碧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关于康召碧目前为精准扶贫对象的手册和证件。欲证明：一、修建房屋是政府统一规划的，不是一审认定的违章建筑。二、赔偿能力有限，希望法院酌情考虑。
二审期间，经组织双方进行举证和质证，并结合庭审及询问情况，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上诉案件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四点。
一、上诉人供水总站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应当承担责任，但责任过大。供水总站作为高压线路这种危险来源的实际产权者，其架设高压电线来供应乡镇用水，取得利益，供水总站的注意义务属特别注意义务，有别于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在被上诉人康召靠近高压线建设房屋时，应当履行告知义务而未告知，上诉人张绍国因为这些实际存在的危险而导致损伤，供水总站理应为此负担责任，这才符合公平正义的实质，但承担的损失过多，可适当予以调减。其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
二、上诉人张绍国提出的续治费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后续治疗费，是指对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第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张绍国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也无法确定准确的数额，因而，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可在实际发生后依法主张权利。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应分场合，如侵权人出于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理应给予相应精神损害赔偿金，但若被告无过失或仅基于轻微过失，则应对该制度的适用予以必要的限制。本案中，受害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在责任划分上即含有对上诉人张绍国利益的倾斜保护，且其他当事人均无主观过错。因此，上诉人张绍国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电力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电力公司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在本案中，电力公司作为法律规定的高压线路的管理者，具有特殊的操作管理技能，对特别危险的高压线路负有特别的管理职能职责，但却规避风险，将高压线的所有权和管理权让渡给无特殊操作管理技能的供水总站，存在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康召碧的房屋系合法建造，高压电线在房屋顶部存在危险隐患，电力公司即未发出整改通知，也未对高压线设置安全标志，故对造成上诉人张绍国伤残这一损害后果，电力公司作为危险源的法定管理人，理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四、赔偿标准高于我院出台的指导意见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其它费用应随着社会经济水平的发展而有所调整，一审法院未按本院五年前的指导意见确定赔偿标准，而是根据案发当地的实际情况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供水管理总站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各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表明对判决责任划分无异议，故其责任比例不予变动。上诉人供水总站的赔偿责任认定比例较大，予以适当调减。上诉人张绍国要求国网四川平昌县供电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余请求予以驳回。具体赔偿数额合计541057.47元，电力公司赔偿张绍国上述各项费用的10%；供水总站赔偿张绍国上述各项费用的15%；康召碧赔偿张绍国上述各项费用的20%；杨正伟赔偿张绍国上述各项费用的40%；付大德赔偿张绍国上述各项费用的10%，其余损失由张绍国自负。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维持第二项；
二、上诉人张绍国受伤后各类经济损失541057.47元，电力公司赔偿54105.8元；供水公司赔偿81158.6元；康召碧赔偿108211.5元（含已支付27000元）；杨正伟赔偿216423元（含已支付5000元）；付大德赔偿54105.8元（含已支付20000元），其余损失由张绍国自负。
上列具有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张绍国负担100元，上诉人供水总站负担600元，电力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江
审 判 员 郭 徽
审 判 员 黎 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程德栋
书 记 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