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志明，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看守所。
辩护人许兰亭，北京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帮辉，北京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志明犯受贿罪、贪污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8月1日至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庆生、韩丽艳、代理检察员何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志明及其辩护人许兰亭、梁帮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7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冯志明在担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局长、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内蒙古巨华集团等14个单位或个人在房地产开发、餐饮娱乐经营等方面给予帮助，共收受、索取贿赂折合人民币4578397元。
1、2008年7月，被告人冯志明与其妻子金某1（另案处理）找到内蒙古巨华集团董事长王某1，以低于市场449580元的价格购买巨华集团在巨海城开发的一套楼房。后冯志明又收受王某1价值168000元的车库一个。2011年3月，王某1为其儿子打砸酒吧一事请托冯志明帮忙并送给其20万元，冯志明对案件处理进行了干预。
2、2012年5月，被告人冯志明将其景苑小区楼房以高于市场439167元的价格卖给了内蒙古雷奥防砸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某1。同年吴某1请托冯志明帮忙,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的名义要求全市珠宝店柜台安装其工厂生产的防砸玻璃，冯志明答应帮忙。2013年5月，冯志明和金某1找到吴某1要求给其位于呼和浩特市绿地中央广场的房屋安装防砸窗。安装后吴某1没有收取安装费用155686元。
3、2010年，内蒙古凯基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康某1(另案处理)妻子经营的凯基国际商务酒店涉及违规经营向冯志明请托予以帮助。2013年7月，被告人冯志明与金某1将二人赛罕区天赋林溪小区房屋及车库以高于市场312306元的价格卖给了康某1。2014年3月，康某1因其亲属迁移户口一事请托冯志明帮助。同年4月，被告人冯志明与金某1商议后，向康某1提出帮忙联系购买一套房屋，康某1将为他人代售的香格里小区的一套楼房和地下停车位出售给冯志明和金某1，康某1对该楼房进行装修后以低于市场965458元的价格收取房款和装修款。2014年8月，康某1向冯志明谈到其竞争对手华宇昕天酒店违规经营一事，冯志明遂授意消防部门拖延向该酒店发放消防安全合格证。2013年、2014年春节前，冯志明两次收受康某1送予的现金共计4万元。
4、2012年4月，被告人冯志明用其位于呼和浩特市××苑的住宅楼、车库、储藏间及现金100万元，以低于市场643200元的价格，通过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与该公司所有的旺地嘉华小区的一商铺进行了置换。
5、2007年，呼和浩特市半亩地莜面大王餐饮有限公司负责人许某因员工自行车被扣一事，通过他人请托冯志明帮忙协调解决。2011年5月，被告人冯志明、金某1在该公司入股200万元。2012年，在冯志明已退股的情况下，公司负责人许某、安某仍决定给予冯志明干股红利32万元。
6、2007年初,内蒙古汇通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摇号方式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获得100台出租车的经营权。公司董事长贾某1为日后得到冯志明的关照，送给冯志明7台车的经营收益权，至案发前冯志明共计分得干股收益17.5万元。
7、2010年至2013年间，呼和浩特市丽晶尊龙KTV经理杨某1为得到冯志明的关照，利用中秋、春节累计送给冯志明现金5万元。2013年9月，冯志明以借为名向杨某1索要价值23万元的别克商务车一辆。
8、2010年左右，内蒙古保全农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1为在其投资开发的保全庄农贸市场设立派出所一事请托冯志明予以帮助，送给冯志明现金20万元。
9、2013年，呼和浩特市女神酒店经理张某1为得到冯志明对其酒店经营方面的关照，送给冯志明现金6万元。
10、2008年夏季，内蒙古嘉兴行投资有限公司经理郑某为花苑春晓项目开工建设过程中工人和村民的纠纷问题，请托冯志明予以协调解决，送给冯志明现金5万元。
11、2008年左右，呼和浩特市前不塔气村书记何某为使其在赛罕区中专路派出所工作的女儿何成荣得到冯志明的关照，送予冯志明现金5万元。
12、2010年7月，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及时侦破了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行长张某2的妻子被绑架案，内蒙古分行为表示感谢，以干警慰问金的名义送给冯志明现金3万元。
13、2013年，呼和浩特市水木年华酒店经理冀某为承包内蒙古自治区发改委酒店事宜，请托冯志明给予帮助，同时求得冯志明对其酒店经营方面的关照，于2013年中秋节前送给冯志明现金2万元。
14、2012年至2014年间，呼和浩特市华萃演艺经纪有限公司职员陈某2为保证组织大型演出活动能够顺利进行，请托冯志明给予帮助，以提供勤务费的名义累计送给冯志明现金2万元。
二、贪污罪
2003年11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冯志明利用担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局长、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以收入不入账、截留公款、侵占公车等手段侵吞公款、公物，共计折合人民币537000元。
1、2003年1月，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使用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的借款15万元及自筹经费购买了1辆帕萨特轿车。同年11月24日，冯志明决定将该车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2，售车款被其据为己有。
2、2006年，因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刑警三中队租用的办公地点位于内蒙古中银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中银城市广场项目拆迁范围内。经冯志明与中银公司协商后，中银公司给予拆迁补偿款10万元，冯志明将其中的5万元据为己有。
3、2009年9月，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党委、纪检委、政法委请示购置2辆警用车辆。后赛罕分局用赛罕区政府拨款50万元及自筹资金购买了2辆别克商务车，由赛罕分局落户办理警用牌照，其中A1109警车由冯志明使用，冯志明未安排将该2辆车入赛罕分局固定资产账。2009年12月，冯志明让时任赛罕分局副局长的马某将该车变更车籍为内蒙古自治区××区。2012年冯志明调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时将该车带走用于个人使用。2013年7月，冯志明又让马某将该车落户到赛罕区政法委。2013年7月，赛罕区政府统一部署清理整顿违规车辆，最后期限截至2013年9月，冯志明既未将该车登记上报也未上缴，将该车实际据为己有至案发。经鉴定，该车价值187000元。
三、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
在案件侦查中，共查获冯志明非法持有的”77”式手枪1支、银色手枪1支、防暴手枪1支、小口径枪1支，各类子弹549发，包括”64”式7.62mm手枪弹263发、5.6mm运动长弹149发、5.6mm国外生产制式子弹50发、6.35mm德国生产手枪子弹25发、9mm左轮手枪橡皮弹5发、9mm警用左轮手枪子弹6发、”51”式7.62mm空包弹21发、”51”式7.62mm手枪弹12发、”56”式7.62mm步枪弹1发、制式弹药17发。
四、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经查证，被告人冯志明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其合法收入，差额特别巨大，冯志明对34433288.28元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对涉案房屋的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志明单独或伙同妻子金某1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截留、侵吞公款公物；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对特别巨大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冯志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志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
1、关于受贿罪部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冯志明购买巨海城涉案房产系与巨华集团之间的平等交易，王某1没有将该房产低价出售给冯志明，二人之间不存在权钱交易行为。（2）冯志明主观上没有将景苑小区涉案房产高价出售给吴某1的目的，吴某1也没有请托事项。冯志明夫妇请吴某1及技术人员吃饭时曾拿出过10万元作为安装防砸窗的费用，但吴某1没有接受。（3）冯志明没有为康某1违规经营酒店提供过帮助。2013年其以254.62万元将天赋林溪小区涉案房产出售给康某1，并未偏离当年呼和浩特市房产市场的实际，未达到”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不应认定为受贿。冯志明没有收受康某1通过康某2送予的2万元，康某2也否认给冯志明送过钱。（4）冯志明与安某置换房产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是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冯志明所在单位不能对安某及其企业有所监管和制约，安某没有请托事项，冯志明也没有为其谋取过利益。（5）贾某1中标出租车经营权与冯志明的职务没有关系，其没有请托事项。冯志明从汇通公司处的分红来源于金某2，而非贾某1。冯志明对汇通公司给予金某210台出租车经营权的处理属于家庭财产内部分配。（6）冯志明年节期间累计收受杨某15万元不是受贿行为，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杨某1没有请托事项，冯志明也没有为其谋取利益；冯志明主观上是想向杨某1借车，而非要车，没有据为己有的目的，当见到杨某1提供的是辆新车后冯志明才产生将车买下的想法，并将购车款18万元交与了杨某1，杨为其出具了收条。（7）冯志明没有收到张某2送予的3万元现金。
2、关于贪污罪部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冯志明不构成贪污罪：（1）冯志明没有将赛罕分局帕萨特轿车30万元售车款据为己有，而是用于为赛罕分局购买佳宝牌面包车、五菱牌面包车及支付巡警大队肇事车辆的民事赔偿款。购买的面包车巡警队、刑警队各留了1辆，还给人民路派出所、大学西路派出所和巧报派出所分配过。（2）冯志明没有与中银公司谈判过刑警三中队拆迁的问题，没有派人去中银公司取过拆迁款，没有人向其汇报过此事，也没有人将补偿款送到其手里。（3）冯志明不知道马某私自使用赛罕区政法委组织代码证的行为，一直认为涉案别克商务车为赛罕区政法委所有。
3、关于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部分，冯志明辩称其作为公安局长，依法具有配枪资格，私自持有枪支、弹药不上交是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冯志明的辩护人认为冯志明具有持枪资格，枪支、弹药一直存放在家中和办公室，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都非常小，在量刑上应当区别对待。
4、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部分，冯志明辩称其与金某1多年来从事过倒卖汽车、钢材、药酒等生意，开过烟店，倒卖过房产，这些年挣过大概一千六七百万元，不构成犯罪。冯志明的辩护人认为冯志明提供了知情人姓名等线索，虽然知情人没有完全找到，但其倒卖汽车一事是存在的，不能直接认定为来源不明财产。
除上述意见外，被告人冯志明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关于巨海城涉案车库，冯志明未与王某1或巨华集团签订购买协议，也未办理过户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某1回购涉案房产时包括该车库。
2、冯志明从半亩地莜面大王餐饮公司退股时应对该公司的收支情况进行核算，现有证据不能排除2012年10月、12月的分红是其此前入股分红延续的合理怀疑，冯志明与安某、许某也没有权钱交易的行为。
3、根据司法解释的最新规定，冯志明收受冀某现金2万元、收受陈某2现金2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4、冯志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部分受贿事实及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
5、涉案房产及吴某1出资为冯志明安装防砸窗的鉴定意见价格过高，不符合客观现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冯志明在担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局长兼赛罕区人民政府区长助理、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内蒙古巨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华集团）及该公司董事长王某1（另案处理）等13个单位或个人谋取利益，收受王某1等人给予的钱款，并伙同其妻子金某1（另案处理）向王某1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或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出售房产、接受他人免费为其安装防砸窗，收受款物折合人民币共计389109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冯志明利用担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协助拆迁、治安维护等方面为巨华集团提供了帮助。2008年7月22日，冯志明与其妻子金某1商议后，以总价288000元向巨华集团董事长王某1购买了该集团开发的呼和浩特市××区西户（面积为192平方米、单价为1500元每平方米）。为掩盖实际销售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的事实，王某1指示巨华集团销售经理潘某将合同签订日期写成2006年7月22日。2009年1月，冯志明又向王某1索要了该小区车库一个。2011年7月21日，巨华集团以141.6万元回购了该房产与车库。经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楼房在冯志明购买时的价值为737580元，冯志明购买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449580元，涉案车库价值168000元。被告人冯志明受贿合计617580元。
2011年3月，王某1之子王某3在呼和浩特市BOX+酒吧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王某3召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到现场将酒吧设施砸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大学东路派出所接警后介入调查。王某1为平息事态，于案发后第二日到冯志明办公室请其帮忙协调。冯志明电话指示时任大学东路派出所所长的张某3（另案处理）控制事态影响，并让王某1找张某3协商赔偿事宜，之后被告人冯志明收受了王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与冯志明商量在巨海城买套房子。冯志明和王某1联系好后，其到巨华集团售楼处办理了相关手续。冯志明让其去找售楼处潘经理，与潘经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交了288000元。其认为房子买便宜了，王某1肯将该套房屋低价出售与冯志明的职务有关系，因为冯志明当时是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的局长。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冯志明找其想便宜买巨海城二区的房子，其让冯志明和销售部经理潘某联系。金某1与潘某签的购房协议，交了28万元房款。购房日期往前填是为了使购买价格显得合理。半年后冯志明又向其要了1个车库。不久冯志明以着急用钱为由让其把房子和车库按当时的市场价每平方米五六千元卖了。其从公司支出了160万元让潘某交给金某1。其在赛罕区搞房地产开发，冯志明是赛罕区公安局局长，在许多方面能够对其产生制约。
另证实，2011年其子王某3在呼和浩特市一家酒吧与他人发生争执，大学东路派出所介入调查。为了平息此事，其到冯志明办公室送给他20万元，求他不要追究王某3的责任，送完钱后派出所没再处理王某3。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22日，其按照王某1的指示，代表公司与冯志明妻子金某1签订了巨海城二区15号楼2单元3楼西户这套房子的购房合同。为了降低价格，合同签订时间往前写了两年。冯志明还取得了一个车库，2011年冯志明夫妇退房时，连同车库钥匙一并退了。冯志明将该房退回后，巨华集团返还给冯志明141.6万元，包括回购车库的价款，车库大概是15万元，房子是按每平方米6000多元回购的。
（4）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巨华集团任出纳。巨华集团向冯志明、金某1退过房款。2011年7月，巨华集团负责售楼部收取售房款的岳崇给过其金某1出具的收条一份，数额是141.6万元。
（5）证人张某3（时任赛罕分局大学东路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大学东路派出所辖区发生一起毁坏财物的案子，王某3召集一帮人把BOX+酒吧给砸了。这个案子最后没有赔偿被害人。王某3是召集人但他最终并没有被追究责任。这都是冯志明一手操作的，其作为下属没办法表态，只有服从领导。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3日晚上10点多，其与朋友到BOX+酒吧玩时与经理发生争执。后来其将那钦找来，那钦带来二三十个人，手里拿东西了。3月4日早晨其向父亲王某1说了这件事情。几天后其三伯父王某4打电话让其去派出所自首。做完笔录过了几天，王某4给其打电话说”酒吧打架的事都处理了，没事了，以后少去那个地方”。后来其让那钦去自首了。
（7）证人张某4（时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4日，冯志明让其去大学东路派出所了解BOX+酒吧被砸一案，后来王某4领着王某3去自首。冯志明对张某3说王某3有自首情节，让他回去。那钦后来也去自首了，张某3请示冯志明后，说冯局长让办取保，其对张某3说有事请示冯志明局长，不用给其打电话。
（8）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冯志明购买巨海城二区15号楼2单元3楼西户房屋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7月22日，付房款288000元。
（9）金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2011年7月21日金某1收到巨华集团财务款项141.6万元。
（10）巨华集团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公司没有找到巨海城二区32号车库收款等相关手续，没有签订买卖合同。
（11）2011年3月4日王某3酒吧寻衅滋事案件材料，证实该案经过及处理结果。
（12）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文件，证实呼和浩特市巨海城二区15号楼2单元3楼西户2008年7月的市场价格经鉴定为737580元；呼和浩特市巨海城二区32号车库2009年1月的市场价格经鉴定为168000元。
（13）被告人冯志明的供述、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2008年其与妻子金某1商量向王某1提出便宜购买巨海城楼房的要求，王某1给优惠了。购房合同上的时间往前提了两年，是不想让人发现低价出售的事。车库当时虽然没明说但也没付钱，2011年王某1出钱把房子和车库买回去了，车库实际上就是王某1送的。王某1便宜卖房，又白送车库，冯志明认为一是其与王家关系比较好，二是由于其职务是赛罕分局局长，王某1在赛罕区开发楼盘，工地上发生治安案件需要属地派出所给予处理。2011年王某1儿子王某3将BOX+酒吧砸了，王某1找其帮忙，其当着王某1的面给大学东路派出所所长张某3打电话过问了案情，虽然没明说从轻处理王某3，但实际上打电话就是这个意思。因为这个事情王某1给其拿了20万元。
2、2012年5月，被告人冯志明利用其担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治安、消防工作对娱乐、洗浴场所具有监管职责的职务便利，让内蒙古雷奥防砸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某1帮助出售其位于呼和浩特市××苑的房产，后吴某1以200万元将该楼买下。经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冯志明出售上述房产时该楼房市场价值为1560833元。被告人冯志明以此方式受贿439167元。
2012年下半年，吴某1请托冯志明帮助协调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的名义要求全市珠宝店柜台安装其工厂生产的防砸玻璃，冯志明承诺帮忙，但最终该事项未办成。2013年5月，冯志明与金某1找到吴某1要求为其位于呼和浩特市绿地中央广场的房屋安装防砸玻璃窗，安装后吴某1未收取费用。经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防砸玻璃窗价值155686元。被告人冯志明以此方式受贿15568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冯志明买完绿地这套房子后发现屋子冷，就想把窗户换一下。冯志明说他知道吴某1是做防砸窗的，让他给换防砸窗。安完后其与冯志明商量给吴某110万元安装费用。二人在请吴某1和工人吃饭时，把钱给吴某1但他坚持不要。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冯志明对其说他在景苑小区有套房，想让其买下来，出价200万元。这套房子对其来说没什么用处，但考虑到冯志明当时是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副局长，其作为企业老板不想得罪他，就答应了。购买价比市场价高出三四十万元。2013年5月，冯志明让其给他家安装防砸窗，其派人为冯志明位于绿地中央广场的房子安装了防砸窗。安装完后，冯志明夫妇请其吃饭。临走前，冯志明提出要给其防砸窗款及安装费，金某1掏出10万元，其礼节性地推辞了一下，冯志明说”那就以后再说吧”，金某1就将这10万元收了起来。在安装防砸窗之前，其向冯志明提出过让他帮忙联系在全市珠宝店安装其厂的防砸玻璃，冯志明口头上答应帮忙，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3）证人孙某（吴某1的司机）的证言，证实吴某1在2012年4、5月份曾借用其身份证购买了景苑小区F5号楼1单元101号房。当时其去冯志明的办公室取的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是吴某1交的。
（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呼和浩特市公安局集资建景苑小区时成立了项目部，其是财务人员，负责核算。F5-1-101号楼房冯志明共交款74万多元，差6.8万元。2012年10月，孙某交了6.8万元。2012年5月房主由冯志明变更为孙某，变更那天开具的房款收据。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其按照吴某1的安排带着技术人员张某6到冯志明家安装防砸窗。完工后冯志明夫妇请吃饭，饭后拿出了一捆钱，估计有10万元。冯志明客气了一下后，他妻子又将钱收回去了。安防砸窗时吴某1对其说找机会让冯志明帮忙在全市珠宝柜台推广一下产品。其后来向冯志明说了此事，冯志明称已向副支队长李某1打了招呼，让其去找李某1。找到李某1后，李某1说冯局长对他说了，但是这事不好办。最终这事也没办成。
证人张某6、李某1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周某的证言。
（6）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款收据，证实冯志明向春华景致房地产公司购买景苑小区F5-1-101号房屋的事实。
（7）春华景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购房人由冯志明变更为孙某的明细表、孙某提供的购置院落3次交款收据、标志公司关于吴某12012年4月从财务借现金人民币200万元的财务明细账目，证实吴某1从冯志明处购买景苑小区楼房的事实。
（8）营业执照，证实标志房地产开发公司、东方罗玛国际商务会馆公司、雷奥世纪防砸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吴某1与吴培瑄。
（9）雷奥世纪防砸窗有限公司出具的安装玻璃窗图纸、规格及价格说明，证实为冯志明安装的防砸窗的规格与价格。
（10）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景苑小区F5号楼1单元101号房屋经鉴定2012年5月的市场价格为1560833元。
（11）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绿地中央广场三期A八号楼1单元1层101号房屋防砸玻璃窗2013年5月的市场价格为155686元。
（12）被告人冯志明的供述，证实2012年夏，其将景苑小区的楼房以200万元卖给了吴某1。其在参观吴某1的防砸玻璃厂时，吴某1提出让其帮忙以市公安局的名义要求全市珠宝店柜台都安装他们厂的防砸玻璃，其答应帮忙协调，并安排治安支队进行了考察，后来这个事没运作成。2012年冬，其与金某1发现绿地这套房屋玻璃密封不严，找吴某1给安装的玻璃。施工完后，二人商量给他10万元，但吴某1没有要。吴某1高价购买景苑小区的房产、免费为其安装防砸窗，其认为一方面因为当时其职务是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吴某1考虑到以后个人或者企业可能有求于他，另一方面吴某1当时有个东方罗玛国际商务会馆有限公司，市公安局对吴某1的公司有管理职责。
3、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冯志明利用担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局长、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内蒙古凯基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康某1（另案处理）弟弟康某2经营的凯基国际商务酒店在治安、消防方面提供了帮助。2014年4月，被告人冯志明向康某1提出自己和金某1想要购买一套楼房的想法，康某1遂将彭某委托其销售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及地下停车位出售给了冯志明，并出资为该楼房进行了部分装修。冯志明与金某1安排将该房产落户在金某1的弟弟金某3名下，并陆续向康某1支付购房款、装修费合计135万元。为掩盖低价购买房产的事实，金某1要求康某1出具了一份收到200万元购房款的虚假收条。经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冯志明购买上述房产时，楼房市场价值为1888732元、车库市场价值为16万元，楼房装修市场价值为420650元。从楼房装修市场价值中扣除冯志明后期投入的装修款153924元，被告人冯志明受贿计965458元。
另查明，2013年春节前，康某1为感谢冯志明平时对凯基商务酒店给予的关照，在其办公室内送给冯志明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凯基商务酒店在赛罕区开业，赛罕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经常去酒店检查，影响了酒店经营。其因为这件事找过冯志明，找过后治安大队就不常去了。2014年冯志明通过其介绍买的香格里小区的房子，实际付给其135万元，其出具了200万元收条。后来其又帮助冯志明进行了装修，委托其弟弟康某2与鸣仁德易家装饰工程设计室签订了合同。交了20万元装修款，现在还欠66726元。
另证实，2013年春节其给冯志明打电话，在其办公室给了冯志明2万元人民币。
（2）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冯志明从康某1手中在香格里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康某1说房价100万元，但给其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收条。后来冯志明让康某1将这套房子装修了，其与冯志明又给了康某130万元装修费。
（3）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香格里小区B7号楼3-1101是康某1给其打电话说要装修，让其与装修公司签订合同。后来在支付第二笔工程款时其听设计室员工说是冯志明的房子。康某1一共给了20万元工程款，还差66726元。另证实，2014年春节前没有给冯志明送过2万元钱。
（4）证人卢某（时任赛罕分局大学路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第一次对凯基酒店检查时，发现消防栓有问题，对凯基酒店责令进行整改，冯志明骂了其与李某2。第二次检查时，发现入住旅客不登记的情况很严重，于是将酒店负责人带到了派出所。冯志明给其和李某2打电话称康某1是他兄弟，让给予关照。
证人李某2、张某7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卢某的证言。
（5）证人金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其到香格里小区与晟基置业售楼处补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及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真正的买房人是金某1与冯志明。其是按照冯志明与金某1的要求将买房人的名字变更成其的名字，与晟基置业重新签订合同。原来的房主是个女的，具体是向康某1还是向原房主购买不清楚，其只是按金某1与冯志明的要求提供身份证、代签合同。
（6）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香格里小区B7号楼3单元1101号房子是康某1找其装修的，其与康某1弟弟康某2签的合同。商议的工程款是266726元，康某2支付了2笔共20万元。合同约定装修主材由甲方负责，需要主材时都与康某2联系，具体是谁买的不清楚。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香格里B7号楼3单元1101号是2010年为其母亲彭志萍买的。后来母亲要将房子出售，其找到康某1帮忙将房子处理掉，商量不能低于每平方米7500元，车位是原价，总价不能低于180万元。2014年4月左右，康某1称联系到一个买主，按以前商量的价格，让其去售楼部办理更名申请，将售楼手续变更给一个叫金某3的人。晟基置业公司重新为金某3开具了交款凭证。其至今未收到售楼款。没有与金某3商议过具体价格，其只向康某1要房屋及车位款，谁是真正的买房人不清楚。
（8）营业执照，证实凯基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董玉兰，凯基国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康某2。
（9）房屋买卖合同、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证实金某3与晟基置业公司签订合同、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情况。
（10）康某1向金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收条内容为2014年4月10日康某1收到××里号房款200万元。
（11）康某2与鸣仁德易家装饰工程设计室签订的家居装修合同及支付装修工程款的相关单据，证实香格里小区装修情况。
（12）彭志萍提供的交款凭据，证实其购买香格里小区B7号楼3单元1101号楼房的事实。
（13）申请单、财务凭证及交款收据，证实香格里小区B7号楼3单元1101号由彭志萍更名为金某3的事实。
（14）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香格里小区B7号楼11-12层3单元1101室经鉴定2014年4月市场价格为1888732元，车位价值16万元。
（15）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香格里小区B7号楼11-12层3单元1101室经鉴定2014年4月房屋室内装修市场价格为420650元。
（16）被告人冯志明的供述、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与金某1从康某1手中在香格里小区买了一套房子，以其内弟金某3的名字办理的买房手续。康某1说房款100万元，给金某1打了200万元的收条。其让康某1帮助对这套房子进行了装修，后来知道还有个车库，基于这两方面原因，又分两次一共给了康某130万元或是35万元。
4、2012年4月，被告人冯志明与金某1向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提出，以其位于呼和浩特市××苑的住宅楼、车库、储藏间置换安某开发的旺地嘉华小区一套商业楼。因两处房产价值相差悬殊，安某否决了该置换条件。后冯志明、金某1在原有条件的基础上另付100万元，最终置换了上述房产。经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房产置换时金叶佳苑小区涉案房产市场价值为1622400元，旺地嘉华小区涉案房产市场价值为3265600元。被告人冯志明受贿643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安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2年冯志明向其提出想用一套烟草公司家属楼与其置换一套旺地嘉华的商业楼，其以两套房子价格相差悬殊为由拒绝了。后来冯志明多次提出置换房子的事，最终商定用冯志明夫妇鼎上鲜酒店100万元退股款加上烟草公司的家属楼与其置换一套旺地嘉华的商业楼。金某1与其签订了一份换房协议，其又让人给金某1开具了这套房的收据。实际并没有支付，因为当时其手中有金某1100万元入股款，所以开收据时，就开了两张，一张是100万元，另一张是258.416万元。其认为这样置换房产不合理，冯志明那套烟草家属楼就在其开发的楼盘旁边，其根本不想要这套房子，但考虑到冯志明在赛罕区做了九年公安局局长，后来又到市公安局任了党委委员、副局长，他多次提出置换房子不敢得罪他。除了上述理由外，其还有想借此和冯志明拉近关系的想法，以后有事可以由他出面协调，其搞房地产开发，社会上的小混混们知道其与冯志明关系好，也不敢来捣乱。
（2）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冯志明在鼎上鲜吃饭时对安某说想入股，安某同意了。当时其与安某签了一个入股协议，约定占有十八中总店10%的股份、桥华店6%的股份，共入股200万元，经营中按此比例进行分红。入股后不久，有一次在鼎上鲜吃饭，许某对其与冯志明说饭店经营效益不好，是否可将二人股金退还。其与冯志明同意。此后安某退给了其100万元股金，余下的100万元用于同其烟草公司所分的家属楼一起与安某置换了一套他开发的旺地嘉华的商业楼。
（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至2012年在凯蒙五鑫房地产公司售楼部从事收房款工作。编号为0037695和0037696的两张收据是安某让其开的，上面收款人董某1的签字是其所写。这套房子一共199.12平方米，安某让其按照1.8万元每平方米的定价开了两张收据，一张是100万元，另一张是258.416万元。实际上没有人向售楼部缴纳这358.416万元房款，交款人那一栏是空着的，属于虚开的收据，不能入公司财务账。当时这套旺地嘉华1号商业楼C段8号1-2层商业楼每平方米的售价要比1.8万元高出一部分。
（4）营业执照，证实内蒙古凯蒙药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安某。
（5）安某与金某1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换房协议及凯蒙五鑫房地产公司开具的两张收据，证实协议内容为安某以旺地嘉华1号商业楼C段8号1-2层199.12平米商业房置换金某1烟草公司宿舍楼10号楼东单元4-5层西户、附带一楼车库。所需费用由产权方各自承担。两张收据一张为100万元，一张为258.416万元。
（6）开发建造”金叶佳苑”小区协议书及金某1所购10号楼1单元4-5层西户的图纸及说明、金某1购买该房产所交房款及购房人变更为安某女儿宝迪的相关凭据、留存于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金某1交房款的收据，证实金某1购买了烟草公司金叶佳苑小区的楼房后又将该房产转让给安某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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