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女，汉族，1961年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铭剑，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柱，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住临泉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赛男，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皖1221刑初5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侯某某，听取其代理人意见，讯问上诉人刘柱，听取其辩护人（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柱原居住在临泉县某巷，后将房屋售出。2016年7月6日上午，刘柱到被害人侯某某家，与侯某某叙话期间，将侯某某放置在侯某某对门墙下的菜盘扔掉，二人发生争吵。当晚19时许，刘柱携带菜刀到侯某某家，趁侯某某不备，持刀将侯某某的脖子、脸部砍伤。侯某某在挣扎中，刘柱又用刀将侯某某的胳膊划伤。后侯某某跑到邻居韩某某家并将大门关闭，刘柱在旁人的劝止下离开现场。经鉴定，侯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侯某某于2016年7月6日到2016年7月16日每日到临泉县人民医院就诊，于2016年8月4日到临泉县精神病医院就诊，共支付医疗费98.10元。因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酌情认定交通费2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98.10元。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治疗费用票据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犯罪未遂，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因被告人的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赔偿范围及无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没收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三、被告人刘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8.1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侯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远低于其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提交了其在临泉县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发票。其诉讼代理人发表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代理意见。
刘柱上诉提出他是想吓唬被害人，并没有杀人的故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刘柱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定罪处罚之外，还提出刘柱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6日，上诉人刘柱因琐事与被害人侯某某发生纠纷后，于当晚持刀对侯某某进行报复，对侯某某颈、面、胳膊等部位进行砍击致侯某某轻伤及侯某某因伤遭受物质损失298.10元的事实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有关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侯某某陈述以及上诉人刘柱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侯某某又提供了其在临泉县人民医院治疗时的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明其支出医疗费1100.95元。上述证据已经刘柱质证，刘柱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侯某某及其代理人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上诉人刘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侯某某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判民事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侯某某伤后至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住院治疗，原判根据其提供的有效治疗票据认定其医疗费，并酌情认定交通费，判决并无不当。在本院审理期间，侯某某又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支出医疗费1100.95元，刘柱对此亦不持异议。因此，侯某某的该部分损失依法应当由刘柱承担赔偿责任。
2.对于刘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柱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及刘柱属于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在卷证据，刘柱因琐事与侯某某发生争执后，蓄意报复，携刀至刘秀兰家中，持刀对侯某某颈部、面部等身体要害部位进行砍、划，刘柱作为正常成年男子，对使用菜刀对人体颈、面部进行砍、划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是明知的，且其供述“我当时就想去砍她，砍成啥样是啥样”对此亦予以印证，足以证明刘柱主观上对其行为可能造成侯某某死亡的后果持放任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持刀砍人的行为。因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2）侯某某被刘柱砍伤之后即躲入邻居韩某某家中，并将大门关闭，韩某某亦制止刘柱不能再砍人，刘柱在此种情形下离开现场，并非自动放弃犯罪，系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导致犯罪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因此，刘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柱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蓄意报复，持刀行凶，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因其主观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侯某某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了新证据证明其尚有因治疗和康复所支付的费用1100.95元未得到赔偿，依法应予判决，即侯某某因伤遭受的物质损失总计为1100.95元+298.10元=1399.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1刑初5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刘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没收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二、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1刑初5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被告人刘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8.1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柱赔偿上诉人侯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399.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军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靳晓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