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2003号
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树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海卫，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国法，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庆东，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安，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美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13日、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树军及委托代理人张国法、林海卫，被告（反诉原告）南通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庆东、王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公司诉称，南通二建公司总承包了建设单位某甲公司360MW太阳能电池技改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该技改工程涉及大量管道安装，因工期紧，南通二建公司无能力独立完成。2010年初，南通二建公司项目负责人通过熟人找到太仓美亚公司，提出购买太仓美亚公司管材、阀门等货物，并邀请太仓美亚公司参与安装部分项目施工。2010年2月27日，双方签订了《工艺排风管道施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工艺排风协议），该协议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3,720,000元（人民币，下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太仓美亚公司按时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南通二建公司提出将该项目的关联分项“二次配”交由太仓美亚公司施工。2010年5月8日，双方签订《二次配工艺排风管道施工及排水系统材料供货承包协议》（以下简称二次配协议），该协议亦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1,687,186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协议签订后，太仓美亚公司完全按图纸进行施工，按期保质完成施工任务，施工期间，亦有工程量增加和设计变更。目前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工程竣工后，太仓美亚公司提出与南通二建公司结算，但一直未果。上述两份协议总价款5,407,186元（不包括签证和设计变更），南通二建公司仅支付了3,409,866元，尚拖欠工程款1,997,320元未付（不包括签证和设计变更）。2012年10月31日，太仓美亚公司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南通二建公司付款。同年11月5日，南通二建公司回函，不仅不认可太仓美亚公司计算的数额，还认为多付了工程款，要求太仓美亚公司退还1,000,000余元。综上，要求南通二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97,320元，要求南通二建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26,961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70,359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审理中，太仓美亚公司撤回要求南通二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南通二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83,305元。
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本诉诉请及反诉辩称成立：
1、对账单1份，证明合同价款、南通二建公司付款情况及欠款金额；
2、工艺排风协议（含清单）、二次配协议（含清单）各1份，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工程总价及付款方式等；
3、工程联系单、报验申请表（含验收记录表）、工程量统计表等1组，其中工程联系单证明施工进度按照合同约定，2010年4月24日已经完成工程量的95%，2010年4月13日追加工程量，2010年4月6日有设计变更；报验申请表（含验收记录表）证明2010年5月5日已经全部完工，进度及质量均符合要求；工程量统计表证明工程量比合同签订时的报量大；
4、律师函及回复1组，证明太仓美亚公司向南通二建公司催款，南通二建公司回复太仓美亚公司，对采购合同没有异议，对施工合同有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南通二建公司辩称，南通二建公司总承包了建设单位某甲公司360MW太阳能电池技改项目，该项目施工期间工期紧张。为加速施工，南通二建公司将工艺排风系统管道制作与安装工程分包给太仓美亚公司施工，2010年2月27日，双方达成工艺排风协议，对分包工程的工期及逾期责任、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工程量的确认、竣工验收及结算等均进行了约定。2010年5月8日，双方达成二次配协议，对分包工程的工期及逾期责任、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工程量的确认、竣工验收及结算等均进行了约定。除该排风系统工程外，双方签订了一系列的购销合同，约定南通二建公司向太仓美亚公司采购排水系统材料。2011年1月16日至同年12月20日，双方就上述两份协议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及核对，2011年12月20日，南通二建公司向太仓美亚公司发出决算单，确定南通二建公司多支付太仓美亚公司工程款1,246,145.90元。南通二建公司要求太仓美亚公司退还上述多付的工程款，但太仓美亚公司予以拒绝，故反诉要求太仓美亚公司退还工程款1,246,145.90元，并要求太仓美亚公司支付以1,246,145.9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审理中，南通二建公司变更反诉诉请，要求太仓美亚公司退还工程款1,219,015.90元，并要求太仓美亚公司支付以1,219,015.9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南通二建公司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本诉辩称及反诉诉请成立：
1、工艺排风协议1份，证明双方签署的工艺排风协议为固定单价合同，按照最终完成的工程量结算；
2、二次配协议1份，证明双方签署的二次配协议为固定单价合同，按照最终完成的工程量结算；
3、工程量统计表1份，证明双方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算；
4、邮件1份，证明南通二建公司向太仓美亚公司发送工程决算单，决算金额为3,839,297.50元；
5、2012年2月21日决算单1份，证明应太仓美亚公司要求，南通二建公司再次向太仓美亚公司发送决算单；
6、付款明细1份，证明南通二建公司向太仓美亚公司多支付了1,200,000余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南通二建公司对太仓美亚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011年1月27日南通二建公司的付款系2,000,000余元，对其他付款无异议，南通二建公司的付款金额合计4,980,000元；证据2，工艺排风协议（含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固定单价合同，按工程量确定合同总价；二次配协议（含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固定单价合同，按工程量确定合同总价；证据3，工程联系单和本案无关，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增加原告没有主张，且结算是按实结算的，即使有增加的都已经反映在竣工决算单中了；报验申请表（含验收记录表）不予确认；工程量统计表由双方工程人员在现场核实确定，已包括增加部分；证据4，已收到。太仓美亚公司对南通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是固定总价合同，总价为3,720,000元；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固定总价合同，后面附有南通二建公司提供的报价单，报价单有南通二建公司费某签字；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统计表统计粗糙；证据4系南通二建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太仓美亚公司签字确认，不予认可；证据5不予认可，系南通二建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太仓美亚公司签字确认；证据6不予认可，对南通二建公司的付款金额无异议，但供销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一、本院对太仓美亚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系太仓美亚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依据南通二建公司的质证意见确定付款金额；证据2南通二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工程联系单、工程量统计表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报验申请表（含验收记录表）没有原件，南通二建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南通二建公司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本院对南通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太仓美亚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证据5、证据6系南通二建公司单方制作，太仓美亚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经太仓美亚公司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某乙公司作出关于某甲公司工艺排风系统管道制作与安装项目及二次配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太仓美亚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对工艺排风系统的审价，审价应当按照图纸分项列明，但审价报告粗糙，不全面，审价中有多处遗漏；对于二次配系统，审价不符合实际情况。南通二建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证意见：鉴定部门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司法委托鉴定函、太仓美亚公司提供的合同文件、太仓美亚公司及南通二建公司提供的电子版竣工图、现场的实地勘察、鉴定过程会商纪要做出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7日，太仓美亚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工艺排风协议（并附购销合同清单），南通二建公司将其承建工程中上海某甲公司360MW太阳能电池技改工程工艺排风系统管道制作与安装项目发包给太仓美亚公司，太仓美亚公司的承包范围为本项目涉及的图纸范围内的工艺排风系统酸碱排风系统的风管制作与安装（UPVC风管及FRP风管），系统设备前端管路（除设备与风管接驳口）；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包质量、包进度；结算价款：工程合同总价为3,720,000元，单价详见附件，该单价包括下列内容（不完全是）：1、按照设计进行材料的采购、报验、试验（如有）、施工；2、为完成本工程而用到的主要材料、辅助材料、消耗材料；3、为完成本工程而进行的现场必要的测量、放线、工序间的交接及配合南通二建公司为满足业主及监理的要求所安排人员在自身范围内的诸如：检查、停工、开会等工作及费用；4、所有的施工至项目合格交工的包含材料进场的驳运、装卸、吊装等所有费用；5、施工全过程的资料完成并按南通二建公司要求并入南通二建公司资料内；6、完成设计变更工作及竣工图的编制；7、所有进场人员的必须诸如办证、保险、劳动保护（包括统一服装）等措施的费用。工期：（1）、UPVC排风管、车间内制作从2010年2月28日至2010年3月20日结束，风管分批进场进行安装，至2010年4月10日前安装结束；（2）、FRP有机玻璃钢风管，屋顶风管制作从2010年3月15日至2010年4月10日，制作至2010年5月10日安装结束；制作结束时间可有适当自由度。付款方式：1、结算单价在协议条款内约定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改变，但经南通二建公司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或修改，工程量变更的除外；2、合同签订后，南通二建公司即行支付工程备料款为总价的30%，标的物全部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的40%，安装完毕经总体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付款的25%，余款5%在太仓美亚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由太仓美亚公司开户行出具的银行保函后南通二建公司予以支付；在质保期满后解除保函，质量保修期为二年，质保期满，双方确认无质量事件或扣除相关质量事件的费用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工程量的确认：太仓美亚公司应于每月20日向南通二建公司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经南通二建公司审核后的工作量予以确认，该报告需满足南通二建公司提交业主的工程量报告的要求。竣工验收及结算：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太仓美亚公司必须配合南通二建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包括竣工图），由南通二建公司通知业主进行验收，按业主要求的验收期限及程序组织验收，太仓美亚公司予以无条件配合，工程竣工验收未能通过且属太仓美亚公司原因的，太仓美亚公司负责修复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2、竣工验收报告经南通二建公司认可后，太仓美亚公司向南通二建公司递交完工资料及工程量统计报告，由南通二建公司予以核定工程价款。
2010年5月8日，太仓美亚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二次配协议（并附合同附件），南通二建公司将其承建工程中上海某甲公司360MW太阳能电池技改工程工艺排风系统管道制作与安装等项目发包给太仓美亚公司，太仓美亚公司的承包范围为本项目涉及的图纸范围内的工艺排风系统酸碱排风系统的风管制作与安装（UPVC风管及PP风管），系统设备前端管路（含设备与风管接驳口），包括重金属排水、回水及酸碱排水管材、管配件的供应；承包方式为工艺排风管道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包质量、包进度；供货材料包质量、包验收。结算价款：工程合同总价为1,687,186元，单价详见附件，该单价包括下列内容（不完全是）：1、按照设计进行材料的采购、报验、试验（如有）、施工；2、为完成本工程而用到的主要材料、辅助材料、消耗材料；3、为完成本工程而进行的现场必要的测量、放线、工序间的交接及配合南通二建公司为满足业主及监理的要求所安排人员在自身范围内的诸如：检查、停工、开会等工作及费用；4、所有的施工至项目合格交工的包含材料进场的驳运、装卸、吊装等所有费用；5、施工全过程的资料完成并按南通二建公司要求并入南通二建公司资料内；6、完成设计变更工作及竣工图的编制；7、所有进场人员的必须诸如办证、保险、劳动保护（包括统一服装）等措施的费用。付款方式：1、结算单价在协议条款内约定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改变，但经南通二建公司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和修改，工程量变更的除外；2、合同签订后，南通二建公司即行支付工程备料款为总价的30%，标的物全部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的40%，安装完毕经总体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款的25%，余款5%在太仓美亚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由太仓美亚公司开户行出具的银行保函后南通二建公司予以支付；在质保期满后解除保函，质量保修期为二年，质保期满，双方确认无质量事件或扣除相关质量事件的费用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工程量的确认：太仓美亚公司应于每台设备安装调试后3天内向南通二建公司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经南通二建公司审核后予以确认，确认后的工程量作为结算的依据。竣工验收及结算：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太仓美亚公司必须配合南通二建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包括竣工图），由南通二建公司通知业主进行验收，按业主要求的验收期限及程序组织验收，太仓美亚公司予以无条件配合，工程竣工验收未能通过且属太仓美亚公司原因的，太仓美亚公司负责修复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2、竣工验收报告经南通二建公司认可后，太仓美亚公司向南通二建公司递交完工资料及工程量统计报告，由南通二建公司予以核定工程价款。
上述协议签订后，施工期间有工程变更内容，双方签订了工程联系单。
2011年9月1日，双方签订尚德工艺排风系统工程量统计表，确认（计量单位均为平方）：UPVC风管：室内直管3,452.16，室内弯头三通460，室内风阀142，加固数量177.80。玻璃钢风管：室内直管422.22，室外直管282.40。化学品库（合同增加）pvc风管：室内直管56.10。增加修改部分见现场签证单。
经太仓美亚公司申请，上海市高院委托，某乙公司出具某甲公司工艺排风系统管道制作与安装项目及二次配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某甲公司工艺排风系统管道制作与安装项目工程造价为2,112,810元；某甲公司工艺排风系统二次配工程可确定部分造价为433,113元，争议部分造价为268,391元，其中争议部分分两个项目，一为压差表及装饰圈的主材费127,246元，二为排水系统材料费141,145元，合计268,391元。上述金额合计2,814,314元。
审理中，双方确认除本案争议的项目外，双方之间尚有供货合同关系，扣除已付款，南通二建公司结欠太仓美亚公司排水系统材料费27,130元。
另查明，南通二建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已支付太仓美亚公司3,523,881元。
本院认为，太仓美亚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就某甲公司360MW太阳能电池技改工程工艺排风系统管道制作与安装项目签订的两份协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太仓美亚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固定总价的闭口合同，然从合同的结算条款来看，太仓美亚公司需向南通二建公司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经南通二建公司审核后予以确认后的工程量作为结算的依据，故本案合同并非闭口合同。在双方无明确的结算依据的情况下，本院参照鉴定部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方确认的图纸及现场勘查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定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南通二建公司对压差表及装饰圈的主材费有异议，但无依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为2,814,314元，南通二建公司已支付太仓美亚公司3,523,881元，多付部分当予返还。因太仓美亚公司怠于返还造成的南通二建公司损失，南通二建公司因此主张相应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09,567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工程款709,567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2,775.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07.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司法审价费8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仓美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巧弟
审 判 员 沈慧芬
人民陪审员 尹 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金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