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5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通江大道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562134019。
法定代表人：李如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男，汉族，1981年7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检，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戈尔公司）与上诉人赵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戈尔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赵伟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伟承担。理由：1、雅戈尔公司向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至2016年9月赵伟社会保险参保状态均为正常参保，非“欠缴费”状态；2、赵伟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亦显示参保状态为正常参保，且2016年实际缴费月数已达8个月。综上，雅戈尔已按时足额为赵伟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赵伟以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雅戈尔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
赵伟答辩称，关于雅戈尔公司是否为赵伟足额缴纳养老保险，一审认定正确。除此之外，其余社会保险也存在欠缴的情形，不能仅以参保证明中有“正常参保”的描述就认定雅戈尔公司为赵伟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应当落实到具体的保险种类以及缴费月数。
赵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雅戈尔公司承担。理由：1、雅戈尔公司支付给赵伟的通讯补贴以及冷饮费应属于工资组成部分。2、一审庭审中赵伟提交的参保证明以及雅戈尔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对比表明雅戈尔公司存在以代扣代缴保险费为由克扣工资的行为，足以证明雅戈尔公司未足额支付赵伟工资；雅戈尔公司没有支付赵伟2016年5月份的高温津贴；即使一审法院的理由成立，则赵伟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间应从2008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及九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
雅戈尔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赵伟的上诉请求。理由：赵伟工资中的通讯费以及冷饮费属于福利待遇，不应列在对方工资组成部分当中，一审认定正确；2、雅戈尔公司不存在代扣赵伟保险费时克扣工资的行为，赵伟无证据证明雅戈尔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的行为，赵伟以雅戈尔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3、因每年5月份天气较凉快，不应当支付冷饮费。故赵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赵伟的上诉请求。
赵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戈尔公司支付赵伟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000元；2、判令雅戈尔公司支付赵伟经济补偿金8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雅戈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4日，赵伟到雅戈尔公司处从事物流工作，双方多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5年10月4日至2007年4月30日、2007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约定赵伟岗位基本工资为1750元，加班费750元。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赵伟继续为雅戈尔公司工作，但双方未再续订劳动合同。
2016年8月29日，赵伟向雅戈尔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载明因雅戈尔公司未依法为赵伟缴纳社会保险且未足额支付工资，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后，赵伟未继续为雅戈尔公司提供劳动。8月31日，雅戈尔公司收到前述《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9月1日，雅戈尔公司向赵伟寄送《通知函》一份，表示鉴于对告知书内容不甚明白，请赵伟于9月5日前到公司明确指出具体事项进行协商，并办理离职手续。在庭审过程中，赵伟、雅戈尔公司双方一致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
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雅戈尔公司分别向赵伟发放工资及福利：2628.27元、8024.82元、2483.27元、2483.27元、2483.27元、2483.27元、2479.27元、2480.27元、4823.34元、5524.61元、6129.03元、5763.96元、3303.97元，其中包含每月400元通讯补贴以及2015年9月发放145元、2016年7月290元、8月145元冷饮费。
2016年1月25日，雅戈尔公司之总经理向赵伟发出新年慰问信一封，载明将从经理基金支付22000元，该款项包括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的各项加班费（包括各类节假日、年休假等）、奖金、补贴等所有依法、依规定应结算的任何工资。赵伟于2月2日在慰问信上“本人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本人即与公司再无截止确认时间的工资（包括依法、依规定应结算的任何工资）争议”，下方签名确认。
2014年12月28日，雅戈尔公司出台《物流部员工绩效考评方案，载明物流部组员由组长进行综合考评。
另查明，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出具《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表明：截止2016年9月18日，2016年赵伟养老保险缴费月数为5个月。
赵伟于2016年9月2日以前述诉讼请求向重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渝劳人仲案字【2016】第1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雅戈尔公司支付赵伟2016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7793.2元；二、驳回赵伟其他仲裁请求。收到裁决书后，雅戈尔公司按照裁决内容，向赵伟支付了17793.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问题：
一、雅戈尔公司是否应当向赵伟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赵伟、雅戈尔公司于2004年10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4月30日届满后，赵伟继续为雅戈尔公司提供劳动，但双方未再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因此，雅戈尔公司应当向赵伟支付2016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工资总额由：1、计时工资；2、计件工资；3、奖金；4、津贴和补贴；5、加班加点工资；6、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因此，赵伟主张其双倍工资计算应当为未扣除社会保险费用的税前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雅戈尔公司所出具的工资表，赵伟2016年6月至8月工资为：7118元、6965.2元、4145元，但其中6月份补发工资700元，并非赵伟于未签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应当予以扣除。其次，通讯费、冷饮费应当属于福利待遇，亦应当予以扣除。因此，雅戈尔公司应当向赵伟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为15893.2元（7118元-700元-400元+6965.2元-400元-290元+4145元-400元-145元）。
二、关于赵伟是否应当享受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赵伟、雅戈尔公司2016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雅戈尔公司应当为赵伟缴纳8个月的社会保险，但根据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出具《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截止赵伟、雅戈尔公司劳动关系解除之时，赵伟2016年实际缴费月数仅为5个月，雅戈尔公司未按时足额为赵伟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违反了《社会保险法》关于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劳动者以此提出解除与雅戈尔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雅戈尔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但根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而本案中，赵伟以雅戈尔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解除与雅戈尔公司的劳动关系，由于赵伟未举证证明雅戈尔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享受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赵伟要求从其入职之日起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雅戈尔公司应当支付赵伟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从2008年1月1日计算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即2016年8月31日止，按照每满一年计算一个月，6个月以上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的标准，赵伟应当享受8个月的工资作为其经济补偿金。
关于经济补偿金中赵伟离职前平均工资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之规定，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但是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不计入工资总额的范围。因此，根据雅戈尔公司所举示的工资明细并结合赵伟的银行流水，赵伟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工资中，通讯费、冷饮费属于福利待遇，不应当计算于工资总额之中，应当予以扣除。而雅戈尔公司所举示的新年慰问信中22000元，因载明属于赵伟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亦应当按月计算于赵伟工资总额之中。因此，赵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178.46元（（3445元+9279元+3300元+3300元+3900元+3300元+3300元+5718元+6418元+7118元+6965.2元+4145元-145元-290元-145元-400元×12个月+22000元÷12个月×4个月）÷12个月）。
综上所述，雅戈尔公司应当向赵伟支付经济补偿金41427.68元（5178.46元×8个月）。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是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一）项、第四十六条（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十一条（二）项，判决：一、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伟2016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893.2元；二、重庆雅戈尔服饰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伟经济补偿金41427.68元；三、驳回赵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雅戈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决定免收。
二审审理中，赵伟举示了一份重庆市气象局公布的2016年5月份高温天数统计的网络截图，拟证明应当发放冷饮费，冷饮费是高温补贴，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雅戈尔公司未发放2016年5月份的，系克扣工资。经质证，雅戈尔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赵伟的证明目的。与此同时，雅戈尔公司举示了一份2017年6月21日由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出具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证明雅戈尔公司为赵伟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且2016年的缴费月数至8月份，并非一审查明的2016年的缴费月数只有5个月。雅戈尔公司另外还举示了向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调取的关于赵伟个人缴纳大额医保的明细情况，证明赵伟所陈述的雅戈尔公司以代扣保险费为由克扣其工资的事实不成立，认为具体到赵伟每个月应当扣除的三金金额应当由两部分组成：赵伟每个月的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加上个人承担大额医保的部分。所以，工资表中扣除的三金金额与一审中对方当事人提出的社会保险扣除的缴费金额存在差额，就是指大额医保部分。因此，雅戈尔公司并不存在克扣对方工资的情形。经质证，赵伟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成雅戈尔公司的证明目的，并认为根据其一审举示的证据，结合离职时间和打印时间，存在雅戈尔公司为其欠缴的月数应该是在仲裁后补缴的情形。之后，赵伟举示了其向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调取了一份雅戈尔公司缴纳养老保险的《单位明细表》，拟证明雅戈尔公司在2016年1月至3月没有给公司所有员工包括赵伟缴纳养老保险，该明细表上贷方金额显示为0，说明雅戈尔公司存在事后补缴的情况。经质证，雅戈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赵伟的证明目的，雅戈尔公司认为该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赵伟的参保状态均是正常参保，而赵伟本次打印的《单位明细表》是雅戈尔公司所有员工的养老保险的参保明细，不能证明雅戈尔公司对赵伟欠缴了养老保险。对此，雅戈尔公司提交了一份2017年9月26日由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养老保险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重庆雅戈尔公司离职员工赵伟于2016年9月18日打印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信息表中2016年的缴费月份只显示5个月由以下原因造成：该单位于2015年核准享受困难企业优惠政策，因此，2016年1-3月单位未正常缴纳养老保险费是用2015年未享受优惠政策前多缴的养老保险费冲抵的。所以当时该单位的每一位员工2016年的1-3月养老都显示欠费。该单位于2016年9月19日申报减少赵伟的养老保险，停保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经查实之前未有停保和补缴记录。停保做了中断划账处理后，该员工的实际缴费月数就显示为8个月。所以应以9月19日停保后打印的帐户信息表为准。”雅戈尔公司以该证据证明，并没有对赵伟停保或者补缴养老保险的情况。经质证，赵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有矛盾，《情况说明》说欠三个月的保险是由于雅戈尔公司享受困难企业优惠政策，对养老保险进行冲抵，在该说法成立的情况下，应当显示上诉人赵伟的养老保险应该是缴清的，但是相应的养老保险清单上却显示欠缴三个月，且该说明中也陈述以9月19日之后的保险打印的养老保险账户信息表为准。另外，赵伟称，其向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了解，只要单位事后缴清相关的保险费，针对个人的缴费记录，比如是否补缴或者延期缴纳的情况就无法查清，系统上就无法再显示。且即使是雅戈尔公司享受优惠政策，即视为雅戈尔公司已为其全部员工购买了相应期间的养老保险，员工的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中也应该显示相应的缴费月份，而不应当显示欠缴三个月的情况。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以劳动合同关系为基础诉由提起的诉讼，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雅戈尔公司给赵伟发放报酬中通讯补贴及冷饮费是否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2、雅戈尔公司是否存在克扣赵伟工资的行为；3、雅戈尔公司是否存在未足月向赵伟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4、雅戈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赵伟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就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1、关于雅戈尔公司给赵伟发放报酬中通讯补贴及冷饮费是否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根据《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1、计时工资；2、计件工资；3、奖金；4、津贴和补贴；5、加班加点工资；6、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八条规定，津贴和补贴是指为了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的劳动消耗和因其他特殊原因支付给职工的津贴，以及为了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影响支付给职工的物价补贴。（一）津贴。包括：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劳动消耗的津贴，保健性津贴，技术性津贴及其他津贴。（二）物价补贴。包括：为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上涨或变动影响而支付的各种补贴。第十一条规定，下列各项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二）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本案中，雅戈尔公司发放给赵伟报酬中的通讯费及冷饮费应系职工福利费用部分，不属于前述规定的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赵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雅戈尔公司是否存在克扣赵伟工资的行为。赵伟上诉认为雅戈尔公司未发放2016年5月份的冷饮费，冷饮费属于高温补贴，系工资的组成部分，因此存在克扣工资的行为。赵伟因此举示了重庆市气象局公布的2016年5月份高温天数统计的网络截图予以证明，对此雅戈尔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网络截图系打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冷饮费并非工资的组成部分，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赵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另外，赵伟上诉称雅戈尔公司在代扣社会保险时存在多扣的情形，属于克扣工资。对此，雅戈尔公司在一审中作出了情况说明并在二审中举示了一份雅戈尔公司向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调取的关于赵伟个人缴纳大额医保的情况，以证明赵伟所陈述的雅戈公司以代扣保险费为由克扣其工资的事实不成立。本院认为，雅戈尔公司的情况说明存在合理性，再结合二审中举示的赵伟大额医保个人承担部分明细，赵伟以此主张雅戈尔公司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3、关于雅戈尔公司是否存在未足月为赵伟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雅戈尔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2017年6月21日打印的《重庆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2015年6月-2017年6月）以及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养老保险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雅戈尔公司并不存在欠缴或者补缴赵伟养老保险的情况。赵伟称，除此之外，其余社会保险也存在欠缴的情形，但对此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此，雅戈尔公司为赵伟不存在欠缴或补缴社会保险的情形。
4、雅戈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赵伟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因雅戈尔公司不存在拖欠赵伟工资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故赵伟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不成立。雅戈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赵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雅戈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根据二审出现的新事实、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3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3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赵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额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艳
审判员 张泽兵
审判员 苏 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宋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