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刑初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43年3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家住龙里县，系受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女，199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家住龙里县，系受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女，199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家住龙里县，系受害人之女。
被告人左法文，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案发前住龙里县。2008年3月18日因强奸罪被毕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于2013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龙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24日被龙里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楚啸，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法文故意杀人一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江某1、江某2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昌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江某1、江某2，被告人左法文及其辩护人楚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告人左法文来到被害张某2家张某2共同生活，2017年6月10日早上9时许，左法文张某2凤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张某2赶左法文滚回毕节老家，左法文为此心生怨恨。被告人左法文张某2不备，持柴刀张某2的头部和颈部导张某2死亡。后左法文用自己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自首。经鉴定张某2系急性失血至循环衰竭死亡。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左法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法文作案后自首，同时左法文系累犯，建议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1江某1江某2诉称要求，1、请求对被告人左法文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250000元。
被告人左法文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对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认罪，有自首情节，是在受到被害人刺激的情况下激情杀人，因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左法文来到被张某2家（位于龙里县）张某2共同生活，2017年6月10日早上9时许，左法张某2因生活琐事发生口张某2赶左法文滚回毕节老家，左法文为此心生怨恨。张某2进灶房找东西，左法文紧随其后并从灶房门右侧的木桶上拿起柴刀张某2不备，持柴张某2的头部和颈部，张某2死亡后，左法文将柴刀放到灶房门右侧墙脚处，并用一木质大锅盖张某2尸体便外出。后左法文用自己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自首，并返回家中等候公安机关。经审讯，左法文对张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张某2系急性失血至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作案工具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左法文辨认，被告人左法文不能辨认出作案工具，但经被告人左法文对现场勘验照片进行辨认后，明确肯定指认出现场提取的13号物证牌处柴刀是其杀害被张某2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10日11时许，龙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110指令：在龙里县冠山街道办事处鸿运村关田冲组有人被杀，请出警。龙里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10日立案。
2、110警情信息、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左法文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张某2被被杀害，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左法文传唤到案，被告人左法文杀害张某2的事害供认不讳。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3月18日，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判处左法文有期徒刑6年，于2013年1月31日刑满释放。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左法文及张某2的身份情况。
5、安葬证明、火化证明。证实：张某2尸体火化后，葬于鸿运社区公益性墓地。
三、证人证言
柳新凤证实：2017年6月10日上午11点左右，该村村警给她打张某1家出了点事，喊她去看一下张某1，张某1的女婿小左，小左说他报警让警察来接他走，并请她再帮他打一个电话报警，不久警察就到了。
魏某1证实：2017年6月10日吃过早饭大概10点过，去田里干农活的路上遇到左法文，左法文给了一支烟，还说是最后一支烟，说他在等派出所的人来接他。约一个小时后，看到派出所的人和左法文在一起，感觉他们家出事了，走上前后就听说左张某2杀死了，就打张某2张某1，左法文听到是跟他岳父打电话后，把电话拿过去张某1张某2杀死了。左张某2没有领证，在2015年的时候请寨上的人吃饭就当确立夫妻关系了，左法文不是本地人，具体是哪里的人不清楚，左法文是上门女婿。
3、韦唐某证实：2017年6月10日早上11左右，接110指挥中心电张某1家有人报警投案自首，叫我们去核实情况，去现场的路上碰到一男子，他主动说是自己把人杀了，并带我们到现场看。
张子恒证实2017年6月10日魏某1组长的电话，电话里左法文说他将女儿杀死了。左法文是毕节瓦厂村人，他与女儿没有领结婚证，只是请寨子上的人吃饭。
江江某2证实：2017年6月10日，接到电话后知道继父左法文张某2杀死了。
、王家和证实：其听张某1说你女儿被女婿砍死了。
四、被告人左法文的供述和辩解张某2是夫妻关系，但没有办结婚证。2017年6月10日早上9点到9点半的时候，我们在老房子的火笼边吃早餐，我刚吃完早餐感觉肚子有点痛，于是张某2讲：“我肚子有点痛，我就不去抓肥料张某2听了之后，马上就说：“你这久是怎么回事，一叫你做事情，你就讲你肚子痛，要是不愿意做，你就滚回你的毕节老家去。”她讲完后，手上拿一把电筒就走进灶房里面了，当听到叫我滚回毕节老家去之后，我非常寒心，就想“下黑手”。接着我就跟着她进了灶房，从进门的右手边的木桶的盖子上拿了一把柴刀。我看见她正在灶房的水缸旁边拿着电筒找在东西，我就走到她背后，我就用右手拿起柴刀，先用柴刀的刀背用力向她的头砍去，当时她就倒在地上昏过去了，我看见她头部没有出血，我接着我又用刀背朝已经倒在张某2头部砍了第二刀，砍了第二刀后，我看见她头部被砍的位置已经出血了。我看见这情况后张某2倒在地上时，身上是侧着的，头是朝我的右手面，腿是朝我的左手面，我怕她不死，我又用左手按着她的额头把她的头固定好后，我就用右张某2，让她的脖子露出，我又用右手的柴刀的刀口朝她的脖子上砍了一刀，柴刀一砍下去，血就流出来了。砍了这一刀之后，我就转身走了，我先是把柴刀靠在进灶房门右手木桶与墙之间的缝隙的墙角，接着我就出了灶房门，我就把老门锁好。我去了旧寨（地名）看了牛之后，我就用我的电话打了110投案自首了。我又回到家里面，我先是回到灶房张某2没有动静了，确定是死了，我就顺手将靠在水缸的木锅张某2身上，于是我就走出灶房。到平房去把之前的衣服换了之后，我就在家旁边的田坎上坐起等警察来。在等警察来的时候，我就看见寨子上柳某到我家门口，她看见我后就讲：“派出所叫我来看看你家里面是什么事情。”我就讲：“是家里面的内部事情。”接着我就和她一路去她家，我就在她家门口坐了10多分钟之后，我就一个人回家拿了一个背篼和镰刀，准备去割点猪菜喂猪，我刚走到大嫂家门口时，我就看见有警车过来了，警车里面的警察就张某1家往什么地方走，我就讲：“我带你们去。”接着我就跟警察讲：“我打死人了，我报警是请你们警察叔叔来接我，我是来自首的。”然后我就带警察到灶房，我将之张某2身上的锅盖揭开后，让警张某2尸体，之后警察就把我带上警车了。实施犯罪时穿一双解放鞋，一条和解放鞋颜色一样的裤子，黑色长袖外套，里面穿一件短袖黑色T恤。鞋和裤子都放在平房的堂屋里面，鞋是放在衣柜下面，裤子是放在碗柜的顶上。黑色长袖外套一直我都穿着的，我被带到公安机关后，在做人身检查时被提取了。短袖黑色T恤我记不清放在什么地方了。刚才忘记跟你们说了张某2第一刀时，她就倒地了电筒就已经从她的手上落下来，掉在地上当时电筒还是亮的，砍了第三刀之后，我就顺手把电筒捡起来关掉电源，出灶房门后到火炉边我就把电筒放在电视机柜上。
五、鉴定意见
1、（龙）公（司）鉴（法）字[2017]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张某2的死因系急性失血致循环衰竭死亡。
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7]49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3号物张某2家老房内厨房西墙下方柴刀的刀刃上可疑血迹及刀柄上可疑斑迹、14号物张某2家老房内厨房内西墙下方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左法文的外衣”上的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张某2，支持上述生物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标记为“左法文的左手指甲拭子”的棉签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张某2、左法文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张某2江某1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8.8338×1张某2江某2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8458×105。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10日，依法对左法文进行人身检查，其身体各部位未见明显伤痕。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龙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龙里县冠山街道办事处鸿运村关田冲组5。现场提取血迹、菜刀、衣服等物品、痕迹。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左法文辨认张某2害的作案现场位于龙里县冠山其住处老房的灶房的水缸边；作案前拿柴刀的位置位于其住处老房的灶房进门右手木桶上；作案后丢弃柴刀的位置位于去老房的灶房进门右手边墙脚处；掩盖尸体的木锅盖位于灶房的水缸旁张某2拿的电筒位置位于老房的火炉旁电视机柜子上；更换作案时所穿裤子位于平房的沙发上；更换作案时所穿依法、T恤位于平房杂物间的柜子内；更换作案时所穿鞋位于平房杂物间的柜子底部。
4、辨认笔柳某：张某1、韦某通过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左法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法文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为泄愤持刀张某2人杀死，被告人左法文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左法文具有自首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结合被告人是累犯等情节综合予以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的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范围，故该赔偿款项不予支持。原告人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本院结合案情综合确定为五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法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左法文赔偿附带民事诉张某1、江某1、江某2、人民币五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明刚
审 判 员 罗 莎
审 判 员 姚清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 杉
书 记 员 艾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