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刑二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艳明，女，1962年4月12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东莞市广播电视台助理会计师，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4日被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6日由广东省公安厅执行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国家安全局看守所。
辩护人黄恒、张成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5）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艳明犯受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国新、彭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艳明及其辩护人黄恒、张成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控称：
（一）被告人郭艳明与原东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梁国英（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2000年至2007年，梁国英利用担任中共东莞市万江区委书记、东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深圳市富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1的请托，帮助其公司在东莞市万江区开发的理想0769房地产项目办理、完善征地、供地、规划等手续。2007年春节期间，梁某3得知陈某1要送钱给其，便让陈某1直接将钱交给郭艳明，并指使郭艳明收取陈某1给予的财物。2007年1月至6月期间，郭艳明在东莞市东城广场分三次收受陈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0万元、港币600万元。
（二）2006年至2013年，梁国英利用担任东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东莞市委常委、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东莞市联华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廖某1的请托，为其公司在东莞开发的皇马郦宫、怡景湾八号、芙蓉故里等房地产项目办理征地补偿方案、土地招拍挂、调整楼盘建筑密度、土地规划调整、安排用地指标等事项提供帮助。2008年春节和2009年中秋节，被告人郭艳明分两次在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山庄265号的家中收受廖某1给予的港币共计20万元。事后，郭艳明将收受廖某1港币的事情告知梁某3。2012年2月，郭艳明租用廖某1公司的“星河传说”小区5号商业楼，用于开办东莞市易学堂幼儿园。期间郭艳明与廖某1公司的负责人商议租赁事宜，得知根据该公司规定可以获得最长装修免租期6个月的优惠，便叫梁某3向廖某1提出给予其更多优惠支持。后在梁某3的要求下，廖某1的公司同意郭艳明免交五年租金，共计人民币823.744万元。事后，郭艳明将免交5年租金的事情告知梁某3。2014年春节过后，郭艳明为逃避查处，又与廖某1的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租赁合同，并依照该租赁合同的条款支付了2014年1月以后的租金。
（三）2001年至2011年，梁国英利用担任中共东莞市万江区委书记、东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广东凯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总裁张某1的请托，为其公司在东莞市参与开发的理想0769、华南mall、水印长堤、虎门国际布料交易中心等房地产项目办理、完善供地、规划、报建、销售等手续提供帮助。2006年下半年，张某1分三次将人民币1000万元给予梁某3，梁国英收下后拿回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山庄265号的家中存放。因郭艳明购买、装修东莞市峰景山水轩382号别墅需要资金，梁某3便陆续将该人民币1000万元中的800万元交给郭艳明，并告知郭艳明该款项系张某1送给其别墅的卖房所得款。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其他证明材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艳明无视国法，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持有、使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艳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但请求法庭认定其为从犯，从轻判处，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郭艳明的辩护人辩称：1、在收受陈某1款项的过程中，郭艳明应认定为受贿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在易学堂幼儿园免租5年一事中，前2年的免租行为属于正常的商业交易惯例，实际受贿的数额应该为后3年的租金，合计为人民币5007071元，在5007071元的犯罪金额中，郭艳明担心因易学堂幼儿园的事情而接受调查，在2014年1月开始指示家人缴纳租金3346059.56元，该部分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只有1661011.44元属于犯罪既遂，郭艳明属于从犯。3、同案人梁某3与被告人郭艳明对于收受张某1贿送的800万元人民币的供述不一致，认定被告人郭艳明某1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构成该罪，本案案发后被告人郭艳明某2数退赃，并且认罪态度良好，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酌情免于刑事处罚。4、郭艳明收受廖某1港币20万元红包属于正常人情往来的馈赠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5、郭艳明在尚未收到讯问、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交代自身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6、案发后，郭艳明积极退赃，悔罪表现较好，且曾向社会各界捐款，热心于公益事业，恳请法庭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艳明与原东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梁国英（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2000年2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郭艳明在其配偶梁国英先后担任中共东莞市万江区委书记、东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东莞市委常委、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期间，伙同其配偶梁某3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以及明知是其配偶梁某3的犯罪所得而予以持有、使用。具体事实有：
（一）2000年至2007年，梁国英利用担任中共东莞市万江区委书记、东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深圳市富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1的请托，帮助其公司在东莞市万江区开发的理想0769房地产项目办理、完善征地、供地、规划等手续。2007年春节期间，梁某3得知陈某1要送钱给其，便让陈某1直接将钱交给郭艳明，并指使郭艳明收取陈某1给予的财物。2007年1月至6月期间，郭艳明根据梁某3此前的安排，先后在东莞市东城广场分三次收受陈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港币6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东莞市富通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富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某1，“理想0769”家园项目为东莞市富通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经营。
2、《东莞市2006年第17批已批建设用地变更登记表》及相关报批手续材料，证实被告人的配偶梁国英于2006年11月15日批示同意东莞市富通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三宗地块变更登记，变更内容为调整位置。
（二）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我是富某实业公司董事长，2003年我应张某1的邀请参与了万江区大莲塘村一块近500亩土地的投标，当时梁某3是万江区书记，张某1介绍我认识了梁某3，我要梁某3支持，他说好的，这块地后来用于开发“理想0769”项目。因为梁某3的关系，我们在处理“理想0769”项目这块地的过程中，和当地村的关系以及和国土、规划等涉土部门的关系都由他帮我们协调、理顺，可以说是加快了整个项目的推进。另外这块地的国土证和规划许可证关于该地的位置以及形状不一致，这件事梁某3也有帮我们协调解决，这件事如果不是他协调，也不知道最终解决的时间要拖多久，后来这块土地在他的支持下顺利开发完成。
为感谢梁某3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及落实万江区原有的承诺，另外也希望他能帮我落实配套工程项目，2006年的一天我曾经约梁某3在东城区的咖啡厅里见面，见面后我跟他说“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你以后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我想帮你做一些事情来感谢你。我也可以给钱给你。”然后我又说“800到1000万元合适吗？”他没有回应。
这1000万元人民币是分四次给他的，第一次给了30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给了100万元人民币、第三次给了约400万元港币、第四次给了约200万元港币。
第一次是2006年下半年的一个晚上，我打电话约梁某3到“华南mall”等，我们到达“华南mall”后，梁某3开车让我跟车到了万江金鳖洲主题公园，到了公园附我从我车上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00万元人民币（面额100元）的纸皮箱搬到梁某3所开汽车（深色小轿车）的车尾箱里，我就跟梁某3说这是给你的，其他的都不需要说，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这次以后大约过了一个月的一天早上，我打电话约梁某3见面，他让我到东城山庄喝早茶，我过去了就看到他和他老婆在一起，梁介绍我认识他老婆（姓郭的，名字不记得），我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梁说剩下的事情（指剩下的钱）你与我老婆对接就可以了。又过了半个月左右，我提了人民币100万元约郭女士（指梁某3的老婆）在东城广场见面。当时，郭女士是开车过来的，我将事先用编织袋装好的100万元人民币拿到郭的车后座，我们没说什么就各自离开了。大概又过了两个月，我通过电话约郭女士在东城广场见面，碰面后将事先准备好的价值400万元人民币的港币（用400万元人民币兑换的，用胶袋或小旅行袋装，1000元港币面额）拿到郭女士的车上，然后各自离开。又过了约两个月，我还是通过电话约了郭女士在东城广场见面，这次我将事先准备的价值200万元人民币的港币（用200万元人民币兑换的，用大纸袋装，1000元港币面额）拿到郭女士的车上，然后各自离开。每次给钱给郭都是我电话约她的，都是我先到。
（三）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梁某3供称：陈某1是深圳富某房地产公司董事长，2002年下半年我通过张某1介绍认识他。2003年至2006年，他在万江开发“理想0769”房地产项目，我帮助他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的有关手续。2005年春节期间，陈某1跟我说“理想0769”房地产项目在我的帮助下赚了很多钱，想要报答我，说要给我不少于1000万元。2006年底某天晚上，陈某1打电话约我到万江金鳌洲主题公园见面，我跟陈某1见面后，他从车上捧出一个箱子给我，说是400万元人民币，我收下了。2007年春节期间，我跟陈某1一起吃饭，陈某1跟我说还有一些钱已经准备好了，放着也是放着，问我如果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可以拿出来投资，我说给我钱，我也没有什么用，你如果一定要给的话，我老婆现在做股票、红酒等投资项目，你如果确实有钱的话，就直接跟我老婆联系。陈某1说那我跟“明姐”（郭艳明）联系吧，我说好的。2007年7、8月份，我老婆郭艳明有一天晚上在家里跟我说，陈某1找她了，给她一些钱去做投资，我问她给了多少钱，她说陈某1给了几百万，陈某1说我知道的，我说这件事我知道。但郭艳明具体收了陈某1多少钱没有跟我说，陈某1也没有跟我提过，所以我不知道具体数额。但陈某1答应过我说给我不少于1000万，我就始终以为陈某1是给足了1000万，包括我收的和我老婆收的钱在内。
2、被告人郭艳明供称：2004年前后，梁国英带我去万江区“理想0769”小区参观样板房，当时“理想0769”项目的老板陈某1出来招呼我们，经梁某3介绍我就认识了陈某1。2006年底的一天，陈某1请梁某3和我一起吃晚饭，印象中是东城山庄旁边的东海酒家。饭后回到家里，梁某3就跟我说“理想0769”的老板陈某1有东西会拿给你，他会打电话联系你，到时候你收下就可以了。他这样说，我就知道陈某1要送钱给我们家，我说好的。两星期后的一个傍晚，陈某1打电话给我，他说“明姐，我是陈某1，你出来一下，我在东莞市东城广场（东城山庄附近，东城政府旁）等你，有东西要拿给你”。听完电话，我一人驾车来到东城广场，当时陈某1停车（深圳牌小轿车）站在路边等着，我将车停在他身边，陈某1从他车尾箱拿出一个旅行袋放进我的车尾箱，跟我说“你把这东西拿回去，以后还有，到时再打电话联系你”。当时我已意识到袋里装的是钱，因为梁某3之前跟我说陈某1要拿东西给我的时候，我也已意识到他是要送钱给我们。我把车尾箱关上驾车回家，回到家里，我将旅行袋拿上三楼杂物房，打开看见里面装的都是人民币，清点后总共是100万元（面值都是百元大钞，每10万元一捆，共10捆）。第二次是一两个星期后的一天傍晚，陈某1再次打电话跟我说“我在老地方，你过来吧”。我一人开车到东城广场，陈某1已在那里等我。我把车开到他身边，他从车尾箱拿出一个旅行袋放进我的车尾箱，这次他没有说什么，完成后各自离开。回家后，我还是把旅行袋拿上三楼杂物房，在房里我打开旅行袋，里面都是港币现金，清点后总共是港币200万元（面值都是千元大钞，每100万元一捆，共2捆）。第三次是过了两个星期，陈某1又给我电话说在原地方等我。我一人开车出来，陈某1站在东城广场路边，我将车停在他旁边，陈某1从车尾箱取出一个旅行袋放到我的车尾箱。陈某1跟我说就这样，再见。回家后我将旅行袋拿上三楼杂物房，打开看到里面是港币现金，清点后总共是港币400万元（面值都是干元大钞，每100万元一捆，共4捆）。这三次陈某1送钱给我的情况都差不多，第一次是100万人民币，另外的两次是一次送了400万元港币，一次送了200万元港币，这两次送港币的先后顺序我记不清了，但是这三次送钱的总数是100万人民币、600万港币是没错的，我记忆清晰。陈某1给我钱后，过了一段时间，梁某3问我“陈某1给了东西你没有”，我说已经给了，梁某3让我把钱收好，自己处理就行了。我将这些钱放在东城山庄别墅家里三楼的杂物房保管，这100万人民币、600万港币是和别的渠道来源的钱混杂在一起保管的，我在境内外投资、买房、炒股的时候就直接从里面拿出来用，具体用的是陈某1送的钱还是其他渠道来源的钱我分不清了，总之这些钱都是用于我自己的投资项目。陈某1之所以送给我100万人民币、600万港币，是因为陈某1是房地产老板，他在东莞万江等地开发了“理想0769”等房地产项目，我丈夫梁某3从担任东莞市万江区书记开始，直到后来担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分管国土、规划建设和城建等部门，一直给他很大的支持和关照，使他的房地产项目能够很好地经营，赚了不少钱，所以陈某1为了感谢梁某3给予的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他的支持，才会送钱给我们家。
（二）2006年至2013年，梁国英利用担任东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东莞市委常委、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东莞市联华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廖某1的请托，为其公司在东莞开发的“皇马郦宫”、“御景湾八号”、“芙蓉故里”等房地产项目办理征地补偿方案、土地招拍挂、调整楼盘建筑密度、土地规划调整、安排用地指标等事项提供帮助。2008年春节和2009年中秋节，被告人郭艳明分两次在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山庄265号的家中收受廖某1给予的港币共计20万元，事后，郭艳明告知了梁某3。
2011年下半年，郭艳明想租用东莞市联华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的“星河传说”小区5号商业楼用于开办东莞市易学堂幼儿园，在与该公司负责人商议租赁事宜时，得知根据该公司规定可以给予最长的装修免租期为6个月，郭艳明则要求给予5年的免租期，为此双方一直没有谈妥承租事宜，郭艳明将此事告知了梁某3。后梁某3在与廖某1吃饭时要求廖给予郭艳明租金优惠支持。2012年1月，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与梁某1签订租赁合同，将星河传说商住区八区5号楼出租给梁某1用于开办幼儿园，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租金采用每3年递增5%的方式计算，其中2012年2月至2015年1月的月租金为134598.70元，并给予60个月的免租期。2014年春节过后，郭艳明为逃避查处，让梁某1与廖某1的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并依照该合同条款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给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租金178254.4元。在此次犯罪事实中，扣除按市场规则正常免除的6个月租金，被告人梁某3实际获取了21个月的租金优惠，按双方约定的每月租金134598.7元计算，共计2826572.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东莞市联华集团有限公司、景天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袁某、廖某2、廖某3。
2、东莞市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联华集团股份结构的情况说明》，证实东莞市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股权结构：廖某1持有77%，集团核心领导层袁某、廖某2、陈某5、廖某3、谭某、梁某4共持有13%，集团全体员工持股10%。
3、东莞市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风景台商住六区、七区、十区项目（御景湾8号）受轻轨工程影响和损失有关情况的报告》、《关于峰景湾商住小区（皇马郦宫）项目受轻轨工程影响和损失有关情况的报告》、东莞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莞惠城轨道交通工程对皇马郦宫项目影响问题的请示》等书证材料，证实皇马郦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莞市海华商住区建造有限公司（御景湾8号）容积率及补偿等报批及审批流程（有梁某3批示）。
4、东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申请办理“芙蓉故里”文化地产项目相关手续的函》等相关书证材料，证实望牛墩镇人民政府申办“芙蓉故里”文化地产项目相关手续的文件经梁某3审批同意签发。
5、东莞市教育局提供的东莞市易学堂幼儿园申报开办、批复等材料，证实东莞市易学堂幼儿园的举办者及法人代表为梁某1，园址为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东路229号星河传说商住区八区5号楼。
6、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与梁某1签订的《商业物业租赁合同书》，证实梁某1向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租用星河传说商住区八区5号楼用于开办幼儿园，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租金采用每3年递增5%的方式计算，其中2012年2月至2015年1月的月租金为134598.70元，2015年2月至2018年1月的月租金为141328.64元。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给予梁某160个月的免租期。
证人梁某1、袁某、李某对上述租赁合同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出该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
7、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与梁某1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合同中载明梁某1向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租用星河传说商住区八区5号楼用于教育事业，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租金采用每3年递增5%的方式计算，其中2012年2月至2015年1月的月租金为44563.6元，2015年2月至2018年1月的月租金为46791.78元。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给予梁某112个月的免租装修期。补充协议中载明，为弥补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免租期的租金损失，梁某1于2017年9月1日前及2018年9月1日前分别支付250万元作为补偿。
证人梁某1、袁某、李某对上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出该合同是双方为了对外公开使用而随意编造的，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签订该合同时还同时签订了上述补充协议。
8、《申请书》，证实东莞市易学堂于2013年4月20日向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提出申请，称在装修过程中因物业自身原因导致装修事宜一再停滞并影响申请人的开业时间，申请人要求顺延免租期至2013年12月31日，并称因已办妥所有营业手续并核准企业名称为东莞市易学堂幼儿园，要求变更承租人为东莞市易学堂幼儿园。李某在该申请书上批示：由于该楼已建成多年，幼儿园装修后出现漏水问题及建电梯的交付使用问题，导致对幼儿园的开业延迟，建议免租期延至2013年12月31日。袁某于2013年4月21日批示同意。
9、《联华国际内部工作通联函》，证实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关于星河传说新天地对外招租时的相关规定，其中规定只租一层或500平方米以内的，最长免租期为3个月，租一层以上或500平方米以上的，最长免租期为6个月；承租面积为整栋出租、租期要求在5年以上、免租期要求超过6个月的，需向集团公司特事特报。
10、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投资开发的星河传说IEO5号楼出租给了梁某1作为开办易学堂幼儿园的教学楼房，租期10年，免租5年，在该公司诸多客户中免租5年的客户仅此一家，该免租5年的决定是公司实际控股人作出。
11、《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电子发票记账清单》，证实梁某1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给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178254.4元，该款项为东莞市易学堂幼儿园支付2014年1月至4月的租金，每月租金为44563.6元。
（二）证人证言
1、廖某1的证言：我是联华国际集团公司董事长，和郭艳明是老乡，还有点亲戚关系，所以很早就认识梁某3。东莞市联华集团的股权情况是：我作为董事会主席持股77%，另外13%平均分配给董事会成员袁某、陈某5、廖某3、廖某2、谭某、梁某4，剩余10%的股份平均分配给职工。联华集团投资的四个分公司，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东莞市皇玛郦宫有限公司、东莞市怡景湾8号有限公司、东莞市花园城有限公司，都是联华集团的独资分公司，联华集团除拿出分公司10%的股权分配给公司管理层外，剩余90%的股权归属于联华集团，然后联华集团再按照其股权结构进行再分配，这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登记的股权内容都是不真实的，真实的股权结构是口头约定，但公司的员工都知道这件事。
2008年春节前一天晚上，我到梁某3东城山庄别墅家里给他拜年，送了一个10万元港币（都是1000元港币面额的）红包和一袋东北大米给他。当时在场的是郭艳明，红包和大米都是在别墅门口直接交给她的。我当时说跟他们拜个早年，祝春节快乐。去之前我打电话给郭艳明，她说她在家，让我直接过去。第二次是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个晚上，我去梁某3家里“拜节”，送了一个红包和一瓶六斤装的茅台酒（用礼品袋装着）给梁某3，红包里面有10万元港币（都是面值1000元的）。去之前我没有给梁某3打电话，当时在家的是他老婆郭艳明，于是我在客厅将红包和酒交给郭艳明。两次去送礼是想和梁某3搞好关系，20万元港币是从联华集团公司的账户里支出的。
约在2011年上半年，我听公司的人说有人想租公司开发的星河传说楼盘的商业物业开办幼儿园，当时没有太在意，后来有一天在星河传说碰到郭艳明，她说她女儿梁某1想在星河传说租一栋商业物业开一间幼儿园，我才知道是她们家想租，我就说欢迎，要她去找袁某对接就行，但我没有具体交代袁某怎么做，我认为按照公司的商业模式操作就行了。后来我听袁某讲，郭艳明想租5号楼，并要求免租5年，按照公司以往的情况最多只能免租一年，所以双方一直没有谈拢。直到2011年年底的一天，我在星河饭店吃饭，梁某3也在该酒店吃饭，我过去和他打招呼，期间梁某3对我说：“我女儿准备在星河楼盘开幼儿园，希望你关照关照”，我回应他说可以在租金方面给予最大优惠，并叫他女儿找袁某具体谈就可以了。他听后只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大约2012年初，我吩咐袁某和公司招商部给予郭艳明、梁某1最大的租金优惠，免租3至5年，最后星河传说董事会决定同意给予5年免租期。免除的租金约人民币800多万元。
我之所以同意给郭艳明母女5年免租优惠，是希望梁某3关照公司在东莞的三个房地产项目，包括皇马郦宫的补地价问题，芙蓉故里报土地总体规划的问题以及怡景湾8号加速报建的问题。因为5年的租金也是一大笔钱，我一直都不太愿意给他，最后考虑公司几个项目正在报批，怕主管城市建设的梁某3卡我，拖慢项目报批进度甚至不批准项目，而房地产项目最重要的是时间，时间拖长了资金链可能会断裂，为了和梁某3搞好关系，处理好这三个项目问题，我给予郭艳明母女5年的免租期，其实这也就是给予梁某3的。
我们公司因为租赁星河传说5号楼，与郭艳明、梁某1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第一份合同是2012年1月签订的，是实际执行的合同。第二份合同和补充协议是2014年补签的，签订时间倒签回2012年，是郭艳明、梁某1为躲避调查而找我们公司补签的。2014年4月份，梁某1以解决幼儿园报税问题向我公司交了十几万元的租金，实际上是为了应付调查。这些情况都是司法机关找我调查的前两天，我找袁某了解情况才知道的。
2、廖某2的证言：廖某1是联华集团的实际控股人，也是我的堂叔，我是公司副总裁。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联华集团的股东廖某4、袁某和东莞市景天实业有限公司，但具体持股比例我记不得了。东莞市景天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我和毛鹤龄，具体持股比例我也记不得了。上述工商登记的资料都不是真实的，关于联华集团的股份情况我们老板廖某1开会的时候说过，联华集团10%的股份是分配给联华集团职工的，13%的股份是平均分配给联华集团董事会成员的，剩余77%的股份是属于廖某1自己的。而联华集团董事会成员分别有:袁某、陈某5、廖某3、廖某2、潭津宁、梁某4。联华集团投资开发了星河传说项目、御景湾8号项目、皇马郦宫项目、芙蓉故里项目，这些项目都是联华集团全资投资的。联华集团除了拿出该项曰10%的股权分配给项目的管理层外，剩余90%的股权才归属于联华集团，然后联华集团再按照其股权结构再分配。
3、廖某3的证言：廖某1是东莞市联华集团有限公司总裁，也是我的中堂老乡和高中同学，我是公司董事会成员兼集团发展中心副总裁。很久以前（具体时间记不清），廖某1曾经跟我们说过，说拿出联华集团13%的股份平均分给联华集团董事会成员，拿出10%的股份给联华集团职工，剩余77%股份是他自己的。目前我们董事会成员分别是袁某、陈某5、廖某3、廖某2、潭津宁、梁某4。联华慧团投资开发了星河传说项日、御景湾8号项目、皇马郦宫项目、芙蓉故里项目，这些项目都是联华集团全资投资的。联华集团除了拿出该项目10%的股权分配给项目的管理层外，剩余90%的股权才归属于联华集团，然后联华集团再按照其股权结构再分配。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就是负责星河传说项目的公司，该工商登记的股权（联华集团持股80%，廖某3持股20%）不是真实的，我没有直接持有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的股份，我只是拥有联华集团约2.17%的股份。而联华集团持有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90%的股份，剩余10%的股份是分配给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的管理层。
4、袁某的证言：廖某1是联华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董事会主席，持股77%，另外13%平均分配给董事会成员，分别是我、陈某5、廖某3、廖某2、谭某、梁某4，剩余10%的股份平均分配给职工，这种股权结构是廖某1在董事会开会的时候确定的，董事会成员都知道，工商登记资料的登记不是真实情况。
梁某3是东莞市常务副市长，他妻子郭艳明是我同乡，我早就认识她。大约是2011年9月份，星河传说商住区的招商部经理李某跟我反映，有人想承租一整栋楼房用于开办幼儿园，但对方提出的优惠条件很高，他无权限决定。不久后一天，郭艳明和她的女儿梁某1到星河传说商住区找我，向我咨询有没有合适的物业租给她开办幼儿园。当时我就跟招商部门的人带她们逐一到星河传说的相关物业看了一圈，最后她们定下来想租星河传说星河新天地的5号楼。当时没有商谈承租的具体细节。后来，郭艳明、梁某1跟我多次商谈星河传说商住区新天地的5号楼租赁兔租期限，根据我们公司招商的惯例，小面积的物业一般兔租三至六个月，整栋承租可以免租一年，至今为止我们公司对外租赁物业最长免租期限就为一年（梁某1的除外），但由于她们要求免租3-5年，这个条件确实太高，我们当时没有接受。
2012年初，估计梁某3出面协调了廖某1，就将星河传说商住区新天地的5号楼租赁免租5年定了下来。廖某1于是吩咐我和招商部给梁某3女儿梁某15年免租期，条件是国际化和高档次。记得有一次我和李某在廖某1的办公室开会，一起也商议过这个问题，当时廖总也说过同意给梁某15年免租期。我想廖某1之所以同意给予这么大的优惠，应该是因为我们联华集团在东莞有很多房地产项目，而梁某3是分管国土规划等工作的，廖总有很多事需要梁某3帮忙吧。
我跟梁某1协商好后，就将免租5年及租期、租金等信息反馈给招商部的李某，由他负责跟进。然后招商部按照上述信息拟好了一份免5年租金优惠的租赁合同，合同初稿也是按程序审批的。2012年1月份的一天，我就通知梁某1到我办公室签订合同，我方是李某签的，对方是梁某1签的。该合同约定租赁期是十年，具体是2012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兔租期五年（2012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共60个月）租金，第六年后租金约为每月14万元。按合同上的月租，大概免除了800多万元人民币。
在签订第一份合同后不到一年的时间，梁某1找到我说多做一份合同对外使用，新合同租期仍为10年，但免租期变为1年，合同里每月租金尽量定低，这样她的压力不大，但为了保持缴纳的租金总额不变，可以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加以说明，我们都表示赞同。不久后我让梁某1到我办公室重新签订合同，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要求梁某1在2017年和2018年分别补偿公司各250万元。第二份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把日期倒签到2012年1月20日。2014年3、4月份，梁某1发微信说有事找我，我就让她到办公室面谈，她到我办公室后说想补交租金和开发票，我说租金可以补交，但没办法开去年的发票，今年几个月的租金补交后可以开发票。梁某1同意补交今年的租金，但第二份合同要求梁某12013年一整年也需要交租金，为此她要求我想办法帮她把2013年的租金免除，我说去年你曾说过物业有漏水问题，就以这个理由写一份免除租金的申请给我。不久梁某1让她的一个女下属把一份打印好的“免2013年租金申请书”交给我，我看过后在上面批示同意，让我秘书交给了星河传说公司的财务处。
5、李某的证言：联华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是廖某1，我担任过联华集团下属子公司星河传说商业管理公司的经理，负责星河城项目的招商、运营等工作。大约是2011年9月份的一天，星河传说商住区的招商部主管肖娜跟我反映，说有人想承租商住区5号楼用于开办幼儿园，我说好，因为他们提出是整幢出租，我也想给予优惠，于是告诉肖娜说按照我当时职务权限能给于的最大限度优惠价，即“平均租价为每月40元每平方米左石、免租期半年”这个条件报给他们。具体商谈价格的事情由肖娜去跟。之后肖娜也多次找我汇报过这个事情，说因为对方提出希望能免租3-5年。虽然后来我知道他们是东莞市副市长梁某3的家人（是廖某1董事长跟我说的还是招商部同事跟我说的，我记不起来了），但他们所提的一些条件已超出了我的职务权限，我无权决定，所以双方谈了好长一段时间都还没有签下来。
过一段时间后，袁某找我了解梁某1想享受很大优惠承租一幢楼房建幼儿园的事，问我意见，我认为从商业角度出发，她如果能引进大品牌，给予更大优惠其实也是可以考虑的。
再后来有一次，我和袁某、廖某1三个人一同在廖某1的办公室开会，其中一个议题是商量梁某1租赁物业办幼儿园的事情，我和袁某向廖总全面汇报了整个过程。记得当时廖某1说免租3-5年都没问题，让我和袁某商量决定。由于袁某是我上级领导，并且我已对给予梁某1长时间免租没有异议，所以就让袁某决定。不久后袁某和梁某1商议确定免租60个月。
2012年初的时候，袁某把梁某1租赁物业每月租金的具体数额（开始每月13万多元）、租金递增（每三年递增5%）、租赁时间（10年）、免租期（60个月）等内容的商务条款反馈给我，由我们商务部按程序审批，之后根据这个条款制定合同书，然后由肖娜去找梁某1签名，再给我签名。合同生效后梁某1马上开始装修，约半年后幼儿园就开业了。袁某后来还找我就梁某1租赁的事签订了一份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应该是为了应付一些外面的事情，但实际执行的还是第一份合同。
6、梁某1的证言：2011年，我大女儿找不到合适幼儿园入学，我和母亲郭艳明商量开办一家幼儿园，父亲梁某3也赞同，并决定在我家附近开办。后来我母亲看中星河传说5号楼，并带我去看，我很满意，于是我们将该物业作为开办幼儿园的首选地点。约2011年下半年，我跟着母亲郭艳明多次去找过星河传说商住区的总经理袁某和老板廖某1，小舅郭某为这事也找过老板廖某1，主要是谈能否出租及租金优惠等，但一直没有明确答复。我与母亲是去袁某和老板廖某1的办公室找他们的，有一次，我与母亲去老板廖某1的办公室找他，在电梯口见到廖某1，我母亲与他说想开办一间幼儿园，希望他能租地方并给优惠，他说会给优惠，并说还有很多事情要梁某3帮忙，但一直没有回复我们关于幼儿园的事情。
2011年底或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我母亲约廖某1在星河饭店吃饭，参加饭局的有我父母及廖某1和袁某等人，席间我提出租用星河传说5号楼用于开办幼儿园的事情，廖某1当场答应，并表态免除5年租金，期间廖某1还与我父亲商谈了他公司项目开发的事情，具体我不清楚。约2012年1月，袁某打电话约我到她办公室签合同，她拿出一份拟好的商业物业租赁合同给我，我浏览了一下就签名了。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租赁期10年，免租5年，具体条款是袁某和我母亲商量的。按合同上的月租，大概免除了800多万元人民币的租金。签订合同后，我们一直没有支付租金，2013年春节前，我们双方觉得免租期太长，不符合市场规律，怕出事，于是想重新签一份合同。一星期后，袁某打电话叫我去办公室签合同，说把租金总额平摊，免租期取消五年，每月租金4万多元，但另有一份内部协议，租金仍以第一份为准，这份合同用于对外，我还是没有交租金。
2014年3月，东莞传闻父亲被调查，母亲很紧张，怕免租5年的事被人抓住把柄，于是跟我商量尽快把第二份合同约定的租金补上，使第二份合同在执行上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并叫我尽快与袁某联系，我通过微信把此事跟袁说了，她同意这样做。随后我母亲跟我商量，把租金存到幼儿园账户，把2014年第一季度的租金补交，之后每个月按时交租。对于合同期的前一年空白期，对方写了一份说明，说因建筑质量维修影响幼儿园的运营，免租一年。开办幼儿园的事主要由我母亲在操办，资金也是她支付的，前后大概投入了五、六百万。
7、叶某的证言：我2005年5月开始任东莞市国土局副局长。约2009年初（具体时间记不起），我在望牛墩镇政府开部门工作督导会议，议题是关于望牛墩的发展，提到很多项目，其中有“芙蓉故里”项目，当时梁某3在会议上说对这个项目的征地报批问题，要我们国土局加快推进。我回复他说会按照职能部门的职责，组织材料配合好这个项目的征地报批工作。这次会议后，有次我在市政府开部门协调会，散会后梁某3碰到我，跟我说望牛墩镇发展不容易，现在有一些好项目，是发展的好机遇，要我们国土局多支持，还说“芙蓉故里”项目要我们多关注，加快推进。我说会尽责尽力加快，请领导放心。我回到局里就交待土地利用科科长说“这个芙蓉故里项目，梁市长很关注，要求我们加快办理，你们要多支持配合”。此后望牛墩政府组织“芙蓉故里”征地报批的材料，通过望牛墩镇国土分局报到东莞市国土局土地利用科（专门负责征地报批），土地利用科加快审核相关材料后，经过我和局长签名报给市政府，不久，又以东莞市政府名义报给省里。约9个月后，省里就同意了“芙蓉故里”的征地手续。因为国土局的业务量很大，“芙蓉故里”项目办理征地报批手续的时间点，我现在记不起，以检察机关查证为准。
8、陈某2的证言：我2009年1月至2013年4月任东莞市规划局总规划师，之后任副局长。2011年8月21日东莞市皇马郦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东莞市东城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副市长梁某3提出《关于莞惠城际轨道交通工程对皇马郦宫项目影响问题的请示》，梁某3在该请示上批示“请市规划局商轨道办、住建局、国土局提出意见后报市城建工作领导小组讨论”，2011年10月21日市规划局就将与有关部门商讨的结果和处理建议整理成《关于莞惠城际轨道交通工程对皇马郦宫项目影响问题的请示》（东某1[2011]118号文件）汇报给梁某3，梁某3就在该文件上批示“同意市规划局请示意见”，因为规划局意见是建议由市轨道办牵头会同有关部门处理，所以2012年5月11日市轨道办就将与有关部门商讨的结果和处理建议整理成《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呈批表》上报给市政府，梁某3在该文件上批示“请市规划局会同有关部门提出意见后专题报市城建工作领导小组讨论”，所以市规划局向市城建工作领导小组做了题为《关于皇马郦宫项目补偿问题的汇报》专题汇报，2012年11月15日市城建工作领导小组形成了《东莞市城建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2]6号文件），2013年3月21日开始市轨道办根据市城建工作领导小组6号文件精神形成了《市轨道办工作会议纪要》（[2013]4号）、《市轨道办工作会议纪要》（[2014]10号）、《关于确定皇马郦宫、光大湖光国际花园、御景湾8号等项目补偿面积的函》（东某1办函[2014]28号）等文件，确定了皇马郦宫和御景湾8号的补偿方案。
因为黄旗山公园建设的原因市政府暂缓了御景湾8号（峰景三区）的建设，至2011年黄旗山公园已经基本建设完毕，建设单位提出启动该项目开发的诉求，市规划局根据梁市长的批示进行了调查研究，并于2011年3月14日提交《关于峰景三区开发的情况报告》，梁某3在该报告上批示“拟同意市规划局意见，报规划方案市城建领导小组讨论，呈志庚书记、毓全市长阅示。”2011年7月14日市城建工作领导小组讨论形成了（2011）3号会议纪要，同意了御景湾8号的规划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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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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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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