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9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庆勇，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住盐城市区。曾因赌博，于2012年2月14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铁龙，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徐俊，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辉，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住连云港市新浦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东，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住淮安市清浦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孔珍琴，女，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经盐城市亭湖区决定逮捕，当日由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万锋，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洪兆和，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住射阳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黄铁龙、孔珍琴���周万锋、洪兆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苏0902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商庆勇、黄铁龙、蔡辉、王振东不服，提出上诉，其中蔡辉、王振东在本院受理之前又自愿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出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4年初，被告人蔡辉、商庆勇和易某苏州分公司代表蔡亚东商议，决定在盐城市以易某名义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由被告人蔡辉负责联系经销商被告人王振东等人，被告人王振东等人负责与4S店、被告人商庆勇联系办理具体业务，被告人黄铁龙负责协助被告人商庆勇办理车辆抵押等。2014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等人在明知购车人无还���能力的情况下，先后冒充他人或者同购车人一起，以购买高档车的名义向易某申请贷款，后用易某的贷款购买同品牌的低档车及相关保险，通过虚假的手续将贷款差额转入个人账户，并伪造虚假购车手续及车辆抵押手续上报易某，最后将涉案车辆低价处理，合计骗得易某人民币1354259.98元。其中，被告人蔡辉参与合同诈骗作案1起，骗得易某人民币813413.4元；被告人商庆勇参与合同诈骗作案2起，骗得易某人民币1076673.4元；被告人王振东参与合同诈骗作案2起，骗得易某人民币1090999.98元；被告人黄铁龙参与合同诈骗作案1起，骗得易某人民币813413.4元；被告人孔珍琴参与合同诈骗作案1起，骗得易某人民币263260元；被告人周万锋参与合同诈骗作案1起，骗得易某人民币263260元；被告人洪兆和参与合同诈骗作案1起，骗得易某人民币277586.5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2月份，史某（男、51岁）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个人信用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银行流水等材料通过被告人蔡辉等人向易某申请贷款买车，后因涉嫌犯罪被羁押未继续购车。同年4月，在明知被告人蔡辉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商议后冒用史某的名义向易某继续申请贷款买车，套现后将赃款用于为被告人蔡辉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黄铁龙等人虚构在江苏森风怀德汽车有限公司奥迪4S店（以下简称“奥迪4S店”）购买奥迪A8L轿车1辆，付保险费、购置税及GPS费用后合计价值人民币1555103元的事实。后由被告人商庆勇、黄铁龙用私刻的江苏森风怀德汽车有限公司印章在易某的融资核准通知书上盖章，证实史某已到奥迪4S店支付首付款40%，计人民币636808.46元。同时通过易某员工杨曙龙向易某上传虚假的购买��迪A8L手续，骗得易某的信任后，易某于2014年5月30日先后3次合计转账人民币916994.54元至奥迪4S店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1×××69）用于支付史某奥迪A8L购车款及保险、购置税等。后被告人商庆勇、王振东等人又用私刻的易某印章，向奥迪4S店提供虚假的易某声明材料和史某的情况说明，奥迪4S店同意客户将车型从奥迪A8L调换成奥迪A1轿车1辆，并于2014年6月4日将两款车的差价人民币719394.54元汇入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等人冒用史某身份办理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中（卡号62×××11）。当日，被告人蔡辉、商庆勇至盐城市区建军东路建行东进分理处从史某建设银行卡中转人民币629000元至被告人商庆勇的62×××96银行卡上，取现人民币40000元，转账还被告人蔡辉的债主陈军人民币50000元。同日，被告人蔡辉、商庆勇从62×××96银行卡上取款人民币629000元，其中被告人商庆勇分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王振东分得人民币5000元用于支付4S店的相关费用，其余款均被被告人蔡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商庆勇通过被告人王振东的介绍，以人民币120000元的价格将以史某名义购买的奥迪A1轿车销售给陈某1（另案处理），赃款被被告人蔡辉、商庆勇所得。骗后，被告人蔡辉等人先后分四期向易某支付租金合计人民币103581.14元，实际骗得易某人民币813413.4元。
2.2014年6月，被告人商庆勇、周万锋等人在明知被告人孔珍琴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孔珍琴伪造房产证明、工商营业执照、银行流水等资信证明，并虚构在盐城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4S店”）购买奔驰GLK300轿车1辆，付保险费、购置税及GPS费用后合计价值人民币521000元的事实，后由被告人商庆勇用私刻的盐城��星汽车有限公司印章，在易某的融资核准通知书上盖章，证实被告人孔珍琴已向奔驰4S店支付奔驰GLK300轿车首付款等计人民币224639.29元。同时通过易某员工杨曙龙向易某上传虚假的购买奔驰GLK300手续，骗得易某的信任后，易某于2014年6月17日转账人民币296360元至奔驰4S店中国银行账户（账号50×××97）用于支付被告人孔珍琴奔驰GLK300购车款。被告人商庆勇等人于2014年6月17日用该款购买奔驰C180轿车1辆，奔驰4S店于2014年6月18日将多余车款人民币36000元汇入被告人孔珍琴中国银行银行卡中（卡号：62×××74）。2014年7月，被告人商庆勇、周万锋、孔珍琴将奔驰C180轿车以人民币15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郭某（另案处理）。之后，被告人商庆勇等人又将该车以人民币22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陈某1，其中人民币150000元用于偿还郭某的抵押款，余款人民币72000元被被告人商庆勇所得。后被告人商庆勇以被告人孔珍琴名义归还易某二期租金计人民币30100元，杨曙龙代付租金人民币3000元，实际骗得易某人民币26326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万锋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
3.2014年7月，被告人洪兆和经陈雨琦介绍，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仍然至被告人王振东处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被告人洪兆和根据被告人王振东的要求提供了房产证、营业执照等材料，同时又虚构了在奥迪4S店购买奥迪A6轿车1辆，且已交首付款50%计人民币304913.42元的事实，骗得易某的信任后，易某于2014年7月7日转账人民币282086.58元至奥迪4S店账户用于支付被告人洪兆和购车款。后被告人王振东等人出具虚假的易某声明，将车型从奥迪A6调换成奥迪A3，并用易某的购车款购买奥迪A3轿车1辆，奥迪4S店于2014年7月14日将多余车款人民币82186.58元转至被告人洪兆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卡号：62×××18）。当日，该卡转人民币82168元至被告人王振东银行卡上（卡号：62×××77），当日尾号为5777的卡又转账人民币28443元给被告人黄铁龙用于支付给“易某盐城代理处”的管理费。2014年7月，被告人洪兆和将奥迪A3轿车多次进行抵押借款，最终以人民币9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销售给陈某2（另案处理），所得款项均被被告人洪兆和用于偿还债务。之后，被告人洪兆和仅向易某支付租金人民币4500元，实际骗得易某人民币277586.58元。案发后，被告人洪兆和退出赃款人民币90000元，陈某2退出赃款人民币240000元，均已发还给被害单位易某，易某对被告人洪兆和表示谅解。
案发后，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孔珍琴、周万锋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铁龙、洪兆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告人蔡辉、商庆勇、黄铁龙、孔珍琴、周万锋、王振东、洪兆和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案涉奥迪A1轿车被转卖登记在案外人杨荔娜名下；案涉奔驰C180轿车被转卖登记在案外人吴官岳名下。
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振东的近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铁龙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孔珍琴、周万锋、黄铁龙、洪兆和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史某、蒋某、鲁某、陈某1、郭某、王某、陈某2等人证言、射阳县看守所羁押登记表、银行转账凭条、易某苏州分公司的注册登记证书和出具的声明、案涉车辆的租金支付清单、银行流水、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易某有限公司出具的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黄铁龙、孔珍琴、周万锋、洪兆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黄铁龙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孔珍琴、周万锋、洪兆和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黄铁龙、孔珍琴、周万锋、洪兆和等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在起诉书指控的第1、3起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蔡辉、商庆勇、洪兆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振东、黄铁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铁龙、洪兆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辉、商庆勇、孔珍琴、王振东、周万锋虽不具��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振东的近亲属代其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黄铁龙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周万锋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洪兆和与涉案人共同退出全部赃款，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蔡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商庆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王振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黄铁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二十万元；被告人孔珍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周万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洪兆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蔡辉、商庆勇、王振东、黄铁龙共同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七十四万三千四百一十三元四角；被告人商庆勇、孔珍琴、周万锋共同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三千二百六十元，依法返还被害人易某（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上诉人商庆勇的上诉理由为：应该认定其为从犯；其本人还涉嫌其他合同诈骗事实，应该并案处理。
上诉人黄铁龙的上诉理由为：1.量刑过重；2.有协助抓获私刻印章人员的立功行为。另外，其辩护人还提出：1.黄铁龙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2.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3.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商庆勇、黄铁龙、蔡辉、王振东、原审被告人孔珍琴、周万锋、洪兆和合同诈骗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商庆勇、黄铁龙未提供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商庆勇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商庆勇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与蔡辉、王振东共同商议实施犯罪，蔡辉将诈骗所得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商庆勇具体实施了私刻印章、伪造购车手续等行为，其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2.关于商庆勇涉嫌合同诈骗的其他犯罪事实，目前尚未移���起诉部门审查起诉。故上诉人商庆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铁龙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黄铁龙的犯罪数额，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综合考虑其具有的法定情节已对其在十年以下进行大幅减轻处罚，量刑恰当；2.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蒋某伪造印章案件的《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实黄铁龙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交代了和商庆勇一同到“扬天广告”公司伪造印章的经过，办案机关是通过地图搜索定位到“扬天广告”公司，在带黄铁龙到现场进行辨认后，办案机关进行调查取证并将蒋某带走调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黄铁龙带领公安机关协助抓获蒋某的事实，因此亦不能认定黄铁龙构成立功。故上诉人黄铁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铁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黄铁龙明知蔡辉、商庆勇实施的是诈骗犯罪行为而仍然参与伪造车贷材料，显属明知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会造成危害结果，仍然希望或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足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2.原判已经认定黄铁龙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并且在对黄铁龙量刑时亦已经将自首、从犯作为对其从宽处罚的情节充分予以考虑。故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商庆勇、黄铁龙、蔡辉、王振东、原审被告人孔珍琴、周万锋、洪兆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商庆勇、黄铁龙、蔡辉、王振东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孔珍琴、周万锋、洪兆���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商庆勇、黄铁龙、蔡辉、王振东、原审被告人孔珍琴、周万锋、洪兆和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在第1、3节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中，上诉人商庆勇、蔡辉、原审被告人洪兆和系主犯，上诉人黄铁龙、王振东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黄铁龙、原审被告人洪兆和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商庆勇、蔡辉、王振东、原审被告人孔珍琴、周万锋具有坦白情节，予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王振东的近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上诉人黄铁龙、原审被告人周万锋退出部分赃款；原审被告人洪兆和与涉案人共同退出全部赃款，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上诉人蔡辉、王振东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朝军
审 判 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