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98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伍仲华。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伍显宗（MARKCLEMENTENG）。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伍健宗（KENNYD.ENG）。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洪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仲华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三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伍显宗、伍健宗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称，伍显宗、伍健宗是位于越秀区泰康路回龙上街6号之四房屋的产权人。上述房产于1993年被案外人广州市越秀区北秀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北秀公司）拆迁。伍显宗、伍健宗委托伍仲华代为与北秀公司签订了《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约定伍显宗、伍健宗回迁安置至海珠北路×号仓前街回迁楼××楼×××号房。后因北秀公司逾期交楼，伍仲华以伍显宗、伍健宗名义将北秀公司诉至法院，经法院判决，北秀公司须向伍显宗、伍健宗支付补偿款、临迁补助费及滞迁费等共计10余万元。判决生效后，伍仲华以伍显宗、伍健宗名义申请强制执行并领走了执行款人民币135673.34元，但伍仲华未告知伍显宗、伍健宗，也未向伍显宗、伍健宗支付款项。此外，伍仲华扣留了伍显宗、伍健宗办证所需的《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原件。伍显宗、伍健宗多次向伍仲华索要协议原件及执行款，但伍仲华至今未还。综上所述，伍显宗、伍健宗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伍仲华交还扣留的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北路×号仓前街回迁楼××楼×××号房的《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文件资料；2.伍仲华交还侵占伍显宗、伍健宗的货币补偿款、临迁补助费及滞迁费共计人民币135673.34元。
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伍显宗、伍健宗明确其主张的《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文件资料即为该协议原件。另确认已收到伍仲华支付的人民币84500元，同意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伍仲华返还人民币49173.34元。
一审被告伍仲华辩称，1.其已于2007年2月23日接受伍显宗、伍健宗委托代为申请强制执行时已经告知伍显宗、伍健宗法院判决的情况，伍显宗、伍健宗在七年之后起诉要求支付判决书的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越秀法院的判决款项为127585元，但实际执行到的款项为89038元，伍显宗、伍健宗诉伍仲华侵占伍显宗、伍健宗弃产货币补偿费、临迁补助费及滞迁费135673.34元没有证据。伍仲华于2009年6月29日在越秀区法院领到一张农行存折，存款为89038元。2009年11月10日伍显宗回国，伍仲华已将84500元（89038元加利息1506.84元，扣除律师费等费用约6000元）给他；3.2013年12月伍健宗发出终止伍仲华委托代理人的函，从此有关回迁房的事伍仲华已没有法定义务再提供服务，但在2014年6月伍显宗、伍健宗打电话要求伍仲华将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原件给他，并于2014年6月18日发来地址，伍仲华已于2014年6月22日从东圃邮局以航空挂号信将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原件寄出，有东圃邮局收据及查询单为证。综上所述，伍显宗、伍健宗所述不符合事实且无证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伍显宗、伍健宗系同胞兄弟，均长期在美国生活。伍显宗、伍健宗共同共有原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回龙上街6号之四房屋（建筑面积157.57平方米），因该房屋经批准由北秀公司拆迁，1993年10月12日，伍显宗、伍健宗委托案外人黄某琚与北秀公司签订《拆迁房屋临迁、回迁安置协议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北秀公司拆除上述房屋，并于1996年12月31日前安排伍显宗、伍健宗回迁，从1997年1月起滞迁费按照70平方米×7.5元=525元每月计发。2005年12月13日，伍仲华受伍显宗、伍健宗委托代伍显宗、伍健宗与北秀公司签订了《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约定安置伍显宗、伍健宗回迁海珠北路仓前街回迁楼××楼××号房，上述三套房屋的建筑面积共计155.88平方米，双方同意原房屋产权面积中超出回迁房屋的面积1.69平方米作弃产补偿。北秀公司欠伍显宗、伍健宗的临迁费补偿费累计至2005年12月为127585元。
因北秀公司未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安排伍显宗、伍健宗回迁及支付补偿款，伍显宗、伍健宗委托伍仲华于2006年8月20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2006年12月13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2006）越法民三初字第3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秀公司向某宗、伍健宗支付货币补偿款8088.34元以及欠付的临迁补助费及滞迁费共127585元。该判决已生效。
2007年2月23日，伍显宗、伍健宗分别作《委托书》，委托伍仲华代为申请执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签收与执行有关的法律文书、参与执行和解受领执行款项等。上述《委托书》已办理公证转递手续。2007年5月10日，伍仲华代伍显宗、伍健宗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标的共计135673.34元，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07）越法执字第3565号案受理执行。
2009年11月12日，伍仲华向伍显宗支付拆迁补偿费84500元。
2013年12月2日，伍健宗签署《终止委托声明书》，声明终止对伍仲华有关拆迁房屋管理的所有委托事宜。
经伍显宗、伍健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发函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调查（2007）越法执字第3565号案件的执行情况，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复函称该案中伍显宗、伍健宗的申请执行金额为135673.34元，该院已于2008年9月28日将该案的执行款133673.34元退发给伍显宗、伍健宗的代理人即本案伍仲华。伍显宗、伍健宗对上述调查情况无异议，伍仲华辩称其在越秀法院实际领取款项为89038元。并提交存折一本，该存折显示户名伍仲华，账号44×××18，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支行，开户日2008年9月28日，支取方式为密码，存款种类为整存整取，存款期限三个月。伍仲华称该存折是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直接交付至其手上的，该账号不是其本人开立。
另查明，伍显宗、伍健宗所称《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系伍仲华接受伍显宗、伍健宗委托代伍显宗、伍健宗与北秀公司签订，双方一致确认该协议自签订后至2014年6月22日期间由伍仲华保管。伍仲华称其已于2014年6月22日以国际挂号信的方式将该协议邮寄给伍健宗，并提交中国邮政国际、港、澳函件收据及邮政查询结果单一组，上述函件收据显示函件号码为RC726515651CN美国，函件种类为信函等内容，并加盖广州东圃邮所2014.06.2211邮戳。上述查询结果单显示的收寄日期及邮件号码与函件收据内容一致，收件人地址姓名与伍健宗的英文名及住址一致。该查询单显示查询结果为此查单已超过查询时限，国际查询只有半年，东圃支局撤销查询，并加盖广州东圃2015.04.09.17邮戳。
又查明，2015年1月30日，伍显宗、伍健宗向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因伍仲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伍仲华的管辖异议申请成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
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复印件、起诉状、判决书、委托书、快递收据和查询单、银行存折、终止委托声明、法院书面复函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因伍显宗、伍健宗均系美国籍，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应按照涉外案件进行审理。伍仲华经常居住地在本院辖区范围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伍显宗、伍健宗称伍仲华向伍显宗、伍健宗隐瞒了实际领取执行款的情况，诉讼时间期间应该从伍显宗、伍健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伍仲华称伍显宗、伍健宗于2007年2月委托伍仲华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故应当明知（2006）越法民三初字第327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07年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伍显宗、伍健宗长期在美国生活，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及诉讼和执行事宜全权委托伍仲华代为办理，其对于判决及执行结果需要通过伍仲华的明确告知，而伍仲华直至本案审理时依然称其代伍显宗、伍健宗领取的各项补偿款项为89038元，故伍显宗、伍健宗确实无法及时获知实际判决及执行结果，亦无法得知伍仲华尚未将全部补偿款交付伍显宗、伍健宗的事实。伍健宗于2013年12月2日发出《终止委托声明书》，该行为可以视为伍显宗、伍健宗已经知道伍仲华尚未向伍显宗、伍健宗交付全部补偿款的事实，故伍显宗、伍健宗得知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算。伍显宗、伍健宗于2015年1月30日向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伍仲华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伍显宗、伍健宗在2005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委托伍仲华代为与北秀公司签订《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执行，并出具授权委托书。伍仲华亦积极从事上述各项代理实务，故双方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伍仲华代理伍显宗、伍健宗向法院起诉北秀公司并申请执行相关款项，在该代理事务中所获款项应当全额转交伍显宗、伍健宗。
关于伍仲华代伍显宗、伍健宗实际领取的款项，双方尚有争议，根据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的调查，在（2007）越法执字第3565号一案中，伍仲华实际领取的执行款为133673.34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扣除双方确认的已支付的84500元，伍仲华尚应向伍显宗、伍健宗交付剩余的款项49173.34元。伍显宗、伍健宗的该项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伍仲华辩称其实际领取的执行款为89038元，但其对此提交的存折系领取执行款当天以伍仲华本人名义开户，并且设定密码，存款方式为定存三个月，这种做法与法院向当事人发还执行款项的做法并不相符，也不合常理，伍仲华的该辩称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伍显宗、伍健宗要求伍仲华返还《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原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伍仲华受伍显宗、伍健宗委托签订该协议并取得协议原件的事实，则伍仲华作为受托人负有向伍显宗、伍健宗交付协议原件的义务。伍仲华辩称其已经于2014年6月22日将该协议邮寄给伍显宗、伍健宗，对其主张事实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但伍仲华为此提交的邮件收据及查询记录仅显示伍仲华曾于2014年6月22日通过国际挂号信的方式向伍健宗的美国居住地寄送信件，并不足以证明其所邮寄物品的内容及该信件确实被伍显宗、伍健宗收到的事实。故对于其已经将该协议向伍显宗、伍健宗交付的事实并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于伍仲华的辩称不予采纳，对于伍显宗、伍健宗要求伍仲华返还《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原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伍仲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伍显宗（MARKCLEMENTENG）、伍健宗（KENNYD.ENG）交还《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原件；二、伍仲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伍显宗（MARKCLEMENTENG）、伍健宗（KENNYD.ENG）支付款项人民币49173.34元。如果伍仲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伍显宗（MARKCLEMENTENG）、伍健宗（KENNYD.ENG）共同负担1983元，伍仲华负担1030元（伍仲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该费用）。
判后，伍仲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伍仲华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决北秀公司支付弃产补偿款和临迁补偿费、滞迁费127585元给伍显宗、伍健宗后，当即将该判决书寄给了伍显宗。因北秀公司拒不执行该判决，伍仲华委托律师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8日将上述执行款133673.34元退发给伍仲华。由于年久记忆不好，一审时，伍仲华没有对领到133673.34元予以确认。一审第二次开庭后，伍仲华做了一些调查和回忆，证实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确实于2008年9月28日将上述执行款退发给伍仲华。2009年11月11日，伍显宗回国，伍仲华将84500元交给了他。1.一审判令伍仲华向伍显宗、伍健宗交还《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原件错误，应予以撤销。2014年6月伍健宗坚持要求伍仲华将上述协议原件寄给他，伍仲华根据伍健宗的电子邮件地址于同年6月22日从东圃邮局以航空挂号信将上述协议原件寄出，有东圃邮局收据及查询单为证。上述补充协议是早已执行了的文件，该文件对伍仲华而言毫无价值，没有扣留原件的动机和利益诉求。一审时伍显宗、伍健宗的代理人无中生有编造谎言说伍仲华要伍显宗、伍健宗一间房的继承换取该原件，没有证据证实。伍显宗、伍健宗不确认收到上述协议原件，根据举证规则，就应当提交没有收到的充分证据，否则不应支持其主张。如果伍仲华寄的不是原件，伍显宗、伍健宗收到打开后不就暴露了？按生活常识推理及正常思维逻辑，伍仲华不可能如此愚蠢。伍仲华按伍显宗、伍健宗指定的地址及收件人寄出的邮件并没有被退回，应视为伍显宗、伍健宗已经收到该邮件。2.2013年12月2日，伍健宗发出终止委托声明书寄给伍仲华，从此所有的约定及委托合同关系已终结，不论后果如何，伍仲华都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伍显宗、伍健宗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并终止了委托关系，伍仲华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伍仲华对交还上述协议书原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即使是伍仲华的责任丢失该原件，现在也无法交还。3.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起始日期的认定不正确。从伍显宗于2009年11月12日出具84500元拆迁补偿款的收据时，就可以证明他当时知道拆迁补偿款少了4万多元的事实，因此对于该4万多元的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进行计算。因为双方是亲戚，即使过了诉讼时效期限，伍仲华也愿意归还少支付的43173.34元给伍显宗、伍健宗。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伍显宗、伍健宗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伍显宗、伍健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双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伍仲华主张其已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13日作出的（2006）越法民三初字第3271号民事判决给了伍显宗、伍健宗，具体拆迁补偿款是口头告知的，但没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伍显宗、伍健宗均是美国籍，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作为上诉人伍仲华（一审被告）的经常居住地所在的基层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诉争各方均自愿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一、一审法院判决伍仲华向伍显宗、伍健宗返还《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的原件是否妥当。
第一，本案所涉上述协议原件返还，是由委托合同关系产生的附随义务，无论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否解除，伍仲华作为受托人均负有向伍显宗、伍健宗交付协议原件的义务。伍显宗、伍健宗主张应由伍仲华返还上述协议原件，伍仲华抗辩主张其已经履行了返还原物的义务，故从双方一审的诉辩陈述看，本案仅涉及到是否应由伍仲华将上述原件返还给伍显宗、伍健宗的问题，该问题并不属于因委托事项导致的损害赔偿范围。
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房屋补充协议（产权人用）》的原件因受伍显宗、伍健宗委托签订协议并由伍仲华持有协议原件，而伍仲华辩称其已经将上述协议原件邮寄给伍显宗、伍健宗。一审认定伍仲华对其主张应当举证予以证明，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中，伍仲华提交的邮件收据及查询记录，既不足以证实其所邮寄的具体物品内容，也不足以证实该邮件已由伍健宗或伍显宗收取，亦不能证明该邮件是否已退回的事实，仅显示了伍仲华曾于2014年6月22日通过国际挂号信的方式向伍健宗的美国居住地寄送信件，故一审认定伍仲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伍健宗及伍显宗交付上述协议原件，并对伍仲华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伍仲华对其抗辩主张未举证证实，其上诉主张伍显宗、伍健宗应举证证实没有收到上述协议的原件，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伍显宗、伍健宗请求伍仲华交还未返还伍显宗、伍健宗的49173.34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伍仲华主张应自伍显宗于2009年11月12日出具84500元拆迁补偿款的收据时起，计算49173.34元的诉讼时效期间，但伍仲华并未举证证实其在当日或者之前已将尚欠49173.34元的事实告知伍显宗、伍健宗。一审法院结合伍显宗、伍健宗长期在美国生活及委托伍仲华代理涉案房屋拆迁及补偿诉讼和执行等的事实，认定伍健宗于2013年12月2日发出《终止委托声明书》之日作为伍显宗、伍健宗得知自己权利被侵害之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伍仲华应向伍显宗、伍健宗交付的剩余款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判令伍仲华应予以返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伍仲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元，由上诉人伍仲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玉宝
审判员 王汇文
审判员 罗 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合安
丁涵璐
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