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9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某，男。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某某，男。
辩护人宗永林，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叶某某、唐某某、严某某、张某某、程某某、殷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苏098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叶某某、唐某某、严某某、程某某、殷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9日晚，被害人胡某1、胡某2、黄某等人在大丰江南汇娱乐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汇娱乐会所）包厢唱歌。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发现被害人胡某1在四楼“公关房”逗留，怀疑胡某1“挖人”，遂要求胡某1离开，两人发生口角，被告人黄某某打了被害人胡某1一个耳光。后被害人胡某1、胡某2、黄某等人前往被告人黄某某四楼办公室讨要说法。被告人黄某某即让被告人叶某某召集人员，被告人叶某某遂通过对讲机召集江南汇工作人员前往四楼黄某某办公室。被告人唐某某、严某某、张某某、程某某、殷某某等人听到召集后，先后赶往被告人黄某某办公室。被害人胡某1、黄某等进入被告人黄某某办公室，与被告人黄某某对骂，被害人黄某遂朝被告人黄某某扔纸巾盒、台历等物，被告人黄某某用棒球棍还手误伤他人。被告人叶某某用手臂扼住被害人胡某1颈部、被告人黄某某持空气清新剂瓶体对被害人胡某1头部等处进行殴打。被告人唐某某进入黄某某办公室后，持刀划伤被害人胡某1背部，被告人严某某持木棒殴打被害人黄某等人。在黄某某办公室门外过道，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某持由被告人张某某分发的棒球棍，被告人殷某某持拖把共同对被害人胡某2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倒地，在民警出警后，被害人胡某2发现其臀部被刺伤。
本案由江南汇娱乐会所工作人员报警案发。2015年3月2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胡某2左臀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5年4月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胡某1寰枢关节半脱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胡某1顶部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胡某1右肩背部及右手背部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就本案以黄某某等涉嫌聚众斗殴刑事立案。
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殷某某经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程某某于2015年8月31日被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叶某某、唐某某于2015年9月2日被大丰区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某某于2016年1月11日被安徽省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严某某于2016年3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叶某某、严某某、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某、唐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某某、殷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留存人民币30000元于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其中，被害人胡某1已支取了人民币1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叶某某纠集他人持械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唐某某、严某某、张某某、程某某、殷某某持械积极参加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殷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某、严某某、程某某虽未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唐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亦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唐某某、殷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寄存人民币30000元在公安机关处作为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某有劣迹，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被告人叶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严某某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殷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黄某某的上诉理由是自己召集人员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架，案发后让人报警，应当认定其自首。
上诉人叶某某的上诉理由是，自己主动报警，是自首，不应该定聚众斗殴。
上诉人唐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别人先动手的，自己是防卫过当，量刑过重。
上诉人严某某的上诉理由是，自己有坦白情节没有从轻处罚，量刑过重。
上诉人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自己没有组织聚众斗殴，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殷某某的上诉理由是，自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应当认定立功，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不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上诉人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应当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9日晚，被害人胡某1、胡某2、黄某等人在江南汇娱乐会所包厢唱歌。期间，上诉人黄某某发现胡某1在四楼“公关房”逗留，怀疑胡“挖人”，遂要求胡离开，两人发生口角，上诉人黄某某打了胡某1一个耳光。后被害人胡某1、胡某2、黄某等人前往黄某某四楼办公室讨要说法。上诉人黄某某即让上诉人叶某某召集人员，叶某某遂通过对讲机召集江南汇娱乐会所工作人员前往四楼黄某某办公室。上诉人唐某某、严某某、程某某、殷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听到召集后，先后赶往黄某某办公室。被害人胡某1、黄某等进入黄某某办公室，与黄某某对骂，被害人黄某遂朝上诉人黄某某扔纸巾盒、台历等物，上诉人黄某某用棒球棍还手误伤他人。上诉人叶某某用手臂扼住被害人胡某1颈部、上诉人黄某某持空气清新剂瓶体对被害人胡某1头部等处进行殴打。上诉人唐某某进入黄某某办公室后，持刀划伤被害人胡某1背部，上诉人严某某持木棒殴打被害人黄某等人。在黄某某办公室门外过道，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人程某某持由张某某分发的棒球棍，上诉人殷某某持拖把共同对被害人胡某2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倒地。在民警出警后，被害人胡某2发现其臀部被刺伤。
经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胡某2左臀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胡某1寰枢关节半脱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胡某1顶部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胡某1右肩背部及右手背部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8月27日，张某某、殷某某经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程某某于2015年8月31日被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叶某某、唐某某于2015年9月2日被大丰区公安局抓获归案，黄某某于2016年1月11日被安徽省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抓获归案，严某某于2016年3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抓获归案。上诉人叶某某、严某某、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黄某某、唐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唐某某、殷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
案发后，上诉人黄某某留存人民币30000元于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身份信息、户籍证明等。
二、证人尚某某、单某等人的证言。
三、被害人胡某1、胡某2、黄某等人的陈述。
四、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五、鉴定意见。
六、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叶某某纠集他人持械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上诉人唐某某、严某某、程某某、殷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持械积极参加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人殷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叶某某、严某某、程某某虽未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某、唐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亦应认定为坦白。上诉人唐某某、殷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某某寄存人民币30000元在公安机关处作为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对各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某某提出的自己召集人员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架、案发后让人报警，应当认定其自首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叶某某提出的自己主动报警，是自首，不应该定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唐某某提出是别人先动手的、自己是防卫过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严某某提出自己有坦白情节没有从轻处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其坦白情节已经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程某某提出的自己没有组织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符合案件事实，原审判决亦没有认定其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但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殷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殷某某有自首、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对此已经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其提出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辛 立 林
审 判 员 孙 婕
代理审判员 姚 海 斌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阳晋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