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4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君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海涛。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辰虎，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明，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君英、杨海涛因与被上诉人金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6月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君英、杨海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返还3万元，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对店铺不能私自转让的事实是明知的。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二、三条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均能看出被上诉人对不能私自转让的事实是明知的；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人也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对不能私自转让的事实是明知的。2、是被上诉人因经营管理不善导致无法经营，因此不应全部退还相关费用。3、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反诉，但原审法院没有说明理由就无故驳回，让上诉人不能信服。
被上诉人金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5年2月份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店铺转让费60000元；3、被告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2月份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
被告孙君英、杨海涛共同辩称：一、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列杨海涛为被告于法无据，因为杨海涛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二、原告主张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2月份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对店铺转让未经利群公司同意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合同签订前原被告双方均与利群群负责店铺租赁的新处长电话沟通，新处长明确告知不得私自转让，但原告仍愿意与被告签订转租合同，被告并没有承诺交下半年租金时协助原告与利群集团变更租赁合同，关于双方补充协议的签订也是原告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并非是原告在无奈情况下签订的，也不存在被告拒绝退还原告支付被告的所有相关费用事宜。2、被告没有将顾客的会员卡、预付款操作成被消费，也没有删除消费会员卡信息。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要求撤销协议、返还转让费及相关费用6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如果法院撤销双方的协议，被告依法要求原告返还店铺租赁协议取得的一切财物，且原告使用了店铺及设备进行营利性活动长达半年之久，应当给付资产使用费。据此，被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返还店铺装修及设备；2、原告返还租金10000元；3、原告返还价值16000元的机器和杯子等；4、原告返还充值卡款及原料款共计5200元；5、原告给付资产使用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君英、杨海涛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3日，孙君英（乙方）与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甲方）签订房屋及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的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平度购物中心负一楼部分区域建筑物及相关设备、设施租赁给乙方，面积总计为72平方米，具体位置见附件一阴影部分：租赁区域平面图及设备设施清单，供乙方仅用于经营老港记甜品项目，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交纳税费。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次日起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0元，作为合同期内的质量保证金。第一合同年度（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租金为75920元，其中房屋租金37960元，设备租金37960元；第二合同年度（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租金为80476元，其中房屋租金40238元，设备租金40238元；年租金分两次付清，乙方每季度租赁期（9月1日，3月1日）开始前的20日内向甲方交纳租金。甲方负责租赁标的物的外部主体建筑的修缮；乙方进场装修前，须事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申请并附详尽装修图纸、设备资料、建筑红线图、装修预算等，并须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乙方经营范围为老港记甜品，乙方不得违法经营或超范围经营，否则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得整体转租，如发生此类情况则视为乙方单方面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质保金。
2014年7月9日，被告杨海涛（乙方）与广州德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老港记”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平度市利群广场负一楼开设“老港记”专卖店，授权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合同期满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投资费39800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乙方向甲方交纳每年3600元的品牌管理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私自变更营业地址或名称，私自将店铺转让或转租给他人，均属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被告孙君英、杨海涛于2014年9月25日在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平度购物中心负一楼租赁的区域内开业经营“老港记”专卖店。
2015年2月3日，被告孙君英（甲方）与原告金燕（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房屋产权人（丙方）：青岛利群平度购物中心，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青岛利群平度购物中心负一楼6号老港记甜品店转让给乙方使用，装修及设备转让金为人民币五万元整，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金50000元。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向丙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有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店铺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直到甲方协助乙方和丙方直接签订租赁合同止。三、由于该店铺由甲方和丙方签订合同，合同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租赁期为二年，乙方应严格替甲方履行甲方和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条款，如有违反，终止合同，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租赁后对外不得讲该店由甲方转让使用，要讲乙方与甲方共同经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解释，如出现问题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直到甲方协助乙方和丙方直接签订租赁合同止。四、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设备归乙方所有，甲方不负责转让后装修及设备的质量和售后，如要重新装修须征得丙方同意，出具书面申请。五、乙方经营范围为老港记品牌甜品，如超经营项目或经营过程中出现违法行为或造成不良后果，产生的一切纠纷及赔偿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六、乙方接手后，原有甲方售出的老港记现金充值卡金额，均由乙方负担，严格按照店内收银机所列充值卡款项，兑现后给顾客，甲方无偿赠送给乙方甜品原料，餐具、净水器宽带等其他物品价值人民币16000元作为对乙方的补偿。另外免乙方由甲方已交至利群2015年3月的房租费1万元左右。甲方把老港记甜品全部学习资料，无偿送给乙方，并且尽心尽力把甜品技术及管理经验传授给乙方（价值49800元），乙方要切实履行保证消费者的权益，如果有客人投诉乙方不兑现现金充值卡，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房屋，终止合同，产生的一切纠纷及赔偿由乙方承担。赠送之物品详见明细清单。七、在租赁期内未经甲方允许不得将店铺转让给他人。如若转让，必须经甲方同意，否则发现转让给他人，合同终止，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八、甲方办理的工商证及卫生许可证等证件自乙方接收之日起全部注销，由甲方协助乙方自行办理，如无证经营产生后果甲方概不负责。九、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一万元，剩余四万元2015年2月7日前交给甲方，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和中途违约，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定金。如因法律所规定的各种外力或不可抗拒因素导致交易失败，甲方退还定金给乙方，协议自行解除。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金燕付给被告孙君英装修及设备转让款10000元，2015年2月6日，原告金燕再次付给被告孙君英余款40000元，被告孙君英出具了收条，同时，被告孙君英还出具材料一份，内容：交下半年房租时，协助乙方与利群更改合同。双方办理了财产交接手续，交接清单详见表一、表二。2015年2月28日，原告金燕以“老港记”甜品的名义向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分公司交纳了2015年8月31日之前的租金37960元，同日，被告孙君英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此款为金燕所交。2015年3月2日，被告孙君英（甲方）与原告金燕（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补充附件，约定：一、原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其他原因不能取消和更改，因此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店铺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丙方收取甲方的押金人民币壹万元，经协商由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万元，押金条甲方转交给乙方。到期以后，甲方提供身份证原件，支取押金壹万元给乙方。二、甲方与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因以上合同不能更改，故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期限定为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因乙方无法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所以在店铺转让期限内，乙方暂时借用甲方所办的工商营业执照，工商局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补充协议当日，原告金燕付给被告孙君英款10000元，被告孙君英将2014年6月27日交纳的质保金10000元（收据加盖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章）的收据交给原告金燕，同时，被告孙君英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此款为金燕所交，提出以后归金燕所有。
2015年7月25日，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作出通知函，主要内容：B1-6承租方：孙君英，2015年2月6日，你方未经我司书面同意，擅自单方将我司出租与你的商铺转租给金燕业主，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同时，因你方在经营期间发放大量预付卡未予兑现，导致平度商场接到顾客投诉要求退还预付卡款项。该事件严重影响了平度商场的商誉。鉴于上述情况及合同约定，现就你方擅自转租及预付卡事宜特此致函你方如下：一、因你方违反合同禁止转租的约定擅自转租，由此造成的责任均由你方承担，我方有权与你方解除合同并没收质保金。同时，因你方没有转租权，根据合同法之相关规定，你方与第三方签订的转租协议无效。二、请你务必于2015年7月31日前妥善处理完毕顾客预付卡退款事宜。本通知一式三份内容一致，我司留存一份，EMS通知你一份，在租赁商铺公示一份。同年8月10日，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作出合同解除通知函，主要内容：经我司了解查实，贵方未经我司同意，擅自将B1-6商铺转租给第三方金燕，严重违反合同。另外，贵方在经营期间发行了大量预付卡未予兑现，导致我司接到顾客投诉要求退还预付卡款项无法解决。贵方的上述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司的商誉，我司曾于2015年7月27日通过EMS通知贵方于7月31日前妥善处理完毕顾客预付卡退款事宜未果。鉴于上述情况及合同约定，现就贵方擅自转租及预付卡退款事宜，特此致函贵方：一、自2015年8月13日起，解除贵我双方的原合同，同时，贵方与第三方签订的转租协议无效，贵方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本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责任；二、请贵方最迟于2015年8月15日将B1-6商铺交还我司。同年8月13日，被告孙君英拿回合同解除通知。青岛利群平度购物中心将“老港记”甜品店的物品留置，其中包括原告金燕添置的物品。
被告孙君英申请证人张某（住平度市李园街道七里河子村）、窦某（住平度市东阁街道贾家营社区x号楼x单元x户）出庭作证，证明金燕知道利群集团不准擅自转让商铺。其中证人张某证言主要内容：我与杨海涛的外婆是同村，按照农村习惯叫他舅舅，但双方没有血缘关系。金燕去“老港记”甜品店考察了六七天，她第一次去时，孙君英就说利群不准转让，合作经营可以。孙君英把租赁合同也给金燕看了。她们签订合同时，孙君英用座机给利群的新处长打电话说店铺转让了，辛处长说只要交上房租就行，但是不准对外说店铺转让了。当时，开着座机免提，我和金燕、窦某都听见了。原告金燕称证人与被告是亲属关系，且她是甜品店的甜品师，因此，其证言不能采信。证人窦某证言主要内容：我与孙君英在2014年7月份认识，后来她雇佣我在金燕去“老港记”甜品店工作。金燕到店铺去了七八次，与孙君英协商转让店铺，孙君英就说利群不准转让，金燕说没有事，她不外说。孙君英用手机给利群的新处长打电话说店铺转让的事，辛处长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利群只收房租。签订合同时，孙君英把租赁合同给金燕看了。孙君英叮嘱我和张某不准对外说店铺已经转让的事。签完合同后，我还在店里帮了一周忙，教金燕技术。原告金燕称证人与孙君英是多年的朋友，孙君英经营练歌房时就雇佣证人任收银员，鉴于双方的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庭审中，被告孙君英承认在网络上发布转让店铺的信息，原告金燕亦承认在网络上看到信息后才与被告孙君英协商，但称当时被告孙君英说租赁合同丢失了，所以没有出示。
原告金燕提交顾客预付款明细，证明被告孙君英将充值卡上的预付款删除，造成顾客投诉。被告孙君英称：1、原告提供的所谓电脑中打印的相关数据，来源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亦不认可；2、原告提交的卡中如何消费的原告不清楚，原告说2015年1月27日一些相关充值卡中数据是被告人为操作为已消费，被告不认可，该证据也不能支持原告说法；3、原告提交的充值卡详细说明书是原告单方陈述，并不是证据，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因此，该说明无任何实质意义。
被告孙君英提交装修费收据（45000元）、购买厨房设备收据（37000元）、购买桌椅收据（32000元）、交纳加盟费收据（20000元）、交纳商铺租赁费收据（37960元）、购买广州德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物品清单（6577元），证明投资巨大。原告金燕认为无论被告投资多少，当时协商以50000元转让，且涉及到合同无效问题。被告孙君英提交网络截图及美团评价，证明是原告金燕经营差评。
诉讼期间，原告金燕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交纳的租赁费损失37960元，后放弃增加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以下证据均无异议：一、2015年2月3日，被告孙君英与原告金燕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二、2015年3月2日，被告孙君英与原告金燕签订店铺转让协议补充附件；三、2015年2月6日，被告孙君英为原告金燕出具的50000元收条及证明材料；四、被告孙君英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五、2015年2月28日，原告金燕以“老港记”甜品的名义交纳租金37960元的收据；六、2015年8月10日，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实了以下事实：一、被告孙君英于2015年2月6日将“老港记”甜品店转让给原告金燕；二、原告金燕付给被告孙君英转让费50000元及被告孙君英已付给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的质保金10000元；三、原告金燕交纳了租赁费37960元；四、被告孙君英无法协助原告金燕与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五、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解除与被告孙君英之间的租赁合同，并限期被告孙君英于2015年8月15日交回商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从本案被告提交的被告孙君英与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签订的房屋及设备租赁合同、被告杨海涛与广州德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老港记”合作合同可以看出，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和广州德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都是禁止店铺转租或者转让的。被告提交证人张某、窦某出庭证明其已告知原告金燕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禁止店铺转让，因两证人系被告孙君英雇佣的职工，与被告孙君英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对被告有利的部分，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称已告知原告金燕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禁止店铺转让，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孙君英明知店铺禁止转租或者转让，且在网络上发布转租或者转让信息，并与原告金燕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原告金燕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且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已于2015年8月13日解除与被告孙君英之间的租赁合同，并限期被告孙君英于2015年8月15日交回商铺，导致原告金燕已无法履行其与被告孙君英之间的转让协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能履行的主要责任在于被告，原告金燕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亦存在过错。综上，原告金燕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孙君英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法院予以支持。因商铺已由青岛利群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收回，原告金燕不再承担返还被告的义务，甜品原料等易耗品已由原告金燕使用，原告金燕亦不再承担返还义务，其他财产原告金燕应返还给被告。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金燕实际经营的时间及经营情况，原告金燕要求被告孙君英返还转让费50000元及质保金1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金燕的其他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被告的损失自行承担，其要求原告返还充值卡款及原料款共计5200元，并给付资产使用费30000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孙君英所负债务系其夫妻共同债务，且被告系“老港记”合作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原告金燕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金燕与被告孙君英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二、原告金燕返还被告孙君英、被告杨海涛除甜品原料以外的财产一宗（详见表一、表三）；三、被告孙君英、被告杨海涛返还原告金燕转让费50000元及质保金10000元，共计60000元；
上述二、三项，原、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孙君英、被告杨海涛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反诉费665元，共计1965元，由两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遗漏了制冰机一台。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上诉人请求仅返还被上诉人3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是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根据涉案合同的性质和履行情况，判令被上诉人将涉案物品根据双方签订的交接单予以返还，同时判令上诉人根据交接单当时约定的物品的价款返还被上诉人正确。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返还价值16000元的机器和杯子等及充值卡，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的交接清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存在过错，致使合同解除，因此，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正确，上诉人主张返还租金1万元及资产使用费3万元等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制冰机一台，本院认为，在双当事人签订的交接单中确有制冰机一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漏判，因此该制冰机一台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
另外，原审判决主文中被告孙海涛应为被告杨海涛。
综上所述，孙君英、杨海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27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273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金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孙君英、杨海涛制冰机一台；
四、驳回上诉人孙君英、杨海涛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反诉费665元，共计1965元，由上诉人孙君英、杨海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孙君英、杨海涛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金燕负担80元。因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预交，由被上诉人金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维红
审判员 刘述明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鲁滨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