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01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汝冰，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天津旗帜律师事��所律师。
辩护人薛红梅，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钢，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星，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8〕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汝冰、李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白汝冰、李钢饮酒后步行���本市和平区河南路与鞍山道交口附近时，被告人白汝冰为发泄情绪，无故踢、砸赵某停放于路边的电动三轮车，被赵某发现并制止，被告人白汝冰遂对赵某进行推搡、殴打，被告人李钢在旁边劝。后赵某之友被害人宋某等人赶至现场对被告人白汝冰、李钢进行制止，并与二人厮打，期间，被告人李钢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宋某捅伤。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将被告人白汝冰、李钢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害人宋某外伤致左侧血气胸，鉴定为轻伤二级；左侧5、7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体表伤口瘢痕，鉴定为轻微伤。送检刀刃上血斑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为宋某、李钢的混合DNA分型；送检刀柄刀刃转轴处血斑、刀柄内侧血斑、刀柄拭子、李钢所穿T恤上血斑、李钢左手指甲拭子、李钢右手指甲拭子、李钢右手食指上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李��的可能性大于99.99%；送检白汝冰左手指甲拭子、白汝冰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白汝冰的可能性大于99.99%。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已被依法扣押。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汝冰、李钢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汝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白汝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表异议，量刑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白汝冰主观恶性不大，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没有前科劣迹，且本案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表异议，量刑上提���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钢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被告人白汝冰作案之始是发泄个人情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秩序，是具有主观恶性的；白汝冰并不知道是谁报警，且被害人的朋友阻止其离开现场，因此被告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钢持刀伤人应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白汝冰、李钢饮酒后步行至本市和平区河南路与鞍山道交口附近时，被告人白汝冰为发泄情绪，无故踢、砸赵某停放于路边的电动三轮车，被赵某发现并制止，被告人白汝冰遂对赵某进行推搡、殴打，被告人李钢在旁边劝。后赵某之友被害人宋某等人赶至现场对被告人白汝冰、李钢进行制止，并与二人厮打，期间，被告人李钢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宋某捅伤。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6日将被告人白汝冰、李钢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害人宋某外伤致左侧血气胸，鉴定为轻伤二级；左侧5、7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体表伤口瘢痕，鉴定为轻微伤。送检刀刃上血斑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为宋某、李钢的混合DNA分型；送检刀柄刀刃转轴处血斑、刀柄内侧血斑、刀柄拭子、李钢所穿T恤上血斑、李钢左手指甲拭子、李钢右手指甲拭子、李钢右手食指上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李钢的可能性大于99.99%；送检白汝冰左手指甲拭子、白汝冰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白汝冰的可能性大于99.99%。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已被依法扣押。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白汝冰赔偿被害人宋某各项经济损失40000元、赔偿赵某各项经济损失6000元，被告人李钢赔偿被害人宋某各项经济损失35000元、赔偿赵某各项经济损失6000元，被害人宋某、赵某均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时许，其与李某2、老赵、刘某1、老杨、玲玲一起在黄门脸饭店吃饭，期间老赵出门上厕所，他们听到老赵在门外和人发生了争执，他们就出门看，其看见老赵被两个男子打了，他们上去劝架，场面很乱，其感觉那两名男子中的短发男子和其有身体接触，感觉肚子一凉，但没有太在意，等双方不打架了，这两名男子往前走了十几米后又和一个骑电动三轮车的人发生争执，这时其一摸肚子发现肚子流血了，意识到是被捅了，告诉了同伴，有人报警了，并喊住了那两名男子，不让他们离开，等到民警到场把那两名男子带回派出所，其被同伴搀着去医院治疗了。其左腹部被刀捅伤，应该是短发男子捅伤的。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时30分许，其在上与朋友宋某、杨某2、咪咪、玲玲吃饭，快吃完了，其去小便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踹其电动三轮车，其说“你别踹我车”，二人就推其打其，其被打倒在地，这时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出来看到其倒地就和对方二人厮打在一起，打了一会被他们一起的两个女同志劝开了，后这两个人踹一个残疾人助力车，此时宋某发现自己肚子流血了，肚子左侧被刀捅了的样子，他们看到宋某受伤后，赶紧喊那两个人别走，并有人报警，没多久警察就来了，两个陌生男子被警察带走，他们带宋某看病了。当时其被两个男子拳打脚踢推倒在地，肋骨骨折了，三轮车车轮被他们踹的有点不圆了，损失可以忽略不计，不要求对方赔偿了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7年10���16日20时20分许，其溜达到河南路快到鞍山道殡葬管理处门前，看到两名男子好像喝多的样子，在马路上边走边闹，其中一名男子用脚踹停在路边的一辆三轮车，并不停叫喊，这时该三轮车车主说“你为什么踹我的三轮车”那名秃头男子冲到该车车主面前，直接用拳头打三轮车车主，这时来了几个人在旁边劝架，双方互相撕扯，当时挺乱的，打了一会，那个戴眼镜的男子的眼镜不知道被谁打掉了，他好像急了，掏出一把类似刀的东西，朝着其中一个大爷来了一下，然后他就沿着向四平东道方向跑，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拦住了。之后其看见大爷衣服上都是血，一群人围上来了。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时20分许，在河南路与鞍山道交口处看到有人打架，一方是两名男子，另一方大概四五个人都是大爷大娘。不清楚因何事打架，大爷大娘那边有一个年���点的大爷动手了，对方两个男子都动手了。当时其在龙华住宿大厅里玩手机，听到外面有人喊打起来了，其出门看到双方互相撕扯，乱作一团，这时有个戴眼镜的男子的眼睛被打掉了，他就急了，掏出一把小刀，朝着其中一个大爷捅了一下，然后他就沿着向滨江道方向跑了，有个秃头的男子也想跑，被大伙拦住了，其看见大爷衣服上都是血，觉得好像要出事就进屋了。
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时30分许，其和朋友在河南路与鞍山道交口一回民饭店吃饭，快吃完时赵大哥去门口方便，过一会其听到赵大哥在门口喊有人踹他车，他们就出去了，看见两个陌生男子打赵大哥，刘某1上去打了对方一个男子两拳，然后双方厮打起来，其这边有宋某、赵大哥、刘某1上手了，对方两个男子都上手了，打了一会把他们劝开了，正准备回去继续吃饭，这时发现���某肚子左边流血了，应该是被刀捅的，他们几个人赶紧去找那两个人，看见那两个人在饭店门口和另一个骑残疾人助力车的男子争执，其报警，其这边几个人把这两个人控制住等民警来，民警来把他们二人带到派出所，其几个人带宋某到医院看伤。当时怕对方再打刘某1，就把刘某1劝走了。
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时30分许，其和宋某、赵大哥、玲玲、李某2、杨某1六个人在河南路与鞍山道交口一个回民饭店吃饭，快吃完时赵大哥去门口方便，过一会听到赵大哥在门口喊有人踹他车，大家出去看见两个陌生男子在打赵大哥，其上去打了对方两名男子几拳，然后就和对方厮打起来，其他人过来将他们劝开，李某2将其拉到一边，怕那两男子打其，就赶忙让其走，其就回家了。
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时30分许，其和朋友在卫��院斜对过一个饭馆吃晚饭，老赵去厕所，一会听见老赵质问为什么砸车，大家就陆续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其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出去的时候看到宋某捂着肚子流了血，让我报警说对方砸车的人拿刀捅他。其沿着宋某指着的方向看去，有一个男青年在河南路靠近四平东道方向正砸另一辆三轮，这时候民警到了，将砸车的人带上了警车，其和宋某到总医院看病去了。老赵就是赵某，大家都叫他老赵。
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时30分许，其在河南路四平东道交口看见几个人拦着一个光头，这个光头像是想打另一个男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也有人拉着另一个男子，其没有理会就坐在自己的残疾人助力车内，没一会听见“嘭”一声响，整个车都震动了，发现那个光头砸了其助力车后部，把车灯砸坏了，其报警并不让那个光头走，后来警察来了，把光头���他一起的男子带走了。其没看到打架的具体过程，民警赶到时，其看见有一个男子捂着肚子，肚子上有血。
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宋某外伤致左侧血气胸，鉴定为轻伤二级；左侧5、7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体表伤口瘢痕，鉴定为轻微伤。送检刀刃上血斑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为宋某、李钢的混合DNA分型；送检刀柄刀刃转轴处血斑、刀柄内侧血斑、刀柄拭子、李钢所穿T恤上血斑、李钢左手指甲拭子、李钢右手指甲拭子、李钢右手食指上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李钢的可能性大于99.99%；送检白汝冰左手指甲拭子、白汝冰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白汝冰的可能性大于99.99%。
10.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以及证人吴���、王某、均辨认出李钢是用刀捅人的男子。
11.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宋某受伤情况。
1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接警单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时20分许，在和平区河南路与鞍山道交口附近处，发生打架事件，民警到现场发现一方二人，一方五人，五人一方有一男子被刀捅伤。民警将嫌疑人白汝冰、李钢口头传唤至派出所。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刀具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14.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白汝冰、李钢的身份情况及均不是上网列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
15.监控录像及观看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6.被告人白汝冰的供述称，2017年10月16日20时20分许，其和李钢沿着和平区向四平东道方向走，走到卫生院门口时，其看见一辆小电动三轮车，就过去用脚使劲踹了一脚��这时旁边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大爷问其“你他妈为什么踹我车”，其一听大爷妈了妈了的就过去揪住老头的衣服，老头也拽住其衣服，打没打老头想不起来了。这时候其回头一看，好几个人围着李钢，李钢已经倒地，其放开了大爷，大爷也放开了其，其过去把李钢扶起来之后，李钢就沿着往四平东道走了。这时候旁边又有一辆三轮车，其又踹了这辆三轮车一脚，后刚才那帮人就过来把其在三轮车那里围住了，紧接着民警就来了，其和民警上车了，李钢也从别处过来跟警察说他挨打了，就一起跟着民警到派出所。
17.被告人李钢的供述，称2017年10月16日20时20分许，其和白汝冰沿着向四平东道方向走，白汝冰砸了别人电动车，和电动车车主发生口角，白汝冰和对方电动车车主动手相互殴打，其过去劝白汝冰，这时候从旁边饭馆出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男子过来一拳打在其右脸上，把眼镜打飞了，其急了，掏出身上带着的刀朝着对方一个人捅了一下就跑了，不清楚白汝冰什么情况。其跑到别处把刀藏起来了，然后就回到现场看到警车警灯亮了，其知道警察来了，并告诉民警其刚才挨打了，看到白汝冰在警车上，其也上了警车。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汝冰、李钢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汝冰、李钢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白汝冰、李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汝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钢持刀致被害人轻伤，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汝冰主观恶性不大、构成自首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汝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被告人李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白汝冰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被告人李钢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扬
代理审判员 王乐文
人民陪审员 隋毅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美霞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