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刑终字第91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某某，男，汉族，1968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中专文化，原系平潭县岚城乡正旺村党支部书记，住平潭县岚城乡。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74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原系平潭县岚城乡正旺村村委主任，住所地平潭县华夏庄园小区，户籍地平潭县岚城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7月23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智兴，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柯某某犯受贿罪、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岚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以犯诈骗罪对被告人柯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犯玩忽职守罪对被告人陈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柯某某、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榕刑终字第27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榕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柯某某、陈某某仍不服，又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姬、代理检察员余朝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柯某某及其辩护人卢木名，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史智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因平潭综合实验区开发建设需要，平潭县岚城乡人民政府对辖区内养殖池塘进行征收公告。2011年2月4日，正旺村一埠自然村民即同案犯翁某某（已判刑）和翁某甲、翁某已、翁某丁、翁某丙等人共同出资约7500元，对该村海滩旁一块因之前砖厂取土后形成的土坑进行改造欲养鱼，后因该村村民阻止而搁置。同年3月，岚城乡人民政府对辖区内申报征收的养殖池塘进行补偿，时任正旺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柯某某让时任正旺村委副主任的同案犯翁某戊（已判刑）寻找合适人选将上述土坑作为“养殖池塘”申报补偿。翁某戊先后联系其兄翁某乙及翁某甲，均因翁某乙、翁某甲不愿意而未成。此后，翁某戊找到翁某某并居间联系，柯某某与翁某某约定所得的池塘补偿款扣除翁某某自报的改造费用30000元后余款的一半付给柯某某用于打点关系。后岚城乡人民政府、岚城组团工作人员及柯某某、时任正旺村委主任的被告人陈某某等人对该“池塘”及旁边翁某庚的养鸭场和工作棚权属、面积等进行现场核实，陈某某在未进一步核查该“池塘”是否符合征迁补偿条件的情况下，即在《岚城乡正旺村池塘养殖补偿资金情况一览表》上签署“已核”意见，致使岚城乡人民政府、岚城组团工作人员亦分别签署“已核”意见。同年5月23日，岚城乡人民政府向翁某某发放补偿款373012元，同月27日，翁某某转账66020元给翁某庚作为鸭池及工作棚补偿款后余款306992元，在扣除自报的改造费用30000元后余款约270000元，翁某某按约定将135000元交给翁某戊，由翁某戊经手交给柯某某。2012年下半年，因村民对该补偿款发放给翁某某提出异议，柯某某将135000元退还在翁某戊处。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正月初二，他和翁某某、翁某已、翁某丁、翁某丙商议在一埠自然村一块砖厂取土后形成的池塘合伙养鱼。次日，他们每人出资2000元改造池塘，后因村民制止没有做成，经结算，改造池塘实际开支7500元。后他去广东打工期间，翁某戊电话告知政府修路可能从他们改造的池塘经过，其他村的池塘都有赔偿，村支部书记柯某某说准备将该池塘上报成他在养鱼，若能理赔时需他回来签字。他觉较麻烦便称没法回去。几天后，翁某某电话告知他政府要征收该池塘，村干部提出需将补偿款扣除改造鱼池开支后的一半用来打点关系，他们合伙养殖的人再分余款，他让翁某某自己去跟村干部商量。2011年农历12月16日左右，翁某某到他家把池塘补偿协议给他看，并告知补偿款共370000多元除去翁某庚的鸭池补偿款60000多元后剩下的300000元，再扣除自报的改造费用30000元，剩下的一半为135000元送给村干部，翁某某和翁某戊一起到柯某某的城关租住处，翁某某在外面等，由翁某戊进去将135000元送给柯某某。翁某某问他剩下的170000元是否分给其他合伙人，他认为该池塘属于村集体，其他村民知道了会闹，就说不要分，先放在翁某某处。2012年10月左右，他和翁某某、翁某已在翁某已家时，翁某某也将送钱的事情告知翁某已。过了一个月左右，翁某某电话告知他柯某某将135000元退回放在翁某戊处。翁某戊也告诉他柯某某将135000元退出，是柯某某与陈某某一起退钱。
2、证人翁某已的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正月初二，他和翁某某、翁某甲、翁某丁、翁某丙商议每人出资2000元改造一埠自然村一块砖厂取土后形成的土坑进行养鱼，后因村民制止没有养殖，经结算改造池塘费用实际支出7500元。2012年10月左右，村民听说该池塘补偿款被翁某某领取，闹到村干部那里。后翁某某告诉他该池塘及翁某庚鸭池的补偿款共370000余元，申报时柯某某提出补偿款除开支外要拿一半给他去打点关系。补偿款发放后，翁某某拿135000元给柯某某。后翁某某又告诉他柯某某把135000元钱退还在翁某戊处。
3、证人翁某丁、翁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正月初二，他们和翁某某、翁某甲、翁某已经商议每人出资2000元合伙改造一埠自然村一块挖土形成的土坑为养殖池塘，后因村民制止未成，改造费用经结算后每人退回约500元。后因村民闹事，他才知道翁某某将该池塘上报理赔。翁某丁还证实他父亲翁某庚领到鸭池补偿款60000余元。
4、证人翁某庚的证言，证实2010年，翁某某找他合伙改造一埠自然村一块之前挖土形成的土坑养鱼，他不同意，翁某某就找他儿子翁某丁合伙，并在2011年开始改造，后因村民阻止没有养鱼。2011年初，村支部书记柯某（柯某某）和村委主任陈某某到他家告知他的鸭池因政府修道路要拆迁征用会给补偿。过了几天，柯某某、陈某某和几个镇干部来丈量他鸭池的管理房。之后，陈某某拿了一份鸭池补偿协议给他签字，他叫儿子翁某辛代签，翁某辛告知他协议体现补偿款是65000元左右，陈某某将他的农保存折拿走，后交还他时说补偿款已帮他存入农保存折里。2012年底，柯某某和陈某某召集他和翁其大、翁某壬、翁某癸、翁某子、翁某丑等十几个村民在翁某壬家中开会，柯某某告诉他们翁某某的池塘理赔款是370000多元，除他获赔60000多元，翁某某开支了几万元，剩下250000元的一半分给他们，让他们不要再告状了，他们不同意，认为不该拿的钱不能拿，这时他才知道翁某某把他鸭池前的废旧水塘挂在他鸭池名下申请赔偿。后来陈某某也找他说翁某某借他鸭池的名义拿了300000多元，让他不要告状。
5、证人翁某辛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他父亲翁某庚的鸭池被征收，丈量现场后陈某某拿了一份赔偿协议给他父亲签字，赔偿金额是60000多元，后来他父亲领到了赔偿款。
6、证人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他弟弟翁某戊告知他政府建设潭东大道可能要征用翁某某造的池塘，村里欲找人作为养殖户申报理赔，翁某戊想把他作为养殖户上报，理赔时让他去签字，等赔偿款发放后给他5000元。但他认为池塘是新造的亦未养鱼，造池时村民还阻止，若去签字以后会很麻烦，所以没有答应。
7、证人翁其大的证言，证实2011年，翁某某、翁某甲等人未经承包就在正旺村一埠自然村一块之前被他人挖土形成的池塘搭建鱼池，被他和翁某子等村民制止，翁某某等人即表示不再继续搭建。后来他听说池塘边的鸭池养殖户翁某庚拿到理赔款，他向岚城组团了解该池塘的理赔款已被领取，就此事电话询问村委主任陈某某，后陈某某召集他和十几个村民在翁某壬家开会，陈某某表示该池塘补偿款370000多元被翁某某领取，其中除60000多元赔给翁某庚，开支了几万元，剩下250000元拿一半分给他们，让他们不要告状。他们不同意，要求将这笔补偿款还给政府。
8、证人翁某壬、翁某癸、翁某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岚城乡一埠自然村村民向岚城组团了解到涉案池塘的理赔款已被翁某某领取，有人电话咨询村委主任陈某某此事，之后陈某某召集他们十几个村民到翁某壬家开会，表示该池塘补偿款370000多元被翁某某领取，其中除60000多元赔给翁某庚，已开支了几万元，剩下250000元拿一半分给他们，让他们不要告状。后来村支部书记柯某某进来说大家不要这笔款就退还给政府，他们当场表示要将这笔补偿款还给政府。
9、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岚城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协助组织落实正旺村的土地、池塘等拆迁、征收工作。2011年1月，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下发养殖池塘征收补偿工作方案，并召开相关乡、村工作人员大会，他和正旺村主任陈某某、村支书柯某某都参加了此次会议，会议部署对该村池塘征收工作，要求村干部提早通知养殖户停止养殖活动，补偿对象为2009年航拍图确认的养殖池塘，要求各村对养殖池塘情况进行摸底。其他村池塘征收补偿款开始发放时，柯某某在他办公室口头向他汇报正旺村的一个养殖池塘征收工作还没有赔偿，他说若有养殖池塘可以正常上报，并让柯某某去找负责征收工作的林某甲反映一下。2011年3月底的一天，他和岚城组团的林某、陈某甲以及柯某某、陈某某、正旺村副主任翁某戊到池塘实地察看，柯某某和陈某某向工作人员介绍翁某某是该池塘的养殖户，并说池塘和旁边的管理房都是翁某某的，池塘有养鱼。工作人员拍照和测量后，由陈某甲当场填写了岚城组团区域池塘养殖核对确认表给他签字确认，之后他按现场确认的面积和补偿金额填写补偿协议，并通知翁某某签订协议，将补偿款发放到翁某某账户。
10、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岚城乡人民政府征地办主任。2010年，岚城组团出台了养殖池塘征收补偿方案，要求各村将养殖池塘情况摸底上报，但正旺村没有上报有养殖池塘。其他村养殖池塘征收补偿工作进入尾声时，包村副乡长林某某才将正旺村的养殖池塘情况报给他，由他上报给岚城组团。岚城组团指挥部的林某、陈某甲和林某某到正旺村养殖池塘察看现场后，林某某向他拿了一份空白的养殖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他让征地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制作了岚城乡正旺村养殖池塘补偿资金情况一览表，填写了养殖户、补偿金额等情况。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2011年3月，岚城组团包片的池塘拆迁、征地补偿款发放差不多时，岚城乡征地办主任林某甲向岚城组团上报正旺村一处池塘，他和陈某甲召集了测绘院孙某甲、岚城乡副乡长林某某、正旺村委主任陈某某、村支部书记柯某（柯某某）到正旺村摸底池塘情况。柯某某和陈某某现场介绍说养殖户是翁某某，旁边的管理房也是翁某某的。他见池塘都是淤泥，便问如何养鱼，在场的村主干解释说池塘换水，水还没有进来。经现场测量和核实，在场人员及翁某某对池塘、管理房的面积没有异议后，陈某甲现场填写池塘养殖核对确认表，交给翁某某和林某某签字，之后他们将数据报到岚城乡政府，由岚城乡政府和养殖户签订池塘征收补偿协议。关于池塘的权属以及是否有养殖由乡镇和村干部负责落实。
1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正旺村的池塘征收工作开始时，他和林某召集测绘院孙某甲、岚城乡副乡长林某某和正旺村村主干到正旺村摸底池塘情况，在现场丈量后，他问村干部池塘和管理房是谁的，村干部回答是翁某某的，他将测量的面积征求翁某某意见后，填写了岚城组团区域池塘养殖核对确认表。对池塘的权属、真实性等情况由林某甲协调包村干部林某某、村干部等人进行核实。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今，他在平潭县岚城乡人民政府工作，其中2008年3月至2011年6月任岚城乡党委组织委员、党委秘书，负责党委有关文件、通知的上传下达工作。2010年7月16日，中共平潭县岚城乡委员会发布的岚乡委（2010）20号《关于成立岚城组团征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他及时下发给岚城乡各单位，正旺村有村干部来领取，具体何人记不清楚。他下发乡党委文件、通知，没有进行登记。同年8月，岚城乡政府针对通知召开了一场征地工作会议，参会对象即通知上的人员名单，正旺村的主干柯某某和陈某某在名单内，二人均有参加会议。此后乡政府召开的多次征地工作会议，柯某某和陈某某也有参加。这些会议的参会人员没有进行签到。
14、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正旺村副主任兼文书，本村公章由他和陈某某管理。2013年1月他才知道村里有池塘被征收，但他未见过正旺村的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上的公章不是他盖的。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翁某某被关押在平潭县看守所同一监舍，翁某某曾跟他说是因送钱被关押。2013年2月初的一天，翁某某回到监舍，说其村支部书记不让说送钱的事情，要说成是借给翁某某小舅子的。他告诉翁某某不要听村支部书记的。
16、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区域内养殖池塘征收补偿工作方案，证实该项目征收范围为岚城组团红线区域内所有养殖池塘。具体工作步骤及时间安排：2011年元月10日至元月15日为宣传发动阶段，同年元月16日至2月16日为签订补偿协议、发放补偿款阶段，同年2月17日至3月7日为清收养殖物及附着物阶段，同年3月8日至3月31日为整理养殖池塘阶段。
17、福建省平潭县国土资源局岚城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书》及相关公告张贴照片复印件，证实2010年9月3日，岚城国土资源所在平潭县岚城乡正旺村张贴平潭县人民政府岚政（2010）88号《关于岚城组团项目水产养殖等设施进行拆除的通告》，通告决定对岚城组团项目所涉及水产养殖设施等进行清理拆除，自通告发布之日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岚城组团建设项目涉及的乡镇所有区域内继续投放水产养殖苗种或增设任何水产养殖设施等，否则责任自负。
18、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证实2011年3月1日，岚城乡人民政府与正旺村养殖池代表翁某某签订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记载养殖池塘面积39.989亩，管理房建筑面积295平方米，补偿金额373012元。
19、岚城组团区域池塘养殖核对确认表，证实2011年3月30日，岚城乡正旺村编号ZW1养殖户为翁某某，他养殖池塘面积为39.989亩、石砌管理房的面积为295平方米。
20、岚城乡正旺村池塘养殖补偿资金情况一览表，证实正旺村编号ZW01池塘的物主系翁某某，池塘面积39.989亩，补偿金额373012元。陈某某在该表中正旺村审核意见中签注“已核”意见。
21、岚城组团（岚城乡区域）养殖池塘补偿情况汇总表2份，证实正旺村1户3口养殖池面积39.989亩，管理房面积295平方米，补偿金额373012元的情况，是添加在第二份情况汇总表（第肆版）最后1位。
22、中共平潭县岚城乡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村委会主任、副主任“当选证书”发放登记表，证实柯某某于2009年起担任正旺村党支部书记，陈某某于2009年7月起担任正旺村村委主任。
23、平潭县岚城乡“两委”会议记录、岚乡委（2010）20号《关于成立岚城组团征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岚城乡岚城组团征地工作部署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7月16日，岚城乡“两委”会议成立岚城组团征地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包括各村主干，会后以岚乡委（2010）20号文件下发（具体人员名单见文件），其中正旺村工作组副组长包括柯某某、陈某某。2010年8月27日，岚城乡乡长在乡会议室召开征地工作会议，各村“两委”均到场参会。
24、平潭县岚城乡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7月16日，岚城乡“两委”会议成立岚城组团征地工作领导小组既包括征地工作，也包括养殖池征收、地面障碍物清理等工作。未另外专门成立养殖池塘征收工作领导小组。
25、情况汇报，证实2012年12月1日，正旺村民委员会向岚城乡党委政府、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汇报，该村村民翁某某与岚城组团签订的渔塘水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后，经核实，该池塘所属村民小组成员反映存在扩大多领情况，除鸭池及管理房外，其余渔塘面积属已实施围栏造池阶段，自岚城组团征收公告张贴后未进行放苗养殖，建议岚城组团予以重新确认多领的渔塘补偿款。
26、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出具的《函》，证实2013年10月22日，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回函表示经现场实地察看，岚城乡正旺村申报的翁某某养殖池塘除养殖（鸭）池塘和管理房可获补偿外，其余部分为2010年2月航拍后（2010年9月征地告知书之后）利用原取土坑进行改造（养殖池塘），还未进行养殖，不能予以补偿。
2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平潭支行活期交易明细、取款及转账凭单，证实2011年5月27日，翁某某从其本人账户603XXXXXXXXXXXXX取款人民币150000元，转款66020元。
28、中国农业银行平潭支行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2年12月4日，翁某戊本人账户622XXXXXXXXXXXXX分两次存入120000元和123500元。
29、平潭县公安局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翁某戊本人账户622XXXXXXXXXXXXX内存款135000元、翁某某本人账户901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内存款100000元已被冻结。
30、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月25日，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将涉嫌诈骗的被告人陈某某移送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审查；同年2月4日，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将涉嫌诈骗的被告人柯某某换押移送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审查。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柯某某、陈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32、同案犯翁某戊供述，2011年他姐夫翁某某和翁某甲、翁某已、翁某丁、翁某丙花钱改造一埠自然村砖厂取土形成的土坑准备养鱼，因村民阻止而搁置。过了一段时间，村支部书记柯某某说其他村类似池塘都上报理赔，此池塘不申报理赔可惜了，让他找个可靠的人作为养殖户上报。他先找他哥翁某乙，但翁某乙未答应，接着又找翁某甲，翁某甲表示人在广东，不方便回来。他找到翁某某，翁某某同意。他向柯某某回话，柯某某说该池塘没有造成，不好理赔，要拿出补偿款除去改造费用后的一半钱款由其用于打点关系。他转告翁某某，翁某某同意将补偿款扣除造池费用30000元后的一半送给柯某某。2011年3月，岚城组团及岚城乡政府工作人员到该池塘和翁某庚鸭池进行实地测量、察看，翁某某和乡政府签订了池塘拆除、补偿协议。陈某某告诉他补偿款中60000多元系翁某庚的鸭池补偿款，并提供翁某庚的账号让他转账，他将此事告知翁某某。补偿款发下来后，他打电话告知柯某某，补偿款扣除翁某庚的60000多元和造池费用30000元，剩下270000元，翁某某当初答应给其一半即135000元，柯某某要求他单独送现金。2011年5月，他和翁某某到建工路邮政储蓄银行，翁某某先将60000多元转汇给翁某庚，后取款150000元，从中拿出135000元让他拿给柯某某。他和翁某某一起到柯某某位于县环保局对面的租住处，翁某某在楼下等，他上楼将钱交给柯某某。2012年10月，村民开始状告翁某某冒领池塘补偿款，柯某某、陈某某和他在村部商议，他通知翁某某到村部，柯某某对翁某某说若有人调查，就说池塘有养殖，钱都在翁某某那里。过了一段时间，他和陈某某在柯某某家，柯某某提出村民闹的厉害，要把135000元退出，让他帮忙借款100000元，他不想帮忙，就告诉柯某某没地方借钱。2012年12月初，柯某某或陈某某打电话通知他到柯某某家，陈某某和柯某某妻子陈芳都在场，柯某某让他将135000元转交给翁某某。他离开柯某某家后，打电话让翁某某将钱拿回去，翁某某让他先留着。回家后，他老婆王仁娇看见钱，他解释是柯某某退的钱。当日他将135000元及平时贩羊货款共计240000元存入农行卡里。他被关押在看守所期间，在监舍外碰到柯某某、陈某某，柯某某让他说该135000元是翁某某借给他的。
33、同案犯翁某某供述，2011年正月初二，他和翁某甲、翁某已、翁某丁、翁某丙商谈在一埠自然村一块砖厂取土形成的池塘养鱼，后他们花费7500元对池塘进行改造，但被村民阻止就未继续，也未养鱼。过了十几天，翁某戊告诉他政府建设潭东大道，该池塘可能被征收，柯某某让其找一个可靠的人作为养殖户上报，想把翁某乙作为养殖户上报，但翁某乙未答应，其又联系翁某甲，翁某甲则表示人在广东，不方便回来。后翁某戊便让他作为养殖户上报，并说柯某某要求拿出补偿款扣除建池塘开支后的一半用来打点关系。因该池塘是新造的，按规定是不能赔偿的，要靠柯某某等村干部的关系才能拿到补偿款，他就答应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岚城组团及岚城乡政府工作人员到该池塘和翁某庚的鸭池进行实地测量、察看。勘查结束后几天，陈某某通知他到林某某办公室签订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翁某庚的鸭池及管理房理赔也在该份协议中，陈某某说等赔偿款下来让他将翁某庚的补偿款汇给翁某庚，于是他就签字了。2011年4月，他和陈某某一起将他身份证复印件拿到林某某办公室，交给林某某办理开户手续，后又和陈某某到林某某办公室领邮政储蓄银行卡和存折，林某某还向他要10元开户费。2011年5月23日，370000多元补偿款到账，同月27日他从该账户取款150000元，将其中135000元给翁某戊，并将属于翁某庚的66020元转汇到翁某戊提供的翁某庚账户里。接着，他和翁某戊一起到柯某某位于平潭县环保局对面的租住处，他在楼下等，由翁某戊去送钱，翁某戊空手下楼并告知他钱已交给柯某某了。2011年底，翁某甲回到平潭，他把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拿给翁某甲看，并告知翁某甲除去翁某庚的补偿款60000多元，剩下300000元左右，送给柯某某135000元后，商议余款170000元如何处理。翁某甲表示等潭东大道修好后再分。2012年10月，一埠村村民知道池塘补偿款被他冒领，他和翁某甲到翁某已家中，向翁某已解释理赔过程及送给柯某某135000元的事情，还商议钱暂不能分。后柯某某、陈某某出面协调他与村民补偿款纠纷未果。翁某戊通知他到村部，柯某某、陈某某已在场，柯某某跟他说若有人调查，就说池塘有养殖，钱都被他领了，实在推不了，送的135000元要说成是借给翁某戊的。2012年12月，翁某戊打电话说柯某某把135000元退回，让他把钱领走，他觉得麻烦，就让翁某戊先留着。案发后，在他关进看守所后10天左右，柯某某到他所在监舍窗口对他说这135000元是借给翁某戊的。他将此事告诉同监舍的刘某某。
34、被告人柯某某供述（平潭县检察院办案区刑拘前），2011年1月，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建设指挥部下发“平潭综合实验区岚城组团区域内养殖池塘征收补偿工作方案”，并召开相关乡镇村工作人员动员大会，他和陈某某代表正旺村参加会议，会议部署对本村池塘进行征收。随后正旺村开展池塘征收工作，在本村张贴通告。根据方案，征收补偿对象为2009年航拍图红线所标出的养殖池塘。2011年春节期间，翁某某将本村一埠自然村一处砖厂取土形成的废旧水塘进行围栏造池，因该池塘不是翁某某承包的，村民出来制止，翁某某就没有继续做。岚城乡政府开始征用池塘，他找到岚城乡副乡长林某某，告知本村一个池塘是翁某某养殖的，要求关照并表示会答谢。后林某某等乡镇干部到翁某某的池塘和翁某庚的鸭池察看，因天气干旱，翁某某的池塘基本没有水，拍不了照，林某某等人说过一阵子有水的时候再拍照存档。现场察看后，翁某某与岚城乡政府签订《池塘拆除、征收补偿协议》，之后翁某某领到补偿款370000多元，其中包括翁某庚鸭池补偿款66000元。实际上翁某某的补偿款只有30多万元，之后有一天，具体时间他记不住了，大概在2011年5、6月，陈某某到他租住在环保局对面的房子里，跟他说：“翁某某池塘赔偿款下来了，给了他们13.5万元，他们各拿3万元，剩下的给镇里由陈某某去打点。2012年9、10月，一埠自然村村民认为翁某某没有养殖却获补偿款，要求翁某某退款，翁某某与村民协商不下，他担心事情闹大，叫翁某戊和陈某某到他一埠新村家中商议将其中135000元退还给翁某某。
35、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10年翁某某在本村一块砖厂取土形成的大坑周边围网，放水形成池塘，因该地不是翁某某的，村民出来制止。2010年9月，《关于岚城组团项目水产养殖等设施进行拆除的通告》在正旺村张贴后，林某某布置他们开展潭东大道征地工作。2011年初，岚城组团工作人员蔡某某、包村干部林某某和他、柯某某、翁某戊等一行6人到村里勘察现场划红线，在经过翁某庚的鸭池时，他们和翁某庚说政府修道要征收他的鸭池。之后政府对翁某某的池塘与翁某庚的鸭池进行征收，岚城组团指挥部和岚城乡政府派员勘查现场，要求他协助核实权属、面积并签字确认，他听说翁某某有养鱼，看见四周围网，就签字确认了。实地勘查后，岚城乡副乡长林某某拿了1份翁某庚鸭池的拆除、征收协议，通过他拿给翁某庚签字，翁某庚让其子翁某辛看过协议后由其子代签，他再把协议交给林某某。经林某某通知，他让村文书丁某某带村委会印章和翁某某一起到林某某办公室，林某某说翁某庚的鸭池和工作棚的补偿款合并到翁某某鱼池一起补偿，到时翁某某再把翁某庚的补偿款还给翁某庚。于是，他便在翁某某渔塘补偿协议上盖章了。翁某某因此领到补偿款300000多元，其中60000多元是翁某庚鸭池征收补偿款。2012年底，村民提出该池塘不是翁某某的，要求翁某某退出补偿款，他和村支书柯某某协调此事未果。2012年12月，他和柯某某商量，由他执笔写了一份《情况报告》，要求岚城组团重新确认翁某某多领的补偿款。他关押在看守所期间，在监舍外碰到翁某戊和柯某某，柯某某让翁某戊不要说钱是翁某某交给其用来打点关系的，而是借给翁某戊的。他听完说这样责任都在翁某戊身上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柯某某伙同翁某某、翁某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不符合征收补偿条件的池塘以翁某某名义上报岚城乡人民政府要求补偿，骗取补偿款人民币306992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某在协助岚城乡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工作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未正确履行自己的职责，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306992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柯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柯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是，平潭县人民法院（2014）岚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与先前被福州中院发回重审的（2013）岚刑初字第250号高度一致，第二份判决不但未能解决前一份判决存在的问题仍照搬硬套，所作的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达到刑事诉讼证明标准，而且证据彼此之间矛盾，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95条第3款规定，证据不足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是，上诉人陈某某在本案中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且客观上并没有实施与职权相关联的疏于审查、未正确履行其职责义务的玩忽职守行为。其次，一审认定陈某某造成经济损失306992元有失公允，养殖户花费7500元改造费应从涉案款项中扣除。第三，上诉人陈某某及柯某某主动向上级反映翁某某渔塘面积扩大多领情况，以挽回经济损失。恳请二审对陈某某作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间，因平潭综合实验区开发建设需要，平潭县岚城乡人民政府对辖区内养殖池塘进行征收，并张贴公告。2011年2月4日，同案人翁某某（已判刑）和他人共同出资约7500元，对正旺村一埠自然村海滩旁一块因之前砖厂取土后形成的土坑进行改造，准备用于养鱼，后因村民阻止而搁置。2011年3月平潭县岚城乡人民政府对辖区所申报征收的养殖池塘进行理赔，翁某戊与翁某某商议由翁某某作为涉案池塘的养殖申报人。期间，上诉人柯某某明知该池塘不符合征迁补偿标准，在平潭县岚城乡人民政府、岚城组团工作人员对涉案池塘权属、面积进行现场核实时，柯某某伙同同案人翁某某、翁某戊虚构该池塘系翁某某养殖池塘，帮助同案人翁某某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011年5月23日，岚城乡人民政府向翁某某发放补偿款373012元。因实际丈量中将村民翁某庚的鸭池也包含在内，同月27日，翁某某将补偿款中的6602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翁某庚，翁某某实际骗取国家财政发放的池塘补偿款306992元。在翁某某扣除自报的改造池塘费用30000元后余下约270000元，翁某某将135000元交给翁某戊，由翁某戊用于打点关系。
上诉人陈某某作为村委会主任，协助人民政府征地工作时参与了对涉案池塘的测量工作，上诉人陈某某未认真核查涉案池塘是否符合征迁补偿条件的情况下即在岚城乡正旺村池塘养殖补偿资金情况一览表中正旺村审核意见中签注“已核”意见。导致国家财政损失306992元。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书中所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定为定案证据。
对于上诉人柯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柯某某明知同案人翁某戊、翁某某虚构养殖池塘的事实，仍伙同翁某戊、翁某某将不符合征迁补偿标准的池塘申报为符合征迁补偿标准的池塘。其主观上有诈骗犯罪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诈骗的行为，虽然柯某某有否分到诈骗的钱款证据存疑，但有否分到诈骗钱款，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柯某某构成诈骗罪共犯的认定。其无罪的诉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某在协助人民政府对其所在村的土地进行征迁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导致国家损失达306992元，有在案的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所证实，其无罪的诉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某某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06992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比照主犯翁某某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柯某某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陈某某在协助人民政府征地征迁工作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未正确履行职责，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306992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某玩忽职守罪，证据确实、充分，其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4）岚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已执行届满）
二、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4）岚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柯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秀清
审 判 员 戴永忠
代理审判员 张雅典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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