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23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武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剑，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高中文化，武宁县巾口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站站长，住武宁县。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被武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在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9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武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聂文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福星，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黎思文，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小学文化，武宁县巾口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站报账员，户籍所在地武宁县，现住武宁县。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武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在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放，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智智，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武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剑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黎思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剑及其辩护人聂文虎、夏福星，被告人黎思文及其辩护人罗放、石智智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0月8日，经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剑、黎思文利用职务便利，采用骗取、套取、截留等方式，将25万余元的国有资金存入账外”小金库”由黎思文管理。在此期间，黎思文依照陈剑的安排，将上述款项中的146314.64元以补助、奖金等名义发放给武宁县巾口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站（以下简称”农综站”）工作人员和缴纳应由个人负担的住房公积金、医保费。
二、挪用公款罪
2012年，被告人陈剑将虚增的国家粮食补贴款57800元列为账外账由自己管理。2013年至2015年，陈剑将自己保管的国有资产57050.38元及黎思文保管的账外”小金库”中的4万元挪作己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剑、黎思文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以发放奖金、补助和缴纳住房公积金、医保费等方式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陈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黎思文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剑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97050.38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剑辩称，1.其于2012年6月担任农综站站长，2012年5月2日、3日，农综站从账外”小金库”中发放给个人的款项不是其决定的，不应计入私分数额；2.起诉指控其挪用21050.38元公款用于个人其他开支不属实，该款项被用于垫付农综站职工应由个人负担的住房公积金和医保费。
陈剑的辩护人聂文虎认为，1.陈剑不应对其未担任农综站站长期间即2012年5月2日、3日私分的27600元公款负责；2.依照上级规定，农综站职工可以发放奖金，因此建立账外”小金库”，以非法方式取得自己应得的合法收入属于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3.陈剑挪用公款的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黎思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黎思文的辩护人罗放认为，黎思文不是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责任人，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剑、黎思文分别利用其二人担任武宁县农业局巾口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站站长和报账员的职务便利，采用骗取、套取、截留等方式，将262340元国有资金存入农综站账外”小金库”由黎思文管理。期间，黎思文依照陈剑的安排，将上述款项中的146314.64元以补助、奖金等名义发放给农综站的工作人员和缴纳应由个人负担的住房公积金、医保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3、4月份，陈剑开始主持农综站工作，将农综站的账外”小金库”交由黎思文管理。2012年，陈剑将上级部门下拨到农综站用于免费发放给科技示范户的化肥卖给翁某2，所得化肥款10480元存入账外”小金库”；同时陈剑、黎思文将虚增的国家粮食直补款57965元存入账外”小金库”，还将农综站名下店铺出租所得租金、检验检疫费、村级财务代管费、上级下拨给农综站的资金等收益共24935元截留存入账外”小金库”。2012年5月2日，农综站以”2011年度站补助”的名义发放给陈剑、黎思文、徐某、管某1、柯金于各4800元；2012年5月3日，以”会计、出纳补助”的名义发放给陈剑、黎思文、管某1各1200元；2012年12月30日，以”年终奖金”的名义发放给陈剑、黎思文、徐某各5000元；同日还以”站长、会计、出纳补助”的名义发放给陈剑6000元，黎思文1200元；2012年7月17日，由陈剑决定，黎思文经手将应由陈剑、黎思文、徐某、管某1、柯金于个人缴纳的医保费857.04元从账外”小金库”中支出；2012年11月20日，将应由陈剑、黎思文、徐某个人缴纳的住房公积金5940元从账外”小金库”中支出。
2.2013年，被告人陈剑、黎思文将农综站名下店铺租金、检验检疫费、村级财务代管费等收益共53060元截留存入账外”小金库”；同时，将上级部门下拨到农综站用于免费发放给科技示范户的化肥出售所得款4956元和从巾口乡财务中心账上支取的利息34100元存入账外”小金库”。由陈剑决定，黎思文具体操办，于2013年9月18日，以”中秋节费”的名义发放给陈剑、黎思文、徐某、柯某各100元；2013年12月30日以”下乡通信、油费”的名义发放给陈剑、黎思文、徐某、柯某各6000元，发给冯某2000元。另于2014年1月初，将应由陈剑、黎思文、徐某、柯某个人缴纳的住房公积金7200元和应由陈剑、黎思文、徐某、管某1个人缴纳的医保费690元从账外”小金库”中支出。
3.2014年，被告人陈剑、黎思文利用不实的汽油发票等票据和伪造的”棉花品种对比试验补贴”等发放表，从武宁县农业局套取资金5万元，和农综站名下店铺租金、检验检疫费等收益18894元一并存入账外”小金库”。由陈剑决定，黎思文具体操办，于2014年3月20日将应由陈剑、黎思文、徐某、管某1、柯某、冯某个人缴纳的医保费3519.6元从账外”小金库”中支出；2014年11月14日，将应由陈剑、黎思文、徐某、柯某、冯某个人缴纳的住房公积金9360元从账外”小金库”中支出。2015年2月12日，以”年终各项补助”的名义发放给陈剑7500元，黎思文、徐某、柯某各6000元，冯某4500元、管某11500元、王某11000元；同日还以”春节值班补助”的名义发放给陈剑、黎思文、徐某各500元。
4.2015年，被告人陈剑、黎思文将农综站名下店铺租金7000元和上级部门下拨的化肥出售所得款950元存入账外”小金库”。由陈剑决定，黎思文经手，于2015年5月21日将应由陈剑、黎思文、徐某、管某1、柯某个人缴纳的医保费3568元从”小金库”中支出；于2015年8月21日，将应由陈剑、黎思文、徐某、柯某个人缴纳的住房公积金4980元从”小金库”中支出。
二、挪用公款罪
1.2012年，被告人陈剑将一笔虚增的国家粮食补贴款57800元列为账外账，由自己管理。2013年9月25日，陈剑从中取出36000元用于购买1辆二手大众桑塔纳小汽车；在其管理期间，还将其中的21050.38元公款用于个人其他开支，上述款项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2.2015年4月5日，被告人陈剑私自从黎思文保管的账外”小金库”中以借款的名义挪用4万元用于个人购买1辆赣Ｇ×××××大众宝来小汽车，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2015年12月29日，武宁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农综站找被告人陈剑、黎思文核查巾口乡虚增粮食直补面积情况，陈剑、黎思文主动交代了二人从2012年开始擅自虚增粮食直补面积骗取直补款用于建立账外”小金库”，并以奖金、补贴等方式将”小金库”的公款予以私分的犯罪事实。此外，陈剑还主动交代其私自挪用97050.38元公款归个人使用的犯罪事实。
2016年1月21日、2月23日，除柯金于（已去世）外，被告人陈剑、黎思文等人已将私分的国有资产共141337.4元退还并上缴财政账户；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陈剑将从”小金库”中借用的4万元退还并上缴财政账户，2016年11月8日，侦查机关从陈剑保管的账外账账户中扣押57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剑的供述，证实农综站是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2年3月，陈剑开始主持农综站工作，2012年4月，黎思文接任农综站报账员。农综站有两本账外账，其中一本是陈剑保管，详细内容如下：为完成县农业局下达的粮食直补面积任务数，农综站于2011年、2012年虚报了粮食直补面积，所得直补款被截留为农综站的账外账。2012年截留了57800元粮食直补款由陈剑保管，2013年5月30日，陈剑将该57800元连同自己的15800元一同存入自己在巾口农信社账号为10×××90的私人账户，此后陈剑陆续从该账户支取钱款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其中2013年9月25日，从该账户转账支取3.6万元为自己购买了1辆二手大众桑塔纳汽车，2014年4月7日，从该账户支取2.9万元，之后该账户除去利息收入，余额仅为749.62元，直至2015年4月10日。农综站的另一本账外账由黎思文保管，每年站里的各项收入，如店铺租金、村级财务代管费、检验检疫费、上级下拨的奖励化肥出售款、粮食直补款等均存入该账外账，几年来共有20多万元。从2012年5月开始，农综站以给职工发放奖金、补助和缴纳应由个人负担的住房公积金、医保费等方式从该账外账支取了14万多元，具体数额以黎思文制作的书面账本为准，每次从该账外账支出都要经陈剑提议并同意，每次发钱农综站的职工都有份，都经过大家讨论同意。2015年4月5日，陈剑从黎思文保管的账外账中借支了4万元为自己购买了1辆大众宝来小轿车。
2.被告人黎思文的供述，证实农综站是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陈剑于2012年3月开始担任农综站站长，陈剑担任站长后黎思文接任农综站的报账员。黎思文担任报账员后，一直保管农综站的一本账外账，该账外账的资金构成为村级财务代管费、店铺租金、检验检疫费、虚增的粮食直补款、各村资金库存的利息等，至2015年，总收入为262340元。从2012年开始，农综站职工发放年终奖、补助和缴纳应由个人负担的住房公积金、医保费等均由站长提议，从该账外账支出，具体数额以黎思文制作的开支记录为准。每次发放奖金和补助，都由站长陈剑提议，并把发钱的职工召集一起开会讨论，大家都没有意见。此外，陈剑也保管了一本账外账，该笔资金来源于2012年农综站虚增的粮食直补款，共57800元。2015年4月5日，陈剑从黎思文保管的账外账中借支了4万元用于购买小轿车。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农综站是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站长是陈剑，黎思文任报账员，徐某任农业技术、机械推广员。农综站有一本账外账，从2012年开始每年站里给职工发放年终奖、补助和缴纳应由个人负担的住房公积金、医保费都是从该账外账支出的，每次发钱都是站长陈剑提议，从黎思文处领取。账外账的资金来源有套取的国家粮食补贴款等。黎思文制作的账外账收入和支出明细都是真实的，这些钱都发到了农综站职工个人手上。
4.证人管某1的证言，证实管某1从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担任农综站代理站长，2012年4月之后由陈剑主持站里工作，担任站长。农综站有一本账外账，2012年4月之前由管某1保管，2012年4月之后，经陈剑同意，管某1移交给了黎思文。自2012年开始，农综站给职工发放奖金、补助和缴纳应由个人负担的住房公积金、医保费等都是站长提议，从该账外账中支出的，具体支出情况以黎思文制作的账外账支出明细为准。
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冯某于2013年10月通过考试进入农综站工作，2014年9月调入武宁县农业局工作。冯某在农综站工作期间，陈剑任站长，黎思文是报账员，徐某是农业技术推广员，冯某从黎思文处领取了年终奖和补助，冯某个人应负担的住房公积金和医保费也是农综站支出的。
6.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柯某从2013年2月进入农综站工作，负责村级财务管理中心的会计工作，陈剑是站长，黎思文是报账员，徐某是农业技术推广员。农综站有一本账外账，由黎思文保管，经站长陈剑要求，柯某从村级资金库存利息平台上套取了34100元入了农综站的账外账。柯某参加工作后发放的年终奖和应由个人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医保费等都是从农综站的账外账中支出的。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武宁县农业局副局长，分管全局的财务工作，农综站是自负盈亏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乡镇农综站所有收入都应进财政所的对应账户，所有开支都要经财政所审核，不得设立除财政账户以外的账外账。乡镇农综站工作人员的奖金、补助发放应按照农业局的规定执行，不允许私设账外账用于发放奖金、补助。巾口农综站站长是陈剑，报账员是黎思文。
证实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武宁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二被告人户籍证明、陈剑的任职文件、黎思文保管的账外账收入、支出明细、收入来源现金日记账及对应收据、2014年农综站从武宁县农业局套取资金5万元明细统计及记账凭证、报销凭证、武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村级财务管理费收取办法的通知及收费收据、农综站名下店铺产权证书及租赁企业营业执照、从农户处调取的粮食直补款收据、陈剑、黎思文收取农户粮食直补款名单、巾口乡人民政府下拨给农综站的利息申报、审核及拨付凭证、2012年至2013年巾口乡财务中心利息收据、农综站2012年至2015年给职工发放奖金、补助和缴纳应由个人负担的住房公积金、医保费的支出明细及对应的支出收据、武宁县农业局奖金发放说明及农业局关于奖金发放办法的会议记录、农综站2012年虚增粮食直补面积获得粮食直补款57800元的记账凭证、陈剑、黎思文保管的账外账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9月25日陈剑从九江农商银行取款3.6万元的凭条、2015年4月4日黎思文从账外账账户中取款4万元的凭证、陈剑借款4万元的借条及车辆购销协议、行驶证、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武宁县非税收入缴款通知单、现金缴款单、武宁县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武宁县非税收入交款书、证人王某1、翁某1、聂某、张某2、翁某2、汪某、易某、潘某、黎某、余某、管某2、金某、王某2、刘某1、王某3、刘某2、吴应胜的证言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剑、黎思文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账外的国有资产以发放奖金、补助等方式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陈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黎思文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剑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97050.38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陈剑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剑担任农综站站长之前即2012年5月2日、3日私分的27600元不应计入陈剑私分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2012年3、4月份，陈剑已主持农综站工作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剑提出其保管的21050.38元被用于垫付农综站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和医保费，不应计入挪用数额的辩护意见，与黎思文记录的账外账明细不符，不予采纳；陈剑的辩护人提出陈剑建立账外”小金库”，以非法方式取得自己应得的合法收入属于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黎思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黎思文不是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责任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剑、黎思文在接受侦查机关一般性核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除柯金于外，被告人陈剑、黎思文及其他参与私分人员均已退还非法所得，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剑已退还挪用的公款4万元，另有57800元被扣押，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思文在私分国有资产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黎思文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黎思文的辩护人关于对黎思文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剑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所判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黎思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高孝明
代理审判员 游高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伍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