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03民终4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庆，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北方顺兴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前俸伯村老顺平路北150米。
法定代表人：刘学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宝，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国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北方顺兴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顺兴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国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被上诉人北方顺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国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方顺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北方顺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北方顺兴公司基于两个理由要求谢国庆返还原物：一是涉案场地的承租方，二是涉案场地的所有建筑物的建设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场地承租人为北方顺兴公司，2015年7月20日至2025年7月19日涉案场地租赁费由谢国庆交纳。谢国庆提交的证据有：建设者王某证言、2009年1月9日北方顺兴公司盖章确认的涉案建筑归属谢国庆的《证明》、部分厂房建设的投入证明。返还原物一定是基于所有权确认的前提下才能行使权利。就本案，场地由谢国庆实际承租，租赁费由谢国庆交纳，北方顺兴公司已经确认涉案场地及北侧办公楼及厂房、东南角生活平房是谢国庆投资建设，一审判决认定西南角新建厂房由谢国庆投资建设。这种状态从涉案场地承租一直持续至今。一审认定北方顺兴公司拥有用益物权，谢国庆需要返还场地，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因为北方顺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侵吞公司近百万现金，谢国庆作为股东追问此事，才引发本案涉及的多个案件。一审认定谢国庆系经理，有权接触公章，该结论没有任何证据。事实是公章一直由刘学英掌控，谢国庆只有合同章，且已在双方发生纠纷时被刘学英挂失、注销。北方顺兴公司表述涉案房屋由股东集资建设，就说明产权与公司无关。一审认为2009年1月9日北方顺兴公司盖章确认的涉案建筑归谢国庆的《证明》还需要股东决议确认生效没有法律依据。北方顺兴公司不具有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谢国庆是北方顺兴公司的股东，北方顺兴公司的财产中包含谢国庆的财产权益，本案侵犯了谢国庆的股东合法权益。涉案场地是基于租赁合同取得，属于合同权利，不属于公司财产权。涉案场地的地上物有谢国庆自建的部分，而非公司财产建设，北方顺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
北方顺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谢国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谢国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本案诉争的厂房是由北方顺兴公司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沟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沟东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且谢国庆作为公司经理全面主管公司的一切经营行为，其行为应当代表公司，其签约时，除了公司公章之外有谢国庆签字很正常。谢国庆出面协商不代表签约是其个人行为。地上物的自建部分，谢国庆曲解了北方顺兴公司的意思，实际上是在谢国庆主持公司工作期间所建，不代表是谢国庆自建。如果谢国庆认为地上物是其自建的，那双方之间也是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案主张，不影响本案中返还原物。
北方顺兴公司于2015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国庆腾退返还北方顺兴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沟东村厂房场地；2.判令谢国庆支付占有期间的厂房场地使用费50万元；3.谢国庆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25日，北方顺兴公司成立。北方顺兴公司三位股东分工如下：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刘学英，经理为谢国庆，监事为杨某。
2005年7月13日，北方顺兴公司与沟东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为沟东村委会，乙方为北方顺兴公司。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租赁土地范围：（原敬老院旧址）面积5531平方米（8.29亩）。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院内现状：1.旧房14间。2.围墙铁门。3.电线电源。4.供水系统。5.院内杨树。（注：其中第1、2项归乙方所有；第3、4项归乙方使用；第5项归甲方所有）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租赁期为43年；自2005年7月20日至2048年7月20日止。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租赁费为一次性交付十年的，每十年增加5%。即：第一个十年为66
000元；第二个十年为69 300元；第三个十年为72 600元；第四个十年为75 900元；最后三年为23
760元。该协议书最后一页乙方签字处加盖有北方顺兴公司的公章及谢国庆的签名。
2013年5月11日，北方顺兴公司在该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全体会议。会议由执行董事刘学英主持。该决议显示：应参加会议人员：刘学英、杨某、谢国庆。股东实际到会情况：刘学英、杨某。会议议题：经理任免事宜。会议就公司经理任免事宜以<举手表决>的方式一致同意如下决议：1.免去公司经理谢国庆的经理职务；2.公司即日起决定聘任谢某1为公司经理职务；3.公司决议限期一周内完成经理交接工作。
2013年5月11日，北方顺兴公司出具的任命书显示：经公司股东会会议研究决定，现任命谢某1为本公司经理。
2013年5月1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备案通知书显示：“北方顺兴公司：经审查，你单位提交的经理备案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予以备案”。
2013年6月18日，杨某诉至法院，案号为：（2013）顺民初字第8154号，被告为谢国庆，第三人为华庆公司，杨某要求判令：1.谢国庆立即停止侵害北方顺兴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赔偿损失10万元；2.判决谢国庆经营的公司的全部利润归北方顺兴公司所有；3.判令谢国庆及华庆公司立即腾退全部厂房设备，并支付使用费50万元；4.判决谢国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杨某后撤回起诉。
2014年9月18日，北方顺兴公司诉至法院，案号为：（2014）顺民（商）初字第14145号，被告为谢国庆，要求：1.判决谢国庆立即停止侵害北方顺兴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2.判决谢国庆经营的公司的全部收益归北方顺兴公司所有；3.判决谢国庆赔偿损失40万元；4.判决谢国庆立即腾退北方顺兴公司位于顺义区杨镇沟东村的车间厂房，向北方顺兴公司支付车间厂房使用费50万元；5.判决谢国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针对法院（2014）顺民（商）初字第14145号一案所涉及的纠纷，法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公司法》第152条规定：当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时，可以由公司董事会或执行董事、监事会或监事，以公司名义对其提起损害赔偿诉讼，也可以由公司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本案中，北方顺兴公司的执行董事刘学英认为股东谢国庆损害了北方顺兴公司的利益，故刘学英以北方顺兴公司的名义对谢国庆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主体适格。谢国庆辩称北方顺兴公司作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谢国庆是否损害了北方顺兴公司的利益。北方顺兴公司认为谢国庆损害了该公司利益，主要基于谢国庆以下表现：1.谢国庆成立了华庆公司，经营范围与北方顺兴公司一致，将所有公司业务截交华庆公司；2.其他股东为公司利益对外签订的承揽合同，进厂生产遭谢国庆无理阻挠，拒绝组织生产，造成公司严重违约不能交货；3.拒绝其他股东进入公司，利用厂房设备经营自己的公司；4.恶意申请用款，拒不交付用款凭证。谢国庆认为自己不存在损害北方顺兴公司利益的行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和北方顺兴公司的理由，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北方顺兴公司的章程中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制造开关控制设备；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经许可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注册后方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未规定许可的，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5月6日，北方顺兴公司营业执照上显示的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制造开关控制设备。一般经营项目：销售五金交电、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及一类易制毒化学品）、建筑材料（不含砂石及砂石制品）、木材、钢材、机械电器设备。华庆公司的章程中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公司经营范围：销售机械电器设备、五金交电、日用百货、日用杂品（以工商局核定为准）。2014年10月23日，华庆公司营业执照上显示的经营范围：销售机械电器设备（安全防范产品除外）、五金交电、日用百货、日用杂品。通过对上述北方顺兴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和华庆公司的章程、营业执照进行比对可以看出，北方顺兴公司和华庆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一致，且华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4年10月份由谢国庆变更为徐某。另，北方顺兴公司也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谢国庆将北方顺兴公司业务截交华庆公司，故无法据此认定谢国庆存在损害北方顺兴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二，恶意申请用款，拒不交付用款凭证。庭审中，北方顺兴公司提交转账支票、支票记录、客户告知书证明谢国庆恶意申请用款，但同时，北方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财务负责人刘学英表示支票记录涉及的支票及客户告知书涉及的支票以及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均有刘学英的签章，刘学英知道这事，这几笔账是经过刘学英许可的。故根据北方顺兴公司的庭审陈述无法确认谢国庆在领取上述支票时存在恶意申请用款的事实。第三，其他股东为公司利益对外签订的承揽合同，进厂生产遭谢国庆无理阻挠，拒绝组织生产，造成公司严重违约不能交货；拒绝其他股东进入公司，利用厂房设备经营自己的公司。针对该理由，北方顺兴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北方顺兴公司所称的谢国庆上述行为无法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北方顺兴公司与华庆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一致，且华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4年10月份由谢国庆变更为徐铸德，北方顺兴公司也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谢国庆将北方顺兴公司业务截交华庆公司，故无法认定谢国庆存在损害北方顺兴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北方顺兴公司要求谢国庆立即停止侵害北方顺兴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方顺兴公司要求谢国庆经营的公司的全部收益归北方顺兴公司所有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方顺兴公司要求谢国庆赔偿损失4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北方顺兴公司要求谢国庆立即腾退北方顺兴公司位于顺义区杨镇沟东村的车间厂房，向北方顺兴公司支付车间厂房使用费50万元的主张，法院认为该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证据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方顺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中，谢国庆提交了上载日期为2009年1月10日，并加盖有北方顺兴公司公章的《证明》，上载：“杨镇沟东村原杨镇敬老院旧址上厂房。从租赁厂地到建设均为谢国庆投资修建，房屋产权归谢国庆所有。”谢国庆表示，该《证明》由刘学英所开具并由刘学英盖章。北方顺兴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09年，谢国庆任北方顺兴公司经理。谢国庆目前仍系北方顺兴公司股东。谢国庆未针对上述《证明》提交相关的董事会决议、会议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双方均主张涉案场地的新建建筑系己方出资所建。经勘验，涉案土地原有旧房及围墙均已拆除。厂地北部东侧为大厂房、西侧为二层楼。厂地西南角为车间。厂地东南角为单独的院落，北面、西面、南面均为房屋。北方顺兴公司表示，北侧厂房及二层楼建于2007年或2008年，此后修建东南角院落，最后修建厂地西南角处的车间。谢国庆表示，北侧厂房及二层楼修建于2007年，东南角院落修建于2007年下半年，西南角处车间修建于2009年下半年。
针对北侧办公楼连接厂房及东侧生活区，北方顺兴公司提供了王某所书写的15张收条（其中一张内容为收到谢国庆工程款20万元，其余均为收到北方顺兴公司相应的工程款，金额小计为969
750元）、黄某锅炉水泥收条1张（金额为42 130元）、谢某2门窗收条2张（分别为81 425元、14
523元），以证明上述建筑系北方顺兴公司所建。此外，涉案场地西南角厂房系谢国庆出资所建。
谢国庆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证实如下内容：1.北面靠东部分的厂房、北面靠西的楼房、东南角生活区以及院墙、院地面硬化均是王某施工；2.施工时间为2007年四五月份着手施工，2008年大概十月份前完工的；3.工程款有刘学英经手支付给王某，也有谢国庆直接支付给王某；经辨认，收条中写明收到谢国庆工程款的，是谢国庆经手给的；写明是北京市顺兴开关有限公司的，是从刘学英手中支取；4.2008年4月17日的收条中的19
750元应当包含在2008年3月23日所出具的收条5万元中，这个5万元记不清系何人经手；5.谢国庆找的王某施工，给谢国庆修建的建筑；6.谢国庆与王某接洽，有的时候谢国庆让王某到刘学英处拿钱，给刘学英出具的收条，收条内容是刘学英书写，王某签字确认；7.王某和谢国庆有合同，但未签字，即谢国庆所出具的协议及图纸，施工协议是王某打印的，图是谢国庆出具的；8.王某不知道厂房是给公司建造的，不知道房屋的用途，也不知道公司股东架构。北方顺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言中厂房是证人建的，且从刘学英手里领走工程款的内容，但是证人因与谢国庆之间有朋友关系，躲闪其辞，作为施工人，应当清楚建房用途，现证人故意偏袒对方，谢国庆作为工程负责人，与施工人接洽是正常的；施工人领取工程款，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是按照谢国庆的吩咐找刘学英领取，其在收条上确认后签字，能够充分说明其在建的是公司厂房，并且从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取走工程款；证人陈述也从谢国庆手里取过工程款，需要说明的是，这些钱也是公司支付的，只是经过谢国庆之手交付证人，如果是谢国庆个人的钱支付了建设工程费用，收据应当在谢国庆个人手里，不应当交给公司存档，对方的收据在公司档案中保存，北方顺兴公司已经提交；关于谢国庆代理人询问的施工协议书是否为当时的施工协议，证人认可，北方顺兴公司认为这是虚假陈述，因为经过将近十年，证人看都没看就说是。谢国庆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人证言，证人从来都没说公司付钱，只说找谢国庆的婶子刘学英拿钱。
2015年6月15日，谢国庆向沟东村经济合作社交纳了涉案厂地2015年7月20日至2025年7月19日期间的租赁费。
经查，涉案土地属于村庄、村镇建设用地。
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明，收据，合同，照片，勘验笔录，（2014）顺民（商）初字第14145号民事卷宗及判决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5年7月13日北方顺兴公司与沟东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涉案场地系北方顺兴公司所承租，场地内原有建筑在《租赁协议书》中也明确归北方顺兴公司所有。本案中，谢国庆虽出具上载日期为2009年1月10日，并加盖有北方顺兴公司公章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将原属于公司利益的内容确定归谢国庆所有。谢国庆表示，该《证明》为刘学英所开具，并由刘学英盖章；北方顺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北方顺兴公司有三名股东，分别为刘学英、谢国庆、杨某，处理公司的事宜应由公司股东决议予以确定。谢国庆于2009年系公司经理，有权利接触到公司公章，现有情况下，无法说明该《证明》系公司所有股东决议的结果，故法院对该《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现有情况下，涉案场地属于北方顺兴公司所承租，故应将场地返还给北方顺兴公司。
对于涉案场地内的地上物及附属设施，应随场地一并腾退返还给北方顺兴公司；对于地上物及附属设施出资问题，系谢国庆与北方顺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谢国庆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针对北方顺兴公司要求谢国庆支付厂房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北方顺兴公司对使用费数额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参考场地及地上物等附属设施情况、谢国庆占有使用上述场地及地上物等附属设施情况，酌定使用费数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谢国庆自行腾退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沟东村原敬老院旧址内的场地及地上物等附属设施，并将场地及地上物等附属设施交还北京市北方顺兴开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谢国庆支付北京市北方顺兴开关有限公司使用费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北京市北方顺兴开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京市北方顺兴开关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已交纳），由谢国庆负担4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始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谢国庆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沟东村委会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上载：沟东村委会确认北方顺兴公司与沟东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的实际承租人和合同相对方是谢国庆，因为《租赁协议书》的洽商与签订均由谢国庆进行。《租赁协议书》的租赁费实际均由谢国庆依约支付，用以证明《租赁协议书》的实际承租人和合同相对方是谢国庆。北方顺兴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方顺兴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谢国庆提交的沟东村委会《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一审诉讼过程中谢国庆就提到过诉讼主体的问题，其一审完全可以提交但是没有提交；证据本身与北方顺兴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是相互矛盾的，不能因为沟东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变化之后出具的证明就推翻之前的证据；且沟东村委会认定谢国庆是合同相对方的理由是谢国庆进行洽商，但是谢国庆这些行为都是代表公司进行的，不能因为其代表公司进行就证明其是合同相对方。本院对沟东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2005年7月13日北方顺兴公司与沟东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涉案场地系由北方顺兴公司承租，场地内原有建筑在《租赁协议书》中也明确归北方顺兴公司所有。现谢国庆以其交纳场地租金、建设涉案场地上厂房等事实为由主张涉案场地实际是由谢国庆承租，并提交了2009年1月10日加盖有北方顺兴公司公章的《证明》、沟东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北方顺兴公司对谢国庆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09年谢国庆任北方顺兴公司经理，2013年5月方被免去公司经理职务，期间其有权利接触到公司公章，故在北方顺兴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仅凭盖有北方顺兴公司公章的《证明》，不足以证实该《证明》系北方顺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沟东村委会《证明》，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租赁协议书》系由北方顺兴公司与沟东村委会签订，谢国庆做为经理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履行。在合同一方当事人北方顺兴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合同另一方沟东村委会的表述即确定北方顺兴公司非合同签订主体。故谢国庆提交的沟东村委会《证明》不能证实其主张。谢国庆担任公司经理期间，交纳房租、建设厂房等履行协议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系其个人行为。故在现有情况下，北方顺兴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承租人，要求谢国庆将涉案场地、场地内的地上物及附属设施返还给北方顺兴公司并支付相应使用费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地上物及附属设施出资问题，系谢国庆与北方顺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谢国庆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谢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谢国庆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丽丽
审 判 员 林存义
审 判 员 杨 夏
二○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仵 霞
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