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浔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广健，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翔，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项志正，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逢欣，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世敏，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爱、江勇波，安徽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继，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巍，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甲（曾用名：沈建林，绰号“大嘴”），无业。2001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原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07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0年7月因盗窃被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非指定居所），同年10月2日被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再次监视居住（非指定居所），2015年4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云锋，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颜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峰，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农民。2011年12月16日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穆方平，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姚某乙，农民。2006年10月16日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08年3月5日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3月9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伟强、高兴波，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沈某乙，农民。2007年1月1日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瑛，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5）第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方某某、王某甲、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颜某、王某乙、姚某乙、沈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沈某甲犯抢劫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费雯、代理检察员邹洁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二次；经本院申请，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本案审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沈某甲自2011年起采用“酸奈”毒杀的手段盗窃他人饲养的狗，并将窃取的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某，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另外，2014年2月27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沈某甲伙同覃某（另案处理）在本市南浔区双林镇赵家兜村赵家兜10号旁，用“酸奈”将狗毒死并窃取时，被狗的主人章某发现，被告人沈某甲为获得该死狗当场使用随身携带的“催泪辣椒水”喷射被害人章某眼部，致被害人章某眼部受伤后，将该死狗拿走。
2、被告人姚某乙自2011年下半年起采用“酸奈”或琥珀胆碱毒杀的手段盗窃他人饲养的狗，并将窃取的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某，共非法获利20000余元。
3、被告人王某乙自2011年起采用“酸奈”毒杀的手段盗窃他人饲养的狗，并将窃取的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某，共非法获利1000余元。
4、被告人颜某自2013年10月起采用“酸奈”毒杀的手段，盗窃他人饲养的狗，并将窃取的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某，共非法获利1000余元。
5、被告人沈某乙在2014年6月至7月间采用琥珀胆碱毒杀的手段盗窃他人饲养的狗，并将窃取的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某，共非法获利1000余元。从被告人沈某乙租房内查获的镖内的液体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6、2011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徐某某、王某甲明知死狗系他人用“酸奈”、琥珀胆碱毒杀，仍结伙予以收购并转手销售给被告人方某某，总计销售金额888100元。明知有毒有害，被告人方某某仍伙同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系雇佣关系）仍购买上述死狗，并在安徽省广德县中心农贸市场内设摊将上述死狗肉销售给当地饭店、火锅店、夜宵摊等处供人食用。被告人姚某甲还向被告人方某某购买死狗，金额计2400元，并将死狗肉销售给他人食用。
2014年7月3日，公安机关查获了被告人方某某尚未销售的死狗1620条，共计14573.8公斤，货值金额116590元。从上述死狗样品的心血中分别检出了琥珀胆碱成分和氰化物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方某某主动投案；被告人沈某甲检举他人犯罪。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及照片、称重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方某某、王某甲、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沈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分别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抢劫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乙、颜某、姚某乙、沈某乙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沈某甲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王某甲、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某辩称，被告人方某某支付在其妻子即被告人王某甲银行帐户上的88万多元都是双方买卖狗的货款，但其是从2013年才开始做死狗生意的。其卖给被告人方某某的狗，部分是别人用药药、毒镖射等偷来的死狗，但其不知狗是否有毒，还有部分是城管抓来的流浪狗、狗主人不要的狗以及其从外地买来的菜狗。
辩护人李广健辩护称，被告人徐某某销售给被告人方某某的狗来源是多方面的，既有向偷狗的人收购的（包括偷狗的人用钢丝套死的死狗），还有其自己狗场所养的活狗、向周边农副产品市场收购的活狗、城管部门向其出售的流浪狗等。另外，公安机关仅对被告人徐某某在案发当日销售给被告人方某某的死狗进行了抽样，没有对冷库中的死狗进行抽样，且抽样程序不符合规定，依该些样品的检验结果依法不能得出全部死狗有毒的结论。因此，公诉机关将被告人方某某支付给被告人徐某某的货款888100元全部认定为销售毒狗的货款是错误的。此外，被告人徐某某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人员中毒等严重后果。
被告人方某某辩称，其与被告人徐某某自2011年开始做狗生意，被告人徐某某卖给其的大部分是死狗，也有活狗，除狗生意外，其与被告人徐某某、王某甲没有其他经济上往来。冷库中被查扣的死狗有三分之二是向被告人徐某某购买。其是在农贸市场摆摊卖狗肉、咸鸡等，狗肉是被卖给当地的小排档、饭店。
辩护人许翔辩护称，被告人徐某某、方某某间的狗交易金额为888100元，但被告人方某某的销售金额应是其已销售的狗肉的金额。公安机关用于鉴定的死狗样品仅从被告人徐某某在案发当天销售给被告人方某某的死狗中抽取，且本案中药狗的被告人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某死狗的金额共计是29000元，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方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狗肉888100元是没有依据的。被告人方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予减轻、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方某某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被告人徐某某所收购的狗有用“酸奈”药死的，也有打死的，还有活的狗。对方是将货款支付到其的银行卡上的。
辩护人刘逢欣辩护称，本案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徐某某销售给被告人方某某的死狗均有毒。被告人王某甲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王某甲有一对儿女需要抚养，如该二被告人均被判处重刑，则该对子女将落得无人抚养的境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某甲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在2011年开始到被告人方某某的摊位打零工，2013年开始正常上班。被告人徐某某卖给被告人方某某的狗都是死狗。
辩护人向世敏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888100元是被告人徐某某卖与被告人方某某的狗款数额，而被告人方某某的销售金额应为其本人的销售金额，且被告人杨某仅参与了其中的部分。公安机关的抽样缺乏合法合理性，且本案偷狗的被告人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某的毒狗的价款仅有26000元，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述的狗肉均有毒。被告人杨某系打工者，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姚某甲辩称，被告人徐某某卖给被告人方某某的都是死狗，有的用铁丝套死的，有的口吐白沫或血，其不知道这些死狗有无毒。
辩护人郭爱、江勇波辩护称，被告人姚某甲已于2014年3月离开被告人方某某的摊位，公安机关扣押的死狗应为被告人方某某在此后所购买，与被告人姚某甲无关。公诉机关用于证明被告人姚某甲打工期间的狗肉有毒的证据仅有同案犯的供述，而仅有被告人供述依法不能认定狗肉有毒。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姚某甲作出因指控证据不足而宣告无罪的判决。
被告人吴某辩称，其于2009年开始到被告人方某某的摊位上打临工，在2013年开始长期打工，他们摊位上所卖的狗肉既有来自湖州的，也有来自当地的，其不能准确判断死狗是否有毒。
辩护人陈继辩护称，被告人徐某某、方某某间买卖狗的金额为888100元，但被告人方某某的销售金额应是其已销售的狗肉的金额，且被告人吴某仅参与了其中的部分。被告人方某某、徐某某用于销售的狗的来源是多方面，况且死狗样品的抽取方法没有合法合理依据，因此不能依该鉴定推定全部狗肉有毒。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虞某辩称，其在2011年开始每年下半年在被告人方某某的摊位上打临工，而2014年上半年也去打工了。从湖州来的狗都是死狗。
辩护人陈巍辩护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888100元均是有毒有害的狗，也不能证实被告人虞某在明知有毒的情况下从事有毒有害食品的生产销售数额达到了立案标准，按照“疑罪从无”的规定，应判决被告人虞某无罪。被告人虞某既已认罪，辩护人对其意见予以尊重，但被告人虞某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建议对其判处一年至一年半有期徒刑。
被告人沈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抢劫罪均没有异议。同时辩称其确曾用“三步倒”药狗，但其卖给被告人徐某某狗只有2次，且都不是药死的。
辩护人吴云锋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甲自2011年开始药狗并获利3000元的事实仅有被告人沈某甲本人的供述，指控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沈某甲的行为属转化型抢劫，且取得财物较少，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事后也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颜某对起诉书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胡峰辩护称，本案证据上存在缺陷与瑕疵，处罚时应有利于被告人。被告人颜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对起诉书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穆方平辩护称，被告人王某乙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其所涉的犯罪数额小。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某乙在有期徒刑一年内予以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某乙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其采用毒药药狗的手段偷狗后将死狗卖给被告人徐某某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卖与被告人徐某某死狗的货款只有5000元。
辩护人郭伟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乙犯罪数额为20000元的证据仅有其本人的供述，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姚某乙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某乙对起诉书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朱瑛辩护称，被告人沈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数额小，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沈某甲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以及抢劫的事实，被告人姚某乙、王某乙、颜某、沈某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1、被告人沈某甲自2011年起至案发多次在本市南浔区双林镇等地用“酸奈”（俗称“三步倒”）毒杀他人饲养的狗，并将死狗销售给贩卖死狗的被告人徐某某，供人食用，最终流入食品市场。
2014年2月27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沈某甲伙同覃某（另案处理）至本市南浔区双林镇赵家兜村赵家兜10号附近，被告人沈某甲用“酸奈”将被害人章某饲养的狗药死，欲窃取该死狗时，被被害人章某发现，被害人章某即予阻拦，被告人沈某甲遂即当场使用随身携带的“催泪辣椒水”喷射被害人章某眼部，致被害人章某眼部受伤后，将该死狗劫走。
案发后，被告人沈某甲赔偿了被害人章某损失800元。
2、被告人姚某乙自2011年下半年起至案发多次将他人饲养的狗用“酸奈”药死或用装有琥珀胆碱的毒镖射死，并将死狗销售给贩卖死狗的被告人徐某某，供人食用，最终流入食品市场。
3、被告人王某乙自2011年起至案发多次用“酸奈”毒杀他人饲养的狗，并将死狗销售给贩卖死狗的被告人徐某某，供人食用，最终流入食品市场。
4、被告人颜某自2013年10月起至案发多次用“酸奈”毒杀他人饲养的狗，并将死狗销售给贩卖死狗的被告人徐某某，供人食用，最终流入食品市场。
5、被告人沈某乙在2014年6月至7月间用装有琥珀胆碱的毒镖射杀他人饲养的狗，并将死狗销售给贩卖死狗的被告人徐某某，供人食用，最终流入食品市场。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某乙租房内查获弓弩一把以及飞镖五把。被扣押的飞镖内的液体中检出琥珀胆碱成份。
二、被告人徐某某、方某某、王某甲、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2011年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徐某某明知被告人沈某甲、姚某乙、王某乙、颜某、沈某乙等人出卖的死狗死因不明（部分有毒有害），仍予以收购并转手销售给在安徽省广德县中心农贸市场设摊出售狗肉的被告人方某某，供人食用，截止2014年6月28日已销售死狗计货款85万余元。被告人王某甲明知被告人徐某某贩卖死因不明（部分有毒有害）的死狗供人食用，仍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供对方支付死狗货款，有时还替被告人徐某某电话通知对方人员托运过去的死狗数量和催讨货款。2011年至2014年7月间，明知被告人徐某某出售给被告人方某某的死狗死因不明（部分有毒有害），被告人方某某仍予购买，被告人姚某甲、杨某、吴某、虞某仍受被告人方某某雇佣，负责将上述死狗拉回、去除内脏、冷藏、剥皮以及在广德县中心农贸市场被告人方某某的摊位销售上述死狗肉给饭店、大排档等，供人食用。被告人方某某已出售的上述死狗肉的销售金额逾74万元，已购但尚未销售的死狗的货值金额为11万余元（重14573.8公斤，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上述期间，被告人杨某、吴某、虞某均有数量不同的天热时段不在被告人方某某处打工。被告人姚某甲自2011年至2014年3月一直在该摊位上打工，后自行在前述农贸市场设摊，还向被告人方某某购买300公斤死狗（计货款2400元），并将该些死狗肉予以销售，供他人食用。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徐某某用于运输死狗的浙E×××××小型普通客车1辆（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徐琴桂）、磅称1把、计算器1个。公安机关从扣押的死狗中提取样狗9条，其中2条的心血中被检出琥珀胆碱成份，另外1条的心血中被检出氰化物成份。
被告人徐某某、王某甲已向本院退交赃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沈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在四、五年前开始就用“酸奈”药狗，把偷到的狗卖给徐某某，一直到2013年冬天止。王某乙、姚某乙也是用“酸奈”或毒镖打狗卖给徐某某的，平时卖狗时经常碰到的。
被告人沈某甲在侦查阶段还供述，2014年2月底的一天下午，其在双林镇乡下药死了1只草狗后被狗主人发现了，后主人将死狗拎回家门外，等主人进屋时，其准备把死狗装进塑料袋拿走，被狗主人发现，说要报警，其便用随身携带的“辣椒水”喷了对方，还拿了死狗逃跑了。
2、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作证称，2014年2月27日15时许，在其家附近，被告人沈某甲扔了一个东西给其家的狗吃，后狗口吐白沫死掉了，其就回到屋内准备拿铁耙埋死狗时，看见被告人沈某甲想把死狗拿走，其马上就回了出来，用手护着死狗，被告人沈某甲就抓住其的胳膊，想推开其后将死狗拿走，其就说要报警，被告人沈某甲就拿出一黑色罐子朝其眼睛一喷，其就感觉到眼睛及脸部一阵麻痛，等其缓过劲来，扔在门口的死狗已经被拿走了。
3、证人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作证称，2014年2月下旬的一天，其与沈某甲一起到双林的乡下，沈某甲给狗吃了一包东西后，狗倒下了，沈某甲把一老头“搞”了一下，还把狗放在摩托车上拿走了。
4、接受证据清单及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章某于2014年2月27日因眼睛被喷入不明液体而受伤后在湖州市双林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
5、收条1份，证实被告人沈某甲已赔偿被害人章某损失800元。
6、被告人姚某乙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1年8、9月至2014年6月间，其先是用“酸钠”药狗，后用毒镖射狗，将偷得的死狗卖给徐某某，总共卖了2万元左右。2011年下半年徐某某已经在收死狗了，其有几次看到沈某甲卖毒死的狗给徐某某。徐某某曾帮其买过药狗用的“酸奈”和“毒镖”。
7、被告人王某乙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11年至2014年3月，其用“酸钠”药狗，后将死狗全部卖给了徐某某，总共有二十几条狗，赚了1000元左右。三、四年前，其通过沈某甲认识了徐某某，被告人沈某甲也是偷狗卖给徐某某，用“酸奈”毒狗的方法也是沈某甲和徐某某告诉其的，徐某某也曾帮其买过药狗用的“酸奈”。
8、被告人颜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11月开始其用“三步倒”在桐乡石门一带药狗，共药了5次，死狗都卖给了徐某某，共卖了一千二、三百元。沈某甲、王某乙、沈某乙也是药狗来卖给徐某某的。徐某某曾帮其买过药狗用的“酸奈”。
9、被告人沈某乙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4年6月18日开始，其使用网上购买的毒镖和弓弩在江苏省吴江市横扇、庙港一带射杀狗，并把死狗卖给徐某某，一直至7月被抓，共偷了十几天，每天三、四只狗，总共卖了1000多元。其当时知道死狗是卖给人吃的。
10、被告人徐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刚开始时其卖给方某某的死狗不多的，是方某某派车辆来拉的，后来货多了，2013年5月其联系1辆大巴车托运死狗给方某某，一直到案发。其与方某某的死狗交易主要在每年的5月至8月，方某某打到其老婆银行卡上的钱都是卖死狗的款子。死狗是其向偷狗的人收购的，偷狗的人基本上都是用“三步倒”药或用带有药水的镖射的，狗死掉后拿来卖给其，有的死狗嘴边有血或白沫，有的死狗舌头外翻。其也曾为颜某、王某乙、姚某乙代买过“三步倒”药饼，曾给姚某乙代买过毒镖。据其所知，颜某、王某乙是用“三步倒”药狗的，姚某乙先是用“三步倒”药狗，后用毒镖打狗的。沈某甲在2014年3、4月因偷狗被抓之前经常卖狗给其的，2013年卖给其1000多斤。颜某卖给其狗大概300斤左右。王某乙2014年卖给其150斤左右。姚某乙一共卖给其大概700斤左右。沈某乙2014开始卖给其死狗，大概有2000多斤。
1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们做狗生意有2、3年了，收的都是别人偷来的死狗。据其丈夫徐某某讲，这些狗是用“酸奈”毒死的，也有用弓弩打死的，也有用铅丝圈套的，死狗是卖给安徽广德的方老板，其是负责将托送过去的狗的数量电话报给对方，双方基本一个礼拜或十天左右结一次帐，对方是将死狗货款打到其在吴兴农村合作银行的帐户上的，他们打在这张卡上的钱都是卖给他们狗的货款。
12、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在安徽省广德中心农贸市场16号摊位上做狗肉、羊肉、咸鸡等生意的。其在2011年左右开始向徐某某购买死狗，开始时货不多，自己开车去拉货的，去年开始货多起来，死狗就通过大巴车托运过来的，其也听说过用“三步倒”毒狗的，但其不知道徐某某的死狗怎么来。进货主要是在每年的四、五月至八、九月，天热狗肉生意不好，进来的死狗主要是囤在冷库，到冬天时卖。托运来的狗的数量是由徐某某的老婆电话告诉他们，死狗的货款他们是从广德农村信用合作社直接打到王某甲的卡上的，有时王某甲打电话过来催的。其付在王某甲卡上的钱都是死狗货款。向徐某某买的死狗部分在冷库，其余的卖给了饭店、大排档。摊位上工作人员有姚某甲、杨某、吴某、虞某，主要负责进货、接货、杀狗、销售等，姚某甲在时由其帮忙打理摊位，走了后由杨某打理了。姚某甲也向其买过一、二次死狗。
1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2011年11月到方某某的摊位上打工。虞某、吴某当时已在摊位上打工，但都只是在天冷时在摊位上打一段时间。2012年、2013年吴某、虞某就长期在摊位上打工了。姚某甲很多年前就在摊位上打工，直到2014年3月离开。他们4个人主要负责从车站将死狗拉回来，挖掉内脏后存在冷库内，还有在农贸市场上卖这些死狗肉，死狗肉卖给了饭店或个人。从湖州织里发过来的都是死狗。
14、被告人姚某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2008年开始到方某某摊位上干活，直到2014年3月自己设摊时离开。2009年前后吴某、虞某也陆续开始在天冷生意好时来摊位上打临工，2012年样子吴某、虞某就长期在摊位工作了。2010年左右杨某就开始到摊位上打工。他们四个人主要负责接运死狗、去内脏、剥狗皮以及在摊位上卖狗肉。湖州织里发过去的都是死狗。其从方某某那里进了3次死狗，付给方某某2400元。方某某摊位上的狗肉以及其摊位上的狗肉都卖给饭店或一些排档。
15、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是在2008年开始在天冷时到方某某的摊位上打临工，在2012年下半年开始在方某某的摊位上固定打工了。2009年开始虞某在每年天冷时在方某某的摊位上打临工，在2013年中秋节后开始在方某某的摊位上固定打工了。杨某是在2010年开始在方某某的摊位上固定打工。从湖州织里、南浔运过来的都是死狗。他们四个人负责将死狗拉回来，去除内脏后冷藏、剥皮后，将狗肉放在农贸市场摊位上卖，都是卖给饭店、大排档的。
16、被告人虞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0年开始其在每年天冷时到方某某摊位上打工，做三、四个月，2013年7月开始一直做到案发，这些死狗是偷狗的用毒药毒死的，他们做这行的都知道这个的。他们四个打工的主要是帮忙将死狗拉回来，处理死狗、卖狗肉。
17、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作证称，其是驾驶湖州织里往返安徽广德的大巴车皖P×××××的驾驶员，徐某某通过他的车辆托运给方某某的均为死狗，托运了有二年，天热时几乎天天托送的，少时有一、二袋，多时十几袋，每袋有一、二百斤重。姚某甲、虞某、杨某就是广德接死狗的人。
18、证人晏某的证言。其作证称，其帮广德农贸市场内16号摊位的老板方某某拉过十几次死狗，每次的死狗有1000多斤。
19、证人裴某、黄某、胡某、汪某、夏某、赵某、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的饭店、夜宵摊、火锅店都向方某某的摊位买过狗肉，姚某甲、杨某、吴某就是在摊位上卖狗肉的人。夏某的店曾向姚某甲的摊位购买过狗肉。
20、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某某住所以及其经营所用的面包车内搜查到笔记本、电话薄、计算器、电子磅称等物；从被告人方某某的位于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筲箕湾97-1号房屋内的三轮车上、冷库内共查获死狗14573.8公斤；从被告人姚某甲的摊位冷柜内查获死狗2条及狗腿1条；从被告人沈某乙的住所查获铁制弓弩1把以及毒镖5个。上述被查获的财物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其中死狗暂存于本市南浔区南浔镇三长兴隆村养猪场冷库内。
2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3日公安机关从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筲箕湾97-1房屋中抽取样狗（死狗），并对其中二只（狗1、狗2）分别抽取心血备检。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从存放于兴隆村养猪场冷库内的死狗中抽取样狗6只，并分别提取6份心血备检。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某乙处查获的其中一枚飞镖中抽取液体备检。
22、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3份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第1次提取的2份心血（狗1、狗2）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第2次提取的6份血样中的狗1血样检出氰化物成分。
2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安徽广德农村合作银行通存通兑业务凭证，证实自2011年7月8日至2014年6月28日被告人方某某一方存入被告人王某甲开设在湖州吴兴农村合作银行62×××79帐户的情况，其中2011年共存入281610元，2012年共存入119500元，2013年共存入217440元，2014年共存入共233950元，总计852500元。
上列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证实上述认定的事实。
1、关于被告人沈某甲提出的其没有将药死的狗卖与被告人徐某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沈某甲在侦查阶段隐定供述，其自2011年至2013年冬天间用“酸纳”药死狗后卖与被告人徐某某，该供述能得到被告人徐某某、姚某乙、王某乙的供述的印证，被告人沈某甲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翻供，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说明合理的翻供理由，因此本院认为，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徐某某卖给被告人方某某狗的销售金额问题。就此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某甲开设在湖州吴兴农村合作银行的62×××79帐户的资金往来明细单、安徽广德农村合作银行通存通兑业务凭证、公安机关制作的支付狗货款的清单以及被告人徐某某、方某某、王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而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方某某已支付给被告人徐某某的狗货款为852500元，而公诉机关就此指控为8881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人徐某某、方某某、王某甲提出的被告人方某某支付给被告人徐某某的888100元中包括双方活狗交易的货款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方某某、徐某某在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上述货款均为双方买卖死狗的货款，交易价格4元／斤左右，且被告人杨某、姚某甲、虞某分别稳定供述湖州织里或南浔卖过去的均为死狗，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也稳定供述湖州织里或南浔卖过去的均为死狗，证人唐某也作证称，被告人徐某某托运的均为死狗，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而被告人徐某某、方某某、王某甲提出其中包括有活狗交易的辩解既没有证据证实，也不能说明合理的翻供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方某某支付给徐某某的852500元均为死狗交易的货款。
4、关于公诉机关、部分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某贩卖给被告人方某某的死狗是否有毒有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某某、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均供述，涉案的死狗大部分嘴巴有血或白色吐沫，偷狗的人基本上是用“酸奈”“三步倒”药或用毒镖射是行业内所共知的，而证人李某乙、陈某、方某均作证称他们采用铁丝圈套的手段将狗弄死后卖与被告人徐某某，且公安机关抽样的9条死狗，3条死狗的心血中检出了有毒有害物质，至于另6条狗是否检出有毒有害物质不得而知，被告人沈某甲、姚某乙、王某乙、颜某、沈某乙卖给被告人徐某某的被毒死的死狗数量依现有证据也无法查清。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徐某某卖与被告人方某某的死狗全部或大部分系有毒有害，公诉机关就此的相应指控不予支持。
5、关于辩护人许翔、向世敏、陈继提出的被告人方某某的销售金额应按其本人实际销售的金额计算，不应按其购买的货款金额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某稳定供述死狗生意是赚钱的，与常理相符，因此被告人方某某已售死狗肉的销售金额大于购买相应死狗所支付的货款。现证据无法查明被扣押的死狗是否均为向被告人徐某某所购，对于被告人方某某、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而言，将该些死狗认定为均向被告人徐某某所购相对有利。因此，本院就被告人方某某的销售金额以及货值金额分别作出上述认定。
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
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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