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刑终89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仕文，男，汉族，1938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侯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汉族，1980年1月28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侯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汉族，2002年1月5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侯某3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女，汉族，2006年8月22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侯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曾某，系侯某1、侯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明春，男，汉族，1983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虎，男，汉族，1984年9月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2008年6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4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艳碧，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国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仕文、曾某、侯某1、侯某2、侯明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云03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仕文、曾某、侯某1、侯某2、侯明春、原审被告人胡国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5日17时许，在会泽县迤车镇索桥村委会胡家沟小组袁宽德家房顶上，被告人胡国虎和侯某3、侯明春兄弟二人因为打牌发生吵打，双方先用凳子相互殴打，后胡国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杀伤侯某3、侯明春，致侯某3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侯明春的损失为轻微伤。经鉴定，侯某3系锐器损伤致右侧腋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胡国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胡国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仕文、曾某、侯某1、侯某2因侯某3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整（不含案发后曾某已领取的10000元）；赔偿侯明春医疗费等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元整。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仕文、曾某、侯某1、侯某2、侯明春上诉称，对胡国虎应判处死刑，民事赔偿过低。
原审被告人胡国虎上诉称，被害人有过错，有自首情节，家属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提出被害人摔下楼梯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之一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国虎因琐事纠纷，持刀杀伤被害人侯某3致侯某3死亡，击打被害人侯明春致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证实胡国虎作案后投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会泽县迤车镇索桥村委会胡家沟小组袁宽德家房顶上。现场提取了血迹5份、方凳3把备检。
3．尸体检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侯某3系锐器损伤致右侧腋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DNA鉴定，现场提取的“袁某家楼梯间门上转移血迹”、“现场楼梯上转移血迹”、“现场房顶中心①、②号血迹”、“中心现场倒伏凳子上转移血迹”及“死者侯某3案发时所穿外衣”上人血，均为侯某3所留；“现场房顶中心西北侧地上转移血迹”、“现场房顶中心南侧地上转移血迹”、“现场房顶中心南侧凳子上转移血迹”、“死者侯某3案发时所穿外衣”、“侯明春案发时所穿衬衣”及“侯明春案发时所穿裤子”上人血系侯明春所留；“胡国虎案发时所穿外衣”、“胡国虎案发时所穿裤子”及“胡国虎案发时所穿鞋子”上人血系胡国虎所留。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侯明春、胡国虎本次损伤均为轻微伤。
6.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国虎对杀伤侯明春、侯某3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7．收条、领条，证实胡国虎父亲胡学林赔偿丧葬费5000元。
8．被害人侯明春陈述：案发当天，其和三哥侯某3到本村袁宽德家帮忙处理丧事。16时许，其和侯某3、胡国虎、鄢某,4等人玩牌。胡国虎认为在开牌的过程中侯某3差他50元。两人发生争执，其拿出50元给胡国虎，让胡国虎向侯某3道歉。胡国虎不同意道歉，反而弯下腰拿了一个凳子，其也拿凳子，两人提着塑料凳子打了起来，头部均分别被打。侯某3看见后和胡国虎抱在一起互相打，两人分开后，其见胡国虎手持一把长约10到15厘米的跳刀。其下楼包扎头，到一楼看见三哥坐在一楼楼梯口，身上很多血，后就死了。
9.证人证言
（1）鄢某,4证实：昨天下午，其在袁某家帮忙办丧事。晚上17时许，胡国虎等人玩牌，后胡国虎和侯某3因50元发生争执，侯明春劝胡国虎向侯某3道歉，胡国虎不同意，并提起凳子丢去打侯明春。侯某3过来和胡国虎打起来，胡国虎掏出一把刀捅向侯某3，侯某3身上到处是血。后来有人劝架，扶着侯某3从楼梯上下来，下到拐角处侯某3昏倒从楼梯上滚下去。
（2）胡某3证实：案发日，侯某3和胡国虎为50元发生争吵，侯明春拿出50元给胡国虎，并叫胡国虎向侯某3道歉。胡国虎不同意道歉，他们两个就提着塑料凳子打了起来。侯某3过去帮忙，胡国虎掏出一把刀，朝着侯某3迎面捅了一刀。
（3）侯某1证实：案发当天，其听见打牌的人争吵，后见侯明春让胡国虎向其父亲侯某3道歉，胡国虎拎起一把塑料凳子来打侯明春，打在头上。侯某3站起来拉胡国虎，胡国虎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当时其也没有看到是如何杀到其父侯某3，只是看到侯某3跑开，右边身上有血。
（4）李某、胡某1、邢某、胡某2证实：四人见胡国虎与侯家两兄弟打架，三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
10．被告人胡国虎供述：2015年10月5日下午3、4时许，其和村民到袁某家帮忙办丧事。其、鄢某,4、侯某3、胡某1四人玩牌，其赢了，侯某3欠其50元，但他不认，两人发生争吵。侯明春让其道歉，其不同意，他家哥俩提着凳子来打其，其也就提起个凳子跟他们打。随后其拿刀朝侯某3捅，见他腹部淌血，地上也有血。其借用胡某1的电话打110报警。
11.户口证明、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实胡国虎的身份情况、前科情况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国虎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胡国虎案发后主动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胡国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胡国虎提出被害人侯某3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侯某3摔下楼梯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之一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和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胡国虎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家属积极赔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对该情节进行充分考虑，对要求再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侯仕文、曾某、侯某1、侯某2、侯明春要求判处胡国虎死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民事赔偿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据胡国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酌情考虑赔偿金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江鹏
代理审判员 王志国
代理审判员 姚 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