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民初字第00428号
原告侯天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覃仕龙，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北二路一巷，组织机构代码：22053537-3。
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北平。
被告官地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廷红，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兵，居民。
原告侯天祥诉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官地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依据被告信德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周兵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4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信德公司不服该判决，遂上诉至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690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郭韶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勇、助理审判员陈松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侯天祥的委托代理人覃仕龙、被告信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北平、被告官地平的委托代理人张廷红及被告周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天祥诉称，2010年，信德公司中标“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项目，并于2011年1月1日聘任周兵为该工程项目经理。2011年1月26日，信德公司以《内部施工协议》形式将工程转包给官地平。2011年3月19日，被告官地平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约定将前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按工程中标价的4%收取原告的管理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开始组织施工。2011年6月19日，被告信德公司聘任的该工程项目经理周兵给被告官地平出具了书面的委托书，追认了官地平就该工程对外订立合同等行为。2012年6月，因被告信德公司不顾原告反对，欲另行安排施工队伍施工而与原告方发生纠纷，致工程施工一度中断。2012年6月23日，经被告信德公司恩施工程处负责人王秀成、被告信德公司确定新的施工队伍负责人胡节元及原告委托代理人蔡明军协商确定，原、被告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并将原告留存在工地上未使用的建筑材料作价331714.08元移交给被告。2011年8月20日和2012年7月4日，经被告信德公司、工程监理、业主方等共同确认，原告方完成货币工作量分别为697395.72元和574426.05元。经查，被告方已在工程业主单位恩施市交通局领取工程进度款80万元，但未支付给原告。
因被告方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地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高达275007元，后被农民工举报到恩施市劳动监察大队。2012年1月20日，经工程业主恩施市交通局、恩施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被告信德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2月21日前一次性付清农民工工资，超期按每天百分之十的利息追加补偿金。时至今日，被告仍未支付。为弥补原告因被告的拖欠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现酌情主张损失金额1000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应将原告完成的货币工作量的相应货币资金及双方解除合同后移交的材料款支付给原告，并对其承诺的因其拖延支付农民工工资而给农民工带来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因多次交涉被告拒不履行其义务，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准：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及材料移交款合计1029109.80元及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此款项之日止占用该资金的利息。2、被告对拖欠农民工工资275007元自2012年2月21日起按其承诺的日百分之十支付农民工补偿金。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侯天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侯天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信德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的中标公司为被告信德公司。
证据三、《聘书》一份，证明被告信德公司聘任周兵为公司的项目经理，聘期为二年，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
证据四、官地平的身份证、《内部施工协议》、《授权委托书》、《公告》（报纸）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信德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施工的形式转包给了官地平，该协议对官地平有约束力；被告信德公司聘任周兵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被告官地平也得到了项目经理周兵的授权，官地平、周兵对外代表被告信德公司的行为都是有效的。
证据五、《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3月19日，原告侯天祥与被告官地平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侯天祥对案涉工程实施了施工行为，现追要工程款有法律依据。
证据六、《计量报表》复印件二份，证明原告侯天祥到2012年7月4日施工的工程量为574426.05元，到2012年8月20日施工的工程量为697395.72元。其中，8月20日的计量虽然行政审批程序尚未完成，但已经作为被告信德公司起诉的依据，得到了被告信德公司的认可。
证据七、《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大桥工程材料移交清单表》、《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秀成系被告信德公司恩施办事处的负责人，2012年6月23日，原告将所剩的工程材料移交给被告信德公司。
证据八、《承诺书》及《洋伞坝大桥工程工资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工程所欠农民工工资，且被告信德公司承诺2月21日前一次性付清及延期支付按每天百分之十追加补偿金的事实。
证据九、《领款单》、《领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官地平领到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
被告信德公司辩称，被告官地平借用被告信德公司的资质中标案涉工程后，双方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尔后，被告官地平将该工程转包给周兵施工，周兵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侯天祥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信德公司将中标的工程交给官地平施工，为了便于施工管理，聘任周兵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同时，被告信德公司不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合同相对人官地平和实际施工人周兵，实际完成货币工程量为574426.05元，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签字确定的《工程建设资金支付审核表》为证，加上回收材料折价款331714.08元，信德公司应付官地平、周兵人民币906140.05元。但官地平已领款80万元，信德公司垫付或已付税款50640元、电费35021.14元、爆破三材款28000元、挖掘机款98000元、赵泽轩货款及资金占用费145920元、民工文方舟工资12000元、邓高工资27000元、房屋租赁费和石料款17680元，已付和垫付共计1214261.14元，因此信德公司不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
被告信德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信德公司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内部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信德公司与官地平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且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官地平不得将该工程转包给他人。
证据三、《计量报表》一份，证明被告官地平完成的工程量为574426.05元。
证据四、《领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官地平履行了内部施工协议。
证据五、恩施州力源爆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崔坝供电所出具的《证明》、《恩施州电力公司发票》、谭永刚的《收条》、《税收通用完税证》、文方舟、邓高的《领条》、邓高的《申请》、（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恩州民终字第00293号《民事调解书》及（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164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信德公司为被告官地平垫付了80万元工程款，应缴纳的税款50640元，垫付了电费35021.14元、爆破三材款30000元、租挖掘机款98000元、民工工资39000元（文方舟12000元，邓高27000元）、房屋租赁费和石料款17680元、赵泽轩水泥款145920元。并证明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
证据六、录音（DVD）、官地平的《申请》和《申明》及《中标通知书》，证明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在官地平手中，《劳动合同书》和《委托书》是官地平加盖的公章，官地平是实际承包人，而不是施工员。《中标通知书》证实官地平借用信德公司资质于2010年11月5日中标了洋伞坝公路及大桥项目，项目经理是何宗文，不是周兵。
被告官地平辩称，一、被告官地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因为侯天祥所承包并施工建设的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施工承包单位均系被告信德公司。被告官地平曾经担任过信德公司的施工人员，属于该公司员工身份。二、被告信德公司虽然曾经以《内部施工协议》形式将崔坝镇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在开工前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给被告官地平负责施工，但是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信德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过该协议，事实上官地平也没有负责该工程的修建的相关事宜，只是施工员，并非项目负责人或管理人。三、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开工之前，被告信德公司派了项目经理周兵负责该工程，而原告侯天祥是经周兵同意后确定的施工队伍，官地平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四、原告侯天祥称其与信德公司之间移交的建筑材料、确认工程量及双方对农民工工资拖欠事宜的处理等均与官地平无关，且不知道相关情况。故原告主张官地平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及农民工工资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官地平的诉讼请求。
被告官地平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官地平的个人身份情况。
证据二、《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证明信德公司系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项目的中标施工单位，该工程中标时的项目经理为何宗文。
证据三、《开工报告》（原件）、《施工技术方案审计表》（原件）、《人员配备一览表》（原件）及《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信德公司就其中标的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确定于2011年6月20日开工，项目经理为周兵；官地平的身份为信德公司的施工员，双方属于劳动用工关系，同时也佐证了官地平与信德公司之间的《内部施工协议》未实际履行。
证据四、《聘书》（原件）、《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原件）、《公告》（复印件），证明被告信德公司的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大桥工程项目经理为周兵，其代表被告陕西信德建设公司进行了工程施工管理。被告信德公司直到2012年6月4日才免除周兵项目经理的职务，也佐证了官地平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周兵签订的工程价款总计只有40万元，因此与原告诉称的工程价款不符。
证据五、委托书1份、收条2份及调查笔录1份，证明信德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均是其项目经理周兵委托官地平领取的，该工程款是由周兵支配的，官地平没有占有该工程款，也未从中受益，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
证据六、欠条（复印件）2份，证明信德公司与官地平之间早已解除了《内部施工协议》，该公司恩施负责人王秀成尚欠官地平费用60000元，佐证了官地平无义务为信德公司承担工程款项的法律责任。
被告周兵辩称，我系被告信德公司所聘请的项目经理，所从事的是职务行为，不应该由我个人承担责任。
被告周兵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恩施市公安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对官地平、周兵、侯天祥、王秀成的讯问笔录以及提取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清单等证据材料，官地平、周兵、侯天祥、王秀成陈述内容如下：
官地平于2012年3月6日的陈述：2010年10月，我认识的恩施光大建筑公司的曾总拿着陕西信德工程公司的资质帮信德公司找业务，我对曾总说借这个资质，当时借资质的条件就是交工程款总额的1.8%的管理费。我凭该资质参加恩施市交通局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的竞标，并交10万元竞标保证金给曾总。工程中标后，信德公司派姓田的签订施工合同，那时，我才认识信德公司恩施负责人为江荣华。此后，信德公司任命何宗文为该项目经理，周兵为副经理，我是工程的施工员。因为我没有充足的资金投入，我将这个工程交给周兵在做，周兵给我工程总造价4%的管理费，我和周兵签的有协议。何宗文只是在开工的那段时间去看一看。我对这个工程基本上没有管什么事，只是在关键技术上有问题就去帮着处理。工程做的时候，恩施市交通局通过信德公司拨下来的80万元工程款，我交给了周兵，但我在80万元中扣下了20万元的管理费、15万元的履约担保金、41000多元的招标代理、服务费，因为这些钱是我先行垫付的，所以就扣了。我给信德公司交了管理费57000元。周兵做这个工程的资金是找他人借的，种种原因致使工程进度不行，给周兵借钱的人心里急，所以把他的熟人侯天祥叫来接手这个工程。侯天祥接受时，我叫侯天祥同周兵两人把账算清楚。后来，侯天祥告诉我他俩的账算清楚了，这样，我同侯天祥俩人就签了一个“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现在已做的工程应由侯天祥同交通局结算，与周兵没有关系。
周兵于2012年3月6日的陈述：2011年2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官地平，官地平要我给他交工程总造价4%的管理费，他把工程给我做，我就从官地平手中接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当时签了一个协议的。我是2011年3月1日进场施工的，施工时间断断续续有三个月，所做工程主要是大桥桥墩基础的开挖，已基本上挖完。后因老渡口水库的水把桥基淹了，工程就一直停工到现在。官地平从交通局领取的80万元，我从官地平手中领走了，但我没有领到80万元钱，官地平在给我钱时直接扣了15万元的工程担保金、4%的管理费20万元、40000多元的竞标费用。剩余的钱，我买了270000多元的钢材、150000元的水泥（实际支付了40000元）、近30000元的模板、付了10000元的木方款，再就是买了变压器等其他设施、付挖机费、买柴油、付民工工资等。因建筑材料、人工工资涨价，我做不起了，有个利川人侯天祥同官地平协商后，他把工程接受了。侯天祥接工程之前，我、官地平、侯天祥三人把工地上的财务及各种开支进行算账、清理，我把账交给他们。侯天祥承包的修公路工程款为40万元。我们的账是这样算的：我有个朋友叫孙庭胜，他与侯天祥是同学，孙庭胜给我借了80万元修该项工程，但是侯天祥欠孙庭胜20万元，修公路包给侯天祥40万元，用侯天祥欠孙庭胜的20万元抵工程款，另外我给了侯天祥10万元的现金、5-6万元的炸药和雷管。我欠孙庭胜的80万元由侯天祥归还，我做的大桥桥墩基础工程的工程款由侯天祥结算。我施工期间，涉及到技术上的问题就请官地平，我只有施工员证，技术上的问题都是请有资质的工程师去处理的。
侯天祥于2012年3月8日的陈述：我有个同学叫孙庭胜，孙庭胜认识官地平和周兵，通过孙庭胜我认识了官地平和周兵。2011年2月，孙庭胜告诉我他有一个熟人承包了一段公路，叫我去参谋一下，我去后才知道周兵要修那段公路即“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我和我的技术人员看了以后说40万元能修，不得亏。之后，孙庭胜和周兵就找修路班子，因为未找到施工人员，孙庭胜就要我去修路，以40万元承包给我。我答应后就带设备、队伍修这段路，不到两个月，我就修通了。周兵不给我结账，又想要我修洋伞坝大桥桥墩。周兵只开挖了桥墩基础，由于老渡口电站库区的水放不出去，周兵的桥墩基坑就没有完工，这时，孙庭胜又给我说要我把整个工程接了。孙庭胜说了两个理由：一是他给周兵借了不少钱；再一个是我把工程接后，工程结账我只找陕西信德公司和恩施市交通局，这样结账有把握。我认为孙庭胜说的有道理，我、孙庭胜、官地平、周兵就商量此事，商量中才得知官地平、周兵已从陕西信德公司领走了80万元的工程款，周兵从孙庭胜手中借了80万元。商量的结果是我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整个工程接下，整个开支费用也接下。这样，我就安排我的会计王利民同官地平、周兵算账，算了几天，算完了列了几张。就是周兵出示的账单，但数据是不是我的会计认可了的，我不清楚。账算完后，我就与官地平签订了一个“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之后，我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由于库区水放不出去，桥墩基坑因有水而无法施工。我去找官地平、陕西信德公司、恩施市交通局，都无法协调，我也就无法做这个工程了，该工程就放着了。周兵借孙庭胜的82万元，我还了65万，剩的17万元。通过算账，我认为周兵的前期费用有不合理的开支，我与孙庭胜商量，工程做完后，开支合理，我就还给孙庭胜17万元，若不合理，我和孙庭胜各认一半。我认为官地平在竞标中的开支应该在他拿的总造价4%的支出，周兵支出的有十七、八万元有不合理的地方。
王秀成于2012年3月6日的陈述：2010年12月1日，我公司与恩施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价491.5万元。说实话，这个工程是恩施一个叫官地平的人借我公司的资质去竞标而中标的。中标后，我公司同官地平签订了一个内部施工协议，协议注明工程由官地平施工，官地平按工程总造价的1.8%给我公司交管理费。官地平接手后，我公司任命官地平为该项目部经理。官地平对洋伞坝大桥桥墩的基础开挖工程以15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周兵了，将公路和桥墩的其它工程承包侯天祥了。这个工程因水位将桥墩基础淹没了而没有到期完工。侯天祥和周兵两个人进场后施工了部分。现在，官地平从我公司领走了3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50万元的材料款，而官地平没有给两个实际施工人付款，两个具体施工人把工程停了，工程现无法做了。官地平现向我公司申请决算，他不做这个工程了。我公司和市交通局派人对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验收，但官地平、侯天祥又不去现场，所以工程无法进行验收，又要延误工期，所以，我公司想请贵队（经侦大队）主持公道，将这事解决一下。官地平给公司交了5万元的管理。我公司和市交通局要去对工程验收，然后按国家规定进行决算，但官地平、侯天祥不到场，工程验收和决算无法进行，这样公司就无法再派施工队进行施工。我公司想请公安部门派人帮忙我公司把前期的工程验收、决算办好，这里面若有涉嫌犯罪，请依法处理。
经质证，原、被告各自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被告信德公司的质证意见。⑴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七、九无异议，但证据七中材料清单所载材料非原告购买。对证据四有异议，周兵的委托超越了权限，且未得到被告公司的追认；周兵的委托与官地平和信德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相违背，《内部施工协议》明确约定了该工程不能转包给第三方，官地平与侯天祥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证据五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因为原告与官地平签订的协议违背了官地平与信德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的约定，内部施工协议明确约定严禁官地平转包给第三方，同时该协议也未得到信德公司的追认。证据六中8月20日的《计量报告》不真实，没有得到相关单位及业主的认可；7月4日的《计量报表》是真实的，对该表中金额也无异议，但实际施工人不是原告。证据八是复印件，不清晰。⑵对被告官地平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中《聘书》及《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有异议，周兵没有权利与原告签订该协议，原告起诉的金额与该协议约定的金额不符。证据五有异议，周兵不是我公司的人，其无权委托官地平，官地平是工程的转包人，周兵是为官地平服务的；《委托书》目的是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收条能证明官地平又把工程转包给了周兵；原告出具的调查笔录没有说服力，应当出庭作证。证据六中的《欠条》是王秀成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⑶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能证明三被告之间系层层转包的关系，被告官地平借用被告信德公司的资质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兵，周兵再将该工程转包给侯天祥的事实，而且被告官地平从已领取的80万元中扣除了自己的费用。
二、被告官地平的质证意见。⑴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五、七、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四中的《内部施工协议》未得到实际履行。证据七中的清单恰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信德公司建立了法律关系，而与被告官地平无关。证据九所载款项80万元已交给了周兵。⑵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二应为无效合同，证据二、三均不能达到被告信德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官地平是在交通局领款，而不是在信德公司领款。证据五中有关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被告官地平无关。证据六中录音不清楚，录音时间不明确，且是非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被告信德公司的证明目的。⑶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官地平经手的80万元是受项目经理周兵的委托领取的，且已全部转交给了项目经理周兵。官地平在该项目中的身份是施工员，而周兵的项目经理不是官地平聘用的，官地平只是从中扣取了自己已垫付的15万元的保证金；周兵与官地平是管理与被管理者的关系；侯天祥的笔录能证明其与官地平无直接关系；对王秀成的询问笔录，信德公司以诈骗报案中陈述是不真实的。
三、原告侯天祥的质证意见。⑴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领款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二与原告无关，且不能否认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五，办理爆破手续应该由项目经理来办，并不能因此否定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信德公司领取的物资并不能证明已经交给原告使用，与本案无关联；崔坝供电所出具的《证明》、《恩施州电力公司发票》有异议，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无经手人或代表人的签名，且租赁变压器本身就是被告信德公司的义务；《税收通用完税证》与原告无关；谭永刚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收款人未出庭作证，且不能证明与原告有关联；被告信德公司垫付的民工工资，可以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和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该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证据六不能达到被告信德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录音不清楚，录音时间不明确，且是非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⑵对被告官地平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官地平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对被告信德公司有约束力，施工管理协议所约定的金额仅为公路工程，并不包括桥梁，结算时公路及桥梁的基础部分都是原告施工完成的。证据五中的收条及调查笔录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利获得该工程款，对委托书无异议。对证据六不发表质证意见。⑶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信德公司与交通局签订的合同无异议，工程的支付部分不真实；原告侯天祥是与被告信德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不是信德公司所陈述的层层转包关系，原告侯天祥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拿到一分钱；官地平借用信德公司资质本身不具合法性。
四、被告周兵的质证意见。⑴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除对证据六表示不清除外，对其余的证据均无异议。⑵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五、六表示不清楚。⑶对被告官地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⑷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无异议，但扣取管理费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证，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根据证据来源、形式，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其证明效力。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0年，被告官地平借用被告信德公司的资质投标“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11月5日，恩施悦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信德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被告信德公司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为4915465.85元，项目经理为何宗文。
2010年12月1日，案外人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单位，以下简称交通局）与被告信德公司（承包单位）签订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记载：洋伞坝大桥86.3米，村级公路1.3公里；工程合同总价为4915465.85元即中标价；工期12个月，以监理工程师签发开工令当日计算；合同签订前，承包单位应交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函等。
2011年1月26日，被告信德公司（甲方）与被告官地平（乙方）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协议约定：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洋伞坝大桥86.3米及村级公路1.3公里）由乙方施工；乙方向甲方按总价的1.8%上交利润，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甲方支付管理费50000元，余款待工程竣工后一并结算；本工程由乙方自负盈亏，如出现项目亏损与甲方无关；本合同由乙方负责实施，乙方不准转包给第三方。此后，被告官地平向被告信德公司交纳了管理费57000元。
2011年3月，被告官地平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而是将全部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兵，并由被告信德公司书面聘任周兵为项目经理，《聘书》落款时间提前为2011年1月1日。此后，被告周兵对洋伞坝大桥桥基进行了施工。因桥基被水淹没，洋伞坝大桥于2011年10月被迫停工。
2011年3月23日，经案外人孙庭胜介绍，原告侯天祥（乙方）承包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建设，并与被告周兵（甲方）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的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工期30日，本项工程包干价40万元；甲方在乙方所有工程设备进入施工现场且开工3天后，付给乙方现金10万元。
2011年8月10日、10月20日，给被告信德公司出具领条领取了建设单位所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和30万元，共计800000元。此后，官地平在80万元工程款中扣留质保金15万元、招标代理费及服务费40000余元等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交付给被告周兵。
原告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施工完毕后，案外人孙庭胜又建议原告承建洋伞坝大桥的修建。原告同意后，被告官地平要求原告与周兵对修建大桥的账务进行清算。2011年11月，原告派人与被告周兵对修建洋伞坝大桥的收入、开支、应付款进行了清理，并形成了《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洋伞坝大桥工程收支表》、《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洋伞坝大桥工程开支表》（两份）、《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洋伞坝大桥工程工资明细表》、《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洋伞坝大桥工程工资及应付款表》、《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洋伞坝大桥工程库存材料财产盘存表》（两份）。其中，《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洋伞坝大桥工程收支表》载明：⑴收入，在交通局领款80万元（8月10日领50万元、10月24日领30万元）、孙庭胜投款82万元；⑵支出，管理费20万元、履约保证金15万元、招标代理费37408元、招标服务费4132元等；《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洋伞坝大桥工程工资明细表》载明：欠技术员邓高3月25日至9月30日的工资（每月5000元）22129元、欠文方洲6月1日至9月30日的工资（每月3000元）11600元等。原告与被告周兵约定周兵已施工的工程款全部由原告结算，上述账务移交给原告。之后，原告侯天祥（乙方）与被告官地平（甲方）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侯天祥负责“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官地平按照工程中标价的4%收取管理费用即20万元；甲方在第一次拨付工程款时扣留原投标时所垫付招标代理费及进场服务费及开具履约保函费用和购买原办公设备等60000元；本工程为乙方项目负责制，自负盈亏，盈利及亏损均与甲方无关。但该协议落款时间提前为2011年3月19日。从此以后，被告周兵退出了案涉工程建设。
2011年8月20日，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恩施州交通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监理公司）确认了之前已累计货币工作量为697395.72元。
2012年2月29日，官地平向被告信德公司出具《申请书》，其内容为“致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本人官地平，曾与贵公司于2010年签有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的承包合同。现因个人等诸多原因，不能继续担任本项目工程承包人。现特申请贵公司对本人就已完成工程量给予决算，对工地其它债权债务进行交接。本人将与贵公司解除此前签订的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的承包合同。”
2012年6月4日，被告信德公司在《恩施日报》上刊登了两份《公告》，其内容为“官地平：你在2012年2月29日书面申请与我公司解除‘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施工协议’申请书。我公司同意解除。早已安排施工队施工。我公司通过业主、监理对你已完成的工程进行计量”。你共计完成货币工程量为68.6万元。而你已领取工程款80万元，则多领11.4万元，应予以返还。尚欠崔坝镇供电所、民爆站及其他个人债务，请你3日内结清上述债务，迅速将你遗留在施工的机械撤走，否则造成延工损失，由你负责。”和“周兵：因官地平在2012年2月29日提出与我公司解除‘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施工协议’的申请书。我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已重新安排施工队施工。我公司委托你担任该项目经理，自行终止。请你3日内将项目部公章交回公司，若你的个人行为，未经我公司授权与我公司无关。”庭审时，被告信德公司陈述公告中表述的“工程量为68.6万元”来源于2011年8月20日的《计量报表》，应为“697395.72元”。
2012年6月23日，经被告信德公司恩施办事处负责人王秀成、被告信德公司新确定的施工队伍负责人胡节元及原告代理人蔡明军协商确定，原告将存留的未使用的建筑材料作价331714.08元移交给被告信德公司确定的工程施工队，并制作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大桥工程材料移交清单表》，王秀成在该表中批注“此表经官地平、周兵、侯天祥签字后，由本公司在大桥第二次计量款中支出”。
2012年7月4日，建设单位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及监理单位咨询监理公司为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出具了第一期《计量报告》，报告载明：本月完成货币工程量为574426.05元。
另查明，胡元节垫付给恩施州力源爆破服务有限公司崔家坝爆破服务队支付三财物资欠款30000元、恩施土家苗族自治州恩施供电公司崔坝供电站变压器租赁费11000元（收据中注明为2011年周兵经手）和电费（2011年8月至11月）24021.14元；被告信德公司支付了谭永刚石料款10000元和房屋租费（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1日）7680元、工程税款（所属时间2012年6月28日）50640元、文方洲工资6000元、邓高工资27000元（2011年3月25日至10月31日）；（2013）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29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信德公司支付陈勇82000元（其中：2011年6月6日至9月4日间的挖掘机租赁费68000元、违约金12000元、经济损失2000元），2014年8月5日的（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16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信德公司支付赵泽轩水泥款145920元（其中：水泥款102400元、资金占用费43520元），但信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对邓高、文方洲的工资认可，并愿意抵扣；对其他款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中标效力及案涉所有合同效力问题。
被告信德公司为收取管理费将其资质证书借给被告官地平（即被告官地平挂靠被告信德公司）进行招投标，中标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并与案外人交通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信德公司和被告官地平均认可该挂靠事实。《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也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使用通过受让或者租借等方式获取的资格、资质证书投标的，属于招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以他人名义投标。”故案涉工程中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此，被告信德公司与案外人交通局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被告信德公司与被告官地平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实际就是以内部施工协议来掩盖被告官地平挂靠被告信德公司而获得工程项目之目的，该协议当属无效。
根据被告官地平、被告周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被告官地平获得案涉工程后并未进行施工，而是将案涉全部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兵。被告信德公司向被告周兵出具《聘书》，是为了掩盖转包的事实。因案涉工程中标无效，加之被告官地平、周兵均无相应资质，故官地平与周兵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
被告官地平与原告侯天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被告周兵与原告侯天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根据其内容来看，实际上也就是转包合同，依据前述理由，该两份协议无效。
二、关于原告侯天祥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即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
2011年11月，应被告官地平的要求，原告派人与周兵将周兵的账务、财务进行清理，原告接受被告周兵的账务、财务，双方并明确工程款全部由原告结算。之后，原告与被告官地平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此表明周兵将已施工的工程（含已转包给原告承建的肖家坪至洋伞坝公路修建工程）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至原告，故周兵所完成的工程视为原告施工。况且，崔坝镇肖家坪至洋伞坝公路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完毕。针对整个案涉工程，被告官地平与原告侯天祥之间形成了转包关系。因此，在被告信德公司接手案涉工程并确定新的施工队之前，原告侯天祥即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三、原告施工的工程款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原告提交的2011年8月20日《计量报表》，虽该表的审批程序未完成，但完成的工程量已得到了涉案工程监理单位的确认，该表载明为“已累计货币工作量，本月完成货币工作量”，表明该表记载的是2011年8月20日前已完成的货币工作量；2012年7月4日的《计量报表》是针对该时间以前已完成的货币工作量，并未载明包含2011年8月20日以前已完成的货币工作量。故原告要求被告按2011年8月20日的计量报表支付工程款即697395.72元，本院予以支持。
四、原告已完成的货币工程量及材料款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官地平是挂靠被告信德公司而取得案涉工程，即官地平系案涉工程的第一手承包人，与其发生转包关系的最后手承包人为原告侯天祥。故应由被告官地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基于案涉合同均无效，根据周兵、官地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收支表的记载，除履约保证金15万元、招标代理费37408元、招标服务费4132元、管理费20万元，共计391540元，原告实际得到工程款为408460（800000-391540）元，故被告官地平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697395.72元－408460元﹦288935.72元。被告信德公司向被告官地平借用资质，应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被告信德公司恩施工程处的负责人王秀成在原告的移交表上明确批注“由本公司在大桥第二次计量款中支出”，故材料款331714.08元应由被告信德公司支付给原告。
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前述款项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前述款项的支付时间，故被告应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五、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农民工补偿金的问题。被告信德公司恩施工程处负责人王秀成于2012年1月20日承诺：在2012年2月21日以前一次性付清所欠工资，打在工人代表蔡明军账户上，逾期，按每天百分之十的利息追加补偿金。该承诺中补偿的对象应为农民工，并非原告，且原告也并未向农民工支付补偿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农民工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被告信德公司提交的票据及生效文书所确定的金额抗辩其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被告周兵向原告移交的账务来看，确实欠文方洲和邓高的工资；再与相对应的时间来看，金额基本吻合，且原告也表示同意抵扣，故被告信德公司已支付的文方洲工资6000元、邓高工资27000元，共计33000元，被告信德公司在支付原告材料款时可以扣减。被告信德公司提交的其他票据及生效法律文书，一是部分费用并非被告信德公司支付，二是被告信德公司亦未有充足证据证实确系原告应承担的费用。故被告信德公司的抗辩理由，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官地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侯天祥工程款288935.72元，并自2014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侯天祥材料款331714.08元，并自2014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三、被告周兵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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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张孝清与何自祥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