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5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创，男，公民身份号码×××701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邻水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浩中，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拓，男，公民身份号码×××0754，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盛、陈程，、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聪，男，公民身份号码×××6733，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因本案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成武，男，公民身份号码×××055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尧果，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750，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因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辉，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江某某、罗某、罗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5日凌晨2时20分许，被告人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乘坐由尧果驾驶的五菱牌小型汽车到广州市花都××××路万州鱼府前路段。董拓见之前有矛盾的被害人罗某乙正在万州鱼府门口吃宵夜，即持啤酒瓶将罗某乙从座位上抓起并拉到一旁，然后将啤酒瓶交给了文创。文创将啤酒瓶扔到地上后，与曾建聪、游成武一起上前围住罗某乙。董拓与罗某乙交涉了几句后，即挥拳殴打罗某乙。文创、曾建聪随即冲上前挥拳连续殴打罗某乙。罗某乙的同桌人员见状欲上前帮忙，被董拓威吓制止。罗某乙被打后逃跑到万州鱼府旁边的欧贝国际发廊门前，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则从后追打。期间，游成武用脚踢罗某乙；尧果对罗某乙实施挡拉；文创则持一把弹簧刀捅刺了罗某乙的左右胸部各一刀。见罗某乙伤重倒地，文创即独自搭乘摩托车逃离现场。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见状，亦走回停车处。尧果经返回查看罗某乙的伤情后，与上述同案人一起驾车逃离现场。医生到现场后宣告罗某乙已经死亡。同月26日，董拓、曾健聪主动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公安局桥圩派出所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江某某、罗某、罗某丙请求判令被告人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抚养费373417.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1400元，以上合计1116464.42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创、董拓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建聪、游成武、尧果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拓、曾建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文创、游成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尧果能通过家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董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三、被告人游成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四、被告人曾建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五、被告人尧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六、缴获被告人文创的作案工具折叠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七、被告人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江某某、罗某、罗某丙丧葬费、交通费损失人民币1672.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江某某、罗某、罗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文创上诉提出，1、在混乱中被害人打了我一下，我当时很生气，又喝了很多酒，使我失去了理智，朝被害人刺了两下，没有想要致他死亡，只想教训他一下，非常后悔。2、案发后想去自首，回到惠东县家中，给舅舅打了电话，他也叫我去自首。3、争取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我在归案后能积极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事实，也供认了同案人，有认罪、悔罪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文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且起因与上诉人文创无关，文创不是动手在先，他的行为是哥们义气的表现。被害人先前的违法行为成就了案件的起因，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建议对文创从轻判处。
上诉人董拓上诉提出，1、所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打架，没有事前共谋，没有事中主谋，不应区分主从犯，不应将我列为主犯。在案发后，我主动叫人报警，逃离后，与曾建聪商量后一起自首。我没有比曾建聪更恶劣的情节，应当与他的量刑相同。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我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给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董拓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区分主从犯不当，董拓具有自首情节，按法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董拓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3、董拓有小孩、父母需要抚养。请求对董拓从处罚。
上诉人曾建聪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之后，我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我有自首情节。3、本案是董拓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和打架，我出于帮助朋友的想法参与殴打被害人，事件的起因与我无关。4、我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并不严重，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拿刀捅被害人，也没有看清楚是谁拿刀捅了被害人，主观恶性不强。5、被害人死亡主要是因为刀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比较严重的伤害。我的殴打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较为严重的伤害。6、我是初犯、偶犯，认罪和悔罪态度好。请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再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游成武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尧果上诉提出，1、我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带朋友一起去吃饭，在吃饭途中发生斗殴致人死亡。我劝阻打架，但没有成功，可见我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2、我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伤害，我的家属从人道主义角度给被害人家属3万元补偿，不应因补偿而被定罪。3、其他被告人没有指证我参与打架，监控录像也没有发现我参与打架。一审法院将我定罪是没有查清事实。事后凶手自己打摩托车逃走，我的车辆也不能作为作案工具认定。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查明事实，改判无罪。
上诉人尧果的辩护人提出，1、尧果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在同行的人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其没有参与打架，而且有劝阻行为，不能因其在现场而认定参与犯罪。2、案发时尧果开车带朋友去吃饭，动手的凶手是自己搭摩托车逃跑，尧果被其他当事人要求开车带走，在当时的情况下，作为朋友碍于情面不得不载，不能说是帮助逃跑的行为。3、不能因为尧果的家属给予被害人家属人道救助就认定是替尧果赎罪。请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尧果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凌晨2时20分许，上诉人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乘坐由尧果驾驶的五菱牌小型汽车（车牌号码粤H×××××）来到广州市花都××××路万州鱼府前路段。董拓下车后看到之前有矛盾的被害人罗某乙正在万州鱼府门口吃宵夜，即与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一起走过去。董拓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将罗某乙从座位上抓起并拉到一旁，然后将啤酒瓶交给了文创。文创将啤酒瓶扔到地上，与曾建聪、游成武上前围住罗某乙。董拓与罗某乙交涉了几句后，即挥拳殴打罗某乙。文创、曾建聪随即冲上前挥拳连续殴打罗某乙。罗某乙的同桌人员见状欲上前帮忙，被董拓威吓制止。罗某乙被打后逃跑到万州鱼府旁边的欧贝国际发廊门前，文创、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从后追打。期间，游成武用脚踢罗某乙；尧果对罗某乙挡拉；文创持一把弹簧刀捅刺罗某乙的左右胸部各一刀。罗某乙被刺后倒地。文创作案后独自搭乘摩托车逃离现场。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先后走回停车处。尧果又返回查看罗某乙的伤情后，与上述同案人一起驾车逃离现场。经急救医生到场抢救，确认罗某乙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乙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升动脉及双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13时许，尧果到花都区狮岭镇××一理发店将金黄色的头发染黑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县××将××、游成武抓获归案，并从文创处缴获弹簧刀一把。同月26日14时许，董拓、曾健聪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公安局桥圩派出所投案。
一审期间，尧果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审宣判后，董拓、曾建聪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穗公（花）勘（2014）84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2月25日3时20分至5时34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阳光南路与民容路交汇处的万州鱼府烤活鱼店和欧贝国际发廊门前。阳光南路呈南北走向，民容路呈东西走向，交汇处形成一个“T”字路口，万州烤活鱼店和欧贝国际发廊均是阳光南路东侧的临街商铺。欧贝国际发廊南侧门门前2m处人行道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身上有三张1元人民币纸币一张万虹御苑业主卡、一串钥匙和一台“ZET”手机。尸体西侧有一处血泊。欧贝国际发廊南侧人行道上停放一辆粤A×××××灰色五菱面包车。欧贝国际发廊门前2m处人行道地面上有多块棕色的玻璃碎片，有烟盒、烟头、饮料罐和食物残渣等物，南面2.5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上述物品、血迹均已提取。
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贵港市公安局桥圩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4年2月25日13时许在广州市花都狮岭镇狮兴路发界发廊抓获上诉人尧果；同日21时许在广东省惠东县大岭镇兴埔路30号的运兴大排档抓获上诉人文创、游成武；同月26日14时许，上诉人董拓、曾建聪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公安局桥圩派出所投案。
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5日，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尧果后，由其带领侦查人员在威曼斯酒店停车场起获涉案粤H×××××五菱宏光小汽车一辆，该车已依法扣押。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尧果签认上述汽车是案发时其送“高佬”等人离开万州鱼府时所驾驶的汽车；上诉人董拓、游成武、曾建聪均签认上述汽车是案发时他们乘坐的汽车。
4、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5日，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文创时，从其身上起获并扣押作案时所穿的迷彩马夹一件、迷彩裤子一条、迷彩圆领衬衫一件、鞋子一对以及折叠弹簧刀一把。
经辨认照片，文创签认上述缴获迷彩衣裤是其作案时的着装；弹簧刀是被抓时在其身上的。
5、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尸）字（2014）4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罗某乙右额部见一处划伤，长1.lcm；左胸部于锁骨中线平第4肋间处见一裂创，大小为5.6x2.3cm；右胸部于腋前线前方平第2肋间处见一裂创，大小为3.6X1.2cm。上述二处裂均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通入胸腔。分析说明：（1）根据法医学检验，死者罗某乙胸部见二处裂创分别通入左右胸腔，解剖见升主动脉破裂，双肺破裂，双侧胸腔大量积血，结合死者全身皮肤粘膜苍白，胸腹腔脏器呈缺血状，分析死者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2）根据法医学检验，死者罗某乙胸部二处裂创均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分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其右额部划伤符合被锐器作用形成。（3）综上所述，罗某乙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升主动脉及双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罗某乙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升主动脉及双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2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罗某乙尸体旁边的血迹、文创身上起获的折叠尖刀刀身与刀柄交界处的擦拭子上检见的人血、罗某乙的左手指甲垢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罗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文创身上起获的折叠尖刀刀柄上的擦拭子、文创的左和右手指甲垢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文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文创身上起获的折叠尖刀刀刃上的擦拭子上检见人血，并检出混合基因，不排除含有罗某乙和文创的成分。（4）阳光南路9-6号铺门前的血迹上检出一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罗某乙及文创。
7、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12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29号“2014年2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阳光踏入5号‘万州鱼府’门口罗某乙被人捅伤致死案”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中，编为3号检材的阳光南路9-6号铺门前的血迹的来自曾建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8、监控录像、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向万州鱼府档口的黄某收集了2014年2月25日案发现场的四段视频监控资料，制作光盘一份附卷。camrea01、05、07、08四个监控录像画面中，前三个均主要记录万州鱼府档口及上诉人停车处的画面，camrea08记录了故意伤害的前段画面，后半段因涉案人员追逐脱离监控画面而没有拍到。现场视频监控资料显示：2014年2月25日2时27分许，一辆面包车停在万州鱼府大排档门前人行道上后，上诉人董拓（衣服呈深浅两色）、文创（全身穿迷彩服）、曾建聪（白衣）、游成武（深色衣服）、尧果（染发）及另一男子（左手拿衣服）下车走向被害人罗某乙等人所坐的桌子。董拓用右手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走上前将罗某乙从座位上抓起并拉到一旁，然后将啤酒瓶交给了文创。文创将啤酒瓶扔到地上后，与曾建聪、游成武一起上前围住罗某乙。董拓与罗某乙交涉了几句，即挥拳殴打罗某乙。文创、曾建聪随即冲上前挥拳连续殴打罗某乙。游成武也跟了上去。罗某乙的同桌人员见状欲上前帮忙，却被董拓威吓制止。罗某乙被打向外逃跑，董拓、文创、曾建聪、游成武追了过去，尧果尾随过去。在追打的地方，已没有被害人一方的人员。2时29分许，董拓、曾建聪、游成武、尧果及同行男子一起返回到停车处。尧果再次走向案发处查看后，返回与上述人员一起开车离开现场。
辨认监控截图材料证实，上诉人董拓、文创、曾建聪、游成武均对录像截图中的本人以及同案人进行了指认。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2时许，我、蒋某、“阿园”（即被害人罗某乙）以及姜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在花都××××路万州烤鱼店吃宵夜。有四五个人开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过来。“阿园”举手跟对方打招呼，喊对方“高哥”。对方的人过来将“阿园”叫到离桌子三四米的地方。他们谈了大概一分钟就吵了起来，对方的人动手打“阿园”。我和姜某过去想将双方拉开，但是没有成功。对方的人围着“阿园”拳打脚踢。打了大概一分多钟，“阿园”倒地，对方就走了。我们发现“阿园”身上流血，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场后，医生检查发现“阿园”胸口有一个伤口，说他没呼吸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指认出董拓就是打死“阿园”外号叫“高哥”的男子。
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2时许，我和王某、朋友“阿飞”和其他五名男子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阳光路和民容路口的万州鱼府大排档门口吃宵夜。有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停在阳光路边，车上下来五六名男子。我当时低头喝酒，没看见他们是怎么走过来。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对面已经有很多人在打架，而我们桌子的人都在拉架。当时那五六个人挺凶的，我们桌子的人都不太敢去拉架，只是在一旁劝说对方不要打。打了约1分钟，这五六个人坐上面包车离开了。离开时对方一名男子用普通话说了一句“敢砸我老板的车”。那名被殴打的男子趴在地上喊痛，没有人敢把他翻过来，只是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没过一会儿，那个男子就不出声了。后来救护车到场，医生说那个男的已经死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蒋某指认出上诉人董拓就是离开时说了一句“敢砸我大哥的车”的对方男子。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1时许，王某打电话说他与几个人在狮岭镇阳光路万州烤鱼档内吃宵夜，叫我们过去喝酒。我与同学蓝伟国租车到该处，见到王某与“阿圆”（即被害人罗某乙）、“小波”、“阿龙”以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我们便坐下了。约30分钟后，有一台小面包车在档口路边停下，从车下来五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从地上拾起了一只啤酒瓶，走到“阿圆”身边拉他出来。“阿圆”用手推那男子，我们也叫他别乱来。那名男子指着我们说：“你们不准动，不关你们事。”我们听后因害怕便坐在那里不敢动。那名男子将“阿圆”拉离我们约5米处说：“你够胆砸我大哥的车”。“阿圆”没有出声，那名男子用左手将“阿圆”推倒在地，将瓶子扔在地上，然后又用右手向“阿圆”左脸打了一巴掌。另外那四名男子便冲上来围着“阿圆”拳打脚踢。1分钟后那五名男子坐上那辆车沿着阳光路向金狮大道方向逃跑。我们上去看“阿圆”怎样，后打120叫救护车和打110向报警。救护车来后，医生说“阿园”心脏被捅了一刀，已死亡。我不认识那五名男子，但见过那名拉“阿园”的男子，听说叫“高佬”（经辨认即上诉人董拓），暂住在狮岭镇金狮华庭花园。
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指认出上诉人董拓就是外号叫“高佬”的男子；指认出上诉人文创、尧果是殴打死者的男子。
1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1时30分许，我在花都区狮岭镇阳光路五号的万州烤鱼店和朋友吃宵夜，其中有五人不认识。约2时许，有一辆车停在烤鱼店门口旁，从车上下来四五个男子，直接来到我们桌旁，将我们中的一名男子拉到旁边约四五米远的地方说话。我只听到其中一句“去年砸了他们老板的档口”，然后他们开始动手打那名男子。其他吃宵夜的人想过去拦，但那些人说“不关你们的事，不要插手”，就不敢拉了。那些人继续殴打了两三分钟时间就开车走了。被打男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流到地上。其他人马上打120求助。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2时32分，我接到朋友刘某的电话，他叫我快去万州鱼府那里，罗某乙（我们平时叫他“阿园”）快被“高佬”（听说真名叫董拓）打死了。我到现场时，医院的人在那里证实罗某乙已经死了。我就打110报警。派出所的民警找我调查时，播放了现场的监控录像让我指认，我从视频上认出来的除了董拓，还有文创、“阿聪”。董拓带人去打罗某乙是因为罗某乙曾经借钱给他，几次去收，都没有收回来，后来罗某乙就叫了一些人把董拓的车砸了，董拓应该是去报仇的。罗某乙专门在狮岭一些赌场里面借钱给人，有几次借钱给董拓时我在现场，我知道就有好几万。董拓的电话是156××××9782，137××××7756，131××××6004。董拓在狮岭的主要工作也是在赌场帮他老板李红国借钱给别人，然后由他们去收回来。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甲指认出上诉人董拓、文创。
1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2时许，我和王某等人在广州市花都狮岭镇阳光南路万州烤鱼店吃宵夜。我看到一辆宝蓝色的小型面包车停在烤鱼店的门口，有四五名男子下车走到我们的桌前，话都没说围着王某的一个朋友拳打脚踢。约一分钟后，王某的朋友往南面逃跑，那几名男子追过去，在烤鱼店旁边的发廊门口拦住并殴打。我们连忙去劝架，那几名男子离开。我们看到王某的朋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还有血，王某报了警。过了两分钟左右，救护车到了，接着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2时许，我在狮岭镇××路与民容路交界的万州鱼府和姜某及另四五名男子吃宵夜、喝啤酒。一辆深蓝色的面包车停在万州鱼府门口，从车上下来五六名男子。他们来到我们这桌旁边，其中一人抓住我们桌上一名男子的衣领，问他名字后，这伙人就将该男子拉到饭店旁边漂亮宝贝发廊的门口围着进行殴打。我看到其中一人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几下，将他打倒在地上，接着这伙男子就用脚踢他的身体。我们这桌人想过去劝架，但刚才打男子头部的人不允许我们过去，还说连我们都会被打，我们就没有过去。打了约两分钟，这伙男子上车走了，被打的男子还躺在地上。姜某过去摸了一下被打男子的肩膀，但他还是不动。打架现场光线不好，比较暗。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凌晨1时许，我位于狮岭镇阳光路5号的万州鱼府档口来了约七八名年轻男子，他们坐在门口位置吃宵夜。2时25分许，一辆面包车开过来，停在档口前面的人行道，有六名年轻的男子下车后走到那七八名男子的桌子围住。一名从车上下来的男子从桌上拿了一个啤酒瓶放身后，抓住吃宵夜当中的一名男子，但是没有用啤酒瓶打那名男子。然后他们就殴打了那名男子，追着打到了路边。当时车上下来的人都动手打了那名男子。突然，被打的男子就躺在我档口左侧面人行道的斜坡上了。我听到和被打男子一起吃宵夜的人拨打了医院急救电话，说是流了许多血。那些打人的男子上车走了，其中有一名男子并没有上车和那些人一起走，而是在路边坐上了一辆摩托车往阳光路孖宝酒店方向逃跑了，当时他走的时候还跟被打的男子说了一句“我的老板你也敢得罪”。
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指认出上诉人董拓就是故意伤害案中的嫌疑男子。
17、证人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万州鱼府的员工，2014年2月下旬在鱼府门前发生故意伤害的那天凌晨，我们店里还有最后一桌客人在宵夜，老板黄某在外面等那一桌客人吃完。这时，一辆五菱牌浅蓝色的面包车停在我们店门，然后下来四五名男子。一名高个子男子A直接走到正宵夜的那桌客人处，后面有3至4人跟着。B男子见A男子过来就站了起来，A男子过去跟B男子说话。A男子好像说B男子以前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一会儿，跟A男子过去的几个人一起动手把B男子拖到一边去，吵了几句就一起动手打B男子。具体怎么打我没看清楚，只看到他们把人打到地上，后来没有起来。然后，A男子他们马上坐上那台面包车离开了，还有一个搭摩托车离开。十来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陆续过来了。我不认识A男子，跟他一起的三四个男子中有一个是黄色的头发。时间太久，这些人已认不出来了。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2时许，我在万州鱼府厨房搞完卫生，等着门口坐着的几名男子吃完就下班。2时20分许，我在厨房里面听见外面在说大家都是兄弟，都是朋友，不要打架。我走出万州鱼府门口，看见有一名男子倒在发廊门口的位置，有两名男子从那名倒地男子身边跑到我们档口门口停放的一辆车牌是粤B×××××的面包车旁，上了车后面包车就往丽莎广场方向开走了。
1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罗某乙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但没拿结婚证，按家里说法我和他是夫妻关系。我于2月25日凌晨接到罗某乙朋友李某甲的电话，他说罗某乙出事了。我来到花都才知道罗某乙死了。罗某乙去年去了李某甲所在的公司干。该公司实际上类似地下钱庄，基本的业务是办信用卡、还信用卡的钱，还有赌场放数。今年春节前我听罗某乙说过，李某甲在2013年分三次放数给一名叫“高佬”的男子8万元，还钱包括利息需要10万。钱到期了，李某甲的老板叫他去找“高佬”还钱。李某甲在今年春节前两次带人去抓“高佬”，一次被“高佬”走掉了；一次去“高佬”父亲开的美宜佳，但也没抓成。罗某乙出事后，李某甲以及他的那一帮朋友说是“高佬”做的。这两次去找“高佬”，罗某乙和我说他没有去。在罗某乙出事那天凌晨1时50分左右时间，我打罗某乙电话聊天时，他说过他开了公司的面包车，并感觉他好像被人盯上了。我听罗某乙的朋友说“高佬”是出来跟一个四川的老板混的，应该也是靠赌博为生的。“高佬”应该是找李某甲的麻烦，因为春节前几天“高佬”发短信给李某甲，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至于为什么找上罗某乙，我想不明白。
20、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哥哥罗某乙是李某甲带来花都狮岭镇一个财物公司打工的。他的电话是137××××1306。我二叔罗仕烈在2月25日凌晨3点打电话告诉我说罗某乙出事了，但我没去现场。我听李某甲说是董拓带人打罗某乙的。后来我听范某说，李某甲2013年在狮岭分三次放数给董拓大约10万元。2014年春节前罗某乙跟李某甲大概20个人一起去约董拓，董拓当时开车见到人多就不敢下车，罗某乙等人就一起砸了董拓开的车。我还听她说，李某甲砸车后还找人准备去董拓父亲在狮岭开的美宜佳超市闹事，但没闹成。之后李某甲就收到董拓的威胁信息。我哥哥罗某乙出事的当天，我们下午去我哥哥宿舍处理后事时，发现宿舍被人破门进去搜的乱七八糟，我怀疑这事和案件有关。
2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发界理发店工作，2014年2月25日13时许，有辆车停在理发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进到店内说剪头发，要求我将他金黄色的头发染黑。我就先剪了发，再按照客人要求染黑。在染好发准备付钱时，警察进到店内来将那名男客人带走。
经辨认照片，证人袁某指认上诉人尧果就是到其理发店剪发、染发的男子。
22、车辆登记信息证实粤D×××××五菱小汽车的所有人为上诉人尧果。
23、移动电话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尧果的手机137××××5687与上诉人董拓的手机156××××9782于2014年2月24日1时25分有一次通话。
24、英德市公安局沙口派出所出具的调查登记证实被害人罗某乙的身份情况。
25、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文创、董拓、游成武、曾建聪、尧果的身份情况。
26、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罗某乙于2014年2月25日死亡。
27、上诉人文创供述，2014年2月24日晚，我和朋友游成武以及董拓和他朋友曾建聪、尧果等在新华街的酒吧喝酒。25日2时许，我们离开酒吧，由尧果驾驶一辆面包车载我们去狮岭镇××路的万州鱼府吃宵夜。下车后，董拓看见旁边档口有认识的人，就过去打招呼，我们也跟了过去。当时对方一桌有七八个人，董拓走过去将其中一名男子拉起来并拉到旁边，我和游成武，曾建聪围上去。董拓对那男子说了两句话后，一拳打向他脸部。我和曾建聪见状就上前围殴该男子，一直打到马路边。该男子跑回发廊门口，游成武也追上来打那名男子。我、曾建聪、游成武、董拓围着男子在发廊门口打。我从衣服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上前捅中了该男子的肚子，他就倒在地上。我发现自己刀上手上都有血，马上跑去路边，坐上一辆摩托车，逃到位于杨屋的出租屋睡了一晚。我在洗手间用湿毛巾将刀上的血迹擦干净，将刀放在身上。我被抓时，刀被公安机关扣押。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文创指认出上诉人游成武、尧果。上诉人文创指认了案发现场。
28、上诉人董拓供述，2014年2月25日凌晨，我与尧果、文创、曾建聪等人故意伤害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我在去年一个赌场里见过两次，他与李某甲一起做放数生意。2013年7月或8月，我借了李某甲8.5万元，他要我每个月1.5万或2万元利息。我还了他两个月利息后，李某甲向我要本金，我没办法还。2013年12月份或2014年1月份。李某甲借口帮我办信用卡，叫我和他去广州太和。我和曾建聪开李红国的车接李某甲去了太和。中午，我在车上休息，有三十多人来抓我。我不敢下车，他们把车给砸了。当时我见那名男子就是砸车的中的一人。案发那天凌晨，我与文创、尧果、曾建聪，还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坐尧果的车到万州鱼府旁边的“筒子骨”吃宵夜。我一下车，就听到万州鱼府那里一个经常与李红国一起的外号叫“老六”的男子叫我过去，我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当时“老六”那桌子有十来个人。我过去后抓起一瓶已开了的啤酒。我还没坐下，那桌子一起吃宵夜后来被我们打伤的男子站起来向我打了一声招呼，我认出他就是在太和砸车的男子。我直接走到他面前，对他说，我们没仇，为什么要砍我。这时文创、尧果、曾建聪已经走到那桌子旁边了，我把那男子拉到旁边的空地。文创、尧果、曾建聪就在旁边不停骂那男子。我把他拉出来后，打了他一巴掌。文创、曾建聪见状就冲上去用拳脚打他。这时，他同桌的人围了上来，我对他同桌的人说“你们干什么？”他同桌的人也没有上前帮他。我一转头，看到那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就跑过去看，当时那人侧身曲卧在地上，我见到地上有血流出来，看不到他身上伤在哪里。文创叫了一个摩的离开了现场，我就叫那人的同桌打120，然后我和尧果、曾建聪一起上了粤H×××××离开了现场。在现场我有听到有人喊“敢砸我老板的车？”，但不是我喊的。上车离开时，我问尧果和曾建聪是不是他们捅的人，他们都说没有。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董拓指认出上诉人文创打架导致对方男子倒地流血；指认出上诉人尧果、曾建聪打架时在现场。上诉人董拓指认了案发现场。
29、上诉人曾建聪供述，2014年2月25日凌晨0时许，我和董拓、文创、尧果以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酒吧喝完酒后，尧果开车载我们到狮岭阳光路吃宵夜，到了筒子骨粉店后，董拓说隔壁的“万洲烤鱼店”有认识的朋友在，过去打个招呼。等了一会儿，董拓大声呼我，叫我也过去。我见到董拓拉起在吃宵夜的其中一名男子，并打了那男子一巴掌，我上前用力推了那男子一下。文创和那个和我们一同坐车来吃宵夜的男子也上前对那名男子进行了殴打。一直打到旁边的理发店门口，我打了那名男子背部两拳，那名男子突然倒卧在地上并流了很多血。文创自己一个人打摩的先行离开。我们剩下的人就坐上尧果的面包车离开现场。在车上，经过我们交流才知道是文创拿刀子捅的人。在殴打之前没有预谋商量如何实施殴打的，我们不认识那男子，只有董拓认识他。打完架后，董拓告诉我和这个被打的人的老大有经济上的纠纷。打架过程中，我的右手拇指出血，也不知是如何受伤的。在打架打到烤鱼店旁边的理发店时，我听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教训他一下”。打架时尧果都在现场，但是否动手没看到。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曾建聪指认出上诉人文创打架时致被害人倒地流血；指认出上诉人董拓、尧果打架时在现场。上诉人曾建聪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
30、上诉人游成武供述，2014年2月24日23时许，尧果开车到我所住的出租屋附近，文创打电话给我叫我下楼出去玩，我就下去和文创、“高哥”、“聪哥”、尧果、还有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的，坐尧果的车一起到花都英皇酒吧去喝酒。第二天凌晨2点左右，我们坐尧果的车回狮岭镇，走到半路，“高哥”和“聪哥”就说去吃筒子骨粉。大概20分钟后，我们到了狮岭镇一条马路边一家招牌写着“筒子骨粉”档口前。“高哥”和“聪哥”先下车，我下车时看到旁边的大排档有人跟“高哥”打招呼。“高哥”就走过去，他说了几句后就把那一桌中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拉了起来，“聪哥”、文创也走了过去，我也跟着过去。“高哥”先用手打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一巴掌，接着“聪哥”、文创也开始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那个男的就被打倒在地，他碰到了我的脚，我就上前踢了他两脚。“高哥”指看那个男的骂脏话。我看到那个男的身上流血了，就怕了，文创搭了个摩的走了，我们5个人回到车上，尧果开车到我的出租屋楼下，我下了车。尧果开车送“高哥”、“聪哥”走了。25日14点左右，文创用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回惠东了，我就打摩的到花都客运站，乘坐花都到天河客运站的大巴，然后转车直达惠东县。晚上8点半左右到了惠东县大岭镇。当晚我和文创在大岭镇吃宵时被警察抓获。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游成武指认出上诉人文创；指认出上诉人曾建聪是“聪哥”，案发时拳打脚踢被害人；指认出上诉人董拓是“高哥”，案发时拉被害人出来并打了他一巴掌；指认出上诉人尧果案发时开车接送他们。上诉人游成武对案发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31、上诉人尧果供述，2014年2月25日2时许，我、“高佬”（经辨认即上诉人董拓）、文创和三个男子在广州市花都英皇酒吧喝完酒，开车到狮岭镇联合村西群队万州烤鱼店旁的筒骨粉店吃夜宵。当时我开车，到了万州烤鱼店前，“高佬”、文创和三个男子先下车。他们看到万州烤鱼店内有十几个认识的男子在吃夜宵，就过去打招呼。我下车后过去看到文创和“高佬”在用拳头打一个年纪约二十多岁的男子，就赶紧过去拉、挡住那个男子，叫他离开。但那个男子没有理我，还冲过去还手，被文创和“高佬”挡住。文创和“高佬”又打了几下该男子，那个男子突然就倒在地上。我看到那个男子肚子上有血，文创和“高佬”还上去踢了该男子几脚。文创自己叫了一辆搭客的摩托车离开，“高佬”和那三个和我们一起来的男子则上了我的汽车。他们上车后，我去看了那名被打的男子的情况，看到他胸前流血，仰卧在地上，还在动。我开车离开了现场。在车上，我听“高佬”说是文创用了刀，他们在讨论说是文创捅了对方两刀，好像是胸前的部位。25日11时许，我到狮岭××××门卫昨晚阳光路那边是否死了人，门卫说是。13时许，我到狮岭镇的理发店理发，把原本黄色的头发染黑，刚染完发，就被民警抓了。
尧果在一审法庭庭审中供述，当时有两个人在打被害人罗某乙，我就过去拉开被害人罗某乙，然后文创又追过来。当时被害人罗某乙说叫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就说大家都认识没有必要这样。被害人罗某乙和文创在打架，我就挡开罗某乙，然后他说不关我的事，我就抓他的衣服挡开他，然后就放开他走到一边去了。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尧果指认出上诉人文创；指认出上诉人董拓是“高佬”；指认出上诉人曾建聪、游成武。
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议如下：
1、关于上诉人文创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文创作案后外逃，经公安机关抓捕归案，不是自首。归案后文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诉讼过程中，文创并没有对被害人家属经济损','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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