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2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大济镇文殊村民委员会（下称文殊村委会），住所地仙游县大济镇文殊村。
法定代表人：郑继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元灿，仙游县大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胜华，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生，女，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仙游县。系郑胜华之妹。
上诉人仙游县大济镇文殊村民委员会（下称文殊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郑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殊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元灿、被上诉人郑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殊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687.94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付还被上诉人的十二笔借款本金中的分别于2001年12月25日付还借款2000元、2002年11月14日付还借款1600元、2003年1月9日付还高利款13564.86元、2011年1月22日付还借款5000元、2014年4月29日付还借3000元、2015年2月15日付还借款5000元，合计30164.86元，以此六笔还款没有明确偿还借款本金，且偿还的金额低于偿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的金额为由，将此付还借款30164.86元认定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且判非所诉，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理由：1、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二份付款凭证，证明2011年1月22日、2015年2月15日各付款本金5000元，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起诉状及《利息计算方法》中自己明确承认包括上述二笔还款合计已偿还本金25500元，原审法院将此二笔偿还本金款项认定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2、六份付款凭证均注明是付还借款，并非注明是支付利息，且被上诉人既承认其中二笔付还借款是偿还本金，那么其余四笔付还借款同样也应是偿还本金。3、按照农村基层文殊村委会借款的还本付息惯例，本案向被上诉人借款用途是作为垫付“三金农税”及征订报刊杂志等，并非用于经商或发展公益事业，使集体和村民得到效益，结合有证据可证实付还被上诉人的八笔还款本金为47200元，占借款本金多数，也可以证实上诉人付还被上诉人借款是先还本金，后付利息。据此原审法院计算的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方法也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二张上诉人于2002年6月14日出具的借条，由于系被上诉人将垫付上缴“三金农税”等款项转变为上诉人的借款，又是发生在被上诉人担任文殊村党支部书记和文殊村委会主任期间，被上诉人为文殊村委会一把手、地位特殊，就利用职便，擅自规定按月利率2%或更高利率支付利息，明显以权谋私，并无经文殊村两委集体研究决定，且以高利借款作为垫交“三金农税”，谋取自身利益，目的为了应付上级和完成任务，利息是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中支付，涉及村民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当时的文殊村委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垫交“三金农税”款转嫁上诉人为借款，又规定月利率按2%或更高利率支付利息，无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所约定利率是无效的，于法有据，但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的此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678.94元，驳回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胜华辩称：（一）原审按文殊村委会庭审中提供的付款单据中的记载，计算还本付息的数额作出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二）原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由于当时政策和历史背景，仙游县境内的很多村因群众的“三金农税”等收不上，无法完成任务，村集体又没有村财垫付，只能通过有息向村民借款来完成纳税等任务，这一事实尽人皆知。被上诉人只是经手向村民借款，因村民向本人催款，村里又无力偿还，只好由本人代还。被上诉人每次垫付一单，收回一张借条，等到全部14笔借款本息还清后，被上诉人在辞去村支部书记、村主任职务之后，才于2002年6月14持着垫付偿还后收回的借条单据，交由村财务对账无误后由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二份借款借据。对于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垫付的向当地村民借款本息，按照现行的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意见》规定，被上诉人现在只能按照年利率24%也就是月利率2%主张权利，原垫付的超过2%的利率部分，被上诉人只好吃亏。被上诉人所垫付偿还的是上诉人于1998年1月至2001年6间的借款，当时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没有上诉人所称的第十九条第(三)款这一条文，上诉人提出的借款约定利率未经村民会议讨论无效等条款，即使2010年10月28日修改后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有此条文规定，也不适用1998年1月至2001年6月间借款行为发生时，故原审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作出判决是依法有据的。综上，上诉人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能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殊村委会偿还借款本金42,552.8元及利息，利息以各次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238,490元)，合计本息281042.8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郑胜华为文殊村委会垫付“三金农税”等费用，自1998年1月28日起至2001年6月16日止，郑胜华共为文殊村委会垫付14笔款项共计68,052.8元；2001年2月11日和2001年2月12日，文殊村委会分别偿还给郑胜华本金4,000元和1,000元。2002年6月14日，经文殊村委会对账核实，文殊村委会共拖欠郑胜华借款14笔，并由文殊村委会出具借条2份(由会计和出纳签名和文殊村委会加盖公章确认)给郑胜华，借条的内容分别为：1、文殊村向胜华借高利款：1998年1月28日福金转胜华2,500元，月利2%；1998年6月24日借来3,000元，月利2.5%；1999年6月30日借来10,000元，月利2.5%；1999年8月7日10,000元，月利2%；1999年8月13日借来2,000元，月利2%；1999年9月5日借来6,000元，月利3%；1999年12月29日借来5,000元，月利2.5%；2000年2月28日借款3552.8元，月利2%；2000年8月21日借款2,000元，月利2%，合计44,052.80元。郑国树(签名)、会计郑金水(签名)、出纳郑玉地(签名)、王海生(签名)，2002年6月14日，并加盖文殊村委会公章。2、文殊村向胜华借高利款：2000年9月8日借来10,000元，月利2%；2000年9月15日借来5,000元，月利2%；2000年9月20日借来5,000元，月利2%；2000年11月8日借来1,000元，月利2%；2001年6月16日借来3,000元，月利2%，合计24,000元。2001年2月11日付还高利款本金4,000元，2001年2月12日付还高利款本金1,000元，实余19,000元。付还高利款本金付去5,000元，利息无付挂息。证明人郑国树(签名)、会计郑金水(签名)、出纳郑玉地(签名)、王海生(签名)，2002年6月14日，并加盖文殊村委会公章。除上述借条中载明的文殊村委会已偿还给郑胜华的2笔借款本金5,000元外，文殊村委会另偿还给郑胜华10笔款项，其中：2001年12月25日偿还借款2,000元、2002年11月14日偿还借款1,600元、2003年1月9日偿还借款13,564.86元、2009年7月6日偿还借款本金16,700元、2009年7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5,500元、2010年2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2011年1月22日偿还借款5,000元、2014年1月21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2014年4月29日偿还借款3,000元、2015年2月15日偿还借款5,000元，共计62,364.86元。后经催讨，文殊村委会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引起诉讼。
对当事人争议的文殊村委会支付给郑胜华的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郑胜华主张，文殊村委会仅6次偿还给借款本金25,500元，文殊村委会支付的其余款项均为支付利息。文殊村委会认为，其分12次支付给郑胜华共计67,364.86元是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文殊村委会提供的票据凭证，其中2001年2月11日偿还4,000元、2001年2月12日偿还1,000元、2009年7月6日偿还16,700元、2009年7月9日偿还5,500元、2010年2月9日偿还5,000元、2014年1月21日偿还5,000元，共计37,200元的票据上明确注明偿还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2001年12月25日偿还2,000元、2002年11月14日偿还1,600元、2003年1月9日偿还13,564.86元、2011年1月22日偿还5,000元、2014年4月29日偿还3,000元、2015年2月15日偿还5,000元，共计30,164.86元，没有明确偿还借款本金，且其偿还的金额低于其偿还日止其应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金额，故文殊村委会支付的其余款项30,164.86元应认定为支付利息。
根据文殊村委会借款和还款金额、时间情况，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如下：1、1998年1月28日的借款2,500元，截止1998年6月23日止的利息为2,500元×2%×147天÷(365天÷12)=241.64元。2、1998年6月24日的借款3,000元，合计本金为2,500元+3,000元=5,500元，截止1999年6月29日止的利息为5,500元×2%×371天÷(365天÷12)=1,341.70元。3、1999年6月30日的借款10,000元，合计本金为5,500元+10,000元=15,500元，截止1999年8月6日止的利息为15,500元×2%×38天÷(365天÷12)=387.29元。4、1999年8月7日的借款10,000元，合计本金为15,500元+10,000元=25,500元，截止1999年8月12日止的利息为25,500元×2%×6天÷(365天÷12)=100.60元。5、1999年8月13日的借款2,000元，合计本金为25,500元+2,000元=27,500元，截止1999年9月4日止的利息为27,500元×2%×23天÷(365天÷12)=415.89元。6、1999年9月5日的借款6,000元，合计本金为27,500元+6,000元=33,500元，截止1999年12月28日止的利息为33,500元×2%×115天÷(365天÷12)=2,533.15元。7、1999年12月29日的借款5,000元，合计本金为33,500元+5,000元=38,500元，截止2000年2月27日止的利息为38,500元×2%×61天÷(365天÷12)=1,544.22元。8、2000年2月28日的借款3,552.8元，合计本金为38,500元+3,552.8元=42,052.8元，截止2000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为42,052.8元×2%×175天÷(365天÷12)=4,838.95元。9、2000年8月21日的借款2,000元，合计本金为42,052.8元+2,000元=44,052.8元，截止2000年9月7日止的利息为44,052.8元×2%×18天÷(365天÷12)=521.39元。10、2000年9月8日的借款10,000元，合计本金为44,052.8元+10,000元=54,052.8元，截止2000年9月14日止的利息为54,052.8元×2%×7天÷(365天÷12)=248.79元。11、2000年9月15日的借款5,000元，合计本金为54,052.8元+5,000元=59,052.8元，截止2000年9月19日止的利息为59,052.8元×2%×5天÷(365天÷12)=194.15元。12、2000年9月20日的借款5,000元，合计本金为59,052.8元+5,000元=64,052.8元，截止2000年11月7日止的利息为64,052.8元×2%×49天÷(365天÷12)=2,063.73元。13、2000年11月8日的借款1,000元，合计本金为64,052.8元+1,000元=65,052.8元，截止2001年2月10日止的利息为65,052.8元×2%×95天÷(365天÷12)=4,063.57元。14、2001年2月11日文殊村委会偿还本金4,000元，合计本金为65,052.8元－4,000元=61,052.8元，截止2001年2月11日止的利息为61,052.8元×2%×1天÷(365天÷12)=40.14元。15、2001年2月12日文殊村委会偿还本金1,000元，合计本金为61,052.8元－1,000元=60,052.8元，截止2001年6月15日止的利息为60,052.8元×2%×124天÷(365天÷12)=4,896.36元。16、2001年6月16日的借款3,000元，合计本金为60,052.8元+3,000元=63,052.8元，截止2009年7月6日止的利息为63,052.8元×2%×2,292天÷(365天÷12)=12,1973元。17、2009年7月6日文殊村委会偿还本金16,700元，合计本金为63,052.8元－16,700元=46,352.8元，截止2009年7月8日止的利息为46,352.8元×2%×3天÷(365天÷12)=91.44元。18、2009年7月9日文殊村委会偿还本金5,500元，合计本金为46,352.8元－5,500元=40,852.8元，截止2010年2月8日止的利息为40,852.8元×2%×215天÷(365天÷12)=5,775.35元。19、2010年2月9日文殊村委会偿还本金5,000元，合计本金为40,852.8元－5,000元=35,852.8元，截止2014年1月21日止的利息为35,852.8元×2%×1,442天÷(365天÷12)=33,994.35元。20、2014年1月21日文殊村委会偿还本金5,000元，合计本金为35,852.8元－5,000元=30,852.8元，截止2015年2月14日止的利息为30,852.8元×2%×390天÷(365天÷12)=7,911.84元。上述20笔利息共计为193,178.04元。21、文殊村委会支付给郑胜华利息的情况为：2001年12月25日支付2,000元、2002年11月14日支付1,600元、2003年1月9日支付13,564.86元、2011年1月22日支付5,000元、2014年4月29日支付3,000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5,000元，共计30,164.86元。综上所述，截止2015年2月14日止，文殊村委会拖欠郑胜华借款本金金额为30,852.8元和利息金额为193,178.04元－30,164.86元=163,013.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文殊村委会分别约定以2%、2.5%和3%的月利率向郑胜华借款用于支付“三金农税”等，双方约定的利率是明确的，现郑胜华以月利率2%主张利息是可以的，应予以支持。文殊村委会辩解，其向郑胜华借款约定的利率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是无效的，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文殊村委会14次向郑胜华借款计68,052.8元，并出具借条2份给郑胜华收执为凭，该借条来源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文殊村委会向郑胜华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郑胜华与文殊村委会因借贷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借款后，文殊村委会12次偿还给郑胜华借款本金37,200元和支付利息30,164.86元，截止2015年2月14日止尚拖欠借款本金30,852.8元、利息163,013.18元及自2015年2月15日起的利息未支付，故文殊村委会应负偿还借款本金30,852.8元和拖欠的利息的民事责任。综上，郑胜华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仙游县大济镇文殊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郑胜华借款30,852.8元、截止2015年2月14日止尚拖欠的借款利息163,013.18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本金30,85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郑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6元，减半收取计2,758元，由仙游县大济镇文殊村民委员会负担2,228元，由郑胜华负担53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围绕上诉人请求，当事人举证质证如下：
文殊村委会提交中共仙游县委办公室仙委办[2000]58号《关于村级集体财务解困工作的实施意见》仙委办［2000］58号文件及中共大济镇委会《关于村级集体财务解困和消减不良债务的实施意见》大委［2000］24号文件各一份，拟证明本案高息借款违反上级有关部门的规定。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借款是村委会决定的，其只是代垫而已。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党政部门的内部文件，不能直接作为人民法院判决的依据，故不予分析认定；被上诉人郑胜华提交借条一份（出借人郑春田，借款金额6000元，经办人郑胜华、郑春建，落款时间1997年9月5日），证明文殊村委会有向村民借款的事实。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笔款项已结清，且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文殊村委会于1997年9月5日向郑春田借款的事实。
另查：被上诉人郑胜华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及《利息计算方法》中明确文殊村委会2011年1月22日、2015年2月15日各偿还本金5000元。该事实有相关的起诉状及附件《利息计算方法》为据，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本案借款利率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文殊村委会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符合上述五种法定情形，有关上级部门的文件规定也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违反强制性规定情形，文殊村委会出具借条的行为即使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村委会组织法规定，也不必然导致借条无效，故本案借条（包括利率约定）的法律效力应予认定。
（二）关于当事人争议的六份付款凭未注明是偿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经分析认为，郑胜华提交的民事诉状及《利息计算方法》明确村委会2011年1月22日、2015年2月15日各偿还本金5000元，该行为属于法律上的自认，原审法院将该两笔款项认定为偿还利息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其余四笔偿还款项，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先还利息还是先还本金的情况下，依法应认定为偿还利息。
根据以上事实，本院对郑胜华已付借款本金数额变化后文殊村委会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核算如下：2010年2月9日文殊村委会偿还本金5,000元，合计本金余额35,852.8元，至2011年1月21日，应计息时间346天，应付利息计算如下：35,852.8元×2%×346天÷(365天÷12)=8156元；2011年1月22日文殊村委会偿还5,000元，合计本金余额30852.80元，至2014年1月21日，应计息时间1094天，应付利息计算如下：30852.80元×2%×1094天÷(365天÷12)=22193元；2014年1月21日，村委会偿还本金5000元，合计本金余额25852.8元，至2015年2月14日，应计息时间389天，应付利息计算如下：25852.8元×2%×389天÷(365天÷12)=6612元。至2015年2月15日文殊村委会偿还本金5,000元，合计本金余额20852.8元，文殊村委会应付利息总额188232.85元，已付利息20,164.86元，尚欠利息168068元。
当事人争议的其他问题不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不予分析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文殊村委会上诉部分有理，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
二、仙游县大济镇文殊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胜华借款本金20852.80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仙游县大济镇文殊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胜华尚欠借款利息168068元；
四、驳回郑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减半收取2758元，由仙游县大济镇文殊村民委员会负担1854元，郑胜华负担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由仙游县大济镇文殊村民委员会负担3708元，郑胜华负担18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明梅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李玉坤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正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
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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