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民提字第1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百安奇售货设备集团公司（BianchiVendingGroupS.P.A.）。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Verdellino(BG),loc.Zingonia,CorsoAficaNo.2/3/9。
法定代表人：BerengaEugenio,该公司董事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杨育生，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利，女，汉族，1969年10月2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红梅假日花苑**幢*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彭忠伟，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鋆，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费斯托自动售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茶山村委镇西村***号。
法定代表人：周祖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明阳，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嘉伟，男，汉族，1969年11月1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红梅假日花苑**幢*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陈明阳，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百安奇售货设备集团公司（简称百安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常州费斯托自动售货设备有限公司（简称费斯托公司）、徐嘉伟、周利商标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5月2日作出的（2011）苏知民终字第0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1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百安奇公司的代理人杨育生、费斯托公司及徐嘉伟的���理人陈明阳、周利的代理人张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7月，百安奇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该公司在卢森堡拥有两家全资子公司，即卢森堡欧洲销售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卢森堡销售公司）和卢森堡百安奇国际售货有限公司（简称卢森堡百安奇公司）。2001年7月24日，卢森堡销售公司、卢森堡百安奇公司与费斯托公司三方在中国常州成立了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常州联合自动售货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常州联合公司），合资公司由徐嘉伟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为董事长兼总经理。2003年4月，费斯托公司又与卢森堡销售公司、卢森堡百安奇公司在常州增设了常州联合公司第一分公司，仍由徐嘉伟担任该分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2004年11月，卢森堡销售公司合并至卢森堡百安奇公司，至此卢森堡百安奇公司拥有常州联合公司70%的股权。
��嘉伟于2002年1月15日以费斯托公司的名义擅自向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3068972号“百安奇BIANCHI及图”商标（简称“百安奇及图”商标或涉案商标），2003年5月7日该商标获准注册。百安奇公司1999年在意大利开始使用BIANCHI文字商标，并于2001年设计了“BIANCHI及图”商标，打算在全球使用，该商标于2003年在意大利获得注册后，百安奇公司在2003年3月递交了马德里国际申请，涵盖了包括中国在内的二十多个国家。
2004年8月，百安奇公司获悉费斯托公司注册了“百安奇及图”商标后，强烈要求该公司无偿转让，并于2005年3月10日与该公司签订了商标转让协议。然而，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嘉伟不仅没有配合百安奇公司完成商标转让手续，反而于同年3月15日与周利签订了商标转让协议并向商标局申请办理了转让登记手续，使周利成为该商标的持有人。此后，徐嘉伟串通周利仍然在自动售货设备上使用涉案商标，分别以常州联合公司、常州联合公司第一分公司或者常州领航电子有限公司（简称领航电子公司）的名义卖出，这几个公司卖出的产品、商标相同，生产地、办公室都在一处，还将其生产的“百安奇”产品放在商业展会上公开展示，并远销到捷克、新西兰等多个国家。徐嘉伟与周利恶意串通，以虚假合同形式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避开百安奇公司的监控，使用该商标大量生产销售产品，给百安奇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费斯托公司与周利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应为无效。请求：1.确认周利与费斯托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百安奇公司利益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2、确认���安奇公司是“百安奇及图”商标的合法所有人，判令费斯托公司协助办理商标转让核准登记手续；3、判令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百安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常州联合公司的《合资合同》一份；2.常州联合公司的《章程》一份；3.常州联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
4.2005年3月10日的《商标转让合同》外文复印件及中文翻译件各一份。该合同内容为：2005年3月10日，转让人为费斯托公司，受让人为百安奇销售股份公司（BianchiVendingS.P.A.），合同约定费斯托公司将其注册的“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给受让人。该合同转让人一方由“徐嘉伟”签字，受让人的代表也在协议上签字。百安奇公司称其已将该合同的原件交给商标局，故无法提交原件。
5.北京中咨爱普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简称中咨商标代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依据百安奇销���股份公司的委托，我公司代理人马雪雁女士，于2005年5月11日向商标局提交了一份商标转让申请材料（见附件1）；所提交的材料包括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的英文转让协议原件一份，其复印件见附件2。
6.百安奇公司与百安奇销售股份公司的《合并文书》外文件及中文翻译件各一份，证明百安奇销售股份公司已经合并至百安奇公司，其权利义务由百安奇公司承担，百安奇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以下表述在没有特别需要时不再区分百安奇销售股份公司与百安奇公司。）
7.《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转让人费斯托公司申请将第3068972号注册商标转让给百安奇公司，代理组织为中咨商标代理公司，该申请书没有转让人、受让人或代理组织签字或盖章，该申请书代理人签字处有马雪雁的签字，未标明签署日期，申请书下方有“注：转让人和受让人双方签字的转让协议原件附后以代替转让申请书”的内容。
8.2005年6月7日商标局出具的《转让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内容为：“申请书转让人未加盖章戳，受让人未签字……该申请我局不予受理。”
9.商标档案一份，证明“百安奇及图”商标权利人现为周利，核定使用范围为自动售货机。
10.《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商标代理委托书各一份，证明费斯托公司、周利办理“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申请手续的情况。
11.《商标注册申请书》、商标代理委托书、商标图样各一份，证明费斯托公司申请注册“百安奇及图”商标等事实。
12.商标局公告一份，证明“百安奇及图”商标权利人现为周利。
13、“Bianchi及图”商标国际注册资料一份，证明意大利共和国百安奇商标在二十多个国家注册。
14.常住人口登记表两份；15.工商行政管理档案若干；16.工商行政管理档���若干。证据14-16证明徐嘉伟与周利系夫妻关系、周利在领航电子公司任职等。
17.（2010）常常证民内字第9441号公证书一份。18.2009年第6届中国国际自动售货系统及商用自助服务产品《参观证》一份。19.徐嘉伟名片一张。20.2010第二届上海国际数字标牌及触摸查询技术展《观众》证件一份。21.徐嘉伟名片一张。22.领航电子公司《公司简介》一份。23.照片若干。证据17-23用于证明徐嘉伟为领航电子公司的总经理，领航电子公司使用了“百安奇及图”商标。
24.证据5的附件1、附件2的内容，其中附件1即证据7，附件2即证据4。
25.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秘书局文件一份。
证据25及证据26-32、34-36共同证明百安奇公司多次要求费斯托公司及徐嘉伟履行转让商标的合同义务。
26-32.百安奇公司与徐嘉伟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及交涉信函。
33.从r.galassi@bianchivending.com邮箱发送至info@bianchivendingchina.com邮箱的外文电子邮件、翻译件各一份，主要内容为：“致有关人员，百安奇销售股份公司特邀请爱德华徐先生来意大利进行商业旅行”。该证据证明百安奇公司2005年2月8日邀请徐嘉伟前往意大利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在此之前费斯托公司已经承诺将“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给百安奇公司。
34-36.百安奇公司2007年委托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与费斯托公司之间的商标争议问题的外文电子邮件、文件及中文翻译件若干份，包括律师与徐嘉伟面谈的工作记录、律师起草的和解协议稿。
37.律师询问笔录外文件一份，证明费斯托公司于2005年3月8日前已经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给百安奇公司。
周利的主要答辩意见为：第一，百安奇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百安奇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请��事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通过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行政救济方式加以解决。第三，即使百安奇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商标法规定，对注册商标有争议的，他人可以在商标注册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撤销，百安奇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五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百安奇公司的诉讼请求。
周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费斯托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费斯托公司将“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给周利已经其股东会同意。2.《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费斯托公司申请将第3068972号注册商标转让给周利，代理组织为常州市延陵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延陵商标事务所），该申请书有费斯托公司的印章、周利的签字及延陵商标事务所的印章。3.发票复印件两份。开票时间均为2005年3月8日，发票号为1573206、1573207，发票内容为：客户周利，服务项目商标代理费，金额每份900元，两份发票总金额为1800元，均盖有延陵商标事务所发票专用章。证据2-3用以证明费斯托公司与周利于2005年3月8日前已经订立商标转让合同并委托事务所办理申请转让手续。
费斯托公司、徐嘉伟同意周利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称：百安奇公司对于其在诉状中所称的在先设计、使用百安奇商标、该公司具有相当的知名度、该公司与常州联合公司两个外方股东的关系等事实，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费斯托公司、徐嘉伟均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2年1月15日，费斯托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由“Bianchi”字母、“百安奇”文字及图形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该商标2003年5月7日被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为第3068972号，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自动售货机���商品上。
（一）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订立、履行商标转让合同相关事宜
费斯托公司、周利称双方于2005年3月订立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的合同并已履行，周利提交了前述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周利提交的证据，百安奇公司质证意见为：因周利不能提交证据1的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申请书上并未显示日期，不能证明其是在2005年3月8日签订；因证据3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延陵商标事务所进行了两次调查，调查情况如下：2011年3月29日制作的调查笔录显示，延陵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陈述：根据事务所电脑显示，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转让涉案商标的申请是2005年3月11日申报的，电脑显示的申报日期就是事务所邮寄转让申请书的日期；一般办理商标转让……只需两份文件（转让商标申请书、商标���理委托书），无需提交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即可。2011年5月20日，一审法院调查核对了延陵商标事务所装订有1573206、1573207号发票的记账凭证，核实其发票原件与周利的证据3中的复印件一致。对于法院依职权调查制作的上述调查笔录和工作记录，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百安奇公司表示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由周利和徐嘉伟恶意串通制作的，是不合法的。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法院的调查，一审法院对周利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周利未能提交证据1的原件供核对，百安奇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百安奇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百安奇公司已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由于百安奇公司的异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故对该��据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费斯托公司、周利与延陵商标事务所签署《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申请办理百安奇商标转让手续，2005年3月8日，周利向该事务所缴纳代理费1800元。2005年3月11日，延陵商标事务所向商标局邮寄转让申请书。商标局于2005年3月15日收到该申请书。费斯托公司向周利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已经商标局核准并公告。
百安奇公司称费斯托公司与周利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05年3月15日，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费斯托公司与百安奇公司订立、履行商标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宜
1.百安奇公司称其与费斯托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合同，并提交了证据4、5、7、8、24予以证明。三被告对这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4，因百安奇公司不能提交原件供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因中咨商标代理公司与百安奇公司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7，因该证据上并无转让方、受让方、代理组织的签字或盖章，故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4的质证意见已包含在对证据4、证据7的质证意见中。
一审法院另查明，徐嘉伟于2005年3月6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前往意大利共和国，2005年3月14日回国。
根据百安奇公司的举证、三被告的质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法院的调查等，一审法院对百安奇公司提交的证据4、5、7、8、24的认证意见为：证据4虽然为复印件，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理由：（1）百安奇公司提交了证据5、7、8、24，证据4与该组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徐嘉伟代表费斯托公司与百安奇公司签订“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合同；（2）2005年3月6日-3月14日，徐嘉伟确在意大利共和国；（3）对于证据4中的“徐嘉伟”签字是否由其本人签署的问题，徐嘉伟称因时间较长不能确认，其对该事实虽未承认但亦未否认。三被告虽然对这些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且这几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据5、7、8、24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10日，费斯托公司与百安奇公司在意大利共和国签订商标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费斯托公司将在中国注册的第3068972号“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给百安奇公司，转让对价为10欧元加增值税，费斯托公司声明已完全收到对价金额，并放弃额外追索。该合同的出让方费斯托公司由徐嘉伟签字。
2.关于百安奇公司要求费斯托公司履行商标转让合同的情况，该公司提交了证据5、7、8、24、25-32、34-36予以证明。
三被告对这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5、7���8、24的质证意见同上文所述；对证据25，因百安奇公司未提交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6-32、证据34-36，因该部分证据为外文电子邮件、文件等，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对百安奇公司提交的证据5、7、8、24的认证意见见上文所述；对其提交的证据25-32、证据34-36，虽然三被告对该部分证据均持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上述证据25-32、证据34-36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费斯托公司与百安奇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后，百安奇公司多次要求费斯托公司、徐嘉伟履行合同，办理商标转让手续，但费斯托公司、徐嘉伟未履行。具体情况如下：2005年5月11日，中咨商标代理公司接受百安奇公司委托，向商标局提交了涉案商标转让申请材料，因费斯托公司、百安奇公司均未在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上签字或盖章，中咨商标代理公司将双方签字的��标转让合同原件作为附件代替转让申请书。商标局收到该申请材料后，以该申请书转让人未加盖章戳、受让人未签字为由，于2005年6月7日发出转让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
2005年9月12日，从info@bianchivendingchina.com邮箱向r.galassi@bianchivending.com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关于商标，我仍在等待董事会的结果，但是我认为结果是明朗的，我尽我最大努力……祝好！爱德华”。
2007年7月-8月，百安奇公司委托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调查常州联合公司、涉案商标注册相关情况；根据律师工作记录显示，2007年7月16日，“去常州，关于商标争议问题，和联合售货团队面谈”，2007年7月17日“关于商标争议问题，会见联合售货团队，返回上海”。
2009年2月19日，从百安奇公司的PettiniAntonio的电子邮箱向info@bianchivendingchina.com邮箱发送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尊敬的爱德华���先生：Valeggia先生卸任后，我最近刚被任命为集团财务总监。我需要和你尽快商谈2008年的审计程序和商标问题”。徐嘉伟的代理人认可info@bianchivendingchina.com系常州联合公司的邮箱，徐嘉伟使用过该邮箱，其英文名为EdwardXu。
3.百安奇公司庭审中称其与费斯托公司在2005年3月8日前已经订立“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合同，对此提交了证据33、37予以证明，并于2011年7月21日第三次开庭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于该公司提交的证据33、37，三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3，因该证据为电子邮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内容未反映费斯托公司在2005年3月8日前已经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给百安奇公司；对证据37，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也未经翻译，故拒绝质证；并且根据百安奇公司的陈述，该询问笔录中的被询问人为该公司以前的职员，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陈述不��有证明力。三被告认为百安奇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其继续举证。
根据百安奇公司的举证、三被告的质证、庭审调查等，一审法院对百安奇公司的证据33、37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33，三被告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且徐嘉伟确于2005年3月6日前往意大利共和国，该事实与证据33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据33予以采纳。对证据37，因百安奇公司未提交翻译件，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百安奇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已于2010年11月26日、2011年5月23日依百安奇公司的申请两次延长其补充举证的期限，其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和补充举证期限内，并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于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向法院提出请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并且���安奇公司也未能充分说明该证据属于新的证据，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许可。综上，百安奇公司称其与费斯托公司在2005年3月8日前已经订立涉案商标转让合同的意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
（三）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百安奇公司、百安奇销售股份公司均系在意大利共和国登记注册的公司。2006年6月16日，双方签订《合并文书》，决定将百安奇销售股份公司合并入百安奇公司，百安奇公司承担百安奇销售股份公司的权利义务。
费斯托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徐嘉伟，后于2005年5月30日变更为周祖华；徐嘉伟与周利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
关于百安奇公司要求认定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订立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该合同不具有涉外因素，应当适用中国法律。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的合同为无��合同。要认定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订立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应当符合两个条件：第一，费斯托公司与周利恶意串通；第二，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订立该合同损害了第三人利益。本案中，百安奇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订立该合同损害了其利益，具体理由为：第一，根据费斯托公司与周利签署的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周利缴纳商标服务费的事实可证明，费斯托公司将“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给周利的合同于2005年3月8日前已经成立。因百安奇公司未能证明其与费斯托公司于2005年3月8日前已经达成转让涉案商标的合意，故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订立该合同并未损害百安奇公司的利益。第二，百安奇公司也未说明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订立商标转让合同侵犯了该公司的其他合法利益。故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订立的上述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构成条件，百安奇公司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百安奇公司要求确认其是“百安奇及图”商标的所有人的诉讼请求，涉及商标权属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简称涉外民事关系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涉案商标权属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国法律。费斯托公司向周利转让商标已经过商标局核准并公告，周利依据商标法规定成为涉案商标的权利人。百安奇公司要求确认其为涉案商标所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百安奇公司要求判令费斯托公司协助其办理商标转让手续的诉讼请求涉及两公司之间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知识产权转让和许可适用的法律。本案中，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国法律，故对该商标转让合同法律关系适用中国法律。百安奇公司要求费斯托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前提是该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现涉案商标的权利人并非费斯托公司，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存在事实上、法律上的障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2010)常知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百安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百安奇公司负担。
百安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费斯托公司与周利未签订“百安奇及图”商标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已达成转让商标的合意就是转让商标合同成立，违背了商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即使能认定其两者之间达成了转让商标的合意，也应以商标事务所邮寄转让商标申请书的时间2005��3月11日为准，而不是以发票显示的代理费缴费时间为准。百安奇公司与费斯托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百安奇公司寄给徐嘉伟邀请信的目的就是为了签订商标转让合同，邀请信与徐嘉伟出境时间及在意大利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的时间相互印证，证明百安奇公司与费斯托公司在2005年2月8日前就已达成商标转让的合意。2.费斯托公司与周利之间的商标转让行为属恶意串通，属于无效行为，该行为损害了百安奇公司的利益。
周利、费斯托公司、徐嘉伟同意一审判决，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百安奇公司二审提交了一审证据37（律师询问笔录）的中文翻译件，以证明费斯托公司于2005年3月8日前已经同意向其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周利、费斯托公司及徐嘉伟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系百安奇公司的职员，属利害关系人，其所作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其内���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律师询问笔录的中文翻译件，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律师询问笔录系在域外形成，未经公证认证，且作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无法达到百安奇公司的证明目的。
百安奇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05年3月8日周利向延陵商标事务所缴纳商标代理费18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周利未能提供自己留存的缴费发票原件，一审法院核对的也是留存于事务所的发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周利、费斯托公司及徐嘉伟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于2005年3月10日费斯托公司与百安奇公司在意大利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的事实，由于百安奇公司未提交该合同的原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应认可；费斯托公司与徐嘉伟认为，即使存在该合同，徐嘉伟也没有经股东会授权，无法代表公司，合同中没有费斯托公司的印章。2.对百安奇公司与徐嘉伟之间就履行双方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往来电子邮件的事实，认为邮件可能被修改，故对其内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二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百安奇公司有异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虽然周利未能提供商标代理费发票的原件，但一审法院至延陵商标事务所就该所留存的发票进行了核对，确认与周利提供的发票复印件一致，据此查明周利于2005年3月8日向该所缴纳代理费是正确的，应予确认。对周利、费斯托公司及徐嘉伟有异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第一，百安奇公司提供的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与商标代理公司出具的证明、转让商标申请书等��以及商标局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徐嘉伟在该合同签订时确在意大利共和国，且其从未否认过合同上的签名，一审法院认定费斯托公司与百安奇公司签订了该合同的事实正确，故予以确认。第二，周利、费斯托公司与徐嘉伟虽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有可能被修改，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徐嘉伟认可使用过相关邮箱，故这些邮件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故对一审查明的相关电子邮件内容亦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各方当事人确认延陵商标事务所与费斯托公司、周利签署的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中，代理人签字处由李萍签字，签署日期为2005年3月11日。
二审法院认为：虽然费斯托公司与周利没有单独签订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的书面合同，但费斯托公司与周利分别在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上盖章、签字，且商标局已经核准了该商���转让，因此，双方当事人就转让商标达成的口头协议并非为法律所禁止。由于转让双方并未同时在转让商标申请书上签署时间，故双方达成转让商标协议的时间不能以商标代理机构在该申请书上签署的时间为准。结合周利向延陵商标事务所缴费发票记载的时间为2005年3月8日这一事实，可以推定周利与费斯托公司至少在2005年3月8日已达成转让商标协议。百安奇公司与费斯托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是2005年3月10日，晚于周利与费斯托公司达成的商标转让协议。百安奇公司发给徐嘉伟的邀请函，只是提及邀请徐嘉伟赴意大利商业旅行，虽然徐嘉伟在意大利期间，代表费斯托公司签订了商标转让合同，但该邀请函只能证明徐嘉伟受邀赴意大利的目的是为了协商转让商标事宜，并不能证明费斯托公司与百安奇公司已经就转让商标达成协议，去意大利只是为了签合同。百安奇���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费斯托公司达成转让商标协议的时间早于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达成商标转让协议的时间。百安奇公司主张费斯托公司与周利达成商标转让协议损害其利益的理由不充分。其一，费斯托公司在与周利达成涉案商标转让协议之后，又与百安奇公司就同一商标签订转让合同，由于在先合同已成立，且商标转让已经商标局核准公告，商标权人已变更为周利，费斯托公司事实上已不能再履行在后合同。即使百安奇公司认为该行为不当，也只能依据其与费斯托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就有关损失向费斯托公司主张相应的合同责任。此外，百安奇公司也未能明确费斯托公司与周利签订的合同还侵害了百安奇公司的其他何种利益。因此，百安奇公司认为在先合同损害其基于在后合同所应获得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二，知识产权具有地域性特点，合资企业常州联合公司在成立后并未在中国注册相关商标，该公司的外方股东即使在意大利享有百安奇商标，也并不必然导致其在中国享有百安奇商标专用权。如果百安奇公司认为费斯托公司存在恶意抢注商标的行为，其在发现之后，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通过相应的行政程序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但无论是百安奇公司还是合资企业的外方股东均未采取有效的行政程序解决该问题，故其怠于行使权利的后果，难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获得救济。综上，百安奇公司关于费斯托公司与周利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不予采纳。因费斯托公司与周利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是有效的合同，百安奇公司要求费斯托公司协助其办理转让商标申请等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百安奇公司负担。
百安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徐嘉伟、费斯托公司与周利之间转让“百安奇及图”商标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应该认定为无效。2001年7月，百安奇公司的子公司与徐嘉伟的私人公司费斯托公司在常州合资成立常州联合公司，外方占70%的股权并向中方提供所有的技术，生产的产品使用外方的百安奇商标，合资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为徐嘉伟。徐嘉伟以费斯托公司的名义擅自申请注册“百安奇及图”商标，百安奇公司2004年8月获悉费斯托公司注册该商标的事实后，要求费斯托公司将该商标无偿转让给百安奇公司。在经交涉达成商标转让的合意后，百安奇公司邀请徐嘉伟到意大利签订了涉案商标的转让合同。此后，百安奇公司委托代理机构办理商标转让手续时，已找不到徐嘉伟。徐嘉伟与其妻子周利恶意串通，将涉案商标转让给��利，故意使该商标无法转让给百安奇公司。费斯托公司的股东为徐嘉伟和周祖华，周祖华为周利的父亲，周利于2005年3月8日向延陵商标事务所缴纳代理服务费及签署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时，徐嘉伟身在意大利，周利则在中国自行办理商标转让事宜。周利成为涉案商标的持有人之后，该商标成为领航电子公司使用的商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毅是周利的胞妹，股东为周毅、顾履冰（周利与周毅的母亲）。周利同时是常州联合公司、常州联合公司第一分公司、费斯托公司、常州领航电子有限公司的职员，徐嘉伟将以上几个公司合为一体，成为其家族企业。上述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注册地址均为虚假地址。徐嘉伟利用“百安奇及图”商标生产销售意大利自动售货设备，四个公司的产品上标注的商标、包装、宣传册、电话、联系地址、联系人完全一致。综合上述事实，应该认定周利、费斯托公司及徐嘉伟之间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百安奇公司的利益，该商标转让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二）2005年2月8日，百安奇公司给徐嘉伟发商务邀请函，目的即为到意大利签合同，双方在此之前已达成合意，早于周利缴纳服务费的时间。2005年3月10日徐嘉伟代表费斯托公司与百安奇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中声明转让方已收到对价，该商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全面履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支持百安奇公司的诉讼请求。
周利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百安奇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商标权具有地域性，费斯托公司依法申请注册的“百安奇”商标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商标法的规定，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该���标核准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百安奇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商标争议，已丧失对在中国注册的“百安奇及图”商标的争议权。（二）周利与费斯托公司之间的商标转让行为不存在无效情形，没有证据证明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百安奇公司请求认定该合同无效也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费斯托公司已将商标转让给周利，即使其违反了另一个合同，也只是承担违约责任而已，周利经过法定程序核准转让登记的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
费斯托公司和徐嘉伟在本院庭审时表示同意周利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意见称：首先，百安奇公司请求确认费斯托公司与周利之间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由于百安奇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该合同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其不具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主体资格。其次，百安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百安奇公司2005年办理涉案商标转让手续被驳回的时间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百安奇公司一审起诉时间距该时间已超过两年。第三，百安奇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确认涉案商标权归其所有，由于该公司2005年办理商标转让事宜没有被商标局受理，该公司基于这份文件主张商标权，属于行政争议，并非民事案件，法院在民事案件中不能直接判决涉案商标权的归属。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
百安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费斯托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费斯托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其中徐嘉伟出资135万元，周祖华出资15万元。一审庭审时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百安奇公司一审证据1常州联合公司的《合资合同》显示：该合同签署时间为2001年5月30日，合同丙方中文名称为“卢森堡百安奇国际售货有限公司”，外文名称为“BIANCHIVENDINGINTERNATIONALS.A.”。百安奇公司一审证据2常州联合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其第四十条规定：“总经理不得兼任其他经济组织的总经理或副总经理，不得参与其他经济组织对本合营公司的商业竞争行为。”
百安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3“Bianchi及图”商标国际注册资料显示：百安奇公司在意大利申请注册该商标的时间为2002年12月20日，向其他国家申请注册及申请国际注册的时间均在该时间之后；百安奇公司向不同国家申请注册及申请国际注册的商标标志均为相同的“Bianchi及图”标志；费斯托公司在中国注册的涉案商标标志与该“Bianchi及图”商标标志中的西文部分“Bianchi”及图形部分是相同的，但增加了中文“百安奇”文字。
百安奇公���一审提交的证据14《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户主为徐嘉伟，服务处所为常州联合公司；周利为徐嘉伟之妻，服务处所为领航电子公司。
百安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5、证据16显示：领航电子公司申请设立时间为2005年1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饮料电子机械的制造与销售、自营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股东周毅出资70万元、股东顾履冰出资30万元；常州联合公司、常州联合公司第一分公司、费斯托公司、领航电子公司均曾委托周利办理其年检事务。
百安奇公司一审证据19、21为徐嘉伟分别在两次上海展会上使用的两张名片，名片显示徐嘉伟是领航电子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名片上标明的徐嘉伟电子邮箱地址为info@bianchivendingchina.com。
百安奇公司一审证据22为领航电子公司的《公司简介》，该资料上多处使用了涉案商标标志；该公司一审证据23为领航电子公司在上海展会的展位照片，照片显示领航电子公司在展位装饰上突出使用了大幅的涉案商标标志。
百安奇公司一审证据26为2009年2月18日时任百安奇公司财务总监的Pettini发给徐嘉伟的电子邮件，其中明确提到了将百安奇商标转让给百安奇公司的问题以及领航电子公司销售虚假的百安奇设备问题。百安奇公司的一审证据27为2008年10月23日百安奇公司的时任财务总监ValeggiaMaurizio发给徐嘉伟的邮件，主题为百安奇商标问题。该邮件称：“我们从世界各地（哥伦比亚、南非、捷克、巴西）的客户那里收到的以下各种有关产品的证据、照片、发票和质量备注，这些产品是由一家叫做‘常州领航’的公司使用百安奇商标进行销售的，这家公司看上去和你有密切关系，很显然，你的所作所为违反了你自己签署的合资协议��表明你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我们强烈要求你停止使用百安奇商标和向海外销售，请即刻和我或DeMartin先生联系，以付诸行动履行你的义务，将百安奇商标在几个月内转让给百安奇售货集团公司。”百安奇公司一审证据28为2008年1月15日百安奇公司的执行总裁OmeroDeMartin给徐嘉伟的电子邮件，在附件中提到徐嘉伟2005年签署但一直还没有执行的转让协议，要求徐嘉伟提供向百安奇公司转让商标的最新进展，并要求尽快解决商标问题。
周利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为费斯托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复印件，该证据显示：会议时间为2005年3月5日下午，参加人为该公司全体股东，即徐嘉伟和周祖华，徐嘉伟主持；该决议第二项内容为：“因公司拥有的百安奇商标已长期不使用，而公司向周利的借款未还，故决定将该商标转让给周利使用，转让价格为3000元。”该股东会决议���有徐嘉伟、周祖华的签名。
另查明，由于一审法院向被告周利、徐嘉伟、费斯托公司寄送诉讼材料的邮政特快专递均被退回，一审法院的法官与书记员前往费斯托公司登记的住所地送达材料时也未找到该公司，故一审法院2010年12月23日采取公告方式向三被告送达了本案应诉材料应诉通知、举证通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及开庭传票。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关于本案涉及的法律问题均适用中国法律的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该全面、客观地审核案件的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在本案中，徐嘉伟在常州联合公司成立之后，以费斯托公司的名义申请在第9类自动售货机商品上抢注“百��奇及图”商标的行为，属于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百安奇公司知悉该情况后，与徐嘉伟及费斯托公司交涉要求无偿转让该商标，徐嘉伟如果不同意转让就','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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