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8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柏鹏（曾用名柏汉），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逢欣，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银河，男，199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松，江苏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维，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无业，住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王红（曾用名刘红），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薛丹，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犯信用卡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4月27日、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锡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柏鹏及其辩护人刘逢欣、被告人周银河及其辩护人李祥松、被告人庞维、被告人王红及其辩护人薛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柏鹏伙同周银河、庞维、王红，通过从网络上寻找信用卡信息提供人（俗称“料主”），利用“料主”提供的他人信用卡账号、密码等信息，购买写卡器、空白磁卡、他人名下真实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制作伪造的信用卡，并指使被告人周银河、庞维、王红等人在全国各地寻找测试特定ATM机（可以将芯片介质信用卡默认为磁条介质信用卡）以实现取款目的，其中被告人周银河、庞维负责寻找测试ATM机并取款，被告人王红负责驾驶车辆，保管赃款。被告人柏鹏、周银河、王红参与犯罪金额为人民币499050元，被告人庞维参与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911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均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王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
被告人柏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柏鹏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胡某、李某1银行卡被盗刷的交易日期和记账日期不一致，林某1持有的银行卡被盗刷，但没有卡主的报案笔录。2.柏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3.柏鹏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周银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本人系从犯。
被告人周银河的辩护人提出：1.周银河是在柏鹏的指示下实施信用卡诈骗行为，起次要作用。即使认定为主犯，也是作用较小的主犯。2.周银河从犯罪中获取的收益较小。3.周银河无前科劣迹。4.对周银河、庞维均应以实际参与的信用卡诈骗行为认定犯罪数额。
被告人庞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笔信用卡诈骗数额有异议，认为本人参与取款10万元，还认为自己不是主犯。
被告人王红辩解：其在柏鹏安排下负责开车，一开始不知道信用卡诈骗行为，2016年4月6日从周银河处得知信用卡诈骗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信用卡诈骗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红的辩护人提出：1.王红在整个犯罪中的作用较小，是从犯。2.从主观故意来看，王红是逐步怀疑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一直到2016年4月6日和周银河确认后才知道参与的是信用卡诈骗犯罪，故4月6日之前的信用卡诈骗数额不应计入王红的犯罪数额。而在第五笔犯罪中，王红仅在5月2日打款给上家。3.王红无前科劣迹，没有获取非法利益。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柏鹏伙同周银河、庞维、王红，通过从网络上寻找信用卡信息提供人（俗称“料主”），利用“料主”提供的他人信用卡账号、密码等信息，购买写卡器、空白磁卡、他人名下真实银行卡（其中一张是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许丽丽；另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户名钟林枫）等作案工具，制作伪造的信用卡，并指使被告人周银河、庞维、王红等人在全国各地寻找测试特定ATM机（可以将芯片介质信用卡默认为磁条介质信用卡）以实现取款目的，其中被告人周银河、庞维负责寻找测试ATM机并取款，被告人王红负责驾驶车辆，保管赃款及打款给银行卡信息提供者（即“料主”）。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28日凌晨，被告人周银河、庞维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文汇西路175-183号找到常熟农村商业银行ATM机为特定ATM机，在该特定机器上，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转账、取现，获取卡号62×××11银行卡（被害人宋某）内人民币32300元。
2.2016年4月2日晚，被告人周银河、庞维在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28号找到常熟农村商业银行特定ATM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转账、取现，获取卡号62×××12（被害人范某）银行卡内人民币26800元、卡号62×××10（被害人胡某）银行卡内人民币57000元，共计人民币83800元。
3.2016年4月6日晚，被告人周银河在江苏省常熟市华山路琴枫苑东入口找到常熟农村商业银行特定ATM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转账、取现，获取卡号62×××69银行卡（被害人李某2）内人民币70000元。
4.2016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周银河在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布置于常熟曹径新村二区45幢、衡山路115号的特定ATM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转账、取现，获取卡号62×××31银行卡（被害人刘某）内人民币45950元、卡号62×××94银行卡（被害人姚某）内人民币70000元、卡号62×××03银行卡（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2000元，共计人民币137950元。当日凌晨，被告人王红多次进出宾馆，为被告人周银河传递用于取款的伪造的银行卡。
5.2016年4月30日至5月4日，被告人周银河、庞维在四川省南充市邮储银行ATM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转账、取现，获取卡号62×××72（被害人林某1）内人民币共计175000元。
综上，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参与信用卡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99050元，被告人庞维参与信用卡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91100元，被告人王红参与信用卡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12950元。
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诈骗上述钱款后，由被告人周银河、庞维、王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一定比例返还给提供银行卡信息的邹某、王某2等人。
2017年5月7日，被告人柏鹏在成都双流国际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周银河、庞维、王红在贵州寻找测试特定ATM机，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归案后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处扣押笔记本电脑、手机、伪造的银行卡、伪造的身份证、读卡器、写卡器、笔记本等物品。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王红处扣押现金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未退赔其余赃款。
另查明，被告人柏鹏的检举情况未被查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交通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3月28日凌晨1时许，收到手机短信，卡内被盗刷32300.5元，交易明细反映是32305.5元，其中5.5元是手续费。
2.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建设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4月2日23时许，收到手机短信，卡内被刷2万多元，共计27022元，部分是手续费，交易明细显示被盗刷26800元。
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兴业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4月2日晚23时许，手机内有多条短信，4月3日下午才看到短信，在银行查询卡被取现3000元5次、100元1次、转账1次38900元。
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交易明细：2016年4月8日中午，发现该卡中被盗刷735000元，交易明细反映该卡在常熟被取款10笔共计7万元，两笔转到尾号3579银行卡，两笔转到尾号2774银行卡。
5.被害人姚某的陈述、民生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其在苏州家中收到银行短信，其民生银行卡被取款人民币7万元。
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交通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其收到银行短信，其交通银行卡被取款人民币2.1万元，交易明细显示是2.2万元。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中国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4月13日，其使用中国银行取钱时，发现在2016年4月11日该卡被同城跨行取现7次，转账2次，共取款45950元，而该日卡在身上，取款地点常熟市漕泾新村。
8.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结婚登记证明：其使用的中国银行卡号尾号7072的信用卡被盗刷175000元，分别在2016年5月1日被盗刷5万元，5月2日被盗刷5万元，5月3日被盗刷5万元，5月4日被盗刷2.5万元，该卡的户名是其丈夫的名字，卡都是在自己身上，没有遗失。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其伙同邹某利用改装过的POS机，放在福州市台江区威斯汀酒店2楼“W”美发店内，给客人刷卡，盗取客人的银行卡信息，其在网络上联系“出料”的人，把客户的银行卡信息发给对方，再进行盗窃客户银行账户钱款。邹某负责采集银行卡信息、改装POS机，其负责联系“机主”出料。其在QQ群里联系了昵称“撒旦”的人，分成是三七开，对方是三成，在3月底就有几单，由邹某与对方联系，邹某说过获利几万块。直到5月10号左右，联系不上“撒旦”。2016年4月28日，邹某说窃取了一张客户的银行卡信息，账户内有十几万。4月30日，其联系上“撒旦”，把银行卡信息发送给“撒旦”，对方复制卡后到ATM机取款，邹某就把卡密码也是通过“林海”的QQ发送给对方。后来听邹某说4月30日转出的5万被人取走了，后来在5月1日、5月2日、5月4日，“撒旦”分别取出5万、5万、2.5万，其也在5月2日、5月3日、5月4日收到“撒旦”的回款3万左右、3万左右、2万多元。收取“撒旦”的汇款都是用邹某的一张农行卡卡号后四位2572。其指认被告人柏鹏就是“撒旦”。
10.证人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经过王某2的介绍，其学习改装POS机，窃取理发店客户的银行卡信息，提供给其他人复制到空白的银行卡上，在ATM机上取款，王某2找过“撒旦”“出料”。2016年3月27日晚上，王某2联系“撒旦”出料，这次“撒旦”收了4成，其和王某2收了6成，“撒旦”共汇款6万多元到其农业银行账户上。还有4月1日左右，王某2联系“撒旦”出料，4月3日左右，共汇款3.5万元左右到其农业银行账户上，这次也是四六分成。4月30日一张银行卡内有17.5万元，王某2联系“撒旦”，“撒旦”取款后转账5万元到网上购买的胡云霞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但是5万元马上被人取走了，被人黑掉了，这张卡也被你们扣押了。5月2日，王某2讲这张卡又被“撒旦”取款5万元，对方也把3万元左右的回款汇到其尾号2572的农业银行卡上。5月3日，王某2讲“撒旦”又取款5万元，对方回款3万元到其农业银行卡上。其指认被告人柏鹏就是“撒旦”。
11.被告人柏鹏的供述：2016年春节，其从网上得知上家提供银行卡信息，并找人到各地银行柜员机取款或转账，相互分成。2016年3月，其先找周银河说了拿着别人的冒名卡取钱的事情，周银河拿卡取现或者转账。之后找庞维说了同样的事情，又找王红帮忙开车,会给他分钱。周银河去过扬州、苏州寻找可以取款的银行柜员机。外出取款时，会带上白某、写卡器、笔记本电脑，其从“小城大事”、“林海”等料主处获得银行卡信息，再提供给周银河，通常由周银河在当地制作伪造的银行卡，取款时再通过QQ等提供密码。2016年3月底、4月初、4月10日左右，在常熟等地作案成功，周银河、王红大概带回来4万元左右。4月30日晚上10点多，对方通过QQ发来银行卡信息，周银河就在旁边，其让周银河写卡，卡内有17万多元，其让周银河、庞维去取款，银行卡每日取款限额5万元。其从网上还买了两张卡用于中转钱款，一张是户名许丽丽的农业银行卡，另外一张是户名钟林枫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两张卡都由周银河保管。
12.被告人周银河的供述：2016年3月，柏鹏找其用机器复制银行卡取钱。柏鹏又找了庞维、王红成为一个团体。2016年3月底，其和王红、庞维三人按照之前商定的测试银行卡通道的目的地开车从四川南充到了苏州，后来在苏州常熟ATM机上测试成功。在宾馆用柏鹏提供的信息，使用随身携带的写卡设备，将信息写入白某，并用柏鹏提供的交易密码进行操作取现或者转账。在常熟曾取过2万元现金，到了宾馆就把钱交给王红。后和庞维、王红再次向贵阳、安顺方向出发测试卡，被警察抓获，被查获银行卡、复制银行卡及查询银行卡余额的机器、身份证、笔记本电脑、手机。
13.被告人庞维的供述：2016年初，柏鹏找其做生意，其看到柏鹏买一些银行卡的信息，用机器复制银行卡。后和周银河、王红到外地取款，先使用本人的卡测试柜员机，回到暂住地周河使用柏鹏提供的信息制作伪卡，还有查询卡余额的设备。2016年3月28日凌晨，其使用周银河提供的银行卡进行转账操作，转账3万多元，还取款300元，交给王红保管，出来时明确王红管钱。到达常熟后周银河又去找机器。4月2日，周银河在宾馆房间使用随身携带的写卡器、笔记本电脑、白某伪造银行卡，王红也在场。周银河制作伪卡，需要一串数字，应该是柏鹏通过四个人的QQ群发给周银河。其和周银河当天就用这些伪卡取钱，钱交给周银河。4月13日，其在南充市龙门镇中国银行柜员机上使用一张工商银行卡取现1.39万元，户名许丽丽。5月1日，其使用伪卡取款，查询余额12万多元，转账5万元到一张农业银行卡。5月2日，使用同一张伪卡转出5万元。
14.被告人王红的供述：2016年3月，柏鹏让其帮忙开车，后来庞维参与进来。3月底，其和周银河、庞维驾车到扬州，周银河、庞维分别下车。28日凌晨，庞维得手后交给其几千块钱，其收起来做好账。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钱，慢慢知道他们是使用伪卡取出来的钱。4月初，周银河从银行取回来二三万元，其问过周银河，周银河说是复制他人银行卡进行盗取钱款。钱由其保管是柏鹏安排的，再交给柏鹏。其还帮助柏鹏将取的钱存到“雯祥”的银行卡上，印象中有四次：2016年3月底的凌晨，其拿到周银河、庞维给的钱后给“雯祥”的卡上存入3万余元，地点是在扬州的一家农业银行。2016年3月底左右的凌晨，其拿到周银河、庞维给的钱后给“雯祥”的卡上存入2万余元，2016年4月初的一天，其拿到周银河、庞维给的钱后给“雯祥”的卡上存入4.5万元，2016年5月2日凌晨1时许，其在南充高坪区高坪花园旁边农业银行ATM机上，本来其是想存3万的，因为ATM机器不能识别400元，就向卡内存了2.96万元。
15.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中国银行取款交易凭条、笔记本：公安机关从柏鹏处扣押手机3部、各类银行卡多张、POS机及电池、安装模块、刷头、电路板，记账本1本。2016年5月9日，柏鹏尾号8539的中国银行卡在取款时被柜员机吞卡。
2016年5月7日7时50分，民警在贵州省安顺市体育路爱拉索主题旅馆405房间抓获涉嫌信用卡诈骗的周银河、庞维、王红，并对该房间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户名许丽丽尾号2774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钟林枫尾号3579中国工商银行卡）、钱包、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复制银行卡机器、余额查询器。从王红处扣押赃款8400元。
16.ATM机监控视频：被告人周银河、庞维、王红在银行柜员机取款、进出宾馆等情况。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18.案发经过、抓获经过：2016年4月11日，姚某至苏州市双塔派出所报案：其本人的民生银行卡未丢失，但在当日凌晨在常熟农村商业银行ATM柜员机取现2万元，转账5万元。经工作，姚某转账5万元的对方工商银行卡尾号为3579，经进一步侦查，公安机关发现周银河、庞维、王红有嫌疑。进一步发现并确认嫌疑人柏鹏。2016年5月7日，公安机关民警在贵州省、四川省抓获周银河、庞维、王红、柏鹏。
19.在押人员检举揭发违法犯罪线索证明：柏鹏在羁押期间的检举情况未被查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信用卡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柏鹏纠集、组织被告人周银河、庞维、王红利用他人提供的被害人银行卡信息，制作伪卡并通过特定银行柜员机取款，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银行卡内被盗刷的数额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银行交易流水、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胡某、李某2银行卡被盗刷的时间是在2016年4月2日、2016年4月6日23时40分左右，而记账日期在4月3日及4月7日，并不影响信用卡诈骗数额的认定。林某1作为银行卡的合法持有、使用者，公诉机关认定为信用卡诈骗的被害人并无不妥。被告人柏鹏作为犯意的提起者、组织者应对信用卡诈骗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银河测试银行柜员机、制作伪造的银行卡、取款、转账，应对其参与的全部信用卡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庞维参与测试银行柜员机、使用伪造的银行卡取现或转账，其虽未参与4月6日、4月11日的取款行为，但也未完全脱离被告人柏鹏组织的犯罪团伙，仍在4月13日从户名许丽丽的中转卡中提取赃款，故应对其参与的全部信用卡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因公诉机关未指控4月6日、4月11日的犯罪事实，本院仅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人王红从2016年3月参加上述活动，被告人周银河、庞维供述中均提及外出取款前已经明确现金交由王红保管等事实，但被告人王红辩解本人主观上不知道参与信用卡诈骗犯罪，从被告人周银河、庞维的举动逐步知道是信用卡诈骗，直到2016年4月6日周银河明确告知是实施信用卡诈骗行为，在案证据能证实其后仍继续参与上述信用卡诈骗犯罪，并帮助传递伪造的银行卡给周银河取款，还有打款给信用卡信息提供者，继续伙同周银河、庞维前往贵阳、安顺等地测试银行柜员机等。综合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红应对参与的2016年4月11日及之后的全部信用卡诈骗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他人提供的信用卡信息资料伪造信用卡并提取卡内资金，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当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成立。被告人柏鹏纠集、组织被告人周银河、庞维、王红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被告人周银河、庞维根据被告人柏鹏的安排寻找、测试特定银行取款机、接收银行卡信息、密码、提取被害人银行卡内的资金，被告人周银河还主要负责复制银行卡，被告人王红除负责开车外，还有传送复制的银行卡、打款给提供信用卡信息的上家的行为，形成稳定的犯罪团伙，属于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周银河、庞维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柏鹏、周银河、庞维、王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柏鹏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7日至2025年3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周银河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7日至2023年5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庞维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7日至2022年5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王红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7日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按比例分别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分别予以发还。
六、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写卡器、查询余额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笔记本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扬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李 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