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8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国均，男，1977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杭州市萧山区。因赌博于2005年11月18日被罚款人民币3000元，没收赌资人民币1270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有水，浙江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国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广刑初字第000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国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国均及其辩护人吴有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1年，张某1、王某1在台州成立浙江白石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段某持该公司15%股份，担任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该公司在开发“浙江白石生态农业观光旅游度假区”项目时，曾与江苏圣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部分景点工程合同，圣丰公司委任项目经理程某管理，任国均系圣丰公司台州项目部的工程管理人员。自2012年2月起，圣丰公司退出浙江白石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段某之后亦离开浙江白石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且之后均未在张某1、王某1的公司及新成立的公司担任职务。2012年4月21日，安徽金轮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国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卢湖笄山美丽乡村安置房工程承包合同，将卢湖笄山美丽乡村安置房工程发包给浙江国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国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项目经理为林某。浙江国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后未将该工程进行转包。张某1为安徽金轮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妻子梁某与王某1于同年6月6日成立安徽美庐置业公司。同年8月30日，广德县卢村乡人民政府和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卢村乡笄山农民安置工程代建协议书，同意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代建笄山农民安置工程。王某1作为乙方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任国均和徐某1于2010年12月1日成立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国均，并同时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木工、砌筑、抹灰、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搭设、模板、油漆、架线工程作业劳务分包以及相关业务咨询，营业场所为杭州市萧山区何庄街道同二村。2011年10月28日因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未参加2010年度企业年检，被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萧山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4日，负责人为杜嘉伟，营业场所为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480号18楼1801-5室，其总公司为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金根。
2012年12月份，被告人任国均和段某（另案处理）对外谎称段某系广德县卢村乡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负责人，任国均以段某要将该工程的水电工程对外分包为由，让朱某在工程现场安装活动板房。任国均又通过徐某1找到高某、徐某2、陈某2，并邀请高某等人到工程现场查看。同年12月18日，段某向高某等人出示其伪造的笄山农民安置小区代建方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收取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的收条，谎称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已向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承包了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杭州凯顺劳务有限公司又从浙江省宇昂建设有限公司手中承包了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骗取了高某等人的信任。高某遂与被告人任国均签订《笄山安置小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两次向任国均支付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5万元。任国均将收到的35万元用于偿还徐某1欠款。任国均等人收到保证金后，无法安排高某等人施工，高某经多次催促未果后于2013年4月，自行到工地调查后发现安置小区工程已被承包施工，始知被骗，遂跟被告人任国均交涉，任国均拒绝退款。
2013年元月份，被告人任国均又对外谎称段某将其负责的广德县卢村乡笄山农民安置小区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给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准备将工程再转包，通过徐某1找到赵某、张某2、刘某，任国均等人通过带赵某等人到笄山安置小区实地考察等手段，骗取对方信任。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任国均以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义与赵某签订合同，谎称将广德县卢村乡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给赵某、刘某，约定2013年3月开工，并收取了赵某等人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任国均收到保证金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97000元转账给徐某1，其中人民币10万元给段某。因被告人任国均无法安排赵某施工，赵某等人发现被骗，找到被告人任国均交涉时，被告人任国均拒不退款，直到赵某报警后才退还全部赃款。
被告人任国均于2013年7月12日主动到广德县公安局供述其诈骗赵某等人保证金的事实，并表示积极筹钱退赃。同年10月29日，任国均又到广德县公安局投案，该局于同日将被告人任国均刑事拘留。
案发后，被告人任国均向被害人高某退赃10万元，徐某1代任国均向高某退赃15万元，徐某1另出具欠条欠高某16.3万元，高某出具谅解书，对任国均、徐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任国均另向赵某、张某2、刘某退赃10万元，徐某1退赃20万元，另徐某1赔偿赵某等人经济损失5.5万元，赵某、张某2、刘某对任国均、徐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任国均签订的与笄山工程有关的合同共有七份，两份内容一样的签订于2012年12月17日（合同首页打印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合同打印的甲方为浙江宇昂建设公司，实际签订合同的甲乙方为任国均和高某，内容为将笄山安置工程的主体粉刷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脚手架工程承包给高某等人。其他五份甲方均为任国均或者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这五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11日，内容分别为：12月20日合同将笄山工程木工工程、架子工工程、泥工工程分别承包给韩某、向某、张某3三人，并于2013年1月4日收取了三人交纳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同年7月20日，任国均出具补偿协议称与三人合同终止并承诺与同日归还保证金及违约金，同年11月29日，段某与韩某等三人签订担保协议，承诺为任国均还款，12月6日，韩某等三人出具谅解书对任国均的行为表示谅解；1月6日合同将笄山工程主体粉刷工程（不含内外装饰）、模板工程、木工工程承包给何某，并于1月9日收取了何某交纳的保证金5万元，同年11月29日段某出具承诺，将鸣某开发施工项目大清包交给何某施工，何某于12月6日出具谅解书，对任国均的行为表示谅解；1月11日合同将水电工程分包给赵某等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高某分别向广德县公安局报案称任国均骗取其保证金，广德县公安局分别于2013年7月12日、11月8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国均的自然人身份信息，被告人任国均因赌博于2005年11月18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分局罚款人民币3000元，没收赌资人民币1270元。
3.关于任国均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任国均于2013年7月12日主动到广德县公安局供述其诈骗赵某等人保证金的事情经过，并表示积极筹钱，退还被害人损失，广德县公安局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同年9月2日，因高某等人又向广德县公安局报案，称被任国均诈骗，10月29日，任国均主动到广德县公安局投案，广德县公安局于同日将被告人任国均刑事拘留。
4.广德县卢村乡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对笄山农民安置工程建设规划的报告〉的批复》、卢村乡笄山农民安置工程代建协议书证实：广德县卢村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30日同意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代建笄山农民安置工程，并于同日与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代建协议书，王某1为乙方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2年4月21日，安徽金轮置业有限公司将卢湖笄山美丽乡村安置房工程发包给浙江国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德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26日向安徽美庐置业公司调取该公司与浙江国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安徽美庐置业公司于同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因合同签订时，安徽美庐置业公司尚在成立过程中，由安徽金轮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国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笄山美丽乡村安置房工程承包合同。
6.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安徽美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销售、房地产信息咨询、物业管理服务以及保洁服务。该公司监事为梁某。
7.安徽金轮置业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证实：安徽金轮置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房地产、基本建设基础工程及其他投资服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租房合同书证实：广德县水务局于2010年3月24日将水务局办公楼六层和七层（南边）租给安徽金轮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办公使用，租期从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
9.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谅解书等材料证实：任国均于2012年12月20日与韩某签订了笄山工程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向某签订了架子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张某3签订了泥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于2013年1月4日收取了三人交纳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同年7月20日，任国均出具一份补偿协议，称与三人的合同终止，并承诺于7月20日前归还保证金及违约金。同年11月29日，段某作为乙方，与甲方张某3、韩某、向某达成了担保协议，承诺为任国均还款。12月6日，张某3、向某、韩某向广德县公安局出具了对任国均的谅解书。被告人任国均又于同年1月6日与何某签订了笄山工程主体粉刷工程（不含内外装饰）、模板工程、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于1月9日收取了何某工程保证金5万元，后由段某承诺，任国均从看守所出来后，将鸣某开发项目大清包交给何某施工，何某于同年12月6日出具谅解书，对任国均的行为表示谅解。
10.退赃情况、谅解书证实：任国均将骗取刘某、张某2、赵某的30万元保证金全部退还，另由徐某1代为赔偿损失款人民币5.5万元；任国均骗取高某等人35万元保证金及违约金，已退赃人民币25万元，另打一张16万元的欠条。被害人张某2、赵某、刘某均出具谅解书，对任国均、徐某1表示谅解。
11.本案涉及的相关公司基本情况
（1）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任国均，任国均和徐某1为股东（发起人），任国均同时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木工、砌筑、抹灰、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搭设、模板、油漆、架线工程作业劳务分包以及相关业务咨询。公司办公地点设在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同二村。2011年10月28日，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因未参加2010年度企业年检，被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萧山分局吊销营业执照。
（2）浙江白石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该公司开发“浙江白石生态农业观光旅游度假区”项目时，曾与江苏圣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部分景点工程合同，圣丰公司委任项目经理程某管理，任国均是该公司台州项目部的一个工程管理人员。自2012年2月起，圣丰公司已经不再建设浙江白石生态农业公司的工程。由于白石公司搬迁，将白石公司与圣丰公司之间的合同等资料遗失。
（3）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登记资料证实：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4日，负责人为杜嘉伟，营业场所为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480号18楼1801-5室，其总公司为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金根。该公司从设立登记资料方面无法显示与段某、任国均是否有联系。公安机关经过多方寻找，目前尚未找到任国均、段某提到的宇昂公司职员卢某。
（二）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材料
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自己通过老表徐某1认识了任国均。2012年10月份，徐某1对自己说，段某承包了广德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段某把工程包给浙江宇昂建设公司，让任国均从宇昂公司包活做，任国均让徐某1找人做包清工，自己及任国均、段某、陈某2都去广德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实地看过，路边有建设规划图的牌子，自己也问了当地农民，说有这个工程，自己认为既然是政府工程，而且又是自己老表介绍的，就相信了。12月18号，双方在广德县水务局六楼上面一个办公室里签合同，任国均说他已经从宇昂公司把工程签过来了，工程2013年3月份开工，交保证金40万元，并给了两份合同给自己，两份合同内容是一样的，一份是任国均的杭州凯顺劳务有限公司盖章，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的卢某签字的，还有一份是复印件，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盖章的，任国均让自己代表杭州凯顺劳务有限公司签字，表示清工由自己去做，自己在复印件上签了名字，这两份合同都在自己手上，任国均让自己按合同交保证金，自己及陈某2等三人共交了20万元，徐某1和任国均两个人收的，打了收条，收条由自己保管，徐某1和任国均两个人都在收条上签字。在签合同的时候，任国均说，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拿到工程了，段某也向自己保证他负责笄山安置小区工程，并将工程交给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做，他们还将一张美庐公司收取宇昂公司15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给自己等人看，说向自己收的保证金是交给宇昂公司，即使这个公司跑了，还有150万元在美庐公司，他可以把宇昂公司交的保证金扣掉给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某2、徐某1、任国均都在场。后任国均给自己一张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收取杭州凯顺劳务有限公司2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把收条拿回去了，2013年1月13日，任国均先打好20万的收条，交给徐某1，徐某1把收条给自己，自己和徐某2又交了15万元的保证金，还差5万，任国均说没有关系，先把收条给自己，剩下的钱让钢筋班出，到时候再算。同年4月24日，自己发现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已经有人在做活了，就打电话给徐某1、任国均，他们表示不相信，后双方在广德水务局六楼见面协商，一直到8月份，任国均写了一个承诺书，承诺收到保证金35万元，赔偿损失10万元，8月31日钱付清，承诺书在徐某1手上，到9月1日，钱还是没有退，次日自己写了材料到广德县公安局报案。任国均他们没有接到笄山安置小区的工程，却收了保证金，后来又拒不退还，是诈骗，如果能退回钱，赔偿损失，自己可以谅解对方，请求对他们从轻处理。
2.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份，自己的朋友高某称通过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从浙江宇昂建设公司承包了笄山安置房工程，已经签过合同并交纳了20万元的保证金，让高某交8万元保证金转包木工工程。1月中旬，自己和高某在徐某1的车上一起交了15万元给徐某1，徐某1给了一张任国均事先写好的20万元的收条，当时徐某1打了任国均的电话，开了免提，任国均说收条给高某不要紧，以后再补齐，让徐某1把15万元收了后转给他。4月20号，自己接到高某电话，得知工地上已经有人在干了，就让高某找人要钱，但是高某说要不到，8月份，在萧山一个饭店里，徐某1拿出一张任国均写的承诺书，但高某没有收，后来高某说他已经报案了，让自己到公安机关来作证。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高某说他经徐某1介绍在广德承包了一个工程，任国均是项目经理，喊自己一起做，自己和高某、任国均一起来到广德笄山村去，看到确实有工地，是稻茬地，旁边有建筑示范图，稻茬地后面有一排门面房，任国均说这房子是段某公司买下了，这块地也是段某公司开发，自己等人去问当地农民，他们也说确实是要开发，自己等人遂相信任国均说的话。过了一段时间，任国均叫高某签合同，交保证金40万，自己陪高某到广德县水务局六楼上的一个房间里，任国均说那是段某的公司，任国均让高某给宇昂公司签合同，在场的人有自己及高某、任国均、徐某1、段某五人，段某还拿出一张宇昂公司交150万元的保证金条子给自己等人看，说宇昂公司有150万元保证金在他那儿，如果宇昂公司收了保证金跑了，段某可以把那150万扣下来给自己等人，徐某1也说没有问题，说如果这笔钱被卷跑了，他会付。高某签了合同，交了20万元保证金，其中有自己的7万元，当时任国均打了收条，徐某1也签字的，收条放在高某那，当时约定第二年3月份开工，到了四月份，自己接到高某电话，说工地开工了，可是由别人进场。自己和高某经过调查，发现被骗，就跟任国均等人协商，但是没有拿回钱，后高某报警。第一次交保证金后一段时间，高某又说要交保证金，自己及高某和徐某2又一起凑了15万元，由徐某2和高某交道徐某1手里。
4.被害人高某提供的报案材料以及相关书证、承诺书证实：高某与任国均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一份广德县笄山安置小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分别于2012年12月份、2013年1月份交纳了保证金，2013年4月份，高某到工地查看，发现另外一家建设公司已经在此开工一个月，高某等人知道被骗，遂找到任国均和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并给付适当的违约经济补偿，对方一直拖延不给。高某同时列明分两笔支付的保证金的具体数额以及资金来源以及一张20万元的收据和一张20万元的收条。高某提供了两份内容相同的《笄山安置小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均由任国均提供给高某，第一份合同甲方由浙江宇昂有限公司盖章，乙方由高某签字；第二份合同甲方由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盖章，乙方签名为“卢某”。高某提供了承诺书，系任国均承诺在2013年8月31日前退还30万元保证金，并补偿损失10万元。
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自己和赵某、刘某三个人一起合伙做建筑，通过刘某的老表徐某1认识了任国均，任国均把笄山农民安置小区的水电工程承包给自己、赵某和刘某，自己这一方分两次付给任国均保证金人民币共30万元，钱是打给任国均提供的户名为饶某的银行卡上的，有银行凭证。后来自己这一方没有包到工程，找到笄山农民安置小区才发现任国均没有这个工程，就让赵某来公安机关报案。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自己老表徐某1介绍自己认识了任国均和段某。2012年农历过年前，自己和赵某、张某2来到广德和段某他们面谈，段某称自己是美庐公司老总，任国均是其聘用的项目经理，且是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们在做广德县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还带自己等人去看了现场，后自己及赵某和任国均签订了合同，承包笄山农民安置小区的水电工程，他们说先和任国均签合同，等过了年工程开工后再换成和段某签，签订合同时段某、徐某1在场，签订合同后自己等人回了固始县，任国均发了户名为饶某的农行卡账户给自己，自己及赵某等人就通过转账和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了人民币30万元的保证金。过年之后，徐某1把任国均打的收条带给自己，但是合同一直没有换，也没有安排工程给自己等人，总是说工程还没有开工，后自己等人找到笄山农民安置小区，才发现受骗了，便找到任国均，任国均说钱给了段某，他去找段某要，自己等人要求和任国均见面，任国均一直拒绝且手机也不接了，自己等人就让赵某到广德县公安局报案。
7.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于2013年元月份通过老乡徐某1认识了在广德从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经理任国均，他的公司名称叫杭州凯顺劳务分包公司，徐某1也是该公司的合伙人，公司的办公地点是租了广德县防汛指挥部办公大楼的六楼，经徐某1介绍，任国均说他们公司在广德有笄山农民安置工程，自己等人想接点活干，任国均就说把这个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自己等人，还带自己去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地上，一个自称段某的人是该工程的负责人，也就是甲方，自己等人去现场看到有工人在做活动板房，这样就更加相信任国均了，后他们就在任国均的公司内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任国均把该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自己等人，自己向任国均指定的一个账户汇了30万元定金，到2013年3月份，自己等人发现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已经开工了，却没有安排自己做活，遂找任国均问原因，任国均答是临时找人干活应付政府检查，到5月份，任国均还是在推托，自己等人发觉状况不对，就到工地上去问做活的负责人王某1，他说该工程与段某不相干，也不认识任国均，该工程与别人没有关系。自己就联系任国均，任国均说这个工程做不成了，也不还钱，到后来也不接电话，自己等人无奈报警。赵某辨认出任国均系和自己等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人。
8.被害人赵某提供的报案材料以及书证证实：被害人赵某于2013年6月13日向广德县公安局报案，称其通过徐某1认识了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任国均，他承包了广德县笄山安置小区水电工程，谈合同时自称甲方的段某也在场，同年1月11日签订合同，甲方要求交纳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约定3月份开工。1月13日、22日，赵某分两次支付30万元保证金，3月份，赵某来广德去现场看时，现场已经开工，赵某与任国均联系，对方手机关机，无法联系。5月份，赵某等人再次来到工地，从施工方处得知，这个工地与任国均等人没有任何关系，施工方早在2012年12月份就已经签好合同。据赵某等人了解，有一个姓高的承包人也交了35万元保证金，也没有接到工程。赵某提供了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一张30万元收条以及两张银行卡业务回单，其分两次向饶某的银行卡打款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并提供一份《水电工程承包合同》，系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甲方）与刘某、赵某（乙方）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广德县筓山安置小区工程水电承包工程，合同写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第一，关于笄山工程，段某在侦查机关所做三次笔录均称自己是该工程负责人，但其第一次称“2011年初的时候，我的浙江白石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到广德来准备开发卢村笄山安置小区，王某1是我公司的工程师，让他过来负责，但我的公司没有开发房地产的资格，需要注册一家房地产公司，这样就成立了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王某1任法人代表，到2012年8月30日的时候，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拿到了卢村乡政府的批文，开发笄山农民安置小区。这些情况我当时不知道”，第三次称“2012年9、10月份，卢村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拿到了，准备找施工单位”，段某通过沈总联系上了卢某，他到广德来看过了，也愿意做，都拟好了合同，双方商谈了保证金情况。段某将该情况告知王某1，2012年11月底或者12月初，卢某带人同段某、王某1在广德县水务局租的房子里面谈，但没有敲定，后来王某1还让段某再去找保证金，政府催的紧，要求12月份开工。2013年1月份，卢某打电话问段某工程情况，段某说年前不可能开工，年后再说。春节以后，美庐公司将工程给了国力公司做，段某就告知卢某已经有人在做了。段某无法提供出任何材料证实自己是笄山工程的负责人，只是认为张某1及美庐公司不愿意帮助自己出证明，实际上自己真的为公司做了很多事情。第二，关于其和任国均之间的承包关系，段某前两次供述称自己跟任国均草签了一份合同，将笄山水电工程向任国均分包，但第三次称自己没有跟任国均之间签订任何合同，只是口头上让他建了活动板房。在段某和卢某谈判期间，任国均想做笄山工程，段某认为他没有资格，不可能找他做，任国均找段某帮忙，段某引荐其认识了卢某，但是不知道任国均具体做了什么事情。工程确定由国力做的时候，段某跟任国均说了很多次，让其解除跟别人的合同。任国均是打着自己的名义在外面骗人。第三，关于150万的条子，段某三次接受讯问均承认自己帮助任国均出具了一张假的收条，当时是任国均想跟河南的姓高的签合同收保证金，就找到段某，当时宇昂公司并未拿到笄山工程，段某为了给任国均帮忙，就写了一个美庐公司收到宇昂公司150万的条子，说明宇昂公司拿到工程了。段某当时也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事后还问任国均是否收了保证金了，任国均称对方没有打保证金。
2.证人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自己在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广德分公司任出纳时办理过一张储蓄卡。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项目经理任国均将卡借走后一直没有还，并且还让自己把身份证号码和家庭住址发给他，说卡上有公司的钱，自己把信息发给他，以后就没有联系过了。任国均是浙江萧山人，和当时给圣丰公司做活的包工头徐某1关系比较好。饶某辨认任国均就是借其农业银行储蓄卡的人。饶某的银行卡于2013年1月13日存入人民币20万元，同日支出现金人民币4.9万元，被转存人民币14.7万元；2013年1月22日存入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于1月22日取款人民币1万元，同日向徐某1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万元。
3.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汇款凭证、欠条、借条、存款凭条、合同、鉴定意见证实：自己通过萧山老乡于2006年认识了任国均，做他介绍的活，两人之间也有多次经济往来，任国均欠自己钱自己都有证据。做江南明月工程、白石生态旅游观光工程，徐某1帮其垫付了27万多元、34万多元的工资，且提供了汇款凭证证明（但是无法显示具体的转账情况）。2012年12月份，任国均让自己做笄山农民安置小区的工程大清包，自己忙不过来，就找了老表高某，他和一个姓陈的到笄山看了现场，后双方在广德县水务局六楼美庐公司的会议室签订了合同，由于高某要求签合同、交保证金时自己必须在场，所以当时在场的人有自己、段某、任国均、高某、姓陈的，交保证金时，高某不放心，所以段某拿出一个条子，说有钱在那里，高某看了条子，自己听高某说那是150万元保证金的条子，自己没看条子。高某签了合同，交了20万元保证金给任国均，任国均打了条子，自己不记得是否签字。过了十几天后，任国均给了自己一张20万元的保证金，自己收了高某和徐某2交的15万元现金，当时高某他们的钱不够，自己还打电话问任国均，任国均说条子先给高某。后自己将15万元给了任国均。任国均曾让自己帮忙找人做笄山工程的活。自己找了老表刘某，他和合伙人一起来广德跟任国均签了合同，交30万元保证金给任国均，任国均分两笔给自己共19.7万元让自己去还账，说段总只需要10万元，后自己将这笔钱退给刘某等人。徐某1提供欠条、借条、存款凭条、合同，证实任国均跟徐某1之间存在债务关系。鉴定意见证实无法鉴定出任国均向徐某1出具借条的具体书写时间是在案发前还是案发后。
4.证人孙俊章、庞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跟任国均之间往来比较多，徐某1多次送钱给任国均，而且任国均欠徐某1的钱，具体不知道是什么钱。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0年到广德投资发展时认识了段某，二人成了朋友。2011年，自己在台州成立浙江白石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时，段某有15%股份，担任公司总经理。白石公司在黄岩开发白石生态农业旅游观光项目时，自己听人反映，项目施工员任国均和段某关系密切，他二人将工程款领走后不愿意付给施工人员，自己因此想让段某退股，段某不愿意，但也不好意思在公司上班了。2012年，段某又到广德来了，但是自己不知道段某到广德干什么。2013年，王某1告诉自己，段某在广德出事了。段某也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给王某1打招呼，以便让王某1给段某承担责任，但被自己拒绝。段某后又联系自己借钱，说是帮助任国均，自己联系了自己的朋友徐灵国借钱给段某。自己经手以金轮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德县水务局签订了租房合同，租赁水务局的房子，段某原来的老板在广德成立了一个叫什么“锦怡”的公司，在广德没有办公室，自己让了两间办公室给他们，因此，段某在广德县水务局的办公室并不在安徽金轮置业有限公司里面，是在那个叫什么“锦怡”的公司里面。段某没有在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担任任何职务，这个公司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在2013年年前，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的农民工闹事，自己请了段某和何平海给王某1帮忙处理，因为那个时候段某跟张某1说他已经退了10万块钱，事情已经了结了。其他的事没有让他参与。
6.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3年11月、12月份担任张某1的司机，当年年底，张某1让自己在杭州下沙高速路口给段某送过一次海鲜。
7.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工商登记材料、租房合同证实：2010年，陈某3和他的女儿陈某4注册成立了安徽锦怡置业公司，当时在广德的联系人是段某，到2012年夏天，广德这边的项目一直没有搞好，段某只能拿基本工资，可能就不愿意干了，陈某3就安排自己过来负责，两人是在2012年夏天交接的。安徽锦怡公司设在广德县水务局，段某在的时候有办公室。安徽锦怡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股东为陈某3、陈某4。段某代表安徽锦怡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从广德县水务局租赁了办公楼701、702室，段某在广德县水务局的办公室并非代表安徽美庐公司办公，而是作为安徽锦怡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办公。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成立了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从事卢村笄山安置小区的开发，公司将该工程交给浙江国力建设有限公司做，国力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在广德负责笄山农民安置小区的是林某。自己以前在浙江白石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班时认识了段某，2012年年底，段某找到自己，说要介绍一个东阳人做自己公司的活，自己没有同意。当时，他在笄山农民安置小区搭建了一个活动板房，说是为了工地开工才建的活动板房，因为自己的工地也需要用活动板房，就认可了，但是没有想到段某他们会去收别人的保证金骗钱，一直到2013年有几个农民工找到工地上要求做工程，还拿出他们签的合同，自己看后告诉他们，合同上面没有自己公司的章，而且自己公司并没有把工程承包给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段某不是美庐公司的人，就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张某1的关系，才让他帮忙处理农民工闹事的事情。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浙江国力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浙江国力建设有限公司从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了广德县卢村乡笄山美丽乡村安置小区工程，整个工程都是国力公司自己做的，没有把工程转包给任何人。2012年下雪前，有个姓段的杭州人请自己吃饭，想要承包工程上的水电工程，但是自己没有同意。2013年3、4月份，有一对夫妻拿着一份协议书找到工地上，要求做水电安装工程，是和一个劳务公司签订的，自己回答说协议书上的甲方跟自己公司没有关系，后来他们就走了。
10.证人朱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两份合同及一份证明证实：2012年12月下旬，与自己一直有业务往来的任国均打电话给自己，说他在广德县卢村乡笄山村接了一个农民安置小区工程，需要制作活动板房。过了几天，自己来到广德县查看测量现场，并认识了浙江台州白石公司的总经理段某，他说这是他们公司的项目。2013年1月10号左右，自己所在的公司派人用了两天时间，安装了460多平方米的活动板房，后来，自己多次来到笄山工地，看到开发美庐笄山农民安置小区的施工工人在居住。2012年12月份，任国均让自己在广德县笄山安置小区做活动板房，并谈好了价格及付款方式，双方签订了合同，甲方空白，但是（合同下方）有任国均、段某签字，2013年9月份，任国均在郎溪县十字镇补充签了甲方，甲方被改成他做郎溪工程的甲方公司名称，自己觉得他改了甲方也无所谓，只要任国均承认差自己钱就行了。2013年1月自己进场，任国均只付了5000块钱，自己就开始做了，1月13日，活动板房完工，2月初农历年前，自己找任国均要钱，任国均让自己找段某，段某在农历腊月28号给了5000块钱，3月份，任国均又给了1万元，后来自己就找不到任国均了，找到段某，段某说他们也在找任国均，并且告诉自己他是工地负责人，将工程包给了任国均，还让自己继续做，自己不肯继续做了，让段某付活动板房的9万元钱，段某也不接自己的电话了。2013年9月份，自己在郎溪县十字镇找到了任国均，他答应在国庆节前还钱，并说段某欠他钱，过了国庆节，任国均的电话又打不通了。自己就找到了开发商王某1，他让自己按照他的要求重新签订合同，这个工程算是他做的，如果自己坚持要求王某1按照自己和任国均签订的合同付款的话，王某1就不承认，让自己找任国均要钱。自己就和王某1重新签订了合同，王某1付了5万块，还欠4万块。任国均被抓后，段某找到自己，给自己一份打好的情况说明，让自己签字，自己也让段某写了一张证明，证明该活动板房是自己做的。
11.证人汪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王某2及夏日风情宾馆相关材料、汪某2及夏威夷宾馆相关材料证实：任国均、段某在广德的住宿活动情况，即二人在广德、郎溪附近待过，但是在案无其他材料显示二人为争取笄山工程做过任何努力。其中，汪某1的证言证实段某、任国均、徐某3三人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长期住在汪某1的宾馆，开始按时付房费，时间长了，房间就包给了他们，后来慢慢熟悉了，汪某1听说他们在搞笄山工程，其丈夫还给他们盖过活动板房，但是任国均还欠着工钱。段某他们在旅馆住宿时消费水平比较高，经常在外面吃饭、喝酒，一晚上就是好几千，任国均想搞事情挣钱，但他又没有钱，还好面子，来人招待还要档次，汪某1搞不清为什么钱都是任国均出。他们三人住宾馆时，朋友来往非常多，后来他们不在汪某1这儿住了，也有郎溪的、合肥的人来找他们要钱，说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段某、任国均收了他们的保证金。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任国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关于2012年12月份与高某签订合同的情况，任国均于2013年11月7日交代称自己没有和卢某及浙江宇昂公司签订合同，是徐某1让自己搞的假合同。段某不知道自己收取了高某他们的保证金，因为一开始任国均是想做工程的，段某也说宇昂公司打了150万元的保证金给美庐公司，任国均就跟徐某1说要做笄山安置小区的工程，徐某1去找他的老表，任国均也和卢某见过几次面，但是宇昂公司并没有打保证金给美庐公司，也没有拿到工程，徐某1仍然提出要收取保证金，先用一段时间，因为徐某1资金紧张，任国均就搞了假合同，收了保证金，都给徐某1了。第二，关于段某的身份问题。任国均称自己经段某介绍到广德负责笄山工程，并且认识了姓卢的承包商，任国均先从姓卢的手上包了清工，但是由于其保证金不够，段某又将笄山工程水电工程对外分包，因此任国均找了刘某等人。任国均和段某签订了一份合同，要求其向段某支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任国均没有合同证明自己有笄山安置小区的工程，张某1安排段某负责笄山工程，自己一直认为段某是工程负责人，就和段某签订了合同。第三，关于保证金的去向问题。任国均称从高某等人处收取的35万元均给了徐某1，是徐某1让自己造假合同，收了保证金先用一段时间。从刘某等人处收取的30万元，其中19.7万元给了徐某1，这是事先说好的，要给徐某1先用一段时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国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工程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任国均虽在被害人报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任国均案发后积极退赃，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国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任国均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已返还）。
任国均上诉及其辩护人的的辩护意见是:1、任国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国均与另案处理的段某明知自己无笄山工程承包权,仍合谋对外谎称段某为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负责人,任国均将该小区的工程拆分后发包给高某、刘某等被害人,收取被害人支付的保证金”属认定事实错误。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段某是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工程的负责人这一身份不是任国均虚构的,即便该事实不存在,虚构事实的人也不是任国均而是段某;笄山农民安置小区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给杭州凯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也并非是上诉人虚构,而是上诉人被段某骗了;段某介绍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的部分劳务转包给上诉人、让上诉人对外转包也不是上诉人虚构的;任国均向高某等人展示段某写的假借条这一事实根本不存在,首先,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已经交纳了笄山农民安置小区合同保证金150万元的收条是段某出具的,并非是任国均虚构。其次,向高某等人展示收条的并不是任国均,而是段某。综上,上诉人没有实施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虚构事实”的行为,如果案涉事实是虚构的,真正涉嫌犯罪的应当是段某,在没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是明知段某虚构上述事实的情形下依然对外签订合同,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段某是共同犯罪。2、即便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也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任国均无罪。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1、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本案所有的证据均来源于司法机关的依法制作或调取，证据形式合法有效，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符合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要求。从证据的证明力分析，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任国均构成合同诈骗罪。2、任国均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方面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使与之签订合同的人产生错误认识，从而收取保证金；其收取的保证金均未用于履行合同，而是被其个人随意使用，当其无法履行合同时拒绝返还财物，直到被害人报案才出具还款的承诺书。3、本案中，任国均的行为对被害人的被骗起到了直接的主要的作用，因此不能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任国均伙同他人以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签订虚假工程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保证金计65万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书证、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任国均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证实，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国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称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理由和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任国均的行为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首先，任国均在客观方面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表现在：任国均在其尚未取得笄山工程的承包权的情况下，对外虚构自己已取得笄山工程承包权，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从而与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为掩饰其无力履行合同的真相，实施了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凯顺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伪造宇昂公司与凯顺公司的承包合同和收据等一系列欺骗行为；在其与高某、刘某等人签订合同收取了保证金后，仍隐瞒该情况，在同一时间段与韩某、何某等人继续签订承包合同，将相关工程反复发包，收取保证金。其次，任国均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任国均共签订了七份与笄山工程有关的合同，其在浙江宇昂建设有限公司无笄山工程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向高某等人展示段某写的假收条，并用假合同骗取高某等的信任，致使对方误以为段某、任国均有笄山工程承包权，从而签订合同并交付合同保证金。应认定其在签订合同时并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任国均在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行动，在收取保证金后随意处置，在其无法履行合同时拒绝返还财物，直到被害人报案才出具还款的承诺书。依照相关规定，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任国均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在共同犯罪中，任国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其地位和作用与段某并无主次大小之分，不应认定其为从犯。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坦白、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现其上诉请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剑群
审 判 员 曹 沂
代理审判员 郭 威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