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541号
原公诉机关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男，1972年9月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系湖北省汉口监狱狱侦科科长，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抓获，同月16日因涉嫌犯徇私舞弊减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尚满庆，系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曙，系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某犯徇私舞弊减刑罪一案，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鄂0103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张小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尚满庆、刘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余某于2004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在湖北省汉西监狱担任狱政管理科（以下简称：“狱政科”）科长；湖北省汉西监狱于2012年9月更名为湖北省汉口监狱（以下简称：“汉口监狱”）。2010年7、8月份，汉口监狱三监区八分监区服刑人员肖某的朋友刘某1通过时任汉口监狱监狱长胡某1请托被告人余某对服刑人员肖某予以关照。
2010年9月9日，汉口监狱特警队中队指导员裴某带领队员在监狱内巡查时，发现汉口监狱三监区八分监区服刑人员肖某违规私藏手机。次日，被告人余某接到上述汇报后，通知三监区以私藏手机对服刑人员肖某办理禁闭处罚手续。三监区八分监区干警尹某根据该监区指导员刘某2的指示，以私藏手机办理服刑人员肖某的《罪犯禁闭审批表》手续，并按照程序报请汉口监狱狱政科审批。被告人余某在其经手填写服刑人员肖某的《禁闭通知单》时，明知服刑人员肖某因私藏手机而违反监狱的规定，应将禁闭事由填写为“私藏手机”而填写为“私藏违禁品”，导致汉口监狱狱政科内勤马某根据上述《禁闭通知单》在将禁闭事由信息录入了计算机服刑人员管理系统时，将相关禁闭事由信息录入错误，致使上述管理系统无法对服刑人员肖某在受到处罚后24个月不予行政奖励予以警示。
服刑人员肖某在禁闭被解除后，于2010年9月被调至汉口监狱三监区七分监区服刑。2011年4月，根据监狱的相关规定服刑人员在严重违纪被处罚后24个月内不予行政奖励，三监区七分监区因服刑人员肖某严重违纪而未将服刑人员肖某列入行政奖励的名单。被告人余某在得知上述情况后，要求该分监区指导员王某3（已判刑）和内勤王某4以七分监区的名义单独呈报服刑人员肖某的行政奖励。三监区七分监区先后于2011年4月14日、7月7日、10月8日和2012年1月10日，以单独报告的形式向汉口监狱狱政科申请呈报了服刑人员肖某2011年四个季度的行政奖励，帮助服刑人员肖某在2011年度违规获得了两次表扬、一次记功、一次监狱改造积极分子的行政奖励。
2012年2月，汉口监狱刑罚执行科（以下简称：“执行科”）干警袁某在审查汉口监狱2011年度罪犯减刑、假释材料时，发现在汉口监狱电脑系统和禁闭室登记本上都有服刑人员肖某因私藏违禁品被关禁闭的记录，而狱政科提供给刑罚执行科2011年度禁闭通知单的编号连续完整，其中没有服刑人员肖某的禁闭记录。袁某经向执行科科长彭某请示后，便要求狱政科填写《减刑、假释基本条件审查表》，对服刑人员肖某上述行政奖励的真实有效进行认证。被告人余某作为狱政科科长在服刑人员肖某《减刑、假释基本条件审查表》上出具了“以上行政奖励真实有效”的意见并签名且加盖了狱政科印章，执行科据此审核通过了服刑人员肖某的提请减刑呈报意见。
2012年3月5日，被告人余某作为狱政管理部门负责人参加汉口监狱2011年度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时，明知服刑人员肖某存在私藏、使用手机等严重违反监规监纪的行为，不符合减刑条件，仍然发表同意申报服刑人员肖某减刑的意见并签名，致使服刑人员肖某于2012年4月19日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监狱更名通知，值班日志及特警队巡查值班记录，《罪犯禁闭通知单》及《解除罪犯禁闭通知单》、收押与解除罪犯禁闭登记簿，留存于汉口监狱狱政科的2010年度汉口监狱罪犯禁闭通知单联，汉口监狱狱情分析会记录、三监区八分监区狱情分析会记录，三监区七分监区提请服刑人员获得行政奖励会议讨论记录、三监区七分监区提请减刑讨论记录、三监区提请减刑讨论记录、减刑及假释基本条件审查表、执行科审议罪犯减刑等情况记载表、监狱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审议罪犯减刑等情况记载表、监狱长办公会提请减刑等情况记载表等书证，关于单独呈报服刑人员肖某行政奖励的报告，罪犯奖励审批表、罪犯改造积极分子审批表、分监区提请减刑讨论记录、监区长办公会减刑审核记录、罪犯减刑审核表、减刑刑事裁定书等书证，司法部及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相关文件规定，罪犯档案资料，罪犯档案管理制度，证人肖某、刘某1、罗某、王某1、王某2、胡某1、胡某2、裴某、尹某、刘某2、项某、马某、王某3、王某4、江某、张某1、张某2、陈某1、袁某、彭某的证言，被告人余某自书的审讯经过，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余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余某的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一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余某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余某的上诉理由：1、因侦查机关采取非法手段于2015年5月15日、5月16日所获取其本人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不予采信；2、原审认定上诉人余某犯徇私舞弊减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刘某1通过胡某1请托上诉人余某关照肖某的证据不足；（2）其没有故意在2010年9月10日填写肖某的《禁闭通知单》时将禁闭事由不填写“私藏手机”而填为“私藏违禁品”；（3）其没有违规要求王某3、王某4单独呈报肖某行政奖励，致使肖某在2011年度违规获得了两次表扬、一次记功、一次监狱改造积极分子等行政奖励的认定；（4）其在服刑人员肖某《减刑、假释基本条件审查表》上出具了“以上奖励真实有效”的意见并签名加盖了狱政科印章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5）其在汉口监狱2011年度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时，并未发表同意申报肖某减刑的意见。上诉人余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余某并非故意在《禁闭通知单》上将“私藏手机”填为“私藏违禁品”，其只是过失行为；2、本案事实不清，并无上诉人余某与张某1、王某3、张某4共同故意犯罪的证据；3、上诉人余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收到涉案人员王某3、张某1的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未能保障上诉人余某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4、原审量刑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上诉人余某在湖北省汉西监狱（2012年9月湖北省汉西监狱更名为湖北省汉口监狱，以下统一简称为“汉口监狱”）担任狱政管理科（以下简称：“狱政科”）科长。服刑人员肖某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后，于2004年1月23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在汉口监狱服刑改造。肖某服刑期间，其朋友刘某1通过时任汉口监狱监狱长的胡某1请托上诉人余某对肖某予以关照。
2010年9月9日晚，汉口监狱特警队中队指导员裴某带领队员在监狱内巡查时，发现汉口监狱三监区八分监区服刑人员肖某违规私藏手机，遂将肖某送往监狱集训队进行隔离，并于次日向狱政科进行了汇报。上诉人余某接到上述汇报后，通知肖某所在监区三监区以“私藏手机”对服刑人员肖某办理禁闭处罚手续。三监区八分监区干警尹某根据该监区指导员刘某2的指示，以“私藏手机”办理服刑人员肖某的《罪犯禁闭审批表》手续，并按照程序报请汉口监狱狱政科审批。上诉人余某在其经手填写服刑人员肖某的《禁闭通知单》时，明知服刑人员肖某因私藏手机而违反监狱的规定，应将禁闭事由填写为“私藏手机”，而将禁闭事由填写为“私藏违禁品”，导致汉口监狱狱政科内勤马某将肖某的禁闭事由信息录入了计算机服刑人员管理系统时，根据上述《禁闭通知单》录入了不准确的禁闭事由信息，致使该管理系统无法警示对服刑人员肖某在受到处罚后24个月内不予行政奖励。
服刑人员肖某在禁闭被解除后，于2010年9月被调至汉口监狱三监区七分监区服刑。2011年4月，根据监狱的相关规定服刑人员在严重违纪被处罚后24个月内不予行政奖励，三监区七分监区因服刑人员肖某严重违纪而未将服刑人员肖某列入行政奖励的名单。上诉人余某在得知上述情况后，要求该分监区指导员王某3（已判刑）和内勤王某4以七分监区的名义单独呈报服刑人员肖某的行政奖励。三监区七分监区先后于2011年4月14日、7月7日、10月8日和2012年1月10日，以单独报告的形式向汉口监狱狱政科申请呈报了服刑人员肖某2011年四个季度的行政奖励，帮助服刑人员肖某在2011年度违规获得了两次表扬、一次记功、一次监狱改造积极分子的行政奖励。
2012年2月，汉口监狱刑罚执行科（以下简称：“执行科”）干警袁某在审查汉口监狱2011年度罪犯减刑、假释材料时，发现在汉口监狱电脑系统和禁闭室登记本上都有服刑人员肖某因私藏违禁品被关禁闭的记录，而狱政科提供给执行科2011年度禁闭通知单的编号连续完整，其中没有服刑人员肖某的禁闭记录。袁某经向执行科科长彭某请示后，便要求狱政科填写《减刑、假释基本条件审查表》，对服刑人员肖某上述行政奖励的真实、有效性进行认证。上诉人余某身为狱政科科长，明知根据监狱的相关规定服刑人员因私藏手机严重违纪被处罚后24个月内不得给予行政奖励，仍在服刑人员肖某《减刑、假释基本条件审查表》上出具了“以上行政奖励真实有效”的意见并签名且加盖了狱政科印章，执行科据此审核通过了服刑人员肖某的提请减刑呈报意见。
2012年3月5日，上诉人余某作为狱政管理部门负责人参加汉口监狱2011年度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时，明知服刑人员肖某存在私藏、使用手机等严重违反监规、监纪的行为，不符合减刑条件，仍然发表同意申报服刑人员肖某减刑的意见并签名，致使服刑人员肖某于2012年4月19日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
后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湖北省汉口监狱干警存在渎职犯罪的案件线索，经初查后，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15日通知湖北省汉口监狱纪委将余某带到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经调查，证实余某涉嫌徇私舞弊减刑罪。同日，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对余某以徇私舞弊减刑罪立案侦查，次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一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上诉人余某的归案经过。
2、书证二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监狱更名通知证明，上诉人余某的身份信息及在汉口监狱工作任职的岗位、时间，还证明湖北省汉西监狱于2012年9月18日更名为湖北省汉口监狱。
3、书证三值班日志及特警队巡查值班记录证明，汉口监狱特警队中队指导员裴某于2010年9月9日带领队员陈某2、胡某3在汉口监狱三监区八分监区巡查时，发现服刑人员肖某私藏违禁品，而将肖某集训。
4、书证四《罪犯禁闭通知单》及《解除罪犯禁闭通知单》、收押与解除罪犯禁闭登记簿证明，服刑人员肖某因私藏违禁品于2010年9月10日被禁闭七日，上述《罪犯禁闭通知单》及《解除罪犯禁闭通知单》均系留存在禁闭室的一联。
5、书证五留存于狱政科的《罪犯禁闭通知单》证明，2010年度汉口监狱《罪犯禁闭通知单》留存在狱政科一联中没有肖某的《禁闭通知单》。
6、书证六汉口监狱狱情分析会记录、三监区八分监区狱情分析会记录证明，在汉口监狱及三监区八分监区先后召开的2010年9月狱情会议上通报了罪犯肖某私藏手机、私藏违禁品（即通讯工具）的情况。
7、书证七三监区七分监区提请服刑人员获得行政奖励会议讨论记录、三监区七分监区提请减刑讨论记录、三监区提请减刑讨论记录、《减刑、假释基本条件审查表》、执行科审议罪犯减刑等情况记载表、监狱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审议罪犯减刑等情况记载表、监狱长办公会提请减刑等情况记载表证明，汉口监狱三监区七分监区先后于2011年4月11日、7月16日、10月8日、2012年1月8日提请讨论服刑人员肖某获得的两次表扬、一次立功、一次监狱积极改造分子的行政奖励；三监区七分监区于2012年2月13日提请服刑人员肖某呈报减刑一年三个月，三监区于2012年2月23日提请服刑人员肖某呈报减刑一年三个月；余某于2012年2月28日以狱政科的名义出具书面意见确认服刑人员肖某于2011年四个季度的行政奖励真实有效；2012年3月1日刑罚执行科在审议肖某的减刑情况时，袁某提出发现肖某在电脑系统和禁闭室登记本上都有因私藏违禁品被关禁闭的记录，但没有在狱政科查到中肖某的《禁闭通知单》，经向科领导汇报后，已由狱政科出具对肖某行政奖励的认定；余某于2012年3月5日在召开的监狱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上，表示同意科室对肖某的审核减刑意见；2012年3月12日召开的监狱长办公会同意监狱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上报减刑假释的意见。
8、书证八汉口监狱三监区七分监区出具的报告证明，由汉口监狱三监区七分监区内勤王某4从电脑中提取的三监区七分监区先后于2011年4月14日、7月7日、10月8日、2012年1月10日出具的关于单独呈报服刑人员肖某行政奖励的报告。
9、书证九《罪犯奖励审批表》、《罪犯改造积极分子审批表》、分监区提请减刑讨论记录、监区长办公会减刑审核记录、罪犯减刑审核表、减刑刑事裁定书证明，服刑人员肖某先后经汉口监狱三监区七分监区、三监区及汉口监狱讨论提请呈报减刑一年，并于2012年4月19日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
10、书证十司法部及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相关文件规定证明，服刑人员私藏及使用手机等违禁品，应给予禁闭，并将受到24个月内不得给予行政奖励及减刑的处罚。
11、书证十一罪犯档案资料证明，服刑人员肖某的相关状况。
12、书证十二武汉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余某在侦查阶段受伤的具体情况。
13、书证十三罪犯档案管理制度证明，汉口监狱档案管理制度规定，由狱政科负责建立罪犯正档和副档，正档已送狱政科罪犯档案室，副档随罪犯进入分监区，副档包括罪犯处罚审批表等材料
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1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03年转到汉口监狱服刑；其在汉口监狱服刑期间，因为违反规定被关过两次禁闭，其中第一次是2010年9月份因私藏、使用手机被关了七天禁闭。2010年9月的一天晚上，汉口监狱特勤队裴指导员带着两名特警到三监区八分监区巡视，从其床上搜出了一部手机，当即将其送至监狱的集训队隔离；第二天由三监区八分监区的分监区长刘某2将其送至禁闭室，其被禁闭了七天。禁闭期满后，由三监区八分监区干警尹某将其带回八分监区，后来将其转到三监区七分监区服刑。因为其女朋友刘某1一直在帮他疏通关系，每次其出事她都找了相关民警送了钱进行打点，并把事情摆平，所以其才能在汉口监狱两次被查出使用手机后，依然能够减刑。2010年其被关禁闭七天后，三监区八分监区干警尹某和狱政科长余某一起到禁闭室把其接出来，当时在禁闭室办公室余某单独向其训话，说其这件事瞎搞，他们替其隐瞒这件事是要承担风险的，如果上面追查起来可能还要受处分，还叫其不要和其他服刑人员瞎说话，不要提自己使用的是手机。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肖某的女朋友。2009年或2010年上半年，其告知校友罗某有个朋友肖某在汉口监狱服刑，要求罗某有机会帮忙引荐汉口监狱的领导，后来罗某就把汉口监狱监狱长胡某1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其，后来其直接到汉口监狱办公楼的值班室找了胡某1，请求他关照肖某。2010年10月份，为了让肖某尽快拿到行政奖励，其和罗某去了汉口监狱，并请了监狱领导们一起吃了一餐饭，参加吃饭的有监狱长胡某1、副政委胡某2、狱政科科长余某，一共有十个人左右，一起吃饭的人都是胡某1安排的，当时在饭桌上没有谈肖某的事情，但胡某1知道其是为肖某的事情请吃饭的。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1系公安县二中的校友。2010年夏天，刘某1知道其和省司法厅厅长张坚系同学关系，要求其一起到汉口监狱找监狱长，当时其就打电话给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狱政处副处长王某2，开车一起到了汉口监狱。当时监狱长胡某1不在单位，一直等到中午11点半左右，其等人就直接在汉西监狱大门外的一家农家菜馆请吃饭，除了其、王某2、刘某1和司机外，其他的人都是胡某1安排的，这餐饭是刘某1买的单。2010年底，原汉阳监狱监狱长王某1调到湖北省监狱管理局担任纪委书记后，其向王某1打过一次电话声称有个高中同学的朋友在监狱里服刑，有事要找他，要他接待一下，后来，其就让刘某1自己去找王某1。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汉阳监狱监狱长的时候，罗某曾经找过其，让其陪同到汉西监狱看个人，当时因其没有时间，就推掉了，让他直接去找汉西监狱监狱长胡某1，其没有为罗某的事与汉西监狱监狱长胡某1打过电话。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记不清楚具体时间了，大约是在胡某1担任汉口监狱监狱长，邹华林担任汉口监狱党委书记的时候，其作为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狱政处的干部到汉口监狱检查工作，在汉口监狱办公楼附近碰到了罗某。随后在汉口监狱大门口斜对面的一个餐馆内（系汉口监狱招待客人的地方）与监狱长胡某1、副监狱长胡某2、狱政科科长余某、罗某、肖某的老婆等十几个人一起吃的饭，在吃饭的时候，听罗某说是为了罪犯肖某的事情，但具体什么事情其也不清楚。
19、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03年至2012年初期间担任汉口监狱监狱长。具体的时间其记不得了，有一天，有一个女的直接到汉口监狱办公楼的一楼值班室找到其，声称系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的领导让她过来的，她声称系汉口监狱服刑人员肖某的朋友，希望其能关照一下肖某，并留下一个包就走了，其发现包里有一条烟和一个信封，信封里装有现金，后来其通过汉口监狱三监区的干部把装有现金的信封退给了该女子。后来该女子又到其办公室，找过其一次，也是要让其关照肖某，临走时还塞给其一个信封，被其拒收了。此后有一天，其将狱政科科长余某叫到办公室，问了服刑人员肖某的状况，让余某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关照肖某。
20、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07年开始担任汉口监狱副监狱长。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的王某2到汉口监狱检查工作，由其负责接待。当天中午，其等人接王某2一行人吃饭，在汉口监狱办公楼碰到监狱长胡某1和几个客人，大家就凑在一桌吃了餐饭，参加吃饭的有胡某1、余某、王某2和司机等人，再就是与胡某1一起的两个一男一女的客人；事后其才知道，与胡某1一起来的一男一女客人是罪犯肖某的朋友。汉口监狱关于服刑人员呈报行政奖励的程序如下，首先由狱政科向每个监区下达行政奖励的指标，之后由分监区讨论行政奖励的名单报给监区，监区讨论报狱政科之后由狱政科初审，狱政科审查后上报监狱计分考核评审委员会讨论，最后确定行政奖励名单。在其分管汉口监狱狱政科期间，从来没有单独为服刑人员解决行政奖励的问题，有时事先下达给监区的行政奖励名额不够，监区向其报告，经过认可，监区可以向狱政科报告申请指标，之后还是由狱政科把监区的意见提上来，上报监狱计分考核评审委员会讨论决定。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余某作为狱政科科长，从来没有为三监区肖某单独呈报行政奖励的事向其汇报过。
21、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09年底至2013年期间担任汉口监狱特警中队指导员。2010年9月9日19时许，其带领队员陈某2、胡某3到三监区八分监区巡查时，发现服刑人员肖某私藏一部手机，当即将服刑人员肖某带至八分监区值班室，并告知当班民警，当晚肖某就被送到集训队。随后第二天上班以后，其将查获的手机交给狱政科科长余某或副科长溪江宏。另外，在汉口监狱三监区八分监区于2010年9月9日的值班日志中记载的“肖某因私藏违禁品”系当时其等人所作的记录。
2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在汉口监狱三监区八分监区担任干警。2010年9月份服刑人员肖某因为私藏、使用手机被关禁闭，当时其担任三监区八分监区的内勤，应该由其填写2010年9月10日的肖某《禁闭审批表》，其是按照分监区指导员刘某2的指示将该《禁闭审批表》的禁闭事由填写为“私藏手机”，填写完毕后，其首先找分监区指导员刘某2签字，然后再找三监区监区长张某1签字，再找狱政科科长余某签字，最后找分管领导胡某2副政委签字。当天不是由其将服刑人员肖某送到禁闭室执行禁闭的，但2010年9月16日是由其和余某一起将肖某从禁闭室带回监区的，肖某解除禁闭后就被调到三监区七分监区，系其将肖某的行李和罪犯副档一起移交给三监区七分监区的。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开始担任三监区八分监区指导员。2010年9月9日服刑人员肖某因为私藏手机被关禁闭，当时是三监区的领导（监区长张某1或者教导员任炜）通知其因服刑人员肖某私藏手机需要采取禁闭七天的处罚，并让分监区填写《禁闭审批表》，其安排干警尹某填写肖某的《禁闭审批表》，并告诉尹某服刑人员肖某系因私藏手机被关禁闭的，所以其要求尹某按照私藏手机填写服刑人员肖某的禁闭事由，其在分监区意见栏签字后，由尹某找监区领导签字，然后到狱政科办理手续，最后由监狱分管领导签字。监狱分管领导签字后，由狱政科开具《禁闭通知单》，分监区根据狱政科的《禁闭通知单》将罪犯交由禁闭室实行禁闭。罪犯《禁闭审批表》应该存在罪犯副档，由分监区保存；肖某被解除禁闭后直接被调到七分监区，肖某的副档应随肖某调至七分监区，应该由八分监区的民警送到七分监区。
24、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4年4月开始担任汉口监狱狱政科民警。汉口监狱罪犯违反规定需要给予禁闭审批手续如下，由罪犯所在分监区填写《罪犯禁闭审批表》，报监区领导签字之后，送到狱政科，狱政科科长签字后报监狱分管领导，监狱领导签字后，由狱政科内勤填写《罪犯禁闭通知单》，由罪犯所在分监区干警凭《罪犯禁闭通知单》将罪犯送禁闭室执行禁闭。禁闭到期后，由罪犯所在监区干警将《罪犯禁闭审批表》送监狱分管领导签字后，由狱政科内勤填写《解除罪犯禁闭通知单》，由罪犯所在监区干警凭《解除罪犯禁闭通知单》到禁闭室将罪犯带回监区。狱政科只保存《罪犯禁闭通知单》和《解除罪犯禁闭通知单》的存根，《罪犯禁闭通知单》一式三份，狱政科保存1份，禁闭室保存1份，刑罚执行科保存1份。《解除罪犯禁闭通知单》一式两份，狱政科保存1份，禁闭室保存1份；《罪犯禁闭审批表》在罪犯解除禁闭之后由罪犯所在分监区作为罪犯的副档保存。2010年9月10日罪犯肖某被关禁闭的手续不是其办理的，因为当时其参加了单位组织的考察组去了云南；狱政科里的禁闭通知单一般是用完一本再拿一本新的，没有备用的禁闭通知单，正常情况下使用的禁闭通知单狱政科都有存根联，执行科也要保存一联。
2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4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在汉口监狱狱政科担任民警。2010年期间其和项某均系狱政科的内勤，其主要负责罪犯档案的电脑系统录入和部分书面材料的撰写，项某主要负责纸质档案的管理。罪犯档案电脑录入主要包括罪犯的基本情况、刑事判决情况、禁闭（集训）处罚和监狱内调动的情况。罪犯禁闭、集训处罚的电脑录入主要依据是相关的审批表或通知单，其在录入电脑前一般都要看禁闭或集训的相关手续，有时是审批表，有时是通知单，偶尔也会在接到领导口头通知后，先将禁闭、集训的记录登记在系统内，然后再审核相关手续。2010年9月罪犯肖某因私藏违禁品被关禁闭的记录是由其录入电脑系统的，当时依据的是禁闭通知单，该禁闭通知书事由是私藏违禁品。需要说明的是禁闭通知单用完一本后再启用新的，不存在备用禁闭通知单，禁闭通知单都是有编号的，不能随便填写。
2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担任汉口监狱三监区七分监区指导员。2010年9月10日汉口监狱三监区八分监区服刑人员肖某因私藏手机被关了七天禁闭，同年9月16日肖某的禁闭期满后，根据狱政科的调令，肖某被调至三监区七分监区。此后，有一天其专门找狱政科长余某了解到肖某禁闭的原因系私藏手机；根据司法部和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的有关文件规定，服刑人员私藏、使用手机在两年之内是不能获得行政奖励和减刑的。其刚开始系严格按照上述文件规定在执行对肖某的奖惩，其中服刑人员肖某从2010年第三、第四季度期间，停止他的行政奖励。2011年4月在呈报第一季度行政奖励时，考虑到肖某的违纪情况，其所在的分监区意见是继续停报肖某的行政奖励。在行政奖励评比完之后，有一天余某把八分监区的内勤王某4和其叫至狱政科办公室，问其等人为什么不给肖某呈报行政奖励，其称肖某私藏手机按规定违纪了不能呈报。余某称要其以报告的形式单独呈报，然后让其到胡某2政委处解释为什么没呈报肖某行政奖励的事情。在余某向其打招呼以后，其就让内勤王某4单独向狱政科打了一份报告，要求给肖某2011年第一季度行政奖励，至于审批过程是如何的其不清楚，但是汉口监狱随后下发文件时，给了肖某2011年第一季度表扬。需要说明的是，2011年4月11日、7月16日、10月8日，2012年1月8日第三监区第七分监区关于2011年一季度、二季度、三季度、四季度行政奖励名单的会议记录中，其中2011年第一季度的会议记录中肖某的名字是后来补上去的，应该是内勤王某4补写的，该会议记录由其签了字。2011年4月14日三监区七分监区按余某的要求向狱政科递交了关于第一季度给予肖某行政奖励的报告。之后，在2011年7月份、10月份和2012年1月份，其所在的三监区七分监区都是以单独报告的形式向狱政科呈报肖某的行政奖励，肖某也分别在2001年年度获得了4个行政奖励，分别是两个表扬，一个记功，一个监狱改造积极分子。2012年2月13日，三监区七分监区关于2012年四季度减刑、假释名单的会议记录中，对肖某呈报的减刑意见是一年三个月。另外，余某在向其交代给肖某2011年第一季度行政奖励后，其从狱政科的办公室出来时，在办公楼的门口碰到三监区监区长张某1，其便把余某打招呼要求给肖某补办2011年第一季度行政奖励的事告知了张某1，张某1要其按照余某的要求补报肖某的行政奖励。2011年第四季度肖某所获得的行政奖励是监狱积极改造分子，而监狱积极改造分子必须获得所在季度的行政奖励资格，行政奖励资格是由狱政科审查的，虽然监狱改造积极分子的指标系由汉口监狱教育科掌握和审批的，但第四季度其所在的监区还是按要求向狱政科打的报告。
2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2003年至2006年期间担任汉口监狱三监区七分监区内勤。三监区八分监区服刑人员肖某因违纪被关禁闭后，调至其所在的三监区七分监区；因肖某有严重的违纪行为，三监区七分监区在2010年三四季度没有呈报他的行政奖励。2011年第一季度讨论罪犯行政奖励的时候也没有申报肖某的行政奖励，后来狱政科科长余某把其和七分监区指导员王某3叫至狱政科办公室，问为什么不给肖某呈报行政奖励，其等人解释因肖某有严重违纪行为不能呈报，余某要求其所在的监区给狱政科单独打报告解决肖某的行政奖励问题，其等人就按照余某的要求给狱政科打报告解决肖某的行政奖励问题。2011年4月11日三监区七分监区关于2011年一季度行政奖励的会议记录中，该记录的前面笔迹是其记录的，从会议内容开始到服刑人员奖励名单“陈某3”，以上的记录是江某的笔迹，从奖励名单“张涛”开始是其记录的笔迹；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可能是其临时有事出去了一下，由江某代其记录，一般的会议记录都是由其记录。需要说明的是，2011年4月11日的原会议记录中服刑人员的行政奖励名单中没有肖某，系余某安排其等人打报告解决肖某的行政奖励之后，其在会议记录后面加上去的。三监区七分监区先后于2011年4月14日、7月7日、10月8日、2012年1月10日单独为肖某的行政奖励打报告给狱政科。
2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开始担任汉口监狱三监区七分监区分监区长。服刑人员肖某因违纪于2010年从三监区八分监区调至三监区七分监区，在2011年4月11日三监区七分监区关于2011年第一季度的行政奖励名单的会议记录中，因肖某违纪根本没有将其纳入行政奖励名单，该会议记录的服刑人员奖励名单的最末端有肖某的名字，应该系事后补上去的，经其辨认肖某名字的笔迹是王某4所书写的；当时开会的时候王某4临时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就由其临时记录了一下，所以这个会议记录中间部分的内容是由其记录的，但会议的开始和最后记录的内容均是王某4记录的。另外，其没有参与讨论过为肖某的行政奖励单独向狱政科呈报的事情，其所在的分监区也没有为此开过会，其只知道肖某是因为私藏违禁品被禁闭的，具体是什么违禁品其也不清楚。
2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04年11月份开始担任汉口监狱三监区监区长。2010年9月份三监区八分监区服刑人员肖某被特警大队清监时查获藏有违禁品，即被送往集训队隔离。按照程序特警队要向监狱狱政科汇报，狱政科认为需要禁闭处罚就要通知服刑人员所在的监区填写《罪犯禁闭审批表》，《禁闭审批表》先由分监区填写，分监区领导签字后，报监区领导签字，再报送狱政科审核，最后报监区分管领导审批，监狱领导签字后，由狱政科开具《禁闭通知单》，监区干警凭《禁闭通知单》将罪犯送禁闭室执行禁闭。当时其只知道肖某私藏的系违禁品，具体是什么违禁品其并不清楚；过了一个多星期，其才知道肖某被查获的违禁品是手机。2010年9月26日的汉口监狱狱情分析会记录中三监区本月狱情“9月9日，3-8，肖某私藏违禁品禁闭”和三监区八分监区管教工作会议记录中主持人胡政委“三监区汇报狱情：八分监区罪犯肖某私藏手机”，从上述两份会议记录的记载内容来看，9月26日的狱情分析会系其参加的，也应该是其向会议汇报三监区的情况，确认肖某私藏的违禁品是手机。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罪犯私藏手机两年之内不能获得行政奖励和不得提起减刑、假释；狱政科在考核系统中未将服刑人员肖某的违规行为（私藏手机）列入严重违纪行为，只注明为私藏违禁品，导致肖某可以加分，如果肖某在考核系统中不能加分，也就不能获得行政奖励。三监区七分监区向三监区呈报肖某的行政奖励前，七分监区监区长王某3向其提到过狱政科科长余某在过问肖某的表扬情况，这就表示余某要求其所在的监区关照服刑人员肖某。具体情况是有一天其站在汉口监狱办公楼的门外，王某3从办公楼出来告知余某找他过问肖某的表扬情况，其表示知道了。后来在三监区七分监区呈报肖某的行政奖励时，其考虑到余某过问了肖某的表扬情况，且狱政科的电脑系统也没有锁死肖某的行政奖励，其在三监区讨论罪犯行政奖励和减刑呈报的会议上，没有对肖某行政奖励和减刑提出过异议，导致肖某顺利地呈报了行政奖励和减刑。另外，2011年一季度罪犯行政奖励之前，余某曾向其提出过要求关照肖某。
3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05年开始担任八分监区指导员，从2009年7、8月份开始担任汉口监狱二监区四分监区指导员。2010年9月肖某因私藏手机被关禁闭时，肖某的女朋友刘某1曾约其在汉口监狱门口见面，询问了肖某被关禁闭的原因，并问能否保住肖某的行政奖励，其告知刘某1是因为肖某私藏手机被关禁闭，服刑人员行政奖励的审核归狱政科管理。刘某1就请其帮忙找狱政科领导打点一下，其表示可以帮忙找狱政科科长余某，刘某1就交给了其一个里面包着现金的牛皮纸信封，让其去打点余某。有一天，其到狱政科办公室找余某，当时余某不在，其就将包有现金的信封放在余某办公桌上的杂志里，其出门时碰到了余某，转达了刘某1的意思，希望余某能关照一下肖某的行政奖励，并把信封放在他办公桌上的事情告诉了余某，余某没推辞，说完了其就直接走了。
3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03年开始担任汉口监狱教育改造科科长，教育改造科主要负责对罪犯的政治教育、文化教育和劳动技能教育。汉口监狱对服刑人员的监狱改造积极分子的评定成绩和条件如下，监狱积极分子的改造指标系由湖北省监狱管理局下达的指标，比例大概是百分之十；各个监区在每年年底按比例向教育改造科上报监狱改造分子的名单，由教育改造科负责审核，然后报监狱计分考核委员会评定。教育改造科审核监狱改造积极分子的标准包括：一该罪犯在第四季度有无获得行政奖励的资格；二该罪犯在当年有无获得两个以上的行政奖励。教育改造科审核罪犯在四季度是否有行政奖励资格及当年是否获得两个以上的行政奖励之前，将监区上报的名单交狱政科一份，由狱政科负责核实或者由狱政科向教育改造科提供四季度获得行政奖励的一份罪犯名单，再由教育改造科审查罪犯是否有资格获得监狱积极改造分子。三监区七分监区的服刑人员肖某就是按照上述程序办理后被评定为2011年度监狱积极改造分子；服刑人员肖某2010年9月因私藏手机被关禁闭的事系由狱政科负责罪犯的处罚和奖励，教育改造科对具体某个罪犯是否关过禁闭并不清楚。
3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7年12月开始在汉口监狱执行科担任民警，从2008年开始其主要负责减刑假释的基本工作。减刑、假释审核的程序如下，监区将减刑假释材料上报到执行科后，其所在的执行科要审查减刑的间隔时间、行政奖励是否有效、是否有违纪行为；在审查行政奖励是否有效和是否有违纪行为时，首先看狱政科提供的禁闭通知单，然后到禁闭室复印禁闭登记表，还要到集训队复印罪犯集训的登记表，最后要在电脑系统中核实罪犯有无违法记录。2011年四季度汉口监狱呈报罪犯减刑假释时，其作为执行科具体负责减刑假释的承办人，在核实罪犯肖某有无违纪情况时，发现肖某在电脑系统和禁闭室登记表都有因私藏违禁品被关禁闭的记录，但狱政科提供的禁闭通知单上没有肖某因私藏违禁品被关禁闭的记录，其中，狱政科交给刑罚执行科的禁闭通知单是连续的不缺号的，但当中没有肖某的禁闭通知单。其发现肖某的禁闭有异常情况后，就将相关情况报告给执行科科长彭某，按照执行科的一贯做法，对有异议的行政奖励要求狱政科对罪犯的行政奖励进行认证；其就从刑罚执行管理软件系统中将肖某的《减刑假释基础条件审查表》打印出来，当时是其还是彭某找狱政科科长余某签字，其就不记得了。2012年3月5日汉口监狱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中，彭某当时在会上曾提到过肖某的行政奖励和受过禁闭处罚的情况，针对肖某的事情，余某才发表了会议记录中的发言。
3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5年12月开始担任汉口监狱执行科科长。汉口监狱呈报减刑的程序如下，罪犯至少获得四个表扬才可以申报减刑；如果有符合条件的罪犯，分监区的指导员或者分监区长召集分监区的全体干警开会研究符合条件的罪犯有无违纪情况及呈报减刑的幅度，会议研究后结果要进行的公示；如果公示无异议，分监区将减刑名单呈报监区，由监区上报监狱的执行科，初审后提交监狱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讨论，最后由监狱长办公会讨论通过后，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呈报减刑。其所在的执行科审查减刑假释主要是审查减刑的间隔期、行政奖励是否有效、有无违纪行为，这些审查的基础工作都是由袁某在做，由他向其负责，其向监狱负责。首先审查奖励审批表、监狱下发的奖励文件和电脑系统的奖励记录；其次看狱政科提供的禁闭通知单和禁闭室的禁闭登记本，还要到集训队复印罪犯集训的登记表，最后要在电脑系统中核实罪犯有无违纪记录。2011年四季度汉口监狱呈报罪犯减刑假释，袁某在审查减刑罪犯名单时，发现罪犯肖某在电脑系统和禁闭室的登记本上有因私藏违禁品被禁闭的记录，其要求袁某对此进行调查。袁某调查后，向其报告说禁闭室的登记本上有肖某的记录，但狱政科交给刑罚执行科的禁闭通知单上没有找到肖某的记录；同时袁某向其汇报称，肖某系因私藏违禁品被关禁闭，但没有填写具体的违禁品种类，按规定应该填写违禁品的种类，不同的违禁品受到的处罚是不一样的。其就让袁某找狱政科出具确认肖某行政奖励有效的证明，袁某从电脑系统内打印了湖北省监狱管理局下发的《减刑假释基础条件审查表》，拿到狱政科由科长余某签名并加盖了狱政科的公章。2012年3月5日汉口监狱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中，其对两个重点罪犯做了说明，其中一个就是肖某，因肖某是“慈悲功”的教主，并在2010年9月因私藏违禁品被关过禁闭，关于肖某能否减刑提交与会者进行讨论，当时会议记录中记载内容没有那么详细。
34、上诉人余某的供述证明，其从2004年至2014年7月期间担任汉口监狱狱政科科长；狱政科的工作职责主要包括罪犯的日常管理、罪犯档案的正档管理、服刑人员的计分考核、行政奖励的汇总和初审、监管设施的维护和保养、服刑人员会见的审批、接收新投犯以及服刑人员违纪处罚审批等工作。2010年度其作为狱政科的科长负责狱政科的全面工作，项某系负责文字工作的内勤，例如禁闭通知单的填写等；马某负责电子档案的录入和电子材料计分考核审查，还有行政奖励的汇总，其中服刑人员的行政奖励和处罚由马某负责录入电脑。根据司法部和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的相关文件明确规定，罪犯私藏手机、现金、毒品、酒等违禁品后，被禁闭处罚两年之内不能给予行政奖励。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给全省监狱开发了一个计分考核系统软件，该软件中只要把服刑人员私藏手机、现金、毒品、酒等四类违纪行为录入电脑，该服刑人员的计分考核系统就会被刷黑，在一定期限内（有的12个月、有的14个月）不能加分，也就不能给予行政奖励。2010年9月10日汉口监狱特警中队指导员裴某向其报告三监区八分监区的服刑人员肖某因私藏手机被值班特警巡查时发现，并将收缴的手机交给了其。因私藏手机属于重大违纪行为，必须要关禁闭，其便打电话通知三监区办理禁闭手续，三监区的干警填好《禁闭审批表》后，交到狱政科由其签字后，其再交给分管领导胡某2签字，并当面向胡某2说明了肖某是因为私藏手机要关禁闭；监狱领导胡某2签字后，其按照审批表上面的内容填写了《禁闭通知单》，因为当时狱政科内勤项某不在，其也没有找到平时使用的那本《禁闭通知单》，便拿了一本备用的《禁闭通知单》填写了罪犯肖某禁闭七天的通知单。三监区八分监区在罪犯《禁闭审批表》上填的禁闭事由是“私藏违禁品”，其在填写肖某《禁闭通知单》时，填写的禁闭事由也是“私藏违禁品”，其是按照肖某的《禁闭审批表》上的内容填写的禁闭通知单，由于其当时疏忽，没有对《禁闭审批表》上的禁闭事由不符合事实部分予以纠正。马某根据肖某《禁闭通知单》存根联上的内容录入电脑系统，因为《禁闭通知单》上禁闭事由系“私藏违禁品”，所以录入电脑计分考核系统也是私藏违禁品，这样电脑计分考核系统没有将肖某刷黑。其在审查2011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服刑人员肖某的行政奖励时不记得肖某曾因私藏手机被禁闭，导致肖某的行政奖励在狱政科予以通过。2011年第四季度肖某获得监狱积极改造分子的奖励不由其所在的狱政科进行审查，而是由三监区直接报汉口监狱教育科审查，然后由分管教育科的监狱领导审批。另外，在2011年1、2月份，汉口监狱监狱长胡某1在他的办公室向其打过招呼，要求其关照一下肖某。因时间久远其确实想不起来是否跟监区和分监区的领导打过招呼关照肖某，其就是让肖某的行政奖励顺利通过体现了关照肖某。2012年2月刑罚执行科科长彭某找到其，没有直接说对肖某的行政奖励有异议，只是拿张表格让其填写，其当时问彭某原来减刑的时候都没有填过这个表，为什么现在要填，彭某称这是湖北省监狱管理局最新规定，并由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印发的表格，并非刑罚执行科自行制作的，只是让其审查一下服刑人员肖某是否真的有这几个行政奖励，其按照彭某的要求在表格上填写了“以上行政奖励真实有效”。在随后汉口监狱于2012年召开的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中讨论2011年四季度减刑、假释罪犯名单时，由于其不记得肖某私藏手机的事情，所以对肖某减刑没有提出过异议。
35、上诉人余某自书的审讯经过证明，其自述从2015年5月15日至5月16日在侦查机关所受讯问以及在其被送至江汉区看守所收押时摸高压电闸，致其右手受伤的具体经过。
36、鉴定报告《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由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意见，经检验在相关检材复制件中恢复并提取服刑犯肖某行政奖励有关的文件19个。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余某诉称因侦查机关采取非法手段于2015年5月15日、5月16日所获取其本人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应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余某自书的审讯经过材料、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诉人余某的讯问笔录及审讯录像、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5月16日在江汉区看守所对上诉人余某办理收押手续时，上诉人余某采取手摸高压电闸触电方式进行自残，造成其右手受伤，其伤情并非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讯问时造成。同时，上诉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线索不能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5月15日、5月16日对上诉人余某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了上诉人余某的供述。故上诉人余某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余某及其辩护人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余某犯徇私舞弊减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针对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上诉人余某诉称原审认定刘某1通过胡某1请托其关照肖某的证据不足。经查，证人胡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其受到肖某的某女性朋友请托后，将狱政科科长余某叫到办公室，询问了服刑人员肖某的状况，让余某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关照肖某。而证人刘某1的证言也能够证实其向胡某1请托关照肖某之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余某有受人请托对肖某予以关照之事实；
2、上诉人余某还诉称其没有故意在2010年9月10日填写肖某的《禁闭通知单》时将禁闭事由不填写为“私藏手机”，而填为“私藏违禁品”，其只是过失行为。经查，上诉人余某身为狱政科科长，其工作部门主要工作职责包括罪犯档案的正档管理、服刑人员的计分考核、行政奖励的汇总和初审，以及服刑人员违纪处罚审批等。其在检察机关的多次供述均证明，其清楚知道根据司法部和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的相关文件规定，罪犯私藏手机、现金、毒品、酒等违禁品后，被禁闭处罚后24个月之内不能给予行政奖励。其以疏忽大意为由辩称自己没故意在填写肖某的《禁闭通知单》时将禁闭事由填为“私藏违禁品”，又以“不记得肖某因私藏手机被禁闭处罚”为由解释其多次通过签字通过了肖某的奖励审批表，并呈报审批，以及在2011年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时，其未表示反对对服刑人员肖某予以减刑的行为。其上述辩解即不符合其狱政科的工作职责，也与二审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3、上诉人余','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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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法条名称:\'第三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九条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Items:[{法条名称:\'第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条 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
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
\'},{法条名称:\'第六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六条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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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陈思媛与承德县实验小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