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隐（绰号“光头”），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尾市人，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序根，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长勇，男，1979年11月1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13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16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本山（曾用名唐本三），男，1984年2月23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10月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07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波（绰号“阿豪”），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阳子（化名张慧，绰号“安琪”），女，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超，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玲玲（绰号“小不点”），女，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张家界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海隐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徐长勇、薛超、唐本山、张小波、邓阳子、李玲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海隐、徐长勇、薛超、唐本山、张小波、邓阳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4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重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海隐、徐长勇、唐本山、张小波、邓阳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5日，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区分局接群众韩某举报称被告人薛超从事贩卖毒品活动。该局民警于是安排举报人与薛超联系，双方约定以每克130元人民币的价格交易23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薛超遂通过被告人唐本山联系被告人徐长勇，以每克1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徐长勇购买冰毒予以贩卖。4月8日18时许，薛超与徐长勇、唐本山来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南洋花园A10栋15H房，先持部分冰毒进行交易，三人当场被抓获，并缴获冰毒一袋79克。据徐长勇交代尚未拿到现场交易的剩余150克冰毒已联系好了被告人张小波予以购进，并称愿意配合民警抓获张小波。当日，在徐长勇配合下，民警在沙湾街道厦村统建楼处将张小波抓获，随后又在厦村统建楼B栋1501房将与张小波共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邓阳子抓获。张小波交代其准备贩卖给徐长勇的毒品系从被告人李玲玲的男朋友被告人黄海隐处购买，并配合公安机关在厦村统建楼B栋1501房门外将前来探查的李玲玲抓获。李玲玲又配合公安机关将在楼下等候的黄海隐引上楼，予以抓获，当场从黄海隐身上缴获冰毒一袋（经鉴定，重97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并从黄海隐停放在厦村统建楼B栋1501房楼下的车牌号码为粤B×××××的丰田锐志小轿车上缴获仿六四手枪一把、子弹两颗（经鉴定，为自制手枪、自制手枪子弹）及冰毒一袋31克。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依据有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海隐、徐长勇、薛超、唐本山、张小波、邓阳子、李玲玲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黄海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黄海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邓阳子受张小波指使帮助其与李玲玲联系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玲玲帮助黄海隐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亦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152克冰毒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没有交易得逞，是犯罪未遂，徐长勇、薛超、唐本山、张小波、邓阳子应当为该152克冰毒承担犯罪未遂的刑事责任，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徐长勇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张小波、李玲玲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徐长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海隐、张小波、李玲玲归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阳子归案后始终能够如实供述，虽然其对自己打电话行为性质是否构成犯罪提出辩解，但并不影响其对犯罪行为的如实供述，依法亦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特情介入侦破的案件，涉案毒品已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海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徐长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薛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唐本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张小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邓阳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七）被告人李玲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八）缴获的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1089克、仿六四手枪一把、子弹两颗，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海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在黄海隐的小汽车上查获的979克毒品全部是黄海隐用于贩卖；黄海隐在贩卖毒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同案人张小波、徐长勇、薛超相当，黄海隐的量刑应当与以上三人量刑相当；黄海隐认罪态度好，且本案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
上诉人徐长勇提出：其贩卖毒品只是赚取差价供自己吸食，并非以贩卖牟利为目的；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与同案人张小波、李玲玲相当，量刑亦应当相当；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小波，具有重大立功表现。
上诉人唐本山提出：案发当天其只是陪同上诉人徐长勇到达案发现场，对徐长勇、薛超交易毒品并不知情，请求判决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张小波提出：其不是毒品的所有者，也没有贩卖毒品给徐长勇，只是帮徐长勇联系毒品，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上诉人邓阳子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不应当对交易的231克冰毒承担刑事责任；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黄海隐、李玲玲，有重大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5日，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区分局接群众韩某举报称原审被告人薛超从事贩卖毒品活动。该局民警于是安排韩某与薛超联系购买冰毒，双方约定以每克冰毒人民币130元的价格交易231克冰毒。薛超遂通过上诉人唐本山联系上诉人徐长勇，以每克冰毒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徐长勇购买冰毒予以贩卖。同年4月8日18时许，薛超与徐长勇、唐本山来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南洋花园A10栋15H房，先持部分冰毒进行交易，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三人，并缴获冰毒一袋79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2g／100g）。据徐长勇交代尚未拿到现场交易的剩余150克冰毒已联系好上诉人张小波购进，并称愿意配合民警抓获张小波。当日，在徐长勇配合下，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沙湾街道厦村统建楼处抓获张小波，随后又在厦村统建楼B栋1501房将与张小波共同贩卖毒品的上诉人邓阳子抓获。张小波交代其准备贩卖给徐长勇的毒品系从原审被告人李玲玲的男朋友上诉人黄海隐处购买，并配合公安机关在厦村统建楼B栋1501房门外将前来探查的李玲玲抓获。李玲玲又配合公安机关将在楼下等候的黄海隐引上楼，予以抓获，当场从黄海隐身上缴获冰毒一袋979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3g／100g），并从黄海隐停放在厦村统建楼B栋1501房楼下的车牌号码为粤B×××××的丰田锐志小轿车上缴获仿六四手枪一把、子弹两颗（经鉴定，为自制手枪、自制手枪子弹）及冰毒一袋31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群众韩某于2013年4月5日举报至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2013年4月8日18时许，在民警的安排和控制下，韩某和对方约定在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南洋花园A10栋15H交易。交易完成后，民警当场抓获前来交易的薛超、徐长勇、唐本山，当场缴获疑似毒品冰毒约80克。后徐长勇承认现场交易的毒品由其提供，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提供毒品给他的上线“阿豪”。当日19时30分许，在徐长勇配合下在沙湾街道厦村统建楼附件将“阿豪”（真名张小波）抓获，随后在厦村统建楼B栋1501房将参与作案的张小波的化名为张慧的女友抓获。后在张小波及其女友的配合下，先后将前来厦村统建楼B栋1501房送冰毒的上线李玲玲及其男友黄海隐（外号“光头”）抓获，当场从黄海隐身上提取疑似冰毒约一千克，并在黄海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B×××××的丰田锐志小轿车上提取到仿六四手枪一把、子弹两颗及疑似冰毒一袋（约20克）。2013年4月9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坪地分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毒品交易现场、作案工具停放地点进行勘查的情况，其中：第一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南洋花园A10栋15H，该房为三房一厅一厨一卫结构；第二中心现场位于沙湾厦村统建楼花园B栋1501房，该房为一房一厅一卫结构；另一中心现场为黄海隐驾驶的车牌号码为粤B×××××的丰田锐志小轿车。
3.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民警抓获薛超、徐长勇、唐本山后，当场缴获冰毒约80克，从徐长勇身上提取毒资一万元（100张面额100元的人民币）、白色金立手机一部（号码137××××6833）；从薛超身上提取白色索尼牌手机一部（号码134××××0377）；从唐本山身上提取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号码134××××1731）。（2）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小波时，从张小波身上提取到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号码137××××2616）。（3）民警抓获李玲玲及黄海隐时，从黄海隐身上提取疑似冰毒约一千克，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号码135××××7818），并在黄海隐停放在沙湾统建楼B栋的车牌号码为粤B×××××的丰田锐志小轿车上提取到仿六四手枪一把、子弹二颗及疑似冰毒一袋（约20克）；从李玲玲身上提取到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号码134××××3962）。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3）2121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南洋花园A10栋15H房当场缴获的79克白色固体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2g／100g；从黄海隐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的979克白色固体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3g／100g；从黄海隐驾驶的车牌号码为粤B×××××的丰田锐志小轿车上查获的31克白色固体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5.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痕检）字（2013）2119号鉴定书证实：从黄海隐驾驶的车牌号码为粤B×××××的丰田锐志小轿车上查获的一支枪型物品为自制手枪，查获的子弹型物品两枚为自制手枪子弹。
6.证人韩某（举报人）的证言：2013年4月5日，我向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举报一名叫薛超的男子贩卖毒品，因2014年4月4日薛超主动跟我说有两百个“货”要处理，140元一克。于是，民警安排我跟薛超联系，让我当中间人，由范警官乔装成我的亲戚，由我把范警官介绍给薛超认识。我就跟薛超说我亲戚要货，他就问我亲戚什么时候过来，我说等两天。2013年4月7日晚，我带他到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南洋花园A10栋15H，告诉他我就住在这里，到时候就在这里交易，他表示同意。我这样做是让他熟悉一下环境。2013年4月8日上午，薛超发短信过来问我亲戚什么时候到，我跟他说我亲戚带了三万元钱过来，然后我跟他讨价还价，把价格谈到130元一克，然后我就让他再多找些“货”。于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发短信跟我说好给我231个“货”，质量可以保证。2013年4月8日，我和范警官一起在约定好的地点等薛超过来，其间，他说他老板不相信他，要跟他一起过来。差不多18点时，薛超与另外两名男子过来了，我开了门后介绍范警官是我的亲戚，薛超介绍和他一起过来的男子是他老板。和薛超一起过来的其中一名黑衣男子从他身上掏出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冰毒给范警官，说他只拿了81克，范警官就拿了一万块钱给黑衣男子，然后黑衣男子让另外一名白衣男子去拿另外的150克冰毒，他和薛超在这里等着。于是我就送另外一名男子出门，这时埋伏在外面的警察和范警官一起将薛超和另外两名男子控制了，并当场从黑衣男子身上缴获了范警官刚给他的一万元人民币。薛超和我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34××××0377，我的手机号码是139××××9317。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韩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薛超，辨认出上诉人唐本山、徐长勇就是和薛超一起贩毒被抓获的另外两名男子，唐本山当时从身上拿出一包冰毒给范警官。
7.证人邓某甲（邓阳子的父亲）的证言：我有个女儿叫邓阳子，因贩毒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关押在深圳市第三看守所，但是她被抓后报的是假名张慧，张慧本人是我表妹，也就是我女儿邓阳子的表姑。因为当时邓阳子年纪小，进不了工厂打工，所以才用她表姑张慧的身份证，后来补办了邓阳子的身份证，我们寄给她了，但她没收到，又退回来了。2013年，邓阳子给我写信说被抓了，让我帮她请律师，我到了深圳，没有见到人，当时她是以张慧的名字报给公安机关的，所以深圳公安机关把逮捕通知发到我们县的郑集派出所，派出所通知了张慧家里人，张慧家里人找到我，跟我说了这个情况。我答应她们搞好这件事。我怕影响张慧的正常生活，也因为如果不把名字改过来，看守所不让我见女儿，所以我才寄材料给广东省高级法院。我女儿不到16岁时去的深圳，没有身份证，她表姑比她大两岁，有身份证，所以才借用她表姑张慧的身份证。我看了案卷中“张慧”入看守所时的照片，就是我女儿邓阳子。也看了深圳公安机关打印的张慧户籍资料上的照片，我认不出来，只是见过小时候的张慧，长大之后没见过了。我认得郑集派出所打印的邓阳子户籍资料上的照片，就是邓阳子小时候的样子。
8.证人张某（邓阳子的表姑）的证言：我读高二时邓阳子要去打工，但她年纪比较小，没有身份证，所以借我的身份证，还是我妈拿去的，当时我妈妈跟邓阳子的妈妈一起打工，她妈妈问我妈妈借我的身份证用。我上大四时，我爸接到电话说我被抓了。我经辨认郑集派出所和深圳公安机关打印的张慧户籍资料上的照片，两份都是我本人，深圳公安机关打印的照片是2007年拍的，郑集派出所的照片是2014年拍的。我现在的身份证是2014年补办的，上面的照片和郑集派出所的照片一致。我看了案卷中“张慧”入所时的照片，我不认识，邓阳子只是小时候见过，长大后基本没见过面。
9.证人邓某乙（张某的母亲）的证言：张某是我的小女儿，我和邓阳子的父亲邓某甲是亲戚，他是我侄子。我跟邓阳子的母亲一起打工，邓阳子的母亲跟我说邓阳子要去打工，但年龄不够，没有身份证，我女儿张慧比她大，有身份证，所以问我借张慧的身份证用，我就借给她了。
10.上诉人黄海隐的供述：我一共贩卖过两次毒品，均是冰毒。我有一个同伙，就是我女朋友李玲玲，外号“小不点”。我贩卖的冰毒都是从我认识的一个叫“阿清”的男子那里买回来的。我第一次贩毒是在半个月前的一天，是李玲玲帮我联系的“阿豪”，也是由李玲玲送100克冰毒过去给“阿豪”的，地点我就不知道。我是以60元每克给李玲玲的，李玲玲再以70元每克卖给“阿豪”。李玲玲回来后给我6000元钱，她赚了1000元。第二次是2013年4月8日14时左右，“安琪”打电话给我说找李玲玲，然后我就把电话给了李玲玲。李玲玲接听后，对我说“安琪”要东西（冰毒），问我有没有，我说现在没有，要的话我就叫别人送。之后李玲玲就和对方谈价钱，好像谈好是70元每克，对方要150克。他们谈好后我就叫“阿清”送“货”。大概19时多，“阿清”就打电话给我说“货”快到了，叫我到丹竹头物流园对面的高架桥下面等。我和李玲玲在那等了很久他也没有到。这时李玲玲说要去“安琪”家上厕所，让我到沙湾汽车站等，我同意了。随后我打电话给“阿清”说我到沙湾汽车站那等他。路上，我告诉李玲玲上楼先看一下是否安全。李玲玲下车后，我就把我另一部白色苹果手机扔给她用，我继续等“阿清”。大概5、6分钟后，“阿清”到了，他扔给我一包冰毒，说是一条（1000克），还没有称，他叫我把货先拿上楼称出150克后，下楼时再把货拿给他。我于是就过去“安琪”家。在楼下，我打电话给李玲玲，她说没事，然后我问清房号就上楼了。结果刚刚到“安琪”家门外就被民警抓了。被抓后，民警从我包内搜出冰毒一包，重约1000克。后来民警让我去找我驾驶的小车。我把民警带过去后，民警又在我车的驾驶位车门的储物槽内的一个信封内发现了约20克冰毒，还有我车副驾驶位的遮阳板纸盒内搜到手枪一把。手枪是我一个死去的朋友的，我将它放在车上目的是防身的，它是一把仿制手枪，里面还有两颗子弹。我驾驶的是丰田锐志小汽车，车牌号为粤B×××××。如果此次交易成功，李玲玲会有获利，李玲玲和对方谈好的价格是70元一克，我给李玲玲的价格是60元一克，她从中赚取差价。“阿清”卖给我的价格是45元一克。
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黄海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李玲玲就是其女朋友“小不点”；辨认出上诉人邓阳子就是“安琪”。
11.上诉人徐长勇的供述：前几天，我一个老乡“超儿”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个朋友要冰毒，大约200个，能不能给他搞一些。我跟他商定给他的价格是100元一个，2013年4月8日给他。8日12时，我给“阿豪”打电话要200个“货”，他说他手里目前只有81个，我就跟他说先去拿，并商量好价格90元一个。我从“阿豪”处拿到“货”后，15时许，“超儿”打电话让我给他准备231个冰毒，我说手里只有81个，他就说先拿81个。然后我和“超儿”在南湾街道大吉餐吧对面见面，因为我对“超儿”不太信任，我就打电话给和“超儿”关系比较好的老乡唐本山，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喝酒，我就跟他说过来和我一起去个地方，过了一会儿他就过来了。然后“超儿”带我们去了南湾街道南岭村南洋花园的一个房子，接着“超儿”就把我们带到一个房间，介绍我和唐本山是他的老板，对方有两名男子，其中有一名男子较胖，戴着眼镜，另外一名男子介绍说这是他的亲戚。我把用透明密封袋装的冰毒拿出来交给“超儿”，“超儿”说只有81克，接着将毒品交给对方戴眼镜的男子，对方给了一万元人民币给“超儿”，“超儿”把钱递给了我。然后对方问不是说好拿231个“货”吗，这时唐本山就对我说让我去再拿151克“货”，我刚出门，外面的警察就都冲进来把我们控制了，这时我才意识到和我们交易的人也是警察。接着警察问我这些冰毒是从哪里来的，我就说是从“阿豪”那里拿的，并且愿意配合警察将“阿豪”抓住。于是我用我的手机给“阿豪”打电话，说拿了一万元过来，再拿150个“货”，剩下的钱稍后再给他。“阿豪”让我到沙湾统建楼1501房去找他，但是我和警察找了一会儿，找不到他说的地方。“阿豪”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还没有过来，我说找不到地方，他于是让我在进沙湾老街的路口等他，然后他一过来就被警察抓了，后来警察说在沙湾统建楼1501房间查获1公斤冰毒。我与“超儿”及“阿豪”联系的电话是137××××6833，“超儿”的电话是134××××0377，“阿豪”的电话是137××××2616。我打电话给唐本山让他过来时，没有告诉他让他过来和我一起去贩毒，但是后来他和我及“超儿”一起上楼去交易毒品的途中，我跟他说了，他当时没有说话。我没有承诺给唐本山好处，但如果交易成功了，我会给他几百元，这个不用说他也应该知道的。案发当天我穿一件白色短袖上衣。
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徐长勇辨认出上诉人张小波就是卖冰毒给其的“阿豪”；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薛超就是和其一起贩卖毒品的“超儿”；辨认出上诉人唐本山。
12.上诉人唐本山的供述：2013年4月8日中午，我在吃饭的时候喝了很多酒，吃完后我就打电话给“阿超”，问他在哪里，“阿超”说他在吉厦一间酒吧。我就去找他，当我去到吉厦一街上时，“华明”打电话给我，问我去哪里，我说我去找“阿超”，他说他也要去找“阿超”，打完电话一会就遇到“华明”，“华明”看到我喝多酒就扶我，走了一会后就看到“阿超”。后来我们三人就在吉厦坐了一辆蓝牌车往龙岗南岭方向开去，我们三个来到一小区的一个房间，进了房间后我看见房间里有两个人。由于我酒喝多了，在那房间内迷迷糊糊的，“阿超”、“华明”他们在干什么我不知道。当我酒醒后发现自己来到派出所了。案发当天我穿着整套黑色西装，“华明”穿着白色上衣，印象中“超儿”穿蓝色运动上衣。
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唐本山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薛超就是“阿超”；辨认出上诉人徐长勇就是“华明”。
13.上诉人张小波的供述：2013年2月份过年后，我认识了一个自称李玲玲的女孩子，外号叫“小不点”，她告诉我她男朋友有价格很低的冰毒。后来我和“华明”聊天的时候说起过这个事。2013年4月8日10时多，“华明”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买150克冰毒，我答应了。随后我就打李玲玲男朋友“光头”的手机联系李玲玲，李玲玲回复我说有“货”，每克人民币80元，需现金支付。我回电话给“华明”，告诉他我已找到上家，我报价给他是每克人民币90元。之后我再打电话给李玲玲，李玲玲说要等她男朋友的上家送“货”过来，我就一直等李玲玲的电话通知。15时多，李玲玲打电话告诉我“货”已经在路上了，叫我让我朋友等一下。但“华明”一直在催我，我也打电话问过李玲玲，她一直说“货”已经在路上了。19时多，我在我女朋友“张慧”在深圳市龙岗区沙湾汽车站斜对面统建楼1501房睡觉，李玲玲打电话给我说“货”已经来了，我就打电话让“华明”带钱过来找我。19时30分许，“华明”打电话给我说他到了附近但找不到，我下到楼下就被民警抓获了，民警带我到了“张慧”的1501房间。我主动告知民警毒品的来源和去向，并告诉民警李玲玲男朋友“光头”的车牌号码和他可能持有枪支的情况。这时候李玲玲打电话给我，我就按照民警的安排让李玲玲自己过来“张慧”的房间。大约10分钟后，李玲玲敲门，民警打开门将李玲玲带进房间后也把她抓获了。过了几分钟，我听到门响，随后我听到民警把“光头”也抓获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37××××2616，李玲玲的手机号码是158××××6669，“光头”的手机号码是134××××3962。因为李玲玲自己的手机坏了，我一直联系的都是李玲玲男朋友“光头”的电话号码，李玲玲回我电话也是用“光头”的号码。因为李玲玲的男朋友“光头”不喜欢李玲玲接别的男人的电话，所以我在打电话找李玲玲联系要冰毒的时候是我让我女朋友“张慧”帮我打电话和李玲玲在电话里谈价格和数量。刚开始是“张慧”打电话给李玲玲问毒品价格，李玲玲说等一下打电话回来，但是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打过来，我就发信息过去，还打了电话，在电话中李玲玲说是70元一克，后来发信息过来又说是80元一克，最终确定价格是80元一克。在我向“华明”提供150克冰毒之前，我没有向“华明”贩卖过冰毒。
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张小波辨认出上诉人黄海隐就是贩卖冰毒的“光头”；辨认出上诉人徐长勇是要其帮忙购买冰毒的“华明”；辨认出上诉人邓阳子就是其女朋友“张慧”；辨认出贩卖冰毒给其的原审被告人李玲玲。
14.上诉人邓阳子的供述：2013年4月8日14时左右，我男朋友“阿豪”和我说有一个叫华什么的人找他拿东西（冰毒），他说让我问一下“小不点”150克左右的冰毒多少钱。让我问的原因是我男朋友经常和“小不点”玩在一起，“小不点”的男朋友“光头”就怀疑他们两个有不正当的关系，“小不点”的手机之前还被他男朋友摔坏了。如果我男朋友打给“光头”，他担心更会引起“光头”的怀疑。于是我用我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光头”的电话，是“小不点”接的，我就问她150克左右冰毒的价格，“小不点”说她要问一下，我就叫她问完给我回个电话。但是“小不点”没有给我回电话，她直接发信息和“阿豪”联系，信息内容我不清楚。同时“阿豪”和叫华什么的也有信息往来。19时左右，“阿豪”下楼去了一次，没多久他就回来了，他回来后拿了一串钥匙又要下去，不到10分钟，警察就带着他回来了。我打开门，我就也被抓了。20时多，“小不点”来我家，之后她也被抓了。又过了几分钟，“小不点”的男朋友来我这里也被抓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邓阳子辨认出上诉人张小波就是其男朋友“阿豪”；辨认出上诉人黄海隐就是李玲玲的男朋友“光头”；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李玲玲就是“小不点”。
15.原审被告人薛超在侦查阶段共做过四次讯问笔录，其在前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2013年4月5日，韩某打电话跟我说他有个亲戚要买冰毒，问我有没有。然后我打电话给徐长勇告知情况，徐长勇在电话里说他有231克（冰毒），可以按照100元每克的价钱出售。于是我立即联系韩某，说现有231克冰毒，并约定好以一克冰毒130元卖给他，231克毒品一共就是30000元，韩某答应了。4月7日晚，我与韩某面谈商定在深圳市龙岗区南岭村南洋花园A10栋15H交易。和韩某这边谈好后，2014年4月8日我就开始联系徐长勇，并告知徐长勇交易的价格是30000元，徐长勇也说没问题，我就说我在龙岗区沙湾吉厦网吧上网，要徐长勇过来和我一起去交易。大约16时许，徐长勇带着唐本山到网吧找我，同时告诉我货已经在他那了，然后我就带着徐长勇、唐本山一同到达交易地点，见到了韩某及其老板（一个带黑框眼睛的男子）。当时徐长勇只拿了一小包毒品，说是81克，要和老板交易。老板不同意，说明明讲好是231克，现在怎么只有81克，徐长勇表示外面查的严，一次不敢带这么多，并提出先完成该单交易，自己再去取剩下的150克，老板最后同意了，给了徐长勇一万元人民币，徐长勇拿到钱后，把81克毒品交到老板手上。徐长勇拿到钱后，交代我和唐本山在那里等他，他出去拿货，他刚出去，警察就从外面进来把我们抓了。徐长勇没有直接卖毒品给我，冰毒都是徐长勇自己保管的，我和他谈好价格是100元一克毒品，然后我再介绍以130元一克从他这里买过去。介绍卖毒品中间的30元差价还是徐长勇的，当时他答应我，等交易成功后会给我点冰毒让我自己吸，并给点介绍费。当时没说给我多少好处费。唐本山这次过来具体是干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这个人平时喜欢贪小便宜，这次过来应该是想捞点好处。我联系好韩某后，唐本山有给我打过电话，还说他已经知道了我找到下线准备交易，要和徐长勇一起过来找我。我的手机里面有和唐本山的通话记录。
在第四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称：在之前的讯问中，我一直说是我和徐长勇联系货源，是因为徐长勇被抓时，他大声说“货”是他的，是我带他过来的，没有提到唐本山。其实是唐本山介绍我找徐长勇拿“货”的，我跟唐本山关系好，跟徐长勇只是认识，没有唐本山介绍，我不会去找徐长勇。在这件事之前不久，徐长勇刚从监狱服刑出来。当初韩某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找到“货”时，我正和唐本山在一起。我接完电话后，唐本山问我什么事，我就把事情告诉他了。我跟唐本山说韩某要的数量比较大，不好搞。唐本山就说徐长勇那里可能搞得到。第二天，唐本山就带我到徐长勇家里，我当面问徐长勇能不能搞到200多克“货”，徐长勇说可以。2013年4月8日下午，唐本山带着徐长勇到沙湾吉厦网吧找到我，后来我们三人一起到韩某指定的交易地点交易，接着就都被抓了。
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期间供述：案发当天我穿一件蓝色上衣、黑色裤子，徐长勇穿着白色上衣，唐本山穿着整套黑色西装。
经辨认混杂照片，原审被告人薛超辨认出上诉人唐本山、徐长勇就是2013年4月8日和其一起到南洋花园A10栋15H进行毒品交易的男子。
16.原审被告人李玲玲的供述：2013年4月8日14时多，“阿豪”的女友“安琪”用“阿豪”的手机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买到冰毒，我就说我问一下。之后我问了“光头”，说有个朋友要东西，问他有没有。“光头”说有，但是“货”还没有从老家送到。我问了下价格，“光头”说80元一克。之后我就发信息给“阿豪”的手机。对方回说不是70元一克吗，我把信息给“光头”看，“光头”说300克以上才70元，后来“光头”干脆说70元也可以了。后来“安琪”打电话给我，我就问要多少，“安琪”说要150克左右。我说“货”还没有到，等“货”到了就送到她的住处。20时多，我和“光头”就在丹竹林物流园等他的朋友送“货”。后来，我跟“光头”说让他把车开到沙湾汽车站，我要到“安琪”家上厕所，让他在汽车站那里等我，“光头”答应了。路上，“光头”跟我说上去后先看一下是否安全。下车时，“光头”就把他另外一部白色苹果手机扔给我，说一会联系用。后我打电话给“阿豪”问清了“安琪”的住址，自己上到了统建楼B栋1501房门前，刚走到门口就被警察抓了。我被带到房间后，发现“阿豪”和“安琪”已经被控制在房间内了。警察给我做工作让我配合抓“光头”立功，之后“光头”打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说没事，他说一会就带“货”上来，我告诉了他地址。5分钟后，民警就把“光头”也抓到房间里了。“光头”贩卖毒品没有给我好处，他只是每月给我生活费。
经辨认混杂照片，原审被告人李玲玲辨认出上诉人张小波就是“阿豪”；辨认出上诉人黄海隐就是其男朋友“光头”；辨认出上诉人邓阳子就是“安琪”。
1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在案发时间段内，薛超手机134××××0377与举报人韩某手机139××××9317的通话及短信情况；徐长勇手机137××××6833与薛超手机134××××0377、张小波手机137××××2616的通话情况；唐本山手机134××××1731与薛超、徐长勇手机的通话情况；张小波手机137××××2616与黄海隐手机134××××3962的通话情况。薛超的手机仅在2013年4月4日与徐长勇有过一次短信息记录，2013年4月6日与徐长勇有过两次通话记录；在案发的2014年4月8日，薛超和徐长勇手机之间没有通话及短信记录，当天薛超手机与唐本山手机有9次通话及1次短信记录，徐长勇手机与唐本山手机有5次通话记录；唐本山的手机在2013年4月4日至同月8日与徐长勇、薛超的手机有频繁的通话联系。
18.手机短信息截图照片证实各被告人联系交易毒品的情况，其中：
①薛超号码是134××××0377的手机于2013年4月4日发送的短信息内容：“我有个朋友急用钱，他有点东西便宜处理，东西质量、重量都可以保证”、“差不多有二百个，一四”、“你要不要，要就给你留起，不要我就好问下别的人”、“你要尽快回话，我那朋友急着用钱”、“最多我只能拖两天，你尽快搞定你亲戚，现在这边东西也紧张，一四这价钱你别放风出去”；2013年4月4日发送的短信息内容：“行，什么时候拿过来，给你二百三十一个，质量可以保证”、“尽量快点不要等到天黑，天黑了大家都不放心”、“我和我老板一起过来，他不放心我，可能是怕我把钱拿跑了”等。证人韩某指认上述手机短信息就是薛超发送给其的短信息。
②李玲玲号码是134××××3962的手机于2013年4月8日18：18-18：24发送的短信息内容：“光头说去你家方便不”、“是80哦”、“三百以上就是七十”；对方回复内容：“你开始答应70可以，现在又80我有点不理解”；张小波指认上述短信息就是其与李玲玲间发送的短信息。
19.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民警范某某出具的办案说明、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3年4月5日10时左右，群众韩某到坪地派出所举报称有一名叫薛超的男子正在贩毒，其表示愿意配合派出所将其抓获。经过韩某与薛超多次联系，得知薛超有230克左右的冰毒准备出售，需要3万元才能购买。民警经过安排部署，由范某某乔装成买家向薛超购买毒品，经过举报人与薛超多次联系及见面交谈，最终确定于2013年4月8日在南岭村南洋花园A10栋15H房进行毒品交易。2013年4月8日17时许，韩某电话联系薛超称买家已经带钱到了南洋花园。薛超称很快就能把货送到。其间，薛超发信息给韩某称其老板要陪同他一起来。当日18时许，薛超带两名男子（分别为徐长勇、唐本山）进入房内，互相握手问好后，唐本山示意薛超去检查房间，示意徐长勇把窗帘拉上。之后，唐本山拿出一包透明塑料密封袋的冰状物交给范某某，说这是样品，有81克，为了安全起见，只带了这么多，说只要把这81克的钱先付了，不出20分钟其余的150克冰毒就会送到。范某某不同意，称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方说余下的货要用范某某给的钱去购买。范某某于是给了唐本山1万元，唐本山把1万元拿给徐长勇。在徐长勇出门之前，范某某向同事发出了抓捕信号。徐长勇出门后，民警对徐长勇进行了抓捕，同时，范某某亦对薛超、唐本山进行了控制。经现场讯问，徐长勇称该毒品是一名叫“阿豪”的男子提供的，还称余下的150克毒品也要从“阿豪”那里购买，表示愿意配合民警将“阿豪”抓获。之后民警带徐长勇在沙湾厦村统建楼楼下路口将“阿豪”（真名张小波）抓获。民警将张小波押回住处后，在该住处抓获了张慧。开始，张小波拒不承认自己贩卖毒品，但民警在张小波的手机短信里发现关于购买毒品的信息。在证据面前，张小波称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他送毒品。在此期间有人不断打进电话来，张小波称打电话的人就是送毒品的人的女友。之后在张小波的配合下，民警抓获了前来敲门的李玲玲。经对李玲玲做思想工作后，李玲玲表示愿意配合民警将在楼下等消息的“光头”（黄海隐）抓获，在黄海隐打电话给李玲玲时，李玲玲称楼上没事，示意安全。之后黄海隐来到厦村统建楼B栋1501房外，这时被守候在楼梯道内的民警抓获。现场从黄海隐的背包内查获疑似毒品冰毒一包（重约1000克）。之后，民警又在黄海隐的小车副驾驶遮阳板纸盒内发现手枪一把（内有两颗子弹）、驾驶位车门储物箱内发现一小包疑似毒品冰毒20多克。自徐长勇、薛超、唐本山进入房间到民警将所有人控制大概10分钟左右的时间，与范某某讨价还价的基本都是唐本山，有闻到唐本山身上有酒味，但唐本山当时意识十分清楚，并未有睡觉的情况。
20.机动车信息查询材料，证实涉案车牌号码为粤B×××××的丰田锐志小轿车所有人为上诉人黄海隐。
21.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黄海隐、徐长勇、唐本山、张小波及原审被告人薛超、李玲玲的身份情况。
22.河南省淮阳县公安局郑集派出所出具的张慧的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淮阳县公安局白楼派出所出具的邓阳子的户籍证明及邓阳子、邓辉、邓梅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慧的身份证号码是××，父亲是张某甲，母亲是邓某乙；邓阳子的身份证号码是××，邓阳子的父亲是邓某甲，母亲是王某；未发现邓阳子有违法犯罪行为。
2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7）深龙法刑初字第1617号刑事判决书、（2009）深龙法刑初字第998号判决书、（2012）深龙法刑初字第307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唐本山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10月9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07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徐长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13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徐长勇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16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3月20日刑满释放。
对于上诉人黄海隐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黄海隐的量刑、黄海隐贩卖毒品的数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黄海隐与张小波约定交易150克冰毒，后黄海隐携带一袋979克冰毒前往约定地点贩卖时被抓获，缴获的毒品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总量。黄海隐系毒品的卖家，其与张小波、徐长勇、薛超等人并非共同犯罪，原判综合考量其认罪态度、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徐长勇所提其贩卖毒品不是以牟利为目的，有重大立功表现，其量刑应当与同案人张小波、李玲玲相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长勇、黄海隐一致供称，徐长勇以每克90元的价格购进冰毒后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卖给黄海隐，足以证实徐长勇以牟利为目的贩卖冰毒，其贩卖牟利的用途不影响其行为的定性。徐长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的同案人张小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重大犯罪嫌疑人构成重大立功的标准是被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故徐长勇的行为仅构成一般立功。在贩卖毒品犯罪中，徐长勇联系毒品货源，并转手贩卖毒品，且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综合考量其具有立功、未遂等情节，对其判处的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唐本山所提其对徐长勇、薛超交易毒品并不知情，请求判决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韩某的证言及假扮买家的民警范某某出具的书面材料一致证实上诉人唐本山在毒品交易现场参与贩卖毒品而被当场抓获，二人证实的唐本山参与交易毒品的细节相互印证；韩某事先并不认识徐长勇、唐本山，其在证词中指认当时交易现场穿黑衣的男子与民警范某某交易，黑衣男子还让白衣男子出去拿剩余未交易的毒品，后韩某辨认出唐本山就是穿黑衣的男子、徐长勇就是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该辨认与唐本山、徐长勇的供述及二人抓获时的照片证实的衣着情况一致；上诉人薛超的供述证实薛超在寻购毒品的过程中由唐本山居间介绍徐长勇，徐长勇的供述证实其基于更信任唐本山，遂要唐本山一同前往进行毒品交易，二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薛超与徐长勇并无手机通话联系，而是唐本山与二人之间有频繁通话记录。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唐本山参与贩卖毒品，其所提没有贩卖毒品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对于上诉人张小波所提其在贩卖毒品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小波、徐长勇、黄海隐、邓阳子及原审被告人李玲玲的供述证实，张小波从黄海隐处购买毒品冰毒，加价后贩卖给徐长勇，故在贩卖毒品犯罪中，张小波与徐长勇、黄海隐是毒品交易的上下家关系，并非共同犯罪。张小波所提其没有贩卖毒品给徐长勇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所提其是从犯的意见据理不足。
对于上诉人邓阳子所提其不应当对交易的231克冰毒负刑事责任，认罪态度好，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邓阳子明知上诉人张小波欲购买冰毒进行贩卖，协助张小波联系购买冰毒，上述事实有邓阳子本人及同案人张小波、李玲玲的一致供述予以证实，邓阳子主观上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约购毒品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证据证实同案人黄海隐、李玲玲并不是由邓阳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邓阳子称其有立功表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亦已据此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隐、徐长勇、唐本山、张小波、邓阳子、原审被告人薛超、李玲玲违反国家禁毒法律规定，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黄海隐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黄海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邓阳子受张小波指使帮助张与李玲玲联系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玲玲帮助黄海隐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实际交易毒品79克，剩余152克毒品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没有交易得逞，是犯罪未遂，徐长勇、薛超、唐本山、张小波、邓阳子应当为该152克冰毒承担犯罪未遂的刑事责任，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徐长勇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张小波，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张小波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李玲玲、黄海隐，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玲玲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黄海隐，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徐长勇曾某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海隐、张小波、邓阳子、李玲玲归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特情介入侦破的案件，涉案毒品已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海隐、徐长勇、唐本山、张小波、邓阳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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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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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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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条 犯罪情节较轻，适用单处罚金不致再危害社会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单处罚金：
（一）偶犯或者初犯；
（二）自首或者有立功表现的；
（三）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的；
（四）犯罪预备、中止或者未遂的；
（五）被胁迫参加犯罪的；
（六）全部退赃并有悔罪表现的；
（七）其他可以依法单处罚金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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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闫小保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