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3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济南，女，1972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萍乡市，住萍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转为取保候审。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经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前，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济南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张某1、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赣0302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济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张某1、潘某2与原审被告人何济南、周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附带民事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何济南家与被害人潘某1家系上下楼邻居，分别居住在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罗头坳7排3栋5楼、6楼。2016年10月24日晚，因潘某1在家中活动时发出噪音，两家发生纠纷，并产生肢体冲突，潘某1持刀砍伤何济南之子周某1，潘某1在冲突中左眼部挫伤。后周某1向安源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宣判并于当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2017）赣0302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书。
双方收到判决书后，当日16时多，周某1出门买菜，在楼道口看到正在上楼的被害人潘某1之女潘某2。周某1为报复潘家，从家中拿出一把铁锤对潘某2进行追打，多次用铁锤扔、砸潘某2，将潘某2追到附近的萍实商店时被旁人阻止并抢下该铁锤。周某1返回时看见前来找潘某2的潘某1妻子张某1，进而又对张某1进行殴打，被旁人阻止后，欲返回家中。在楼道口碰见闻讯下楼的被害人潘某1，双方厮打起来。何济南闻讯赶来，见周某1被打，即回家拿来一把菜刀对潘某1头部、背部砍了数刀，后潘某1抢过刀，何济南、周某1见状逃回家中。当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济南家中将其抓获。
2017年4月10日，潘某2到萍乡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头部外伤、软组织挫伤，花费挂号费、检查费773元；4月11日，张某1到该院就诊，诊断为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花费挂号费、检查费、医药费311.04元；潘某1于4月10日至4月2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顶骨骨折、头皮裂伤、背部及右手皮肤裂伤，花费医药费、检查费等8,764.04元。
经萍乡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2人体损伤程度暂定轻微伤；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潘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4月11日，公安机关认定周某1于2017年4月10日下午4时30分许持铁锤伤害潘某2，并打伤张某1，对周某1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伍佰元的处罚决定。
2018年3月2日，潘某1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认定潘某1存在额面部瘢痕，后期需行修复，后续治疗费评定为6,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20日，营养期为30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予确认的下列证据综合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0日17时10分至19时10分对萍乡市安源经济开发区货场小区A07栋三单元以及B07栋货场萍实商店门口进行勘验，在A07栋三单元一层楼梯间至二层半转换平台上数第二踏步台面上发现红色可疑斑迹12处；在萍实商店门口路面上发现一红色可疑斑迹；在该商店内北墙墙角处见一锤子。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明2017年4月11日，公安机关扣押菜刀一把。经被告人何济南指认，该把菜刀系其从家中带出砍伤潘某1的菜刀。
3.（开）公（司法）鉴（人体损伤）字［2017］0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萍乡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潘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创伤、额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开）公（司法）鉴（人体损伤）字［2017］0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7年4月10日，萍乡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潘某2进行检验，其顶部见一大小为2cm×2cm的挫伤，背部见一大小为3cm×3cm的挫伤。次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潘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已达到轻微伤，暂定为轻微伤。
5.（开）公（司法）鉴（人体损伤）字［2017］0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7年4月12日，萍乡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检验，其左膝节见一处大小为2cm×3cm的挫伤，右膝关节见一处大小为3cm×3cm的挫擦伤，左足背见一处大小为2cm×4cm的挫擦伤，右足背见一处大小为1cm×2cm的挫擦伤。次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定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伤情说明，证明萍乡市开发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7年4月11日对周某1进行身体检查，周某1全身体表未见明显损伤。
7.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他因修门的声音与楼下周某1家产生纠纷，还打了架。2017年4月10日下午，他和妻子一起到法院拿判决书。之后，他开车回家。他妻子有事没上楼，他上楼回家做饭，后来听到后门马路上有吵架的声响。他从窗户中探头看去，看到一个60多岁的老人家手中拿着铁锤。他怀着看热闹的心情走下楼，到二三楼时，看到周某1及其母亲并排走楼梯上来，双方相遇时，周某1突然右手举刀砍向他，他用右手向上抓住周某1的持刀手腕，周某1的刀顺势砍向他的手背虎口附近位置，他抓住周某1的手腕并用力抖，将周某1的刀抖下并掉在楼梯上。刀也向下滑了大概两三个楼梯，这时周某1母亲从他背后抱住他的后腰和双手，周某1下去捡刀。他正在低头挣扎，周某1用右手举刀砍中他头部两刀。他甩开周某1母亲，同时周某1又从上用刀砍向他的头部，他用双手从下至上抓住周某1的右小臂。周某1手中的刀掉在平台上，他用脚踩住刀，周某1母亲弯腰捡刀。此时他的手被周某1抓住，一直处于僵持状态。这时，周某1持刀从他身后向他后背砍了数刀。他双手由下至上抓住周某1母亲的小臂。这时刀又一次掉落在地上。于是他们三人同时弯腰去抢地上的刀，最终他将刀抢到。
8.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2017年4月10日下午4时30分许，她放学回家到达家楼下，从家里后门进入楼房，走到3楼半时，看见周某1的妈妈抱着小孩在4楼平台。当她走到4楼半时，周某1妈妈已走到5楼半家门口，他家门没关。这时，周某1右手拿着一把铁锤朝她跑过来，她赶紧往楼下逃跑，跑到3楼的位置，感觉后背被铁锤砸了一下。她继续拼命往楼下跑，边跑边叫，周某1在后面追她。她出单元门往左边跑，没跑几步，又被周某1的铁锤扔了一下。这次好像也是被砸中背部，她感觉有点晕，看到路对面的小店里有人，她朝着店里跑去，跑到路边花坛时，是一条死路，周某1追上来，用铁锤朝她头部砸了一下。这时，有个爷爷过来，拦住周某1。然后她躲起来，拨打110报警。她在楼上藏了大概10分钟，听到她妈妈的声音，她跟她妈妈在一起后，一会警察就来了。她妈妈听说有人受伤了，就去了解情况，她在小店里等。一会儿后，她妈妈过来告诉她说爸爸被打伤。
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4月10日下午4时许，她和老公从安源法院拿到判决书，她老公把车子停在单元楼。她在楼下等她女儿放学。突然听到单元楼梯间有一些响动。她就下车，正在她想上楼时，她听到马路上有人喊，好像是有人要在打架。她走到马路上，看到周某1拿着铁锤，看样子是刚和别人打完架。因为她看到是周某1，所以就赶快走远了一点。周某1追上来，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摔在马路中间，对她拳打脚踢。她被打了一会，旁人将周某1拉开。她赶紧从地上起来，往单元巷子斜对面的店的方向跑，因为那里人很多。之后，她听邻居讲有个小孩被打了，她觉得应该是她的女儿。她一边找女儿，一边报警。打完电话后，她又听说有个男的被砍伤。她出去看下情况。这时警察也来了。她发现她老公受伤了。
10.证人周某2（何济南丈夫）的证言：张某1家与他家是上下楼邻居。2016年因为张某1家搞装修，双方发生矛盾，并打了架。
11.证人A的证言：2017年4月10日，他在小卖部里，一妇女突然说“不得了，这个乃古拿铁锤砸这个小女孩”。他看到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子拿着一个大铁锤追一女孩子。女孩子朝小卖部的方向跑，一直跑到店外柴堆旁，已经无路可退。这个男孩子拿起大铁锤砸小女孩时，被旁人从身后抱住，想将铁锤抢下来，但是一直抢不下。另一旁人看到后将铁锤抢下来放在小卖部的门角落里。小女孩躲起来。小女孩母亲过来，这个男孩子马上冲上去抓住小女孩母亲的头发按倒在马路上，用拳头朝女孩母亲头上打了几拳。旁人将该男孩子拉开。后来他发现小女孩父亲站在店外马路上，左手拿着一把菜刀，菜刀上有血迹。
12.证人B的证言：2017年4月11日下午4时50左右，他在萍实商店里面，听到有人喊“乃古，你拿一把锤子干什么，会打死人去，快来人”。他赶紧跑出店门，看到一女孩摔倒在路边，身后站着一男子手拿铁锤，已举起来准备锤女孩，被人抱住。该女孩赶紧躲起来。他从这个男子手里抢走铁锤。这时，女孩母亲过来，该男子直接冲过去抓住女孩母亲的头发，女孩母亲被按倒地上。该男子抓着头发往地上撞了几下，用拳头打她背部，旁人将该男子拉开。一会儿，从7排3栋又下来一手持菜刀的男子，满脸是血。
13.证人C的证言：2017年4月10日下午17时许，他走到货场小区7排房屋时，看见一男子头上和身上都是血。
14.证人D的证言：2017年4月10日下午4时50分许，她听见有人喊“有个乃古拿铁锤打一女孩，不得了。”后来，她看到一男子抓住一女子头发往地上撞，还用拳头打这名女子。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7年4月10日下午，他到法院拿到和潘某1打官司的判决书后，回到家中。大概4时多，他出门买菜，刚走到门口，看到潘某1女儿上来了，他就从家里拿了一个铁锤出来，朝她扔过去，但没有打到。她朝楼下跑。他跟上去捡起铁锤又扔了一次，这次他不确定是否打到她。之后，她跑到室外，边跑边喊救命。他又捡起铁锤朝她扔去，这次打到了她。她跑到附近一超市门口，他又想拿铁锤扔她时被一陌生男子拦住，把他的锤子抢走了。他从超市门口打算往前门回去，在马路上遇见潘某1妻子。潘某1妻子说“你敢打我女儿”，上前抓住他左手，他用右手肘反身砸了潘某1妻子一下。潘某1妻子摔倒在地，他挣脱后，往前面进了单元楼。在楼梯1楼和2楼中间，他遇到潘某1下楼，潘某1对他说“你打我女儿”，然后将他摔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不知什么时候他母亲拿了一把菜刀站在旁边。潘某1对他母亲说“你有本事就砍”，还是没有停止打他，他母亲就拿着菜刀砍潘某1，潘某1将菜刀抢走了，他去抢菜刀，抢了几下没抢过来,就赶快拉着他母亲回家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物证照片，证明周某1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其母亲砍伤的男子潘某1，并对作案工具铁锤和菜刀进行指认和确定。
16.被告人何济南的供述：她家与6楼潘某1家打了官司，2017年4月10日，她和儿子周某1到法院拿判决书。回家后，她叫周某1去买菜。不一会，她听到楼下楼梯间传来周某1与别人发生争执的声音。她跑到3楼，看到潘某1与周某1在厮打。她想上去拉开潘某1，但拉不开，潘某1还踹了她的膝盖骨两脚。她赶紧跑到家中厨房拿来一把菜刀，看见潘某1将周某1打倒在地，她对着潘某1头部一顿乱砍。最终，潘某1将刀抢走。在争执过程中，她应该是砍了潘某1的头部和背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何济南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其用菜刀砍伤的男子潘某1。
17.（开）公（司法）鉴（人体损伤）字［2016］1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开）公（司法）鉴（人体损伤）字［2016］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7）赣0302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0月24日晚，周某1家与潘某1因楼上声音问题在潘某1家中发生肢体冲突，潘某1持刀将周某1砍伤。经鉴定，周某1和潘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该案已由安源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认定周某1于2017年4月10日下午4时30分许持铁锤伤害潘某2，并打伤张某1。次日，该局对周某1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伍佰元的处罚决定。
19.归案说明，证明公安民警于2017年4月10日19时许在被告人何济南家中将其抓获。
20.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被告人何济南出生于1972年6月21日，案发时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1.就诊单、处方笺、医药费发票、计费清单，证明潘某2于2017年4月10日到医院就诊，花费挂号费、检查费773元；张某1于2017年4月11日到医院就诊，花费挂号费、检查费、医药费311.04元；潘某1于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25日在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检查费等8,764.04元。
22.病历本、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证明潘某2于2017年4月10日18时许在医院就诊，医生诊断为头部外伤、软组织挫伤；张某1于2017年4月11日9时38分许在医院就诊，诊断为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潘某1于2017年4月10日17时22分许在医院急诊科治疗，后住院至4月25日，医生诊断为左顶骨骨折、头皮裂伤、背部及右手皮肤裂伤。
23.江西SZ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3月2日，潘某1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认为潘某1存在额面部瘢痕，后期需行修复，后续治疗费评定为6,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20日，营养期为30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济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何济南持菜刀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因相邻纠纷引发，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何济南提出“其持菜刀是为了救正在被潘某1殴打的周某1，在争抢菜刀的过程中潘某1碰到刀口上受伤，周某1也受了伤，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周某1与潘某1曾因琐事发生纠纷及肢体冲突，该纠纷已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收到判决书后，周某1仍对潘某1家进行报复，持铁锤扔砸潘某1女儿潘某2，被旁人拦下，周某1在回家途中遇到张某1，仍然积极实施殴打，被人再次拦下，在回家楼道内，与潘某1相遇，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何济南见状从家中拿来菜刀将潘某1砍伤。关于何济南持刀砍伤潘某1的事实有其与周某1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证实，何济南主观上有明显的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潘某1轻伤二级的损害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萍乡市开发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伤情说明》可证明周某1全身体表未见明显损伤，且周某1伤害潘某2、张某1在先，潘某1一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对何济南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旁人见义勇为的善举既避免了潘某2、张某1遭受进一步伤害，又挽救了周某1，使其不至于滑向严重暴力犯罪的深渊，值得肯定。希望周某1被行政处罚后，能吸取教训，敬畏法律，和睦邻里，善待他人，珍爱自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济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何济南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1连带赔偿被害人潘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6,694.3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潘某2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济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由邻里纠纷引起，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
二审查明的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济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何济南持菜刀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因相邻纠纷引发，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二审期间，被害人与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对上诉人予以谅解，对上诉人何济南可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何济南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机构同意矫正的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济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宝华
审判员 李 斌
审判员 黄长林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