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德，嘉赢国际有限公司（香港）负责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席超、许茜，江苏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晓梅（化名邱梅），南宁伊斯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峥伟，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春燕（化名童子桓），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世柱，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立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倩倩，嘉赢国际有限公司（香港）业务员。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鹏游，嘉赢国际有限公司（香港）业务员。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毕天靖（化名丛俊智），南宁伊斯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飞，广西坪山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建德、刘倩倩、程晓梅、童春燕、马鹏游、毕天靖、吴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宁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建德、程晓梅、童春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晓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建德及其辩护人席超、许茜，上诉人程晓梅及其辩护人张峥伟，上诉人童春燕及其辩护人吴世柱、刘立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马建德、刘倩倩、马鹏游、程晓梅共同走私普通货物
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马建德在香港注册成立嘉赢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赢公司”），从事农产品出口贸易。后因国内农产品价格增长过快，出口业务亏损，2011年底开始，马建德着手准备进口农产品在国内销售，获悉国内孜然进口有两种非法方式：一是以低报真实交易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二是以伪报贸易性质为边民互市的方式走私进口。2012年起，其先以低报真实交易价格的方式在天津口岸走私进口孜然52吨，后又采取要求国外供货商将所订农产品发送至越南海防口岸，继而通过被告人程晓梅和文某、劳某、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接壤越南的边境口岸代理通关，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孜然、油菜籽、亚麻籽、葵花籽等农产品伪报为边民互市的方式通关进口，并向程晓梅等人支付代理通关费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倩倩、马鹏游先后入职到嘉赢公司南京办事处工作，马建德安排刘倩倩负责和国外供货商及程晓梅、文某等人相互联系，传递、核实相关农产品进口的信息、费用、单证、运输、结算等事宜，安排马鹏游定制通关所用的“中性”包装袋、支付部分代理通关费用及联系代理通关人将走私进口的部分农产品发送到国内指定地点。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马建德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农产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359万余元；被告人刘倩倩应马建德的要求实施上述行为，走私进口农产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319万余元；被告人马鹏游应马建德的要求实施上述行为，走私进口农产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79万余元；被告人程晓梅代理马建德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农产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2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宁关税核走字（2014）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马建德走私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3590686.01元，其中2012年5月22日低报价格进口孜然52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34912.09元。
2.书证电子邮件、成交价格对账单证明：马建德通过电子邮件与国外供货商联系以价格2530美元/吨购买孜然，后对账单确认最终成交价格是2660美元/吨，而马建德要求对方以1000美元/吨开具发票。
3.报关单及附随单据证明：2012年5月22日，马建德以兰州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为申报单位，以1.28美元/千克为申报价格进口枯茗子（孜然）52吨。
4.被告人马建德的供述证明：其于2010年7月在香港注册了嘉赢公司，租用中华路127号4003室作为南京办事处，以嘉赢公司南京办事处名义对外联系销售农产品业务，但嘉赢公司南京办事处没有办理过工商注册登记。2012年上半年，其和阿联酋acmefood公司sufyan联系购买孜然，联系了4个柜子，每个柜子26吨。后在和程晓梅联系后发现从广西走边民互市的方式费用更低，就想以边民互市的方式进口，但有2个柜子已经发运至天津，这2柜孜然最终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在天津进口，低报的价格大概是每吨1500美元左右，其是用青海金帆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阿联酋公司签订合同，报关时是以兰州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进口。另2柜孜然则于2012年6月海运至越南后通过程晓梅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其向程晓梅支付货在越南海防港报关、商检、运输、质检、人工装运等费用。在这次之前，其曾经去广西找到程晓梅了解当地边民互市的一些基本情况，其也知道以这种方式进口农产品违反国家规定。2012年9月左右，其认识了文某，因通过文某以边民互市的方式进口农产品费用更低也更可靠，此后大部分货都是通过文某申报进关。为了多找几个通关人，好比较价格和服务，其就安排刘倩倩寻找广西当地能以边贸方式进口农产品的通关人。2012年底，刘倩倩在网上联系了劳某，从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通过劳某以相同方式通关进口部分农产品。2013年10月，经他人推荐后，其主动联系了能在广西以边民互市方式通关进口的苏某，在广西见面并商定好代理费后，又通过苏某以相同的方式通关进口部分农产品。其本人负责联系国外货源及最终确定广西代理通关人、通关费用等关键事项。进口的提单、产地证和质检证等均由刘倩倩转递给越南的通关人，刘倩倩还具体负责电子邮件的相互联系及进口农产品的国内销售等工作；马鹏游主要负责进口产品的国内销售，以电话或微信的方式将发货指令发送给越南的代理通关人。其先后联系了ACME等外国公司进口农产品，并将货款汇至其自己联系或外商指定的国内账户然后通过地下钱庄支付给国外供货商。
5.被告人刘倩倩的供述证明：嘉赢公司在香港并没有人员办公，南京办事处也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其是2012年5月通过网上招聘到该办事处工作的，马建德主要负责从国外客户处的采购，其和马鹏游、马某负责销售，葛某负责做账。其刚到嘉赢公司的时候，马建德就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过孜然，当时就知道以这种方式不用缴纳进口关税、进口增值税等。在进口农产品的过程中，所有的合同都是马建德谈的，其主要负责把马建德和国外供货商签订的合同打印、保管、回传，将外商的有关提单等单证转递给广西负责以边民互市方式通关进口的程晓梅、文某、劳某、苏某等人，再和这些通关人结算相关的代理通关费用，这些工作都是按照马建德的要求来操作的。嘉赢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在境外采购农产品并在国内销售，还有少量的国产农产品出口业务。其到嘉赢公司后，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农产品的业务占全部业务的90%以上。其会采用让国外公司电放提单、电邮相关单证或者直接邮寄单证的方式让广西的代理通关人能够在越南海防港提货，在此过程中还要求外方或者由代理通关人在越南一方将货物用没有文字标识的“中性包装”包装好，由马鹏游订制一些没有文字标识的包装袋提供给广西的通关人。
6.被告人马鹏游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12月到嘉赢公司工作，后来负责进口农产品的销售业务。2013年6、7月左右，其逐渐了解公司以边贸形式将一些不能进口的货物进口入境，并且少交了税。公司里马建德负责整体运营、资金调度、联系境外供应商、安排进口货物的通关、向境外供应商支付货款等，刘倩倩是总经理助理，也负责跟境外供应商联系，跟踪进口货物的整体流向，收发保管与进出口货物相关的单据和文件等。在进口农产品的过程中，其主要是按照自己的销售计划联系广西的通关人将农产品发运至指定目的地。其还应马建德的要求订制一些无文字标识的“中性包装袋”，向程晓梅、文某、劳某等通关人支付代理通关费，偶尔帮刘倩倩寄一些单据给通关人，并负责所有进口农产品的销售统计工作。其还制作了《司机联系方式和发货汇总》的电子表格，记录了2013年至2014年1月间嘉赢公司所有在国内销售、发运的货物品名、数量、运输车辆牌照号、驾驶员姓名、出发地、到达地等信息，其中还有一些提单的号码。
7.被告人程晓梅的供述证明：其帮马建德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农产品的过程和事实，与马建德、刘倩倩的供述相互印证。
8.证人劳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2年通过QQ认识了刘倩倩，后在2013年5、6月左右，刘倩倩的老板与其联系让其帮助以边民互市的方式代理通关进口农产品，双方约定了代理价格后就为马建德通关进口了孜然、小茴香、油菜籽、花生等农产品。
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马建德主动联系其，让其以边民互市的方式代理通关进口农产品，后其联系黄某谈妥费用后加价为马建德代理进口通关业务，从凭祥的浦寨口岸或者弄怀口岸以边民互市方式通关进口，具体的操作都是和刘倩倩联系，发送货物到目的地是和刘倩倩、马鹏游联系。
10.证人文某、徐某、缪某、廖某、谢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马建德到凭祥找到文某，希望文某帮他用边民互市的方式将一些农产品从越南海防走到凭祥。后文某通过谢某、徐某等人具体办理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农产品的业务，在越南掏柜时要把相关农产品的品质、数量、照片等通过微信或者邮箱发给马建德。费用结算的对账单等都会发给刘倩倩，刘倩倩会送马建德审核。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7年以来一直在江苏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在业务八部从事出口业务的操作。2010年至2013年期间曾经代理马建德出口蚕豆、白芸豆、孜然等农产品，但马建德不是以嘉赢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代理协议的。从2010年到2013年，其代理马建德出口农产品业务的合同总金额是6022700.7美元。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兰州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没有做过外贸生意，其曾经以公司的名义帮马建德做过蚕豆、白芸豆的出口生意，这些出口业务是通过天津的一个货代叫葛某做的。该公司一共帮马建德出口过11笔业务，总金额919176美元。还曾经帮马建德的忙，以该公司为货主单位，从天津口岸进口过一批印度孜然（申报名是枯茗子），数量是52吨，总金额是6万多美元。
1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在天津港信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4、5月份，以兰州凯利达公司的名义代马建德申报进口孜然的事实。
14.书证马建德与外商的邮件及翻译件、马建德与程晓梅、文某、劳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建德知晓其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货物的违法性。
15.刘倩倩与文某、马建德、程晓梅、劳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倩倩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通关人更换品名、处理进口货物上的标贴、联系装袋费、了解广西边境口岸查获走私犯罪等情况。
16.马鹏游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鹏游对以边民互市方式通关进口农产品业务的违法性存在明确认知。
17.马建德、程晓梅、刘倩倩等人的电子邮件等证明：马建德从外商处购买相关农产品的合同、发运提单、装箱情况、最终对账成立价格等情况。4名代理通关人代理马建德就相关提单项对应箱号的农产品从越南通关进口至广西后发运的对账记录及马建德支付国外供货商货款及国内通关代理相关费用的情况。
18.马鹏游制作的涉案货物国内销售情况记录、支付货款及通关费情况账目、工资表、司机联系方式及发货汇总、刘倩倩制作的货物流向统计表等证明：根据马鹏游销售记录中有关农产品对应提单项下的占比情况确定马鹏游走私农产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796664.56元。
19.银行资金支付资料、嘉赢公司注册资料、刘倩倩入职嘉赢公司时间的电子邮件等证明：马建德通过相关账户向国外支付货款及通关费的情况以及嘉赢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情况，刘倩倩在2012年6月入职嘉赢公司的情况。
（二）被告人程晓梅、童春燕共同走私普通货物
2012年，被告人童春燕经马建德介绍结识被告人程晓梅，程晓梅又介绍从事物流运输的李某乙与童春燕结识。童春燕与程晓梅商定，由童春燕通过李某乙安排将其购买的国外开心果在香港提货、拼柜后运输至越南海防口岸，由程晓梅负责将开心果伪报为边民互市等方式在广西边境口岸通关进口，并由童春燕支付程晓梅相关的代理费用。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程晓梅、童春燕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农产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29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童春燕的供述证明：其经马建德介绍认识了程晓梅，后通过程晓梅帮忙从越南通关进口开心果。其本人和外商订货付款，然后让供货商把货发给香港的物流公司，物流公司把货运到越南海防港，然后程晓梅帮其把货通关到国内并运到其加工厂。在香港的物流事宜是由程晓梅介绍的李某乙负责，由其或者香港供货商通知李某乙拿提单并负责把货发往越南海防港。在此过程中还要将香港的货柜拼成大柜发送到越南，因为这样可以节省费用，而对外支付货款则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义乌解放支行的陈某来转账支付。其在香港联系的供应商有港利丰食品有限公司、香港安德隆公司、波斯王朝公司。其开始就听说以边民互市的方式进口所需费用比“正关”进口要缴的关税和增值税少。2012年年中，因客户需要增值税发票，其在深圳做了一票“正关”进口的开心果，发现以边民互市的方式进口确实要比“正关”进口便宜很多。在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的过程中，程晓梅曾帮其撕过货物包装的标签，其和马建德聊天时谈到过不要印刷任何文字在袋子上。
2.被告人程晓梅的供述证明：2012年下半年其经马建德介绍认识童春燕，后受童春燕委托帮她在越南接收开心果、核桃等货物并将这些货物从越南以边民互市的方式进口到国内来，通关进口的口岸是在爱店和凭祥。其介绍了深圳的李某乙与童春燕认识，由李某乙负责将童春燕的货从香港发到越南海防港，相关货物的提单、装货清单、检疫证明等在货到越南前后由李某乙或者童春燕电邮给其或毕天靖（网上化名丛俊智），其再把这些提单电邮给越南的代理人。其和童春燕就代理费用讨价还价过，其也向童春燕说过通关的成本，其中不包括关税和增值税，也曾经帮童春燕换包装和撕标签，这部分费用系额外收取，1个柜子500元。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海通公司主营海运业务，2011年左右，其认识了一个客户邱某，其主要负责办理从香港发送货物到越南海防港，收费是按柜子而不按货物价值，其合作伙伴骏诚物流公司或者明华公司发货后会把提单转递给程晓梅或她儿子毕天靖。2012年夏天其认识了童春燕，后其开始代理童春燕办理从香港发运开心果到越南海防港的业务，主要过程就是在香港换柜、拼柜然后海运至越南海防港，其应童春燕的要求每次将装货的明细发送给童春燕和程晓梅，有关的提单应童春燕的要求电放给越南的收货人或者程晓梅。在这个过程中，其曾经帮助童春燕联系撕毁货物的标签。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开始，童春燕通过其支付美元到香港的账户上，其通过自己老婆及其他单位或个人的离岸账户对外支付美金，并在和这些客户谈好汇率的基础上加点向童春燕收取人民币，其通过QQ或微信和童春燕进行结算对账。
5.证人古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波斯王朝香港公司广州办事处工作，该公司2014年2月起曾经向一个叫童子桓（童春燕）的人销售过开心果，开心果一般都是从伊朗发运到香港，然后该公司在香港交给童春燕指定的人，货款也由童春燕打到香港堡泉公司的账户上。
6.童春燕以一般贸易方式正常通关进口开心果的报关资料及缴税单证明：2012年11月30日，童春燕以义乌市新世界贸易有限公司名义报关进口原产美国的开心果共计19504.80千克。
7.童春燕与外商2014年的部分开心果采购合同、发票证明：2014年童春燕从伊朗订购进口的开心果、闭口果、自然果的真实成交价格。
8.载有对账单、有关换柜信息等内容的电子邮件、结算单、入库复印件及记事本复印件等证明：童春燕进口的开心果在香港拼柜后转运至越南，后由程晓梅代童春燕通关进口至国内的具体情况；无法证明真实成交价格的部分开心果转运至越南海防港后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入境的数量、品名及通关入境时间等情况。
9.支付开心果货款凭证、支付通关费用凭证、支付开心果货柜香港费用凭证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童春燕在开心果进口业务中通过陈某支付货款及向程晓梅、李某乙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
10.聊天记录证明：程晓梅介绍童春燕与李某乙相识及此后童春燕与李某乙就有关开心果走私进口事宜进行联系沟通的事实。其中2012年9月12日，李某乙告诉童春燕“开心果说实话，我还不是很懂他们如何进，如果说越南芒街进到东兴的话，我可以坦诚告诉你，就是走私。”童春燕回复“呵呵”；此后又聊到“那些做非正规进口的人，太乱了”，童春燕回复“现在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后李某乙问童春燕“我不清楚你们走越南多少钱一吨”，童春燕回答“3400”，李某乙回复“走正贸，光税就8500一吨了”。2012年10月16日，童春燕告诉李某乙，袋子要白色的，不要有英文字母。
11.宁关税核走字（2014）2号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明：童春燕通过程晓梅走私进口开心果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3311302.72元。
12.宁关税核走字（2014）7号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明：童春燕通过程晓梅走私进口开心果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127486.12元。
13.宁关税核走字（2014）8号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及相关说明证明：2012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童春燕通过程晓梅走私进口的部分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成交价格的开心果，依照海关总署97、124号令的规定，审定计税价格和适用的汇率、税率后,计算出该部分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7482513.44元。
（三）被告人程晓梅、毕天靖共同走私普通货物
2011年底，被告人毕天靖在网上发布可以代理通关的广告，后通过电子邮件与想进口碧根果的王某、洪某等人联系，商定由其以边民互市的方式代理进口碧根果，并收取相关代理费用。2011年底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程晓梅、毕天靖先后5次将王伟、洪某等人在国外购买并发送至香港的碧根果，联系安排转运至越南海防口岸，再以边民互市等方式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6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毕天靖的供述证明：其和母亲程晓梅2009年去深圳开始做代理香港货物进口生意。2012年初，开始在凭祥口岸以边民互市的方式为他人进口核桃，其主要是在网站上发广告，然后以丛俊智的名义和对方商谈。其在第一次以边民互市为他人进货运货的途中被交警查扣后罚了款，此后其跟客户讲要求外商把包装改成中性包装，不能显示原产地的信息。其负责和一个叫“Kevin”的人联系，由“Kevin”负责将货从国外运到越南海防港，然后由一个叫吕某的将相关的提单、装箱单等通过邮件发给其，由程晓梅联系越南代理公司和通关人将货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过来，再按要求运到浙江，吕某收到货后支付代理费到程晓梅的农行卡上。在此过程中其以丛俊智的名字和吕某联系，以这种方式一共进口了5柜美国产碧根果。
2．被告人程晓梅的供述证明：其曾经和一个叫“核桃王先生”的人联系过生意，毕天靖帮浙江爱维公司走过5个柜子的美国山核桃，也就是碧根果，这个客户是毕天靖在网上联系的，业务也是他谈的，其负责联系越南通关公司和口岸代理通关人。
3.证人吕某的证言、书证自购订单、记录表等证明：2009年，其到杭州爱维公司工作，公司负责人是王某乙，洪某是司机，有一次洪某提出可以进口美国碧根果来卖，后王某乙让洪某找王伟打听清楚并具体联系进口事宜，此后由王某在美国找了货源并找到了能进口的人。他们一共找了2个人进口碧根果，一个是姓丛的先生，负责从香港送到临安，还有一个收费便宜一些，负责从越南海防送到临安。第一个柜子是用杭州爱维公司名义进来的，后来王某乙让洪某去成立了一家叫香港巧果贸易有限公司，由洪某任负责人。给付货款是其用王某乙银行卡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的，给丛先生的通关费是从其个人银行卡上付出去的。因为王某乙和洪某都明确要求卖货的钱必须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有5柜美国产碧根果运到香港后系和丛俊智联系通关运到临安。
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王某乙的杭州爱维公司工作，当王某乙的司机。其了解到老家对碧根果的需求量很大，2011年底和王某乙的同学王某联系由王某在美国联系货源及广西一带的通关人将碧根果以边民互市的方式运到临安。在此过程中，其向王某乙借钱并在香港专门成立了一个公司做这个事，由公司的吕某负责财务上的往来结转等事宜。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王某、洪某等人联系从国外进口碧根果运到越南再以边民互市的方式入境运送到浙江临安的情况。
6.电子邮件证明：有关5柜碧根果进口事宜相互进行联系的情况，其中，毕天靖要求对方货柜外包装一定不要有唛头，并提及中越边境这种互市方式，是定制东盟国家的优越条件。
7.宁关税核走字（2014）6号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明：毕天靖、程晓梅通过边民互市方式为洪某等人走私进口碧根果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623782元。
（四）被告人童春燕、吴飞共同走私普通货物
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童春燕经朋友介绍结识被告人吴飞，并经吴飞介绍在广西边境口岸以伪报为边民互市的方式通关进口了部分开心果。后经吴飞提议，二人决定共同出资、均分利润，进口花生加以销售，由童春燕负责联系国外供货商，由吴飞负责联系以边民互市方式通关入境。2012年8月间，双方共同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花生约495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41万余元。因花生质量和资金等问题，双方产生矛盾停止合作，此后童春燕又经马建德介绍单独通过文某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进口花生约171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童春燕的供述证明：经朋友介绍认识吴飞，知道吴飞可以在凭祥“走货”，也就是把货物从香港发到越南海防港，再从广西凭祥口岸以边民互市的名义运进来。其先是通过吴飞以上述方式进口过几柜开心果。2012年，吴飞觉得凭祥很多人在做花生，利润很高，2人商定共同出资合作做花生进口生意，后其通过马建德帮其联系印度的花生供货商，约定要进口80个集装箱左右。但前20个柜子通过边民互市的方式进口后，因吴飞觉得花生质量不好，双方闹翻。后其通过马建德介绍的文某以边民互市的方式又进口了6柜花生。在和国外供货商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中，明确要求货物包装要用“无印刷塑编袋装”。
2.被告人吴飞的供述证明：2012年春节，其回义乌过年期间认识了童春燕，后其介绍越南人阿成为童春燕从广西进口了几票开心果，具体事宜是由童春燕和阿成谈的。2012年6月左右，因其觉得花生行情好，联系童春燕商定合伙做进口花生的生意，由童春燕联系马建德向印度供货商采购花生，由其联系阿成在凭祥以边民互市的方式将印度发到越南海防港的花生走私进口。第一批进口了8个柜子的花生质量比较好，第二批18个柜子花生质量不好，其通过一个叫阿秀的销售了其中6柜货，后面的12柜货由童春燕销售了，因为这批花生质量差而与童春燕发生矛盾不再和童春燕合作。后面的柜子是童春燕和马建德做的。童春燕是了解边民互市的政策的，童春燕和他几次闲聊中，都说以这种方式走了很多货，省了很多钱。
3.被告人马建德的供述证明：童春燕通过其联系印度供货商订购花生，由童春燕负责支付资金及通关，其收取介绍佣金。代理协议是以嘉赢公司代外商与童春燕签订的。要求“包装上不能显示出原产于印度的信息，显示了原产于印度就不允许进口”是童春燕找的广西通关人要求的，因为原产于印度的农产品是不能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的。
4.被告人刘倩倩的供述、提单等单据证明：2012年7、8月左右，童春燕与马建德联系，通过马建德向印度供货商订购了92柜花生，后来有35柜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后被童春燕提走，童春燕开始是有自己的通关渠道的，后因为不顺，便将文某介绍给了童春燕。这35柜花生的货款等费用都是由童春燕支付的。
5．书证商品购销合同证明：童春燕和马建德签订的购销合同，其中有关于包装要求“25KG无印刷塑编袋装或50KG无印刷塑编袋装”的约定。
6.书证到货明细、付款记录、农业银行收付款记录等证明：童春燕、吴飞共同支付8月到货的8柜152吨花生价款共计216486美元，12柜228吨花生价款共计356060美元，6柜115.14吨花生价款共计177027美元。童春燕个人单独提货部分，支付9月到货的6柜共计114吨花生价款共计178220美元；3柜57.57吨花生价款共计90960.6美元。
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2年6月25日，童春燕问马建德“现在这段时间严格，开心果你们可以走？”2012年6月26日，童春燕说“我和供货商都不写地址”，“都不是正道过的”。2012年6月30日马建德“目前云南也就梅姐他们能搞”、“其他公司够呛”，童春燕回复“梅姐这公司没有听说”。2012年7月8日，童春燕“我们不需要有字母在袋子里”又问马建德“正关报货什么价”。
8.宁关税核走字（2014）7号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明：童春燕和吴飞合伙走私进口的花生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417474.78元，另童春燕单独走私进口花生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511789.27元。
另查明，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马建德、刘倩倩、马鹏游被抓获归案；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程晓梅、毕天靖被抓获归案；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童春燕被抓获归案；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吴飞被抓获归案。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马建德违法所得人民币522.468万元，张某退缴的马建德给其的收益人民币160.42万元；被告人童春燕近亲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吴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王某乙代洪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文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依法冻结童春燕中国农业银行义乌解放支行的账户资金人民币145221.86元；依法扣押、变卖马建德走私货物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倩倩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童春燕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毕天靖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吴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补充说明等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被抓获情况。
2.身份户籍信息打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释放通知书等证明：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搜查笔录、远程勘验、电子检查等笔录等证明：侦查机关对搜查所得的手机、电脑硬盘、移动硬盘、U盘等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和恢复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财产情况及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情况。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马建德、刘倩倩、程晓梅、童春燕、马鹏游、毕天靖、吴飞均明知进口的货物不符合边民互市的条件，仍然采用边民互市的方式，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农产品走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人马建德、刘倩倩、程晓梅、童春燕、马鹏游走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毕天靖、吴飞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七被告人部分共同走私普通货物，构成共同犯罪。在被告人马建德、刘倩倩、马鹏游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倩倩、马鹏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在被告人程晓梅和被告人毕天靖、被告人程晓梅和被告人童春燕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童春燕、毕天靖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德、刘倩倩、童春燕、毕天靖、吴飞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倩倩、马鹏游、毕天靖、吴飞在案发后认罪悔罪，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马建德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万元；对被告人刘倩倩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对被告人程晓梅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对被告人童春燕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对被告人马鹏游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对被告人毕天靖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人吴飞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走私偷逃税款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马建德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不具有走私犯罪的故意，且一审判决未将更为熟知边民互市贸易规定的广西地区法院对文某、劳某、苏某等人的刑事处罚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在缺少货物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入境的直接书证的情况下，认定其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与童春燕的犯罪性质、地位作用相同，一审判决认定童春燕为从犯，未对其认定为从犯明显不当。3、其所实施的涉案行为应为单位行为，其应属单位犯罪，承担单位犯罪主管人员的责任。4、其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和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马建德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证据中没有货物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境的相关书面手续，认定马建德以该种方式走私进口货物的证据不足。2、涉案货物在以边民互市贸易进口时已缴纳了相关税费，该部分费用应从应缴纳税款中予以扣除。此外，根据相关规定，边民互市贸易中边民携带货物的货值高于人民币8000元时超出部分需正常缴纳进口环节相关税费，本案涉货物被边民携带进境时有无缴纳进口环节关税或增值税的情形未予查明。3、本案中存在文某、劳某、苏某三人犯罪数额认定不清情形，法院应查明相关事实后再认定马建德的犯罪数额。4、马建德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5、马建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存在立功的行为。综上，请求对马建德从轻处罚。
上诉人程晓梅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不是直接通关人，只是居间介绍关系，且主观上不明知其行为系走私犯罪。2、其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程晓梅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将程晓梅认定为主犯不当，程晓梅亦为从犯。程晓梅在走私犯罪中起中间人居间介绍作用，并非直接通关人；实际从偷逃税款中获利的是货主，程晓梅犯罪所得有限；本案中作为货主的童春燕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实际获利远高于程晓梅，而被认定为从犯，程晓梅亦应被认定为从犯。2、案发后程晓梅主动接受海关调查，如实向司法机关交待了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应属自首。希望二审法院对程晓梅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童春燕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不具有走私犯罪故意。2、其系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未直接实施走私犯罪行为，不应承担他人走私行为的责任。3、其委托他人代理进口的行为与走私犯罪损害后果间无必然因果关系。综上，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上诉人童春燕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童春燕系委托程晓梅等人代为办理货物进口通关手续，对货物通过虚假“边民互市”方式通关进境的违法性不明知，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认定童春燕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3、即便童春燕构成犯罪，一审对其量刑也过重。
检察员发表的主要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量刑方面，本着罪责刑相适应及全案量刑平衡的原则，建议对上诉人童春燕的量刑维持原判，对其他上诉人依法判处。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分别在一、二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马建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童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建德、童春燕不具有走私犯罪主观故意；上诉人童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童春燕未参与实施将货物以“边民互市”方式带入境内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建德、童春燕、程晓梅等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及马建德、童春燕与程晓梅之间相关聊天记录、童春燕除涉案货物外正常通关进口货物的报关资料及缴税单据等证据证实：首先，上诉人马建德、童春燕主观上均明知涉案货物应当依法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并缴纳相关税款，而程晓梅等人系通过边民以“边民互市”名义将涉案货物带入境内。其次，上诉人马建德、童春燕主观上既明知涉案货物不符合我国边民互市贸易政策可以免税进口的规定，也明知其支付给程晓梅等人代理通关的费用不足以支付正常通关所需要的相关税费。再次，上诉人马建德、童春燕均稳定供述，之所以选择通过程晓梅等人以“边民互市”方式将货物进口入境，主要是因为该种方式不需要缴纳货物正常报关进口所需要的关税和增值税，其支付给程晓梅等人的费用也低于货物正常报关进口的费用，可降低经营成本。综上，上诉人马建德、童春燕为偷逃进口环节税款，将不符我国边民互市贸易规定，应当以一般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涉案货物委托上诉人程晓梅等人以“边民互市”贸易名义通关进口，走私犯罪故意明确。此外，上诉人童春燕的涉案走私犯罪行为系由其与程晓梅等人共同实施完成，先由其委托程晓梅等人办理货物的通关手续，再由程晓梅等人具体联系实施货物以非法方式进口入境的行为。童春燕虽未参与货物通过广西边境口岸非法入境环节，但不影响其与程晓梅等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综上，上诉人马建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童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建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童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涉案货物系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入境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建德、童春燕、程晓梅及原审被告人刘倩倩、马鹏游等人的供述，证人文某、劳某、苏某等人的证言，实际将货物带入境内的证人谢某、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上述证据均证实上诉人马建德、童春燕委托文某、劳某、苏某、程晓梅等人进口的涉案货物系通过他人以“边民互市”方式从广西边境口岸进口入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充分。上诉人马建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童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建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童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马建德、童春燕走私犯罪偷逃税款数额事实不清，货物在以“边民互市”方式从广西进口时实际通关人已缴纳了进口环节相关费用，认定二上诉人实际偷逃的税款中应将上述费用予以扣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建德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税款的数额，海关系依据从马建德、刘倩倩、马鹏游等人邮箱中提取的提单、合同、统计表及载明提单号、柜号等信息的汇总表等书证，结合实际通关人记录的账目、对账单等证据，确定涉案走私货物的通关日期、数量及实际成交价格，并在此基础上对马建德走私货物偷逃税款的数额依法进行核定。关于上诉人童春燕涉案走私货物偷逃税款的数额，海关系依据童春燕与外商的采购合同、发票，相关的香港物流公司转发给李某乙的转柜运输电子邮件，童春燕与程晓梅的对账单，程晓梅代童春燕将货物运输进境的电子邮件，程晓梅委托的越南代理公司提货通关及程晓梅与其的费用结算电子邮件等证据，确定涉案走私货物的数量、通关时间及实际成交价格，并在此基础上对童春燕涉案走私货物偷逃税款的数额依法进行核定。此外，童春燕部分对于有证据证明产地、数量、规格，但未能明确查明实际成交价格的货物，海关依据规定，选取涉嫌走私货物通关时间前后相应时段内全国已审结报关单资料库中同一原产地的相关类似进口货物的最低价格确定实际成交价格，对对应货物偷逃税款的数额依法进行核定。海关对上诉人马建德、童春燕涉案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数额的核定依据、方法及数额并无不当。至于涉案货物在以“边民互市”名义进境时实际通关人是否按照国家对边民互市贸易的规定缴纳了相关费用，该费用并非我国海关征收的进口环节关税或增值税，不影响上诉人马建德、童春燕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数额的认定，更不应从二上诉人实际偷逃税款的数额中将上述费用予以扣减。上诉人马建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童春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建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程晓梅的辩护人提出马建德、程晓梅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建德为偷逃进口环节税款，以较低的费用委托上诉人程晓梅办理货物进口通关手续，马建德作为涉案走私货物的货主，既是走私犯罪行为的源头，也是主要获益者。上诉人马建德在走私共同犯罪中不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上诉人程晓梅通过他人将不符合我国边民互市贸易规定的涉案货物通过他人伪报为“边民互市”商品通关进口，造成国家进口环节税收损失。其中，上诉人程晓梅在帮助上诉人童春燕走私进口开心果过程中，还由其介绍童春燕认识李某乙，并由李某乙负责将货物在香港拼柜后运至越南海防港，并在货物到达越南前后将提单、装货清单等信息转发给具体办理货物通关手续的越南代理人。上诉人程晓梅的行为系走私共同犯罪得以完成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亦不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综上，上诉人马建德、程晓梅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马建德及其辩护人、程晓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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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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