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行安，男，汉族，1960年11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赣榆县，系连云港富安紫菜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昌敏、蔡宇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敬，男，汉族，1969年7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代理人岳斐，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珒，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王行安因与上诉人董玉敬侵害发明专利权、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行安的委托代理人杜昌敏，董玉敬的委托代理人岳斐、王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0年9月21日，王行安以相同技术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同时申请“一种海藻加工用气流反冲散料装置”实用新型与发明两项专利。2011年7月6日，王行安获得该项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020540324.1。2012年12月26日，王行安获得该项装置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010289626.0。该两项专利的权利要求1记载如下：一种海藻加工用气流反冲散料装置，其特征在于，该装置包括：机架、配气管组件、升降台架组件、气吹作用组件、帘架组件、轨道组件、驱动机构。其中：（1）升降台架组件安装在机架上并与驱动机构传动连接，升降台架组件可在驱动结构的驱动下相对机架上下移动，升降台架组件具有升降台架；（2）配气管组件固定安装在升降台架上并可随升降台架一起移动；（3）气吹作用组件与升降台架相连接并能够随升降台架一起移动；（4）配气管组件与气体源以流体联通的方式相连接，气吹作用组件与配气管组件以流体联通的方式相连接，以将来自气体源的气体经配气管组件分配至气吹作用组件；（5）帘架组件位于气吹作用组件的下方并以可相对于机架作步进式移动的方式安装在轨道组件上；（6）在散料工序，气吹作用组件能够移动到这样的位置：使气吹作用组件与帘架组件相互配合，以令来自气吹作用组件的气流对承载与帘架组件上的菜饼产生气压冲击。为避免重复授权，王行安自取得该项装置发明专利后放弃对该项实用新型专利的授予。
2011年1月30日，王行安以相同技术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同时申请“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及其主体结构和移动载体”实用新型与发明两项专利。2012年1月11日，王行安获得该项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120034504.7。2013年5月8日，王行安获得该项装置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110034653.8。该两项专利的权利要求1记载如下：一种用于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移动载体，其特征在于：（1）该移动载体包括顶层架、侧架和底层架，所述顶层架、侧架和底层架均具有框架式结构并相互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三维立体框架；（2）侧架上设有用于支承和容放料圈架组件的托梁；（3）底层架的底部安装有滚动部件或滑动部件；（4）底层架设有基准面支撑部件，当所述基准面支撑部件受到支撑，以将所述滚动部件或滑动部件架空时，所述移动载体可借由所述基准面支撑部件保持在基准面上。权利要求11记载如下：一种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主体结构，其特征在于，该主体结构包括：井形架、动力传动组件、平台组件、导正组件、驱动杆组件，其中：（1）井形架具有立梁、上横梁、下横梁，立梁、上横梁、下横梁连接在一起，形成立体框架式结构；（2）平台组件安装在井形架内并与动力传动组件传动连接，平台组件可在动力传动组件的驱动下在井形架内上下移动；（3）导正组件安装在井形架上，用于为进入到所述井形架内的移动载体提供导向并引导移动载体移向预定的位置；（4）驱动杆组件安装在加工机组中并可往复运动，以将容置在移动载体内的料圈架组件取出或将料圈架组件从加工机组内推送到移动载体内。权利要求24记载如下：一种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其技术特征包括上述权利要求1所述的移动载体和权利要求11所述的主体结构。为避免重复授权，王行安自取得该项装置发明专利后放弃对该项实用新型专利的授予。
2011年1月30日，王行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种用于海藻加工的定型料盘及采用这种定型料盘的制饼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2011年12月21日，王行安获得该项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120034476.9。该专利的权利要求1记载如下：一种用于海藻加工的定型料盘，其技术特征在于，该定型料盘包括环形主体、连接部、网状构件和钉齿。所述环形主体为闭环状结构并具有内周壁和外周壁；所述网状构件设置在环形主体的下端面上并与环形主体一体制成或通过连接件连接在一起；所述连接部设置在环形主体的外周壁上并向外伸出，其用于与托盘架相连接；所述钉齿设置在网状构件上并由网状构件向上凸出。
2011年12月16日，王行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定型料盘”实用新型专利权。2012年8月8日，王行安获得该项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ZL201120528301.3，专利费用已交至2013年。该专利的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特征包括：环形主体、网状构件和凸起，所述环形主体具有内周壁和外周壁、上端面和下端面；所述网状构件设置在环形主体的下端面上并与环形主体连接在一起或一体制成；所述凸起设置在网状构件上并由网状构件向上突起；所述环形主体的上端面设有凸缘，凸缘沿着内周壁朝向外周壁的方向突出或沿环形主体的径向向外突出；所述环形主体的外周壁在与凸缘间隔一定距离的位置上设有凸台，所述凸台与环形主体的凸缘在外周壁上限定有沟槽或安装槽。
2011年12月20日，王行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设备及其出料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2012年8月22日，王行安获得该项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120536441.5，专利费用已交至2013年。该专利的权利要求1记载如下：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出料装置，其技术特征包括机架、主动输送轮、从动输送轮、传送部件和驱动机构，其中：所述主动输送轮以可转动的方式安装在机架的一侧；所述从动输送轮以可转动的方式安装在机架的另一侧；所述传送部件环绕在主动输送轮和从动输送轮上并与主动输送轮和从动输送轮传动连接；所述驱动机构与主动输送轮传动连接，以为主动输送轮提供动力；所述传送部件沿其长度方向设有承接段或承接区，承接段或承接区的长度小于传送部件的总长度；所述传送部件沿其长度方向设有空当区或空载段，空当区或空载段的长度小于传送部件的总长度。该专利的权利要求10记载：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设备，技术特征包括机架、取饼装置、根据权利要求1的出料装置；所述取饼装置包括：第一层架组件、第二层架组件、取饼构件及机架，其中所述第一层架组件安装在机架上并可在第一驱动部件的驱动下相对机架上下移动；所述取饼构件安装在第一层架上并可随第一层架组件一起移动，取饼构件具有至少两个爪腿；所述第二层架组件位于第一层架组件的下方并以可相对第一层架组件上下移动的方式与第一层架组件相连接；所述第二层架组件具有框架式结构并在与取饼构件相对应的位置上设有空挡，在第二层架组件相对第一层架组件移动时，第二层架借由空挡相对取饼构件的爪腿上下移动。
2012年8月间，王行安认为董玉敬正在安装的一台紫菜加工机械设备中相应的机械部件和装置技术侵犯了王行安的相关技术专利，当即要求董玉敬停止安装使用，未果，遂诉至法院。
审理中，依双方的申请，法院对位于福建省福鼎市沙埕镇大白鹭村由董玉敬投资经营的紫菜加工厂内的一台紫菜加工设备进行现场勘验。查明董玉敬安装并已投入使用的一台紫菜加工生产设备是以长形铁架固定在地面上，在铁架上不同的位置安装相应的机械部件和装置并通过相应的配套装置，形成一套半机械化的紫菜加工生产线。经双方当事人指认，法院对该紫菜加工生产线设备中被控侵权的相关机械部件和机械装置进行了拍照。
2011年6月21日，连云港富安紫菜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陈启祝签订《紫菜原生饼加工机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FAY20型紫菜原生饼加工机一台，共计价款人民币56万元，由乙方自行提货；提货时间暂定2011年9月18日。2011年9月25日，连云港富安紫菜机械有限公司与陈启祝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提货时间变更为2011年9月26日。2012年2月18日，连云港富安紫菜机械有限公司与陈启祝基于紫菜原生饼加工机存在技术质量问题又签订一份技术改进《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2011年6月21日乙方合同购买甲方产FAY20型紫菜原生饼加工机属于未定型实验推广型设备，经过在乙方实际生产运行验证：存在多处设计与质量问题，虽在生产中甲方派员在乙方现场进行调整维修，但至今日尚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现双方达成如下议项：1.甲方负责乙方设备进行维修和技术改进，使设备能够在下一年度生产时正常运转。2.设备维修根据情况决定对整改部件拆回甲方进行维修和技术改进。
连云港富安紫菜机械有限公司对陈启祝所购买的FAY20型紫菜原生饼加工机进行技术改进主要是：设备中的剥菜部件（出料部位）、松散部位、脱水部位、制饼部位、定型料盘等机械部件和装置进行了技术改进升级。其中，剥菜部件（出料部位）从原来的手动改为传送带自动，原来使用的料盘带有料圈架改进后去除了料圈架等。
原审法院认为：
王行安是专利号为ZL201010289626.0“一种海藻加工用气流反冲散料装置”发明专利、ZL201110034653.8号“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及其主体结构和移动载体”发明专利、以及ZL201120034476.9号“一种用于海藻加工的定型料盘及采用这种定型料盘的制饼装置”实用新型专利、ZL201120528301.3号“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定型料盘”实用新型专利和ZL201120536441.5号“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设备及其出料装置”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五项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应受我国专利法保护。我国《专利法》第十一条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为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董玉敬是否侵犯王行安专利号ZL201010289626.0“一种海藻加工用气流反冲散料装置”发明专利权；2、王行安是否侵犯董玉敬专利号ZL20111034653.8“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及其主体结构和移动载体”发明专利权；3、董玉敬是否侵犯王行安专利号ZL201120034476.9“一种用于海藻加工的定型料盘及采用这种定型料盘的制饼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4、董玉敬是否侵犯王行安专利号ZL201120528301.3“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定型料盘”实用新型专利权；5、董玉敬是否侵犯王行安专利号ZL201120536441.5“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设备及其出料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专利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王行安在庭审中确认对该项专利的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故涉案专利具备以下技术特征：该装置包括：机架、配气管组件、升降台架组件、气吹作用组件、帘架组件、轨道组件、驱动机构。其中：（1）升降台架组件安装在机架上并与驱动机构传动连接，升降台架组件可在驱动结构的驱动下相对机架上下移动，升降台架组件具有升降台架；（2）配气管组件固定安装在升降台架上并可随升降台架一起移动；（3）气吹作用组件与升降台架相连接并能够随升降台架一起移动；（4）配气管组件与气体源以流体联通的方式相连接，气吹作用组件与配气管组件以流体联通的方式相连接，以将来自气体源的气体经配气管组件分配至气吹作用组件；（5）帘架组件位于气吹作用组件的下方并以可相对于机架作步进式移动的方式安装在轨道组件上；（6）在散料工序，气吹作用组件能够移动到这样的位置：使气吹作用组件与帘架组件相互配合，以令来自气吹作用组件的气流对承载与帘架组件上的菜饼产生气压冲击。根据上述法条之规定，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中只有配气管组件安装的位置与王行安主张的专利权利要求1中相应的技术特征不相同，即被控侵权产品中的配气管组件安装在机架上，与机架位置保持相对固定，而专利技术方案中配气管组件安装在升降台上随升降台一起移动。但配气管组件的技术功能和作用都是将气源体的气体经配气管组件分配至气吹作用组件，其安装的位置不同并不对其功能和效果产生显著影响。经比对分析，被控侵权产品是用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相同的目的，达到了基本相同的效果，这种安装位置的不同属于本技术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二者技术特征亦构成等同。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完全落入王行安专利权保护范围，已构成侵犯王行安的专利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行安在庭审中确认对该项专利的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11、24。其中权利要求1“一种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移动载体”的必要技术特征之一：该移动载体的底层架设有基准面支撑部件，当所述基准面支撑部件受到支撑，以将所述滚动部件或滑动部件架空时，所述移动载体可借由所述基准面支撑部件保持在基准面上；权利要求11“一种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主体结构”的必要技术特征之一：导正组件安装在所述井型架上，其用于为进入到所述井型架内的移动载体提供导向并引导所述移动载体移向预定的位置；权利要求24系引用权利要求1和权利要求11，其技术特征包括上述权利要求1所述的移动载体和权利要求11所述的主体结构。根据《专利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1、11、24技术特征进行比对，主要涉及两个技术问题：一是基准面支撑部件，二是导正组件。
关于基准面支撑部件。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描述的技术特征，移动载体底层架设有基准面支撑部件，其技术功能是基准面支撑部件通过与另一技术特征平台组件上支座的支撑作用、以达到滚动部件或滑动部件架空时，将基准面支撑部件保持在基准面上的效果。经比对，被控侵权移动载体底层架缺少基准面支撑部件，缺少一项涉案专利必要技术特征，自然不具有“当所述基准面支撑部件受到支撑，以将所述滚动部件或滑动部件架空时，所述移动载体可借由所述基准面支撑部件保持在基准面上”的技术特征。因此该移动载体与平台组件上金属条状体结合而形成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要求1既不相同也不等同。
关于导正组件。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中仅作了功能性的表述，其技术特征应结合涉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描述的结构以确定该技术特征的内容，而经王行安现场指认的被控侵权产品中导正组件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及其说明书和附图描述所确定的技术特征完全不同。由于权利要求24系引用权利要求1和权利要求11，在被控侵权技术方案均未落入权利要求1、11的保护范围的前提下，自然也不落入权利要求24的保护范围。
综上，该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部分技术特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要求1、11、24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王行安在庭审中确认对该项专利的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故涉案专利具备以下技术特征：该定型料盘包括环形主体、连接部、网状构件和钉齿。所述环形主体为闭环状结构并具有内周壁和外周壁；所述网状构件设置在环形主体的下端面上并与环形主体一体制成或通过连接件连接在一起；所述连接部设置在环形主体的外周壁上并向外伸出，其用于与托盘架相连接；所述钉齿设置在网状构件上并由网状构件向上凸出。根据《专利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缺少权利要求中“环形主体外周壁上缺少向外伸出的连接部”这一必要技术特征，为此，被控侵权产品未落入王行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四。王行安在庭审中确认对该项专利的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定型料盘”，其技术特征包括环形主体、网状构件和凸起，其中，所述环形主体的上端面设有凸缘，凸缘沿着内周壁朝向外周壁的方向突出或沿环形主体的径向向外突出；所述环形主体的外周壁在与凸缘间隔一定距离的位置上设有凸台，所述凸台与环形主体的凸缘在外周壁上限定有沟槽或安装槽。根据《专利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全部落入王行安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被控侵权产品是否采用了现有技术的问题。对此，被控侵权产品在环形主体的上端设有凸缘与凸台之间形成的沟槽，与现有技术不相同。至于董玉敬提出其产品与在陈启祝处的设备相同，而陈启祝处的设备为现有技术因而其产品也不侵权的问题。虽然陈启祝处的设备与董玉敬的产品相同，但根据法庭调查及庭审质证，陈启祝处的设备是在王行安涉案专利提出申请后进行技术改进而形成的，陈启祝处的设备不属于现有技术。因此，董玉敬以其产品属于现有技术为由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故被控侵权产品已构成对王行安专利号ZL201120528301.3“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定型料盘”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侵犯。
关于争议焦点五。王行安在庭审中确认对该项专利的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10，权利要求1“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出料装置”的技术特征包括机架、主动输送轮、从动输送轮、传送部件和驱动机构，其中：所述传送部件沿其长度方向设有承接段或承接区，承接段或承接区的长度小于传送部件的总长度；所述传送部件沿其长度方向设有空当区或空载段，空当区或空载段的长度小于传送部件的总长度等。权利要求10“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设备”的技术特征包括机架、取饼装置、根据权利要求1的出料装置；所述取饼装置包括：所述取饼构件安装在第一层架上并可随第一层架组件一起移动，取饼构件具有至少两个爪腿等。根据《专利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1、10技术特征进行比对，主要涉及两个技术问题：一是链式皮带输送，二是取饼机构中的“爪腿”。
关于链式皮带输送。将被控侵权产品与现有技术“链式传动的皮带输送机”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具备现有技术“链式传动的皮带输送机”的技术特征，即包含有“机架”，“驱动轴”，“从动轴”，“输送皮带”，“驱动装置”等。而王行安将“输送皮带”作用分解成“承载区”和“空挡区”只是对“输送皮带”功能的解释说明，但并没有改变现有技术“输送皮带”的技术特征，因而二者的技术特征并无实质上的区别，属于相同的技术特征，即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属于现有技术范畴，因此，被控侵权产品对涉案专利不构成侵权。
关于取饼机构中的“爪腿”。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0的记载，涉案专利要求保护的是至少有两个爪腿的取饼机构，而被控侵权技术方案的对应特征为带有多个刺针的取饼机构，故两者为不相同的技术特征。王行安主张刺针与爪腿所起的功能、效果是一样的，且为本领域常见手段的简单替换，因而两者为相等同的技术特征。对此，涉案专利说明书在“实用新型内容”第（0003）部分记载：“根据本实用新型的加工设备利用成段分布在输送链上的承接件组合段或带空档的输送带配合刺针或爪式取饼机构完成对干燥后的成品料饼从料盘内抓取并输送至机外的作业”，第（0015）部分记载：“该装置利用成段分布在输送链上的承接件组合段或带空档的输送带配合刺针或爪式取饼机构，完成对干燥后的成品料饼从料盘内抓取并输送至机外的作业，本装置是提高紫菜加工机组工作自动化的核心技术装置之一”，根据说明书的上述记载，取饼机构可分为刺针和爪式取饼机构，刺针取饼机构和爪式取饼机构为解决技术问题的两种不同方案。说明书的“优选实施例”第（0027）部分记载：“作为取饼部件的爪式构件104包括若干个爪齿或爪腿，这些爪齿或爪腿一般成对设置并成弧线形或曲线形”，权利要求10中记载的爪腿与说明书中记载的爪腿应做同一解释，即均为爪式取饼机构的构件，据此，权利要求10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采用的是爪式取饼机构，而不包含刺针取饼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权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对于仅在说明书或者附图中描述而在权利要求中未记载的技术方案，权利人在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中将其纳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在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方案未记入权利要求书中的，视为专利权人对社会公众的捐献，从而排除了权利人在专利侵权案件中通过等同原则将该技术方案纳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可能。由于在取饼机构中采用刺针构件为常见的手段，普通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的记载能够得出采用刺针构件与其他专利技术特征组合形成新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该技术启示即为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对社会公众的捐献。基于以上分析，王行安在本案中关于爪式构件与刺针构件构成等同替换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董玉敬并未侵犯王行安专利号ZL201120536441.5“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设备及其出料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
综上分析，专利权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任何个人及组织均不得实施其专利，否则即构成侵害专利权的行为。董玉敬以生产经营为目的，未经王行安许可，在其购买的一台紫菜加工生产线设备上使用了王行安专利技术，侵害了王行安享有的两项发明专利权和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权，且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有：停止侵害，销毁侵权产品，赔偿王行安经济损失。其中，专利号为ZL201020540324.1“一种海藻加工用气流反冲散料装置”实用新型专利，因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与该专利同日申请且内容相同的技术方案授予了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010289626.0，该实用新型专利权自发明专利权授予之日起终止。故董玉敬应就侵害该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在发明专利权授予之后，其持续使用行为则侵害了该发明专利权，故应就侵害该发明专利权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鉴于王行安并未有相应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的情况，亦未有证据证明董玉敬因实施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据此，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专利权的类别、侵权人侵权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
关于王行安主张的合同费用。律师费虽有代理费发票予以佐证，但由于王行安并未提交代理合同，无法确认该笔支出与本案的对应关系。鉴于王行安确有律师出庭，法院对律师费的支出予以酌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董玉敬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侵犯王行安专利号为ZL201010289626.0“一种海藻加工用气流反冲散料装置”发明专利权的的装置，并销毁该装置产品；二、董玉敬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侵犯王行安专利号为ZL201120528301.3“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定型料盘”实用新型专利权的的装置，并销毁该装置产品；三、董玉敬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行安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四、驳回王行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王行安负担3000元，董玉敬负担7000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王行安与董玉敬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行安上诉称：
一审判决在认定董玉敬是否侵犯王行安专利号ZL201110034653.8“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及其主体结构和移动载体”发明专利权、专利号ZL201120536441.5“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设备及其出料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以及董玉敬的侵权行为给王行安造成的经济损失方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改判。
一、关于专利号ZL201110034653.8“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及其主体结构和移动载体”发明专利权的侵权认定。
董玉敬所使用的该部分机械所体现出来的技术特征，与专利技术特征相比，已经构成了等同侵权。对于该项专利，王行安所主张保护的范围是权利要求1、11和24，实际使用中是一个整体结构，特别是权利要求24，更体现了“一种用于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移动载体”和“一种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主体结构”这二者在技术特征上的紧密联系。因此，在分析比对技术特征及其功能时，应当整体、全局性考虑。在“基准面支撑部件”这一技术特征的认定上，虽然董玉敬的产品中其移动载体上的底层架上没有该部件，但是，在与之结合使用的主体结构平台上则有此部件，董玉敬的产品只是将该部件的位置做了简单的替换，其所起到的功能和作用都是相同的，即“当所述基准面支撑部件受到支撑，以将所述滚动部件或滑动部件保持在基准面上”。这种位置上的简单替换，显然是属于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不需要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另外，关于“导正组件”，经现场勘验，董玉敬产品上相应部位上安装的组件其形状显然与专利说明书附图中的组件形状有所不同，但是，该“导正组件”是一种功能性表述，两边的组件就起到将移动载体“导正”的作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特征与专利技术特征不同是错误的。
二、关于专利号ZL201120536441.5“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设备及其出料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侵权认定。
董玉敬所使用的该部分产品技术不属于现有技术，取饼机构中的“刺针”与“爪腿”构成等同，应当认定为侵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关于链式皮带输送，董玉敬举证的用于主张现有技术的“链式传动的皮带运输机”其技术领域与涉案专利不属于一个类型，没有可比性。董玉敬产品所使用的传送部件，根据紫菜饼出料节奏时间间隔，设定了“承载区”和“空挡区”，这是一种特定的设计，而不能简单地用“对输送皮带功能的解释说明”来定义。“空挡区”是为了承载配合从输送皮带下方步进的料圈架将菜饼提升到输送带上方，“承载区”是为了承载从上落下的菜饼，进而将菜饼输送出机架，二者紧密配合，各司其职，两种区域在长度、时间间隔的设计上都有其独特的要求。这恰恰是出料装置中的关键设计。这种技术特征，与董玉敬举证的“链式传动的皮带运输机”不是实质相同的技术特征。其次，关于取饼机构中的“爪腿”。爪腿与刺针在结构特征、外形特征上本来就没有特定的定义和固定的要求，而其功能是相同的，在取饼时，其功能同样是伸入菜饼中将菜饼抓起。这是属于常见的技术装置。无论是安装的位置、数量、基本的机构、功能作用等，作为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都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联想到，用刺针来作为爪腿的简单替换。因此，董玉敬产品中该装置的技术特征显然与专利技术构成等同。
三、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
一审法院只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10万元显然过低。本案王行安举证的律师费金额3万元，这对于同时起诉侵犯五项专利权的案件，其涉及的技术难度以及两次到福鼎现场进行保全证据等行动的工作量来说，是合理甚至偏低的律师收费标准。至于王行安派人多次往返福建委托律师、配合诉讼等差旅费尚未主张。10万元的判赔金额，减去3万元律师费，则作为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只有7万元。作为同时侵犯多项专利权并涉及侵犯发明专利权，且王行安已经对董玉敬发出侵权警告，判赔数额显然过低。根据董玉敬侵权产品所涉及的生产领域以及多项专利权的类型性质等，王行安在一审时主张60万元的经济损失和3万元的合理费用是适当和合理的，应当予以全部支持。
董玉敬答辩称：
一、关于一审判决争议焦点二。同意权利要求1、11、24的论述。王行安提及功能性的限定问题，参见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王行安上诉内容并未指出董玉敬产品和专利哪一项内容等同，因此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一审判决争议焦点五。同意一审判决中对于是否侵权的认定。对于技术方案中一项技术特征进行功能性的解释说明并不影响对于技术方案实质的认定。具体到本案而言，王行安专利中记载的就是一种传送带产品，虽然董玉敬在一审中提供的传送带产品领域不同，但实质技术方案相同。王行安其实将刺针式结构的产品也另案申请了专利。专利号为ZL200910260761.X。实际上王行安偷换刺针和爪腿的概念。
三、关于经济损害赔偿问题。王行安的律师费是七项专利的律师费，而一审法院只支持了两项专利权，实际上三万元的律师费分摊到两项专利中，只有一万元。
董玉敬上诉称：
一、被控侵权产品并未侵犯王行安专利号ZL201010289626.0“一种海藻加工用气流反冲散料装置”发明专利权。
1、一审判决中关于技术特征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中只有配气管组件安装的位置与王行安主张的专利权利要求1中相应的技术特征不相同”，实际上存在两个明显不同的技术特征，一是连接关系不同，权利要求1中明确记载“配气管组件固定安装在所述的升降台架上”，而被控侵权产品中，配气管的相关组件与升降台架根本不连接，二是动作关系不同。权利要求1明确记载“配气管组件可随所述升降台架一起移动”，而被控侵权产品的配气管组件在生产过程中不进行移动。
2、关于等同判断的对象存在错误。等同原则仅适用于被控侵权物的具体技术特征与专利独立权利要求中相应的必要技术特征是否等同，而不适用于被控侵权物的整体技术方案与独立权利要求所限定的技术方案是否等同。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与权利要求相比较，区别技术特征在于配气管组件的连接关系和动作关系不同，那么自然应该判断此连接关系和动作关系的不同是否属于等同，而不是判断被控侵权产品的配气管组件与权利要求中的配气管组件是否等同。首先，被控侵权产品与权利要求相比较，配气管组件的连接关系和动作关系不同，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技术手段。其次，董玉敬产品的配气管组件与气源固定连接后固定在机架上，在生产过程中不发生移动，为设备整体带来了以下几点优势：一是减少了生产过程中上下移动的部件数量，简化了设备结构。二是升降台架单独上下移动，整体重量减轻，从而采用了与专利中完全不同的驱动机构，设备更加节能、高效。三是配气管组件与气吹组件采用软管连接，上下移动过程中，软管会产生移动的位移变形，使得气吹的作用面积更大，气吹效果更好。
二、被控侵权产品并未侵犯王行安专利号ZL201120528301.3“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定型料盘”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一审判决中关于现有技术的认定存在错误，被控侵权产品应属于现有技术。理由如下：
1、2009年12月28日申请、2010年11月24日公开的“一种食品脱水装置成型盘”的实用新型专利，该对比文件的公开日早于本案专利的申请日，构成本案专利的现有技术。在对比文件说明书、附图中已经公开涉案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包括“成型盘”、“突起”、“小孔”。
2、董玉敬提供的案外人陈启祝与连云港富安公司签订的紫菜加工设备的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可以证明连云港富安紫菜机械有限公司向陈启祝交付的紫菜加工设备的日期早于本案专利的申请日，法院在陈启祝处所拍摄的紫菜加工设备的照片显示连云港富安紫菜机械有限公司向陈启祝交付的紫菜加工设备已经公开了涉案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涉案产品为现有技术。
三、一审判决中关于董玉敬不能说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的认定存在错误。1、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张生已经出具了证人证言证明董玉敬向其购买产品的事实。2、王行安提供的录像证据中董玉敬亲口承认从张生处购买涉案产品。考虑到该录像是在董玉敬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应该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王行安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应该视为对购买事实的认可。3、王行安虽然在起诉时曾告知董玉敬侵犯其专利权，但仅仅是口头上的告知，并未告知其具体的专利名称和专利号，因此，董玉敬仍属于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的不知情人。即使法院认定侵权成立，董玉敬也只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一审判决要求董玉敬销毁侵权产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在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侵权的前提下，判令董玉敬停止使用涉嫌侵权的装置已可以起到停止侵害的作用，并无销毁侵权产品的必要，侵权责任法中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种类中也无销毁侵权产品的规定。
五、即使一审判决认定两项专利侵权成立，但判赔数额偏高。董玉敬只是使用者而非生产者。两项专利只是紫菜加工设备的一部分，而非整个机器本身。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王行安答辩称：
一、关于“一种海藻加工用气流反冲散料装置”发明专利。
在本专利中，配气管组件的唯一功能就是配气，其作为气体流通的一个中间环节，负责将从气体源来的气体分配至气吹组件，其安装位置的不同对此功能不构成任何实质性影响。就本专利的技术特征而言，其固定安装在升降台上，这是其必要技术特征。而因为升降台是随着机组的运动而处于移动状态的，那么，固定在升降台上的配气管组件必然会随着升降台一起移动，这种“一起移动”本身只是前述安装位置而导致的自然结果，这种移动对于配气功能没有任何影响，不是整个技术方案不可缺少的。被控侵权产品只是将配气管组件的安装位置换到机架上，其配气功能没有任何改变，安装方式也是“固定安装”，功能也是将从气体源来的气流分配至气吹组件。对于本来就连接在一起的机架和升降机架，这两个安装位置的变换，对于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来说显而易见，是一种等同替换。二者的对比，只是具体的技术特征本人进行的对比，没有涉及整体技术方案。
另外，配气管组件安装位置的不同，也并非如董玉敬在其上诉状中所述能够为设备带来什么优势。所谓的技术优势应当针对这个技术特征本身的作用、功能来考察。如上所述，配气管的作用、功能就是为气吹组件进行配气，那么论述这个技术特征的技术优势时，就应当针对是否使配气的功能发挥得更好、更有效率。被控侵权产品将配气管组件安装在机架上，并不会明显产生如其上诉状所述的那些给设备整体带来的优势。
二、关于“一种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定型料盘”实用新型专利。
通过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完全相同。而董玉敬在一审时举证的“一种食品脱水装置成型盘”实用新型专利对比文件，缺少被控侵权产品上具有的“凸缘”、“凸台”、“沟槽”等必要技术特征，显然，被控侵权产品与上述现有技术并不相同。至于陈启祝的紫菜加工设备，在一审时通过王行安的举证以及法官在福鼎的调查取证，充分证明了陈启祝的设备已经经过技术改造，并不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
三、关于合法来源。
一审时，董玉敬主张被控侵权产品来自张生，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包括张生身份的真实性、证言的真实性等都无法得到证明，至于录像中董玉敬自己所言设备系向张生购买，也没有得到相应的证据印证。在此情况下，没有合法有效的证人证言，没有购货合同、付款凭证，一审判决认定其没有合法来源，完全正确。
四、一审判决销毁侵权产品是适当的，也是制止侵权的有效方式。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王行安向本院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拟证明王行安为制止侵权提起诉讼而订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的律师费。董玉敬质证认为，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费用明显超过福建省关于律师费的规定，律师费应当分摊到各个专利中。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存疑，发票的开票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分析认证认为，王行安二审期间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应予确认，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至于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主要事实进行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另查明：
原审法院在董玉敬投资经营的紫菜加工厂现场保全的证据证实，董玉敬使用的紫菜加工机械设备由海藻加工气流反冲散料装置、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海藻类物料加工用定型料盘、海藻类物料加工及出料装置等多个部分组成。
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海藻加工气流反冲散装置的技术特征是：包括机架、配气管组件、升降台架组件、气吹作用组件、帘架组件、轨道组件及驱动组件；升降台架组件安装在机架上并与驱动组件传动连接，升降台架组件可在驱动组件的驱动下上下移动；气吹作用组件与升降台架组件连接，可随升降台架一起移动；配气管组件与气体源以流体连通的方式相连接，气吹作用组件与配气管组件以流体连通的方式相连接，以将气体源的气体经配气管组件分配至气吹作用组件；帘架组件位于气吹作用组件的下方并可相对机架作步进式移动的方式安装在轨道组件上；气吹作用组件与帘架组件相互配合，以令气吹作用组件的气流对帘架组件上的菜饼产生气压冲压。与涉案“一种海藻加工用气流反冲散料装置”发明专利权利要求1不同的是，被控侵权装置的配气管组件固定在气体源上，不随升降台架一起移动。
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技术特征是：1、用于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移动载体，包括顶层架、侧架和底层架，三者连接在一起形成三维立体框架，侧架上设有用于支承和容放料圈架组件的托梁，底层架的底部安装有滚动部件或滑动部件；2、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主体结构，包括井形架、动力传动组件、平台组件及驱动杆组件，井形架具有立梁、上横梁和下横梁，三者连接在一起形成立体框架式结构，平台组件安装在井形架内并与动力传动组件传动连接，平台组件在动力传动组件的驱动下在井形架内上下移动。驱动杆组件安装在加工机组中并可往复运动，以将移动载体内的料圈架组件取出或将料圈架组件从加工机组内推送到移动载体内。与涉案“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及其主体结构和移动载体”发明专利权利要求1、11不同的是，被控侵权产品中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移动载体不具有基准面支撑部件，以将滚动部件或滑动部件架空使移动载体凭借基准面支撑部件保持在基准面上的技术特征。被控侵权产品中料圈架自动装卸装置的主体结构不具有安装在井形架上的导正组件，并可引导移动载体移向预定位置的技术特征。
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海','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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