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73民终2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13号楼东侧楼三层（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詹启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明聪，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铁血科技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18号1号楼1804、1805。
法定代表人蒋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静雯，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恒俊，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民搜索网络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马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司阳，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小琴，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三面向代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铁血科技股份公司（简称铁血科技公司）、被上诉人人民搜索网络股份公司（简称人民搜索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5）朝民（知）初字第4631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三面向代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明聪，被上诉人铁血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恒俊，被上诉人人民搜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司阳、余小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7年2月1日，戴延庆与三面向代理公司签订了《版权转让合同》，约定戴延庆将《七怪夜合花》等14本书除署名权、影视改编权外的著作权自作品完成之日至该合同期十年届满之日止归三面向代理公司所有。2007年3月，北京银冠电子出版有限公司出版了电子出版物《三面向作品集》，该作品集中的《七怪夜合花》第6章为《浪荡小乞丐》6626字、第19章为《孽海情缘》6968字、第27章为《无冥大法手破式》6862字（上述三章简称涉案作品）。2007年9月4日，长沙市作家协会及长沙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出具一份书面证明，证明长沙市作家协会理事、长沙市民间文学艺术家协会副主席戴延庆的笔名是“独孤残红”，《七怪夜合花》等图书系戴延庆著。
域名为jike.com的人民搜索网由人民搜索公司经营。域名为junshishu.com的军事书网由铁血科技公司经营。登陆人民搜索网，以“第六章浪荡小乞丐”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以得到名称为“第六章
浪荡小乞丐-江湖怪侠传-江湖怪侠传书名在线阅读-
东方旭…”的搜索结果，该搜索结果指向军事书网，但页面内容已经无法找到；查看该搜索结果对应的“即刻快照”，可以看到人民搜索网的页面上收录了涉案作品，作品来源为
“铁血读书>武侠>江湖怪侠传”，但未显示有上传者信息，在该网页上显示上述内容来源于“http://www.junshishu.com/Book16178/Content747722.html”。同样的，在人民搜索网分别以“第十九章孽海情缘”、“第二十七章
无冥大法手破式”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以在搜索结果对应的“即可快照”上找到该两章文字作品，作品来源均为“铁血读书>武侠>江湖怪侠传”，均未显示有上传者信息，在该网页上显示的内容来源为www.junshishu.com/Book0/Content748380.html和www.junshishu.com/Book16178/Content748469.html。2012年12月25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481号公证书。
2012年12月18日，三面向代理公司向铁血科技公司发送邮件说明：三面向代理公司对于包括《七怪夜合花》（在军事书网上名称被篡改为“江湖怪侠传第四卷”）在内的23部作品独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军事书网未经许可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方式使用上述作品构成侵权，要求铁血科技公司将上述作品从军事书网站的服务器中删除，采取相关措施避免类似侵权再次出现。铁血科技公司于同日将涉案作品删除。
铁血科技公司表示军事书网上的涉案作品均系网络用户东方旭上传。铁血科技公司提供的后台服务器数据显示编号为Book16178的《江湖怪侠传》一书的网络用户上传信息，上传者系东方旭。2013年8月16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上述查询后台服务器的过程出具了（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8418号公证书。
为证明涉案作品系网友自行上传，铁血科技公司还提交了该网站网友注册和上传作品流程的打印件。三面向代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一，三面向代理公司提交编号为1092628843911寄送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的邮件寄件联，用以证明其向人民搜索公司主张过权利，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邮件由人民搜索公司签收。2014年12月18日，三面向代理公司曾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起诉铁血科技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刊载包括《七怪夜合花》等在内的多部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后三面向代理公司申请撤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准许。
另查二，人民搜索公司事先抓取了军事书网上的涉案作品内容，存储在其网络服务器中，并以网页快照的形式提供给用户查看；在军事书网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的情况下，人民搜索公司的网页快照仍可以显示涉案作品。三面向代理公司未向人民搜索公司发送过通知。人民搜索公司表示依据其后台数据显示，涉案作品已于2013年3月18日自动删除。现人民搜索公司已经停止提供“即刻快照”服务。
另查三，三面向代理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
以上事实有《版权转让合同》、《三面向作品集》、证明、公证书、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依据《三面向作品集》、长沙市作家协会及长沙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和《版权转让合同》，可以认定三面向代理公司对《七怪夜合花》第6章《浪荡小乞丐》、第19章《孽海情缘》、第27章《无冥大法手破式》在许可期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三面向代理公司有权对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人主张权利。
提供相关网页的网络服务者是否构成侵权，不影响对网页快照服务提供者的侵权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来源网页已经不可访问的情况下，网络用户仍能通过人民搜索公司提供的网页快照来获得涉案作品，可以认定上述网页快照实质替代了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但是，网页快照具有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的功能，尤其在原网页无法正常访问时可以查看网页的内容，给社会公众提供了使用便利；因通过快照阅读整本小说操作繁琐，快照的存在不会影响本案涉及的小说作品的正常使用；本案权利人三面向代理公司未向人民搜索公司发送过要求删除的通知，可以说明上述快照并未不合理的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此外，人民搜索公司已经停止运营上述快照业务。综上，人民搜索公司不构成侵害三面向代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三面向代理公司对人民搜索公司的行为进行保全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此时三面向代理公司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至2015年8月26日三面向代理公司提交起诉状时已经超过二年，虽然三面向代理公司提出向人民搜索公司发送过函件主张权利，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人民搜索公司收到上述函件。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铁血科技公司与人民搜索公司非连带债务人，三面向代理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仅就铁血科技公司起诉的行为，对人民搜索公司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人民搜索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事由成立，对于三面向代理公司对于人民搜索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铁血科技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显示编号为16178的涉案图书上传者信息，可以认定《浪荡小乞丐》《孽海情缘》《无冥大法手破式》系网络用户名为东方旭者上传，铁血科技公司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三面向代理公司主张未授权任何公司和个人上传涉案作品，铁血科技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有合法授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东方旭上传内容为侵权内容。三面向代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铁血科技公司改变上传涉案作品、从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及铁血科技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作品侵权，且铁血科技公司在收到三面向代理公司发送的删除通知后，已经在合理的时间内删除了涉案网页内容。综上，铁血科技公司对网友上传涉案作品不具有过错，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铁血科技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对于三面向代理公司主张铁血科技公司就《浪荡小乞丐》《孽海情缘》《无冥大法手破式》作品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面向代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判断标准。在发送函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判断标准是权利人是否按照准确地址发送了函件，而不是收件人是否收到了函件。在本案中，三面向代理公司按照准确地址发送了函件，已经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对人民搜索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铁血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不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本案中，铁血科技公司涉案网站junshishu.com网站的创建时间是2011年7月14日，而其提交的第8418号公证书显示涉案作品的上传时间是2010年8月30日。涉案作品上传时间在涉案网站创建之前，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而且，铁血科技公司提交的第8418号公证书是对自身的计算机设备进行保全公证，存在人为修改和造假的可能，不应予以采信，并据此驳回三面向代理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涉案作品侵权赔偿金及维权费用共计1万元。
被上诉人铁血科技公司答辩称：涉案网站在涉案作品上传前即已存在，对应的域名为book.tiexue.net。涉案网站其后又绑定了新域名junshishu.com，涉案作品实际上在域名junshishu.com创建之前已经由网络用户上传到涉案网站。域名junshishu.com和book.tiexue.net虽然对应不同的IP地址，但最终指向都是相同的，不存在复制上传涉案作品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民搜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在本案二审程序中，铁血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经公证认证的军事书网网页截图；
2、经公证认证的军事书网后台服务器数据截图；
3、经公证认证的涉案网站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涉案网站绑定了junshishu.com和book.tiexue.net两个域名；
4、经公证认证的DNSPOD对域名book.tiexue.net和域名junshishu.com的解析情况；
5、经公证认证的DNSPOD程序对CNAME概念的解释；
6、经公证认证的网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台域名查询系统对域名book.tiexue.net和junshishu.com的解析情况；
7、上海帝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后台系统的域名解析情况；
8、经公证认证的Internet信息服务（IIS）管理器中显示的IP171.91.158.138的指向情况；
9、经公证认证的网站（域名book.sidoyou.cn）截图；
10、经公证认证的www.sidoyou.cn向上述网站（IP为171.91.158.109）的单向“确认”步骤截图；
11、经公证认证的上述网站（IP为171.91.158.109）向域名www.sidoyou.cn的单向“确认”步骤截图；
12、经公证认证的www.sidoyou.cn的页面截图（输入界面与结果界面）；
13、经公证认证的域名tiexue.net的创建时间，其中显示tiexue.net创建于2001年9月13日。
14、电信南充分公司市场部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和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在浏览器地址栏中分别输入www.junshishu.com和book.tiexue.net，结果均指向相同的网络页面。2、根据第8418号公证书的记载，涉案作品上传于2010年4月13日。3、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铁血科技公司认可其域名junshishu.com创建于2011年7月14日，三面向代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第8418号公证书、一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依据《三面向作品集》、长沙市作家协会及长沙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和《版权转让合同》，可以认定三面向代理公司对涉案作品在许可期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三面向代理公司有权对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人主张权利。
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面向代理公司起诉人民搜索公司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铁血科技公司是否侵害了三面向代理公司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一、三面向代理公司起诉人民搜索公司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著作权民事纠纷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
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可知，三面向代理公司对人民搜索公司的行为进行保全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此时三面向代理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自此开始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据此，以发送信件方式主张权利的，信件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时，诉讼时效中断。
本案中，虽然三面向代理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人民搜索公司发送函件主张权利，但未举证证明人民搜索公司签收该函件的具体时间。因此，在三面向代理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提起诉讼时，距离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2012年12月25日，已经超过两年。另外，由于铁血科技公司与人民搜索公司并非连带债务人，故三面向代理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起诉铁血科技公司的行为，不对人民搜索公司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有关人民搜索公司诉讼时效抗辩事由成立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面向代理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铁血科技公司是否侵害了三面向代理公司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案中，三面向代理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上传时间早于涉案网站创建时间，与常理不符，涉案作品应系由铁血科技公司上传。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域名tiexue.net的注册日期为2001年9月13日，涉案作品的上传时间为2010年4月13日。该上传日期虽然在域名junshishu.com创建日期即2011年7月14日之前，但在域名tiexue.net注册之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分别输入www.junshishu.com和book.tiexue.net后也可获知，其结果均指向相同的网络页面。铁血科技公司亦主张域名junshishu.com和tiexue.net均指向同一网站，涉案作品在域名junshishu.com创建之前即已存在，三面向代理公司虽然主张涉案作品系铁血科技公司复制上传，但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考虑到对同一网站同时绑定多个域名在技术上是可行的，绑定域名也不当然意味着需要复制原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故结合在案证据情况，尚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上传时间与涉案网站创建时间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三面向代理公司认为涉案作品上传时间与涉案网站创建时间之间存在矛盾，并据此对第8418号公证书提出的质疑不能成立，且其也未充分举证证明第8418号公证书存在人为修改和造假，故对三面向代理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铁血科技公司在其经营的军事书网上提供了《浪荡小乞丐》《孽海情缘》《无冥大法手破式》作品，其所提交的第8418号公证书中显示编号为16178的涉案图书上传者为网络用户东方旭，铁血科技公司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三面向代理公司主张未授权任何公司和个人上传涉案作品，铁血科技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东方旭上传的涉案作品侵害了三面向代理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三面向代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铁血科技公司改变上传涉案作品、从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及铁血科技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作品侵权，且铁血科技公司在收到三面向代理公司发送的删除通知后，已经在合理的时间内删除了涉案网页内容。因此，铁血科技公司对网友上传涉案作品不具有过错，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不构成对三面向代理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三面向代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静
审判员 许波
审判员 陈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萌
书记员 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