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元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8年5月24日生。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师本领，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长明，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师本领、李长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于2016年1月27日中止审理，2016年5月4日恢复审理，2016年5月24日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部分
（一）、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担任元江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及元江县建筑工程设计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在监理元江县市政工程建设过程中，非法收受建设方李某的人民币13000元、李某某的人民币7700元、杨某某的人民币7000元、周某某的人民币2000元及价值7700元的8张超市购物卡，石某某价值5500元的7张超市购物卡。共收受人民币29700元及价值132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二）、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担任元江县滨江片区建设指挥部技术总工的职务便利，在监管工程建设过程中，非法收受建设材料供货方某某付的人民币5000元。
二、私分国有资产部分
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担任元江县建筑工程设计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院长白某某（另案处理）、出纳刀某某（另案处理）,经过集体协商，多次从元江县建筑工程设计院基本账户上以发工资、购买办公用品、单位用油的名目套取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489277元，并以发完成工作目标绩效考核、购物卡、加油卡的名义私分给元红县建筑工程设计院职工，其中，杨某某个人分得6361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79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元江县建筑工程设计院的名义将本单位的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489227元私分给本单位职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某某提出，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师本领、李长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二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属从犯的量刑情节；2、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积极退赃；3、被告人杨某某虽然收受贿赂，但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4、元江县建筑工程设计院实行企业化管理，有权决定企业的收入分配制度；5、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5年1月23日经元江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元江县建筑工程设计室，为县城乡建设局所属的事业单位，实行企业管理。1998年8月24日元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发文，将元江县建设工程设计所更名为元江县建筑工程设计院（以下简称元江县设计院）。2011年5月31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明确了元江县设计院为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机构规格相当于股所级,元江县设计院经元江县工资改革办公室核准从2011年开始实行绩效工资。2013年6月9日，被告人杨某某任元江县设计院副院长；2015年1月11日，被告人杨某某任中共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总支委员会元江县设计院支部书记；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杨某某任元江县滨江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规划组成员；2014年5月19日，元江县滨江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任命被告人杨某某为元江县滨江路建设项目技术总工。元江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江县监理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1万元，股东为元江县设计院（出资1万元）、黄某某（出资2.6万元）、杨某某（出资1.8万元）、白某某（出资1.6万元）、冯某某（出资1万元）、陆某某、胡某某、刀某某（各出资0.8万元）、涂某某（出资0.6万元），股东会选举被告人杨某某为元江县监理公司执行董事；2005年1月21日元江县设计院退出了在元江县监理公司的股份，元江县设计院退出的股份由冯某某、陆某某、胡某某、刀某某、涂某某认购，各0.2万元，被告人杨某某经元江县设计院同意，受聘于元江县监理公司，经股东会选举被告人杨某某为元江县监理公司执行董事；2013年6月27日，元江县监理公司注册资本由11万元增加到50万元，股东为黄某某、杨某某、白某某、冯某某、陆某某、胡某某、刀某某、涂某某各出资6.25万元，各占公司股份的12.5%，股东会选举冯某某为元江县监理公司执行董事。
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利用担任元江县设计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院长白某某（另案处理）、出纳刀某某（另案处理）,经过集体协商，多次从元江县设计院基本账户上以发工资、购买办公用品、单位用油的名目套取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489277元，并以发完成工作目标绩效考核、购物卡、加油卡的名义私分给元江县设计院职工，其中，杨某某个人分得63617元（以完成工作目标绩效考核的名义并以发工资的形式分得52417元、以发购物卡、加油卡的名义分别分得4200元、7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元江县建筑工程设计院退缴在元江县人民检察院涉案款908279元，上缴市财政284000元，共退缴1192279元，其中被告人杨某某退缴159177元（该款项包括本案被告人杨某某参与私分国有资产63617元，其他人私分的国有资产其分得的60360元和上缴市财政的35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师本领、李长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书证中共元江县委办公室元办发[2014]19号文件，元江县滨江片区建设指挥部专题会议纪要及证明，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政发（1985）5号文件，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政发（1990）78号关于调整下达事业单位人员编制的通知文件，元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元机编发（1998）13号文件，元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元编办[2011]22号关于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方案的批复文件，元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元人社发[2011]6号关于印发元江县其他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文件中共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元建党发（2015）2号文件，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元建发[2013]55号文件，中共玉溪市委办公室玉办发[2012]15号文件，中共元江县委办公室元办发[2012]17号文件，元江县其他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试行），中共元江县委办公室元办发[2013]92号文件，元江县纪委元纪发[2011]8号文件，玉溪市纪委玉纪发[2011]7号文件，云纪发[2010]6号文件，云财综[2013]132号文件，云人明电[2007]15号文件，元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元编发[2011]22号文件，事业单位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订书，事业单位职务等级工资制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晋升职务工资档次审批表，增加薪级工资审批表，元江县设计院会议纪要，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加油发票，电汇凭证，中国石油加油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元江县设计院记账凭证、工资花名册及电子转账凭证，购物卡统计表、中国石油云南玉溪销售分公司加油卡情况、玉溪家佳超市总部批量售卡单查询、加油卡正常交易明细列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审计报告，元江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界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元江县监理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发票，被告人杨某某的户口证明等；证人黄某某、白某某、冯某某、陆某某、胡某某、刀某某、涂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的的供述和辩解。另有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收据、现金交款单、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鉴定委托书、元江县人民政府元劳人字（1991）89号关于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的通知文件、云南省人事厅财政厅云人[2008]31号、玉溪市人事局玉溪财政局、元江县人事劳动局财政局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实施带薪年休假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文件、云南省人事厅云南省财政厅关于全省规范机关津贴补贴实施工作有关的紧急通知、加油卡复印件，本院（2015）元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证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元江县建筑工程设计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白某某、刀某某等人经过集体商量，以单位的名义发放加班费、慰问费，在核定的绩效工资以外，虚增“绩效工资”、加班费，虚列购买办公用品，用于发放超市购物卡，以单位购买汽油的名义发放给职工个人加油卡共计人民币489277元，集体私分给单位职工，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杨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自首且主动退清涉案赃款，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杨某某免予刑事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罪名及自首的认定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自2005年1月21日元江县设计院从元江县监理公司退出了全部股份后，元江县监理公司已经没有国有资产的成分，被告人杨某某受聘后在监理公司从事的工作是技术性工作，代表监理公司，不具有对元江县设计院的国有财产进行监督、监管的职责。因此，自2005年1月21日以后，被告人杨某某在元江县监理公司任职期间其主体身份，不属于党政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主体，不构成受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人杨某某在监理元江县市政工程建设过程中，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小，未达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罪标准，故被告人杨某某也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部分第二起的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利用担任元江县滨江路项目技术总工的职务便利，在监督工程建设质量过程中，收受了建设材料供货方昆明某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朱某某行贿的人民币5000元，构成受贿，但数额达不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构罪标准，故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受贿罪。对辩护人师本领、李长明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在私分国有资产部分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单位犯罪，法律追究的是单位主管责任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没有主从犯之分，在本案中，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财务审核职责，参与商量和决定私分国有资产，属其他直接责任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二辩护人提出的元江县设计院实行企业化管理，有权决定企业的收入分配制度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元江县设计院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元江县设计院职工的工资、定包奖、工作目标奖、津补贴、休假工资报酬等项目的发放均由元江县工资改革小组办公室核定，不是由元江县设计院自行决定发放的，虽然1985年1月23日经元江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元江县设计室时规定为县城乡建设局所属的事业单位，实行企业管理，2011年5月31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元政办发[2011]64号《关于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明确了元江县设计院为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但企业化管理的模式不影响元江县设计院是事业单位的性质，元江县设计院应执行国家对事业单位的有关规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随案移送的5张光盘，附卷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建国
审 判 员 王为伟
人民陪审员 岳云辉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