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二审审理中，本判决尚未生效）
（2016）黑03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黑龙江省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法定代表人范永生，原系黑龙江省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局长。
诉讼代表人赵某，男，53岁，系黑龙江省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副局长。
被告人范永生，男，49岁。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由滴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滥用职权罪决定逮捕，次日由鸡西市公安局滴道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朴永建，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宪国，被告人范永生的姐夫。
被告人李某，男，55岁。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由滴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滥用职权罪决定逮捕，次日由鸡西市公安局滴道区分局执行，2014年12月5日被滴道区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黑龙江省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单位受贿，被告人范永生、李某滥用职权，被告人范永生贪污一案，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6日以鸡滴检刑诉（2015）2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3月23日经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3日、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黑龙江省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诉讼代表人赵某，被告人范永生及其辩护人朴永建、魏宪国，被告人李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犯罪
1、2010年和2011年时任通河县县委书记赵某（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范永生为黑龙江粤景浆纸有限公司虚假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上报，于是范永生授意被告人李某和巴某（另案处理）帮助粤景浆纸有限公司进行虚假申报。李某按照上级文件的要求，在范永生授意下伪造了通经计发[2004]28号立项文件，并加盖由巴某私刻的经济计划局的公章。李某又草拟了与财政局、发改局联合上报文件。范永生把关通过后，加盖单位公章，报送到省工信委和省财政厅。黑龙江省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先后得到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人民币6,620,000.00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
2、2011年5月份，被告人范永生决定上报哈尔滨金鼎水泥厂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并告知李某、巴某帮助金鼎水泥厂组织申报材料。李某审查金鼎水泥厂上报材料后发现金鼎水泥厂没有立项审批文件，就按照范永生交代的：“缺什么补什么”的原则，伪造了通经计发[2004]56号立项审批文件。巴某在该伪造文件上加盖其本人私刻的原经济计划局公章。随后李某草拟与财政局、发改局联合上报文件，并将上报材料交给范永生把关。范永生告诉办公室加盖工信局公章后，上报到省工信委。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人民币860,000.00元整。
3、2009年和2010年，被告人范永生决定上报通河县超艺木业有限公司申请新型工业化及贷款贴息项目，让巴某、李某帮助超艺木业组织上报材料。李某发现超艺木业的上报材料有虚假材料，向范永生做了汇报。范永生就对李某说：“超艺木业的上报材料差不多就行，不能影响上报。”李某就默认了，随即草拟了与财政局的联合上报文件交给范永生。范永生同意加盖工信局公章并上报到哈尔滨市工信局。致使超艺木业获得国家拨付新型工业化及贷款贴息资金人民币700,000.00元钱。
被告人范永生、李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8,180,000.00元。案发后缴回赃款人民币6,880,000.00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受案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文件、转让合同及相关明细、扣押清单、证明、营业执照、代码证、工作职责、干部履历表、记账凭证、票据等；证人郁某、周某、巴某、吴某、于某、赵某一、孙某、郭某、赵某、李某一、吴某、李某二、祁某、赵某二、毛某、冯某、梁某、丁某、林某、薛某的证言；被告人范永生、李某的供述和辩解。
二、贪污犯罪
2010年9月，被告人范永生指使本单位出纳员于某设立账外账。从2010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通河县工信局账外资金收入共计人民币3,185,666.80元。范永生在2010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从其单位账外账资金中支取人民币1,122,600.0元，用于招滴、请人吃饭、随礼、看望相关领导等花销，现有人民币387,099.10元去向不清，且长达5年没有处理账目，具有明显占有的故意。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票据、证明；证人于某、隋某、宋某、赵某、李某一、苏某、黄某、苏某一、刘某、吕某、曹某、吴某、郝某、张某、赵某三、王某、李某三、闫某、田某的证言；被告人范永生的供述和辩解。
三、单位受贿犯罪
2009年至2010年被告单位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被告人范永生违规为通河县超艺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新型工业化及贷款贴息项目，使通河县超艺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得到新型工业化及贷款贴息补贴资金700,000.00元钱。为感谢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给其违规办理新型工业化及贷款贴息，该公司法人薛某送给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人民币290,000.00元现金。
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于某、薛某的证言；被告人范永生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范永生、李某均于2014年8月19日被侦查部门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永生、李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系共同犯罪，范永生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其处罚；李某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其处罚。被告人范永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钱款据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黑龙江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被告人范永生非法收受企业财物，为企业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黑龙江省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辩称，具体情况不清楚，工信局这样做是为了县里的招商引资项目，望法院酌情处理。
被告人范永生辩称，一、上报淘汰落后产能和新型工业化项目及中小企业贷款贴息工作是由副局长巴某具体负责，当时我在外出差，对伪造立项文件之事不知情，没有人向我汇报。且在案发前有688万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在通河县财政局账上，没有拨付企业，故我没有滥用职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我从单位账外资金中支取的钱款均用于公务支出，只是没有及时报账，我没有贪污，不构成贪污罪。三、超艺木业有限公司交给被告单位29万资金，其中有19万元是为县政府报销招商引资所产生的费用，其中10万元是哈尔滨市经委在通河县召开现场会的费用，被告单位只是经办单位，不构成单位受贿罪。
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范永生在对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及中小企业贷款贴息资金过程中有一定的责任，但没有达到严重不负责任的程度，其结果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不能全部归责于被告人范永生。涉案的资金大部分存于通河县财政局，未给国家造成818万元经济损失，无论是从行为还是从结果上看，被告人范永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永生从单位账外资金中支取的部分钱款去向不明，且长达5年没有处理账目，具有明显占有的故意，认定其犯贪污罪，证据不足。对于无法查明的钱款去向，不能推定为被告人占为己有，被告人范永生不构成贪污罪。三、被告单位收受的29万元中有25万不是单位意志的体现，单位没有主观受贿的故意，并且钱款与单位不当得利的取得没有关联，不应认定被告人范永生构成单位受贿罪。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
滥用职权犯罪
1、2010年和2011年时任通河县县委书记赵某（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范永生为黑龙江粤景浆纸有限公司虚假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上报，于是范永生授意被告人李某和巴某（另案处理）帮助粤景浆纸有限公司进行虚假申报。李某按照上级文件的要求，在范永生授意下伪造了通经计发[2004]28号立项文件，并加盖由巴某私刻的经济计划局的公章。李某又草拟了与财政局、发改局联合上报文件。范永生把关通过后，加盖单位公章，报送到省工信委和省财政厅。黑龙江省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先后得到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人民币6,620,000.00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
2、2011年5月份，被告人范永生决定上报哈尔滨金鼎水泥厂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并告知李某、巴某帮助金鼎水泥厂组织申报材料。李某审查金鼎水泥厂上报材料后发现金鼎水泥厂没有立项审批文件，就按照范永生交代的：“缺什么补什么”的原则，伪造了通经计发[2004]56号立项审批文件。巴某在该伪造文件上加盖其本人私刻的原经济计划局公章。随后李某草拟与财政局、发改局联合上报文件，并将上报材料交给范永生把关。范永生告诉办公室加盖工信局公章后，上报到省工信委。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人民币860,000.00元整。
3、2009年和2010年，被告人范永生决定上报通河县超艺木业有限公司申请新型工业化及贷款贴息项目，让巴某、李某帮助超艺木业组织上报材料。李某发现超艺木业的上报材料有虚假材料，向范永生做了汇报。范永生就对李某说：“超艺木业的上报材料差不多就行，不能影响上报。”李某就默认了，随即草拟了与财政局的联合上报文件交给范永生。范永生同意加盖工信局公章并上报到哈尔滨市工信局。致使超艺木业有限公司获得国家拨付新型工业化及贷款贴息资金人民币700,000.00元钱。
被告人范永生、李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8,180,000.00元。案发后缴回赃款人民币6,88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粤景浆纸有限公司部分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原系通河县县长）的证言
(1)证人赵某于2014年9月11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范永生曾和我说过要上报淘汰落后产能的项目，一共上报了几个单位，记得有粤景浆纸有限公司，李某一是否在现场记不清了。
(2)证人赵某于2014年12月2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当时是范永生向我汇报，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只有二条生产线，老纸浆公司还有几条生产线，一起报，可以从国家多申请奖励资金，我同意了，当时李某一是否在现场我记不清了。我知道老纸浆公司已经不生产了。当时同意是为了多争取国家资金。并用国家的资金将粤景浆纸有限公司收购。
2、证人李某一（通河县主管工业副县长）的证言
（1）证人李某一于2014年9月12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和范永生一起向赵某县长汇报过淘汰落后产能的事情，当时赵某说过想办法尽量多报，多争取资金的话。但是具体多报了多少，我记不清了。这件事情主要是工信局负责，由范永生主管。
（2）证人李某一于2015年1月15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当时范永生向赵某汇报时说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只有二条生产线中，但是老浆公司还有几条生产线，是否可以一起报，赵某表示同意。后期我不主管工业了，有些事情不知情了。
（3）证人李某一于2015年3月18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因为我在2009年向赵某提出粤景浆纸有限公司收购县里的一个电厂、一个纸厂没有足额支付收购资金属于违约，因此在2011年收购的时候赵某就不让我参与。开始是想按违约解除合同，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改成收购了。
3、证人吴某（通河县财政局局长）的证言
（1）证人吴某于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11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粤景浆纸有限公司2008年初就停产了，2011年7月，县政府以5,145万元（包括职工安置费和厂房资产的价格）收购粤景浆纸的纸厂的电厂。2011年、2012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的奖励资金是662万元，金鼎水泥厂是86万元，收归国库。
（2）证人吴某于2015年3月17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当时县政府和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签定合同时约定，上级部门下拨的钱款归财政所有，因此下拨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不能付给企业。
（3）证人吴某于2015年7月28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才到通河县财政局，知道有淘汰落后产能的事情。当时是由丁某和韩某主管，副局长就有权使用公章。粤景浆纸有限公司上报的事是由当时的股长韩某，主管领导丁某负责，韩某已经去世。当时的工作不用向局长汇报，在2012年后加强管理，上报项目需向局长汇报。如何验收淘汰落后产能我不知道，也没有参加验收，字也不是我签的。在2010-2011年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共得到奖励资金662万。事后由政府收回。
4、证人李某二（通河县县长）于2015年3月18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2008年粤景浆纸有限公司被停产，2009年至2010年因粤景电厂供热不好，政府产生了收购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的想法。经协议，2011年7月政府以5,145万元的价格收购粤景浆纸公司的纸厂、电厂，这5,145万元中包含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62万元。
5、证人郁某（黑龙江省粤景浆纸有限公司法人）于2014年5月29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当时是公司法人李某四打电话，让我配合中小企业局做好淘汰落后产能的工作，公司在2008年初就停产了。该公司一共有二条生产线（1575和1760）。几天后在范永生的办公室，（李某在现场），范永生让我多报三条淘汰生产线。（具体造假过程与李某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周某（原粤景浆纸有限公司会计）于2014年9月18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2010年单位上报淘汰落后产能的财务数据是我填写的，数据不真实，是按照李某说的数据填写的。当时是在公司还是复印社填写的记不清了，当时有郁某、李某在场。
7、证人巴某（通河县工信局副局长）的证言
（1）证人巴某于2014年8月25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范永生为粤景浆纸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补文件时（通经计发[2004]28号文）时问哪个年段由哪个局负责。后范永生让我刻个经济计划局的公章，我找吴某刻的公章，花了五十元钱。
（2）证人巴某于2014年11月25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粤景纸浆有限公司上报淘汰落后产能不符合文件要求。2010年上报四条生产线中虚报三条生产线，实报的1575生产线也不符合规定。2011年上报的1760生产线不符合规定。按照文件的规定上报后需验收，范永生让赵某一组织的验收材料，没有实地验收。孙某、郭某到现场看过，不是验收。为什么不验收不清楚。
（3）证人巴某于2015年7月28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的验收工作我没有参加，也不知道是谁签的字。
8、证人吴某（通河县中央大街吴某复印社老板）于2014年8月26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我曾给巴某刻过通河县经济计划局的公章，当时没有出具证明。是巴某到复印社取的公章。
9、证人于某（通河县工信局办公室主任）于2014年8月25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通河县工信局公章管理严格，必需范永生签字同意才能使用，如果范永生不签字，也需要经其同意后，才能使用。公章一直在我手中保管，通财联呈[2011]1/2号文件是范永生让我加盖的公章。没有签批原件，以前中小企业局的公章已被政府办收回。
10、证人赵某一（通河县工信局的科员）的证言
（1）证人赵某一于2014年8月25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我不负责淘汰落后产能的申报工作，具体是李某负责，范永生让我送过材料。
（2）证人赵某一于2014年11月25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我对淘汰落后产能的验收情况不清楚，不是我验收的。范永生安排我向省里送过材料，其他的记不清楚了。
11、证人孙某（黑龙江省工信处处长）于2015年1月6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粤景纸浆有限公司的上报材料不符合规定，当时因为我疏忽没有查出来，也没有去现场验收，是依据通河县上报的材料出具了验收意见，后向主管领导林某一汇报，林某一签字后我同意郭某在验收材料上加盖公章。同时也证明金鼎水泥厂也不符合申报规定。
12、证人郭某（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产业政策处副处长）于2015年1月6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同孙某的证言一致。并且范永生在2009年送给我一万元钱，2013年送给我五千元钱，是我让范永生报销的饭费。
13、证人祁某（通河县发改局工业股股长）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7月30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对粤景浆纸有限公司上报和验收的情况不知情，也没有见过卷宗，上面不是我签的字。
14、证人赵某二（原发改局副局长）的证言
（1）证人赵某二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7月28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上报材料是由工信局组织的，联合发文的公章是怎么加盖的想不起来了。2011年公章管理不严，可能是我或副局长毛某让冯某加盖的，省发改委张某一来通河不是验收，是来检查上报的项目是否存在问题以及进展情况。
（2）证人赵某二于2014年11月27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公章是冯某管理，是谁让盖的记不清了。
15、证人毛某（原发改局副局长）于2015年7月30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粤景浆纸有限公司联合行文上的公章是谁加盖的想不起来了。
16、证人冯某2015年7月30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我对淘汰落后产能的事不知情，联合行文上的公章应该是我加盖的，但是谁让我盖的想不起来了。
17、证人梁某（原环保局局长）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7月28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不知道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参加验收
18、证人丁某（原财政局经济建设股主管领导）的证言
（1）证人丁某于2015年7月28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当时韩某是建设股股长。2010年范永生拿着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的材料找到我，当时是工信局组织的材料，需要盖章。我让韩某按照文件要求办理，韩某事后汇报说材料他看了。我有权决定使用公章，不用向吕某汇报，我没有参与验收。
（2）证人丁某2014年11月26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淘汰落后产能是由工信局组织的材料，范永生拿来的，我让韩某按文件规定办理，后韩某汇报说材料没有问题，当时没有向吕某汇报。2011年也没有向吴某汇报过。对验收情况不知情，奖金一共是662万元，去向我不知道。
19、证人林某（现任财政局企财股股长）的证言
（1）证人林某于2015年7月28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当时淘汰落后产能材料由韩某负责，我不清楚。
（2）证人林某2014年12月10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我没有见过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的材料，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字。
20、证人吕某（原通河县财政局局长）于2014年11月27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最初由韩某负责，主管领导是丁某。当时这件事没有向我汇报，主管领导把关后就可以盖章，我没有同上级领导沟通过这件事，也没有见过省工信委的孙某、郭某。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范永生的供述。
（1）被告人范永生于2014年8月21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在2010年是财政局和中小企业局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工作。2011年以后是财政、工信局、发改委负责。所有的文件也是共同签发的。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实际只有二条生产线，已被拆除。我对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的情况不了解，工信局2010年负责监督淘汰落后产能的上报、验收。2011年负责审查淘汰行业的种类、淘汰设备的型号。我没有安排过李某帮助粤景浆纸有限公司造假。
（2）被告人范永生于2014年8月22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我是按照县委、县政府招商引资的政策办事，没有滥用职权。
（3）被告人范永生于2014年8月28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2010年是省工信委的文件要求给粤景浆纸有限公司上报淘汰落后产能申请奖励资金的。2011年省、市都有文件决定给粤景浆纸有限公司上报。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缺立项批文，当时是巴某向我请示，我让巴某去办理的。
（4）被告人范永生于2014年9月2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我让巴某刻过公章，但具体是刻什么章记不清了。因为县里有招商引资的任务，所以上报的粤景浆纸有限公司。
（5）被告人范永生于2014年9月5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2010年上报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的时候向县里汇报过，赵某同意多报生产线，因此多报了三条生产线。2011年是我决定上报粤景浆纸有限公司，让李某缺什么补什么，巴某曾请示我，要刻一个经济计划局的章，我同意了。
（6）被告人范永生于2014年9月5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我上报粤景浆纸有限公司是赵某同意的。当时多报生产线是为了争取国家奖励资金。
（7）被告人范永生于2014年11月12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工信局没有组织人员对粤景浆纸有限公司进行验收，省里的人也只是来看了一下，验收意见表是我同意盖的章，但不是我签的字。
（8）被告人范永生于2015年6月2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明：联合行文是谁拟定的不清楚。超艺木业有限公司的贷款合同是谁制作的不清楚，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好处。我从小金库一共借了八十多万。没有票据支出的用于工作花销了，没有入个人腰包。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
（1）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8月19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当时是范永生当着我和郁某的面安排上报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当时说多报三条生产线，后来我帮着郁某做的假材料。2011年也是范永生让我上报的，做的也是假材料。2011年上报的时候缺立项批文，我和范永生，巴某商量后，由我去刻了一个假公章，做了一个假的立项批文。
（2）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8月20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2010年上报的金鼎水泥厂和新兴热电厂也不符合文件规定。
（3）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8月20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当时是巴某提出来上报文件缺个公章，也是巴某去刻的公章。
（4）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3月19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范永生对我说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只有一条生产线，想再报二条，如果奖励资金下来应该给企业。
（三）书证
1、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的实施意见、黑龙江省工信委、发改委关于报送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计划的通知、黑龙江省财政厅，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关于印发《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黑龙江省财政厅、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开展全省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工作的通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的考核实施方案。
以上文件证实：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需具备的条件及验收标准等情况。
2、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证实：2011年12月21日国家将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下拨，省财政通过通河县财政局奖励哈尔滨市金鼎水泥厂86万元，黑龙江粤景浆纸有限公司2010度得到奖励资金331万元，2011年度得到奖励资金331万元，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共得到奖励资金662万元。
3、扣押清单及收据，证实：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从通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扣押662万元。
4、通河县财政局、中小企业局关于申请淘汰满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请示、通河县财政局、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发展改革局关于申请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请示，证实：上述两份文件是通河县工信局向省工信委上报的，其内容是2010年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对原有设备进行了拆除，2011年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和金鼎水泥厂淘汰了设备，申请国家奖励资金。
5、通河县给排水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在2008至2010年没有缴纳过数额过万元的水费，编号为00054624、00035914、00035914的三张票据复印件金额不真实，此三张票据是该公司出具的，但票据金额与水费实际金额不符。
6、通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粤景浆纸有限公司从2008年1月1日至今没有缴纳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
7、通河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收到粤景浆纸有限公司五笔企业所得税。
8、通河县经济计划局出具的文件，通经计呈[2004]28号，证实：该文件的真实内容是肉牛繁育体系的请示，而不是粤景浆纸有限公司生产线改造的批复。
9、2010年粤景浆纸有限公司上报的申请淘汰落后产能的材料及验收材料，证实：该公司2010年上报淘汰1092二条生产线（实际没有）、1575二条生产线（实际只有一条，且不符合规定）。
10、2011年粤景浆纸有限公司上报的申请淘汰落后产能的材料及验收材料，证实：该公司2011年上报淘汰1760生产线（不符合规定）。其中的水费票据、纳税票据及批文均是假的。
11、转让合同及相关明细，证实：2011年7月23日，黑龙江粤景浆纸有限公司将纸厂、电厂的所有设备转让给通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一共是5145万元。
12、通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的主要职责。
13、代码证，证实：通河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法人是范永生。
14、局长工作职责，证实：范永生的工作职责是落实国家的相关政策方针，负责各类工业和科技项目的筛选申报和实施。
15、证明，证实：李某是通河县工信局工作人员。
16、通河县组织部文件，证实：2008年4月2日，通河县委组织部任命范永生为中小企业局局长、党委书记。2010年8月26日，任命范永生为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局长。2005年12月27日，任命李某为通河县中小企业局经济运行股股长。
17、户籍证明，证明：范永生1967年5月16日出生，李某1956年9月27日出生，二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8、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19日，侦查机关将二被告人传唤到案。
19、办案说明，证实：金鼎水泥厂法人吴庆功去向不明，超艺木业有限公司法人薛某去向不明。上述企业没有任何账目。
20、营业执照及代码证，证实：通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是国有独资，法人是李某二。
21、说明及通知，证实：2004年，通河县将原工业、商业、二轻局、农委的职责划归中小企业局，中小企业局的工作职责没有细化。
22、说明，证实：通河县政府没有查到淘汰落后产能和新型工业化的会议纪要。
23、资产出售合同，证实：2004年4月29日，通河纸业卖给广东粤景有限公司，当时是二条生产线（1575、1760）。
24、证明，证实：2004年8月，通河县经济计划局划分为中小企业局和发改局，原有的档案都放在发改局保存。原经济计划局的上呈文和下发文是统一编号。
25、说明，证实：通河县财政局将662万元奖励资金转给省财政厅，因为收款单位账号错误，没有拨付成功。
26、证明，证实：原经济计划局没有金鼎水泥厂技术改造的批复。
27、说明，证实：验收材料由谁起草现在不清楚，王加峰联系不上，王成阳也去向不明。
28、证明，证实：发改委原副局长朱丽敏退休，现在联系不上。
金鼎水泥厂部分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范永生于2014年12月30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为了使金鼎水泥厂能够上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我让巴某、李某缺什么补什么。金鼎水泥厂没有验收，只是省里来检查了。验收意见表上工信局的公章是我同意加盖的。金鼎水泥厂的批复我没有看过，是不是后补的不清楚。
2、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2月3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是范永生让上报金鼎水泥厂的项目，当时巴某在场，范永生让我缺什么补什么，因为没有立项批文，向范永生汇报后补了一个批文，到巴某那里盖的假公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巴某于2014年12月27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通经计发[2004]28号文件、56号文件上盖的是假公章。因为当时范永生说过缺什么补什么，李某跟我说金鼎水泥厂没有立项文件，让做一份，需盖公章，我就同意了。现在公章已经销毁。
2、证人巴某于2015年1月21日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淘汰落后产能由范永生负责把关，我不负责。当时李某曾把立项文件拿来，盖的假章，事后县里和省里也没有来验收。
（三）书证
1、通经计发[2004]56号文件，证实：两个文件文号一样，其中关于金鼎水泥厂的批复是后来伪造的。
2、证明，证实：国土局没有发过通土国用（2004）2000号土地使用证。
3、电费票据，证实：通河县供电公司提供的金鼎水泥厂的用电量和金鼎水泥厂上报淘汰落后产能的材料一致
4、国税局的税收凭证，证实：金鼎水泥厂的税收凭证和上报的淘汰落后产能的材料一致。
5、地税局的税收凭证，证实：金鼎水泥厂在2009年5月27日缴纳20,333.47元所得税，其中的11张税票一致。
6、记账凭证、扣押通知书及凭证，证实：2012年8月29日，通河县发展资金办公室将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0万付给通河县财政局，2012年9月10日财政局将此款付给金鼎水泥厂。检察机关将通河县国有资产有限公司的26万资金扣押。
7、金鼎水泥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材料和验收材料，证实：上报的材料中，税务发票及电费票据是真实的，只有通经计发[2004]56号文件是伪造的。
超艺木业有限公司部分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范永生于2014年11月13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工信局于2009年、2010年给超艺木业有限公司上报过项目，当时认为符合规定，我同意在上报材料上盖章，但是没有看材料。超艺木业有限公司一共得到奖励资金70万元。
2、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1月17日依法所做的供述，证实：2009年给超艺有限公司上报的新型工业化发展资金，2010年上报的贴息贷款。当时是范永生确定下来的上报项目，超艺木业有限公司的缴税票据和贷款合同是假的，并且修改过材料和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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