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6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永坤，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中专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洁贤，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晋龙，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汉族，中专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正宏，���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燕林，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高涛，男，1989年9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男，1985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大专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纪洪，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健怀，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平远县，汉族，大专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平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恒德，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苗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天柱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胜男，女，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小学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5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济连，女，1992年9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汉族，中专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乐昌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小灵，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2006年5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已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何积班，男，1989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中专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黎小荣，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汉族，中专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资兴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秋凤，女，1994年8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5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永坤、李胜男、刘晋龙、朱高涛、陈华、吴恒德、张济连、潘健怀、刘小灵、何积班、黎小荣、杨秋凤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0607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永坤、刘晋龙、朱高涛、陈华、潘健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起，被告人郭永坤在未经工商注册的情况下成立了广州某网络科技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并在公司内部设立一线话务部、二线回访部、监听部、推广部等部门，利用微信、互联网等发布信息，在全国范围内吸引客户购买其推销的“钟氏养元茶”、“老中医古法减肥茶”等产品。被告人郭永坤聘请被告人刘晋龙担任二线回访部的经理以及监听部负责人，被告人朱高涛担任二线回访部的组长，被告人陈华、吴恒德、张济连、潘健怀、刘小灵、何积班、黎小荣、��秋凤担任二线回访销售人员，被告人李胜男负责产品的收发货和员工的工资发放。上述被告人组成一个较为固定的有组织的诈骗犯罪集团。
一线话务部的销售人员向被害人成功推销上述产品后，二线回访部的被告人朱高涛、陈华、吴恒德、刘小灵、潘健怀、何积班、黎小荣、张济连、杨秋凤等人以指导客户使用产品为名义，虚构钟氏养元茶、指导中心等虚假单位，冒称主任、科长、老师、助理等权威身份，通过电话与被害人沟通交流，单独或与其他二线回访部同事根据“话术”剧本互相配合、冒充各种角色，对被害人的身体状况、病情等进行分析诊断，夸大被害人身体状况的危险性，有的甚至要求被害人拍摄身体私密部位的照片或将被害人的体检报告发回公司，谎称被害人身体发生病变，使得被害人信任其权威身份，对自己身体的情况产生了错误认识，���而购买昂贵无效的产品。之后，以被告人郭永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通过快递货到付款、微信支付、银行卡转账或者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取得诈骗款。经对以被告人郭永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为实施诈骗使用的D3系统等电子数据进行核查，共有何某1、董某等305名被害人被该犯罪集团以上述方式诈骗财物。经计算，被告人郭永坤、李胜男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295492元，被告人刘晋龙、朱高涛参与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483691元，被告人陈华参与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19428元，被告人吴恒德参与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75185元，被告人张济连参与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56720元，被告人潘健怀参与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51420元，被告人刘小灵参与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37490元，被告人何积班参与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9955元，被告人黎小荣参与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0200元，被告人杨秋凤参与的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0190元。
2016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查获该诈骗团伙，并缴获该诈骗犯罪集团所销售给被害人的壮阳、减肥等产品及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电话、“话术”、快递单等涉案物品一批。经鉴定，现场查扣的产品中珑珠牌燕麦力片、菲特牌郎中喜胶囊、益粒可番茄棕榈胶囊、FruitPlantsSlimming、Kangaroorefinedsoftcapsules均非法添加了西地那非、酚酞、西布曲明等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郭永坤在明知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并依法扣押、冻结用于接收诈骗犯罪所得货款的银行卡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李胜男借用他人银行卡转移赃款人民币119233.12元并将款项取出使用。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刘晋龙退赔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华退赔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何积班退赔人民币32715元、被告人张济连退赔人民币3500元至本院暂存款账户。被告人李胜男向被害人何某1赔偿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何某1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主要内容：各被告人的作案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室及室内概貌、公安机关提取物品的情况。
（二）鉴定意见
1.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现场查扣的涉案21种保健产品经鉴定，发现珑珠牌燕麦力片、菲特牌郎中喜胶囊和益粒可番茄棕榈胶囊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FruitPlantsSlimming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酚酞，Kangaroorefinedsoftcapsules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布曲明。
2.手机检验报告、硬盘和U盘检验报告，证实经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手机、电脑硬盘、U盘进行检验，发现微信等聊天记录显示各被告人假冒主任等身份并使用医学术语向客户推销保健品。
（三）物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郭永坤、李胜男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村住处、对作案地点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某室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2.钟氏养元茶、中药早泄汤、猛男秘方、男戈硒精牡蛎片、康富丽牌洋参淫羊藿软胶囊、EKD、vigour、vibeier、Kangaroorefinedsoftcapsules、beverly等，证实被害人何某1、黄某1、董某、朱某1、吴某1、白某、潘某、张某1购买保健品的情况。
（四）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户籍证明和前科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3.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4.“话术”和学习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电脑中存放有大量销售人员谎称自己是效果中心老师、助理、主任、专业的男科顾问，使用医学术语分析客户的病情、向客户保证能彻底治疗其病症等内容的资料，被告人郭永坤以及证人熊某、廖某、冯某均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
5.广告宣传钟氏养元茶网页截图，证实被告人郭永坤确认其所经营的公司在互联网上宣传钟氏养元茶具有补肾虚、壮肾阳等功效，并配有用户真实反馈的案例。
6.供货产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郭永坤确认张宵向其供货的产品名称、照片、价格、功用介绍等。
7.D3、Y3系统页面截图，证实被告人郭永坤确认D3、Y3系统页面截图显示的客户来源、销售的产品及产品的价格等情况，被告人刘晋龙、朱高涛、陈华、吴恒德、潘健怀、刘小灵、何积班确认以自己的工号登陆D3系统页面冒充老师、主任、助理等身份��销。
8.D3系统业绩明细表，证实涉案公司二线回访组及各被告人的销售明细情况，包括“未审核”金额、“已审核”金额、“已发货”金额、“已签收”金额、“已收款”金额、“退货”金额等，被告人郭永坤、朱高涛、吴恒德、潘健怀、陈华、张济连、刘小灵、何积班、黎小荣、杨秋凤均对上述销售明细予以确认。
9.员工入职表、职工工资表、职工提成发放表、员工考勤表、员工刷卡记录表，证实被告人朱高涛、刘晋龙、何积班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刘小灵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3日，被告人潘健怀填写员工入职表的时间为2016年6月7日，被告人吴恒德在2016年3月开始领取工资；证人曾某确认公司对员工提成的统计情况。
10.快递单、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户明细、购买药品照片，证实被害���何某1、潘某、张某1、白某、吴某1、徐某1、朱某1、高某、董某被骗购买药品的相关情况。
11.被害人受骗情况统计表以及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工作笔录，证实部分被害人被诈骗的具体情况，部分被害人因故未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12.顺丰快件运输合同暨月结协议、圆通快递代收货款服务标准合同（个人）、委托办理EMS国内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协议书、证明、银行卡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明书等，证实广州昶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代被告人李胜男收取货款人民币2163361元；被告人李胜男于2016年7月1日将代收货款的账户变更为户名何超、账号62×××97的银行账户。
13.明细账、百度推广费用清单、预付款明细、开支明细，证实证人曾某确认的公司支出费用情况、郭某2的银行账户和���付宝账户收取客户预付款的情况，被告人郭永坤确认的其所经营的公司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6日期间的费用支出情况。
14.质检资料，证实被告人郭永坤公司对员工行为的禁止性规定，即被告人刘晋龙确认的其对员工录音进行监听的规定。
15.有用账号明细，证实被告人郭永坤确认其所经营的公司使用的所有有用的账户情况。
16.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及冻结财产协助书，证实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交易及被冻结的情况。
17.通话清单，证实涉案电话的通话情况。
18.租赁合同和承租人交租银行账号，证实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某501、503、505的承租人是张某4并由郭某2的支付宝转账缴纳房屋租金。
19.证明、企业设立和变更登记信息，证实“郭永坤、李胜男”、“新思路贸易公司”、“膳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一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均未进行工商登记以及广州肯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等相关信息。
20.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胜男向被害人何某1赔偿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何某1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
21.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刘晋龙、陈华、何积班、张济连的退赔情况。
22.侦查协作截图，证实公安机关曾发起协助要求核查枣阳市沁心堂养生茶有限公司是否注册并找该公司制作笔录，但没有收到反馈信息。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3月上旬，我在乐平镇华盛花园C座404的家里上网搜到一个微信号为×××的老中医汉方养元茶微信，后与一位自称方主任的男子通过电话联系。由于相信方主任承诺可以治愈某男性病，我便以快递到付的方式支付了1200元购买药品。由于方主任编造了一套排毒的治病理论，在2016年3月15日晚上，我又以微信支付400元以及快递到付2800元的方式购买了3200元的药品。在使用药品期间，对方有自称助理的经常打电话来询问是否有排毒现象，后方主任又编造出一个因治疗期间没有与他们保持联系导致毒素回流引起癌变的个案以达到心理暗示的目的。2016年4月8日，方主任说要服食融化剂才能把毒素融解和排出，融化剂分为人工培植以及天然两种。于是，我在2016年4月8日上午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再次购买了8600元的天然融化剂。但我吃了那些药品后，出现了身体痛等副作用，遂与方主任联系。方主任要求我提供血常规和尿常规的化验项目，并指出我的两项检查数据显示身体非常不好，需要搭配一些药来服用，并把我的电话转给了香港药品总监。对方说我的毒素回流了，需要搭配转化剂来��用，否则融化剂毫无作用，还向我推销了天然的转化剂来服用。于是我以微信支付17000元以及快递到付5000元的方式购买了该药品。但我吃了该药品之后副作用症状还存在，香港药品总监又说我对融化剂、转化剂产生了抗体，需要服用价格6200元的消除抗体药。我又以微信支付的方式买了药，购买的药品到货后，我发现药品中有一种是伟哥，就要求对方退款，对方遂以支付宝的方式退款。我觉得可能是上当了，于是报警。我只通过电话与对方联系，行骗人中有一个是自称方主任的男子，还有些是自称助理的男女，最后一名是自称香港药品总监的男子，他们都是讲普通话的。对方的电话号码是132××××3231、135××××6177、（020）62930093、62317380、62355439、66374188、66374190，微信号是×××。
2.被害人董某、苏某1、秦某、毛某1、徐某2、段某、江某1、朱某1、娄某、余某���于某、孙某、周某1、林某1、黄某1、尤某、毛某2、兰某、田某、黄某2、李某1、高某、赵某、徐某1、张某1、覃某、白某、吴某1、范某、潘某、张某2、崔某、杨某1、刘某、郭某1、杨某2、朱某2、舒某、郑某、何某2、周某2、戴某、蒙某、江某2、朱某3、梁色连的陈述。主要内容：上述被害人通过添加昵称为老中医汉方养元茶或钟氏汉方养元茶汉方养元茶的微信、浏览网页而购药被骗的经过。被害人被骗购买的药物包括男戈硒精牡蛎片、康富丽牌洋参淫羊藿软胶囊、Kangaroorefinedsoftcapsules、BEVERLY、健素安细胞激活素、番茄红素维生素E软胶囊、力挺硒精蛹虫草片、圣约翰草提取物、海绵体再生、雄性细胞素、玛珈人参、锌硒宝、深海鱼油胶囊、冬虫草药片、富元牌虫草王胶囊、玛卡固体营养粉等，付款方式为快递到付、银行汇款、微信支付、支付宝付款等。对方自称主任、主治医师、科长、医生、老师、助理、中医顾问、男性方面问题的专家等，并声称高价的产品可以帮助药物吸收、治疗肾虚等疾病，但被害人服用药物后感觉没有效果，部分被害人甚至出现身体不适。对方的银行账户户名为郭某2、支付宝账户户名为苏某2，对方的发货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
（六）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2、廖某、江某3、冯某、何某3、毛某3、李某3、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邝冬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上述证人均是广州某网络科技公司的一线员工，不具有医师职业资质，也不具有销售养生保健品的资质。公司架构如下：公司的老板是郭永坤，下设推广部、前台、一线、二线、财务组，老板娘负责发工资，另一个女的负责计算工资和提成。公司的销售流程如下：推广部在百度、微信上推广公司的产品，��兴趣的客户添加公司的微信并咨询问题后，公司的微信客服会将客户资料发到公司的Y3系统里，管理员将数据分拆发送给一线。一线员工通过公司发放的“话术”向客户推销钟氏养元茶并将客户的订单录入公司的Y3系统。二线负责产品售后，就是一线员工向购买产品的客户所说的指导客户使用产品的“老师”。二线客服回访客户时，会继续向客户吹嘘、推销附加其他价值几千元的产品。公司销售的产品由老板订购回来，“钟氏养元茶”是郭永坤、李某2、何某5、杨某3等一起构思出来的名字。证人不清楚产品是否真的有功效，不清楚商品的产地、厂家、商品的存放地方以及商品是否通过国家相关机构认定等。公司销售的“话术”记载了产品的功能、患者可能的症状原因以及销售人员和客户沟通的方法和技巧，起到辅助销售的作用。
证人李某2、廖某、冯某、��某3、毛某3、李某3均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为公司老板。
2.证人杨某3、李某4、周某3、熊某、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上述证人在公司负责网络推广、微信公众号管理或美工。公司的架构如下：公司的老板是郭永坤，除老板娘外，还有推广部、微信组、一线话务、二线售后、前台、美工、财务、监听等部门。公司推销的产品都是郭永坤拿回来的，证人不知道产品是否有疗效。老板曾组织员工开会，讲如何提高产品销量、降低经营成本。公司向每位员工都提供了“话术”，员工均按照“话术”推销公司产品。公司员工均不具有医师执业资质。
证人杨某3、周某3、张某3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为老板；证人李某4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为老板，被告人李胜男；证人熊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被告人李胜男为老板娘，被告人刘晋龙为质检组长，被告���朱高涛为二线组长。
3.证人李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公司负责监听。我在监听过程中发现最多的问题有两个，一是称呼问题，话务员通过一些虚构的身份如主任、科长、老师等称呼自己；二是二线回访销售人员向客户推销时过分夸大保健品的功效。很多话务员的话语听起来都很专业，对客户描述的身体状况能够对答如流。有些二线回访销售人员还要求客户发一些相片过来。
证人李某5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为老板，被告人刘晋龙、朱高涛。
4.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公司负责员工工资、客户订金、业绩统计等方面的工作，老板娘李胜男负责出纳、员工工资的支付、公司运营所需的所有费用支出以及公司产品的进货、发货，老板郭永坤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以及员工业绩提成的统计工作。公司主要销售钟��养元茶、减肥茶和一些男性保健品。公司用于收款的账户有三个，分别是户名为郭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户名为郭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为郭某2的支付宝账户，还有两个微信账户分别为×××、yangyuancha89。我在公司没有看到过产品的实物，不知道产品的来源，产品也不在公司发货。公司话务组、回访组的员工均向客户自称专家或专家助理，但他们没有从医的执业资格。
证人曾某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为老板，被告人李胜男为老板娘，被告人刘晋龙为经理，被告人朱高涛为二线组长。
5.证人李某6、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上述证人是公司的前台或文员。一线话务人员在打电话时自称产品顾问。二线回访组的组长是朱高涛和刘晋龙，朱高涛自己也有打电话，刘晋龙负责监督。二线话务人员自称老师、助理，负责向客户推销其他产品，有的销售人员还会让客户将体检结果以照片的方式发到公司。老板郭永坤曾向话务人员讲过可以以老中医指导老师的身份与患者聊天。
证人李某6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朱高涛，被告人李胜男为老板娘，被告人刘晋龙为经理。
6.证人伍某、陈某1、陈某2、奉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上述证人均是公司的客服，不具有医疗执业资格。客服的工作是使用公司提供的“话术”了解客户的身体状况等并将客户的资料录入公司的Y3系统内。相关资料传送至一线话务组后，一线员工会打电话向客户推销公司的产品。一线员工销售成功后，二线员工会继续向客户推销其他较贵的且由二线员工自己定价的产品。一线、二线的销售人员都是以夸大、吹嘘产品效果的方式骗取客户购买更多产品的，有的销售人员还会要求客户将自己身体部位的照片发给客服。公司的老板是郭永��，还有财务部、前台、一线客服、二线客服、微信客服、监听、平面广告等，公司的微信号是古法减肥茶。
7.证人陈某3、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上述证人均在广州昶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分别以陈某5、陈某6的名义与顺丰速运、中国邮政速递、通一货运公司签订了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又于2015年10月27日与李胜男分别签订了上述三家公司的协议书代李胜男速递邮件、代收货款。该公司提供上述三家公司的快递单给李胜男，李胜男负责快件打包、空白快递单的填写及粘贴。李胜男需要寄件时，会致电该公司的司机，由司机去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某楼下取件。该公司员工收件后，会根据快递单将快件送至上述三家公司。上述三家公司将快件派送至客户、收取客户的货款并与该公司结算后，会将扣除运费后的代收货款打入该公司指定的户名��陈某5、陈某6的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该公司制作对账单，一周分两次将收到的李胜男的货款打入其本人账号为62×××3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2016年7月1日，李胜男称其银行卡丢失，遂提供了另一个户名为何超、账号为62×××9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给该公司。从2016年1月起，该公司帮李胜男代收货款2089813元，扣除运费116769.98元后，共转账给李胜男1973043.02元。其中，1853809.9元打入了李胜男最开始提供的银行账户内，119233.12元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20日分成三笔80488.44元、26839.68元、11905元打入了李胜男后来变更的收款账户内。李胜男寄送的快递一般都是外包装为减肥茶或男性图样的产品。
证人陈某3辨认出与其公司签订顺丰快件运输合同暨月结协议的女子是被告人李胜男，证人吴某2辨认出要求其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某楼下取快件的人是被告人李胜男。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郭永坤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涉案公司概况。2016年3月，我开始经营“膳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注册），对外使用某公司（未注册）这个名称，主要销售男性性功能方面、减肥以及祛斑美容的保健品。我是老板管全面工作，李胜男管仓库、负责收货，我或李胜男还负责计算员工的提成并向员工发放工资。此外，公司有一线员工、二线员工、监听、财务、美工、广告推广、前台，公司员工均无销售保健品和药品的资质。公司有专门网站通过百度打广告，名称为“老中医汉方养元茶”、“钟氏养元茶”，公司做广告的微信号大部分使用钟氏养元茶的名字。公司一线使用Y3系统，一线员工通过打电话、微信或QQ与客户联系推销保健品。公司二线使用D3系统管理客户资料数据、交易情况等，二线负责对购买了保健品的客户进行回访，组长是刘晋龙和朱高涛。监听部门由朱高涛和刘晋龙负责，负责监听二线员工和客户的聊天内容。只有一、二线的员工需经培训，入职前三天由组长负责培训。每个星期五下午，我会跟组长召开周会，会议内容是怎样管理好员工、做好“话术”等。组长每天早上会跟员工召开晨会，和员工讲怎样销售、怎样做广告，并说一些激励的话。一、二线员工的底薪是1800元加200元全勤奖励，同时还有3%至8%不等的提成。当下单的员工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让这个客户购买公司的产品时，就会让其他人帮忙销售，销售后的业绩与帮忙销售的同事一起分，所以才会出现50%、40%、30%的员工分成比例。（2）公司“话术”。“话术”模板存放在公司的电脑系统里面，一些“话术”由我制作，还有些“话术”由销售的组长编制并不定时根据不同产品进行修改。员工都是通过保存在电脑里面的“话术”并根据经验，了解客户的情况，应对客户的提问。我要求销售员以钟氏养元茶顾问、老师或者古法减肥茶顾问老师的身份向客户介绍自己。（3）公司销售的产品。公司主要推广钟氏养元茶，其它保健品都是搭配钟氏养元茶一起服用的。我没有对公司销售的产品做过检测，对产品也没有多少了解和认识。有的产品有“蓝帽”标志是健字号产品，部分产品符合国家法律规定，部分产品没有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生产批号，甚至部分产品是全英文标识的。钟氏养元茶是我们联系药厂并由我决定产品的成分、功效（即男性壮阳补肾）而生产出来的，名称、包装设计图也是我们根据很多保健品广告自己想出来的。公司销售的产品有很多，有些是我在淘宝网上购买的，有些是向一名叫张霄的男子购买的，还有一些是向一名湖北的男子购买的。这些产品的购进价从20元至150元不等，销售价是产品购进价的5倍至20倍不等。产品的销售价由我根据供货人提供的行情、当时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价格制定，但是销售人员一般会将一堆产品一起推销给客户，实际的交易价格都是以最终客户交付的价格为准。上述产品存放的仓库就是我和妻子李胜男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黄村。（4）产品货款及订单情况。我老婆李胜男与广州昶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速递邮件和代收货款业务的合同，大部分客户采用货到付款、快递代收的方式购买产品，邮政、圆通和顺丰快递每个星期转账一次货款到我和我老婆李胜男的工商银行账号里；有些是微信支付定金或转账到公司的名为郭某2的微信账号里；还有很少的情况是客户通过银行直接转账。公司有五个微信号在使用并产生广告效果，绑定的是我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苏某2的农业银行卡、郭某2的农业银行卡。公司使用的郭某2的支付宝账号绑定的是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我的支付宝账号绑定的是工商银行。我和苏某2、郭某2的银行卡里都是平时公司的营业额。公司的订单状态分为未审核（刚下单且尚未发货或客户拒绝下单）、已审核（已收到客户购买产品的订金或货款）、已发货（产品在发货中且未收到货款）、已退货（客户拒收退了产品回来或者付款后要求退货的）、已签收（客户收到了产品，钱给了快递员，但是还没到公司的账上）、已收款（公司收到了购买产品的付款），审核下单情况均由组长负责。部分订单金额为“0”是客户已经通过预付订金支付了全部货款。
被告人郭永坤辨认出被告人李胜男、刘晋龙、朱高涛。
2.被告人李胜男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公司概况。我老公郭永坤于2016年3月份下旬开始经营某网络科技公司（未注册），通过手机微信或电话向客户销售一些养生茶和保健药品。公司由郭永坤负责管理，我负责仓库、向客户发货、收取货款以及发放员工工资。公司的产品存放在我和我老公郭永坤的住处天河区黄村。2015年10月，郭永坤让我办一张工商银行卡以便快递公司代收货款，我遂办理了卡号为62×××31、户名为李胜男的银行卡。之后，我把这张银行卡和我的身份证给了郭永坤，郭永坤用我的身份证、这张银行卡和快递公司签了协议。二线人员主要是打电话推销产品。我发现公司产品的价格不统一且销售价很贵，感觉产品根本不值那么高价、公司的销售一半真一半假。郭永坤被抓获后，大约在2016年6月30日左右，我向朋友何超借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之后我把这张银行卡给了快递公司，快递公司于7月1日分���转入26839.68元、80488.44元两笔钱，于7月20日转入11905元。我取了109000元出来，取钱的时候还扣除了手续费、年费、信息费等，现在还剩下18082.12元。我将63000多元用于偿还所欠下的货款，2000元给了公司员工周某3，向杨某3支付了工资3000多元，向我的朋友郎丽还了20000元，还有一些我花光了。
被告人李胜男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
3.被告人刘晋龙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公司概况。公司架构最上面是老板郭永坤，下面有推广部、一线客服组、二线回访组、财务、前台等。我来到公司后，老板郭永坤召开过一次会议，参会人员是组长，主要内容是说一线销售和网络推广的问题。组长或我也会不定期组织早上开会。公司客服均按照公司电脑里保存的“话术”分析客户的身体情况、夸大产品效果来推销产品。公司的二线组长是朱高涛，组员有张济连、杨秋凤、潘健怀、刘小灵、何积班、吴恒德、陈华、黎小荣、杨某5、张某5、周某5。二线部分员工打电话给客户时自称钟氏养元茶公司的指导老师、主任、科长、专家之类的医生职务，根据客户资料上显示的客户病症、结合公司提供的“话术”，向客户分析其疾病的严重性，继而建议客户搭配一些有助于产品快速吸收的附属保健品。还有些员工会让客户将自己的生殖器照片、验血报告、体检报告等资料发过来并说会让专家来会诊。但是，公司的销售人员均不具备相应的医疗知识和医疗资质，公司也没有所谓的会诊，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客户购买公司更多的产品以获取更高的销售提成。郭永坤知道且默许员工的上述行为。（2）被告人的工作情况。我于2016年6月1日入职公司，实际上班20天。我的月工资是6000元加200元的全勤奖，没有提成和奖金，至今还没有领取过工资。我属于质检，挂的是回访客户经理头衔，负责通过公司的D3系统监听客服人员和客户的对话是否存在说话不规范、辱骂客户、向客户过分承诺等问题；同时，如果回访客服那边客人有问题，也会报告给我。客户定了货之后，由我和朱高涛负责审核，审核后系统就会显示“已发货”。如果客人要退款退货，就由我出面处理，但我从来没有向客户办理过退钱。（3）产品及产品货款。公司推销的产品主要是一些男性壮阳和补肾的保健品，如钟氏养元茶、老中医减肥茶、圣约翰草提取物片、硒精蛹虫草片、蛹虫草、洋参淫羊藿软胶囊等产品。我没有看到过产品的相关文书或者证明文件，也不清楚产品的具体疗效以及是否属于伪劣产品。公司销售的货物通过邮政、顺丰、圆通快递发送给客户，客户以货到付款为主，还有微信支付或者银联转账的。
被告人刘��龙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为老板，被告人李胜男为老板娘，被告人朱高涛为回访组组长，被告人陈华、潘健怀、黎小荣、何积班、刘小灵、吴恒德、杨秋凤、张济连。
4.被告人朱高涛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公司概况。我（工号：101）于2016年6月2日进入某网络科技公司工作，是二线的组长，负责二线的业绩量和售后，有时也打电话进行销售。公司的二线主要负责二次推销和安抚客户，二线的员工何积班、刘晋龙、我、杨某5、杨秋凤、潘健怀共六人一起入职公司，黎小荣、张济连、刘小灵比我们迟几天入职，吴恒德、陈华、李某7是老员工。刘晋龙是二线经理，主管二线的所有工作包括监听。该职务是除了老板郭永坤之外的最高职务。我和刘晋龙工资中的提成都是以二线的销售总量来计算的，工资是4000元底薪加提成，以销售业绩的1%至3%计算提成金额。其他二线员工的工资是2000元底薪加提成，以销售业绩的3%至20%计算提成金额。公司的推广部通过百度做推广，客户关注公司的微信号后，微信客服会将获取的客户资料录入一线的Y3系统，一线员工向客户成功销售产品后，由老板郭永坤发货。客户签收产品之后，客户资料由刘晋龙经理转给我，我再将资料分配到二线员工的账户里。（2）二线销售情况。老板郭永坤提供给我们使用的“话术”保存在电脑里。为了让客户相信我们具有治疗相关疾病的专业医师知识从而购买更多、价格更高的产品，郭永坤允许二线回访组员工在销售过程中使用医生、科长、主任等身份，但事实上，公司没有具有医师资格的人员。二线员工冒充钟氏养元茶公司的助理、指导老师或者主任、科长教客户如何使用钟氏养元茶，根据客户病症、结合公司的“话术”，对客��的病症进行分析，并建议客户搭配一些有助于产品快速吸收的其他产品如袋鼠精、番茄红素、男戈等使用。还有一种方式是两个员工扮演不同的角色轮流打电话给客户。这种情况下，合作的员工一起按比例共享业绩分成。我和刘晋龙审核过客户的订单后，仓库把产品快递出去并由快递代收货款。若组员碰到麻烦的客户解决不了，我就会按照“话术”安慰客户，尽量将客户提出的问题解决。如果客户认为产品质量有问题、打电话过来要求退换货，就由我来跟客户协商，需要退款时我就会报告刘晋龙经理，再由刘晋龙跟老板汇报，让老板处理。（3）公司产品。公司销售的是一些养生茶、保健药等，我不了解产品，也不知道产品的来源和具体存放地点。我见过的产品有钟氏养元茶、古法减肥茶、男戈、袋鼠精、维生素E片，这些产品的包装很差，能看出产品与价格严重不���符。二线在推销产品时没有与一线产品的固定搭配，基本是自己在价格范围内进行随机搭配销售。我不清楚这样随意搭配产品有无效果。
被告人朱高涛辨认出被告人李胜男为公司老板娘，被告人郭永坤为公司老板，被告人刘晋龙为二线经理，被告人杨秋凤、张济连、陈华、黎小荣、何积班、刘小灵、吴恒德为二线组员。
5.被告人吴恒德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公司概况。我从2016年3月27日开始在郭永坤的公司工作，公司名称为某网络科技公司。与我一起从旧公司转到新公司的还有二线的陈华。我（工号：105）属于公司二线客户回访组的组员，组长是朱高涛。公司一线使用Y3系统，二线使用D3系统。D3系统由公司安装到员工使用的个人电脑内，员工登录销售系统后，按照公司或者组长事先编排好的配套药物向客户推销，推销成功后点击确认上传，组长朱高涛和刘晋龙审批即可。公司搬到新地址后，刘晋龙、朱高涛分别召开过一次会议。公司提供的“话术”是我们实施诈骗的剧本或工具。我在该公司领取过3月至5月的工资，均由老板娘发放现金。我获得的工资为4000元左右、提成为26000元左右，提成是以销售额的10%至20%计算。（2）被告人的工作。我按照老板、经理、组长的要求，通过背诵组长朱高涛发给我的“话术”资料，以钟氏养元茶的助理、指导老师或专家主任的身份对前期在我公司购买了钟氏养元茶的病人进行回访。由于“话术”里的套路都是以夸大病情、编造病因及危害等形式让病人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的病情具有一定的复杂性，当病人感到无助时，为了增加权威性，我就会把病人转接给其他组员，合伙以指导老师或专家主任的身份诱导病人购买我们的药物。（3）公司产品。��推销的药品有男戈、康富丽牌洋参淫羊藿软胶囊、虫草王胶囊等，以配套销售为主，价格在1000元至3000元左右。我没有医师执业资质及药理和病理的相关知识，不了解推销的药品成份及药效是否真实可靠。
被告人吴恒德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为老板，被告人刘晋龙为二线经理，被告人朱高涛为二线组长，被告人杨秋凤、张济连、陈华、潘健怀、黎小荣、何积班、刘小灵为二线组员。
6.被告人陈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公司概况。我于2016年5月12日进入公司，老总是郭某3夫妻二人。我曾接受入职培训，学习打电话、熟悉D3系统的操作，二线组长朱高涛还安排我看“话术”并要求我熟记“话术”的内容与客户推销产品的技巧等。“话术”由公司设定，通过公司内部通讯系统下发，针对不同的产品有不同的“话术”，朱高涛发了几次��话术”给二线组员。公司要求我们销售人员使用一些虚假的身份如主任、科长、助理、顾问、老师等向客户销售产品。一线销售使用公司收集到的潜在客户信息成功销售钟氏养元茶后，把购买了产品的客户资料给二线。二线与客户的对话都有专门的提纲，只要熟悉提纲的内容基本上就能像一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员与客户对话，目的是尽可能扩大销售额，让患者再花钱购买我们更多的药品。公司还有监听部、财务部（由老板娘主要负责）、发货部。组长朱高涛会不定期组织开会讲销售的问题。朱高涛、何积班、阿凤、阿某1是6月份进入公司的。我们员工的月基本工资是1800元，再以推销额的8%至18%计算提成。我5月份的收入由老板娘转账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总额是19000元左右，其中4000多元属于挂靠我的业务员，所以当月我实际到手的收入是14000多元。（2）二线销��情况。我（工号：109，从2016年6月2日开始使用）登陆电脑的D3销售系统后，能够看到客户的基本资料、客户之前订购的产品及数量。组长要求我使用钟氏养元茶主任、指导老师或顾问的身份对客户进行回访，我根据模板的内容向客户分析病症和疾病的严重性，针对客户的身份、经济能力和病症严重程度推荐客户购买保健品来服用。若客户反映药品的效果不明显，我们会按照朱高涛的安排叫客户将生殖器官的照片、医院的检测结果以照片的方式发给我们。比较简单的问题，由我们二线销售按照“话术”内容向客户沟通；比较复杂的部分，由组长朱高涛以主任的身份亲自与客户沟通，引导客户再一次向我们购买产品。有时候，我们二线的员工还两三个人使用虚假的身份互相配合轮流跟客户对话。客户下单后，公司就会跟进发货。（3）公司产品。我只见过洋参淫羊藿软胶囊和虫草王胶囊，不知道生产药品的公司名称。药品均随意定价，公司要求我们销售人员根据客户的经济条件来定价钱，基本将几种产品搭配起来的价格控制在2000元以内。我估计这些药品是暴利产品，没有什么效果。
被告人陈华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为老板，被告人朱高涛为二线组长，被告人潘健怀、黎小荣、何积班、吴恒德、杨秋凤、张济连。
7.被告人潘健怀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公司概况。我于2016年6月1日经刘晋龙介绍与朱高涛一起进入某网络科技公司工作。我没有医师执业资质，也没有药理和病理的相关知识，入职后接受了有关男性方面问题的培训，并学习了如何打电话给客户、按照“话术”流程预约客户。“话术”在我进入公司时已存放在公司电脑里。二线回访组的组长是朱高涛，负责我们组的管理工作，他平时也��像我们那样打电话推销产品。组长会召开晨会，介绍前一天的销售情况并安排当天的工作。按照公司规定，二线员工能够从药品的销售额中获取5%至12%的提成。（2）二线销售情况。我（工号：114）登录系统后，能够看到客户的基本资料和客户之前订购的产品及数量。我以钟氏养元茶助理的身份对前期在公司购买了钟氏养元茶的病人进行回访，利用公司的“话术”分析病人的疾病，结合相关的医学术语夸大病人的病情，以达到二次或三次销售。还有一种是合伙推销，由我和同组的组员分别扮演老师或主任等角色去配合推销产品。（3）公司产品。我推销的药品有男戈、袋鼠精、康富丽牌洋参淫羊藿软胶囊、鱼油软胶囊、佰莉玉姿牌圣约翰草提取物片。我没有接触过这些药品，也不了解药品的功效如何。相关药品都是以配套销售为主，价格在1000元至5000元之间。
被告人潘健怀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坤、刘晋龙、朱高涛、陈华、黎小荣、何积班、刘小灵、杨秋凤、张济连。
8.被告人何积班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公司概况。我于2016年6月3日进入公司工作后，二线回访组的组长朱高涛曾组织过一次培训，教我们一些男性生殖方面的知识并要求我们按照电脑里保存的“话术”内容去跟病人沟通。朱高涛平时也会像我们那样打电话推销产品，但重点是负责管理监督我们的工作。刘晋龙负责质检，也负责我们二线组的管理工作。朱高涛、刘晋龙两人轮流在下班后组织二线员工开会学习。我们二线所经手的客户都是经一线员工沟通过、筛选后才分派到二线的。客户下单后，公司就会跟进发货。员工都没有医师执业资质以及药理和病理的相关知识，都是通过背诵“话术”向客户分析病情、推销药品。（2���二线销售情况。我（工号：103）登陆D3系统后，能够看到客户的基本资料和客户之前订购的产品、数量。我按照公司提供的剧本，以钟氏养元茶的助理、指导老师或专家主任的身份对前期在我公司购买了钟氏养元茶的病人进行回访，对客户的病症进行分析，建议客户搭配一些有助于钟氏养元茶快速吸收的附属保健品一起服用。还有一种是合伙推销，由我和同组的组员分别扮演老师或主任等角色去配合推销产品。（3）公司产品。我只看过老中医汉方养元茶，其他的药品没有看过实物，一般都是全英文名字的，也不知道药品的具体成份以及药效是否真实可靠。我知道的药品有康富丽牌洋参淫羊藿软胶囊、力挺硒精蛹虫草片、鱼油软胶囊、袋鼠精、男戈、蕃茄提取物压片糖果、伏路健维生素B片、富元牌虫草王胶囊、佰莉玉姿圣约翰草提取物片、玛咖人参、男性基因、玛咖养粉固体饮料、蛹虫草等，价格在1000元至4000元之间，这些药品以配套销售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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