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金洲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潢涌村。
法定代表人：黎惠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国辉，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婉姗，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新金梅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开发区横中路（新亨供电所西侧约200米处）。
法定代表人：洪纪忠。
委托代理人：陈嘉，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坚文，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委托代理人：陈嘉，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金洲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新金梅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金洲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4日做出（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因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本案于2016年11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洲公司诉称，金洲公司根据揭阳新金梅公司的购货请求，为揭阳新金梅公司供应牛皮箱板纸等纸产品。双方于2013年8月1日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诸如：“付款期限为月结15天；逾期付款的，需方按欠款金额向供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由供方所在地法院裁决”；“需方未支付清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前，供方保留该批货物的所有权”等内容。揭阳新金梅公司拖欠金洲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1977521.02元，其中仍有牛皮箱板纸等原纸623.462吨，货值人民币1440813.27元存放在揭阳新金梅公司仓库内未使用。现揭阳新金梅公司拒不支付上述所欠货款，其行为严重损害金洲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金洲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揭阳新金梅公司返还金洲公司案涉牛皮箱板纸623.462吨，如无法返还，揭阳新金梅公司应向金洲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共计1440813.27元及从起诉之日至清偿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双方约定的每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二、揭阳新金梅公司支付金洲公司上述货款之外的货款人民币536707.75元及从起诉之日至清偿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双方约定的每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三、郑坚文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求所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共同负担。
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共同辩称，一、对金洲公司诉请第一项货物返还，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无法返还案涉货物。对金洲公司主张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欠货款1977521.0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没有异议，金洲公司的买卖合同中所涉及的牛皮箱板纸已经发生了实际交付，根据合同规定第三条，交付的地点是供方仓库，根据法律规定，案涉货物已经归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所有。二、金洲公司请求郑坚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郑坚文所出具的担保书与金洲公司诉请的货款没有关联性，理由如下：担保合同是从合同，郑坚文提供担保书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日，而金洲公司与揭阳新金梅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日，从合同先于主合同签订，这不符合商业买卖习惯中的时间顺序。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第八条第五、六项约定，表明金洲公司即供方与需方在买卖活动中，供方与需方在签订合同时并不会要求需方提供担保，而是在需方未能按期限付款或者逾期付款时才会要求需方提供担保。再者，合同第十条约定，如需提供担保可另立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但是在仔细审核本合同后，并未发现合同中有体现郑坚文提供的担保书为本合同附件的相关内容。三，本案揭阳新金梅公司现因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一时无法偿还金洲公司货款，请求法院给予揭阳新金梅公司一定时间筹集资金，继续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郑坚文出具担保书给金洲公司，担保书内容：本人自愿为揭东县新金梅纸业有限公司与金洲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所发生的往来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担保金额为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正；保证期限为每笔交易之主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内；如本协议发生纠纷由东莞市区域内拥有级别管辖权的法院管辖。2013年8月1日，金洲公司与揭东县新金梅纸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供方金洲公司向需方揭东县新金梅纸业有限公司供应牛皮箱板纸；具体交货规格、数量、单价、时间根据电话联系或传真到供方公司为准；交（提）货地址、方式：供方仓库；付款期限为月结15天；需方未能按期限付款的，需方应为所欠货款及利息、违约金提供履行担保；逾期付款的，需方按欠款金额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能按上述第5点提供担保或转让到期债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需方在约定付款期限未全额支付货款的，货物的所有权属供方；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由供方所在地法院裁决；本合同的有效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3年11月1日，揭东县新金梅纸业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为揭阳新金梅公司。2014年9月10日，经对账，新金梅公司实欠金洲公司货款1977521.02元。2014年9月11日，金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金梅公司返还部分纸品，如无法返还则新金梅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新金梅公司支付未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郑坚文对新金梅公司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5日以（2014）汕金法立保字第15号、（2014）汕金法立保字第16号、（2014）汕金法立保字第17号案件，查封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的财产。
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价值1900000元的财产，并已向原审法院提供现金1900000元作为担保。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金洲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1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的财产。
以上事实，有金洲公司提供证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担保书及担保人身份证明等复印件，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4）汕金法立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2014）汕金法立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2014）汕金法立保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金洲公司与揭阳新金梅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金洲公司与郑坚文之间是保证合同关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担保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合同的约定。
金洲公司诉请揭阳新金梅公司返还案涉牛皮箱板纸。由于涉案财产已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查封，金洲公司作为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案件的案外人对案涉财产主张实体权利的，应当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程序进行救济。对金洲公司要求揭阳新金梅公司返还牛皮箱板纸623.462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金洲公司向揭阳新金梅公司供应货物，揭阳新金梅公司依法应支付货款给金洲公司。金洲公司与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双方确认揭阳新金梅公司拖欠金洲公司货款共计1977521.02元。因此，对金洲公司要求揭阳新金梅公司支付货款1977521.0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金洲公司与揭阳新金梅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揭阳新金梅公司确认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因此，对金洲公司要求揭阳新金梅公司以货款1977521.0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每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郑坚文主张担保书是出具给揭阳新金梅公司与金洲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另一份购销合同，担保责任不是针对本案2013年8月1日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审法院认为，郑坚文就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郑坚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郑坚文主张担保书是对其他购销合同担保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担保书是金洲公司与郑坚文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坚文应按照担保书约定对揭阳新金梅公司与金洲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所发生的货款承担最高担保金额为11000000元的连带责任担保。案涉货款发生在2013年7月1日之后，金额未超过最高担保金额，因此对金洲公司要求郑坚文对揭阳新金梅公司所欠货款1977521.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揭阳新金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金洲公司货款1977521.02元；二、限揭阳新金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金洲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77521.0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三、郑坚文对揭阳新金梅公司的上述货款1977521.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坚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揭阳新金梅公司追偿；四、驳回金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597.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负担。
上诉人金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牛卡箱板纸自起诉之时至今仍存放于新金梅公司厂区仓库内，且金洲公司起诉之时已对案涉623.462吨牛卡箱板纸申请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中堂法庭进行财产保全，并已经实际采取了轮候查封的措施，因此判令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返还案涉牛卡箱板纸是完全可以履行的。二、尤为重要的是金洲公司与揭阳新金梅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需方在约定付款期限未全额支付货款的，货物的所有权属供方”，且原审法院也认定了金洲公司与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担保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洲公司原审主张要求返还原纸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现原审法院仅因为汕头市金平区法院对上述案涉原纸采取了查封保全措施就驳回金洲公司返还原纸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揭阳新金梅公司已经停止生产经营，资不抵债，原审判决导致金洲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综上，请求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金洲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承担。
被上诉人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针对金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答辩称：1.金洲公司诉称的案涉货物是起诉至今，仍存放在揭阳新金梅公司厂区范围内是错误的。揭阳新金梅公司在2014年11月22日，把案涉货物质押给邮政储蓄银行，并交由第三方南储仓储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监管，并不属于被上诉人管理支配之下，另，根据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5）汕中法执异字6、7、11号执行裁定书的认定，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行为属于重复查封，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请求。2.根据金洲公司与揭阳新金梅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货物的交货地点为金洲公司的仓库，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自交付时所有权发生转移，案涉货物已经发生了实际交付，所有权应当归揭阳新金梅公司所有。综上，案涉货物所有权应当是揭阳新金梅公司所有，且在客观条件下，没有返还货物的可能，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洲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金洲公司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行、揭阳新金梅公司、汕头金梅公司、郑坚文、陈晓丹、魏应璇，请求判令：一、停止对汕头金梅公司处876.326吨、揭阳新金梅公司处623.462吨属金洲公司所有的牛皮卡纸、瓦楞原纸的执行；二、确认金洲公司对汕头金梅公司处876.326吨货值2025485.16元、揭阳新金梅公司处623.462吨货值1440813.27元的牛皮卡纸、瓦楞原纸享有所有权；三、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行、汕头金梅公司、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陈晓丹、魏应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认为金洲公司的诉请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汕金法民三初字第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金洲公司的起诉。金洲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粤05民终4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明，在金洲公司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行、汕头金梅公司、揭阳新金梅公司、郑坚文、陈晓丹、魏应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中，因金洲公司未在限期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粤051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金洲公司自动撤诉处理。
本院认为：金洲公司以《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需方在约定付款期限未全额支付货款的，货物的所有权属供方”为由要求揭阳新金梅公司返还案涉货物。鉴于案涉货物已由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查封，原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洲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金洲公司、揭阳新金梅公司《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的所有权保留约定对于善意取得案涉货物物权的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鉴于案涉货物已由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查封，善意取得案涉货物物权的当事人有可能存在，金洲公司以《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的所有权保留约定为由要求在本案判决返还案涉货物，理由不充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鉴于案涉货物已由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查封，金洲公司对案涉货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由执行法院处理，金洲公司要求在本案判决返还案涉货物，缺乏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洲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揭阳新金梅公司返还案涉货物，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查封案涉货物的执行法院确认金洲公司对案涉货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金洲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597.68元，由金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胡晓婷
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