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169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兰青（自报），曾用名熊秀红，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汉族，文盲，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28日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颖，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明（自报），女，1965年5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化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元望（自报），男，1986年8月2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丽清（自报），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化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华寿（自报），男，1947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化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玉桂，化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该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元兴（自报），女，1990年2月12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盛武、郑燕，分别系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兰青、陈雪明、赵元望、梁丽清、梁华寿、赵元兴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粤09刑初37号刑事判决。李兰青等六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7月份的一天，李兰青告知陈雪明、梁丽清、梁华寿等人有刚出生一两个月大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出卖，要求他们帮忙寻找“买家”。在陈雪明联系到“买家”钟某1（另案处理）之后，梁丽清委托梁华寿带陈雪明去认识李兰青位于化州市北岸登高路的出租屋。2015年7月20日，陈雪明带钟某1和钟某2（二人另案处理）来到李兰青的出租屋看男婴。同年7月22日，经过钟某1与李兰青等人商定，钟某1以71000元的价格购买该男婴，并交由其儿媳妇王某（另案处理）抚养。事后，李兰青从中取出1000元分发给当时在场的陈雪明、梁华寿和李某（另案处理）每人200元钱作为“辛苦费”，分给不在场的梁丽清的200元“辛苦费”由梁华寿代领并转交梁丽清。同年9月8日，该男婴在化州市林尘圩王某的住宅中被公安机关解救，现寄养于化州市福利院。
（二）2015年6月9日左右，马明忠（另案处理）联系赵元望，称其有一名女婴（暂未能查实身份）可以出卖，委托赵元望帮忙寻找“买家”，后赵元望将此事转托李兰青，李兰青又委托陈雪明帮忙寻找。二日后，马明忠驾驶小汽车搭载一名云南籍妇女（身份不明）及女婴到化州并找到赵元望，由赵元望带领来到李兰青的出租屋。之后，陈雪明带着两名妇女（身份不详）来到李兰青的出租屋三楼。经双方讨价还价，商定该名女婴价格为20000元。第二日，两名妇女和一名男子（身份不明）支付了20000元并带走该名女婴。
（三）2015年8月30日6时许，赵元望伙同赵元兴将一名一二个月大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从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拐到李兰青的出租屋，并委托李兰青帮忙寻找“买家”。后李兰青又联系陈雪明到其出租屋，要求陈雪明帮忙寻找“买家”。当天16时许，公安机关将李兰青、陈雪明、赵元兴等人查获，并成功解救出该男婴；同时，在李兰青出租屋三楼解救出另一名一二个月大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现该两名男婴寄养在化州市福利院。
（四）2015年6月份，李兰青告知梁丽清有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出卖。梁丽清得知后，因其行动不便，便委托梁华寿联系“买家”劳某（另案处理），委托梁华寿带劳某去查看该男婴是否合适。梁华寿先后两次带劳某找李兰青看不同男婴，因劳某对这些男婴儿均不满意而没有交易成功。同年7月的一天，一名云南的妇女（身份不明）将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拐到李兰青的出租屋，要求李兰青找人卖掉。于是，梁丽清再次联系劳某并告知情况。同年7月11日，劳某与其丈夫梁某拉（另案处理）开摩托车找到李兰青，以68000元的价格从李兰青处买得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几天后，劳某将350元钱的介绍费交给梁华寿，其中，梁华寿分得50元，梁丽清分得300元。同年10月23日，该男婴被公安机关从同庆镇上良长袅村劳亚士家解救出来，现寄养在化州市福利院。
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主要有接收被解救婴儿证明等书证、黄某2等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兰青、陈雪明、赵元望、梁丽清、梁华寿、赵元兴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而拐卖儿童，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李兰青参与了本案全部四起犯罪事实，其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不仅提供被拐卖儿童的藏匿、交易场所，且积极组织、指挥陈雪明、梁丽清、梁华寿寻找买家，在买卖双方之间介绍、促成交易，从中非法牟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陈雪明参与了本案中第一、第二、第三起犯罪事实，梁丽清、梁华寿参与了本案中第一、第四起犯罪事实，上述三被告人明知李兰青拐卖儿童，仍应李兰青所邀参与本案，帮助其寻找买家，在各自相关犯罪事实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梁丽清、梁华寿在本案中参与拐卖儿童犯罪的次数少于陈雪明，故上述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稍次于陈雪明。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赵元望作为介绍人，为同伙拐卖儿童提供渠道，在该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该起犯罪应从轻处罚。在第三起犯罪事实中，赵元望购买被拐儿童并带到化州市转卖，又邀约赵元兴照顾被拐儿童，在该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赵元兴明知赵元望拐卖儿童的目的，仍应赵元望所邀参与该起犯罪，负责转卖过程中照顾被拐儿童，在该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李兰青曾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梁华寿、赵元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根据李兰青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兰青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陈雪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三）被告人赵元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四）被告人梁丽清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五）被告人梁华寿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六）被告人赵元兴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上诉人李兰青上诉提出：她不是本案主谋，只是受老板黄某1指使参与作案，本案尚有多名同案人未归案；一审认定的不是事实，公安人员对她刑讯逼供，同案人的指证不能采信；一审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黄某1才是本案主犯，一审没有完全查明事实，建议二审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李兰青在二审阶段认罪伏法，主动供出主犯，应对其从轻处罚；李兰青是从犯，一审认定的第三起犯罪属犯罪未遂，一审量刑过重，应改判李兰青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刑罚。
上诉人陈雪明上诉提出：她没有参与拐卖儿童，案发前去李兰青的出租屋并非是为了作案。
上诉人赵元望上诉提出：他没有逼迫赵元兴作案，赵元兴是自愿跟他到化州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丽清上诉提出：她没有参与拐卖儿童，所收的钱是李兰青给她看病的。
上诉人梁华寿上诉提出：他事先未与李兰青等人密谋参与拐卖儿童，只是为别人收养婴儿带路，好心办坏事，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准，梁华寿没有与李兰青、陈雪明商量过贩卖婴儿，只是按梁丽清所说带人去李兰青的家，另梁华寿两次带劳亚士过去而未交易成功，属犯罪未遂；梁华寿情节轻微，可以不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赵元兴上诉提出：她是到了化州才知道是拐卖儿童，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赵元望属犯罪未遂，是从犯、初犯，没分得赃款，没有摧残婴儿等违法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恳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诉人李兰青分别告知上诉人陈雪明、梁丽清等人，称其有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出卖，让他们寻找买主。后陈雪明联系到买主钟某1（另案处理），李兰青让梁丽清带陈雪明去其位于化州市北岸登高路的出租屋，梁丽清因身体不适遂委托梁华寿带陈雪明过去找李兰青。2015年7月20日，陈雪明带买方钟某1、钟某2（另案处理）到李兰青的出租屋看了男婴，确定了交易意向。同月22日，钟某1在陈雪明的陪同下到李兰青的出租屋，以710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买走该男婴（身份不明）。同案人李某在场为双方起草了协议书。李兰青事后分给陈雪明、梁华寿、梁丽清和李某每人200元。钟某1将男婴交由其儿媳王某（另案处理）抚养。同年9月8日，公安人员在化州市林尘圩王某的住宅将该男婴解救，寄养于化州市福利院。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扣押的协议书证实：李兰青与钟某1交易男婴的事实。
2．化州市社会福利院的接收证明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9月8日下午，公安机关于在化州市林尘镇解救了一个一二个月大的被拐男婴后，将该男婴移送化州市福利院抚养。
3.化州市人民法院（2003）化法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2011）化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茂中法刑一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书、广东省女子监狱的释放证明书证实了上诉人李兰青的前科情况。
4.上诉人李兰青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份，“小超”让一个云南籍妇女带一个一二个月大的婴儿过来找买家。我见有“货”（指婴儿）到，就打电话告知“陈姨”，让她寻找买家。后“陈姨”联系到买家，打电话告诉我，我回复两天后可以带人来我出租屋交钱领走婴儿。两天后，“陈姨”和两名妇女买家来到我出租屋三楼，其中一名妇女年约50多岁。我抱男婴出来给买家看，并商量买卖的事。在此过程中，华寿也来到。经商讨，最后双方决定以七万一千元成交。对方将钱交给“陈姨”，“陈姨”转交给我，由我和“陈姨”、那个云南妇女分三份点算，确认无误后，我将男婴交给对方，对方接过男婴后离开。之后，我从钱款中拿出一千元，分发给“陈姨”、华寿、李某每人200元，我自己得200元。华寿说他也叫到另一个妇女帮忙联系买家，要我也给她200元辛苦费，我就给了200元让他转交。我将剩下的七万元交给那个云南妇女。
李兰青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赵元望就是“小超”，陈雪明就是“陈姨”，梁华寿就是华寿，并确认了梁丽清。
5.上诉人陈雪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份，“亚兰”告诉我手上有一名男婴出卖，问我是否认识人想要。后我联系上一个叫“亚钟”的妇女，得知她身边有人想要一名男婴，价钱可以商量，就将情况告知“亚兰”，“亚兰”说两天后可以带人到化州市河西街道办北岸的出租屋找她交易。两天后，我与“亚兰”联系确认后，又打电话告知“亚钟”带现金到北岸交易。通话后我即到北岸等候，“亚钟”带着她的媳妇来到，我带着她们到鸡头岭一出租屋三楼找到“亚兰”。当时屋内还有一个男子（后与我一起被公安人员带回）。“亚兰”抱着一个约一两个月大的男婴出来，并与“亚钟”及她媳妇商量买卖的事情。此时同庆镇的华寿也来到，与我一起坐着聊天。后“亚钟”交给“亚兰”七万一千元，与她媳妇带着婴儿离开了。“亚兰”分给我200元，分给华寿400元，分给屋内另一个男子200元。华寿分得400元中，200元是他自己的，剩下的200元由华寿带给另一个知情人。我不知道“亚兰”从何处得来这个男婴。
陈雪明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兰青就是“亚兰”，梁华寿就是华寿，李某就是在李兰青出租屋居住、也分得200元的男人。
6.上诉人梁华寿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梁丽清叫我帮忙带“陈姨”去认“亚兰”的出租屋。梁丽清说“亚兰”有小孩出卖，让她帮忙找买家。后梁丽清联系到“陈姨”，“陈姨”找到了买家，但梁丽清刚巧被车撞伤腰骨，行动不便，于是要求我帮忙带路。我根据梁丽清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上“陈姨”，当天带她到化州市河西街道办北岸“亚兰”出租屋。我在屋内见到一个十多天大的婴儿，“亚兰”称这个就是要出卖的男婴。“陈姨”看过后感觉满意，说第二天带买家过来。第二天，我接到电话，忘记是“亚兰”还是“陈姨”打来的，叫我到“亚兰”出租屋领取电话费（即好处费）。我到达出租屋三楼，当时在场有“亚兰”的一个儿子及一个中年男子（好像也是在那里居住），“亚兰”和“陈姨”在四楼。过了不久，她们下楼，“亚兰”将200元递给我，说是电话费，我知道她们应该交易成功了。我对“亚兰”说梁丽清没有来到，但她也有帮忙打电话联系，也应该给点电话费，于是“亚兰”多给了我200元，后我去到梁丽清家将200元交给她。
梁华寿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兰青就是“亚兰”，陈雪明就是“陈姨”，并确认了梁丽清。
7.上诉人梁丽清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兰姨”打电话告诉我，她那里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让我帮忙联系买家。我问“兰姨”小孩的来源是否安全，“兰姨”说这个男婴是她老乡的，因小孩较多难以抚养才打算卖给别人。我将此信息告知梁华寿，让他帮忙寻找买家，梁华寿后来回复说没有找到买家。之后“兰姨”告知我一个叫“陈姨”的人已联系到买家，她不想打电话给“陈姨”，让我联系她，提供了“陈姨”电话号码给我。我联系了“陈姨”，询问是否找到买家，她说是，我就说自己腰骨受伤，无法出门，让梁华寿带她去“兰姨”处交易。之后我打电话给梁华寿，让他带“陈姨”去找“兰姨”，提供了“陈姨”的电话号码。至于梁华寿如何与“陈姨”联系及后面的交易过程就不清楚了。十几天后，梁华寿来找我，说交易成功了，大家分到200元的介绍费，他帮我领了介绍费，我便收下了该200元。
梁丽清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兰青就是“兰姨”，陈雪明就是“陈姨”，并确认了梁华寿。
8.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我村钟某2告诉我说，她听一名叫“陈姨”的妇女说化州有个男婴想找人收养，问我是否有需要。我想到媳妇王某说她大姐不能生育，想收养一个男婴，就向钟某2要了“陈姨”的联系电话，并与“陈姨”电话商定第二天到化州看男婴。2015年7月20日，我和“陈姨”在新安车站碰头后，“陈姨”带我到化州市北岸鸡头岭花圈邮政局后面一间民居，当时屋内有一男一女，该妇女便是“兰姨”。“兰姨”带我进房看男婴，说男婴是她女儿和别人未婚所生，要价七万多元。我很喜欢这个男婴，经与对方讨价还价，商定价格为七万元，另外加一千元介绍费给大家。当天下午，我带钱到“兰姨”家里交易，他们当场点算好钱后，还分了200元介绍费给我。我交钱后，之前曾见过的男子写了两张协议，我与“兰姨”各执一份。然后，我与媳妇王某将男婴抱回家抚养至今。
钟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兰青就是“兰姨”，陈雪明就是“陈姨”，李某就是帮忙写协议的男子。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因我与丈夫多年不育，家婆钟某1决定花钱收养婴儿给我们养育。2015年7月份，经钟某1事先联系，我与她到化州北岸鸡头岭附近买回一名婴儿收养。当时我在鸡头岭旁的邮政储蓄银行等钟某1，后钟某1与钟某2找我取钱，我凑了3100元或4100元。我听说用了好几万，但具体多少不清楚。钟某1将婴儿抱回时还给了我一张证明，听说一式两份，另一份在对方手上。
10.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陈姨”通过“贵英”告诉我说她那里有婴儿可以卖给别人抚养，我将此事告诉同村的钟某1，钟某1说她有亲戚想要，让我帮忙联系看一看小孩。我将此情况通过“贵英”转告“陈姨”，“陈姨”表示同意，“贵英”将“陈姨”的联系电话告诉了我。第二天，我和钟某1到化州市北岸鸡头岭转盘与“陈姨”会合，“陈姨”将我们带到两三百米远一处住宅三楼，我见到一个叫“亚兰姨”的中年妇女和一个说普通话的女子，那女子抱着一个婴儿。钟某1查看了婴儿后感觉不满意，就和我下楼离开。“陈姨”跟着下来说迟点还有另一个婴儿。两三天后，“陈姨”来电说又有一个婴儿，已经通知了钟某1，让我不用过去了。不久钟某1也打来电话说起此事，说陈姨催她去看，问我是否同去，我说不去了。当晚，钟某1告诉我说她已从“亚兰姨”处买回小孩，开始对方要价八万。我不清楚她们最终以多少钱成交，也不清楚她们手上小孩的来历，但知道她们经常有小孩出售。
钟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兰青就是“亚兰姨”，陈雪明就是“陈姨”。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那份协议书是黄某1叫我帮忙代写的，因为他眼睛近视，最终由他本人签名。我写这份协议书时，李兰青正与他人交易小孩，我只是在旁坐着抽烟。我不记得是谁说要给我200元好处费，但我没有要，因为这只是举手之劳。黄某1领取了200元好处费。
李某指认了其代写的协议书。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李兰青让人从云南找来一名男婴，想贩卖给王某，怕对方担心婴儿的来历，就让我以我的名义写一份协议书，欺骗对方说这是我的小孩，是李兰青打电话让我过去签名。我去到那里看见与李兰青一起居住的李某在拟写协议书，屋内沙发上有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应是被交易的孩子。我听李兰青提过“小超”此人，但不认识他，听说他是专门从云南带小孩过来给李兰青转卖的。签协议书时有我和李兰青、“陈姨”、李某、一名云南籍妇女、二名妇女买家在场，“小超”并不在场。买家中一名较年轻的妇女在协议书上签下“王某”，我不认识王某。我签名后独自离开了，李兰青没有给我好处费。
（二）2015年6月9日左右，上诉人赵元望与同案人马某（另案处理）密谋贩卖一名女婴（身份不明），后由赵元望联系上诉人李兰青寻找买主，李兰青又委托上诉人陈雪明。同月中旬，马明忠驾驶小汽车搭载一名云南籍妇女（身份不明）及一名女婴到化州市找到赵元望，由赵元望带路去到李兰青的上述出租屋。后陈雪明带着买主（身份不明）到场，买主经讨价还价最终以20000元的价格买走该女婴。破案后，该女婴暂未能得到解救。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赵元望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份，“亚兰”问我云南老家那边有没有小孩可以带到化州贩卖，这边有人想买，每次交易成功（每卖出一个婴儿）就给我1000元好处费。我便打电话联系老家的朋友马明忠和马贵祥，让他们帮忙在云南老家寻找。2015年6月9日左右，马明忠打电话联系我，称找到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婴。我将此信息转告“亚兰”，“亚兰”表示要这个女婴，我便让马明忠送女婴过来。两日后，马明忠开车搭着一个妇女和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婴来到化州，马明忠说如果交易成功就给我2000元作为报酬。我带着他们到了“亚兰”的出租屋三楼，当时李某及“亚兰”的两个儿子也在。后他们以两万元左右成交了，“亚兰”当场给了马明忠二万元。至于后来“亚兰”将女婴卖到何处不清楚。事后，“亚兰”没有给我“好处费”，马明忠后来给了我1000元作为报酬，说迟点再给我剩下的1000元。
赵元望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马明忠。
2.上诉人李兰青的供述证实：2015年五六月份，“小超”说他找到一个女婴，让我联系买家。我将此信息打电话告知“陈姨”，让“陈姨”联系买家。后“陈姨”说找到了买家，若小孩到了就通知她过来。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小超”和一个云南妇女、一个云南男子带一个出生一二十天的女婴过来，我打电话通知了“陈姨”，她就带着两个不认识的妇女过来看婴儿。那两名妇女和云南男子在三楼客厅商量价钱，当时我儿子黄某2和李某也在现场。那两名妇女出价一万六千元，云南男子则要价二万元，李某附和说该女婴不错。那两名妇女表示要回去凑钱，云南男子表示同意。当时他们都在我家吃午饭，两名妇女给了100元菜钱，我将钱给了黄某2或李某去买菜。第二天上午，那两名妇女来电问女婴是否还在，说马上过来，我便联系“小超”带婴儿过来。不久，双方来到，那两名妇女还带来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陈姨”没有来，当时李某在场。那两名妇女将二万元交给我，我转交给了云南男子，云南男子点钱后让云南籍妇女将女婴交给对方。买家给了我200元辛苦费，带着女婴离开。我没有留意她们是否给李某钱。与买家同来的那男子说“陈姨”没来，但也得给她点辛苦费，那两名妇女说“陈姨”不在，迟点再说。云南男子领到钱后将钱分成三份，他自己及云南籍妇女、“小超”各一份。
李兰青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马明忠就是上述贩卖女婴的人。
3.同案人马明忠的供述证实：我没有让李兰青寻找买主贩卖女婴。我共来过化州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4月左右，我与赵元望等人到化州找李兰青做木材生意，住了一夜觉得没什么可做，就开车离开了。第二次是2015年5月底，我和朋友“梅姬”、妻子王定兰等人带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到李兰青出租屋，让李兰青以五万二千元卖给他人，这个男婴是我在云南文山富宁县那边以三万六千元买来的。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母亲李兰青是云南人，从2015年二三月开始，我就发现母亲经常联系云南那边的人带着小孩到我们家，小孩被带到家里后，母亲就到处联系中介人（有多名），看是否有人需要小孩。一般带小孩来的人会在我家暂住，最多住三五天，母亲和我、弟弟、李某等人会照顾小孩。中介人会带买家到我家吃饭，可能事先在电话上谈好了价钱，母亲、李某和中介人向买家介绍小孩的情况，夸赞小孩子。等买家有购买的意向，他们就会进房间商量价钱和交收。买方要求带孩子到化州市妇幼保健院做全面检查的，由母亲或中介人抱小孩过去，如果是母亲抱过去，一般是李某驾驶摩托车搭送。双方成交后，有时买方会给我们这些在场的人发红包。我不知道他们如何交收钱，反正事后母亲会叫我帮忙将她所得的中介费存入她的银行卡，一般每次赚三五千元左右。母亲会给李某几百元作为辛苦费，因为李某会从中帮忙推销小孩说好话，且经常开摩托车搭母亲或者其他中介人出去办事。李某平时在我家里吃住。母亲有贩卖儿童的前科，蹲过监狱，不敢去银行，也不懂操作柜员机等，所以由我帮忙。共有十五六个小孩被抱来我家，一般是几个月大，最大的可能有一二岁，每次抱小孩来的妇女都不一样，但带这些妇女来的有时是同一个人，如赵元望来了最多，有好几次。我记得赵元望是因为我曾经帮母亲直接存钱到赵元望的账户，记得有三次，一次是四万，两次是三万，具体时间忘记了。还有一个提着鸟笼的男子也带过两次小孩过来。
黄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马明忠就是上述提着鸟笼的男子。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一天上午，我到李兰青出租屋吃饭，在屋内看见赵元望，另有一男二女，那个男的提着一个鸟笼，说笼内的鸟很名贵，对此我印象很深刻。他们几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是十岁出头的女孩，另外还有一个约一个月大的男婴。我知道他们是想让李兰青将男婴卖给别人。我和他们一起吃完饭就离开了。第二天我再去李兰青家时，发现赵元望他们及男婴不见了，估计男婴被卖掉了。
李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马明忠就是上述提着鸟笼的男子。
（三）2015年6月份，上诉人李兰青告知上诉人梁丽清其有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出卖。梁丽清得知后委托上诉人梁华寿联系买主劳某（另案处理），由梁华寿带劳某去看男婴。后梁华寿先后两次带劳某去李兰青的上述出租屋看男婴。同年7月11日，经梁丽清再次电话联系，劳某及其丈夫梁某拉（另案处理）又去到李兰青的出租屋，以68000元的价格从李兰青处买走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身份不明）。几天后，劳某将介绍费350元交给梁华寿，其中梁华寿分得50元，梁丽清分得300元。同年10月23日，公安人员在化州市同庆镇上良长袅村劳亚士家将该男婴解救出来，寄养在化州市福利院。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化州市社会福利院的接收证明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10月23日上午，公安人员在化州市同庆镇解救一个约四五个月大的被拐男婴后，将该男婴移送化州市福利院抚养。
2.上诉人李兰青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以前“小赵”叫的一名云南妇女带了一个男婴到我家，我打了电话给梁丽清说有个男婴到了，让她问问有谁要。不久梁丽清发生车祸住院，没办法带人来，就将这信息告诉梁华寿，后梁华寿带了一个大概五十岁的妇女过来看这个男婴，那个妇女看了很满意，我要价七万，那个妇女同意了，说回家筹钱。大概两天后，那个妇女、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及另一个妇女跟着华寿又来到我家，那个妇女跟我讨价还价，那个男人给了我68000元，将男婴买走。我要求那个男人给我一点辛苦费，那个男人给了我100元，还给了华寿400元，让华寿将其中的200元带给梁丽清。
3.上诉人梁丽清的供述证实：2015年农历5月份的一天，“兰姨”打电话给我，说她那里有一个男孩想出卖，让我帮忙联系买家。我想起梁华寿之前介绍我认识的那个长袅村妇女有需要，就打电话告诉梁华寿，让他带那个妇女去看一下。后来，梁华寿去“兰姨”那里看了小孩，打电话告诉我说那个妇女对小孩不满意，交易不成功。过了六七天，“兰姨”又打电话给我，说她那里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让我联系人过去看。我随即打电话给梁华寿，让他又带那名妇女去看。后梁华寿又打电话告诉我这次交易也没有成功。到了农历6月份，“兰姨”称她又有一个男婴，让我联系人过去看。我再次联系梁华寿带那名妇女去看，但他称没有空，要我自己联系。我就打电话给那个妇女，叫她去找“兰姨”看小孩。过了几天，那个妇女打电话给我，说她已从“兰姨”那买到一名男婴，让我过去她那里领点介绍费。我就打电话给梁华寿，想让他去领，后来他去领了350元回来，我得到300元。我听那名买小孩的妇女说这个男孩的价钱是68000元，另外多给了“兰姨”、梁华寿和我介绍费2000元，加起来约70000元。
4.上诉人梁华寿的供述证实：案发前，化州市同庆镇长袅村亚拉及其老婆“雪丽”没有儿女，叫我帮忙买一个男孩来养。2015年农历5月的一天，梁丽清打电话给我说，“兰姨”有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想卖给他人，她行动不便，让我带“雪丽”去“兰姨”那里看小孩。我便带着“雪丽”及其亲戚去看。“雪丽”感觉不满意，交易没成功。又过了六七天，梁丽清又打电话给我，说“兰姨”有一个出生几天的男婴，叫我带“雪丽”去看。我带着“雪丽”及其亲戚去看，“兰姨”要价7万元，而“雪丽”只肯给6万元，这次也没有交易成功。2015年农历6月的一天，梁丽清打电话让我到“雪丽”家去拿点辛苦费，后“雪丽”给了我350元，说其中300元是给梁丽清的，我便将钱送去了梁丽清家，梁丽清说“雪丽”已经在“兰姨”处购买了一个刚出生几天的男婴，6万多元就买到了。
5.证人劳某的证言：我曾用名劳雪丽。我和丈夫梁某拉一直没有生育儿子，就打算买一个儿子来收养。几年前我就和梁华寿提到这个想法。2015年农历5月份的一天，梁华寿来到我家，说有人有一个小男孩要出卖，带我去到化州市旧丝厂一间民宅。当时有两个女子带着一个男孩，我看了那个男孩，感觉不满意，就离开了。几天后，经梁华寿和梁丽清联系，梁华寿又带我去到化州市看小孩，一个较矮的妇女、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及一个男婴在场，她要价7万元，我觉得开价太高，所以没有买。2015年农历6月份的一天，梁丽清打电话给我说较矮的妇女那里又有一个男婴，让我过去看看。我与梁某拉找到较矮的妇女，她打了一个电话，上次那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带了一个说普通话的妇女抱着一个婴儿过来，我们查看婴儿后表示想买，较矮的妇女要价7万元，经过与她讨价还价，对方只肯少收200元。因没带够钱，我和梁某拉就离开去筹钱，于当天下午返回该处，买走该男婴。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梁丽清，叫她过来拿点介绍费，梁丽清叫梁华寿过来找我取了350元。
劳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兰青就是上述较矮的妇女，并确认了梁华寿。
6.证人梁某拉的证言证实：我与妻子劳某一直没有生育男孩。2015年7月11日，梁丽清打电话给劳某，说“兰姨”那有一个小孩可以卖给我们，让我们去看看。之前劳某和梁华寿去找“兰姨”看过两次小孩，都不满意。我开摩托车搭劳某去到化州市第二中学附近一间住宅找到“兰姨”，“兰姨”打了一个电话，不久一个男子和一个妇女抱着一个男婴来到，我和劳某看后感觉满意，劳某就跟“兰姨”讨价还价，谈妥价钱是六万多不到七万。我们约好下午筹够钱过来抱小孩回去。我们经筹钱返回上述地点将这名男婴买下了。我们给了350元介绍费给梁华寿和梁丽清。
梁某拉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兰青就是“兰姨”。
（四）2015年8月30日，上诉人赵元望纠集上诉人赵元兴从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将一名一二个月大的男婴（身份不明）带至上诉人李兰青的上述出租屋，委托李兰青寻找买主。李兰青联系陈雪明，由陈雪明寻找买主，后陈雪明到了李兰青的出租屋，与其一起等待买主前来。当天16时许，公安人员接举报后在李兰青的出租屋将李兰青、陈雪明、赵元兴等人查获，成功解救出该男婴及尚未被贩卖出去的另一名男婴（身份不明），将该两名男婴寄养在化州市福利院，后经侦查又抓获赵元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化州市社会福利院的接收证明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8月30日下午，公安人员解救了两名被拐的男婴，已移送化州市福利院抚养。
2.公安机关从李兰青的手机提取的手机信息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前，赵元望给李兰青发手机短信，商谈交易价格。
3.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李兰青被抓时称本案被解救的另一名男婴是她弟弟的儿子，被抓回公安机关后却说该男婴是她女儿“容艳”的儿子。公安机关据调查李兰青的儿子黄某2，确认李兰青的说法不属实；经提取李兰青的血样及该男婴的血样放入全国打拐血库进行比对，确认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经在全国公安网户籍信息库中进行查询，发现云南省富宁县没有“容艳”名字的户籍信息。
4.上诉人赵元望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6日左右，张友用说有一个男婴要卖给我，由我带到广东再卖掉，我和他谈定价格是三万三千六百元，等我卖掉后再付钱，我不知道他如何得到这男婴。我将此事告知赵元兴，要求她帮忙，她答应了。2015年8月28日，我到张友用家将男婴抱走，然后找到赵元兴，让她照顾男婴。2015年8月29日，我们带着小男婴坐长途汽车到化州“亚兰”家，让“亚兰”帮忙联系买主，“亚兰”当场打电话联系买主。后“亚兰”招呼我和赵元兴在她家吃午饭。饭后我出门去找亲戚，赵元兴和男婴在“亚兰”出租屋的四楼房间休息，和“亚兰”他们等候买主来。晚上七八点钟我回来时才发现他们已在当天下午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曾发给“亚兰”一条短信，内容是“如果不是六万，少一分都不行，还有我那五千也给我，如果你不给这个事情多少钱都做不了，你看着办吧？”这六万元是2015年8月30日我和赵元兴带小孩卖给她的价钱，五千是“亚兰”之前欠我的工钱。我和赵元兴还没商量过卖得的钱怎么分配，这小孩是我们合伙一起做的，得来的钱应该对分。我和赵元兴还没有跟“亚兰”说过给“亚兰”多少“好处费”，不过肯定要给一点的。我不知道张友用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小男婴。我和赵元兴到“亚兰”出租屋时，曾在三楼听到房间内看到另一个婴儿睡在床上，看上去有两三个月大。
赵元望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赵元兴，指认了其和赵元兴从云南带到化州的男婴及上述手机短信截图。
5.上诉人赵元兴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8日晚，赵元望要求我帮他带一个婴儿到广东化州出卖，许诺到化州后给我5000元。我当时不愿意，但赵元望逼我来化州，并保证出什么事他负责，我没有办法就同意帮助他。2015年8月29日15时，赵元望抱来一个约两个月大的男婴，我们就带着婴儿一起坐车，于30日6时多到达化州。赵元望带我们到达一处出租屋，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安排我们住在四楼，在吃饭过程中，我看到那妇女也带了一个婴儿在照顾。11时许，赵元望自己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四楼照顾婴儿。16时许，民警过来将我们带回去审查。
赵元兴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赵元望，确认李兰青就是上述五十多岁的妇女，并指认了被解救的男婴。
6.上诉人李兰青的供述证实：和我一并被带回公安机关的有两名妇女及和我同屋住的李某、我两个儿子、两个男婴。那两名妇女分别是云南籍赵姓妇女及化州籍妇女“陈姨”。其中一名男婴是云南籍妇女带来的，另一名男婴是我与前夫的女儿“容艳”所生的，现放在我处抚养。两天前，“小超”说有婴儿到了，问我是否能找到买主，我说有。之后我打电话通知了“陈姨”。8月30日上午，“小超”和上述云南籍妇女抱着一男婴来到，不久，“陈姨”也来到了，我指着云南籍妇女抱着的婴儿对“陈姨”说“就是这个小孩。”“陈姨”便看了小孩。我则煮饭给他们吃。午饭后，“小超”出门离开了，云南籍妇女带婴儿上四楼休息，我和“陈姨”及李某等人在三楼客厅坐。期间，“陈姨”打电话联系了买主，说买主下午过来交易。“陈姨”对我重申说买主来后，价钱还是由她来谈。我们一边聊天一边等候买主，下午四五点时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我手机里面的短信“如果不是六万，少一分都不行，还有我那五千也给我，如果你不给这个事情多少钱都做不了，你看着办吧”，其中六万元是“小超”和我谈好卖小孩的价格，五千元则是“小超”以前帮我打工时我欠他的工钱。“容艳”未婚没有户口，还要外出打工，所以就将小孩放在我这里抚养，她告诉我说如果不想养就卖出去。为此，我叫过“陈姨”联系买家，说要四五万元卖出。被抓前两天，“陈姨”带过买主来看“容艳”的儿子，但对方嫌价钱高，没有交易成功。
李兰青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赵元兴就是上述云南籍妇女，并指认了被解救的两名男婴。
7.上诉人陈雪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9日，“亚兰”打电话告诉我说她手上有男婴，问我是否认识想要的人。我表示可以帮她联系，并问“亚兰”需要支付多少钱。“亚兰”说要四至五万元作为营养费，如果我介绍成功，就支付一千元给我作为报酬。后我联系了华寿，华寿说他先问一下身边的朋友是否有人想要，然后再与我联系。2015年8月30日上午，华寿回复我说没有找到想要的人。后我到“亚兰”出租屋三楼找她，当时“亚兰”抱着一个约一二个月的男婴，称是她弟弟的儿子，她弟弟不想要想卖给他人，四楼有一个云南女子带着一个出生约二个月的亲生男婴也想出卖，让我问一下身边的朋友是否有人想要。我当时回答说找不到想要的人。接着，我与“亚兰”在三楼聊天，期间有三名妇女来出租屋与“亚兰”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16时许，我们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兰青的出租屋经常有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婴儿出现，一般来的人都会带着婴儿在出租屋四楼休息。2015年五六月份开始，一个叫“小超”的云南籍男子开始带着不同的云南籍妇女，抱着不同的婴儿过来，找李兰青将抱来的婴儿贩卖出去。“小超”带人过来的次数有几次。2015年8月30日，“小超”和一名云南籍妇女抱着一个男婴来到，他们在等待买家的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查获了。我不清楚“小超”带来的婴儿的来源。我居住在李兰青出租屋期间，没有看见过李兰青的女儿来过，李兰青没有说过她女儿将一个男婴放在她那里抚养。平时出租屋内只有我和李兰青及她的两个儿子黄某2、黄伟亮几人一起住，有云南那边带小孩过来给李兰青贩卖的人也会在那里住一两天，等小孩出手后就离开了。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母亲李兰青打电话要求我到化州市河东车站接一个亲戚“亚姨”，称对方是来过农历七月十四节日的，在广州工作。我接到人后发现对方抱有一个几个月大的男婴，又说不清是在广州哪个区工作，就知道对方不是亲戚，也是抱小孩来卖的。我将对方接到家里住下。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对方不见了，只剩下那个婴儿由母亲照顾。农历七月十四后，有一名妇女（化州人，四五十岁，经常帮我母亲找小孩买家并带他们到我家看小孩，与我们一起被带回公安机关）带了人来看那个小孩。但是买家应该不满意，那婴儿一直留在我家，由母亲、李某、我和弟弟等人照顾。2015年8月30日14时许，上述化州妇女又到了我家，并和我母亲在三楼客厅聊天，李某也在场，之后我出去了。我下午回家后发现民警已经到了我家里，将我们都带回公安机关。
黄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赵元兴就是在其家被抓获的云南籍女子，陈雪明就是在其家被抓获的本地女子。
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兰青、陈雪明、梁丽清上诉所提一审认定不是事实的问题，经查，一审认定李兰青参与四宗犯罪、陈雪明参与三宗犯罪、梁丽清参与二宗犯罪，有同案人梁华寿、赵元望、赵元兴等人及证人黄某2、李某、黄某1、钟某1等人的指证，李兰青本人对四宗犯罪事实、陈雪明对其中二宗犯罪事实、梁丽清对二宗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并有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材料、化州市福利院的接收婴儿证明材料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李兰青、陈雪明、梁丽清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据理不足，不能成立。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苏李甫与丁君补正笔误裁定书\\\\\",\\\\\"PubDate\\\\\":\\\\\"2017-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