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文倩,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住本市。
辩护人滕军，上海市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磊，上海市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6)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文倩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陆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文倩及其辩护人滕军、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09年5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章文倩在担任区房产交易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区房产交易中心及其下属的上海徐汇房地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市场公司)日常工作的职务便利，假借上述公司与上海汇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简称汇联经纪公司)合作经营之名，指使相关人员将区房产交易中心和市场公司为上海天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本铁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桥现房地产开发公司、上海宇联给水工程有限公司、上海中油大港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上海中晶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华兴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航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天南实业有限公司(分别简称天文科技公司、本钢公司、桥现公司、宇联公司、中油大港公��、中晶公司、华兴公司、中星公司、中航技术公司、天南公司)等单位，提供房屋租赁中介、在建工程抵押登记、银行抵押的注销登记、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和房屋买卖代理等服务所应当收取的费用，转入汇联经纪公司，并继而通过转入上海仕博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仕博旅行社)套现等方式将上述钱款予以侵吞，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52万余元。
2012年6月，被告人章文倩与汇联经纪公司总经理孙某3(另案处理)合谋，虚构市场公司与汇联经纪公司合作经营“徐汇区凯旋路3580号生活家项目”(简称“生活家项目”)，将市场公司公款36万元转入汇联经纪公司，再分别通过上海金满楼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简称金满楼事务所)、上海会联吉邦家庭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会联吉邦公司)、仕博旅行社等单位套现，所得款项予以共同侵吞。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章文倩在担任区房产交易中心主任期间，违反国家有关管理、使用国有资产的规定，或虚构区房产交易中心及市场公司旅游、会务等事实、或借上述单位旅游、会务之机，累计将区房产交易中心及市场公司的公款共计301万元转入仕博旅行社套取现金，再以奖金等名义集体私分。
三、滥用职权罪
2006年2月，被告人章文倩利用担任区房产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违规审批，确认了上海吉发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吉发公司)将本市漕溪北路99弄“尊园”住宅小区(简称“尊园”)“门卫、物业用房”用途变更为“办公配套用房”的变更登记。2008年4月，章文倩再次违规审批，确认了上述房产由吉发公司出售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1的交易事实，转让价为365万余元。被告人章文倩的上述行为致使“尊园”全体业主丧失对小区原门卫、物业用房的共有权，直接经济损失达300余万元。
四、受贿罪
2009年9月，被告人章文倩向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1提出购买“尊园”房产的要求，孟某1为感谢章文倩在前述房产变更、房屋买卖等房产登记业务中给予的帮助，以低于市场价82.1万元的价格将本市漕溪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总价260.9万元出售给章文倩的女儿章某1。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章文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侵吞公款共计288万余元；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80余万元，或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区房产交易中心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共计301万余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章文倩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文倩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予以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章文倩辩称：(一)市场公司的业务指标由区房产交易中心下达，其不负责市场公司业务经营及财务管理，对指控贪污涉及的合同业务、资金情况等一概不知；之所以虚构市场公司、汇联经纪公司合作处理“生活家项目”纠纷事实及将市场公司公款36万元转入汇联经纪公司是为归还汇联经纪公司曾支付市场公司用于发放职工奖��的40万元借款，之前借款也采取虚假协议的方式。(二)为规避个调税，存在虚构旅游、会务套现发放奖金并开具假发票的情况，但也存在真实的旅游、会务及员工培训等，具体无法区分。发放钱款来源财政、税务返还的劳务费，属于可以发放的钱款，无需报请批准。(三)规划部门对综合楼的房屋用途变更是行政审批行为，区房产交易中心只有审核权，只是根据规划部门的审批文件承担记载与公示的职能，无需全体业主同意，用途变更不代表权属变更，综合楼的产证登记在开发商吉发公司名下，用途变更后的权利人还是吉发公司，最终吉发公司将“办公配套用房”出售给孟某1属于正常交易，是由其审批的；(四)漕溪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是尾盘房，属于该小区最差房源，购买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不存在低价购房，估价参照的二手房交易价格与其购买的一手房价格不具可比性，因一手房价格由国家政策调控。
辩护人发表如下意见：(一)关于贪污罪。首先，被告人主观方面并不存在指使情节，指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市场公司数名副总经理是市场公司和汇联经纪公司兼任职务的双重身份，在作证时会出现遗忘或疏忽，将汇联经纪公司和市场公司承接的业务混淆，实际上他们为提高成功率均打着市场公司旗号开展业务，无相应的事实和证据表明被告人存在指使的情形。其次，汇联经纪公司独立承接业务，自由支配收入，被告人及其被告人所在单位无权过问，现有证据更无法证明汇联经纪公司的钱款被被告人侵吞、占用。(二)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首先，单位的自有资金和国有资产之间需要加以区别。区房产交易中心是自收自治单位，市场公司是独立企业，国家无资金投入。指控私分的资金实际是市场公司的劳务所得，该���款不应认定为国有资产，属于企业的自有资金。正如财务人员所言，钱款可以发放，而通过旅游公司发放，无非是为增加全体员工福利的同时，减少相应税收，这才是被告人及其单位的主观动机，故被告人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其次，旅行社套现的钱款，除发放员工福利，部分用于干部、职工会务、培训的支出及若干年区域内的维稳工作经费，并没有实际发放，该类型行为是否属于私分，不能简单套用现在的“八项规定”来看待数年前普遍存在的问题，以往这样的行为在企业、单位中是正常现象。(三)关于滥用职权罪。首先，被告人完全依照法定房屋登记机关赋予的职能行使职权，没有突破法律，滥用法律。控方错误套用《物业管理条例》，将所有观点建立在假设房屋为全体业主所共同共有的基础之上，不能将上述条例作为房屋用途、名称变更是否合法的依据。区房产交易中心正当、正确地履行《房地产登记条例》等法律法规，而非《物业管理条例》，因该条例前提是该房屋已确认为业主所有，才会得出需要业主一致同意的结论。其次，倘若确认房屋权属是越权，区房产交易中心只是审核权，审批权属于规划局，区房产交易中心是审核所提交的文件、公函、批准文件等是否和其申请的内容一致，若相符则无条件办理。相反，提出质疑则是错误的行政不作为行为，故被告人在申请人递交规划局的相关变更文件之后所做的登记公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受贿罪。首先，证人孟某1的证言存在欺骗，歪曲事实，当初出售房屋给被告人时尚余数套房屋，而将其中最差的出售给被告人，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可以证明孟某1向侦查机关撒谎，若真为感谢，理应将最好的出售给被告人。孟某1也自认为他��有规划局文件，无需他人帮忙，不存在孟某1基于帮忙而感谢，以低于市场价向被告人出售该房屋。其次，控方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购买的房屋低于市场价，房屋评估依据的二手房合同中明确价格包含装修款等内容，故二手房成交价格与毛坯房的价格不具可比性。综上所述，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证据不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缺乏证据，定性错误；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没有犯罪事实，指控四个罪名均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09年5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章文倩在担任区房产交易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区房产交易中心及其出资成立并全面配套管理的市场公司日常工作的职务便利，假借上述公司与汇联经纪公司合作经营之名，指使相关人员将区房产交易中心和市场公司为天文科技公司、本钢公司、桥现公司、宇联公���、中油大港公司、中晶公司、华兴公司、中星公司、中航技术公司、天南公司等单位，提供房屋租赁中介、在建工程抵押登记、银行抵押的注销登记、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和房屋买卖代理等服务所应当收取的费用转入汇联经纪公司，涉案数额共计252万余元。其中，除从汇联经纪公司部分直接提现，还从该公司转至仕博旅行社153万余元，再从中套现133万余元。
2012年6月，被告人章文倩通过汇联经纪公司总经理孙某3，虚构市场公司与汇联经纪公司合作经营“生活家项目”，将市场公司公款36万元转入汇联经纪公司。其中，除转至仕博旅行社套现外，转至金满楼事务所30万元，孙某3从中提现4.99万元、转入会联吉邦公司25万元，再通过会联吉邦公司套现20.0192万元。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章文倩在担任区房产交易中心主任期间，违反国家有关管理、使用国有资产的规定，或虚构区房产交易中心及市场公司旅游、会务等事实、或借上述单位旅游、会务之机，累计将区房产交易中心及市场公司的公款共计301万余元转入仕博旅行社，其中套现285.01万元，再以奖金等名义集体私分。
三、滥用职权罪
2006年2月，被告人章文倩利用担任区房产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违规审批，确认了吉发公司将“尊园”的“门卫、物业用房”用途变更为“办公配套用房”的变更登记。2008年4月，章文倩再次违规审批，确认了上述房产由吉发公司出售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1个人的交易事实，转让价格为365万余元。被告人章文倩的上述行为，致使“尊园”全体业主丧失对小区原门卫、物业用房的共有权，直接经济损失达365万余元。
四、受贿罪
2009年9月，被告人章文倩向吉发���司法定代表人孟某1提出购买“尊园”房产的要求，孟某1基于其与章文倩任职主任的区房产交易中心有长期的业务关系，以及章文倩在前述房产变更、房屋买卖等房产登记业务中给予的帮助，以低于市场价82.1万元的价格将本市漕溪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总价260.9万元出售给章文倩之女章某1。
另查明，上述期间，市场公司员工夏某某经市场公司指派担任金满楼事务所、汇联经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章文倩又分别让孙某3注资入股金满楼事务所、孟某1和孙某3注资入股汇联经纪公司，市场公司员工受指派或兼任前述二家公司财务人员或兼任汇联经纪公司管理人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第一组：关于被告人主体身份和职责的证据
一、章文倩主体身份
1、干部任免审批表、上海市徐汇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区房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章文倩于2004年10月至2012年11月兼任区房产交易中心主任、全面负责区房产交易中心和市场公司工作。
2、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简称区房地局)出具的《关于章文倩等同志的任免通知》，证明2002年5月中共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党组任命章文倩为区房地局综合管理科科长;2004年10月区房地局任命章文倩兼任区房产交易中心主任;2007年6月区房地局任命章文倩为区房地局主任科员;2010年7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简称区政府)任命章文倩为区房管局副调研员；2012年11月区房管局免去章文倩区房产交易中心主任职务。
二、区房产交易中心相关材料
1、区房产交易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区房产交易中心为事业法人，业务范围为房地产权利人提供确权发证服务、��房地产交易提供中介服务、房地产权属登记与发证、房地产交易管理、房地产交易服务。
2、区房产交易中心《关于区房产交易中心领导班子职责分工调整的通知》、区房产交易中心《关于房地产登记业务审批分工的情况报告》，证明(1)2005年9月1日章文倩全面主持区房产交易中心工作，其中包括负责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转移登记、变更登记；负责与房地产权利相关事项登记；负责对区房产交易中心各部门工作中责任重大或存在分歧、争议的登记作出最终核定或批办意见；负责财务部的日常管理工作。(2)2006年10月11日章文倩负责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在建工程转让、土地使用权终止、差价换房。
三、市场公司相关材料
1、市场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市场公司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者区房产交易��心和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徐房集团)。
2、市场公司工资表及区房产交易中心员工名单，证明市场公司人员情况。
3、市场公司部门经理2010年度岗位绩效目标责任书、市场公司考核分配方案，证明市场公司的贷款和资金管理部的核心业务为房地产交易资金监管、房地产有条件注销、房地产贷款代办;登记配套服务部的核心业务为登记代理、个人和单位租赁业务的代办服务等；代理服务部的业务范围为登记代理、资金监管服务；投资和经纪事业部(其中经纪事业类)的业务范围为网上房地产的中介经纪服务、一般存量房地产的中介经纪服务。
4、上海市徐汇房地产市场的改制方案，证明2002年市场公司改制后住所地为本市斜土路2088号，出资人为区房产交易中心和徐房集团，经营范围为房屋收购置换、房屋租赁、房地产经纪、房地产信息��务、房屋贷款担保咨询服务、房展策划和承办、房地产销售策划。
5、市场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区房管局批复，证明2006年9月至2013年5月董事会成员变化情况，其中郦某为常务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孙某1为公司副总经理；周某某、郦某等四人兼任市场公司董事，上述人员在市场公司只兼职不领薪。
四、徐房集团相关材料
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徐房集团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者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
五、区房管局相关材料
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区房管局为机关法人。
六、汇联经纪公司相关材料
1、汇联经纪公司股权转让等工商资料、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1)2007年9月，投资人夏某某，注册资本100万元，一人投资。(2)2008年3月，孟某1任汇联经纪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国内��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夏某某将100%股权作价转让给孟某1、孙某3各50万元(各50%股权)。(3)2010年3月6日，孙某3将40%股权作价40万元转让给孟某1。
2、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册、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汇联经纪公司自2009年4月至2011年4月承租权利人区房产交易中心位于本市斜土路2088-2092号红线部位底层106室。
3、市场公司与汇联经纪公司经营合作协议书、往来财务凭证等材料,证明市场公司与汇联经纪公司业务及资金往来情况。
4、汇联经纪公司相关财务凭证及2007年11月27日至2014年12月3日企业活期明细查询,证明该公司的财务状况。
七、金满楼事务所相关材料
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证明金满楼事务所成立于2004年6月29日，投资人毕某某；2005年10月转让给睢某某；2007年4月转让给夏��某；2008年3月转让给孙某3，出资额10万元，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本市斜土路2088-2092号209室，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
第二组：证明贪污的证据
一、关于八家业务单位的相关证据
(一)天文科技公司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天文台与南京银行的租房业务，吴某以市场公司名义承接该笔业务，并向别人介绍李某1是市场公司老总，客户因为市场公司作为中介方而达成交易。吴某也是利用市场公司的政府背景进行中介，且着装和市场公司工作服、工作牌相同，办公地址也在区房产交易中心。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天文台与南京银行的租房业务是吴某打着市场公司名义做的，吴某名片上的徐汇商务楼宇租售中心是市场公司的下属单位。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天文科技公司属于中科院上海天文台，南丹路80号南京银行的房屋属于天文台。2008年5月天文台在该房出租过程中，自称市场公司下属徐汇商务楼宇租售中心的吴某向李某2称，可以介绍一家有意于该出租房的金融机构，但需支付一个月的租金作为中介费。当时李某2答应并订立了中介合同，后于2009年6月签订了十年的租房合同并约定每月租金33万元。在支付中介费前，李某2与其公司总经理孔某某在吴某的带领下至市场公司所在地斜土路2088号205-206室实地查看，并与市场公司经理李某1就中介费进行商谈，最后达成中介费的优惠。经吴某介绍，汇联经纪公司是区房产交易中心下属的三产公司，与市场公司一样，又因李某1等人就在区房产交易中心办公，故听从吴某等人的安排将中介费汇入汇联经纪公司的账户。
4、天文科技公司提供的《关于2009年天文实验楼房产中介情况说明》、记账凭单、发票联，证明天文��技公司2009年委托市场公司商铺出租中介业务，后支付汇联经纪公司中介费32.46698万元。
5、吴某、李某1名片，证明吴某、李某1的名片上均印有市场公司及区房产交易中心地址。
(二)本钢公司与桥现公司(资金监管业务)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桥现公司与本钢公司关于本市宛平路的一处房产交易需做资金监管业务,属于市场公司业务，具体安排颜某2和姚某某经办，但市场公司没有收到相应收入。
2、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颜某1根据市场公司领导及李某1的指示，受托为本钢公司代办本市宛平南路308号201室房地产权证事宜，但颜某1不清楚本钢公司支付的费用及如何签订合同等事项。上述业务是李某1、颜某1代表市场公司办理。颜某1从未在汇联经纪公司任职，未为汇联经纪公司办理过业务。
3、区房产交易中心提���的本钢公司宛平南路308号301室、308号201室、308号101室房地产专业档案、委托书，证明桥现公司将上述商铺出售给本钢公司，委托颜某1办理房地产相关事项。
4、市场公司提供的资金监管委托受理接收单、资金监管业务的记账凭证、收入凭单、进账单、支付凭证、付款通知书、桥现公司出具说明，证明桥现公司与本钢公司的商品房买卖涉及资金监管2980万元。
5、市场公司支出凭单、付款通知书，证明市场公司对本钢公司受让的宛平南路308号101室、201室、301室已付清全额监管资金并办妥转让手续，将相关监管资金款付给出让方桥现公司并撤销监管登记，章文倩在市场公司支出凭单负责人一栏签字审核。
6、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证明本钢公司、桥现公司各支付汇联经纪公司34.8万元。
(三)宇联公司
1、证人陶某某的证言，���明2010年宇联公司在华泾镇“沙家浜”小区的四间门面房要办理产权性质变更，并找市场公司办理。陶某某为此联系房地局成果办、测绘所、规划局等部门实地查看，经评估为宇联公司办理后续产权变更手续。该业务始终由市场公司办理，只是在签订合同前，章文倩要求将汇联经纪公司加入签订三方协议，委托方将合同款汇至汇联经纪公司。虽然陶某某不是汇联经纪公司的，但章文倩在市场公司的经济会议上发过“调头”，陶某某只是遵照执行，汇联经纪公司始终未参与该笔业务。在项目结款时，宇联公司人员与汇联经纪公司财务顾某某结算。钱款到账后，陶某某将到账情况告知郦某或章文倩，因该项业务算作陶某某的指标。
2、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明(1)2008年2月经市场公司黄某、夏某某招聘进入市场公司，并被安排在汇联经纪公司任会计，在本市肇嘉��路333号办公。(2)李某1、陶某某是市场公司副总经理。顾某某在担任汇联经纪公司会计期间，陶某某曾告知某公司会转至汇联经纪公司一笔业务款，让关照孙某4以汇联经纪公司名义开具服务费发票。(3)汇联经纪公司历年有盈利和亏损，亏损的原因是管理费用大，因为汇联经纪公司每年转入仕博旅行社大量钱款，这些开销均作为管理费用进成本。
3、区房产交易中心提供的38弄36-40号底层房屋用途变更相关档案材料，证明该房的房屋用途变更业务由市场公司独立完成，且该业务实际仅能由市场公司作为规划、房管、测绘等部门的联络方承担。
4、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证明宇联公司于2010年10月支付汇联经纪公司10万元。
(四)中油大港公司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当时中油大港公司的项目委托市场公司办理产权变更，合同金额70万元，双方还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签订日期2010年5月19日，在该项目完成结账时，章文倩告知将该项目业务款进入汇联经纪公司账户，李某1只能遵从。
2、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1)2011年7月中油大港公司准备停止经营，需将位于本市中山南二路999弄19号4楼整层产权变更为上级投资公司所有。王1等人向区房产交易中心咨询相关事宜，区房产交易中心员工介绍王1与市场公司洽谈变更事宜，由市场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接待，并约定委托市场公司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费用为50万元。当时在合同上出现了汇联经纪公司，李某1告知王1只要市场公司帮助其完成房产变更手续，其他的不用管。手续完成后，王1根据李某1的要求将钱款汇入汇联经纪公司账户。(2)商谈期间只有李某1代表市场公司出面，汇联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出现过，李某1也从未提过汇联经纪公司，直至合同上出现汇联经纪公司。
3、中油大港公司、李某1各自提供的委托服务协议，证明2010年5月19日中油大港公司委托市场公司办理本市徐汇区中山南二路19弄4a、4b、4c、4d、4e、4f室的产权代办及变更登记业务，由中油大港公司与汇联经纪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
4、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中油大港公司票据(现金)领取申请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支票存根、记账凭证，证明中油大港公司支付汇联经纪公司服务费共计70万元，由汇联经纪公司孙某4开具发票。
(五)中晶公司(在建工程抵押预告登记业务)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中晶公司的在建工程抵押项目涉及资金监管，只有市场公司才能做，钱款付至汇联经纪公司经过章文倩同意。
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1)2010年10月中晶公司根据区房产交易中心对企业窗口工作人员的指示，找李某1��理在建工程抵押预告登记，李某1提出办理该业务需要支付36万元。后中晶公司付款并取得相应发票。当时韦某等人与李某1等人签订服务协议，但合同相对人是从未听过的汇联经纪公司，款项也支付给汇联经纪公司。因办理该业务的人员李某1、孙某1、黄某均是区房产交易中心员工，故韦某认为汇联经纪公司应是区房产交易中心的下属公司。(2)约2012年9月中晶公司需办理预售许可证撤销事宜,韦某找到徐汇区房地局市场科一名徐姓女科长，徐在为韦某办好上述事宜后，要求将钱款汇入汇联经纪公司账户。据徐称该笔款项是汇入房地协会所属公司，但当时所签咨询服务合同(金额5万元)的相对方及收款方均为汇联经纪公司。
3、中晶公司(现更名为上海溯恒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协议及发票联、上海银行支票存根、上海银行徐汇支行贷记凭证,证明中晶公司与汇联经纪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委托汇联经纪公司代办在建工程抵押预告登记,并于2010年11月2日支付汇联经纪公司服务费36万元，2012年10月中晶公司支付汇联经纪公司服务费5万元。
4、区房产交易中心提供的柳州路928、950、952、960、962号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审核表、承诺书等房地产抵押档案，证明中晶公司与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汇支行订立合同，在上述房屋建设工程设立抵押权及中晶公司出具给区房产交易中心关于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的相关承诺。2010年11月4日章文倩在审核表上签字同意。
5、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证明汇联经纪公司收取中晶公司36万元。
(六)华兴公司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华兴公司的项目是章文倩直接给李某1做的，并让该项目钱款进入汇联经纪公司账户，故合同是汇联经纪公司与华兴公司直接签订，��该项目工作均由市场公司完成，合同的预留联系电话是李某1的，表明工作是李做的，只是让汇联经纪公司盖章。项目合同商谈费用80万元，甲方实际支付70万元，故合同没有甲方签字。
2、华兴公司提供的购买斜土路房产委托服务情况的说明、委托服务协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华兴公司于2011年委托市场公司办理斜土路1105-1109号房产的过户等手续，后因市场公司要求与汇联经纪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并支付服务费70万元，委托服务协议甲方华兴公司无公司盖章、签字。
(七)中星公司
1、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中星公司业务，市场公司出具面积测绘报告，业务费约12.6万元，该业务由市场公司独立完成。
2、市场公司提供的房屋土地咨询报告书,证明中星城超级市场、商业办公楼房的二份房屋土地咨询报告书均系市场公司制作。
3、咨询服务合同，载明2012年中星公司委托市场公司办理房屋面积测绘手续，合同金额12.6万元，由市场公司出具咨询报告书。
4、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载明中星公司与市场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服务费12.6万元，中星公司应市场公司要求将服务费12.6万元支付给汇联经纪公司，咨询服务报告书仍由市场公司出具。
(八)天南公司与中航技术公司(资金监管业务)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天南公司与中航技术公司的商务楼转移登记业务，由天南公司指定市场公司办理资金监管及转移登记业务，该业务由市场公司完成,跑腿工作安排吴某完成,吴某是以市场公司名义接洽业务,吴某办公地址在区房产交易中心二楼。
2、证人孙某1(区房产交易中心编制、原市场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天南公司与中航技术公司的业务费用进��汇联经纪公司账户。
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天南公司得知中航技术公司位于本市零陵路583号8-9层的商铺出售，该项目的前期工作由天南公司的陆某2经办，据称最初是经区房产交易中心中介吴某介绍，但最终在区房产交易中心与朱某某、陆某2商谈业务费的是市场公司的郦某、李某1等人。该笔中介费总额15万元，其中11万余元是零陵路房屋买卖的中介费，支付给汇联经纪公司；另约3.9万元是买卖交易的资金监管费用(根据监管资金数额的千分之一确定)支付给市场公司。对于资金监管业务，天南公司、市场公司及中航技术公司签订了三方的资金监管合同和委托协议。对于房屋买卖中介业务，天南公司与汇联经纪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关于当时商谈方与合同相对方、收款方不一致，朱某某表示只要顺利完成业务，其余的天南公司不关心，只是根据市场公��要求签订合同并支付钱款。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1)2012年中航技术公司欲将本市零陵路583号8-9层房屋出售，王某2等人根据区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告知找到下属的市场公司，市场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接待并答应由市场公司为王提供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商谈后决定收取0.8%的中介费，具体业务联络人为吴某。市场公司找到下家国有企业天南公司，最终促成该笔交易。(2)李某1、吴某当时洽谈业务时使用的是以市场公司为抬头的名片，并向王某2等人介绍该公司是区房产交易中心下属的国有企业，不是社会中介，再加上市场公司的办公地点位于区房产交易中心内。基于上述原因，王某2等人将该业务交给市场公司承接。至于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及收款方是汇联经纪公司，是根据市场公司要求操作的，王某2等人的目的是安全完成交易，对于其他并不在意。
5、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账联，证明买受人天南公司与卖售人中航技术公司签订零陵路583号8层、9层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
6、天南公司、中航技术公司各自提供的房地产交易监管协议、天南公司与市场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海洋石油大厦物业销售代理合同，证明中航技术公司、天南公司均与市场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天南公司与市场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中航技术公司委托汇联经纪公司出售指定物业。
7、市场公司记账凭证、收款通知单、支出凭单、付款通知书，证明市场公司收取天南公司购房监管款3988万元，市场公司支出资金监管款3988万元，支出凭单负责人栏章文倩签名。
8、委托服务协议、发票联、收入凭单、记账联、业务凭证、银行存根，证明天南公司支付市场公司委托服务费3.988万元。
9���天南公司与汇联经纪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发票联、银行存根、记账联，证明委托协议载明天南公司委托汇联经纪公司居间房屋买卖，支付中介费金额为11.012万元。
10、中航技术公司提供的应付款登记表、业务回单、发票联，证明中航技术公司支付汇联经纪公司31.904万元。
(九)仕博旅行社提供的提现情况、收款凭证，证明2009年5月至2012年9月汇联经纪公司账户转至仕博旅行社套现情况。
二、关于“生活家项目”相关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市场公司根据','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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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ly]\'},{法条名称:\'第四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四十八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ly]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ly]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ly]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五条 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ly]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ly]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ly]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ly]\'},{法条名称:\'第六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六条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ly]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ly]\'},{法条名称:\'第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ly][ly]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ly]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ly]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ly]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ly]
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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