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24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钊国，男，生于1974年2月13日，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四川省苍溪县人，2009年4月至2012年5月任苍溪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所长，住苍溪县陵江镇。2013年9月29日因犯受贿罪被苍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敏、彭剑，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建，男，生于1981年10月26日，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人，2007年6月至2011年2月任苍溪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民警，住广元市。2016年5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国泉，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6]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钊国、ＸＸ建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茂甫、代理检察员王欢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13日，苍溪县东城派出所接到戴某（女，时年13岁，本案被害人）报案称其被泷某某（现改名为刘某1）强奸。同年6月16日，苍溪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某某涉嫌介绍卖淫案立案侦查，时任东城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李钊国、时任东城派出所民警的被告人ＸＸ建负责办理此案。被告人ＸＸ建作为该案承办人，参与了该案的办理。在侦查犯罪嫌疑人陈某某涉嫌介绍卖淫案收集相关证据后，苍溪县公安局于2009年7月15日决定对陈某某取保候审，被告人李钊国作为该案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ＸＸ建作为该案的承办人，在对陈某某取保候审后，便停止了案件的侦查活动，并实际放任不管，导致陈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因贩卖毒品而犯罪。被告人李钊国、ＸＸ建又作为陈某某贩卖毒品案的主要负责人和实际承办人员，仍然对其介绍卖淫的犯罪行为未作处理，导致陈某某介绍卖淫的犯罪行为直到2016年5月被上级有关部门督查后才重新启动侦查。刘某1涉嫌强奸一案，在符合立案条件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钊国、ＸＸ建未予呈报立案，导致刘某1涉嫌强奸罪一案直到2016年5月经上级有关部门督查后才立案侦查。现陈某某涉嫌介绍卖淫案、刘某1涉嫌强奸案已向苍溪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09年案发时至2016年，人民群众对上述案件反映强烈并得到了上级有关部门的关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钊国、ＸＸ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导致犯罪嫌疑人陈某某、刘某1涉嫌犯罪的行为长期未得到处理，犯罪嫌疑人陈某某再次故意犯罪，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钊国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ＸＸ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以适用缓刑；如宣判前二被告人认罪，可对被告人李钊国适用缓刑，对被告人ＸＸ建免予刑事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钊国辩称，对起诉指控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宣告无罪。（1）侦查机关立案标准错误，主观臆断。2016年5月19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仅凭省委巡视组的“转办件”----一封举报县委领导刘某2的匿名信就对我立案，并且在5月23日的讯问过程中采用威逼、引诱的方法让我承认刘某2因其儿子刘某1的事情干扰司法，由于我没有配合他们的工作便人为提高立案标准而非法羁押我。同时侦查机关明明知道受害人早就与刘某1的母亲达成了和解协议，并没有进行控告，也没有对其造成财产损失、人身伤害，更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当时刘某1、陈某某尚未被法院判处有罪，未出现法律规定的严重危害后果，故侦查机关对我以玩忽职守罪立案是错误的。（2）我不是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也不是案件的承办人，我不是犯罪主体。从庭审证据可见，郁某、李某、杨某某分别是各自分管时间段内分管刑侦的主要负责人，ＸＸ建、孟某某是案件的承办人。公诉机关以我在法律文书上签字，办案人员、统计人员签了我的名字或者机打我的名字，我就是承办人、主要负责人是完全错误的。同时，公诉机关凭错误的鉴定证明我是卷宗封面的填写人，就推断我是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是保管卷宗的，是荒谬的，公诉机关未提供侦查卷宗的来源这一重要的直接证据而凭空臆断。（3）苍溪县公安局两次回复广元市纪委、组织部均是不予追究陈某某、刘某1的刑事责任，且明确不予立案，作为个人怎么能改变公安局的集体决定？（4）公诉机关不出示证明被告人无罪的相关证据：陈某某贩卖毒品案的侦查卷宗、公诉科的审查内卷、东城派出所的2009年6月8日以后安排工作的会议记录，歪曲事实、主观臆断，强加罪名。（5）经过长达9个月之久的羁押，我认识到自己作为时任东城派出所所长，在刑事案件的立案审批等环节中是案件承办单位最后签字的人，负有管理方面的责任；特别是在分管刑侦的副所长郁某证实其去省厅学习的情况下，在案件上报县局审核、审批的过程中把关不严，导致刘某1未立案、陈某某未继续侦查的后果。
辩护人王敏、彭剑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钊国的行为及结果没有满足玩忽职守罪所要求达到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钊国的行为满足《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以下简称“立案标准”）中关于玩忽职守罪的9种情形之一，李钊国的行为未达到足以立案的损害后果，不应当立案。（1）本案的案件来源是省委巡视组的督办函，但“督办”只是一种移交线索、监督办理的行为，是否达到立案标准，需侦查机关审查决定。侦查机关以“督办”为由就认定本案属于《立案标准》第八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过于牵强，不符合该法规的立法本意。同时，督办函中的材料并未指向被告人李钊国，而是控告泷某某父亲刘某2干预司法，但经查证并不属实。（2）侦查机关将“在对陈某某取保候审后，便停止了案件的侦查活动，并实际放任不管，导致陈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因贩卖毒品而犯罪”认定为“社会影响恶劣”，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泷某某涉嫌嫖宿幼女案及陈某某涉嫌介绍、容留他人卖淫案系事发后近一个月才接到报案，已经无法调取现场、精斑等直接证据，加之被害人监护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做病理检查，故取保后的侦查活动客观上已经无法取得认定犯罪事实的直接证据。同时，陈某某犯新罪时，取保后的侦查期并未结束，尚余的时间仍可以进行侦查。取保后未继续侦查与陈某某犯新罪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存在“导致”一说。2、被告人李钊国的行为没有违反相应的职责及规章制度，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被告人李钊国不是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的实际承办人。首先，公诉机关提供的《刑事案件立、破登记表》是打印件，是制作填写表格的人在原案报案人举报并初查后填写的，其无法证明李钊国实际参与到其后的具体侦查活动中，而《刑事立案登记册》是局机关的相应备案，更不能证明这一事实；至于侦查卷宗封面笔迹鉴定结论，明显存在检材错误及无鉴定人资质证明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即使卷宗封面确实为李钊国书写，也与李钊国为原案实际承办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次，公诉机关把文书签名中出现频率最多的ＸＸ建作为本案被告人，但仅次于ＸＸ建的孟某某都不作为同案犯起诉，出现频率更低的李钊国就更没有达到立案、起诉的标准，李钊国在原案中仅是作为领导的身份出现，并没有参与到该案的具体侦办活动中，不是该案的具体承办人。从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和当时办理刑事案件的实际操作流程看，“补签、代签”的现象普遍存在，甚至有些笔录没有签字，操作极不规范。最后，公诉机关仅根据ＸＸ建、孟某某的供述、证言证明系李钊国安排、交办，卷宗也由李钊国保管来证明李钊国为主要承办人，但二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客观上存在回避、推卸责任的嫌疑；而作为局机关领导的文某、张某3仅在立案时签批，不可能知晓原案由谁负责、谁安排，谁实际侦办；而张某2的证言充分说明了当时的操作流程，李钊国作为所领导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同时，未结案的原案卷宗应该由承办人保管，但该案卷宗并非从李钊国办公室搜出，经办人宋勇也不能证实由谁交到了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所以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存在明显矛盾，不足以采信。（2）被告人李钊国尽到了公安局派出所所长统筹协调、组织日常工作等职责，不存在任何过失。首先，从任职文件可见，被告人李钊国2010年5月20日才被任命为东城派出所所长，之前一直是龙山派出所所长，虽然是以东城派出所所长的身份在岗工作，但追究其责任应以任职时间为准。其次，泷某某涉嫌强奸案，李钊国在《接处警登记表》中作为所领导批注“报县局立为刑事案件”，而非初查，该案随即被录入警务平台，故不存在过失不立案。最后，对于刑事案件的侦查计划和方向应该由分管刑事的副所长郁某负责，陈某某2009年7月15日取保，郁某10月底培训完毕在岗，继续侦查应当由郁某主管并负责案件；2010年5月陈某某涉嫌贩卖毒品案案发后，东城派出所同样有分管刑事的副所长在岗，是否并案侦查也不应该由所长李钊国负责管理安排；作为监督机关的人民检察院在批准逮捕、审查起诉等阶段也未要求公安机关并案处理，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在庭前会议及案件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已强烈要求公诉机关提供证明被告人李钊国无罪的证据，包括2009年6月8日至2010年2月东城派出所的内部所务会议记录、苍溪县公安局针对受害人上访而对巡视组及市纪委做出的两次回复、陈某某贩卖毒品案的侦查内卷。这些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李钊国作为所领导是否已经履行其职责以及刑事案件的安排、分工情况，县局的回复系县局机关整体意识的体现，侦查内卷可以证明由谁侦办、谁负责。但公诉机关一直未提供上述证据进行当庭质证，故本案指控证据不足，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推定，宣告被告人李钊国无罪。
被告人ＸＸ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首先，我不是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和泷某某涉嫌强奸案的主要承办人，我作为一名普通民警，是按照所长李钊国的安排参与了询问被害人等侦查活动，尽职尽责地完成了领导交办的任务，我不构成犯罪。其次，作为陈某某涉嫌贩卖毒品案的承办人，我讯问了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并进行了如实记录，批准逮捕后移送审查起诉前我已援甘，出发前我将案件材料移交给了孟某某，没有任何渎职行为。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
辩护人何国泉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建构成玩忽职守罪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1、被告人ＸＸ建不是陈某某介绍卖淫案、泷某某强奸案的主要承办人。（1）根据东城派出所的值班制度规定和证人证言证实，值班组刑侦领导及民警负责牵头办理当日接报的刑事案件，ＸＸ建不是当日的值班人员，而是所长李钊国打电话让其回所参与对被害人进行询问这一具体工作。从《呈请立案报告书》可见，陈某某介绍卖淫案的带班刑侦领导是郁某、承办民警应该是孟某某，郁某作为副所长、法制员对本部门办理的刑事案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在法制员郁某外出学习期间，被告人李钊国组织东城派出所人员开会对工作进行了安排，明确郁某学习期间刑侦组由李某负责，在此期间，ＸＸ建仍然是听从安排对被害人进行询问，并把询问材料全部交给了李钊国。（3）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陈某某介绍卖淫案的卷宗材料保管在ＸＸ建处，也没有证据证明ＸＸ建将卷宗向其他民警及领导交接。张某1、孟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讯问泷某某的材料上“ＸＸ建”的名字是李钊国签上去的，该案的卷宗一直在李钊国处保管。（4）ＸＸ建于2010年7月2日参与援甘工作，其将陈某某贩卖毒品案全部案件材料进行了移交，之后的具体侦办工作更不应当由ＸＸ建履行并负责。2、ＸＸ建仅是参与办案的普通民警，对领导安排自己的工作认真负责，对没有安排的工作无权也无责制定侦查方向、安排侦查工作。全案卷宗显示“ＸＸ建”签名共40次，其中亲笔签字24次，代签8次，补签2次，机打6次。凡ＸＸ建亲笔签字的工作都是按照领导的安排不折不扣地完成的。检察机关按照签名多就给ＸＸ建扣上主要承办的帽子并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没有对泷某某呈请立案、对陈某某取保候审后没有继续开展侦查工作，被告人ＸＸ建不具有相应的职权和职责。（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时，应当制作《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经过审查，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自己管辖的，由接受单位制作《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予以立案。公诉机关无证据证实派出所领导对泷某某同意立案的初审意见，ＸＸ建也没有接到领导安排制作《呈请立案报告书》，当然不能违反规定制作。（2）在2014年12月30日苍溪县公安局向中共广元市委组织部关于陈某某介绍卖淫案情报告中说明“根据案件证据，我局未对泷某某立案”，可见，未对泷某某立案是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经领导审批决定的，而不是ＸＸ建个人能决定的。（3）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实务操作，陈某某介绍卖淫案和泷某某强奸案属于关联性案件，可以合并侦查，将其中一案立案查处全案，所以在对陈某某介绍卖淫立案侦查泷某某是否构成犯罪也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4）在对陈某某取保候审期间是否继续侦查ＸＸ建没有法定职责。从县公安局的案情报告中可见“2009年7月15日，我局以证据不足对陈某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予以释放。取保之后，公安机关未能收集到新的证据。”这份报告充分说明陈某某案取保候审后不能提取到新证据，而不是没有开展侦查工作。实际上，案发时间是2009年5月24日，报案时间是6月13日，相差半个多月，重要的现场物证等证据都不可能再提取到，关键证据已完全丧失提取条件，泷某某又一直不承认嫖娼，对泷某某强奸案不予立案也是因证据不足而导致的。（5）县检察院在对陈某某贩卖毒品案进行侦查监督程序时没有作出任何检察建议，说明侦查机关的措施并无不当，否则他们同样有失职行为。（6）公诉机关以泷某某的犯罪行为长期未得到处理，陈某某取保候审期间再故意犯罪来认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符合逻辑：泷某某的行为长期未得到处理，是信访人员的反映没有得到回复，是行政不作为导致的，泷某某在案发时没有立案查处是因为证据不足，是公安机关内部层层审批而非ＸＸ建个人能够决定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陈某某取保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是合法合规地履行职责，其在取保候审期间再犯罪不能说明取保候审是错误的，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否则检察院不及时逮捕陈某某，也是玩忽职守？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被告人李钊国担任苍溪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所长。期间，2009年4月经苍溪县公安局党委会议研究，被告人李钊国到东城派出所负责，2010年5月20日至2012年5月被告人李钊国担任东城派出所所长，主持派出所的全面工作。被告人ＸＸ建于2005年8月到苍溪县公安局工作，2007年6月至2011年2月系东城派出所民警，期间2010年7月至12月援甘。
2009年6月13日晚8时左右，被害人戴某（女，时年13岁）到苍溪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报案称其被泷某某（又名刘某1）强奸。东城派出所民警张某1接警，并填写了《接（报）处警登记表》，被告人李钊国在“值班所领导意见”栏签注“初查”，处警人员张某1、刘某某签注“经查，陈某某涉嫌介绍、容留幼女卖淫，建议立刑事案件侦查”，被告人李钊国在“所领导意见”栏签注“报县局立为刑事案件”。6月13日、14日、15日，被告人ＸＸ建询问了被害人戴某三次，证人薛飘二次、证人李雪一次，被告人ＸＸ建均在《询问笔录》中“记录员”处签名，笔录中“侦查员”处无人签名。
6月15日，办案单位东城派出所拟呈请对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立案，《呈请立案报告书》载明“戴某及其父口头报称，戴某于2009年5月24日下午在苍溪县陵江镇汇丰宾馆内被强奸。经查，2009年5月以来，陈某某、李雪等人专门从初、高中在校女学生中，介绍女学生从事卖淫活动，陈某某从中收取费用。经初查，此案符合立案条件，建议立为陈某某容留、介绍卖淫案侦查，承办人孟某某郁某”。次日，时任东城派出所的副所长兼法制员郁某在“部门法制员意见”栏签注“同意立案，报所领导审批”，被告人李钊国在“承办单位意见”栏签注“同意，报县局审批”，张某2在“法制部门审核意见”栏签注“同意，报局领导审批”，张某3在“领导批示”栏签注“同意”。2009年6月16日苍溪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立案侦查。立案后，被告人ＸＸ建询问了被害人王某蝶、证人侯某，并在“记录员”处签名。同时，被告人ＸＸ建组织被害人王某蝶对陈某某、泷某某，被害人戴某对泷某某，陈某某对泷某某进行了辨认，其中辨认笔录有补签和未签字的情况。但未继续收集手机通话记录、QQ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也未依法对被害人戴某进行妇检或病检。
2009年6月17日ＸＸ建、孟某某对陈某某进行了盘问，并制作了笔录。扣押了涉案手机等物品，《暂存物品清单》上承办人签名为“ＸＸ建、孟某某”。《继续盘问审批表》载明“被指控有犯罪行为，承办人ＸＸ建”，被告人李钊国在“公安派出所意见”栏签注“同意继续盘问”。次日，在《延长继续盘问审批表》中载明“在十二小时以内难以证实、排除其违法犯罪嫌疑，承办人ＸＸ建”，被告人李钊国在“办案单位意见”栏签注“同意延长继续盘问，报局领导审批”，文某在“公安局意见”栏签注“同意”。在6月17日对陈某某的《讯问笔录》中侦查人员姓名为“ＸＸ建”，但经当庭辨认明显不是被告人ＸＸ建本人签名，而6月19日的《讯问笔录》无人签名。而对泷某某6月24日、25日的两次《讯问笔录》侦查人员姓名为“ＸＸ建”，但经当庭辨认明显不是被告人ＸＸ建本人签名；记录员处签有“孟某某”名字，但孟某某证实自己的签字系事后补签。
2009年6月18日，办案单位东城派出所拟呈请对犯罪嫌疑人陈某某刑事拘留，《呈请刑事拘留报告书》载明“犯罪嫌疑人陈某某的行为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拟对陈某某刑事拘留。承办人ＸＸ建孟某某。”法制员郁某、所领导李钊国、法制大队法制员张某2、局领导文某均在该文书相应位置签字同意。次日，陈某某被刑事拘留，羁押至苍溪县看守所。同年6月20日，办案单位东城派出所《呈请延长刑事拘留报告书》载明“呈请对犯罪嫌疑人陈某某延长刑事拘留至30日。承办人孟某某郁某”，郁某、李钊国、张某2、文某亦均在该文书相应位置签字。
2009年7月15日，办案单位东城派出所拟对犯罪嫌疑人陈某某取保候审，《呈请解除刑拘变更为取保候审报告书》载明“2009年5月以来，陈某某先后将戴某（未满十四周岁）等二人介绍给嫖客进行卖淫嫖娼，并从中赚取好处费，其行为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在侦查拘留期间，嫖客还未查证属实，需要逮捕而证据不足，特呈请对犯罪嫌疑人陈某某解除刑事拘留变更为取保候审，并收取保证金20000元。承办人ＸＸ建孟某某”。同日，犯罪嫌疑人陈某某被取保候审，并缴纳保证金20000元。法制员郁某、所领导李钊国、法制大队法制员张某2、局领导张某3均在该文书相应位置签字同意。
2010年5月2日，犯罪嫌疑人陈某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案《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承办人为“ＸＸ建、李某某”。被告人ＸＸ建及孟某某在2010年5月2日、3日，6月7日对陈某某的询问及讯问笔录中，陈某某如实陈述了自己“2009年7月15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的前科情况，但被告人ＸＸ建未继续进行讯问，也未对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进一步展开侦查工作。同年6月7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陈某某被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0年7月2日，被告人ＸＸ建作为第三批援藏工作组成员，参加对甘孜州石渠县的对口援助工作，出发前其将陈某某贩卖毒品罪一案的侦查卷宗移交给了孟某某。同年7月18日苍溪县公安局将陈某某贩卖毒品罪一案移送审查起诉，在移送的侦查卷宗中附有《取保候审决定书》。本院于2011年4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同案犯王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7日作出终审判决“陈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在《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及一、二审《刑事判决书》中均未表述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这一前科情况。
同时查明，东城派出所法制员郁某于2009年6月15日至2009年10月20日参加四川省公安厅指挥中心业务轮训班学习（其笔记本记载6月13日到市局指挥中心报到）。2010年2月郁某调至县公安局办公室工作。
2014年12月12日中共四川省委组织部将举报苍溪县人大主任刘某2的《举报信》转至广元市委调查，其中第三条载明“其儿子嫖娼，奸污城郊中学少女，被公安机关查处并取保候审。利用职权干预办案，不了了之，群众反响强烈”！苍溪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30日向中共广元市委组织部作出《关于陈某某介绍卖淫案情报告》，载明“1、经过对本案的事实证据进行审查，泷某某否认其经人介绍后嫖娼并付钱的事实，公安机关无条件提取事发现场的遗留精斑等痕迹物证（因事发20日后报案，报案人已将相关物证灭失），本案嫌疑人陈某某未交待其与泷某某是否认识、如何联系、如何讲价的经过，宾馆服务员不能辨认出事发当日居住宾馆的涉案人员，公安机关未能提取到泷某某居住宾馆的书证及电子证据。故对泷某某嫖娼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对陈某某介绍卖淫的证据也不充分。2、根据案件证据，我局未对泷某某立案。2009年7月15日，我局以证据不足对陈某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予以释放。取保之后，公安机关未能收集到新的证据。本案的报案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涉案嫌疑人对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均无异议。3、2014年10月29日，中共广元市纪委到我局对该案进行了复查，调阅了案件卷宗。同日，我局将案件情况书面上报了市纪委”。但办案单位东城派出所未制作《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公安机关也未制作和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给控告人戴某。
2016年5月6日，中共四川省委第九巡视组向苍溪县纪委发《转办函》，建议责成苍溪县公安局重新启动对陈某某容留、介绍卖淫，泷某某强奸案的侦查程序，建议将苍溪县公安局查处不力，放纵犯罪的情况移交苍溪县检察院调查。中共苍溪县纪委于2016年5月9日将该案件线索移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处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19日对李钊国、ＸＸ建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5月10日苍溪县公安局对陈某某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启动再侦程序，同年5月14日对刘某1涉嫌强奸案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取得了陈某某、刘某1的有罪供述，并重新调查了被害人及相关证人，均证实了陈某某在明知被害人戴某、王某蝶未年满14周岁的情况下先后将二人介绍给刘某1嫖宿。2016年9月21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8日本院以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另查明，被告人李钊国因犯受贿罪，被本院于2013年9月29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9日决定对李钊国、ＸＸ建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立案侦查。
2、中共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问题线索移送函》、中共四川省委第九巡视组公文处理笺（县纪委信访室登记户31号）、省委第九巡视组移交县纪委转办函、附件《泷某某嫖娼案情况》等书证，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
3、到案说明，证明2016年5月9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接省委第九巡视组批转的案件线索后，于5月10日进行初查。5月19日该案决定立案侦查，5月23日传唤李钊国接受调查，5月24日传唤ＸＸ建接受调查。
4、传唤证、拘留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书证，证明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家公务员登记表、科级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共苍溪县委组织部《关于刘远宝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苍组干[2013]162号）、中共苍溪县委组织部《关于提名李林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苍组干[2013]163号）、干部履历表、《李钊国在县公安局任职说明》、《党委（总支）会议记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李钊国、ＸＸ建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李钊国于2009年4月起到东城派出所主持全面工作，2010年5月20日至2012年5月担任东城派出所所长；被告人ＸＸ建于2005年8月到苍溪县公安局工作，2007年6月至2011年2月系东城派出所民警。
6、公安派出所所长职责、副所长职责、分管刑侦领导工作职责，证明被告人李钊国的职责是负责派出所的全面工作。而副所长的职责是做好分管工作，协助所长做好全所的组织领导工作，分管刑侦领导的职责是对单位侦查工作进行组织、指挥、协调和监督，对辖区一般性刑事案件组织进行侦查，建立侦查工作长效机制。
7、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1998年发布、2007年修正）、四川省公安机关案件审核规则、苍溪县公安局警综平台案事件录入工作规范（试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流程、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内务条令、四川省公安机关法制员选任管理办法、苍溪县公安局关于确定部门法制员的决定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操作规则、流程以及法制员的职责，即法制员负责审核本部门办理的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案件审核坚持事前审核的原则，未经审核，办案单位和人员不得自行报请审批责任人审批。
8、东城派出所2009年6月8日《会议记录》，证明该所工作安排：刑侦组李某负责，同时记载赵某、李某请假。
9、接（报）处警登记表，证明2009年6月13日晚8时，被害人戴某（女，时年13岁）及其父到苍溪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报案称戴某几天前新汇峰宾馆被泷某某（又名刘某1）强奸。东城派出所民警张某1接警，并填写了《接（报）处警登记表》，被告人李钊国在“值班所领导意见”栏签注“初查”，处警人员张某1、刘某某签注“经查，陈某某涉嫌介绍、容留幼女卖淫，建议立刑事案件侦查”，被告人李钊国在“所领导意见”栏签注“报县局立为刑事案件”。
10、值班登记表，证明2009年6月13日8时至14日8时，值班所领导是李钊国、主值班员张某1、副值班员刘某某、备勤人员张某3。全天共收刑事案件一件。
11、刑事案件立、破案登记表，证明该表系打印件，陈某某容留、介绍卖淫一案承办单位为东城派出所，承办人为ＸＸ建、李钊国。陈某某贩卖毒品案承办人是ＸＸ建、李赫。
12、刑事立案登记册、刑事拘留人员登记册、取保候审登记册、释放人员登记册、报捕案件登记册、逮捕人员登记册、起诉案件登记册，证明该表系手工填写，陈某某容留、介绍卖淫一案承办单位为东城派出所，承办人为ＸＸ建、李钊国（或孟某某）。陈某某贩卖毒品案承办人是ＸＸ建，起诉时的承办人是孟某某。
13、广元市检察院鉴定文书及相关检材复制件，提取笔录等书证，证明陈某某容留、介绍卖淫案的卷宗封面系李钊国书写。被告人李钊国称该卷宗封面系自己亲笔书写，但该鉴定书所送第三份检材“入党转正申请书”不是本人亲笔书写，该检材不真实。
14、中共四川省委组织部举办字[2014]57号文件及《举报信》一封，证明2014年12月12日中共四川省委组织部将举报苍溪县人大主任刘某2的《举报信》转至广元市委调查，其中第三条载明“其儿子嫖娼，奸污城郊中学少女，被公安机关查处并取保候审。利用职权干预办案，不了了之，群众反响强烈”！
15、苍溪县公安局《关于陈某某介绍卖淫案情报告》，证明2014年12月30日苍溪县公安局向中共广元市委组织部报告“（1）、经过对本案的事实证据进行审查，泷某某否认其经人介绍后嫖娼并付钱的事实，公安机关无条件提取事发现场的遗留精斑等痕迹物证（因事发20日后报案，报案人已将相关物证灭失），本案嫌疑人陈某某未交待其与泷某某是否认识、如何联系、如何讲价的经过，宾馆服务员不能辨认出事发当日居住宾馆的涉案人员，公安机关未能提取到泷某某居住宾馆的书证及电子证据。故对泷某某嫖娼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对陈某某介绍卖淫的证据也不充分。（2）、根据案件证据，我局未对泷某某立案。2009年7月15日，我局以证据不足对陈某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予以释放。取保之后，公安机关未能收集到新的证据。本案的报案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涉案嫌疑人对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均无异议。（3）、2014年10月29日，中共广元市纪委到我局对该案进行了复查，调阅了案件卷宗。同日，我局将案件情况书面上报了市纪委”。
16、苍溪县公安局苍公发[2013]56号文件《苍溪县公安局关于印发取保候审突出问题专项督察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该局重点查纠整改的问题之一是取保候审后中断侦查，未及时移送起诉或依法作其他处理的。
17、陈某某贩卖毒品罪一案侦查卷宗《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等相关材料，证明在该案侦查文书上多处载明承办人是ＸＸ建，李钊国、孟某某等人也参与了部分侦查活动。
18、苍溪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2010）苍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2011）广刑终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7月18日苍溪县公安局对陈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罪一案移送审查起诉，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过一、二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在《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及一、二审《刑事判决书》中均未表述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这一前科情况。
19、苍溪县公安局法制大队《说明》，证明2013年3月下旬，县公安局安排法制大队复核陈某某介绍卖淫案，该案卷宗由东城派出所交给宋勇，宋勇复核后写了审核报告。由于没有做卷宗交接记录，因记忆原因记不清是谁交到法制大队宋勇处。
20、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关于陈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罪侦查内卷的说明》，证明苍溪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及东城派出所均未找到陈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罪一案的侦查内卷。
21、2009年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刑事侦查卷宗的程序性材料：《接（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呈请传唤报告书》、《呈请刑事拘留报告书》、《呈请延长刑事拘留报告书》、《呈请解除刑拘变更为取保候审报告书》、《继续盘问通知书》、《继续盘问审批表》、《延长继续盘问时限审批表》、《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等证据，证明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二被告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的情况。
22、2009年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刑事侦查卷宗的询问、讯问材料、当场盘问笔录、继续盘问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暂存物品清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ＸＸ建等人参与了该案的部分侦查活动和取证情况。
23、2016年陈某某涉嫌介绍卖淫罪、刘某1涉嫌强奸罪一案刑事侦查卷宗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2016年该案的侦查情况。
24、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9月21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陈某某涉嫌介绍卖淫罪、刘某1涉嫌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8日本院以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25、郁某结业证书及工作笔记本，证明郁某于2009年6月15日至2009年10月20日参加四川省公安厅指挥中心业务轮训班学习，其中6月13日到市局指挥中心报到。
26、文某参训通知，证明文某于2009年7月6日至8月4日参加省公安厅司升督警衔晋升训练。
27、被告人ＸＸ建、李钊国的表现及获奖情况，证明二被告人犯罪前表现较好，工作成绩突出。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ＸＸ建作为第三批援藏工作组成员，参与了对甘孜州石渠县的对口援助工作，并荣立个人三等功。
28、（2013）苍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李钊国因犯受贿罪，被本院于2013年9月29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10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其系东城派出所民警，2009年至2011年东城派出所所长是李钊国，分管刑侦的副所长是郁某，之后是谁我记不得了。我和郁某、刘某某是一个值班组，带班领导是郁某。ＸＸ建、孟某某当时是刑侦民警，是否和我一个组我记不清了。（2）当时这张《接处警登记表》是我填写的，这个报警是我接的。我填写了“建议立刑事案件侦查”，“值班所领导意见”应该是带班的副所长签字，这张是李钊国签的，可能是李钊国翻看登记表时发现是空的，所以签了的。“所领导意见”是李钊国签的。其他字不是我和刘某某签的，不知道是谁签的。如果涉嫌刑事案件就由当班的刑侦民警牵头办理，治安案件就由社区民警牵头办理。（3）派出所办理案件的内部审批程序是先由承办人写出呈请报告书，由派出所的法制员签署意见后再报所长签署意见，然后上报到县局法制部门签署意见，最后由分管局领导审批。局领导审批同意后，又到法制部门制作法律文书。（4）戴某控告泷某某强奸案是ＸＸ建在牵头办理，我没有参与办理。
2、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1）我2008年5月至2012年5月在东城派出所工作，当时东城所有一个刑侦中队，我和郁某一组，ＸＸ建和侯勇一组，何汶瑾、吕鑫刚调来。派出所值班分了四个组，每个组有社区民警、刑侦民警、带班领导等。刑侦案件由当时接警的值班组刑侦民警办案，其他人配合。刑侦民警的职责就是对发生的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取证。（2）刑事案件立案、刑拘、取保候审等程序都是承办人先将案情向派出所法制员或者所长汇报，法制员或所长审核后，将案情汇报给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审核，再报分管刑侦的局领导审批。2009年东城派出所的法制员是副所长郁某，我和张某1不是一个值班组。（3）我没有承办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是所长李钊国和ＸＸ建在承办。这个案件和以前办理的案件不一样，以前的案件都是大家一起办理，这个案件只是他们在办理，而且也不让我们打听关于这个案件的情况。（4）卷宗里《呈请立案报告》、上面承办人的签名是我亲笔签的字，但是是后来补签上去的。补签是在2011年左右，是所长李钊国让我补签上去的，补签时李钊国拿的是案卷卷宗。当时ＸＸ建援甘去了，所以泷某某的讯问材料上“ＸＸ建”的名字是李钊国签上去的，我看见他签了，我才签的。《提（换）押证》上“ＸＸ建”的名字和“孟某某”的名字是我签的，但提押证的内容是ＸＸ建写的，我们都参加了提押。辨认笔录上的签名是事后找我补签的，我没有组织他们四人对泷某某的辨认。暂存物品清单上承办人签名栏中有一个是我亲笔签名，现场盘问笔录也是亲笔签名，都是ＸＸ建叫我补签的，我都没有参与。《呈请刑事拘留报告》《呈请延长刑事拘留报告》、《呈请解除刑拘变更为取保候审报告》中的“孟某某”是我亲笔书写的，是李钊国事后将侦查卷宗拿来让我补签的名字，我不知道是谁起草的，我签字的时候郁某已经签字了。在办案过程中，案件侦查卷宗由案件承办人保管。（5）2010年5月，陈某某贩卖毒品案我参与了办理，但不是主要承办人，我不清楚两案是否应该并案侦查，也没有向领导汇报过并案侦查。ＸＸ建援甘之前并没有将陈某某涉嫌贩卖毒品案移交给我，只是让我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移交给我的卷宗只有诉讼文书卷和证据材料卷，没有侦查工作卷。当时起诉意见书已经写好了，我只是从电脑里打印出来随卷宗移送审查起诉，当时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将陈某某两案一并移送审查起诉。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基层派出所侦办的刑事案件，立案、采取（变更）强制措施的流程是派出所具体承办人写出报告，先由派出所法制员审批，再经派出所所领导审批，再将案件交公安局法制大队审核，最后由分管的局领导审签。我们法制科审查的内容是：通过审查案件卷宗，查看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是否构成犯罪。如果发现证据不足，会向派出所提出补充证据的建议。如果能补查到证据，派出所会再次提交审查报捕、移送审查起诉。如果补查不到证据，办案人员直接向派出所领导汇报，不会给我们说明原因。（2）最初ＸＸ建拿着举报泷某某涉嫌强奸的材料来咨询我，我发现一是泷某某可能涉嫌强奸，二是也可能涉嫌嫖宿幼女，三是陈某某可能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我当时要求他们进行初查。过了一段时间，东城派出所向我提交了《呈请立案报告书》，有证据证明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经审核证据，我在立案报告上签署了意见。因为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包括泷某某案，他们应该对整个事情进行侦查，具体侦查方案、怎样办理案件由承办单位负责。立案后，东城派出所补充了部分证据，提交了呈请对陈某某刑拘的报告。我审查时，向承办人提出一定要把泷某某审下来的意见。因为泷某某涉嫌强奸或嫖宿幼女，一是要有嫖宿行为，二是要明知幼女不满14周岁，如果这两点得不到印证，两个罪名定性都有问题。拘留期限快满一个月时，ＸＸ建和另外一个人就提交了对陈某某取保候审的报告，ＸＸ建告诉我没有把泷某某审下来，经我审核证据材料，泷某某不承认自己的嫖宿行为，我认为介绍卖淫没有嫖宿行为，应当是主要证据不足，对泷某某涉嫌强奸或嫖宿幼女的行为也因为泷某某未供述供述得不到印证，加上涉案幼女承认自愿发生性关系并收取了现金，陈某某涉嫌介绍卖淫案的主要证据不足，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我就签署了意见，提交局领导审批。（3）我认为没有嫖娼行为，介绍卖淫就成问题。该案的证据材料没有印证嫖娼，况且又是事后报案，没有现场录音录像、遗留检测物，符合主要证据不足的取保条件。我们没有报捕，主要是因为缺少主要证据即泷某某的供述、现场录音录像、可供检测物，介绍、容留卖淫如果没有嫖娼的证据是不能打击人的。当时法制部门要受上级公安机关的考核，包括批捕率的考核。（4）东城派出所没有提交泷某某涉嫌强奸或嫖宿幼女案立案审核，我们法制大队就没有审核，因为ＸＸ建告诉我没有把泷某某审下来。对泷某某没有立案，使用讯问笔录是承办人的错误，应该使用行政询问笔录。（5）取保候审并不等于结案，只是变更强制措施而已，还应当继续侦查，如果收集到新的证据，侦查人员就要重新提请审核。取保候审期满需要办理解除取保候审手续。（6）并案侦查没有审批程序，由承办单位向分管领导汇报，由分管领导批示。（7）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的承办人是ＸＸ建、孟某某，涉嫌贩卖毒品案的承办人是谁我不清楚。
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1）派出所办理刑事案件的流程，与张某2证言一致。派出所法制员初核、所领导签批案件都要进行实质性审查，包括是否构成犯罪，证据材料、采取及变更强制措施等方面，法制大队审核包括案件的定性、证据的收集、办理的程序等方面进行全面审核，分管刑侦的局领导签批刑事案件时，要听取办案部门和法制部门的汇报意见后，再进行程序性审批。（2）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的程序性文书的审批流程是正确的，“文某”是我的亲笔字，《呈请立案报告》、《呈请解除刑拘变更为取保候审报告书》上面是政委张某3签的，立案时可能是我出差了，2009年7月份我到四川警察学院学习去了，就由政委张某3签字了。（3）对陈某某取保候审后，应当采取进一步的侦查措施，取保候审期满后，应该根据案情结案。陈某某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与贩卖毒品案应当并案侦查，如果都构成犯罪，应当并案移送审查起诉。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1）2008年至2011年，苍溪县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局领导是副局长文某，我2008年4月','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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