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威，男，29岁（1988年1月10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项城市，初中文化，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强，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勃，男，26岁（1991年6月5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项城市，小学文化，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8月2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倩，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小喜，男，40岁（1977年3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项城市，初中文化，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一凡，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祁猛，男，28岁（1989年2月20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项城市，小学文化，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媛媛，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秦小勇，男，37岁（1980年3月10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项城市，小学文化，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振国，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小丽，女，40岁（1977年6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项城市，小学文化，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12月1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珉珉，北京市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琴纳，女，26岁（1991年10月17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项城市，初中文化，饭店服务员，同年5月31日被逮捕，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郝维国，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69岁（1948年5月7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69岁（1947年12月28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21岁（1996年8月25日出生）。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О一七年八月九日作出（2016）京03刑初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及原审被告人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听取李俊威的指定辩护人赵强、李俊勃的指定辩护人孙倩、宗小喜的指定辩护人周一凡、祁猛的指定辩护人田媛媛、秦小勇的指定辩护人杨振国、王小丽的指定辩护人张珉珉、董琴纳的指定辩护人郝维国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4月21日10时许，李俊威和宗小喜因怀疑被害人李某2盗窃其电动车而引发双方矛盾，遂纠集李俊勃、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四队京客隆配送中心东侧，对驾驶自行车途经此处的李某2进行围殴。其间，李俊勃、祁猛、秦小勇先后持棒球棍、甩棍等殴打李某2的头部、腿部等处。后李某2被送医救治，并于同年4月22日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李俊威、李俊勃、祁猛、秦小勇等人潜逃在外。宗小喜、王小丽、董琴纳于2016年4月22日在北京市被民警抓获；秦小勇于同年5月1日在河南省驻马店市被民警抓获；李俊威于同年5月3日在北京市主动投案；李俊勃、祁猛于同年5月3日在广东省深圳市主动投案。
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李某3造成医疗费、丧某、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132.57元。审理期间，宗小喜、祁猛、秦小勇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李某3分别达成调解。其中，宗小喜赔偿人民币95000元，祁猛赔偿人民币100000元，秦小勇赔偿人民币60000元，且均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李俊威、李俊勃、王小丽、董琴纳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李某3造成的且尚未赔偿的损失部分，包括医疗费、丧某、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46272.9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的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复印件、发票、门诊收费票据、车票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李俊威、宗小喜因与被害人李某2存在纠纷，进而纠集被告人李俊勃、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2的身体，致被害人李某2因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述七人是基于共同的目的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属于共同犯罪；其中，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祁猛是主犯，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是从犯。李俊勃、秦小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李俊威、李俊勃、祁猛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主要罪行，可依法认定为自首，故对李俊威、李俊勃、祁猛酌予从轻处罚。因被害人李某2对案件起因和激化矛盾负有责任，且本案属于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的纠纷，故对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酌予从轻处罚。鉴于宗小喜、祁猛、秦小勇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李某3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且秦小勇、董琴纳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故可对宗小喜、祁猛、秦小勇、董琴纳从轻处罚。因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李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七人应依法赔偿，根据审理期间部分被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的调解以及部分被告人尚未达成调解且亦未进行赔偿等有关情况，李俊威、李俊勃、王小丽、董琴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或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故认定李俊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李俊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宗小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祁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秦小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王小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董琴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李俊威、李俊勃、王小丽、董琴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李某3医疗费、丧某、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二元九角二分，上述四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俊威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被害人没有得到及时救助，其没有直接致被害人死亡。李俊威的指定辩护人赵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存在过错；李俊威未指使其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害人的死亡与救治不及时有关；李俊威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俊勃上诉提出，其没有打被害人头部，原判量刑过重。李俊勃的指定辩护人孙倩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李俊勃用棍子打了被害人头部，李俊勃击打被害人下肢等部位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俊勃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宗小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宗小喜的指定辩护人周一凡的辩护意见：宗小喜不是纠集人，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死亡系未得到及时救助所致；宗小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祁猛的指定辩护人田媛媛的辩护意见：祁猛未击打被害人头部，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不负主要责任；祁猛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并达成和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秦小勇的指定辩护人杨振国的辩护意见：秦小勇系从犯，未殴打被害人；秦小勇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王小丽的指定辩护人张珉珉的辩护意见：王小丽未对被害人实施造成其死亡的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王小丽的行为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王小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董琴纳的指定辩护人郝维国的辩护意见：董琴纳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再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10时许，上诉人李俊威和宗小喜因怀疑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41岁）盗窃其电动车而引发双方矛盾，遂纠集上诉人李俊勃、原审被告人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四队京客隆配送中心东侧，对骑自行车途经此处的李某2进行围殴。其间，李俊勃、祁猛、秦小勇先后持棒球棍、甩棍等殴打李某2的头部、腿部等处。后李某2被送医救治，并于同年4月22日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李俊威、李俊勃、祁猛、秦小勇等人潜逃。宗小喜、王小丽、董琴纳于2016年4月22日在北京市被民警抓获；秦小勇于同年5月1日在河南省驻马店市被民警抓获；李俊威于同年5月3日在北京市主动投案；李俊勃、祁猛于同年5月3日在广东省深圳市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22016年4月19日陈述：2016年4月19日7时许，我正在家，来了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其中一名男子说我偷了他的电动车，我说没偷，如果真的偷了，他们打死我都可以。该男子踹我左胳膊一脚，我没有受伤。他们要带我看监控，但监控室没人，我坐在台子上，他们打电话报警。我没偷电动自行车，他们说看了监控后认定是我。我没受伤，不需要派出所处理。
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李某2的老乡。2016年4月21日11时30分许，在姚家园京客隆向北50米向东500米路口，我发现李某2被至少五名男女拿木棍和伸缩铁棍打。李某2被打倒无法动弹，一名打人男子拿啤酒强行灌进李某2嘴里。我在距离李某220米处，发现李某2不行了，打110报警。民警到达前拿木棍和铁棍的男子骑两辆摩托车离开。民警到达后，我因害怕在场的人报复，就没向民警说明情况，但是民警将在场的两名女子带走。李某2被打后没有流血，加上灌了啤酒以及倒在身上的啤酒，民警可能觉得李某2伤得不重，像是喝醉了。一名保安员看护现场，李某2没人管，我没叫救护车。下午1时许，李某2的弟弟李某5来了，要送李某2去医院，说是120没车了。下午2时许，我和三名老乡雇车将李某2送至民航总医院。18时许，民警赶到医院询问情况，我到派出所说明了情况。打人者中两名30岁左右的男子持械，其中一人拿一根70厘米长的木棍，另一人拿一根伸缩最大长度为70厘米的铁棍，打了李某2的头部和腿部；两名30岁左右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李某2的头部，并用脚踹李某2的腿部和头部；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用脚踹李某2的腿部。
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22日22时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在见证人黄贵福的见证下，李某4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宗小喜是参与打人的人之一，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王小丽是参与打人的人之一，用脚踹李某2的腿部；2016年5月15日21时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在见证人高金龙的见证下，李某4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俊威是与李某2发生矛盾的两家人中的其中一名男子，案发时在现场。
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我是李某2的弟弟。2016年4月21日李某2被人打死了。案发当天我正在西城区一个建筑工地干活，11时许接到老乡的电话，说李某2在姚家园跟别人打架了，伤得挺重，让我赶紧回来。我很快赶到打架地点。13时许到的，看见李某2倒在地上，我叫他也没有反应，身上没有外伤，没有出血，嘴边有呕吐物。在场的有李某4和李某6。我问李某4是否打了120急救电话，李某4说他已经打了，但120急救中心说没有急救车，李某4还说等急救车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于是我找到一名老乡，让他开车把李某2送去医院抢救。14时许我们赶到民航总医院，将李某2送到急诊检查，心率和血压都没问题，李某4告诉医生李某2的头部被打了，医生让去做CT，后来发现李某2颅内有出血，于是安排手术，16时许进行了手术。
4、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我是李某2的邻居。2016年4月21日12时许，我在姚家园看见十字路口聚集了十几个人，听说是李某2被打了。李某2仰面倒地，身上有呕吐物，我去叫他，但他没有反应。李某2无外伤，无血迹。有人联系急救车，但答复称无车。13时许李某5回来了。13时30分平房派出所来了一辆警车，警官让我们赶紧联系车送李某2去医院。14时许我们联系了车，我和李某5、李某4三人把李某2送到民航总医院。
5、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我是民航总医院的医生。2016年4月21日16时许，急诊科通知会诊，一个脑外伤的病人正在进行手术抢救，在神经外科病房住院治疗，情况不乐观。接诊时该病人已经脑疝，病情危重，头部没有出血，看不出明显外伤，腿部有淤青，像是被打的。当时对病人实施了急诊手术治疗，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病人的心跳和血压不平稳，无自主呼吸，有生命危险。
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李俊威、李俊勃的母亲。2016年4月22日，我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得知李俊威犯事了，我无法和李俊威取得联系。2016年5月2日，我突然接到李俊威的电话，他说正在北京躲藏，想主动投案，我告诉他在北京不要乱跑，我马上坐车去找他。我从河南坐大巴进京，5月3日下午3时许到达北京，一名亲戚开车带我找到李俊威，我劝他主动解决这件事，并带他到朝阳区六里屯派出所投案。
7、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我是李俊威的朋友。2016年4月22日13时许，李俊威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到将台洼接他，他在眉州东坡饭店。14时许我接到了李俊威，他正在打电话，并让我往前走。从五环出口出去以后，李俊威向我要了身份证，并说要用我的身份证买一部手机和手机卡。停车后买了手机和手机号，登记我的名字。15时许李俊威自己走了。
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1日9时许，我在金隅凤麟洲小区北侧平房内休息时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出去看到一名陌生男子正在和董琴纳拉扯。该男子30多岁，身高178厘米，体态较胖，短发寸头，正常肤色，穿深色上衣，深色下裤，手持一根棒子。此前董琴纳报警称该男子偷了她的电动车，警官带走了该男子，但因证据不足对他予以释放，该男子心生不满，当日一早来到董琴纳家门口烧纸钱。董琴纳用水把纸钱浇灭，二人发生纠缠。我看见该男子用棍子打了董琴纳，董琴纳也还手了，二人被拉开后，该男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和物证照片证明：2016年4月2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四队京客隆配送中心东侧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对现场进行勘查后，勘查人员到达民航总医院，原物提取一件绿色秋衣（JEEP标识）、一条休闲裤（黑色，左裤腿前侧中下部撕裂，撕裂处周围沾有血迹）、一条秋裤（灰色，左裤腿前侧中下部撕裂，撕裂处周边沾有血迹）、一双黑色皮鞋、一双黑色袜子、一条黑色皮带、一条蓝色内裤。经对上述物品拍照固定，并提取休闲裤上血迹，秋裤上血迹送往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10、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李某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右颞顶部可见21.5厘米长U形创口1处，缝线在位，下方可见胶质引流管1根，体表可见针孔样皮肤破损多处，均符合医疗行为所致；其头面部及体表可见散在分布的皮下出血、挫伤、擦伤等多发软组织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所致；其中双下肢后侧可见皮下出血多处，部分具有中空性条片状形态特点，符合棍棒打击所形成。解剖见其右额、颞、顶部及枕部多发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额顶部可见直径约8.0厘米类圆形骨窗1处，其内颅骨缺失，可见人工硬脑膜填补及填补处局部硬膜下血肿形成，血肿量约80ml；左额、顶部可见少量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顶部可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据民航总医院病历材料记述：死者伤后意识不清，头颅CT示右额颞顶部及左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局部脑组织受压明显、脑疝形成。行右侧额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治疗，术中清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100ml，右侧额颞顶部弥漫性脑挫伤，术后仍深昏迷，至2016年4月22日5时12分临床死亡。结合病理组织学检验诊断，其双侧颞底、枕叶脑挫伤，双侧额叶、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故其死因为颅脑损伤。鉴定意见：李某2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李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
1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2是李某1、刘某的生物学儿子；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6（休闲裤上血迹）、07（秋裤上血迹）号检材为李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3、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俊威临床诊断无精神病，2016年4月21日伙同他人伤人致死，实施违法行为当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手机号码通话清单证明：2016年4月21日09时42分，136XXXX4147（宗小喜）被叫186XXXX0799（李俊威），通话17秒；2016年4月20日10时03分，186XXXX0799（李俊威）主叫183XXXX6655（李俊勃），通话24秒；2016年4月20日11时12分，186XXXX0799（李俊威）被叫183XXXX6655（李俊勃），通话41秒；2016年4月21日09时37分，186XXXX0799（李俊威）主叫183XXXX6655（李俊勃），通话20秒；2016年4月21日09时38分，186XXXX0799（李俊威）主叫183XXXX6655（李俊勃），通话18秒；2016年4月21日09时42分，186XXXX0799（李俊威）主叫136XXXX4147（宗小喜），通话16秒。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4月21日10时许，该所接分局110指挥中心布警称，在姚家园京客隆向北50米后向东，10多人打架，有人疑似已受伤。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到现场后，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疑似醉酒，目测身体无明显外伤。当时附近有两名女子，经了解，系老乡之间存在纠纷。后民警多次拨打报警人电话，让报警人出面说明情况，报警人到现场后，称自己是路过群众，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是否打架。后该所民警为倒地男子拨打急救电话，并将现场两名女子带回所内了解情况。因当时急救车迟迟未到，住在附近的河南老乡便找车将倒地男子送往医院。
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4月22日00时00分至02时0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四队京客隆配送中心东侧，发现平房乡姚家园四队京客隆配送中心向东为一个丁字路口，沿丁字路口向北为一条南北向道路，该南北向道路西侧为南北向围墙；东侧为一片平房。丁字路口南侧为一片拆迁区。在丁字路口南侧地面上放有一个沙发及一把木椅。对现场进行痕迹显现，并对外围进行勘查，未发现可以痕迹物证。
1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报案人于2016年4月21日10时48分报警称，李某2在平房乡姚家园京客隆向北50米后向东500米路口处被多人持械殴打及李某2被故意伤害一案已受理的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决定对李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1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破案告知书证明：2016年4月21日11时许，报案人李某4拨打110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京客隆配送中心向北50米向东一路口，李某2被多人持棍殴打，倒地不起。接报后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赶赴现场，后李某2被送往民航总医院进行抢救，4月22日5时许抢救无效死亡。主要犯罪嫌疑人均已到案。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3日6时许李俊威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六里屯派出所投案；11时许李俊勃在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招商派出所投案，同年5月7日18时许，侦查员将李俊勃押解回京；2016年4月22日12时30分，侦查员在北京市通州区经略天则写字楼门口将宗小喜抓获；2016年5月3日11时许，祁猛在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招商派出所投案，同年5月7日18时许，侦查员将祁猛押解回京；2016年5月1日0时许，侦查员在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文化路中段北侧建翔宾馆106房间将秦小勇抓获；同年4月22日16时许侦查员在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街北口内将王小丽抓获；13时30分许侦查员在北京市朝阳大悦城西北门外将犯罪嫌疑人董琴纳抓获。
21、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2016年4月21日，李俊勃、祁猛、秦小勇在逃，5月10日，撤销李俊勃、祁猛、秦小勇在逃。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采取强制措施的有关情况。
2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4月19日7时许，李俊威、宗小喜报案称其二人的电动三轮车被盗。接报后民警经了解，2016年4月18日凌晨，李俊威和宗小喜停在朝阳区姚家园村平房暂住地门前的两辆电动三轮车被盗，当时二人没有报警，4月19日报警。李俊威和宗小喜称已经看过房东监控，当时没有拷贝到U盘上，房东上班不在家，每天22时许才下班回家，由于监控在房东屋内，只有房东自己有钥匙，所以只有等房东下班回家才能调取监控，李俊威和宗小喜称找房东拷完监控后会给派出所送来。后李俊威和宗小喜一直没来派出所处理此事，故监控一直没有送来派出所。4月19日7时许，报警人李先生报，在姚家园西里甲7号院金隅凤麟洲小区门口，两辆电动三轮车被盗，找到嫌疑人，人被控制住。民警到现场，报警人李俊威称怀疑一男子偷其自行车。民警将嫌疑人李某2带回所内审查，该人对盗窃电动车的违法事实拒不供述。报警人被盗的电动车无发票型号特征等具体信息，故无法作价；报警人提供的手机翻拍视频中嫌疑人影像模糊，无法与嫌疑人进行比对，故将该嫌疑人释放。
2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六里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5月3日6时许，李俊威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六里屯派出所投案。因李俊威无手机，故没有对其手机信息进行采集。
2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
（1）2016年5月5日，我队侦查员电话联系李俊威暂住地房东马松，询问其监控录像情况，准备调取李俊威、宗小喜两家电动车被盗时的监控录像，马松告知，其安装的监控设备录像只保存两周，电动车丢失时段的监控已被设备自动删除。侦查员未能调取相关监控录像。
（2）案发后，侦查员调取现场周边监控，发现现场周边监控已损坏，无视频录像；侦查员数次走访现场周边住户查找目击者，无人承认自己案发时在场，现场周边住户均已拆迁，房屋已拆除，已无住户，侦查员未找到本案现场目击证人。
（3）2016年4月21日，侦查员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勘查和访问工作。经现场勘查及对现场周边进行搜索，未发现与报警人描述特征相符的作案工具。同年5月3日，李俊勃、祁猛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招商派出所投案，经讯问得知，两人作案时各持一根棍子对事主李某2殴打，打完人后两人将所持棍棒扔在现场路边及废墟堆内。5月7日，侦查员再次前往案发现场进行查找、未找到两人描述的作案工具。
（4）秦小勇在供述中称有一名叫“魏武松”的男子也参与了打架，根据供述，侦查员正在核实“魏武松”的身份信息，待身份确认后进行抓捕。
（5）2016年5月3日，祁猛、李俊勃来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招商派出所投案。因祁猛、李俊勃无手机，故无法对其手机进行数据采集及上传。
（6）2016年5月6日，侦查员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招商派出所办理犯罪嫌疑人李俊勃、祁猛相关交接手续，该所民警告知，因派出所三室监控设备升级维护，故没有李俊勃、祁猛二人的三室录像；当日，侦查员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将犯罪嫌疑人李俊勃、祁猛押解出所，并于2016年5月7日将二人押解回京，并羁押于朝阳区看守所。
（7）DNA实验室于2016年7月14日收检平房故意伤害案嫌疑人李俊威血样，现已检验完毕，并上传全国DNA数据库。
26、民航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住院病历、手术记录、住院通知单、化验粘贴单、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记录单、死亡记录证明：病人李某2系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疝、原发性脑干损伤；李某2于2016年4月21日16时24分治疗，并于2016年4月22日5时12分死亡。李某2的死亡原因系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诊断结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右；颞顶，左）；脑疝；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裂伤（额颞顶，右）。
2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明：李某2于2016年4月22日在民航总医院发现已死亡。
28、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9月26日，李俊勃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秦小勇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2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27日，李俊勃因吸食毒品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给予行政拘留14日处罚。
30、广东省北江监狱的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李俊勃于2013年8月12日因犯盗窃罪服刑期满，予以释放；秦小勇于2014年1月15日因犯盗窃罪服刑期满，予以释放。
3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一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未发现李俊威、董琴纳有前科信息；2009年4月24日，宗小喜因非法叫喊收废品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给予治安警告处罚。
3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9月13日，王小丽因在北京市东城区灯市口大街马路上无照收废品，堵塞交通，后被民警查获，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给予行政拘留5日处罚；2013年12月11日，王小丽因在北京市朝阳区地铁六号线十里堡站东北口处，驾驶电动三轮车趴活揽客，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给予行政拘留5日处罚。
33、项城市公安局李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李俊威、李俊勃、宗小喜、祁猛、秦小勇、王小丽、董琴纳的身份情况。
34、被告人李俊威供述：2016年4月17日22时许，我把电动三轮车停放在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西里7号院平房附近，用U型锁锁了车。4月18日7时许发现车不见了。22时许通过看监控发现4时许有一名男子推走了车，我怀疑是李某2。我报警了，但因没有证据李某2被放了出来。4月20日中午，我和弟弟李俊勃说李某2偷了我的车还去我家中闹事。李俊勃说李某2如果再来闹事，就去找他闹。4月21日6时许宗小喜和王小丽出去拉活。因李某2曾来我和宗小喜家闹过事，我就对他们说如果李某2再来闹事，我就打电话叫他们回来。9时许我从外面回到家中睡觉，我妻子董琴纳在家干活。11时许我睡醒了，听董琴纳和邻居说李某2在10时许又来闹事，在我家门口烧纸，还打了董琴纳。我很生气，想着要找李某2算账，但是被董琴纳拦下了。我叫了宗小喜，两家四口人从家步行出发，走到李某2家门前。李俊勃和他的朋友“老黑”、“老五”、“神点”四人也正在附近，他们是骑摩托车来的。我说了李某2的事，当时想让李俊勃打李某2一顿。因李某2不承认偷车，并且还说要整死我，我就特别生气。李俊勃说他们没有吃早饭，宗小喜买来了一箱啤酒和一些花生，我们边喝边等李某2回来。12时许李某2骑车回来，我和其他人一起骂李某2，宗小喜把李某2从车上拉下来，李某2打了宗小喜一下，李俊勃等人就冲上去对李某2进行殴打。我看见李俊勃用木棍打，还有人拿了什么家伙，我和董琴纳看着没动手，我在摩托车上抽烟。李俊勃拿木棍打了李某2的腿部、臀部等部位，把他打倒了。宗小喜用脚踹了李某2的腿部、臀部、身上和脸部。王小丽踹了李某2的腿部、臀部和身上。祁猛用拳头打了李某2的身上，用脚踹了李某2臀部。我没看见秦小勇和“老五”是怎么打的。后来李某2躺在地上，脸和嘴唇都紫了。宗小喜拿啤酒浇到李某2头上，让他清醒清醒。我患有癫痫，不敢看，一个人先骑摩托车离开了，其他人没有离开。董琴纳和王小丽当时没走，留在现场。后来我给董琴纳打电话，她没接，但她给我回了短信，我觉得不妙，打电话叫李某8拉我出去，并让李某8帮着买了手机和电话号，我就逃跑了。第二天接到李俊勃的电话，说是李某2死了。我因为害怕一直躲在辛庄村的拆迁房里，后来自首了。
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3日11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村，在见证人黄贵福的见证下，李俊威辨认出姚家园村内一丁字路口处是其伙同宗小喜、李俊勃等人对李某2进行殴打的地方；5月11日20时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203讯问室，在见证人贺科伟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小丽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宗小喜的妻子，该人用手抽李某2嘴巴，用脚踢李某2腿部、屁股和身上。
35、被告人李俊勃供述：2016年4月21日10时30分，我和祁猛、秦小勇、“老五”去附近租房子，碰见我哥李俊威。李俊威说李某2早上在他家门口烧纸钱。宗小喜说李某2就是偷李俊威和他电动车的人。打架时宗小喜、王小丽同李某2先打了起来。我和祁猛分别使用木质的黄色棒球棍和一根黑色金属甩棍，我右手持木质黄色棒球棍打了李某2的腿部几下。祁猛左手持黑色金属甩棍打了李某2的左腿和右腿中后部三四下，“老五”用脚踹了李某2左胸两脚。李某2当时坐在地上，背靠自行车。宗小喜和王小丽用拳头和脚一起打并踢李某2胸部和头部，王小丽还用脚踹过一下李某2左侧太阳穴的位置，宗小喜用脚踹了李某2胸部的中间位置以及头部左侧太阳穴位置，踹了好几下，但没有使用工具。我看见李某2张着嘴，手一直在抖，我住手并扔下棍子，扶着李某2平躺。有人掐李某2人中，感觉他抽搐能好点。秦小勇走过来，从地上捡起祁猛扔的棍子，打了李某2右小腿迎面骨一下，又打了李某2几下。离开时宗小喜拿了一瓶啤酒，边骂边往李某2脸上倒。之后我们就离开了。李俊威和董琴纳一直没有动手。我和秦小勇、祁猛、“老五”骑摩托车回到东辛店，开秦小勇的车回到老家。三天后朋友说有个老乡在姚家园被打死了，我打电话给祁猛。在跟祁猛、秦小勇和“老五”商量后，秦小勇说要各走各地，我和祁猛去了深圳，此后听说我和祁猛被通缉了。秦小勇微信问我该怎么办，我让他联系“老五”。我使用的棒球棍长约50厘米，最粗的那头约3厘米，是我从超市买的，平时拿来玩。出事后我把棒球棍扔到河南老家了。祁猛使用的甩棍是金属的，黑色，共三节，打开后全长约50厘米，是从五环路边捡的，也被我扔在河南老家了。
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7日19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村，在见证人张毅的见证下，李俊勃辨认出姚家园村内一丁字路口是其伙同宗小喜、祁猛等人对李某2进行殴打的地点；5月13日16时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203讯问室，在见证人贺科伟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小丽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宗小喜的妻子，该人用手打了李某2面部，用脚踢了李某2胸部和头部。
36、被告人宗小喜供述：2016年4月17日18时许，我把电动三轮车停在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西里7号院平房附近，用U型锁锁了车。4月18日7时许发现车不见了，在周围没有找到，22时许我看监控后发现，4时许一名男子推走了我的电动三轮车，我怀疑是李某2。4月19日早上，我和李俊威、董琴纳、王小丽一起去找李某2，让他还车。李某2说他没偷车。我要带他去看录像，但是没有看成。报警后，警官将我、李俊威、李某2都带到了派出所。18时许，警官以证据不足为由，把李某2释放了。4月21日9时许，李俊威打电话说李某2来家中找事，打了董琴纳,并跟我说要去李某2的家。我和王小丽、李俊威、董琴纳一起去了李某2的家，李俊威叫来的三人也骑着摩托车赶到了。李某2不在家，我们就在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村京客隆北侧10米远的路口向东200米路边等李某2。李某2回来后，李俊威叫来的三名男子便上前去打李某2。李俊勃把李某2拽倒在地上，用脚踹了他臀部两脚，还拿木棍打了李某2的腿部和胳膊。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拿黑色铁甩棍打了李某2头部两下，打了腿部和背部几下，还踹了胸部一脚。一名叫“小容”的腿脚不好的老乡踹了李某2右耳部一脚，并从刚才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手中拿过铁甩棍，打了李某2的膝盖一下。后来李俊威和他叫来的三名男子都走了。我也去驾校参加考试了。回家后王小丽说警官把她和董琴纳带到了派出所，后来又让她们回家了。4月22日11时许，我在京沈高速台湖出口附近的一个小区里被抓获了。
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29日20时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203讯问室，在见证人贺科伟的见证下，宗小喜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祁猛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不认识的男子，该人拿铁甩棍打了李某2的头部两下、腿部几下、背部几下，还踹了李某2胸部一脚；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秦小勇是其老乡“小容”，该人用脚踹了李某2右耳部一脚，还用铁的甩棍打了李某2腿部两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俊勃是李俊威的弟弟，该人用拳头打了李某2的上半身几拳，还拿了一根木头棍子打了李某2的腿部几下和胳膊几下。
37、被告人祁猛供述：2016年4月21日，李俊勃说要我跟他出去办点事。9时许我和李俊勃、秦小勇、“老五”骑着两辆摩托车去那儿附近租房子。在姚家园一个路口我们碰见李俊威。李俊威说李某2偷了他们的三轮车，李某2还在李俊威的家门口烧纸钱。当时董琴纳、宗小喜和王小丽已经在那儿了，宗小喜在小卖部旁边买了一箱啤酒。除王小丽、董琴纳没有喝啤酒，其他人都喝了啤酒。没有注意到李俊威喝没喝酒。这时李某2骑着自行车由东向西过来，宗小喜和王小丽上去先打李某2。宗小喜一把就把李某2从自行车上拉下来，李某2倒地，宗小喜开始打，王小丽也开始打，用拳、用脚打李某2的头部和上半身，总是打李某2的头部。我和李俊勃先把宗小喜和王小丽推开，然后也跟着打。我用了甩棍，李俊勃用了木质的棒球棍，我打了李某2大腿和小腿三四下，李俊勃打了李某2的腿。李俊威一直站着，没上来打，其他人都上来了，场面有些乱。秦小勇从地上捡起棍子,我没看清楚是我扔在地上的棍子还是李俊勃扔掉的棍子，反正是我和李俊勃用过的其中一根棍子，秦小勇用那根棍子打了李某2的小腿一棍。李某2仰面朝上躺在地上。宗小喜拿一瓶啤酒浇在李某2脸上。后我和李俊勃、秦小勇和“老五”四个人先走了，李俊威、董琴纳、宗小喜、王小丽还在那里。李某2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李俊勃的棒球棍放在摩托车上，车被李俊威开走了。李俊勃从李俊威那里把棍子给拿了回来。后李俊勃给董琴纳打电话，董琴纳说已经报警了。我和秦小勇开一辆车，李俊勃和“老五”开一辆车，都回到了河南项城老家。回家时李俊威把棒球棍放在秦小勇车后备箱。甩棍被秦小勇用过后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第二天集市上有好多人说李某2死在了医院里。我和李俊勃坐大巴赶到深圳，后来就投案了。甩棍是黑色的，有三节，大概有60厘米长，一节大概是20厘米长。三节的粗细不同，最上面的最细，中间的粗点，最下面的最粗。粗的那边有大拇指那么粗，细的那边有小拇指那么细。棒球棍是黄色的，大概有50厘米长，一头细，一头粗。细的那头拿着正好，有三厘米左右；粗的那边有胳膊那么粗。
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7日19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村，在见证人张毅的见证下，祁猛辨认出姚家园村内一丁字路口处是其伙同宗小喜、李俊勃等人对李某2进行殴打的地方。
38、被告人秦小勇供述：2016年4月21日9时许，李俊勃来找我，让我跟他出去，一同去的还有祁猛、“魏武松”。李俊勃和祁猛骑摩托车走在前面，“魏武松”带我骑摩托车跟在后面。李俊勃带我们去了姚家园附近一片平房区，当时宗小喜、王小丽、李俊威、董琴纳已经在那了。宗小喜还买了一箱啤酒给我和李俊勃、祁猛和“魏武松”四个人喝。宗小喜他们冲着李某2的家骂，说李某2偷了他们的摩的，说李某2去他们家烧纸并诅咒他们。11时许李某2骑自行车拿着菜往家走。宗小喜说李某2偷了他们的车还不承认，便开始打李某2，他用拳头打了李某2脸和胸口好几下。王小丽打了李某2几巴掌，踹了李某2的腿和臀部几脚。董琴纳打了李某2几巴掌。李俊勃用了一根白色圆形的木棍，长约60厘米，一头细一头粗，打了李某2的胳膊和腿，还踹了李某2的头和胸口各一脚。祁猛用了60厘米左右的棍子，黑色，粗细如拇指一般，打了李某2的胳膊和腿，用脚踹了李某2的头和胸口。李俊威在旁边站着看，我在另一旁站着。“魏武松”踹了李某2两脚。5分钟后，宗小喜看到李某2倒在地上，就往李某2头上和脸上倒啤酒，让李某2清醒清醒。后来大家散开，我接过祁猛手中的棍子朝李某2腿的方向打了一棍子，打在旁边的地上，我是故意打在地上，没有打在腿上，是做样子给李俊勃和祁猛看，毕竟李某2是我大队的女婿，还在一起喝过酒，我没必要去打他。然后我跟李俊勃、祁猛、“魏武松”骑着摩托车离开回到暂住地，饭后我们四人开车跑回河南老家。后来听老乡说李某2死了，我跑到平舆附近躲避追捕时被抓获。
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3日19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村，在见证人张毅的见证下，秦小勇辨认出姚家园村内一丁字路口是其伙同祁猛、李俊勃等人对李某2进行殴打的地点；5月10日11时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203讯问室，在见证人贺科伟的见证下，秦小勇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宗小喜是其在笔录中说的“小喜”，该人用手抽了李某2的嘴巴，还用拳头打了李某2的头部和胸部，还往李某2的头部倒啤酒；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小丽是其在笔录中说的“小喜”的妻子，该人用手抽李某2的嘴巴和身上；秦小勇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董琴纳是其在笔录中说的李俊威的妻子，该人用手抽李某2的嘴巴，往李某2身上打了几下。
39、被告人王小丽供述：2016年4月19日，因我和邻居丢了两辆车，看监控发现是一名男子将车偷走了。我发现了一个很像监控中男子的人，但是他不承认，我们就把他带到了派出所，但是民警说证据不足，把人给放了。4月21日上午，我正在外面拉活，宗小喜给我打电话说该男子又去我和董琴纳家闹事了，还把董琴纳给打了，让我赶紧回家看看。我赶紧回家，到家时该男子已经离开，听董琴纳说该男子到我们两家的门口烧冥币，辱骂两家人。我非常气愤，我和董琴纳两家人都很激动。董琴纳说如果该男子以后还这样，她上下班都是一个人走，遇到该男子会比较危险。我们两家就商量去打该男子一顿，让他长点记性，不要再来闹事。我和宗小喜、董琴纳、李俊威四人去找该男子。路上董琴纳说李俊威叫了他弟弟李俊勃一起去。10时许走到该男子家附近，看到李俊勃和被叫来的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根细的黑色铁棍，一人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后该男子骑自行车过来，我们就质问他，为何要找我们的麻烦，然后双方互骂，我们就上去打他。我和董琴纳踹了该男子腿两下，坐在那里等着的三名男子也上去拳打脚踢，殴打该男子。用棍子的两人打了该男子，打的是腿和身体。宗小喜没动手，他只是跟我们一起骂。当时挺混乱的，该男子被那三名男子推倒在地，三名男子还打他，直到他不怎么动了，好','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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