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BRADLEYSCHMIDT。委托代理人陶冰忻，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萍。委托代理人汪艳，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沙衍锫。委托代理人金宣净。上诉人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擀霸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萍入职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公司”)，被派遣至擀霸公司工作。劳动合同约定，吕萍被派遣至擀霸公司，职务为项目经理，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月工资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指人民币)5,000元。该份合同第五条(员工的解聘)第二款明确，若擀霸公司与吕萍解除聘用关系的，中企公司将同时与吕萍解除劳动关系。吕萍每月工资由擀霸公司核定金额后通知中企公司，再由擀霸公司将钱款汇入中企公司账户，后由中企公司发放给吕萍。吕萍于2014年8月31日离职。2014年11月4日，吕萍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企公司支付奖金和提成24,036元；要求擀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2月29日，该会裁决中企公司支付吕萍2014年9月奖金2,621元，擀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擀霸公司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表示三方确认于2014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劳务关系。擀霸公司与吕萍就奖金没有约定，且擀霸公司自2014年2月1日起实际亦不再经营，处于歇业状态，吕萍无工作业绩，不应发放提成等奖金，也不同意与中企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嗣后，吕萍、中企公司亦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吕萍要求中企公司支付2014年9月的奖金；要求擀霸公司和中企公司对上述请求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表示不同意吕萍的请求，也不同意与擀霸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审理中，因各方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原审另查，2014年4月至8月，擀霸公司发放吕萍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吕萍工资收入由工资及奖金组成，其中固定工资为5,000元，奖金分别是0元、7,200元、10,498元、0元、7,995元。扣除各类社保费吕萍自负部分及税费后，2014年4月至8月，吕萍实得工资分别为3,236元、9,603.80元、12,180.50元、3,120元、11,392.50元。原审再查，擀霸公司《销售部薪酬制度管理方案(试行)》第二条明确：“本制度于2014年1月1日在(华东)区域销售团队试运行。”第三条第二款：“销售人员薪酬构成：岗位固定工资＋季度绩效奖金＋销售佣金＋年度业绩奖金。”第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季度绩效奖发放方法：根据该销售季度回款达成率同比例发放。”第四条第三款第(二)项：“季度绩效奖年度清算发放方法：结合全年绩效完成情况，全部达标后将之前未达标未发放的绩效奖金补足发放，如全年绩效低于50%，将不给予补足未发放的绩效奖金。”第四条第四款：“绩效年终奖金按年度结算，如销售在分配年度奖金前(次年1月1日前)提出离职，该员工将不享有年度奖金分配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吕萍是否有奖金。对此，吕萍提供了《销售部薪酬制度管理方案(试行)》。擀霸公司称该制度于2014年10月4日，由股东JonN.Miller签字确认后才实施，对吕萍不适用。原审法院认为，首先，JonN.Miller系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其是否在《销售部薪酬制度管理方案(试行)》上签字并非该制度生效的必备形式要件，擀霸公司亦未称该制度是未经民主程序制定而无效，故法院确认其有效。其次，该制度上明确了自2014年1月1日起实施，正是吕萍与擀霸公司关系存续期间，吕萍属于适用对象。擀霸公司又称其自2014年2月1日起实际不再经营，处于歇业状态，吕萍无工作业绩，不应发放9月的提成等奖金。法院认为，第一，擀霸公司并未提供确凿依据证明其自2014年2月1日起不经营，吕萍不工作。第二，若按擀霸公司所述，则自2014年2月起，擀霸公司不应再发放吕萍工资、奖金，且应将情况告知作为派遣单位的中企公司。事实上，擀霸公司一直按月足额发放吕萍工资、奖金，且并无告知中企公司任何异常情况。法院认定擀霸公司正常经营、吕萍正常工作、且擀霸公司与吕萍有关于奖金的约定也一直正常履行。现擀霸公司对吕萍已领取奖金数额的组成未提供依据，擀霸公司不认可吕萍主张的奖金项目，但又不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法院确认吕萍关于奖金的组成项目。但是，《销售部薪酬制度管理方案(试行)》中明确绩效年终奖金按年度结算，如销售在分配年度奖金前(次年1月1日前)提出离职，将不享有年度奖金分配权。吕萍在年中离职，尚未到分配年度奖金时间，根据该规定，亦不享有年度奖金。故，擀霸公司应发放其余项目奖金2,621元。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擀霸公司应当发放吕萍2014年9月奖金却未发放，且吕萍之奖金是擀霸公司通过中企公司支付，故中企公司应对擀霸公司支付吕萍2014年9月奖金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萍2014年9月奖金人民币2,621元；二、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对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吕萍2014年9月奖金人民币2,621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擀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劳动者之间并无奖金的约定，其在原审期间提供证据表明JonN.Miller并非上诉人股东，故JonN.Miller签署的《销售部薪酬制度管理方案(试行)》没有效力，被上诉人主张的奖金没有依据。而且上诉人自2014年2月1日起已经歇业，被上诉人事实上为案外人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工作，现在上诉人与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就委托服务合同尚处诉讼阶段。另，即使上诉人应当支付奖金，也已足额支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有误，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吕萍辩称：JonN.Miller签署的文件是有效力的。关于上诉人所述公司歇业问题以及上诉人与凯善公司之间的关系，公司员工并不清楚，员工一直在正常工作，故上诉人应当支付其工资、奖金。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企公司述称：其只确定员工的基本工资，具体工资的明细都是由上诉人提供表格。其也不清楚上诉人与凯善公司之间的纠纷，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劳动者与中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中企公司派遣至擀霸公司的事实清楚。关于当事人之间争议的奖金争议，劳动者提供了《销售部薪酬制度管理方案(试行)》，对此擀霸公司虽对签署人JonN.Miller的身份提出异议，但同时结合劳动者一方提供的工资发放情况，应当认定劳动者的每月工资收入有合同工资和奖金组成，因上诉人未说明此前奖金的计算依据，原审法院采纳劳动者意见确定奖金金额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强调的上诉人自2014年2月1日起已经歇业，被上诉人事实上为案外人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一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且中企公司也表示对此并不清楚，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显然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继红
审判员 虞恒龄
审判员 邬 梅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