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初字第0086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曹国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詹恒展、刘璐，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中路93号。
法定代表人张宏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旭东、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人民路46号。
法定代表人张宏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旭东、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被告江苏花开富贵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开富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0日、12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恒展，被告九龙公司和花开富贵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旭东、马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通公司诉称，2009年被告九龙公司开发的九龙城市乐园项目，经招投标由原告施工建设。原告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2013年5月1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关于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确认截止2013年4月30日被告九龙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25257110.75元，该协议同时详细约定了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方式，被告花开富贵公司为被告九龙公司提供担保。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九龙公司只支付了部分款项。2013年11月26日两被告又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果还不能按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以被告花开富贵公司开发的房产按每平方米5000元的价格以资抵债。可是之后，被告仍未能按约付款。鉴于两被告多次违约，信用较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请求法院：1.判决被告九龙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755660.75元，迟延支付的利息3821905.46元，违约金5311034.11元，合计83888600.32元；2.判决确认被告花开富贵公司将其开发的别墅以每平方米5000元的价格以资抵付被告九龙公司所欠原告的全部款项；3.判决被告九龙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39万元；4.判决被告九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判决被告花开富贵公司对被告九龙公司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迟延支付利息明确要求：以被告九龙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为标准，从2013年4月30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其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违约金明确要求：以被告九龙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为标准，从2013年6月30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被告九龙公司辩称，一、原告顺通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补充协议》、《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不得作为原、被告之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1.2009年12月份，九龙公司就开发建设的“九龙城市乐园”二期项目三个标段的土建、安装工程依法进行了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后通过招标评标专家评委会评审，确定原告顺通公司以最低的投标价格中标。2010年1月29日，九龙公司依法向原告顺通公司发出三份中标通知书。2010年2月1日，双方按照中标通知书的要求分别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为：⑴合同编号：JL-02090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8#-82#、84#共6幢住宅楼），合同价款5496.026289万元；⑵合同编号：JL-02090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5#、57#、67#-70#、73#-75#共9幢住宅楼），合同价款4620.442365万元；⑶合同编号：JL-02090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3#楼及18000平方米D2人防地下室），合同价款4804.831377万元。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依法进行了备案。2.2010年2月1日双方按照招投标要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备案后，原告顺通公司要求与被告九龙公司重新商谈确定施工合同结算价格，并要求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0年2月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涵盖了三份经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价款作出了实质性的变更：⑴增加200元／平方米的“总包管理费”，作为增加的工程款；⑵取消了原合同中“工程造价审计时总造价按8%下浮结算”的约定，即增加了8%的合同结算价款。2012年12月18日，依据双方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九龙公司按照原告顺通公司要求再次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份2012年12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包含了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价款结算。2013年5月17日，按照双方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2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按照原告顺通公司的要求，被告九龙公司签订《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一份，并被要求以此进行付款。上述三份补充协议，已经对工程结算价款作出了与经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变更，对中标价格进行了调整，大幅度增加了工程价款，因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禁止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故不得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3.被告九龙公司已经在答辩期内向法院提出了反诉，要求依法判决确认双方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以及以此为依据于2013年5月17日所签订的《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无效。二、由原告顺通公司总承包施工的“九龙城市乐园”二期项目三个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开工及竣工日期，但是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完工，工期出现了严重的延误情况。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被告九龙公司保留适当的时候提出该项诉求。三、本案应当以双方中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结算条款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应重新据此审核工程造价，并计算原告顺通公司应当承担的工期逾期违约责任金额。被告九龙公司按照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过初步核算，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已经超过了应当支付给原告顺通公司的金额。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顺通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被告花开富贵公司辩称，鉴于原告顺通公司和被告九龙公司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无效，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依法无效，故被告花开富贵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原告顺通公司对被告花开富贵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顺通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同样因原告和被告九龙公司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因此协议中约定的该项费用也是无效的，所以被告花开富贵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律师费、保全费和诉讼费。另外，原告顺通公司起诉要求判决确认被告花开富贵公司将其开发的别墅以每平方米5000元的价格以资抵付被告九龙公司所欠原告的全部款项，与事实不符。
反诉原告九龙公司反诉称，一、涉案工程招投标情况。九龙公司自2006年起在连云港市区开发建设“九龙城市乐园”项目。一期项目就由顺通公司承包施工。2009年12月份，九龙公司就开发建设的“九龙城市乐园”二期项目三个标段土建、安装工程依法进行了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后通过评审确定顺通公司以最低的投标价格中标。2010年1月29日，九龙公司依法向顺通公司发出三份《中标通知书》。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及备案情况。2010年2月1日，按照中标通知书的要求，九龙公司与顺通公司就上述三个标段的土建、安装施工项目分别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为：1.合同编号：JL-02090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8#-82#、84#共6幢住宅楼），合同价款5496.026289万元；2.合同编号：JL-02090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5#、57#、67#-70#、73#-75#共9幢住宅楼），合同价款4620.442365万元；3.合同编号：JL-02090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3#楼及18000平方米D2人防地下室），合同价款4804.831377万元。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依法进行了备案。在该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并约定工程造价审计时总造价按8%下浮结算（不含定质定价的费用）。三、两份《补充协议》及《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签订情况。㈠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后，顺通公司要求与九龙公司重新商谈确定施工合同结算价格，并要求重新签订《补充协议》。2010年2月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涵盖了三份经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价款作出了实质性的变更：1.增加200元／平方米的“总包管理费”，作为增加的工程款；2.取消了原合同中“工程造价审计时总造价按8%下浮结算”的约定，即增加了8%的合同结算价款。该《补充协议》还对其它事项作出了约定，同时也约定“未涉及的条款均按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执行”。㈡2012年12月18日，依据双方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九龙公司按照顺通公司要求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2012年12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包含了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价款结算。㈢2013年5月17日，按照双方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2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按照顺通公司的要求，九龙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一份，并被要求以此进行付款。四、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以及工期延误情况。㈠涉案工程已经经过了竣工验收及备案，分别是：55#、57#、67#-70#、73#-75#共9幢住宅楼于2011年11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其余的工程均于2013年1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开工及竣工日期，但是顺通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完工，工期出现了严重的延误情况。按照合同约定，顺通公司应担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九龙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并保留在适当的时候提出该项诉求。五、本案应当以双方中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结算条款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㈠双方之间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经过招投标方式签订的合同，并且依法进行了备案。㈡双方之间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2年12月18日再次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3年5月17日签订《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已经对工程结算价款作出了与经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变更，对中标价格进行了调整，大幅度的增加了工程价款。㈢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顺通公司与九龙公司应当按照2010年2月1日签订的且经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结算条款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而双方之间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2年12月18日再次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3年5月17日签订《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无效，不得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综上所述，顺通公司与九龙公司应当按照2010年2月1日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应重新据此审核工程造价，并计算顺通公司应当承担的工期逾期违约责任金额。而双方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3年5月17日签订《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故不得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九龙公司按照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过初步核算，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已经超过了应当支付给顺通公司的金额。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顺通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并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本案中相关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确认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双方之间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支持九龙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1.确认九龙公司与顺通公司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以及以此为依据于2013年5月17日所签订的《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反诉费用由顺通公司承担。诉讼中，反诉原告九龙公司又称，九龙公司还对涉案工程中的九龙城市乐园（南入口拆迁安置小区）地下室（63#-66#楼北侧）工程进行了招投标工作，后经过评审，顺通公司中标。2011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编号为JL-02110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顺通公司承包该地下室工程的施工。之后，九龙公司对该份合同进行了备案。2011年4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第6条对合同编号为JL-02110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价款作出了实质性变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协议。为此，九龙公司增加反诉请求：判决确认九龙公司与顺通公司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
反诉被告顺通公司答辩称，九龙公司在答辩状和反诉状中提出四份《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九龙公司根本没有搞清楚或者心里很清楚，却企图混淆本案存在的两种法律关系、两种身份关系、两种款项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分别是：施工合同关系与垫资补偿关系。施工合同关系是基于双方的施工合同而产生，顺通公司中标必然产生施工合同关系，具有必然性。垫资补偿关系是基于补偿协议而产生，但它不具有必然性，因为顺通公司可以垫资也可以不垫资，也可以由第三人来出钱垫资。两种身份关系分别是：施工人身份与垫资人身份。顺通公司中标施工具有施工人的身份，这个身份也是必然的。而垫资人身份本案中可以是顺通公司，也可以是第三人，不是必然由顺通公司，谁为九龙公司出钱垫资谁就是垫资人。两种款项关系分别是：施工工程款与垫资补偿款。施工人根据施工合同取得施工工程款，垫资人根据补充协议中有关垫资的约定取得垫资补偿款，这两种款项是分别单独计算的。但这两种款项法律性质截然不同，比如：施工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而垫资补充款只是普通债权，没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顺通公司具有双重身份既是施工人又是垫资人。九龙公司所欠款项本金也是由两部分构成的：第一部分是施工工程款，该款项根据施工合同等施工资料需要经过复杂的预结算才能得出，第二部分垫资补偿款根据补偿协议简单计算就能得出。顺通公司基于施工人身份取得施工工程款，基于垫资人身份取得垫资补偿款。理顺以上关系，就能很清楚的看出本案根本不存在“黑白合同”问题，是九龙公司在混淆视听，颠倒黑白。“黑白合同”只存在于一种法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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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合同关系，即同一个施工关系却有两份施工合同，一份白合同，一份黑合同。本案的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却是两种法律关系而形成的合同，一是施工合同关系，另一个是垫资补偿关系，怎么能说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是“黑白合同”呢？况且双方在施工中也是按照施工合同实际履行的，没有按照九龙公司所说的根本不存在的“黑合同”履行。二、《补充协议》并未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属于“与备案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情形。首先，《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没有改变与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补充协议》是针对顺通公司作为垫资人，基于垫资关系为九龙公司垫资一事作出的有关补充约定，并未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出实质性变更。增加的200元／每平方米是“总包管理费”，以及取消“工程造价审计时总造价按8%下浮结算”，该两项内容是基于垫资关系支付顺通公司全垫资而增加的财务成本，并非是对工程价款作出变更。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2010》第三条第二款“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判断标准”规定：“……建设工程中事关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核心条款是工程结算，而影响工程结算的主要涉及三个方面：工程质量、工程期限和计价方式。……计价方式包括按实结算、固定总价结算、固定单价结算等。如果……合同在建设工期、施工质量、计价方式等方面发生变化，当无疑义属于实质性内容的变化……。”而本案中，显然双方并未对工程质量、工程期限和计价方式作出变更，不属于“与备案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情形，因而不能据此认定《补充协议》无效。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23.2款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说明合同双方可以对价格进行调整。三、《补充协议》是九龙公司与顺通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补充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缔约双方应该依约履行。首先，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2010》第二条第3款规定：“坚持慎用合同无效原则……建设工程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对有关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涉及垫资事项的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垫资一事达成补充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补充协议》兼顾了合同双方的利益，促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顺利履行。九龙公司免除了未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降低了融资成本。顺通公司垫付了工程前期的大量资金，加大了财务成本。但是双方约定了“取消工程造价审计时总造价按8%下浮结算，增加的200元／每平方米的总包管理费”，以此作为顺通公司垫资的回报。该约定公平合理，合法有效。现九龙公司从中受益后，又主张《补充协议》无效，拒绝按照约定付款，显然是过河拆桥、背信弃义的行为，于法于理都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九龙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黑白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四份《补充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九龙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反诉意见均不成立，九龙公司应该按照《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九龙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告花开富贵公司答辩称，顺通公司和九龙公司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无效，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因此我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另外，因为我公司用于担保的别墅价款已经备案确定，所以顺通公司要求我公司将开发的别墅以每平方米5000元的价格以资抵付九龙公司所欠其的全部款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顺通公司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份，被告九龙公司就其开发的“九龙城市乐园”二期项目三个标段即78#-82#、84#共6幢住宅楼标段、83#楼及D2人防地下室标段、55#、57#、67#-70#、73#-75#共9幢住宅楼标段的土建、安装工程依法进行了工程的招标。原告顺通公司参加投标，后通过招标评标专家评委会评审，确定原告顺通公司以最低的投标价格中标。2010年1月29日，被告九龙公司依法向原告顺通公司发出三份《中标通知书》。
2010年2月1日，按照中标通知书的要求，被告九龙公司与原告顺通公司就上述三个标段的土建、安装工程分别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均包括有“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修书”。其中，合同编号为JL-02090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连云港市九龙城市乐园二期78#-82#、84#共6幢住宅楼；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电讯、有线电视、煤气工程、消防及其他弱电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3月5日，竣工日期：2011年6月27日（竣工初验时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共计480天（不含桩基及室外工程）；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S0300-2001）；合同价款：5496.026289万元。合同编号为JL-02090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连云港市九龙城市乐园二期55#、57#、67#-70#、73#-75#共9幢住宅楼；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电讯、有线电视、煤气工程、消防及其他弱电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3月5日，竣工日期：2011年3月19日（竣工初验时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共计380天（不含桩基及室外工程）；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S0300-2001）；合同价款：4620.442365万元。合同编号为JL-02090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连云港市九龙城市乐园二期83#楼及18000平方米D2人防地下室；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电讯、有线电视、煤气工程、消防及其他弱电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3月5日，竣工日期：2011年6月27日（竣工初验时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共计480天（不含桩基及室外工程）；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S0300-2001）；合同价款：4804.831377万元。另外，在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项“合同价款及支付”23.2条均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㈠本项目工程量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及《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的规定执行，工程量具体包括以下：（A）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量；（B）发包方认可的设计变更；（C）发包方和监理方均认可的签证。分部分项费用、措施项目费用、其他项目费用、规费的取定按2004年的“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及配套的相关规定执行。所有内容的变更、工程量增减均需有发包人加盖“九龙城市乐园变更专用章”的书面通知，否则该费用不予认可；所有签认费用的签证单必须加盖“九龙城市乐园签证专用章”，否则该费用不予认可。加盖“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合同造价部章”的定质定价单及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可作为结算的依据。㈡施工期间的政策性调整及市场风险不调整，其中钢筋、商品砼按主体施工期间（主体施工6层按4个月；11＋1层按6个月；18＋1层按9个月；水泥为整个施工期）连云港市钢筋、水泥（不含商品砼水泥）及非泵送商品砼信息价的平均价调价。其余按开工当月连云港市信息价执行而不予调整，该信息价缺项的材料由发包人定质定价确定材料价格。措施费用项目中临时设施费用按1.5%计取，检验试验费按0.2%计取，住宅分户验收按0.08%计取，现场安全文明措施费按《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规定计取，其他按费率取费的措施项目不再计取费用，垂直运输费按单栋工程的国家工期定额相应计取。㈢工程造价审计时总造价按8%下浮结算（不含定质定价的费用）。26.1条均约定：①工程开工后7日内支付工程造价的10%；②基础完工后7日内支付工程造价的10%；③主体封顶后7日内付工程造价的20%；④内外抹灰结束后7日内付至工程造价的60%；⑤工程竣工初验合格后7日内付至工程造价的70%；⑥竣工备案后7日内付至工程造价的85%；⑦竣工满6个月后14日内付至结算造价的90%；竣工满一年后14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期满二年后14日内除用以扣除（如有）合同约定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费用外预留1%，其余结清。余1%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三年后14日内结清。以上付款按单幢工程分别支付。如因发包人的原因单幢工程竣工验收在单幢工程竣工初验后2个月内未验收完毕，则②、③节点付款时间均以单幢工程初验合格之日顺延2个月起开始计算。
2010年2月2日，被告九龙公司将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交连云港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予以了备案。
2010年2月5日，被告九龙公司（发包人）与原告顺通公司（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了更好地履行双方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关于“连云港九龙城市乐园二期55#、57#、67#-70#、73#-75#、78#-84#（含D2人防地下车库）楼共16幢住宅楼”的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就协议有关条款变更如下：一、本工程合同工期及增加承包内容。1.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5日。2011年1月25日之前，在外墙装饰施工期内，如遇气温低于0℃不能施工的，工期相应顺延。2.工程竣工初验合格后，阳台封闭及景观阳台改造工程（含景观阳台的二次结构、建筑等）由乙方施工，具体施工方案见附图。阳台封闭由发包人通过定质定价确定价格，景观阳台预制板的安装、找平及装修施工的计价按江苏省现行修缮定额取费计价。以上改造工程承包人必须在接到发包人书面开工通知后45天内完成（按单幢考核），如承包人推迟完成，由承包人按5万元∕天承担违约责任，并累计计算。二、工程款支付。1.工程竣工初验合格后7日内付至工程造价（不含改造工程）的70％；2.竣工备案后7日内付至工程造价（不含改造工程）的80％；3.阳台封闭及景观阳台改造完成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工程造价的85％；4.竣工满6个月后14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0％，竣工满一年后14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期满二年后14日内预留1％，结清4％。余1％质保期满三年后14日内结清。以上付款按单幢工程分别支付。工程竣工结算分标段分别结算；5.如因发包人的原因，单幢工程竣工初验合格后2个月内未备案完毕的，则2、3、4节点付款时间均以单幢工程初验合格之日顺延2个月起开始计算；6.工程款支付按本补充协议执行，发包人同意在工程初验合格交付后按建筑面积乘200元∕平方米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总包管理费，如2012年春节前由部分幢号未初验合格交付，则按已初验合格交付的建筑面积占总建筑面积的比例支付总包管理费，剩余的总包管理费在全部交付时一次性付清；7.工程款支付按本补充协议执行，工程造价审计时总造价不再下浮，原合同约定的8％下浮取消。本补充协议未涉及的条款均按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执行。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顺通公司遂组织人员进场，依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陆续开工建设。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九龙公司又对九龙城市乐园（南入口拆迁安置小区）地下室（63#-66#楼北侧）工程进行招标，原告顺通公司参与了投标，后经过评审，顺通公司中标。2011年1月26日，九龙公司向顺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1年2月22日，九龙公司又与顺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JL-02110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九龙城市乐园（南入口拆迁安置小区）地下室（63-66#楼北侧）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电讯、有线电视、煤气工程、消防及其他弱电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2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6月9日（竣工初验时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共计110天（不含桩基及室外工程）；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S0300-2001）；合同价款：1384.724746万元。此外，在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项“合同价款及支付”中所约定的23.2条和26.1条内容与前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一致。
2011年4月8日，被告九龙公司（发包人）与原告顺通公司（承包人）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了发包人与承包人更好地履行双方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九龙城市乐园（南入口拆迁安置小区）地下室（63#-66#楼北侧）工程”的施工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就协议有关条款变更如下：一、本工程合同工期及增加承包内容：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25日，总工期126日历天（不含桩基、支护及室外工程）。具体以业主的开工令为准。二、工程款支付：1.工程竣工初验合格后7日内付至工程合同价的70%；2.竣工备案后7日内付至工程合同价的85%；3.竣工验收满6个月后14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0%，竣工验收满一年后14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期满二年后14日内预留1%，结清4%。余1%质保期满五年（自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后14日内结清。4.双方商定除（1）22#镀锌铁丝6.1元／kg、（2）14#镀锌铁丝5.75元／kg、（3）电焊条5.4元／kg、（4）铁钉5.9元／kg四种辅材价格外，其余按原合同执行。5.如因发包人的原因，工程竣工初验合格后2个月内未备案完毕，则2、3节点付款时间均以工程竣工初验合格之日顺延2个月起开始计算。6.工程款支付按本补充协议执行，发包人同意在工程初验合格交付后，按建筑面积乘200元／平方米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总包管理费，7.工程款支付按本补充协议执行，工程造价审计时总造价不下浮。本补充协议未涉及的条款均按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执行。
2011年8月24日，涉案工程中的55#、57#、67#-70#、73#-75#楼经过了竣工验收。2012年7月31日，涉案工程中的地下室（63-66#楼北侧）工程经过了竣工验收。2012年8月1日，涉案工程中的的81#-84#以及D2人防地下室经过了竣工验收。2012年8月13日，涉案工程中的78#-80#楼经过了竣工验收。至此，涉案的所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
2012年12月18日，被告九龙公司（甲方）与原告顺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九龙城市乐园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及2010年2月5日签订的九龙城市乐园二期《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乙方承建了甲方投资兴建的九龙城市乐园二期工程的二标段（78#-82#、84#）、三标段（55#、57#、67#-70#、73#-75#）、四标段（83#、1号人防地下室）及2号人防地下室，总建筑面积154818平方米。现除81#、82#、83#、84#及1、2号人防地下室未备案、改造外，其余房屋均已备案改造完成，就工程相关事项，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补充协议如下：一、根据工程实际进展情况，甲方同意在2012年12月21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2500万元，在2013年1月10日前支付2500万元。支付的款项中尽量满足50％现金。二、除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的款项支付外，在2013年春节前甲方根据城市乐园剩余房屋销售情况，保证将新销售房屋（除已经销售的158套商铺外）合同价款额的30％用于支付工程款，另外甲方根据其他资金的调动情况尽量满足乙方春节前的资金需求。销售回款用于支付工程款的，必须满足原合同及原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三、乙方确保在2012年12月20日前递交2号人防地下室的结算资料。甲方必须在2013年1月15日前完成结算审计核对工作。四、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提交办理81#、82#、83#、84#备案的相关资料，1、2号人防地下室预算审定单必须于2012年12月15日前交甲方造价部，1、2号人防地下室相关的备案资料在收到甲方审计报告之日起3天内提交完毕。五、81#、82#、83#、84#改造工程，乙方确保每套房在甲方的交房时间之前完成。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保证措施：1.甲方及时向乙方通报城市乐园剩余房屋的销售情况；乙方有权定期核查销售情况。甲方确保新销售房屋合同价款的30％用于支付乙方的工程款。2.甲方同意就后期未建项目（63#-66#），作为乙方工程款的支付担保，具体担保事宜另行协商。七、违约责任：1.因乙方同意按上述条件支付工程款，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工期的相关违约责任，乙方不再追究甲方前期除签证以外的违约责任。2.如甲方不按本补充协议条款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按原合同条款执行。乙方不按上述约定完成工作的，违约责任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八、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原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原合同、原补充协议不一致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四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顺通公司陆续向被告九龙公司报送了结算资料，被告九龙公司分别委托了常州国联佳信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常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2013年4月12日，原告顺通公司与被告九龙公司根据审计结果签订了工程预（结）算审定单，共同确定原告顺通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314072969.80元。
在原告顺通公司施工过程中，被告九龙公司依照其与原告顺通公司在2010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从2011年1月21日开始向原告顺通公司陆续支付工程进度款。2013年5月17日，被告九龙公司（甲方）与原告顺通公司（乙方）以及担保人被告花开富贵公司（丙方）签订《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九龙城市乐园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乙方承建了甲方投资开发的九龙城市乐园二期工程的二标段（78#-82#、84#）、三标段（55#、57#、67#-70#、73-75#）、四标段（83#、1号人防地下室）及2号人防地下室，总建筑面积约152719.9平方米。现所有房屋均已备案改造完成，结算工作也已完成。就工程尾款支付事项，经三方友好协商，特订立补充协议如下：一、工程最终核定造价为314072969.80元（其中结算审定部分283528989.80元，管理费30543980元）。截止2013年4月30日已付工程款188815859.05元（含各项扣款），剩余工程款为125257110.75元。二、根据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应付时间、金额如下：1.2013年4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为100419059.60元；2.2013年8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为1366689.14元；3.2013年10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为12106790.78元；4.2014年8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为1093351.31元；5.2014年10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为8138899.58元；6.2015年8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为273337.83元；7.2015年10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为1858982.50元。三、根据甲方资金状况，就上述付款时间、金额延期调整分以下几种方案支付：……㈥如仅小额贷款3000万支付，付款计划如下：1.2013年5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落实完成小额贷款3000万元放贷的次日为支付时间，其中1000万元贷款利息甲乙双方各承担50％，2000万元小额贷款6个月的贷款利息由顺通公司承担12万元）；2.2013年6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3.2013年7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4.2013年8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65万元；5.2013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65万元；6.2013年10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65万元；7.2013年11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65万元；8.2013年12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65万元；9.2014年1月25日，支付工程款1065万元；10.2014年8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100万元；11.2014年10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800万元；12.2015年8月30日之前，应付工程款30万元；13.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完剩余部分的工程款。四、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按上述几种方案中的一种进行支付，其付款时间、金额调整后，与本补充协议第二款的应付时间金额的延期部分，甲方同意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上浮15％向乙方支付贷款利息。该利息每年结算一次，在每年的春节前结清。五、本协议签订后的当日乙方将甲方急需交付业主的部分房屋钥匙交给甲方，其余所有未交付房屋钥匙于2013年5月30日前全部交付给甲方。如乙方未按本条约定交付时间交付钥匙而影响甲方按时交房的，乙方承担因延期交付产生的全部责任。六、关于担保的约定：担保方花开富贵公司对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行为已进行充分的了解，愿意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及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确定的支付方案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的期限至甲方支付完全部款项之日止。七、违约责任：1.如甲方不按本协议第三条确定的支付方案支付工程款，甲方同意就拖欠部分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的2倍向乙方支付贷款利息，每支付节点时限为2个月。2.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确定的支付方案支付工程款，且其中任一支付节点拖欠超过2个月，乙方有权向甲方或丙方就拖欠部分主张权利，并要求甲方或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甲方应承担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八、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原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原合同、原补充协议不一致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上述《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九龙公司仅完成小额贷款3000万元。2013年5月31日，被告九龙公司按双方之前签订的《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付款方式中的第㈥项约定向原告顺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2013年9月16日，被告九龙公司向原告顺通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由于被告九龙公司未能按照该《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3年11月26日，被告九龙公司作为承诺人，被告花开富贵公司作为承诺担保人，共同向原告顺通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2013年5月双方签订关于《九龙城市乐园二期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第㈥项之约定，截至2013年11月30日止，九龙公司应付未付顺通公司工程款总计为人民币5，710万元。九龙公司在此承诺将在2013年12月20日或之前支付贵公司上述工程款并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并支付相关利息。如九龙公司未能在2013年12月20日或之前支付上述工程款及相关利息，则九龙公司及九龙公司子公司花开富贵公司一致同意将花开富贵公司在常州投资开发的别墅房源（A4地块上的别墅物业除外）作价转让给顺通公司以抵付上述工程款及相关利息，抵付单价按常州市武进区房管局备案的预售价格的50％标准计算，如备案的预售价格在2013年12月20日未能确定的，则抵付单价按每平方米人民币5000元标准计算。花开富贵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前提供全部符合过户条件的别墅房源清单给顺通公司挑选。在顺通公司选定房源后5日内双方按上述约定标准确认并签署房屋销售合同，在2013年12月25日或之前到常州市房产登记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过户手续。按上述标准计算的总金额作为九龙公司支付给顺通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及相关利息，溢付或不足部分由九龙公司和顺通公司另行结算。如果常州市武进区房产部门无法办理销售登记手续，则花开富贵公司须自确定无法办理登记之日起三日内到常州市房产部门将上述全部房源以在建工程抵押的形式抵押给顺通公司。届时由顺通公司依法决定如何处置这些房屋以实现顺通公司的债权。2013年12月1日以后的工程款等按补充协议由九龙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如不履行支付，可参照上述抵付办法由双方另行约定处理。本承诺并不免除九龙公司及花开富贵公司按补充协议应履行的相关条款及应承担的相关违约责任。但之后，各方并没有按此承诺书进行履行。
2013年11月30日，被告九龙公司向原告顺通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其中包含九龙公司为顺通公司代垫水电费冲抵工程款75479.02元）。2014年2月28日，原告顺通公司认可被告九龙公司为其代垫水电费以及对顺通公司罚款冲抵工程款13624.39元。2014年5月12日，被告九龙公司向原告顺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原告顺通公司认可被告九龙公司为其代垫电梯维修费冲抵工程款40701元。综上，被告九龙公司已付原告顺通公司工程款总额为239323199.60元，尚欠原告顺通公司工程款74749770.20元（314072969.80元-239323199.60元）。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承诺书、工程预（结）算审定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被告提交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备案表、补充协议、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九龙公司对涉案工程四个标段依法进行了招标，原告顺通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之后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均进行了备案。该四份中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在该四份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顺通公司与被告九龙公司又分别于2010年2月5日和2011年4月8日分别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但均未进行备案。从内容对比来看，该两份《补充协议》主要针对四份中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九龙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以及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即取消了备案合同中约定的九龙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初验合格之前向原告顺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同时取消了备案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造价审计时总造价按8%下浮结算，另外增加了九龙公司同意在工程初验合格交付后按建筑面积乘200元／平方米一次性支付给顺通公司总包管理费的条款。由此可见，该两份《补充协议》对四份中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进行了重大变更，属于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本院对九龙公司反诉要求法院确认该两份《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2012年12月18日九龙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由于该份《补充协议》的内容不涉及对备案的中标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进行重大变更，属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正常的合同变更行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本院对九龙公司反诉要求法院确认该份《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
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九龙公司在收到顺通公司报送了结算资料后，已委托有关审计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且双方根据审计结果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314072969.80元。虽然涉案工程总造价是依据九龙公司和顺通公司签订的四份中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双方于2010年2月5日以及2011年4月8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出来的，但由于双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且就结算的工程总造价数额予以了共同确认，所以该工程总造价的结算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九龙公司再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不得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为由，要求确认仅以双方签订的四份中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以及要求据此重新审核工程造价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在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后，2013年5月17日被告九龙公司、花开富贵公司与原告顺通公司就工程尾款支付事项以及担保事项所签订的《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九龙公司和花开富贵公司均应按此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本院对九龙公司反诉要求法院确认该份《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被告九龙公司未能按该份《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第㈥项的约定向顺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截止原告顺通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九龙公司尚欠顺通公司到期应付的工程款63345674.61元，所以本院对顺通公司起诉要求九龙公司给付工程款63345674.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顺通公司在本案起诉时要求被告九龙公司支付尚未到期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顺通公司可在债权到期后另行主张。
由于九龙公司逾期未付工程款在客观上会给顺通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所以本案中顺通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以及《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九龙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能够成立，故本院对顺通公司该两项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九龙公司和顺通公司在《支付工程尾款的补充协议》第二、四条中的约定，本院确定九龙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向顺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结合九龙公司应付款和实际付款情况，本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期间为：以未付工程款100419059.6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日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以未付工程款70419059.60元（100419059.60元-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31日计算2013年8月30日；以未付工程款71785748.74元（70419059.60元＋1366689.14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31日计算至2013年9月15日；以未付工程款71285748.74元（71785748.74元-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6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以未付工程款83392539.52元（71285748.74元＋12106790.78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3年11月29日；以未付工程款78392539.52元（83392539.52元-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30日计算至2','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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