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亚军，男，汉族，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6年1月30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故意杀人罪，经前郭县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2月5日被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海水，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亚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宝志、龚延龙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亚军及其辩护人蒋海水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1月29日晚，被告人孙亚军在自己家中因怀疑未婚妻杨淑珍（杨芳）骗婚，以暂时没钱为由欲暂缓给付剩余彩礼，被杨淑珍拒绝，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孙亚军气急之下，将杨淑珍按倒在地，并向其身体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淑珍全身多处创口出血，右颈总动脉横断出血死亡。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孙亚军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冯某某、孙某甲、王某某、闫某某、李某某、孙某乙、付某某、卢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孙亚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亚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亚军辩解意见为：杨淑珍先用刀划伤的我的脖子，我才拿刀砍的他，杨淑珍用刀将我手腕也砍伤了。
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杨淑珍本身有过错，第一、杨淑珍系骗婚，被告人的怀疑是有道理的；第二、二人发生争执以后被害人首先动刀，划伤被告人，由此激怒了被告人，造成了严重后果。2、被告人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是义愤杀人。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自首，请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29日晚，被告人孙亚军在自己家中因怀疑未婚妻杨淑珍（殁年48岁）骗婚，以暂时没钱为由欲暂缓给付剩余彩礼款，被杨淑珍拒绝，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孙亚军遂将杨淑珍按倒在地，并向其身体连砍数十刀，致其当场死亡。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孙亚军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涉案刀具八把，枕套2件（蓝色、粉色各一件），红色袜子1双，鞋1双，刀具盒2个，（一个盒子内含刀座、瓜刨、小水果刀、磨刀棒，另一个为空盒），黑灰色横条纹线衣1件，深蓝色棉衣1件，灰色外裤1件，黑色毛裤1件，黑色毛衣1件，被害人白色VIVO手机一部，嫌疑人金色手机一部，被害人钱包1个（内有73.5元，2张塑料制会员卡），戒指2枚（断裂）。共计24件。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手续、起诉书，证实本案来源、立案、拘留、逮捕、起诉等刑事诉讼程序事实。
2、随案移送赃证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涉案物品共计24件。
3、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通知王某某来松原市尸检中心确认死者杨淑珍。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杨淑珍死者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家属和犯罪嫌疑人。
5、前郭县医院门诊诊断书，2016年1月30日，孙亚军在前郭县医院就诊，诊断为颈部锐器伤，双腕关节锐器伤，腹部锐器伤。
6、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物品：
（1、银色女式手拎包；2、金属项链一条、金属佛坠一个；3、金属手链一条；4、金属耳环一对，金属耳钉一对；5、银色手镯一个，银色戒指一个；6、金属断戒二个；7、白色vivo智能手机一部；8、金色小猫图案钱包一个；9、荟萃楼戒指发票一张。）
7、荟萃楼珠宝饰品专用票，证实杨芳在荟萃楼购买金戒指一枚，价值1083元。
8、被害人手机通话截图，证实2016年1月29日卢某甲给杨淑珍打过电话的事实。
9、返还笔录，证实2016年3月7日侦查机关返给被害人女儿付某某的被害人物品：银色女式手拎包；金项链一条、金佛坠一个；金手链一条；金耳环一对，金耳钉一对；银手镯一个，银戒指一枚。
10、情况说明，前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实在办理孙亚军故意杀人案中，因被害人杨淑珍在相亲订婚过程中，以杨芳、杨娟自称，故在所取的证据材料中，杨淑珍、杨芳、杨娟为同一人。
11、情况说明，前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实在办理孙亚军故意杀人案中，在后期调查取证过程中因音同字不同，故材料中涉及证人李某某的名字：李某某、李红艳、李鸿艳为同一人。
12、情况说明，前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实在办理孙亚军故意杀人案中，对证人刘某甲（手机号139XXXX****）调查取证，但与刘某甲取得联系后，刘某甲称在外地看病，暂不能取证；需要对证人李某某（手机号188XXXX****）再次调查取证，但李某某所留手机号现已为停机状态，暂时联系不上，未能取证。
13、逮捕必要性说明，证实孙亚军涉嫌故意杀人罪，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具有社会危险性，符合逮捕条件，有必要逮捕。
14、户籍信息、前科证明，证实孙亚军1969年8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无前科劣迹。
15、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杨淑珍，1968年4月25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甘南县兴隆乡东兴村。籍贯长岭县。
16、本案证人等某某，证实本案相关证人真某某。
17、询问通知书，证实2016年3月7日侦查机关询问被害人女儿付某某、证人孙某乙、李某某的事实。
18、出警经过，证实海勃日戈派出所出警证实：2016年1月30日6时20分许，冯某某报案称：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长发村长发屯孙亚军在其家中杀人了。我所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我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孙亚军家为南北朝向的砖房，没有院墙，北门邻道，但是锁死。我所民警绕至孙亚军家南门，在南门门前发现点状血迹，门上有似指纹血迹。进入孙亚军屋内，分为东西两室，中间有走廊，走廊地面有血迹，东屋房门紧闭，西屋门打开，一人头朝炕沿，即朝北，脚朝窗户，即朝南，面朝上，四肢敞开，平躺在地上，该人身上盖着绿底花面的褥子，头部、左手、左脚露出，左手侧、有两把刀，在地面上，该人面部、露出的肢体，涂满血迹，无法辨认性别、相貌，周围地面，亦有大量血迹，该人已无呼吸等生命迹象；在炕上坐着一名约四十多岁的男子，身着红色外套，深色裤子，面部、双手、外套、裤子、有大量血迹。该男子见到民警，称自己叫孙亚军，杀人了。被杀的人叫杨芳，是其未婚妻。孙亚军颈部两侧，双手腕部有多处、明显伤口。我所民警一边将孙亚军控制并带回派出所，一边保护现场，联系前郭县刑警队，在被带至公安机关途中，孙亚军配合公安机关工作。
19、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30日早7时许，前郭县刑警大队接到前郭县海勃日戈派出所转警称：该派出所于当日6时20分接到海勃日戈长发村冯某某报案称：其在2016年1月30日6时，发现前郭县海勃日戈长发村长发屯农民孙亚军将未婚妻杀死自己家。派出所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将作案后等待派出所民警的犯罪嫌疑人孙亚军控制带离保护现场，并向我刑侦大队通报警情，我队接到报案，对该案进行相应的侦查，并与派出所民警一同将自称杀人后自杀未遂的犯罪嫌疑人孙亚军拉至前郭县医院进行救治后，对其进行讯问，孙亚军初步交代去犯罪过程。在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孙亚军进行带离救治过程中，孙亚军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20、在押人员体检表，证实犯罪嫌疑人孙亚军入看守所时颈部锐器伤、腹部锐器伤、臀部正常、上肢双肢锐器伤，下肢正常伤情为自杀所致。
（三）、证人证言
1、冯某某证言：我是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长发村长发屯的农民，今天早上我发现我们屯的孙亚军在他们家里把他要过门的媳妇给杀了，我就用我的手机187XXXX****给前郭县海勃日戈镇派出所的2550110号，打电话报的警。我家和孙亚军家隔一条道，是他家后院的邻居。今天早上6点多钟，孙亚军他爸孙某甲去我家去找我，说你快起来吧，孙小子杀人了，我就起来了，当时刘八子也在我家住，他听着这事后过去的，我又给吴东子（吴某某））打电话，说你快点起来，上老孙家去一趟。之后我就和孙某甲去找的吴东子，之后刘八子也到吴东子家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的孙亚军家，到了孙亚军家之后，我们没敢进屋，我从西屋的窗户往里看，发现孙亚军刚过礼还没办事的那个媳妇在地上躺着呢，身上盖着东西，地上全是血，孙亚军在他家西屋的炕沿边坐着，脸冲南。我招呼他，孙小子、孙小子，你这是咋回事呀，你出来。他说我杀人了，你报警吧。当时孙某甲紧张打不了电话，我就给海勃日戈镇派出所打电话报的警，我和派出所接警的说长发村的孙亚军把他媳妇杀死了，你们抓紧过来。之后我们四人就都到我们家去等派出所的人。过了一会，我在我家看见派出所的人来了，我就赶紧出屋，告诉他们孙亚军在哪，之后派出所的民警进屋把孙亚军带出来了，之后拉起警戒带把现场保护起来了，我就回家了。孙亚军今年46岁，身高接近一米七，中等身材。他家就是海勃日戈镇长发村长发屯的。这人平时老实巴交的，不讨厌，好喝点酒，智力正常，平时没有啥毛病，以前结过婚，过了半年就离的，平时就是靠种地过日子。孙亚军为啥杀人详细情况不清楚。
孙某甲和我说今天早上他起来要出去抱柴禾烧火，发现他家西屋门口有血，他也没说他是否进屋看了，就跑我家去找我了。详情我也没有问。被孙亚军杀的人是他昨天刚过完礼的媳妇，本来打算今天结婚，做菜的大棚车都租来了，就在院子里呢，没想到出了这事。孙亚军的媳妇一米六十多点的个，长得挺胖的，46岁，老家是外地的。我就见过她两面，也不知道他叫啥名。到现场时，我从西屋的窗户往里看，发现孙亚军刚过礼还没办事的那个媳妇在地上躺着呢，头冲北，身上盖着东西，地上全是血，孙亚军在他家西屋的炕沿边坐着，脸冲南。别的东西没看清。没看清孙亚军穿啥衣服，他脸上，身上有不少血，就注意到他穿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但是鞋上也全是血。孙亚军家是新盖的砖房，屋顶是彩钢瓦，孙亚军和他媳妇在西屋，孙某甲和孙亚军他妈夏景云在东屋，夏景云智力不行，说不明白话，她始终就在东屋躺着了，没出屋看这事，孙亚军家再也没有别人了。
2、孙某甲证言：孙亚军是我儿子。我和我儿子住东西屋，孙亚军住西屋，我住东屋。我今天早晨6点20分起来，我刚一出屋就发现外地（三间房中间那屋）有不少血，我就顺着边上就出屋了，发现外屋的门槛上也有血，我出屋以后就找冯某某，我说你起来吧，我家屋地全是血。冯某某就起来了，说找吴某某去吧，我俩就找吴某某去了。我们三个又回到我们家，扒窗户往屋里一看，发现杨娟在地下躺着，上面盖一个褥子，地上全是血。孙亚军在炕上坐着，冯某某就招呼小子（孙亚军小名）你出来，连招呼三遍小子也没出来。他说，你报案吧,我杀人了。然后，冯某某就报案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杨娟是1月29号下午4点钟左右和我们一起回到我们家的，当天晚上他俩住西屋，我住东屋。晚上孙亚军没有喝酒，杨娟也没有喝酒。29号他俩没有发生矛盾，杨娟一直挺高兴的，晚上他俩还去了小卖店买东西，今天准备办事。29号晚上我和我老伴没听到西屋什么声音，我老伴有病，不能说话，上不来气，脑袋不好使，智力也不行。孙亚军没说过为什么要杀了杨娟，平时他不喜欢带刀。不知道他用什么刀给杨娟杀死的。我当时看有血，我没敢进屋看孙亚军。孙亚军昨天穿的是烟色的棉袄，今天穿的是红色的上衣，裤子和昨天穿的是一样的。听介绍人说杨娟是齐齐哈尔的。孙亚军为什么杀人我不清楚。
孙亚军在我睡觉前，来过我们屋，开始他在我们屋和我唠嗑了，在回屋时拿了几个苹果，没注意他还拿其他东西。他没拿水果刀，我们老两口平时不怎么吃水果，水果刀一直放在西屋，具体放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当时只是说第二天办事需要的事项，没有提到杨芳。当天晚上我没有听到打斗或呼救声。他没有到东屋叫我，我没起来过。我从在外屋发现血迹到孙亚军被公安机关带走，我没有和他说过话。孙亚军认识杨娟具体记不清了，但从认识到案发不超过十天。当时是通过我们深井子的孙某乙介绍认识的。女方杨娟那边还有一个媒人外号叫胖姐，当时这个胖姐和我们介绍说杨娟以前的丈夫死六七年了，有一个女儿在北京上班，杨娟现在一个人在长岭县姐姐家过日子。我们听了胖姐的介绍，才同意让杨娟和孙亚军订婚的。我家在订婚时给杨娟五千元彩礼钱，给媒人胖姐两千元。在我们给完彩礼钱后，胖姐说他家亲属在长岭出车祸了，死了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她家亲属，就直接把我们刚给杨娟的五千元彩礼钱借去，并给杨娟出了一个六千元的借条，有我、孙某乙、胖姐、杨娟四个人在场，杨娟写的条，然后胖姐就先走了。
3、王某某证言：杨淑珍是我老姨，她户口是黑龙江省甘南县兴隆乡东兴村三屯的，身份证号×××.今天海勃日戈派出所通知我们家，才知道我老姨出事了，她被人杀了。我在松原市尸检中心见到杨淑珍的尸体了，我自己老姨我能确认。我只是见到她身上有挺多的外伤，具体因为什么死的我不清楚。去年过年时见过面，我一年也就是见她一、二次面。她身体挺膀的，身体表面没有明显特征，她挺正常的，平时说话办事都行。她这些年就在长岭县打工了，没有固定居住地点，具体打工干啥不清楚。她结婚以后搬到长岭了，大约六七年前离的婚，离婚以后再未听说过她结婚，现在自己过，有一个女儿在外地打工。最近没听说她要和别人结婚的事。不知道她别的名，家里人叫她杨淑珍。
4、闫某某证言：我是海勃日戈镇医院的医生。2016年1月30日早上7时左右，我在医院值班，当时海勃日戈镇派出所工作人员上我们医院让我去派出所去处理一个伤者的伤口，我把处理伤口的医械拿着就去派出所了。被我处理伤口的人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上身穿红色外套，里边穿一个蓝色毛衣，下身穿一个灰色裤子，衣服上有不少血迹，蓝色毛衣脖子下面有一大块血迹，双手和脖子上有割伤。左手腕处有3处明显的割伤，间隔半公分左右，中间那处割伤较深，右手手腕处也有3处明显的割伤，间隔半公分左右，中间那处割伤较深，伤处最少有一根屈腕肌腱完全断裂，颈部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长约10公分左右的伤口，胸锁乳突肌腱部分断裂，腹部有被利器划伤出血的痕迹。当时我处理伤口时，我和伤者没有语言交流。
5、李某某证言：我家是农安县永安乡人，结婚以后到长岭县流水住，我有时替人保媒。认识孙亚军，我前一段时间和海勃日戈的孙某乙给他保的媒，介绍的对象是黑龙江省的一个女的叫杨淑珍，这女的小名叫杨娟。孙亚军原来订在今天开始张罗着要和杨淑珍办婚礼，但是我今天早上到长发村以后听说出事了，孙亚军把杨淑珍杀死了。不知道孙亚军为啥要杀杨淑珍，不知道孙亚军是怎么把杨淑珍杀死的。我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杨淑珍就是死在孙亚军他家的西屋，别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女方的介绍人，只是认识孙亚军，但是对他不了解。我认识杨淑珍一个多月了，她户口是黑龙江甘南县的，她在市场上卖小鸡我认识她的。她这人与我相处的时候，说话办事都挺好的，我就和她熟悉了。她以前结过婚，她说她有一个姑娘在外地，出事前一个人过。我认识她以后，她挺正常的，为人处事都挺好。他们两人的婚事是我和孙某乙两人介绍的，第一次见面在十多天前，杨淑珍和我到孙亚军家来的，当时孙某乙也去了，双方见面以后有个接触的过程，双方感觉都正常，当时就订下婚事了。当时男方的条件是得正式登记结婚，得让女方同意要孩子，女方同意了。女方就一个条件是要15000元的过礼钱。这个条件男方同意。当时双方都满意，男方由孙某甲给孙某乙5000元压婚钱，其余的钱等登记以后给女方。孙某乙把这钱交给我了，我把这钱当场交给杨淑珍。当天杨淑珍就留下来，在孙亚军家住了大约两宿。昨天孙殿军和孙亚军还有孙某甲到我家去了，是去订结婚的日子。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到流水镇的一个饭店吃的饭，在饭桌上，双方订的结婚日子为腊月二十二正式结婚。剩下的10000元钱礼钱等到结完婚登记以后就给。双方当时都挺满意的，吃完饭，杨淑珍就跟着去孙亚军家了。孙亚军昨天去的时候我记得他里面上身是穿的一件深色的毛衣，在前胸的两侧有两处有白色的图案。外面穿的是羽绒服，别的记不住了。杨淑珍穿的外衣是带毛领的，黑色的，里面穿的红色的一件小衫，别的没有印象了。
6、孙某乙证言：我是海勃日戈镇的农民，有时也帮着跟前的村民保个媒。认识海勃日戈镇长发村长发屯的孙亚军，我前一段时间和长岭的李鸿艳给他保的媒，介绍的对象是黑龙江省的一个女的叫杨淑珍，平时也管这女的叫杨娟。孙亚军原来订在今天开始张罗着要和杨淑珍办婚礼，但是我今天早上到长发村以后听说出事了，孙亚军把杨淑珍杀死了。不知道孙亚军为啥要杀杨淑珍，不知道孙亚军是怎么把杨淑珍杀死的。我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杨淑珍就是死在孙亚军他家的西屋，别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孙亚军就是当地的农民，平时挺老实的，不偷不摸的，有时好喝点酒。平时智力啥的表现都正常，以种地为生。孙亚军以前结过婚，离婚了，但是没有小孩。孙亚军他爸叫孙某甲。孙某甲老两口子就这一个儿子，平时与孙亚军在一起过，他们家新盖的砖房，日子在农村来说还行。他们两人的婚事是我和李鸿艳两人介绍的，第一次见面在十多天前，杨淑珍和李鸿艳到孙亚军家来的，当时我也去了，双方见面以后有个接触的过程，双方感觉都正常，当时就订下婚事了。当时男方的条件是得正式登记结婚，得让女方同意要孩子，女方同意了。女方就一个条件是要15000元的过礼钱。这个条件男方同意。当时双方都满意，男方由孙某甲给我5000元压婚钱，其余的钱等登记以后给女方。我把这钱交给对方的介绍人李鸿艳了。当天杨淑珍就留下来，在孙亚军家住了大约两宿。昨天我和孙亚军还有孙某甲到李鸿艳那去订结婚的日子。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到流水镇的一个饭店吃的饭，在饭桌上，双方订的结婚日子为腊月二十二正式结婚。剩下的10000元钱礼钱等到结完婚就给。双方当时都挺满意的，吃完饭，杨淑珍就跟着回到孙亚军家了。我们回来的时候是一个车，孙亚军和杨淑珍挨着坐的，杨淑珍还躺在孙亚军身上睡觉了的。我看这两人处得挺好，没想到出了这事。孙亚军昨天去的时候我记得他里面上身是穿的一件深色的毛衣，在前胸的两侧有白色的图案，脚上是黑皮鞋。外面穿的是羽绒服，别的记不住了。杨淑珍穿的外衣是带毛领的，里面穿的啥没有印象了。我听李鸿艳说杨淑珍是黑龙江的，具体地址我不知道，这女的前几年在长岭九号她姐家呆着了，以前养过鸡。这人40多岁，长得挺膀的，一般人，说话啥的挺正常，智力也正常，她以前结过婚，有一个20多岁的女儿在外地工作。
出事之前，胖姐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她这有一个女的，47岁左右，让我给联系有没有合适的。孙某甲以前和我说过，让我给他儿子孙亚军介绍对象，就这样，我就和胖姐说，让她领着来看看。2016年年初，具体哪天记不清了，胖姐把这个女的领来了，我们一起到了孙某甲家。在孙某甲家，胖姐把这个姓杨的这个妇女的个人情况当着孙某甲家人说了。当时孙某甲、孙亚军、胖姐和那个女的、我在场了。胖姐介绍杨淑珍说47岁，老家黑龙江的，有个80多岁的母亲，离婚八九年了，现在在长岭九号她姐家住，帮着养鸡。我不知道杨淑珍是否在外面和其他人结婚或搭伙过日子，胖姐李某某没说过，杨淑珍也没说过，我也不知道。孙亚军家给过彩礼了，第一次到孙亚军家的时候，老孙家和杨淑珍见面后决定在老孙家住几天，孙亚军家给我五千压婚钱，我把这五千当场给胖姐了。胖姐当着在场人的面说，这五千先放到她那里，要是老孙家不同意，五千块钱就归杨淑珍所有，不能返了；要是老孙家不同意，这五千返给老孙家。不知道胖姐是否返给杨淑珍，不知道胖姐是否向杨淑珍借钱。我们刚过完彩礼，胖姐就提前走了，在她刚到的时候，胖姐说她家亲属出车祸了，一下死了好几个，所以过完彩礼，胖姐拿着彩礼钱就走了。杨淑珍在老孙家住了三天后，回长岭了，后来给我信了，杨淑珍同意了，我就和老孙家说了，我们就一起去长岭了，这回是准备过大礼，准备把剩下的一万也交了。后来等到长岭了，老孙家说没带够钱，就先把女方的媒人钱交了。是2000元。这2000元是老孙家给胖姐的，我没看见，我是听孙某甲后来说的。我这边孙家没有给我钱。
7、付某某证言：杨淑珍是我母亲，平时家里人都叫她杨芳，1968年4月25日出生。六、七年前她和我父亲离婚后就来到长岭县太平川镇自己弄养殖了。除了杨芳之外她没有其他名字了。我父母离婚后，我对我母亲的生活不太了解。平时经常与我母亲通电话，不知道我母亲与孙亚军结婚订婚一事。她平时不是经常汇钱给我，偶尔也会汇几百元。这钱是她养兔子挣来的钱。是否与其他人成家或搭伙过日子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个叫小军的，身份我不清楚，我母亲让我称呼他“舅”，我在2014年时见过一面，后期我母亲出事不长时间，他用我母亲的微信号和我说过两次话。我记不清我母亲手机号码。我与我母亲定的是在2月5日我回来，我们一起去我朋友家过年。我不认识李红艳（胖姐），我母亲没有和我提过。我母亲平时性格挺好的，不爱发脾气，十多年前头部受过伤，从那以后办事反应有点迟钝，但脾气秉性没有发生改变。最后一次联系我母亲是在出事的前两天。
8、卢某甲证言：我认识杨淑珍，杨淑珍说她是长岭县人，今年49岁，体型偏胖，户口是黑龙江的，身份证号码是：×××，平时手上爱戴戒指。她在今年过年前和我搭伙过日子，过了两天就走了，再就没有联系了。我是在2016年1月8日经别人介绍认识的，介绍当天杨淑珍就在我家住下了，在1月11日我和杨淑珍结婚，在1月15日杨淑珍说她家养小鸡，要回去看看，我没有跟去，杨淑珍自己走了三天后在1月17日回到我家，她在我家住了8天后，1月21日杨淑珍说我们其中的一个媒人“胖姐”（李某某）过生日，然后从我家走后，就再没有回来。我给杨淑珍挂了几次电话，开始杨淑珍说他姐夫得胃癌了，在长春护理他姐夫。2月1日我这边的媒人舒(苏)显力给我挂电话说杨淑珍过两天就回来了，让我不要多心。
我和杨淑珍刚认识时，媒人和她本人都说她叫杨芳，在1月11日我给她过完彩礼后，她到银行存钱，我看到她签字写的是杨淑珍，我详细问她，她才和我说她大名叫杨淑珍。我最后一次是在1月29日，29日早上我用159XXXX****的号码给杨淑珍挂手机170XXXX****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她等几天回来，也没说干什么，晚上，我在家吃完晚饭，我用手机138XXXX****的号码给杨淑珍挂了两次电话，我在电话里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她在长春呢，说她姐夫得胃癌了，得等两天回来，我说过年了，你不回来洗洗涮涮，杨淑珍说说她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从那以后，我在就没有挂通过她电话。给杨淑珍见面礼是两千，彩礼是两万，加一起是两万二千元，这些钱都是当着媒人面给的。除此之外，我就给她买了一个手机，手机是白色vivo牌智能双卡双待的手机，手机卡里有一张是四平本地卡，还有一张是杨淑珍自己带的外地号码。我是通过我们杨大城子镇黑岗子的舒显力认识的长岭县流水镇的刘某甲及长岭镇集体乡金宝村四社四队的李某某，李某某介绍杨淑珍给我的。李某某是长岭镇集体乡金宝村四社四队的，当时我特意记的，她今年49岁，体型偏胖，大家都叫她“胖姐”。和杨淑珍在一起发生过性关系。杨淑珍和我已经结婚，我和杨淑珍提出要登记时，她说她身份证丢了，等以后身份证补完再和我登记结婚。在杨淑珍离开我家的这段时间，杨淑珍没说过和我离婚或不过日子一类的话。杨淑珍说话嗓门高，脾气不太好，好小脸子。我在结婚当天过彩礼时，直接给每个媒人一千元钱，后期在2月3日那天，我听长岭那边传来消息说杨淑珍死了，我就和我这边的媒人舒显力联系后，在2月4日，这三个媒人到我家，我问他们杨淑珍的情况，他们说不知道，说他们就让我当人死了处理，每人返给我五千元钱，因为舒显力的家庭条件不好，我就没要舒显力退回的彩礼钱。不知道杨淑珍在离开我家后，在外面又和别人订婚、结婚。
9、卢某乙证言：我认识杨淑珍，他是我儿子卢某甲后找的媳妇，她开始说她叫杨芳，是长岭县人，今年49岁，户口是黑龙江的。后来，我儿子和我说她叫杨淑珍，她在今年年前和卢某甲搭伙过日子，过了两天就走了，再没回来。我是在2016年1月8日经舒显力介绍认识的，当天晚上杨淑珍就在我家住下了，1月11日和卢某甲结婚，在1月15日杨淑珍说她要回去看看自己养的小鸡，走了几天后又回到我家，她在我家住了几天后，杨淑珍说“胖姐”过生日，然后从我家走后，就再没有回来。我儿子和杨淑珍联系，她说他姐夫得胃癌了，在长春护理。给杨淑珍见面礼是两千，彩礼是两万，加一起是两万二千元，三个媒人每人给一千元，这些钱都是当着媒人面给的。除此之外，我儿子给她买了一个白色的手机。我们是通过我们杨大城子镇黑岗子的舒显力认识的长岭县的刘某甲和李某某，李某某介绍杨淑珍给我儿子卢某甲的。在杨淑珍离开我家的这段日子，杨淑珍没提出过和我儿子离婚或者不过了。杨淑珍脾气一般，说几句话就嗷嗷喊，接触时间短，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李某某是长岭镇集体乡金宝村四社四队的，我家特意记的，她今年49岁，别人都叫她“胖姐”。我不知道杨淑珍在离开我家后在外面又和别人订婚、结婚。
10、石某某证言：我叫石某某，我是农民。我认识卢某甲，他是我朋友，他家是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人。他2016年1月份的时候又娶个媳妇，他办事的时候我来喝酒了，见过他又娶的这个媳妇。这个媳妇叫啥名不知道，她大约40多岁，挺胖，东北口音。通过出示杨淑珍照片后辨认出杨淑珍是卢某甲今年一月份新娶的媳妇。这个媳妇在卢某甲家没呆多长时间，也就是十来天就走了。我以前听卢某甲和我说过，那个女的说她姐夫得胃癌了，她去帮照顾一段时间就回来。我听人说是通过介绍人认识的，通过谁介绍的我不知道。卢某甲给女方一些彩礼钱，也就是两万来元钱，他们也没有正式登记，就是找了一些亲属朋友一起吃了一顿饭。
11、苏某某证言：我叫苏某某，男，68岁，住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卢某甲是我们杨大城子镇的，我曾经给他介绍过对象。2016年年初（具体时间我都记不住了），卢某甲来找我，让我帮他介绍个对象，我就给长岭镇流水镇的刘老大（大名我不知道）挂电话，让刘老大帮卢某甲穿联个对象，刘老大同意后，卢某甲和刘老大直接联系了，后来刘老大和一个胖媒人（大家都叫这个女的“胖姐”）领来一个46左右岁的妇女，这个妇女叫杨芳，当时见面后，卢某甲就相中这个杨芳了，马上就要定日子，我和卢某甲说你相中也得了解一下她家庭啊，我让卢某甲去女方家看看，卢某甲不去，我看卢某甲不听我的，我也就不管了。后来卢某甲结婚时通知我了，卢某甲用车把我接到他家，给了我们三个媒人每人一千元钱，我吃完饭就回来了。后来杨芳走了几天没回来，卢某甲上我家说了，我说没事，过几天就能回来。春节前卢某甲来我家说听说杨芳死了，我和卢某甲说你别瞎造谣，你去女方家看看，卢某甲不去，我就给刘老大挂电话，第二天刘老大和胖姐到卢某甲家，我也去了。到卢某甲家后，卢某甲说听说杨芳死了，刘老大和胖姐问卢某甲信是否准，卢某甲说肯定准，问我们三个媒人怎么办，我问卢某甲什么意思，卢某甲说三个媒人每人赔五千元，我说这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介绍认识他认识刘老大，后期介绍和我没有关系，胖姐和刘老大每人掏了五千元钱给了卢某甲。我不清楚卢某甲是否给杨芳过彩礼钱，我得过脑血栓，身体不好，我当时在卢某甲家提前回来了。杨芳大概46岁，挺胖的。我不知道杨芳因为什么离开卢某甲家。我不认识胖姐，她今年50多岁，挺胖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过她。
12、刘某乙证言：我是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长发村长发屯的农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在冯某某家住的。今天早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孙亚军他爸孙某甲到冯某某家去了。我听着孙某甲招呼冯某某。我就穿衣服起来，等我起来的时候，冯某某和孙某甲到吴东子家去了，我也就跟过去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的孙亚军家，到了孙亚军家之后，我们没敢进屋，我从西屋的窗户往里看，发现孙亚军他家的西屋炕上坐着一个人，当时刚早上六点多，我也没太看清，但是我听冯某某他们说西屋炕上坐着的人是孙亚军。冯某某招呼孙亚军，孙小子、孙小子，你这是咋回事呀，你出来。我头天晚上喝多了，有点不得劲，我就先往东面房山头去了，他们屋里人咋说的我也没听清楚。之后冯某某他们也过来都到冯某某家去了，我听冯某某他们说孙亚军说自己杀人了，冯某某给海勃日戈镇派出所打电话报的警，后来警察来了以后，我们就赶紧出屋，告诉他们孙亚军在哪，之后派出所的民警进西屋把孙亚军带出来了，之后拉起警戒带把现场保护起来了，我就回家了。孙亚军今年46岁，身高接近一米七，中等身材。他家就是海勃日戈镇长发村长发屯的。孙亚军这人平时老实巴交的，不讨厌，好喝点酒，智力正常，平时没有啥毛病，以前结过婚，过了半年就离的，现在就是靠种地过日子。孙亚军为啥杀人详细情况不清楚。被孙亚军杀的人是他昨天刚过完礼的媳妇，本来打算今天结婚，做菜的大棚车都租来了。我没见过孙亚军的媳妇的面，不知长啥样。我从西屋的窗户往里看，发现孙亚军在他家西屋的炕沿边坐着，脸冲南。别的东西没看清。没看清孙亚军穿啥衣服，他脸上，手上有不少血，别的地方没注意。孙亚军和他媳妇在西屋，孙某甲和孙亚军他妈夏景云在东屋，夏景云智力不行，说不明白话，她始终就在东屋躺着了，没出屋看这事，孙亚军家当时再也没有别人了。
13、吴某某证言：今天早上6点20分左右，我们屯的冯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上老孙去一趟，我等我去老孙家去了，孙亚军的父亲孙某甲就和冯某某一起到我们家，和我说的你小哥可能杀人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到孙亚军家，当时我们都没有进屋，从窗户往里看什么也没有看见，冯某某就喊孙小子你出来，孙小子在屋里就和他爸说，你们报警吧，我杀人了。孙某甲就让冯某某报警，报完以后，孙亚军也没出屋，我们就到冯某某家呆着，过了一会我和冯某某又回到孙亚军家看见屋里地上有不少血，他媳妇在地上躺着，孙亚军在炕上坐着，我们就回到院外，不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们就走了。没看见杀人的凶器，死者是孙亚军刚要结婚的对象，还没有登记，准备明天正式办事。我不清楚孙亚军和这个女的是否有矛盾，昨天看见她俩去卖店买东西，还是乐呵的。孙亚军就和我们说杀人了，你们报警吧，别的什么也没说。看不清孙亚军穿什么衣服。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孙亚军供述与辩解：2016年1月29日晚上7点多，在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长发村长发屯我家西屋，把我未婚妻杨芳杀了。因为我怀疑杨芳和我结婚是骗婚，还有我和杨芳因为购买电视等琐事发生了争吵后，我用刀将杨芳杀死。杨芳今年46岁，一米六左右个头，体型偏胖，烫头，她自己本人称她是4月份生日，老家是黑龙江的，平时在长岭姐姐家活动，我没见过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我也没有和她家的亲属接触过。半个月前，海勃日戈屯的孙某乙将杨芳领到我家说给我保媒，我们谈的彩礼是一万九千元，我当天给过了五千的彩礼，第二天，我和杨芳到前郭县里买的衣服，金戒指等物品。昨天（2016年1月29日）杨芳第二次来我家，我们把结婚的日子由原来的腊月二十六提前到腊月二十二，并承诺多给杨芳一千块钱买衣服，定完日子，杨芳就在我家住下了，准备结婚的事。昨天晚上六点左右，我们忙完，我到东屋拿了苹果、糖和一把水果刀、一把菜刀到西屋，杨芳说她是生理期，要买卫生巾，我就和杨芳一起到卖店买完生活用品，回到家后，杨芳自己在西屋接了个电话，我在屋外卸猪肉听见对方在电话里问杨芳还有几天能回来，杨芳说，她的姐夫在长春住院，需要护理，暂时回不去。我感觉杨芳这个电话是在撒谎，她有事在瞒着我，并且杨芳曾和我提过她要在腊月二十八自己回老家过年，我就怀疑她是在骗婚，我进屋后杨芳就把电话挂了。杨芳就张罗睡觉，把衣服都脱了躺被窝里，我和杨芳商量说：“给你的彩礼钱先缓一缓，电视先别买了，我现在没有钱。”杨芳说：“不好使。”我说：“我现在打不开点，过后指定不差你的。”杨芳不同意。我就和杨芳吵吵起来了，杨芳说：“我着急用钱，胖姐来必须把钱拿走。”我说：“那没钱。”当时杨芳在炕上脸朝上，头冲炕沿躺着，我在她头顶挨着炕沿在地上站着，她听我说没钱一下就急了，用右手拿水果刀，朝我脖子挑过来了，一下把我脖子喉结左侧划出血了，杨芳说她不是特意的，要我给我包包吧，我把水果刀抢下来了，我说：“你真下死手啊？”我就朝杨芳去了，杨芳说：”你要干啥？”我说：“你划我哪，我就划你哪”杨芳看我拿刀奔她去了，又把炕上的菜刀拿了起来，划到我右侧脖子上了，我就把杨芳按倒了，用水果刀朝杨芳脖子上砍，一边砍一边说：“你下死手，你砍我哪，我砍你哪。”杨芳挣扎起来了，朝屋外跑，一边跑一边还喊，喊：“救命。”我没等他跑出去就把杨芳拽了回来，杨芳顺手把红色刀把的刀拿到手奔我砍了过来，一下砍到我右手腕内侧，当时我也急眼了，抓着杨芳头发把他放倒地上了，我就朝杨芳身上连扎带砍，我不知道砍杨芳什么具体什么部位了，多少刀也不知道了，后来杨芳就不动了，我怕杨芳没死透又朝杨芳砍了几下。我看杨芳不动了，我意识到杨芳死了，我就把褥子给杨芳盖上了。我杀死人了，我就想一命抵一命，站在地上就用刀抹自己脖子自杀，我照自己脖子抹了两刀，迷糊的就躺在炕上等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发现自己没死，我又开始割腕自杀，用右手割左手手腕后，又用左手又割了右手，然后我到屋外想找个地方等死，想想不对劲，家里还有老人，我又回到西屋还是想死，我朝自己的肚子上用尖刀扎了好几刀，但因为疼，没有深扎。后来天刚一亮，我父亲就出门，不一会，社主任吴某某、冯某某来到我家窗外喊我，我没应声，后来又喊我，我才答话说：“你们报案吧。”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了，我就和警察说：“我杀人了，把我带走吧。我杀杨芳的刀一共有4把，都是我家的，一把厚的砍刀是黑把，一把菜刀是红把的，一把带锯齿的小刀是黑把带绿色花纹，一把水果刀也是黑把绿纹的。我把水果刀和一把菜刀拿到西屋。水果刀是用来削苹果的，我本来想拿磨刀石在西屋磨菜刀的，因为杨芳接的那个电话，还有杨芳着急朝我要钱，我感觉她是骗婚的。胖姐是杨芳那边的媒人，具体信息不知道。杨芳着急用钱她说是给他姐夫治病。杨芳喊救命的时候，我父亲出来看了，让我拿刀逼回去了。我和我父亲说：“你不许出来，出来我砍你。”杀人时想，杀人偿命，一命抵一命。杨芳身上所有的伤都是我砍的。当时太混乱了，我只记得这四把刀我都用了，具体用哪把刀砍哪我记不清了。杨芳倒下之后，我怕杨芳没死透，我用黑色把的小尖刀，朝杨芳的脊骨扎几刀，又把杨芳翻过来，朝前胸扎了几刀。杨芳嘴里哼哼了两声，但是没有反抗。后来，我记得还用刀朝杨芳后脑砍了几下。杨芳手附近放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剩下两把刀放在中间屋的猪肉附近。杨芳一共给我造成三处刀伤，用刀划了我脖子左右两侧各一刀，还有右手手腕的一刀，剩下的伤是我要自杀自己用刀割的。我怕她不死补的刀，当时杨芳头朝炕沿，脚朝窗户，一开始的时候是趴着，我把杨芳翻过来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在杨芳第一刀扎在我脖子上时，我对杨芳说你怎么扎我我就怎么扎你，然后我再没和杨芳说什么。我没说要杀死她的话，但是后期我砍红眼了，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心里就想要把她杀死。当时杨芳穿一个胸罩，颜色我记不清了，下身穿红内裤，里面垫的卫生巾；我开始上衣传一个黑白横纹线衣，外面穿一个蓝灰色圆领羊毛衫，下身开始穿一个蓝色衬裤，扎完第一遍后，我穿上棉裤和外裤扎的第二遍，然后我又穿橘红色带灰蓝杠的棉服。
半个月前，我通过海勃日戈屯的孙某乙保媒认识杨芳，2016年1月29日杨芳来我家后我们定腊月二十二结婚，杨芳就在我家住下准备结婚事项。昨天晚上6点左右，我到东屋拿了苹果、糖和一把水果刀、一把菜刀到西屋，我在屋外卸猪肉听见杨芳在西屋接了个电话，对方在电话里问杨芳还有几天能回来，杨芳说，她的姐夫在长春住院，需要护理，暂时回不去。我感觉杨芳这个电话有事瞒我，并且杨芳曾和我提过她要在腊月二十八自己回老家过年，我就怀疑她是在骗婚，我进屋杨芳就把电话挂了张罗睡觉，她把衣服都脱了躺被窝里，我和杨芳商量说彩礼钱先缓一缓，杨芳不同意，我俩就吵吵起来，当时杨芳在炕上脸朝上，头冲炕沿躺着，我在她头顶挨着炕沿在地上站着，她听我说没钱一下就急了，用右手拿水果刀，朝我脖子挑过来了，我没防备，一下被杨芳把我脖子喉结左侧划出血了，杨芳说她不是特意的，要我给我包扎，我把水果刀抢下来说：“你真下死手啊？”我拿水果刀朝杨芳去，杨芳问我要干啥，我说你划我哪，我就划你哪，杨芳看我拿刀奔她去了，又把炕上的菜刀拿了起来，一下划到我右侧脖子上了，我就把杨芳按倒了，用水果刀朝杨芳脖子上砍，一边砍一边说：“你下死手，你砍我哪，我砍你哪。”杨芳挣扎起来了，朝屋外跑并喊：“救命。”我没等他跑出去就把杨芳拽了回来，杨芳顺手把红色刀把的砍刀拿到手，回手一下砍到我右手腕内侧，当时我也急眼了，抓着杨芳头发把他放倒地上了，我就朝杨芳身上连扎带砍，我不知道砍杨芳具体什么部位了，多少刀也不知道了，后来杨芳就不动了，我怕杨芳没死透又朝杨芳砍了几下。我看杨芳不动了，我意识到杨芳死了，我就把褥子给杨芳盖上了。我感觉杨芳死了，我想我杀人偿命，站在地上就用刀抹自己脖子两刀，后躺在炕上等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发现自己没死，我又开始用右手割左手手腕，用左手又割了右手腕，然后我到屋外想找个地方等死，我到外面转了一圈，在房东小便后回到西屋还是想死，我就朝自己的肚子上用尖刀扎了好几刀，但因为疼，没有深扎。后来天亮冯某某来到我家窗外喊我，我说你们报案吧。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了，我就和警察说：“我杀人了，把我带走吧。”派出所把我带到镇卫生院包扎后，你们刑警队的把我带到县医院进行伤口缝合处置后，把我带到公安机关。
案发开始是杨芳睡在炕头，头朝外，她把炕稍留给我，我光脚穿着皮靴，上身穿毛衫里面线衣在地上站着。当时屋里没有打灯，我们已经要睡觉了，我家屋有两个窗户，有月光。后厨在炖肉，我起来拿木头和水果刀，我起来先加木头，先拿的水果和糖，后来又拿的水果刀。我是用塑料袋拿的水果，一共是两个香蕉，三个苹果，塑料袋里还有糖，杨芳是否吃水果我不知道，当时我在外屋弄猪肉了，水果刀被我放在炕沿上了。水果刀是一把4厘米宽，15厘米长的刀刃，刀把是黑色塑料把，单刃，刀把尾部是弯的，最开始放在客厅北侧小柜的厨房内，但是在案发前拿的，后来我把没用过的刀又都放回去了。我一共用了四把刀。我一共扎了杨芳两刀，都在脖子两侧，然后杨芳坐了起来，我把她拽到地上，她跑到拉门门口，被我拽住，她伸手够到外屋桌上的刀，回手砍到我手腕。这时我穿的毛衫里面是线衣。我左手拽的她头发，右手拿的刀，杨芳是右手把刀拿到手，用右手砍的我，砍到我右手手腕了，我的右手手腕被横向砍了一刀，我当时衣服袖子撸到上面，没有砍到衣服。我一共被杨芳伤了三刀，第一刀是杨芳在炕上用水果刀扎的我，第二刀是杨芳在地上用刀砍的我，什么刀我不知道了。第三刀是用红把菜刀砍的我手腕处。
屋里的插座是我杀完人后想自杀，我把插座拿出来想触电自杀，后来放弃了。我把杨芳砍完后，大概晚上9点左右，我到东屋门口对他们说，你们不用出来，人被我砍死了，你们也不用报案，明早我自己就报案了。我翻过杨芳兜子，看里面是否有她身份证，发现没有，又把兜放回去了。其他物品一概没动。再就是杨芳有一个金项链被我砍断了。我给杨芳买过几个小衫，给她买过一个金戒指，是我俩在第一次见面后，我领她在巴特尔一楼荟萃楼买的，花了1080元。戒指是杨芳自己挑的，图案我记不清了。杨芳一共有三、四个戒指，都是她自己的。整个过程中我衣服开始没有破，我自杀时，将穿的毛衫和线衣在肚皮处扎坏。我不需要聘请律师。
（五）、鉴定意见
1、鉴定文书（前）公（法）鉴（尸）字（2016）4号。
论证：尸表检见全身大量创口，右颈总动脉横断，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指骨骨折。解剖见右颞顶骨骨片脱落，肋骨及肋间肌，肺脏创口，右侧胸腔少量积血，横结肠破裂，肝脏破裂。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全身多处创口出血，右颈总动脉横断出血，可构成死因。综合尸检的检验结果分析得出死者杨淑珍符合全身多处创口出血，右颈总动脉横断出血死亡。根据创口的损伤情况分析的致伤物应为锐器。
鉴定意见：杨淑珍符合全身多处创口出血，右颈总动脉横断出血死亡。田洪亮、高策2016年2月2日。
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吉公鉴（法物）字（2016）6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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