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虎商再初字第00001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时雪康，系苏州市虎丘区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鑫，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中山东路11-1号。
负责人：姚官林，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蠡口镇ＸＸ路69号。
法定代表人：施永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炯，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时雪康与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蠡口建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2月8日作出（2012）虎商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苏检民（行）监[2015]32050000042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苏中商抗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赵如滨出庭。原审原告时雪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蠡口建安一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23日，原审原告时雪康诉至本院称，原审被告蠡口建安一分公司因承建“池州市大渡口经济开发区”大桥小区安置房工程（即池州新康花园工程），于2010年1月4日与原审原告签订建筑财产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订立后，原审原告按约向其提供了租赁物，但其却未能按约支付租金，至2011年12月14日双方对账确认共发生租金4834259元，而其仅支付了350000元，尚欠租金4484259元。此外其缺失螺丝赔款42596元、扣件赔款530400元、钢管赔款330600元，并应支付钢管运费362700元、扣件运费93600元及扣件上油费102395元，合计5946550元。根据双方约定如其赔款不付清，租金继续计算。此外，其因违约还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原审原告请求判令：1、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支付租金4484259元（计算至赔偿款给付之日止，暂算至2011年12月14日），支付螺丝赔款42596元、扣件赔款530400元、钢管赔款330600元，钢管运费362700元、扣件运费93600元及扣件上油费102395元，合计5946550元；2、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支付违约金355126.86元；3、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均辩称，愿意协商解决。
原审审理中，本院于2012年2月8日主持调解，各方达成一致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字，本院据此于当日作出（2012）虎商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一、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应支付时雪康租金4484259元、螺丝赔款42596元、扣件赔款530400元、钢管赔款330600元、钢管运费362700元、扣件运费93600元及扣件上油费102395元，合计人民币594655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上述共计6246550元。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应分别于2012年3月31日前支付时雪康500000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1246550元。二、案件受理费76758元，减半收取38379元，由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负担，并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直接支付给时雪康。时雪康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379元，本院予以退还。三、时雪康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如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上述任一期款项，则时雪康有权就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未支付的部分一并申请执行。各方于当日签收民事调解书。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2）虎商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一、调解所依据的基本证据系伪造。张某明、王某玉、张某平、时雪康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并能够证明陈某明、张某明为通过虚假诉讼的手段获取非法利益，指使会计王某玉、张某平制作虚假的“租金结算清单”及“钢管、扣件租金结账清单”，将真实的钢管、扣件租金2867577元抛高至6296550元，并增加了原本并不存在的钢管及扣件的发货次数、数量以及上油费、交通费、赔偿金等项目。后陈某明、张某明联系时雪康，以时雪康名义起诉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并在诉讼过程中将制作的虚假“租金结算清单”及“钢管、扣件租金结账清单”作为主要证据提供给法院，后在法院的主持下与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而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原始“租金结算清单”等证据与张某明、王某玉、张某平、时雪康等人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2012）虎商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案件所依据的“租金结算清单”、“钢管、扣件租金结账清单”等基本证据系伪造。二、时雪康等人的行为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陈某明、张某明、时雪康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伪造证据后进行虚假诉讼的方式使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公众对司法机关的公信力，应视为对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严重损害。依据民诉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时雪康述称，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关系经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刑初字第002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系陈某明为向蠡口建安公司索要工程款而指使他人制作虚假账目并由张某明借用原审原告经营的苏州市虎丘区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以下简称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的名义与陈某明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人为张某明，案件经调解后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所得的执行款全部由陈某明实际使用，原审原告在其中只是出借了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的名义，在合同上盖章并签字，并没有因此获得任何非法利益，而且原审原告也已经受到了刑事处罚，鉴于以上情况，为了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申请追加陈某明、张某明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确认各方当事人法律义务的承担。庭审中，原审原告撤回追加第三人的申请。
原审被告蠡口建安一分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述称，原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行为承担责任，无论其出借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名义，或是在虎丘法院领取到执行款后交由其他人处理，均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判决。
庭审中，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出示了在相城区元和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处听取的项某的陈述、发破案经过、陈某明、王某玉、张某明、时雪康、许某某、姚官林、张某平等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应收账款单据2张、租金结算清单20余份，证明原审调解所依据的基本证据系伪造，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原审原告时雪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证明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张某明，而不是时雪康。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审被告蠡口建安一分公司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庭审中，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提交（2012）虎执字第0544号的执行案件款物交接管理表，证明（2012）虎商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案件的执行情况。原审原告时雪康对该证据中的100万元承兑汇票不清楚，其他无异议。原审被告蠡口建安一分公司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庭审中，本院出示了调取的（2015）相刑初字第0024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所涉租赁费的实际金额。原审原告时雪康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是依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其中第六页第一行至第二行认定蠡口建安公司共被执行人民币6158700元，其中虚增的租赁款由陈某明支配，该款项如果从民事法律关系分析，应当属于不当得利，其返还责任应由陈某明承担，另外，判决书第五页第二自然段前五行还认定了租赁合同系由张某明借用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名义，陈某明结欠的租赁款的对象也是张某明，而非时雪康。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审被告蠡口建安一分公司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系时雪康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案外人张某明借用时雪康经营的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的名义（甲方、出租方），案外人陈某明以苏州市蠡口建安一分公司池州新康花园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乙方、承租方），双方于2010年7月4日签订建筑财产租赁合同，由出租方向池州新康花园一期工程供应钢管、扣件。该合同载明：兹有乙方承建池州新康花园一期工程，因施工需要租用甲方建筑施工物资，经双方协商，特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钢管的租赁单价为0.008元/米/天，赔偿金按市场价；扣件的租赁单价为0.005元/只/天，赔偿金按市场价；套管的租赁单价为0.005元/只/天，赔偿金按市场价。租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如在次月10日前未能付清，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乙方承担每天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付款方式为中间付20万，到12月30日付70%（每年），工程结束余款四十天付清。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公章，乙方处加盖了苏州市蠡口建安一分公司池州新康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陈某明在代表处签字，张某明也在该份合同上签字。截至2011年12月15日，承租方已将钢管、扣件全部归还，双方自2010年起至2011年12月15日止总计产生租赁费用2867577元，承租方共结欠出租方租赁款1766389元。2011年12月，陈某明、张某明经预谋，由张某明的会计王某玉伪造虚假的送货清单，由陈某明的会计张某平伪造虚假的结算清单，载明承租方结欠出租方租赁款5946550元，虚增租赁款4180161元。
时雪康明知上述结算单系伪造，仍接受陈某明指使作为原告，其委托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某某、张某为其委托代理人，以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为被告，于2011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标的为6301676.86元，由委托代理人张某办理了立案手续，本院编立（2012）虎商初字第0048号案件。
2012年2月8日，时雪康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某某，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负责人姚官林，蠡口建安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某某在本院主持下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应支付时雪康租金4484259元、螺丝赔款42596元、扣件赔款530400元、钢管赔款330600元、钢管运费362700元、扣件运费93600元及扣件上油费102395元，合计人民币594655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上述共计6246550元。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应分别于2012年3月31日前支付时雪康500000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1246550元。二、案件受理费76758元，减半收取38379元，由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负担，并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直接支付给时雪康。时雪康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379元，本院予以退还。三、时雪康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如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上述任一期款项，则时雪康有权就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未支付的部分一并申请执行。后时雪康依据该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编立（2012）虎执字第0544号案件移交执行庭执行。
2015年5月15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民事抗诉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另查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5]391号起诉书指控陈某明犯妨害作证罪，张某明、时雪康等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中三人的犯罪情节中涉及（2012）虎商初字第0048号案件中虚增租赁款部分。2016年9月30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相刑初字第0024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明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时雪康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张某明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庭审中，原审原告时雪康明确整个租赁合同关系实际出租人为张某明，就原审中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当由张某明表态，其无法发表意见。原审诉讼请求并非时雪康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原告时雪康确认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的印章是真实的。
庭审中，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确认租赁合同中涉及的池州新康花园工程是由其承建，实际合同是由蠡口建安一分公司施工，苏蠡口建安一分公司又找了陈某明，其对于陈某明对外租赁钢管扣件中实际发生的部分予以认可，虚增的不认可。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不认可原审原告时雪康所述的其不是实际出租人，蠡口建安公司认为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是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调解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即计算租赁费的依据系案外人张某明与陈某明串通后伪造，相应的费用存在虚增，原审原告时雪康在明知的情况下，将上述伪造的证据提交法院，并与原审被告达成调解，最终由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其行为妨害了民事诉讼，并构成了犯罪，扰乱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故原审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建筑财产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认定，本院认为，虽然经（2015）相刑初字第002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该合同系张某明借用时雪康经营的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的名义与陈某明所签订，但是根据该合同，陈某明是作为苏州市蠡口建安一分公司池州新康花园工程项目部的代表在上述合同中签字，蠡口建安公司对陈某明对外租赁钢管扣件中实际发生的部分也予以认可，蠡口建安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姚官林在原审中也未对陈某明的代表行为予以否认，故该合同的承租方应认定为蠡口建安一分公司。庭审中，蠡口建安公司认可上述租赁合同是其一分公司与时雪康经营的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签订，蠡口建安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姚官林在原审中也未否认时雪康经营的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的出租人身份，故对于善意无过失的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而言，该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即时雪康经营的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对此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案所涉建筑财产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为出租人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承租人蠡口建安一分公司。
关于时雪康述称其只是出借了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的名义给张某明的意见，本院认为，此系时雪康与张某明的内部关系，其不能对抗对此并不知情的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至于时雪康所述后续其将款项交予张某明及陈某明，本院认为，此也是其与该二人的内部关系，同样不能对抗对此并不知情的蠡口建安一分公司、蠡口建安公司。
关于蠡口建安一分公司实际结欠时雪康经营的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的租赁费用，根据现有证据查明，截至2011年12月15日，蠡口建安一分公司结欠时雪康经营的协丰钢模钢管出租站租赁费1766389元，对此蠡口建安公司予以认可，蠡口建安一分公司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故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至于时雪康在原审中主张的赔款、运费、上油费等，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蠡口建安一分公司系蠡口建安公司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对蠡口建安一分公司不能清偿的款项，蠡口建安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时雪康在原审中主张的违约金，因其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故其在原审中所计算的依据及方式，本院不予采信。再审过程中，时雪康并未向本院就违约金的计算作出说明，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项诉请，本院碍难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2）虎商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时雪康租赁费1766389元。
三、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时雪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767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1758元，由原审原告时雪康负担58841元，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9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
审 判 长 揭志刚
代理审判员 刘志华
代理审判员 蔡 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