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刑终759号
原审公诉机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秋四，男，1972年8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小蓉，女，1972年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2017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小凤，女，1974年1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秋四、袁小蓉、黄小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渝0115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秋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康某、樊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万秋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市苗某原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某公司”）系以陈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底，苗某公司为从事传销活动，开始对外宣传、实施招商代理方案，该方案要求参加者以缴纳900元的方式获得准入资格，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照顺序形成层级。苗某公司为会员设置了准代理商、正式代理商、县级经理、地市级经理、市场总监等级别，并设置了逐级由低到高的获利模式。
2015年9月2日，被告人万秋四为发展下线人员来到重庆市长寿区，发展了被告人袁小蓉、黄小凤等下线人员。之后，袁小蓉、黄小凤为发展下线人员在长寿区从事宣传、培训活动，并组织人员前往重庆市彭水县苗某公司进行考察。同时，万秋四、袁小蓉、黄小凤还通过微信群进行宣传活动。
案发前，被告人袁小蓉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为97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万秋四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为98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黄小凤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为33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016年6月27日、8月15日，被告人袁小蓉、黄小凤分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15日，被告人万秋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长寿区某公寓住宿登记表、苗龙公司营业执照、网页宣传资料、后台数据、长寿区公安局文件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寿区分局复函、微信截图照片、证人夏某、王某1、刘某1、杨某1、王某2、周某1、郑某、杨某2、吴某1、余某1、刘某2、程某1、胡某、周某2、韦某、徐某1、黄某1、何某1、何某2、谢某、冉某、吴某2、程某2、尹某、朱某、邹某1、高某、王某3、黄某2、车某、邵某1、左某、王某4、韩某、黄某3、袁某1、李某1、廖某、喻某1、向某、刘某3、戴某、唐某、袁某2、刘某4、余某2、林某、刘某5、刘某6、张某1、王某5、陈某1、陈某2、徐某2、刘某7、李某2、张某2、陈某3、喻某2、付某、张某3、任某1、任某2、何某3、斯某、何某4、杜某1、邓某、王某6、杨某3、何某5、任某3、赵某、何某6、任某4、何某7、王某7、任某5、任某6、杜某2、任某7、冯某、周某3、张某4、邵某2、田某、钱某、杨某4、谭某、辛某、邹某2、李某3、贾某、张某5、叶某、白某、被告人袁小蓉、万秋四、黄小凤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小蓉、万秋四、黄小凤以谋取非法利润为目的，积极参加并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最终形成一个上下线层级明确的传销网络体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袁小蓉、万秋四、黄小凤所发展的传销人员分别达到97人、98人、33人，且层级均在三级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万秋四于2016年3月19日以证人的身份被彭水县公安局传唤，被询问时其仅供述苗某公司的招商方案、其加入苗某公司并发展成为市场总监的情况，并未主动供述其到长寿区发展袁小蓉等人加入苗某公司的事实，其供述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鉴于被告人袁小蓉、黄小凤接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万秋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袁小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万秋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被告人黄小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上诉人万秋四提出，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其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万秋四发展下线人数不足98人；其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受他人欺骗参与犯罪，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19日，因苗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电话通知万秋四接受询问，万秋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传销活动的情况，其中包括发展袁小蓉等10余人作为下线的罪行。上述事实，有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万秋四于2016年3月19日的证言笔录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秋四、原审被告人袁小蓉、黄小凤以苗某公司招商代理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骗取钱财，三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袁小蓉、黄小凤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二人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二人适用缓刑。万秋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袁小蓉的供述、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万秋四发展袁小蓉加入传销组织，袁小蓉发展的下线人员均应视为万秋四发展。故万秋四关于发展人数不足98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审判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万秋四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刑初17号判决第一、三项，即关于被告人袁小蓉、黄小凤的定罪量刑部分和判决第二项关于万秋四定罪部分，即袁小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万秋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黄小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二、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刑初17号判决第二项关于被告人万秋四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万秋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三、被告人万秋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懿
代理审判员 黄灵攀
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冉 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