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YUHUA（于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磊，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令超，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毅东。委托代理人李居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9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磊律师、孟令超律师，被上诉人田毅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居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8月31日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基金公司）向田毅东发出《录用通知书》，书面告知田毅东工作岗位为市场发展部华东区机构业务主管，工作常住地为上海，月基本工资为税前32,000元等。田毅东在该通知书上签名，表示同意接受以上聘用条件。2012年9月11日田毅东与华鑫基金公司签订期限为2012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0日的劳动合同。田毅东的工作地点在华鑫基金公司的上海分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9月10日期满而终止，华鑫基金公司支付了田毅东未休年休假工资13,947.58元。2014年12月5日田毅东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华鑫基金公司：1、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销售业绩提成1,291,278.51元；2、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应休未休9天年休假工资差额26,483元。2015年3月2日该委作出裁决，华鑫基金公司应支付田毅东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销售业绩提成1,107,187.52元和年休假工资差额12,535.18元。田毅东和华鑫基金公司均不服裁决，因此诉讼至原审法院。田毅东要求华鑫基金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销售业绩提成1,291,278.51元，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9天工资差额12,535.18元。华鑫基金公司诉讼请求判令不予支付田毅东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销售业绩提成1,107,187.52元和年休假工资差额12,535.18元。原审另查明，2012年8月31日华鑫基金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张某发给华鑫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华鑫基金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秦某、主题为“答复：田毅东”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刚才又和田沟通过，主要提到：保险公司按10%、非保险类按20%提成，但提成需要和保有量及保有期限挂钩，比如需要保有一年以上；原保有的和新增的处理不一样，比如原保有的可能要打折，独立获取的和公司领导或投资等其他人员协助获取的处理也不一样，比如他人协助获取可能要打折；提成不封顶，但公司保留定期（一般一年）调整的权利；该岗位情况特殊，年度奖励部分除了提成，可能还涉及其他，比如专户营销方面的奖励，具体要看专户的激励机制或参考其他可比销售人员”。2013年8月7日张某再次将上述邮件发送给秦某。2013年9月4日秦某就该邮件答复田毅东，称“因该岗位只涉及了你一个人，就没有出制度，按管理费收入，所述比例提成”。原审审理中，田毅东和华鑫基金公司对仲裁委裁决的华鑫基金公司应支付田毅东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12,535.18元均不持异议。田毅东表示不同理财产品对应的名称不同，有的产品是收取管理费，有的是收取销售服务费，有个别的产品两种费用都有。双方确认所有的基金都有管理费，但不是所有的基金都有销售服务费，销售服务费只针对于销售范围。华鑫基金公司应原审法院要求，在田毅东如果可享受销售业绩提成的情况下，对田毅东主张的销售业绩提成进行核对，其核对结果为：1、按照保险业务10%、非保险业务20%标准计算，田毅东可得2013年度销售提成697,447.07元、2014年度销售提成384,003.31元，其中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与田毅东主张的409,740.45元存在差额25,737.14元，系因田毅东在计算2014年度销售提成时未将“××重工”、“××保险”、“××大学教育基金会”按0%计算；2、按照保险业务10%、非保险业务20%标准，保有期限一年作为支付条件计算，田毅东可享受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销售提成为144,612.05元。针对上述核对内容，华鑫基金公司作出特别说明：1、上述计算结果以田毅东有权享受销售业绩提成为前提，华鑫基金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销售提成的约定，田毅东无权享受销售业绩提成；2、根据双方面试时的协商内容，即使田毅东可以享受提成，也应根据原保有客户和他人协助等因素打折。原审法院认为，华鑫基金公司向田毅东发出的《录用通知书》及与田毅东签署的《劳动合同》，虽对销售提成未作书面约定，但由田毅东提供的2012年8月31日华鑫基金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张某发送主题为“答复：田毅东”的电子邮件，及华鑫基金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就2013年8月7日张某再次发送上述邮件，于2013年9月4日回复田毅东的电子邮件的相关内容可知，华鑫基金公司承诺田毅东关于销售业绩提成“按管理费收入，保险公司按10%、非保险类按20%提成”，该约定事项应认定为劳动合同的补充条款，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因此华鑫基金公司关于双方就销售业绩提成并无约定的主张，不予采信。销售业绩提成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在劳动者已经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具有销售业绩的情形下，用人单位应当及时支付劳动者相应的提成。基于某鑫基金公司否认双方存在提成约定，又没有提供由其掌握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田毅东完成保险公司类和非保险类的销售业绩的相应证据，自可采信田毅东的主张，确认田毅东于2013年应得管理费提成697,447.07元和2014年应得管理费提成409,740.45元，华鑫基金公司应支付田毅东上述期间的销售业绩提成1,107,187.52元。至于某鑫基金公司关于田毅东在计算2014年度销售提成时未将“××重工”、“××保险”、“××大学教育基金会”按0%计算而存在差额25,737.14元的主张，经核对，田毅东在计算2013年度销售提成时，将“××保险”项目按0%计、在计算2014年度销售提成时，将“××重工”项目、“××大学教育基金会”项目按0%计，因此对华鑫基金公司关于田毅东主张的2013年度和2014年度销售业绩提成中存在差额25,737.14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田毅东确认所有的基金都有管理费，但不是所有的基金都有销售服务费，可见销售管理费与销售服务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与名称，由于田毅东未能提供双方就销售服务费有提成约定的相应证据，因此田毅东要求华鑫基金公司支付2013年度销售服务费提成153,207.13元和2014年度销售服务费提成30,883.8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对仲裁裁决的华鑫基金公司应支付田毅东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535.18元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日判决：一、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毅东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销售业绩提成1,107,187.52元；二、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毅东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535.1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华鑫基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华鑫基金公司上诉称，田毅东所主张的销售管理费提成没有合同依据，亦没有规章制度依据。秦某作为公司负责人无权确定销售提成的制度，应当按照华鑫基金公司管理制度确定。公司对销售的激励是以绩效奖金的方式进行，销售管理费提成只是绩效奖金的考虑因素之一。田毅东在2012年仅有3万余元的提成，在本案系争期间提成不可能有110余万元。原审还存在程序问题，对双方的诉讼请求存在漏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鑫基金公司不支付田毅东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销售业绩提成1,107,187.52元。被上诉人田毅东则不接受上诉人华鑫基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华鑫基金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补充，1、华鑫基金公司称按照保险业务10%、非保险业务20%标准，保有期限一年且由田毅东自主开发业务作为支付条件计算，田毅东可享受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销售提成为39,309.26元。对此田毅东不认可，田毅东认为双方并未约定上述支付条件。鉴于某鑫基金公司未就双方曾约定上述提成支付条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华鑫基金公司所补充的此节事实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作审查。2、华鑫基金公司还称，田毅东管理费贡献逐年下降，客户来源有限，且主要来源于公司分配客户，其固收类的保有量比较大，而固收类的管理费远低于权益类的管理费。对此，田毅东称，其在职期间华鑫基金公司并未对客户进行分类，管理费就是按10%、20%计算。鉴于某鑫基金公司未提供证据以佐证双方曾约定对客户进行分类，从而计算销售提成，故华鑫基金公司的此项补充，对本案亦无影响，本院不作审查。本院认为，销售业绩提成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在劳动者已经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具有销售业绩的情形下，用人单位应当及时支付劳动者相应的提成。华鑫基金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承诺田毅东关于销售业绩提成“按管理费收入，保险公司按10%、非保险类按20%提成”，该约定事项应认定为劳动合同的补充条款，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华鑫基金公司关于双方就销售业绩提成并无约定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华鑫基金公司上诉主张提成款的支付还应附有其它支付条件，但是，华鑫基金公司未就双方曾约定提成款的其它支付条件进行举证，在田毅东对其它支付条件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华鑫基金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就本案中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华鑫基金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田毅东销售业绩提成，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华鑫基金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田毅东均就销售业绩提成提起诉讼，原审判决就双方的两个诉讼请求作出一项判决，是属漏判，属程序违法。鉴于原审中，华鑫基金公司与田毅东关于销售业绩提成的诉讼请求均指向同一内容，法院就同一内容一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妥。华鑫基金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华鑫基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克勤
审判员 李 弘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吴怡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