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5刑初14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日发，男，196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龙江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曾因犯容留卖淫罪，2003年12月2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殴打他人，2015年11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故意伤害，2016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公诉刑诉[2016]1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日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郭某以要求被告人杨日发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斌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郭某，被告人杨日发及其辩护人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5日2时许，被告人杨日发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某KTV对面胡同内，因琐事与王某、郭某发生口角，后持刀将王某、郭某扎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郭某均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的前科材料及身份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日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2016年9月25日2时许，被告人杨日发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某KTV对面胡同内因我索要工资未果将我扎伤。现我要求：被告人杨日发赔偿我医疗费人民币29734.06元，误工费人民币24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88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0元，复印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4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06014.06元，并就其请求王某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欠费协议书、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诉称，2016年9月25日2时许，被告人杨日发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某KTV对面胡同内因我索要工资未果将我扎伤。现我要求：被告人杨日发赔偿我医疗费人民币22200.22元，误工费人民币31200元，护理费人民币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40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7800.22元，并就其请求郭某向法庭提交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欠费协议书、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日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将被害人王某扎伤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将郭某扎伤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被害人郭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且其行为系正当防卫。被告人杨日发愿意赔偿二被害人的医疗费，但不同意赔偿二被害人的其他经济损失。
被告人杨日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杨日发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杨日发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三、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四、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郭某的伤系由被告人杨日发所致。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日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5日2时许，被告人杨日发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某KTV对面胡同内，因被害人王某、郭某殴打其员工张某1、段某1而与二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持刀将王某、郭某扎伤，致被害人王某胸腹部开放性损伤，左肺裂伤，左侧开放性液气胸，左膈肌裂伤，肝左叶裂伤，胃贯通裂伤；致被害人郭某腹部外伤，腹腔积血，大网膜破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郭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在案发后被送往北京市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18日出院，共住院24天。现根据王某提交的证据及治疗实际需要，确认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29734.06元，误工费人民币14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400元，营养费人民币4800元，交通费人民币4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3334.06元。
被害人郭某在案发后被送往北京市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18日出院，共住院24天。现根据郭某提交的证据及治疗实际需要，确认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17319.87元，误工费人民币5200元，护理费人民币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400元，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8919.8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日发的供述与辩解及当庭供述，2016年9月25日2时许，郭某、王某带着四名陌生男子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某KTV南侧平房处，堵着大个（张某1）的房门，郭某和王某在屋里打大个，打完后二人又去段某1的房间打段某1，我让他们别打了，对方就和我争吵起来，郭某踹了我一脚，我倒地后捡起砖头砸了郭某，王某也上来踹我，我就和他们厮打起来，在打的过程中我顺手从对方身上拿起了一把刀，我拿刀扎的时候是准备扎郭某的，扎没扎到我不知道，我用刀扎了王某，郭某、王某看见我拿着刀，就往胡同口跑，我就过去追对方，王某跑到某家园路口后倒在地上，我拿着刀站在他旁边。姚某见我拿着刀就冲我说你扎人了还不快走，我就拿着刀回住的地方，顺手就把刀扔了。我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就叫着张某2去了马驹桥，我在网吧旁边吃饭的时候民警过来把我们带回了派出所。
被告人杨日发当庭供述在案发时未见他人拿刀伤人，且称郭某的伤是不是其造成的记不清了。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5日2时许，我和王某、胡某2（音译）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某家园对面胡同里的出租房找杨日发、杨日发的妻子（邹某3）讨要工钱，但邹某3说我们活没干好，不给我们钱。然后我们和邹某3吵了起来，杨日发看见我们和他妻子吵架，在门口用东西扎了我和王某，我和王某就向胡同口跑，跑到某家园门口时，王某倒在地上，我就向远处跑了。后来救护车来了把我和王某拉到了北京市右安门医院了。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我和郭某以前是杨日发手下的保安，2016年9月25日1时许，我和郭某、郭某的一个男性朋友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某家园小区对面出租房找邹姓女子（邹某3）要工资，当时我和张某1在聊天，我看见杨日发从屋里出来，邹某3让杨日发和她的保安打我们，共有七八个人围着我们打，我就向胡同口跑了，杨日发追上我后用东西扎了我，我跑到胡同口后就跑不动倒在地上了。等我醒了后，我发现已经在医院了。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5日2时许，我从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某家园公寓的暂住地出来买烟，当我走到某家园公寓大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杨日发手持尖刀在我面前追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王某）已经倒在地上了，杨日发持刀在追另一名男子（郭某），我就伸手拦住杨日发问他拿刀干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随后来了两名陌生男子将杨日发拉走了。这时我发现倒在地上的男子手捂着在流血的肚子，我就打电话报警并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给邹某3干保安的临时工，2016年9月25日我从外面吃饭回来，听说打架了，邹某3让我跟着杨日发并看着点他，杨日发说找个地方休息，我就跟着杨日发向公交车站走去，在路上杨日发给我说他用刀子把别人捅了。后来我们打了一辆车到了马驹桥周营附近，我还劝他回去，他说9月26日早上回来。后来我就在一个网吧上网，杨日发在外面喝酒。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给邹某3干保安的临时工，2016年9月25日2时许，我和刘某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银河KTV南侧平房的床上聊天，郭某和王某从外面进来，王某对我说他被人欺负了，让我出去帮他，我走到门口时郭某踹了我肚子一脚，用手打我头部，他们两个一直叫我出去，我没出去，他们打完我后就出屋了，我怕他们再打我就一直没出去，后来我听刘某说杨日发拿东西扎人了。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5日2时许，我和张某1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银河KTV南侧平房屋里床上聊天，这时郭某和一名较瘦男子（王某）进来，较瘦的男子说自己被欺负了让张某1出去帮他，张某1走到门口没说话，郭某就踹了张某1一脚，并用手打了他头部，之后郭某和较瘦男子走到隔壁屋里，把段某1打了。我们队长杨日发出来后，让对方别在这儿打人，然后双方发生了口角，郭某和较瘦男子与杨日发打了起来，他们边打边往胡同口跑，我过去后听见姚某说赶快报警，扎人了，后来民警就来了。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胸腹部开放性损伤，左肺裂伤，左侧开放性液气胸，左膈肌裂伤，肝左叶裂伤，胃贯通裂伤；被害人郭某腹部外伤，腹腔积血，大网膜破裂。经鉴定，被害人王某、郭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
9、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5日2时，姚某报警称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某KTV对面胡同内，看到一男子被扎。民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后于2016年9月25日20时许，民警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周营村68号将被告人杨日发传唤到案。
10、被告人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日发曾因犯容留卖淫罪，2003年12月2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殴打他人，2015年11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11、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日发的身份情况。
12、医疗费票据、欠费协议书、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被害人王某、郭某所受经济损失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辞证据中被害人王某、郭某殴打张某1、段某1后被被告人杨日发扎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日发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日发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杨日发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日发关于被害人郭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辩解，有被告人杨日发的当庭供述证实其在案发时未见他人持刀伤人，又有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杨日发扎了其三刀，证人姚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杨日发持刀伤人的情形，及被害人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郭某受刀伤的情况，且有被告人杨日发的原供述证实其想扎郭某，但扎到没扎到不清楚，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杨日发在案发时有持刀扎郭某的行为并致其受伤，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日发关于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有被告人杨日发的供述、证人证言证实双方有互扔石块的行为，即为互殴，又有被告人杨日发的当庭供述及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郭某在逃离犯罪现场时被告人杨日发有持刀追赶的行为，其行为非防卫行为，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日发的辩护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杨日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郭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赔偿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票据，本院予以确认；要求给付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本院根据伤情及治疗实际需要酌情予以确认；要求给付复印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赔偿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票据，本院予以确认；要求给付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伤情及治疗实际需要酌情予以确认；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被告人杨日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日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杨日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六万三千三百三十四元零六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人杨日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二万八千九百一十九元八角七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玮喆
人民陪审员 狄秀梅
人民陪审员 韩俊敏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