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刑终23号
抗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蔡杰，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暂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2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兵，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苏0602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蔡杰及其辩护人陈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6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蔡杰谎称投资集装箱、煤炭、柴油机运输等生意急需资金，以及有二手宝马车、海关扣押的便宜苹果电子产品等出售为由，先后骗取了被害人陈某、张某1、张某2共计人民币186.0525万元，所得赃款用于购车、购房、偿还个人债务以及日常消费等。具体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蔡杰诈骗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68.75万元的事实
1.2013年6至7月份，蔡杰以投资集装箱生意有巨额回报为由，骗取陈某人民币65万元。
2.2013年11月份，蔡杰以投资煤炭生意有巨额回报为由，骗取陈某人民币10万元。
3.2014年1月份，蔡杰以投资柴油机运输生意有巨额回报为由，骗取陈某人民币20万元。
4.2014年3至4月份，蔡杰以投资无锡柴油机厂需要70万元保证金，有巨额回报为由，骗取陈某人民币70万元。
5.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蔡杰以补帐才能拿到之前投资的运费、公司周转需要送礼、请客吃饭、需要资金打理公司让其姑父借钱给其等为由，骗取陈某人民币14.75万元。
期间，被告人蔡杰归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1万元。
二、被告人蔡杰诈骗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4.9025万元的事实
2015年11月左右，蔡杰因欠他人欠款无法偿还，遂产生了以市场价购买苹果牌手机后低价卖给他人，骗取他人的信任，再以手上有大量存货骗取他人预付款的想法。其在没有苹果手机等货源的情况下，谎称有海关扣押的便宜苹果手机等电子产品出售，让其妻子姜某在微信朋友圈散布该虚假信息,并对外谎称其父亲是海关工作人员。
2015年11月，被害人张某2从其同学姜某处得知蔡杰手上有便宜的苹果手机，向蔡杰订购一部苹果6S手机，事先汇了人民币3500元给蔡杰妻子姜某，蔡杰从南通电信市场魏某处以人民币5250元的价格购得一部苹果手机后,再以3500元卖给了张某2。后张某2又陆续向蔡杰购买了四台苹果手机，蔡杰均从魏某处以市场价购买后再低价卖给张某2，博得了张某2的信任。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张某2向蔡杰订购大量手机，蔡杰谎称其手上有64台苹果电子产品共计人民币24.72万元，让张某2先支付5万元定金，后蔡杰又谎称该批64台机子的货要的人较多，让张某2再支付人民币15万元，在取得20万元预付款后，蔡杰在张某2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仅从魏某处以每台46**元的价格购买了10台6s16G苹果手机邮寄给张某2，剩余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6年5月30日，蔡杰向张某2还款人民币4975元。
三、被告人蔡杰诈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4万元的事实
2015年11月27日，蔡杰谎称有一辆便宜的宝马525汽车卖给张某1，以需要定金等为由，骗取了张某1人民币5.4万元，后因张某1多次催要，退还了人民币3万元。
另查明，2016年3月8日，被害人张某2到公安机关报案，怀疑购买手机款被骗。同年3月9日，蔡杰到公安机关投案，其未交代手机的真实来源，但供述了其虚构有海关扣查的便宜手机、其父亲是海关工作人员的事实收取张某220万元手机款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承认自己系诈骗行为。同年6月24日，公安机关向蔡杰了解其与陈某的经济往来情况时，蔡杰供述了虚构各种名义向陈某借款的事实，但否认其系诈骗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蔡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蔡杰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6875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49025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4000元。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蔡杰构成自首不当，理由：（1）原审被告人蔡杰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高价买入手机再低价卖出、骗取被害人张某2信任的重要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谎称手机系从外地购进，不能认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原审被告人蔡杰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诈骗被害人陈某、张某1的犯罪事实，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该节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交代，亦不能认定为自首。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蔡杰不构成自首，提请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蔡杰辩称，其是自首，服从一审判决。
辩护人陈兵的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蔡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诈骗张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此后的讯问笔录中对手机来源作了如实供述。（2）公安人员向被害人陈某、张某1了解原审被告人蔡杰债务问题时，在陈某、张某1未报案，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原审被告人蔡杰诈骗陈某、张某1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蔡杰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2016年3月8日，被害人张某2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向原审被告人蔡杰购买手机款被骗。2016年3月9日，原审被告人蔡杰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其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2手机款的犯罪事实，但对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的诈骗手段及手机来源未能如实供述。在取保候审期间，原审被告人蔡杰仍虚构事实继续骗取被害人陈某钱款。2016年6月10日，公安机关经过侦查掌握了原审被告人蔡杰还有骗取被害人陈某等人钱款的犯罪事实，后原审被告人蔡杰供述了其虚构事实向被害人陈某借款的事实，但否认自己诈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张某2、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姜某、魏某、顾某、王某等的证言；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车辆登记查询记录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原审被告人蔡杰的户籍资料等，原审被告人蔡杰亦有供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原审被告人蔡杰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1）原审被告人蔡杰得知被害人张某2报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避重就轻，仅供述诈骗被害人张某220万元的小部分犯罪事实，对诈骗被害人陈某等人160余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且对采取高价买进低价卖出取得被害人张某2信任的诈骗手段没有如实供述，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要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的构成要件。（2）原审被告人蔡杰投案后被取保候审期间，仍虚构事实继续骗取被害人陈某钱款，继续实施诈骗犯罪，在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已了解掌握原审被告人蔡杰还有诈骗被害人陈某等人犯罪事实之后，原审被告人蔡杰才交代了上述事实，但否认自己是诈骗犯罪，亦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要求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的构成要件。故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蔡杰不构成自首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蔡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原审被告人蔡杰构成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刑初64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蔡杰犯诈骗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蔡杰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6875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49025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4000元”；
二、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刑初64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蔡杰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蔡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7年6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永梅
审判员 杜吉华
审判员 顾峰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