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妃来，曾用名吴堪来，男，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雷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柯泉，湛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江，绰号“矮子江”，男，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彦，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明毫，绰号“扒皮”，男，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遂溪县。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9月10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1月19日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7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妃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以及黄海江犯贩卖毒品罪、黄明毫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湛中法刑三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妃来、黄海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41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妃来、黄海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黄明毫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案件发回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结果与（2014）湛中法刑三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一致。被告人吴妃来、黄海江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
被告人吴海港（另案处理）为了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吴妃来、黄海江贩卖、运输毒品。其中吴海港负责出资、联系上下家、销售毒品并对吴妃来、黄海江等人进行指挥分工等，吴妃来负责携带毒资到广西购买毒品并带回湛江交给吴海港销售，黄海江负责开车帮助吴海港等人去交易毒品。
2013年7月初，吴海港与绰号叫“兄弟”（又叫“科长”）的广西男子电话联系，拟向其购买10块毒品海洛因。7月5日上午9时许，吴海港与被告人吴妃来、黄海江驾驶吴海港新购买尚未上牌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前往广西崇左市。14时许，三人开车到达崇左市入住锦江缘商务大酒店，并将装有毒资的纸箱带上酒店房间。18时许，吴海港、吴妃来、黄海江携带装有毒资的纸箱从酒店房间下到酒店停车场与“兄弟”见面，并先后上了吴海港的凯美瑞小汽车，“兄弟”说毒品的数量不足，只有9块，吴海港答应只购买9块。吴海港在车上将购买毒品的现金交给“兄弟”清点后，“兄弟”将装有现金的纸箱带走。7月6日凌晨4时许，吴海港、吴妃来、黄海江退房离开酒店，驾驶凯美瑞小汽车到大新县雷平镇与“兄弟”会面，吴妃来下车接过“兄弟”的毒品并坐上“兄弟”的摩托车后，黄海江开小汽车搭载吴海港离开，“兄弟”则驾驶摩托车搭载吴妃来坐上从大新县至南宁市的大巴车。吴妃来去到南宁市后，转乘南宁市至湛江市的大巴车，当大巴车回到廉江市横山服务区时，吴妃来与吴海港按照事前的约定在该服务区见面，告知吴海港毒品安全。之后，吴妃来继续乘坐大巴车回湛江，吴海港和黄海江也驾驶凯美瑞小汽车回湛江。当吴妃来回到麻章区公共汽车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吴妃来身上缴获9块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品。吴海港、黄海江驾车回到赤坎区椹川大道北微波局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从吴妃来身上缴获的9块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品净重3144.52克，均检见海洛因成分，含量为81.3%。
（二）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
2013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黄明毫向一名绰号叫“阿虎”的男子（另案处理）购买了4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拟用于吸食，该4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用一个普通塑料袋包装。由于携带不便，黄明毫便将上述装有毒品的塑料袋交给其朋友陈文智（另案处理）保管。同年7月6日15时许，陈文智按照黄明毫的要求将上述塑料袋带到雷州市君临国际酒店1115房交给黄明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其携带的塑料袋里缴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可疑毒品4小包。经鉴定，上述可疑毒品净重74.05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在案的毒品、作案工具以及有关书证、鉴定意见、抓捕录像、监控录像、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妃来、黄海江无视国法，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3144.52克，被告人黄明毫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74.05克，均属毒品数量大，吴妃来、黄海江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黄明毫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妃来、黄海江于2013年3月期间贩卖、运输毒品40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吴妃来、黄海江于2013年7月5日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3144．52克以及被告人黄明毫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74.05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吴妃来、黄明毫定罪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黄海江的定罪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同案人吴海港负责出资、联系毒品来源、提供作案工具小汽车、指使吴妃来、黄海江并亲自参与作案，属作用最大的主犯。吴妃来受吴海港的指使参与作案，帮助吴海港交付购毒款，后又独自完成了将3144.52克毒品海洛因从广西运输回湛江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的作用，属作用相对小于吴海港的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海江受吴海港的指使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明毫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属累犯及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黄明毫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吴妃来、黄海江、黄明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妃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黄海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黄明毫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四、从被告人吴妃来处扣押的毒品海洛因3144.52克、作案工具手机三台，从被告人黄海江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台，从被告人黄明毫处扣押的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麻果74.05克、吸毒工具一套、作案工具手机二台（含SIM卡）、手机SIM卡一张，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妃来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其没有贩卖毒品，只是运输毒品，且是从犯。
吴妃来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吴妃来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吴妃来仅构成运输毒品罪；2.吴妃来系从犯；3.吴妃来所运输毒品全部被收缴，没有给社会造成实质性的重大危害。综上，建议改判吴妃来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黄海江上诉提出：1.黄海江是受吴海港一起去广西旅游的蒙骗而作为司机不经意中帮助吴海港进行辅助性的工作，但其本人确实不知情，亦没有得到或承诺可得到任何好处，一审以推定方法认定黄海江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缺乏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且没有达到证据确凿、充分的标准。2.上诉人黄海江、吴妃来称受到刑讯逼供，对他们的有罪供述应谨慎使用。综上，应改判上诉人无罪。
黄海江的辩护人提出：1.同意黄海江提的无罪观点和理由；2.一审对黄海江作出有罪判决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理由是：（1）吴海港未指证黄海江参与贩毒的具体情节和事实；（2）黄海江稳定供述其去广西是旅游，对二吴的贩毒不知情；（3）黄海江之前的有罪供述是刑讯逼供所得，公安机关未提供抓捕录像以证明黄海江入所前的伤痕为抓捕时反抗所致；（4）吴妃来不清楚黄海江对贩毒是否知情；（5）一审判决推定黄海江对贩毒知情，理据不足，而且即使黄海江知情，亦只是知情不举，并不能得出黄海江参与其中的结论；（6）一审判决认定同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逻辑错误，因为二者所获利益不同，不能同时存在。
经审理查明：（一）贩卖、运输毒品罪
2013年7月初，吴海港（另案处理）与绰号叫“兄弟”（又叫“科长”）的广西男子电话联系，拟向其购买10块毒品海洛因。7月5日上午9时许，吴海港与上诉人吴妃来、黄海江驾驶吴海港新购买尚未上牌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前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当日14时许，三人入住崇左市锦江缘商务大酒店，并将装有毒资的纸箱带上酒店房间。18时许，吴海港、吴妃来、黄海江携带装有毒资的纸箱从酒店房间下到酒店停车场与“兄弟”见面，并先后上了吴海港的凯美瑞小汽车。“兄弟”声称毒品数量只有9块，吴海港遂答应购买9块，并将毒资交给“兄弟”，“兄弟”清点无误后将现金连箱带走。7月6日凌晨4时许，吴海港、吴妃来、黄海江退房离开酒店，驾驶凯美瑞小汽车到大新县雷平镇与“兄弟”会面，吴妃来下车接过“兄弟”交付的毒品，并由“兄弟”驾驶摩托车送其去搭乘大新县至南宁市的大巴车，黄海江则驾驶小汽车搭载吴海港先行离开。吴妃来去到南宁市后，转乘南宁市至湛江市的大巴车。当大巴车回到廉江市横山服务区时，吴妃来与吴海港按照事前约定在该服务区见面，向吴海港示意毒品安全。之后，吴妃来继续乘坐大巴车回湛江，吴海港和黄海江也驾驶凯美瑞小汽车回湛江。当吴妃来回到麻章区公共汽车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吴妃来身上缴获9块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品。吴海港、黄海江驾车回到赤坎区椹川大道北微波局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从吴妃来身上缴获的9块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品净重3144.52克，均检见海洛因成分，含量为81.3%。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破案报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上诉人吴妃来、黄海江以及同案人吴海港、黄小群、林菊珍的经过。吴海港于2013年7月6日一同归案后，于7月8日脱逃；黄小群因哺乳自己未满一周岁的婴儿于2013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后失去联系，现在逃。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吴妃来处扣押了块状固体9块、手机3台（号码分别是134××××5388、134××××3615、187××××1685）及人民币850元等；在上诉人黄海江处扣押了手机1台（号码188××××877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1张（卡号：6228450628032471272）及人民币465元；在同案人吴海港处扣押了丰田小轿车1辆、人民币57400元、手机4台（其中3台含SIM卡，号码分别是183××××3309、137××××1530、131××××0361）、SIM卡2张（号码分别是151××××1173、182××××614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3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1张；在同案人黄小群处扣押了人民币642500元、手机1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3张；在林菊珍处扣押了疑似毒品海洛因2包，毛重共约306.2克。
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于2013年7月7日冻结了户名为吴妃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50069元。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黄海江、吴海港、许小浪（吴海港的妻子）、黄小群、邓向阳（吴海港的朋友）、陈清华、莫木荣（黄明毫的儿媳）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其中：（1）户名为许小浪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系从吴海港处扣押，该账户于2013年1月16日在大新县明仕路支行现转存入145950元；（2）户名为邓向阳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系从吴海港处扣押，该账户于2013年1月26日在大新县支行营业室卡取47000元；（3）从黄海江身上缴获的卡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账户，自2013年1月至6月，有多笔较大数额资金的进出，包括单笔超过3万元以上的存入款项共627025元，最大一笔为209980元，另外一笔为139685元，最少一笔为39990元。上述款项被存入后，均在短时间内被提取走。（4）莫木荣在麻章区农信社的账户在2013年5月5日被转入25万元，6月30日现金存入30万元。
5.手机通话清单，证明：上诉人吴妃来、黄海江以及吴海港、黄小群、黄明毫的通话情况。具体情况如下：吴海港使用的号码为151××××1173手机与吴妃来使用的号码为134××××3615手机在2013年5月期间通话十分频繁；吴海港使用的号码为183××××3309手机与黄海江使用的号码为159××××5731手机、与黄小群使用的号码为188××××8772手机在2013年6月至7月期间亦有十分频繁的通话记录，其中，吴海港与黄海江在6月份共有61次通话，在7月1日起至7月5日早上8时许共有26次通话。6.住宿登记单、结账单，证明：上诉人吴妃来于2013年7月5日14时51分至次日凌晨5时16分以其身份证件登记入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锦江缘商务大酒店8808房；黄海江于2013年6月3日以其身份证件登记入住湛江枫叶国际酒店8518房。
7.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吴妃来、黄海江以及吴海港、黄小群、林菊珍的基本身份情况。
8.上诉人黄海江的入所健康检查材料、办案说明、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明：黄海江于2013年7月8日被送看守所羁押时双踝关节内侧红肿、淤血，关节活动度尚好，无叩击痛。公安机关称，该伤情是侦查人员在抓捕黄海江的过程中黄海江抵抗所致；黄海江在羁押前的两次口供和羁押到看守所后的前两次口供都供述了自己相关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讯问黄海江时无刑讯逼供等非法获取口供的行为。
9.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4）湛赤法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湛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证明：林菊珍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赤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裁定维持原判。
10.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湛赤检反渎立（2013）3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1日对于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禁毒大队在办案过程中发生犯罪嫌疑人吴海港脱逃事件，涉嫌失职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一案立案侦查。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吴妃来的地点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金康东路麻章车站入站口的路面处，经7月12日勘查该地点未发现明显的痕迹物证；抓获上诉人黄海江、同案人吴海港的地点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椹川大道北湛江微波局路段，经7月6日14时0分勘查，在该路段由北向南的机动车道上停放着一辆黑色未挂车号牌的凯美瑞轿车（该车驾驶室内挡风玻璃下放有一张临时车辆号牌：粤G×××××），该车辆由赤坎禁毒大队扣回审查。
12.粤湛公（司）鉴（化）字（2013）64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人吴妃来身上扣押的可疑毒品9块共净重3144.52克，均检见海洛因成分，含量为81.3%。
13.粤湛公（司）鉴（化）字（2013）1107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同案人林菊珍处扣押的可疑毒品2包共净重313.84克，均检见海洛因成分。
14.抓捕现场录像及照片、审讯录像，证明：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吴妃来、黄海江及同案人吴海港的经过及讯问吴妃来、黄海江的情况。
15.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锦江缘商务大酒店监控录像，证明：（1）2013年7月5日14时48分许，吴海港等3人驾驶的一辆黑色凯美瑞小汽车驶入广西锦江缘商务大酒店的停车场（停在监控视频的右上方）；接着，身穿白色上衣的吴妃来从车上下来，然后从车尾箱拿出一个纸箱；此时，身穿蓝色上衣的黄海江从驾驶室下来，然后与吴妃来一起抬着该纸箱，两人走了几步后，黄海江向某甲来做了一个手势，吴妃来就放手，由黄海江独自抱着该纸箱进入酒店。当时三个人都没有带行李，只有吴海港身上背着一个挎包；（2）同日下午18时21分许，黄海江手抱一个纸箱走在前面，接着吴海港和吴妃来也走出房间，当时黄海江行动自然，神智清醒；18时28分许，三人走近吴海港的黑色凯美瑞小汽车，黄海江将手中扛着的纸箱放在靠近小汽车尾部的地面上，接着，吴妃来将纸箱抱起来。与此同时，停靠在旁边的一辆白色小汽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男子，吴海港侧身让该名男子坐进凯美瑞小汽车的右后座，吴海港也坐进副驾驶室座，黄海江则坐入小汽车驾驶室，吴妃来抱着纸箱最后一个进入小汽车的左后座；（3）约过了5分钟，即约18时33分许，从吴海港的黑色凯美瑞小汽车右后座下来一个抱着纸箱的男子，该男子立刻上了旁边白色小汽车的左后座，接着该白色小汽车缓缓驶离停车场；紧跟着，黄海江也驾驶黑色凯美瑞小汽车驶离停车场。（4）2013年7月6日4时19分许，吴海港、吴妃来、黄海江先后空手走出房间。
16.同案人吴海港的供述：2013年2月份，我通过“林叔”认识了广西的“科长”（即吴妃来所称的“兄弟”），“科长”可以提供海洛因给我贩卖，在利益的驱动下我走上了贩毒的道路。因为人手不够，我联系了我村的吴妃来和黄海江、邓向阳，向他们说清了合作贩毒的意图，他们均表示同意。之后我进行了分工，我负责出钱购买毒品，吴妃来帮我到广西购买毒品并带回湛江，黄海江、邓向阳则协助我将毒品分销出去，每次交易成功我都会分别给他们几百至上千元不等的报酬，至今我共贩卖海洛因五次。我购买的海洛因是论克计算的，每块海洛因重约350克，每克海洛因的购买价格是270元，所以购买每块海洛因需要大约10万元。之后，我再以每克400元的价格销售出去，折算起来每块大概可以卖12万元。为了方便安全运送毒品，我和吴妃来专门在霞山区菉塘村一横巷17号租了一间出租屋，每次吴妃来把毒品带回出租屋，我就过去清点，同时安排黄海江、邓向阳或者亲自把毒品带给下线。我有几个购买毒品的下线，分别是“燕姐”、黄明毫（绰号“江兄”）、“肥文”（深圳的下线）。第一次是2013年3月份，我安排吴妃来带现金到广西找到“科长”购买了约40克海洛因，吴妃来将海洛因带回湛江给我后，我联系了黄海江，让他骑摩托车搭我到遂溪县某市场内的一个角落，将海洛因交给“燕姐”，当时“燕姐”没有给钱并答应下次再给，事后我给了几百元报酬给黄海江和吴妃来。第二次是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科长”打电话告诉我有货，几天后我筹集了五十多万元用一个包装箱装好，让吴妃来坐大巴车到南宁购买五块海洛因，第二天吴妃来就从广西将五块海洛因带回湛江市霞山区菉塘的出租屋，我将其中约50克海洛因在赤坎区世贸大厦附近的海萍村路口交给黄海江和“阿黑”，之后黄海江和“阿黑”将毒品交给“燕姐”，黄海江把2万元毒资交给我，我分别给了黄海江和邓向阳报酬。第三次是2013年5月底，我安排吴妃来从广西“科长”处拿到海洛因后，安排黄海江和邓向阳将约20克的海洛因带到深圳给下线“肥文”，事后我没有给黄海江报酬。第四次是2013年6月初，我联系好“科长”后安排吴妃来上去广西将毒品带回菉塘的出租屋，之后我将其中的四块海洛因交给黄明毫分销，事后我也给了黄海江、吴妃来数额不等的报酬。第五次是2013年7月1日，我打电话给“科长”想购买10块海洛因，“科长”叫我先筹备好钱。7月3日我先找到我弟弟吴某的妻子黄小群，将原先放在她银行卡内的15万元取出，之后找到黄海江，跟黄海江说开车去广西旅游，黄海江同意。当天黄海江开车和我、吴妃来去到黄明毫家中，因为我担心购买海洛因的钱不够，就向黄明毫借了六千元。7月5日早上，我和黄海江开着我新买的黑色凯美瑞小汽车，接到吴妃来后在麻章沙泥收费站上高速去广西，当天13时许到达广西崇左市，之后我找了一间酒店开了一间双人房休息。一会“科长”开车到酒店楼下跟我和吴妃来见面，黄海江当时在房间内休息，“科长”说只有9块海洛因，我说9块就9块吧，“科长”说要先把钱给他，明天早上他会把海洛因交给吴妃来，由于购买海洛因的九万元放在汽车尾箱里，我便打电话叫黄海江拿车钥匙下楼打开车尾箱，“科长”将装有9万元现金的纸箱拿走。之后我和吴妃来、黄海江上楼休息，我安排吴妃来第二天早上去找“科长”拿海洛因，然后自行坐长途汽车回湛江。当晚我和黄海江在宾馆睡了一觉，第二天我和黄海江开车去了广西凭祥，吴妃来则和我们分开，傍晚时我和黄海江回到广西大新县。7月6日凌晨4时许，我得知吴妃来成功拿到海洛因后，便和黄海江开车回湛江。启程之前我已经和吴妃来约好在高速路横山服务区见面，于是我和黄海江在横山服务区吃饭，期间与坐长途大巴经过的吴妃来见了一面，了解了拿到的海洛因情况，然后分开各自回湛江。当天14时许，我和黄海江开车到湛江市椹川大道北微波局路段被民警抓获。我这次共带了十五万元过去，给了“科长”九万元后，剩下的六万元放在车上被扣押了。因为做这种犯罪生意我必须经常换号码，所以我也不记得我是用什么号码和“科长”联系的。我贩卖毒品至今共获得约五、六万元。
吴海港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吴妃来、黄海江、黄明毫。
17.同案人林菊珍的供述：林菊珍在第一次供述中称，我丈夫王小虎以贩养吸，经常在家旁边的木棚贩卖毒品给别人，之后就会交给我几百元作为生活费。公安人员在我家搜获的300多克毒品均是王小虎贩卖后留在家中的。其中床头柜那包我曾经让王小虎的二哥王泽军拿去卖，但王泽军嫌质量差。王泽军住在我们隔壁房间，经常在他房间里贩卖毒品给其他人，并允许他们买了毒品后就在房间里吸食，9月初时我曾经帮他卖过10元钱毒品给一个男子。今天跟我一起被传唤的三个男子，其中两个我认识，他们常去王泽军处购买毒品，另外一个较少见。他们今天都是去王泽军家中购买吸食海洛因被抓的。
林菊珍在第二次供述称：2013年3、4月份的一天，有两名雷州男子来我家找我老公王小虎坐，我听到该两名男子要卖海洛因（俗称“白粉”）给我老公吸食。为了避免我老公吸食过多，我便把电话留给这两名男子，叫他们有海洛因就打电话给我，我买来后再一点一点地给我老公吸。那两名男子中年纪较大的叫我“燕姐”，年纪较小矮胖的叫我“尼嫂”。同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8时许，一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他是上次到我家的人，问我要不要海洛因，我说要。过了一会儿，上次来我家的这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来到我家（重审期间，林菊珍称交易地点在其家门口），年纪较大的男子说有300克海洛因，问我要不要，我之前刚好中了9万元的七星彩奖，就说要。年纪较大的男子便从腰间掏出用黑色胶袋包装的海洛因给我，说要3万元，我当时就从家中拿出3万元现金给他，之后这两名男子就骑摩托车离开了。我曾拿出1克毒品给我老公吸，我老公在2013年6月份因非法持有毒品已被东新派出所抓获。之后我将海洛因分成两包，均用透明塑料袋包装，一包毛重约111.1克，放在我房间的床头柜里，另一包毛重约195.1克，放在我房间的衣柜里，均被公安机关扣押了。矮个子是王小虎的朋友，约二三十岁，他介绍高个子给王小虎认识，高个子约四十岁左右，他们都讲雷州话。我只从该两个男子手上买过这一次毒品。
林菊珍于2013年9月25日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年纪较大的男子就是同案人吴海港，年纪较小的男子就是上诉人黄海江。
18.同案人黄小群的供述：2013年3月初，我丈夫吴海建的哥哥吴海港来到我位于赤坎区陈屋港村4横73号406房的出租屋，将15万元现金交给我保管，并交代我他需要钱时要随时给他。过了几天，我把这笔钱存入我在中国邮政储蓄的银行卡里。后来吴海港经常来我的出租屋居住，偶尔也会带钱过来让我保管，我也都存入前述那张银行卡里，有时吴海港会直接拿我的卡去存钱。吴海港曾向我提过他和一个叫“科长”的广西佬在做海洛因（俗称“白粉”）生意，我当时劝他不要做这种不正当的生意，他骂我，叫我不要多嘴。这个广西佬在2013年6月3日至5日曾经驾驶一辆黑色小汽车带着老婆、孩子来湛江玩，住在赤坎区枫叶酒店518房，我听到吴海港有一次叫这个广西佬“科长”，但其他时间都是叫他“兄弟”。2013年7月3日下午，吴海港叫我取15万元给他，之后我到银行取了15万元，在我的出租屋里交给了吴海港，我问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他说要去广西进货，意思是到广西购买毒品海洛因。我一共帮吴海港保管毒资约63万元，分别存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21、62×××14的银行卡里，我现在已经将里面的钱全部取出交给公安机关扣押。我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37里的9600元和我随身携带的2900元是我个人的生活费，要求公安机关返还给我。
黄小群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吴海港。
19.上诉人吴妃来的供述：2013年2、3月份，我知道同村老乡吴海港做贩毒生意赚了钱，我也想从中赚一点钱，便找到吴海港，提出帮他带货，约定每带一块海洛因他给我4000元左右，吴海港同意。之后吴海港与我一起商量分工，吴海港负责联系上、下家、出资购买毒品、出售毒品等，我负责从广西“接货”，就是把毒资带到广西交给卖家并将毒品带回湛江交给吴海港。2013年2月底或3月初，吴海港带我到广西崇左市，介绍我认识了广西的上家“兄弟”（吴海港平时称之为“科长”），吴海港告诉“兄弟”以后可以将毒品海洛因交给我带回湛江。后来，我共参与贩卖毒品四次，每次过程都差不多，都是吴海港先与广西的“兄弟”联系好交易毒品的数量与价格，然后吴海港通知我到广西将毒品带回湛江，并在霞山区菉塘村我的出租屋交给吴海港。第一次贩毒大概是2013年3月份，我从广西带回了40克毒品海洛因回到湛江，后在我的出租屋里交给吴海港，事后吴海港只给了我1000元，这1000元还包括我去广西的路费，所以除了路费所剩无几。第二次贩毒是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吴海港说要向广西的“兄弟”购买3块海洛因，共重1050克，每块海洛因的价格是82000元，3块共需246000元。后来我把246000元带到广西崇左市大新县雷平镇交给“兄弟”，“兄弟”将3块共重1050克的海洛因交给我，我再乘大巴将海洛因带回湛江交给吴海港。几天后，吴海港将海洛因卖出，因为是头一次作整块的毒品生意，吴海港把这次的全部利润2万元给了我。第三次贩毒是2013年5月底的一天，吴海港说要向“兄弟”购买2块共重700克的海洛因，于是我按吴海港的安排将购毒款约16万元带到崇左市交给“兄弟”，然后乘大巴将“兄弟”交给我的2块海洛因带回湛江给吴海港。吴海港将该2块海洛因卖出后给了我1万元。
第四次贩毒是2013年7月4日晚，吴海港叫我准备和他一起去广西，我就知道又要去广西带毒品了。当晚，吴海港开车回雷州接我到湛江，安排我在赤坎区中大酒店开房休息。次日9时许，吴海港和黄海江一起开一辆凯美瑞小汽车来接我，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开车前往广西崇左市。当天下午1时许，我们到达崇左市，以我的身份证开房入住锦江缘商务大酒店8808房，黄海江将一个装有现金的纸箱扛到酒店房间。吴海港说这次准备购买9块海洛因，我知道每块海洛因约82000元，那么一共要738000元，吴海港说这次还欠人家20万元左右，所以我判断纸箱里装有50至60万元。晚上7时许，广西“兄弟”带着另一个人开了一辆白色小汽车来到酒店停车场与我们三人见面。后我们三人与“兄弟”都上了吴海港的车，黄海江坐驾驶室，吴海港坐副驾驶室，我坐后排左边，“兄弟”坐后排右边。我将装有现金的纸箱扛上后排左边的座位后交给“兄弟”，“兄弟”打开纸箱清点里面的现金，然后下车将纸箱及现金扛到他开来的白色小汽车里，接着就离开了。黄海江当时也在车里，他肯定知道“兄弟”在点钱。我和吴海港、黄海江三人就到酒店对面的一家小店吃晚饭，饭后回宾馆房间休息。当晚在8808房里，广西的“兄弟”和吴海港通电话，通话内容大约意思是吴海港问对方当晚是否可以交易毒品，对方说当晚不能交易，明早再说。接完电话后吴海港就对我和黄海江说当晚不能交易毒品了，先睡觉，明早等“兄弟”的电话再交易。吴海港同时安排我去找“兄弟”拿货，然后我自己坐大巴回湛江，他和黄海江开车在横山服务区与我碰头。当时我们三人都在房间里，黄海江肯定也听到吴海港说的话。第二天凌晨5时许，我们三人一起退房，黄海江和吴海港开车送我在大新县雷平镇一条公路上下车和“兄弟”见面，“兄弟”将一个装有毒品的袋子交给我，我拿到毒品后就坐上“兄弟”开来的摩托车。黄海江和吴海港在前面开车，“兄弟”则开摩托车搭载我跟在后面，一直送我坐上了一辆从大新开往南宁的大巴车，黄海江、吴海港和“兄弟”才离开。吴海港之所以要开车在前面带路，主要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因为如果他在前方发现查车等情况，他可以打电话叫我及时带毒品离开。我坐的是6时20分大新至南宁的班车，9时30分左右我到达南宁，然后再坐10时从南宁至湛江的大巴车，约中午1时许到达横山服务区与吴海港、黄海江见面。吴海港知道我一切顺利后就与黄海江继续开小汽车回湛江，我继续坐大巴车返回湛江。下午3时许，我回到麻章汽车站，刚下车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我携带的纸袋中搜出9块共约重3150克的海洛因。在运输毒品过程中，吴海港拿了两台手机134××××3615、187××××1685给我使用，现在这两台手机均已被扣押。我不认识邓向阳，但认识吴海港的朋友“四仔”，是在吴海港新房入伙时认识的。
吴妃来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黄海江及同案人吴海港。
20.上诉人黄海江的供述：2012年我在打牌时认识吴海港，后来吴海港叫我帮他送毒品。在吴海港的安排下，我主要负责运送毒品给买家，有时帮吴海港开车去交易毒品。我参与送毒品到黄略交易两次，带毒品到深圳交易一次，开车送吴海港到广西购买毒品一次，共四次。第一次是2013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7、8点钟，吴海港来赤坎找我，叫我开我的摩托车搭他送毒品到黄略给买家，吴海港带着毒品，与买家在电话里约好在黄略“尼嫂”的家里交易。“尼嫂”是一位40多岁的妇女，吴海港在“尼嫂”家（先前多次供述是在“黄略市场”）将毒品交给“尼嫂”后，“尼嫂”说暂时没钱，有钱了再给，然后我和吴海港就回来了，这次吴海港给了我300元或500元好处费。第二次是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当时雨下得很大，吴海港打电话约我在赤坎世贸后面的海萍村口见面，说让我带毒品海洛因去给“尼嫂”，见面后吴海港将黑色胶袋包着的海洛因放到我摩托车车兜里，因为当时我和“黑仔”在一起，因此是我们两人一起去到与“尼嫂”交易的地点，与“尼嫂”见面后，我打开车兜，“尼嫂”取走海洛因并当场给了我2万多元（后来称是2千多元），回来后我把钱交给吴海港，这次吴海港没有给我好处费。第三次是2013年5月底的一天早上，“四仔”叫我和他一起去深圳玩。10时许，我和“四仔”在赤坎人民北加油站坐大巴去深圳，在车上“四仔”才跟我说是吴海港安排他带毒品到深圳交易，“四仔”的背包里装着毒品。下午5时许，我和“四仔”到深圳后就分开了，我独自去玩，他去做什么我不清楚。次日10时许，我和“四仔”从深圳坐车回湛江。
第四次是2013年7月5日早上，吴海港叫我开他的凯美瑞小汽车和他去广西旅游。9时许，我和吴海港开车接了吴妃来后，就上高速前往广西，13时许到达广西崇左市，我把车停到一间酒店后，三人到该酒店前台开房休息，当时我从车后尾箱扛了一个纸尿裤的纸箱带到房间，纸箱里应该是吴海港放的钱。下午4时许，我们三人一起下到酒店停车场，吴妃来扛着我之前扛的那个纸箱。在停车场我们与吴海港的广西朋友见面，我忘记对方有几个人了。吴海港叫我打开他凯美瑞小汽车的门，他和他的广西朋友及吴妃来带着纸箱上车，他们在车上是否点装在纸箱里的现金我不清楚，然后吴海港的广西朋友带着纸箱开车离开，我也开车搭吴海港、吴妃来出去转转。不久，我们三人吃了晚饭，然后回到酒店房间休息。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三人就退了房，之后我开车搭载吴海港、吴妃来去到一条公路上，吴妃来下车和一个人见面，我和吴海港则开车离开。我和吴海港开车回湛江时，在高速路横山服务区见到吴妃来，之后我在车上听音乐，吴海港和吴妃来在旁边聊，具体聊什么我不清楚。之后我和吴海港继续开车回湛江，在赤坎保养场路口准备去洗车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侦查人员抓获我时，在我身上搜获的卡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卡是吴海港叫我办理的，该银行卡一直交给吴海港使用。后来，由于吴海港说卡内没有钱了，就将该卡还给我。我的手机和手机卡都是吴海港在十几天前买给我用的，手机号码为159××××5731，吴海港有几部手机和几个手机号码，我只知道其中一个手机号码是183××××3309，我都是通过这个号码与他联系的。2013年7月4日晚上，吴海港叫我开车送他回去雷州企水镇的一处农村，因为天黑我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当时是吴海港指路的，后来吴海港自行下车，我和吴妃来在车上等他，不一会他就回到车上，我们三人就开车回到湛江，我不知道他回去企水干什么。2013年6月初的时候，吴海港叫我到赤坎区枫叶酒店开了一间双人房给他朋友住，我照办，但我不知道他朋友是谁。到目前为止，吴海港只给过我500元人民币，不过他答应过些天借给我2万元开铺子。
黄海江经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吴妃来及同案人吴海港。
21.原审被告人黄明毫的供述：2013年6月8日18时许，吴海港打电话说将会路过我村，我就问他有货（指“冰毒”）吗？如果有的话就搞点给我，他说好。大约19时许，吴海港乘坐一辆出租车过来，我当时在村口等他，他摇下车窗把一个袋子递给我，然后他就回企水了。我回家后把袋子打开，看见里面有一些水果，还有7、8个“货”（即麻果），后来我给了1000多元给吴海港。这些毒品有些是我自己吸食，有些我免费提供给我朋友吸食掉了。6月12日19时许，我打电话给吴海港问他能不能顺路经过我村口顺便带点货给我，他答应。20时许，吴海港驾驶一辆黑色丰田小汽车来到我村口，把一个塑料袋子交给我，他就开车离开了。我回家后，打开袋子看见里面有一些饼干、水果和7、8克麻果，我就提供给他人吸食。从我身上扣押的98785元现金是我买卖甘蔗赚来的，我不知道具体的买卖对象，我把钱带在身上是准备拿去做生意的，平时我从事农田转租生意。我认识吴海港好多年了，大约在五个月前，有一次吃饭时他说他能搞到“货”（指冰毒），有需要可以问他拿，所以我才问他拿货。大概在6月份，吴海港来到我家里，他从包里拿出4块毒品海洛因（每块重350克左右），叫我帮他销售。这些海洛因是用几层塑料纸和牛皮纸包装起来，最后一层纸是绿色的，每块价格10万元。我看了一下，感觉这批货比较湿，质量不太好，就没有要，并叫他把货拿走，后来他就离开了。2013年7月2日15时许，吴海港打电话问我借7000元，说他买东西急用，后来他来我家，我便借给他7000元。在我身上扣押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62×××35是我用儿媳莫木荣的身份证开的户，但里面的钱是我存入的。我另外还有一个身份证，名字叫陈明，但从来没有用过。陈清华是我第二个老婆陈金凤的妹妹，因为2013年5月份时与陈金凤吵架时，我把陈金凤的贵重物品收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也把陈清华的身份证也收在了保险柜里。她们两姐妹没有住在一起，我不知陈清华现住哪里。在我车上扣押的银行卡62×××39是我的，但不清楚开户名是谁（经查系陈清华）。
黄明毫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吴海港。
（二）非法持有毒品
2013年7月初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黄明毫在雷州市区君临国际酒店向一名绰号叫“阿虎”的男子（另案处理），以6000元价款购买了4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拟用于吸食。后由于携带不便，黄明毫将装有前述毒品的塑料袋交给其朋友陈文智（另案处理）保管。同年7月6日15时许，陈文智按照黄明毫的要求将该袋物品带到雷州市君临国际酒店1115房交给黄明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其携带的塑料袋里缴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可疑毒品4小包。经鉴定，上述可疑毒品净重74.05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查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破案报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原审被告人黄明毫、证人陈文智的经过。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黄明毫处扣押了人民币120560元、吸毒工具1套、粤G×××××白色东风日产逍客小汽车1辆、手机2台（含SIM卡，号码分别是134××××5558、158××××6947）、手机SIM卡1张（号码186××××2769）、身份证2张（一张为“陈某丙”、一张为“黄明毫”）、银行卡5张（包括户名为陈清华的中国邮政银行62×××39的银行卡）、保险柜1个；在证人陈文智处扣押了红色药丸状的疑似毒品麻果4包（约重68克）、手机1台（号码138××××9006）。
3.手机通话清单，证明：黄明毫以及陈文智的通话情况。另外，黄明毫的手机134××××5558与吴海港的手机131××××0361时有联系。
4.住宿登记单、结账单，证明：黄海基于2013年7月6日以其身份证登记入住雷州市君临国际酒店1115房。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于2013年7月7日冻结了户名为陈清华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39账户内的存款208819.02元。
6.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黄明毫的身份情况。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原审被告人黄明毫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9月10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4月26日被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1月19日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5月8日被刑满释放。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黄明毫的地点位于雷州市新城大道9号君临国际酒店1115房，经2013年7月12日现场勘查未发现明显异常。
9.粤湛公（司）鉴（化）字（2013）689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黄明毫处扣押的可疑毒品4小包共净重74.05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
10.抓捕现场录像、审讯录像，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黄明毫的经过及讯问黄明毫的情况。
11.证人陈文智的证言：三天前的一个中午13时许，黄明毫在雷州市交通局附近的十字路口把一个装有4小包毒品麻果的黄色塑料袋交给我保管，说他需要的时候再打电话叫我送过去，之后我将塑料袋放在我家一楼的单车房内。今天（2013年7月6日），黄明毫打电话叫我将他寄放的塑料袋拿到君临国际酒店1115房，我提着塑料袋上到1115房后被公安机关传唤，与我一同被传唤的还有黄明毫和一名我第一次见面的男子。我帮黄明毫保管毒品没有获得什么好处，因为我们是朋友，他平时请我吃饭
陈文智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黄明毫。
12.证人黄海基的证言：2013年7月6日，我和黄明毫在君临国际酒店1115房吸食冰毒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该房是我开的，也是我打电话找黄明毫顺便要点“货”（指麻果）的。因为他曾经说过想找我买房子，所以我叫他过来一起谈，顺便带点麻果给我。我当时以30元一粒的价格向黄明毫购买了8粒麻果，黄明毫自己也拿出一些冰毒，我们便在1115房一起吸食。后来有一名男子带了4包麻果过来，也被公安机关查获。这4包麻果是黄明毫打电话叫该男子拿过来的，但拿过来干什么我不清楚。
黄某丙经混杂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黄明毫。
14.原审被告人黄明毫的供述：2013年7月初，我在雷州市君临国际酒店一房间内玩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名绰号为“阿虎”的男子，并得知他有毒品麻果，于是我当场以6000元向“阿虎”购买了4包麻果用于自己日常吸食。我在房间里吸食了一会儿之后，我打电话给朋友陈文智，对他说“有点东西交给你保管，我在你的住处路口等你”，他答应说好。我就开车把该4包麻果拿到雷州市交通局前面路口的一栋居民楼处，等陈文智来到后我就把这包东西交给他，并对他说：“我有需要就打电话给你，你就帮我送过来。”陈文智应允。2013年7月6日14时许，我去雷州市君临国际酒店1115房找朋友“阿三”（经辨认为黄海基）聊天，顺便吸食麻果。我去到1115房时看见桌子上放有麻果和吸食工具，我不想贪“阿三”的便宜吸食他的麻果，便打电话叫陈文智把我的那4包麻果拿过来，用于自己吸食，之后公安人员在1115房将我和“阿三”、陈文智抓获，并扣押了我的这4包麻果。我于1997年曾因犯盗窃罪被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但不知为什么当时的判处书将我的名字写成黄明毛，我当时有身份证，但记不清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黄明毛还是黄明毫了，我在阳江监狱服刑时一直用黄明毛这个名字，2001年被刑满释放。
黄明毫经混杂照片辨认出陈文智，指认出“阿三”就是黄海基。
对于本案中侦查机关是否存在刑讯逼供以及上诉人吴妃来、黄海江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是否应予采信问题。经查：1.现场抓捕录像、入所健康检查材料、同步讯问录音录像等证据均显示吴妃来归案后身上并无伤痕。2.现场抓捕录像、入所健康检查材料、同步讯问录音录像显示黄海江双足踝关节内侧红肿、淤血，但关节活动度尚好，无叩击痛。对此，黄海江在审查起诉阶段称是被公安人员用凳子压脚趾、用拳头打头部和胸部，在庭审阶段则称脚的外踝受到硬物钻击。显然，黄海江对于刑讯逼供的描述前后不一，且先前所述的被殴打部位与其实际伤情并不吻合。3.侦查','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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