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光（绰号“光仔”、“大头光”），男，1981年2月8日出生，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阳江市海陵区。因本案被通缉于2017年3月22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德战，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发展，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子能（绰号“迪记”、“咪迪”），男，1992年3月8日出生，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小学文化，鱼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绰号“阿gie”），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2013年6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6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辉干，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30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仕勇（绰号“大头勇”），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2004年9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2012年4月27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2013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进红（绰号“吹鸡红”），男，1964年2月3日出生，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因本案被通缉于2017年3月1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梁辉干、梁仕勇、周进红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2、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粤17刑初20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并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粤17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林德光、张子能、张家、梁辉干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月26日19时许，林德光得知林某1在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闸坡镇文化公园开设赌场，即与张子能提了一个装有砍刀的旅行袋到赌场。林德光与张子能、梁辉干持刀，被告人张家持棍子，四人往林某1开设的赌档冲过去，林某1在逃跑过程中摔倒在地，林德光和张子能立即持刀砍击了林某1的左胸部、腰背部、左小腿等处，后四人逃离现场。随后，林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于2017年1月29日21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在案发后及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梁辉干的亲属和亲友先后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肖某1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并同时撤回了对上述各被告人所提的民事诉讼请求。
（二）梁仕勇、周进红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12月30日15时许，被害人陈某1在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闸坡镇文化公园看见梁仕勇，便要求梁仕勇还款，两人为此发生口角。期间，梁仕勇、周进红推打、踢踹陈某1致陈某1轻伤二级。
又查，陈某1因受伤用去医药费和检查费共8128.07元。
（三）林德光、梁仕勇、张子能、周进红、张家、梁辉干开设赌场事实
2015年年底至2016年10月期间，林德光、张子能、梁仕勇、周进红等人为牟利，在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闸坡镇文化公园以赌“大小”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
2016年12月初，林德光、张子能、张家、梁辉干、梁仕勇为牟利，又在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闸坡镇文化公园以赌“大小”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张子能、张家与梁辉干合伙，林德光、梁仕勇与梁辉干合伙。两个赌场分不同时段开设。
（四）林德光与关某2等人开设赌场事实
从2015年8月份起，关天柱（已被判刑）等人为牟利在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闸坡镇文化公园处以赌“大小”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林德光负责在外围望风。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梁辉干、梁仕勇、周进红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开设赌场罪，对上述各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数罪并罚。在被害人林某1被伤害一案中，鉴于被害人林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多因一果情况，故对涉案的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梁辉干依法均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梁辉干取得被害人林某1的亲属谅解，故依法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在伤害林某1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是主犯；被告人张家、梁辉干属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辉干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家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所指控的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梁辉干在法庭上均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故对他们所犯的开设赌场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与同案人关某2、周进辉、梁佳品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德光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梁仕勇、张家、梁辉干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上述被告人均属主犯，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在被告人梁仕勇、周进红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仕勇、周进红作用相当，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梁仕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仕勇、周进红还应依法共同承担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德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总和刑期十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张子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梁辉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梁仕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周进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追缴被告人林德光、张子能、梁仕勇、周进红开设赌场的非法所得共36000元、被告人张子能、张家、梁辉干开设赌场的非法所得共6000元、被告人林德光、梁仕勇、梁辉干开设赌场的非法所得共6000元，均上缴国库。（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合共17788.07元，被告人梁仕勇赔偿8894.07元、被告人周进红赔偿8894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林德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林德光只应对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林德光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林德光在故意伤害案中是主犯不当。林德光在关某2赌场中只做了几天，相比同案人的刑罚，原判量刑过重。林德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当庭认罪，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张子能上诉提出，张子能只砍了被害人林某1的左小腿，被害人林某1的死亡原因与张子能的伤害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判对张子能所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张家上诉提出，应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追究张家的刑事责任，张家事前不知道同案人去殴打林某1，在案中起次要作用，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林德光、张子能、张家、梁辉干故意伤害事实
自2015年年底起，上诉人林德光、张子能与原审被告人梁仕勇等人在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闸坡镇文化公园开设赌场，期间曾聘请被害人林某1作为赌场工作人员，由于林德光等人发现林某1私吞赌场盈利款，遂将林某1开除。2016年10月，林德光、张子能等人因故暂停开设赌场，林某1自行组织人员在该处开设赌场。林德光、张子能等人与林某1口头约定，一旦林德光、张子能等人继续在该处开设赌场，林某1必须停止开设赌场。自2016年12月初起，上诉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及原审被告人梁辉干、梁仕勇等人又在该处开设赌场，但林某1违反约定仍在该处开设赌场。2016年12月初，张子能为了抢回赌场，曾持刀追砍林某1，后因林某1躲避而未果。
2017年1月26日19时许，林德光得知林某1又在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闸坡镇文化公园开设赌场，即与张子能到该公园附近张子能亲戚家提了一个装有砍刀的旅行袋到赌场。林德光从旅行袋中拿出刀，分别给了张子能和梁辉干，其也持刀，原审被告人张家手持棍子，四人往林某1开设的赌档冲过去。林某1见状即逃跑，在逃跑过程中摔倒在地，林德光和张子能立即持刀砍击了林某1的左胸部、腰背部、左小腿等处，后四人逃离现场。随后，林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1月29日21时许，林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符合在自身免疫力低下的基础上，左胸开放性损伤继发重症肺炎致呼吸衰竭死亡。
案发后，张子能、张家、林德光先后被抓获归案。2017年1月30日梁辉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又查，被害人林某1在2013年4月24日被确诊为艾滋病人，2016年12月9日的CD4检测结果为159个／ul。
另，在案发后及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经调解，上诉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及原审被告人梁辉干的亲属和亲友先后分别自愿代上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肖某1的经济损失，其中张子能赔偿13万元、林德光、张家、梁辉干各赔偿2.5万元，共20.5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肖某1已收到上述款项并分别出具了谅解书，同意谅解上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同时撤回了对上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提的民事诉讼请求。上述赔偿事项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各方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物证。上诉人张子能遗留在案发现场的CYMA手表一只（照片附卷）及相关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指认笔录，证实证人杨某4向公安机关提交在案发现场拾到的银色表盘、CYMA字样、黑色表带的手表一只并通过照片作了指认；上诉人张子能的妻子张某2通过照片指认该CYMA字样的手表是张子能的。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杨某1的报案受理林某1被伤害案并立案侦查。同时在侦查林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发现张子能、梁辉干等人涉嫌开设赌场，遂又决定对张子能等人开设赌场立案侦查。
（2）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ECETD牌红色手机发还给杨某1。
（3）刑事谅解书、刑事赔偿协议书，证明案发后上诉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及原审被告人梁辉干的家属和亲友分别代他们赔偿经济损失给被害人林某1的父母，被害人林某1的父母同意谅解上诉人林德光、张子能、张家及原审被告人梁辉干。其中张子能的亲属代为赔偿13万元，林德光、张家、梁辉干的亲属和亲友各代为赔偿2.5万元。
（4）阳江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
①林某1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救治后，侦查人员也赶到病房对林某1询问案情，但因当时林某1受伤严重，无法正常配合询问工作，仅能回答侦查人员的几句简单询问，陈述砍伤自己的犯罪嫌疑人绰号等情况，期间侦查人员同步录音录像2分16秒。随后林某1被安排进行手术抢救，抢救直至2017年1月27日凌晨4时。手术后林某1一直处于昏迷、半清醒状态，期间亦无法配合侦查人员的询问工作。术后第二日，主治医生称林某1伤情有起色，其时适逢春节，警力不足，该局未能安排侦查人员及时问询。直至2017年1月29日19时许，林某1突发急症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经医护人员全力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29日20时40分宣告死亡。此结果发生后，该局即派侦查员调查林某1父母，林某1父母如实反映了当时的情况，侦查人员已记录在案。故此，被害人林某1在案发后送医院抢救至其死亡期间，侦查人员未能制作林某1的询问笔录。
②现场勘验笔录中记录了在现场4处血泊中提取了最西侧中部血泊中一处血迹，但现场勘验笔录制作人员在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上漏填了该处血迹。该处血迹已提取，并已送DNA检验，即编号为A201701095003号的检材即为该处血迹。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26日晚上7时许，我到闸坡镇文化公园看到有三个赌档，两个是“阿某2”的赌档，一个是“长头光”（即林某1）的赌档。我到“长头光”的赌档玩上几盘牌九。“吹鸡红”、阿某1等人先后过来参赌、观看。8时许，突然有四个男子冲向“长头光”赌档，三个男子拿着大砍刀，“阿某2”拿着长刺锤，阿某1喊“砍死其，砍死其”。我看到“长头光”向公园厕所旧址走去，“阿某2”、阿某1等五个男子都追着“长头光”，“长头光”跑到公园厕所旧址旁边，当折返到公园北侧一出口处，“长头光”跌倒在地。这时，其中一个拿长刀男子从上往下向“长头光”侧肋部挥砍一刀，另一个拿着刀的男子也冲上来，从上往下向“长头光”小腿部挥砍一刀，还有一个拿刀男子刚想向长头光挥刀，就被“阿某2”喝道“无再落刀”。（意思不要再砍）接着“阿某2”对他开的两个赌档喊“收档了”，这五个男子向文化公园舞台背居民住宅海里家跑入。“长头光”在地上捂住他的侧肋部，满身是血。我打电话报警、叫120。“非洲鲫”点支烟给“长头光”。民警到后，问“长头光”是被谁砍的，“长头光”对民警讲了三个人，我只听到其中一个人是“迪记”。后来，120救护车接走了“长头光”。
“阿某2”拿着长刺锤，质地是铁，全锤黑色。灯光有点暗，不确定阿某1手上有没有拿刀。三把砍刀的特征是一样的，单刃刀，刀身颜色是不锈钢色，刀柄白色，刀身约58厘米，刀柄约22厘米。
刚开始是“阿某2”和阿某1在前，另三个拿刀男子跟在后面，五人冲向“长头光”，接着阿某1大喊“砍死其、砍死其”。那三个男子比较年轻跑得快，“长头光”突然跌倒在地，其中一个拿刀男子向“长头光”侧肋部挥砍一刀，另一个拿着刀的男子向“长头光”小腿部挥砍一刀，还有一个拿刀男子刚想砍“长头光”，被“阿某2”喝住，怕砍伤人。“长头光向右侧身摔倒，并侧卧在地。
我看到“长头光”左侧肋部和左侧小腿被人挥刀各砍了一刀。
“阿某2”刚出狱不久，就在文化公园开赌档，“长头光”又来这里开赌档，明显是来抢“阿某2”的客源，所以就用这种办法来赶走“长头光”。之前也是为了赌档抢地盘，大约是2016年12月的一天下午4时许，“长头光”在公园开赌档赌牌九，“迪记”冲上去打“长头光”，“长头光”向“迪记”扔手中的牌九，“迪记”拿刀追砍“长头光”。“长头光”进入他人家反锁门，“迪记”还用脚踢门。后来“迪记”父亲过来拦开了“迪记”。
辨认笔录：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杨某1辨认出“阿某1”即是林德光、“迪记”即是张子能、“阿某2”即是张家、“长头光”即是林某1。辨认出在“阿某2”赌档负责收钱的男子是梁辉干；辨认出“吹鸡红”是周进红。
（2）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26日19时许，我在闸坡镇文化公园与林某1及几个老年男子一起赌博，赌了约15分钟，林德光就走过来看了看之后离开了，当时我看到他脸色很阴沉的样子。一转眼功夫，我就听到林某1“喂！”了一声，我马上意识到可能是林某1提醒大家警察来抓赌，马上起身四散逃开。我往东跑到蓝球场边上时，回头看见林某1被追到了公厕那边，有六七名男子各持一把大长刀追在他后面，林某1又绕到了公园西侧的广场那里，就被对方追上包围住了。当时我离林某1被砍的地点有30多米远，没有看清是谁砍伤林某1。其中我看清楚长相的有“阿某2”、“咪迪”、“大头光”（林德光），其余的人因为光线问题，我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我看到林某1被砍倒之后，就离开现场了。
因为林德光与“大头勇”、“咪迪”、“阿某2”等人合伙在公园开赌档的，林某1曾被林德光叫去赌档摇骰子，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开除了。今天林德光看到林某1在公园赌博，以为林某1开赌档、抢生意，才阴沉着脸离开，之后叫人来追砍林某1的。林某1亲口告诉过我他在公园叫人赌博而被林德光的合伙人“咪迪”追砍。
辨认笔录：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梁某1辨认出林某1、林德光；辨认出“阿某2”即是张家；辨认出“咪迪”即是张子能。
（3）证人布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看见“长头光”和“吹鸡红”等人在闸坡镇文化公园围着一张麻将台在赌牌九，我在旁边看，突然“咪迪”、“大头光”、“阿某2”、阿某3走到“长头光”旁边，其中“咪迪”和“大头光”手里拿了一把很长的大砍刀，“长头光”马上跑，这四个人立刻追，“长头光”在公园公厕附近处摔倒在地，这四个人立刻围住长头光，之后就用刀砍长头光，我没有看清谁动手。之后这四人就跑了。“咪迪”、“大头光”、“阿某2”、阿某3这四人在文化公园里面开了一档赌，就不准“长头光”在文化公园里面开赌，当晚看见“长头光”在赌牌九，于是就砍“长头光”。
（4）证人关某1（绰号“海里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26日晚上20时许，我在家听到外面有翻桌子声和急促脚步声，我冲出去看，看到“长头光”右侧身接地，侧卧在公园西位花基边地上，身上全部是血，用手捂住侧肋部。“长头光”对在场人讲拿条毛巾给他，一妇女递毛巾给他，“长头光”用毛巾捂住伤口。一男子点烟给“长头光”吸。阿某4打电话报警。“长头光”应该是在公园开赌档与“咪迪”等人发生矛盾。大约事发前一个月的一天下午4时许，“咪迪”这边赌档收摊后，“长头光”就开档赌牌九，“咪迪”就对“长头光”手打脚踢，“长头光”也还手，后被人拦开了。
“长头光”之前在“咪迪”的赌档负责摇骰子，后来意见分歧，“长头光”就自己开设赌档赌牌九。
辨认笔录：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关某1辨认出“长头光”即是林某1、“咪迪”就是张子能、“大头光”就是林德光、“大头勇”就是梁仕勇。
（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19时40分许，我到闸坡文化公园，看到靠近厕所附近的空地上聚集很多人，“长头爷”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后来公安民警和医生把“长头爷”送去医院了。我听现场群众说“长头爷”是被开赌档的人砍伤的。
（6）证人杨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文化公园与“吹鸡红”、阿某4等人一起赌牌九，后来有几名男子持刀追砍其中一名参赌男子。后民警和120救护人员将该被砍的男子送医院救治。
（7）证人肖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7时许，我在公园看到我姐肖某1在哭，林某1被砍伤躺在地上，身上流出很多血，后来被送医院救治。听说林某1因为与“咪迪”争赌场地盘，被“咪迪”带领六名男子砍伤。
（8）证人杨某3的证言：案发当晚，公园有三个赌档，我在赌牌九那里输了50元就不赌了。我在舞台锻炼时，看到几个男子拿着刀追着开牌九的男子，追至公园西边一出口处，那个男子摔倒在地，有两个男子向他挥刀过去。之后民警就到现场了。
（9）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我在公园一赌牌九档看赌博，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来都喔。”大家以为是公安人员抓赌就散开了，我也站到一旁，后来我看到原先牌九档位置有一块表丢在地上，我捡起那块表。我还看到开牌九档的男子倒在地上，身上和地上有血。我捡的那块手表是银色表盘、黑色皮带、手表表盘有CYMA字母，我过了几天拿那块表交给公安机关。
辨认笔录：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杨某4辨认出2016年1月26日18时许在闸坡镇文化公园开牌九档被砍伤男子即是林某1。
（10）证人柯某的证言：案发当晚7时左右，我在闸坡公园看打篮球，突然听到一男声喊“拿工具砍他！”后来看到好多人冲向公园北侧一出口处，我也跟过去，看见一男子侧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地上也是血，我听阿某4讲他已经报警和打120了。听说该男子被人用刀砍。
（11）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6年11月一天16时许，“长头光”在公园旁开赌档赌牌九，“迪记”打了一拳“长头光”，还拿刀追赶他，并大喊“以后谁在这里开，谁就等死。”“长头光”进入别人的家并反锁门，“迪记”还用脚踢。我打电话给“迪记”父亲张业群叫他来拦架。
（12）证人莫某（滨海医院医生）的证言：我在2017年1月26日20时许接到120指令，称在闸坡文化公园有人受伤。我与其他医务人员立即出车到达现场，我看到一名受伤的男子躺在地上，该男子身体多处受伤，我们将他送到滨海医院抢救。该男子肺部开放性挫伤，伤口大约有2厘米长，左肋骨部开放性骨折，肋骨断裂2条，历肋部开放性挫伤约14厘米，断4条肋骨，右膝盖下侧处挫裂伤大约8厘米长，所有伤口都是锐器所伤，该伤者肺部出血。由于伤势太重，我们简单处理后立即将该男子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
（13）证人梁某3（阳江市人民医院护士）的证言：林某1由于被人砍伤而在阳江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救治后，身体恢复得还好，意识也很清醒。2017年1月29日当晚20时许，林某1在病床上口吐白沫，陈某2医生组织医生和护士对林某1进行抢救，但未能抢救回来就死亡了。抢救过程在病例上写明。
（14）证人肖某3（阳江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23时许，林某1被送至我科室救治，当时人比较清醒，能够清晰表达，身上主要有三处刀伤，一处左胸部、一处腰背部、一处左小腿，其中左胸部伤口已形成血气胸，伤口较严重。我们立即对其进行手术，至27日凌晨4时，术后转监护病房，8时许伤者伤势稳定，医生停用呼吸机并拔除气管插管，在ICU病房观察至11时，见伤者情况稳定便将其转至普通病房。27日和28日，伤者情况渐渐好转，手术后血红蛋白为70左右（正常人为110以上），28日为90左右，并且林某1已经清醒过来，能够清晰表达意愿。直至29日20时左右，我接到护士的电话说林某1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当时我正在放假，在院值班主任陈某2值班参与抢救。经抢救的值班护士打电话对我讲怀疑林某1在抢救前有吸食毒品行为。
（15）证人陈某2（阳江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林某1身体出现抽搐、呕吐等症状而被进行抢救，在抢救过程中，林某1母亲跟我讲，林某1之前（抢救前）吸食了毒品。
（16）证人肖某1（被害人林某1的母亲）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19时40分许，有人打我家里电话告知我林某1在文化公园被人砍伤。我和林某2到案发现场，看见林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民警和医生也到场。后来林某1被送到滨海医院进行抢救，因林某1伤势严重，当晚即送去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经救治后，林某1脱离了生命危险，身体恢复很好，人还是很精神。1月29日16时许，林某1跟我讲犯毒瘾了，叫我拿点海洛因给他吸食。经他哀求，我把之前从他衣服口袋里发现的海洛因和一个针筒给他，他用针筒注射器把海洛因吸进针筒，通过针筒静脉注射进入右大腿血管里面。至当晚19时许，林某1突然浑身出大汗，脸色发黄，全身变白了，口吐白沫，经抢救无效，20时40分被宣布死亡。
林某1生前跟我讲是“咪迪”、“阿某2”、“大头光”持刀砍伤他的。
（17）证人张某2（上诉人张子能的妻子）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19时许，张子能在家里吃完饭，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20时50分许，他回到家中，告诉我出一点事情，要出去外面躲一下，就走了。之后我听文化公园里面很多群众讲，“咪迪”持刀砍人，我才知道张子能所讲的出点事就是持刀砍人一事。我听朋友“非洲鲫”讲其中一名叫“光仔”的男子伙同张子能去砍伤了一名吸毒人员。当晚22时许，张子能告诉我在朋友阿锋家。27日，我们在微信上聊天。我还托朋友志飞带衣服给张子能。
（18）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27日13时许，我在滴滴软件看到目的地是湖南省岳阳市的单，我联系发单人，经过讨价还价，该女子同意以1800元成交。15时许，我在阳江市区人民医院对面实验中学附近接一男一女上车，按照导航路线，次日10时许，到湖南省岳阳市一县城下车。
辨认笔录：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曾某辨认出搭乘其小车到湖南省岳阳市的男子是林德光。
（19）证人谢某的证言：农历2016年12月25日左右，我和林德光到湖南岳阳老家过年。
（20）证人林某2（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及指认笔录：我知道我儿子林某1被人砍伤之后，乘坐救护车陪同林某1到闸坡镇滨海医院时，听到林某1亲口讲是“咪迪”与“大头光”、“阿某2”等一伙人砍伤他的。林某1后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1月29日死亡。张子能的父亲张业群案发之后找到我，与我协商赔偿，我们商定由他赔偿我13万元作为补偿，我出具《刑事谅解书》、《刑事赔偿协议书》、收款收据给公安机关。我对张子能的行为表示谅解。
尸体指认笔录：林某2指认出照片中的死者是被害人林某1。
（21）证人敖某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21时许，张子能到我家，他左手受伤了，他告知我与他人发生矛盾并把人砍了。
（22）证人杨某5的证言：2017年2月14日，我与张家在阳东区致富名居B2幢208房被公安机关传唤，我到该房给张家煮饭。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林德光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月27日21时许，我一个外号叫“咪迪”的朋友打电话叫我去闸坡镇文化站公园，具体什么事情也没有跟我说。我去到那里之后，我与“咪迪”、“阿某2”、干仔在合伙开设的赌场在赌博，“阿某2”看到我来，就指着方向对我讲：“你看哦！”我顺着“阿某2”所指的方向，看到“长头爷”在那里开牌九赌档，之后我还走过去看。等我返回时，“咪迪”就朝“长头爷”开牌九赌档的方向大声骂。我当时心里明白，“咪迪”是想去打“长头爷”，他去往他大姨家里时，我也明白他是去拿工具打“长头爷”，所以我跟着过去。这些刀是放在他大姨家一楼的一个木箱里，用一个红黑相间的旅行袋装着。“咪迪”拿出那袋刀，我就从袋里拿出一把刀拿在手里，而“咪迪”则把那袋刀提到我们开赌场的地方，递给“阿某2”和干仔，他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把刀。“咪迪”、我、“阿某2”都拿刀，干仔是否有拿刀我没有看清楚。“咪迪”持刀冲在最前面，我跟在他身后，“阿某2”跟在我身后，我没有看到干仔跟过来。动手砍人的是“咪迪”，“长头爷”发现我们冲过去，就起身逃跑，“咪迪”冲上去追砍“长头爷”，在跑动过程中，“咪迪”挥刀砍中长头爷的后背，长头爷倒地，侧躺在地上，右侧身体着地，“咪迪”又跑上去砍了“长头爷”两刀。“长头爷”倒地后，我和“阿某2”就停下来，没有追上前去砍“长头爷”。追砍“长头爷”的时候我没有看到干仔，等到“咪迪”砍伤“长头爷”之后，我返回我们开赌场的地方，我才看到干仔站在赌场里。“咪迪”、“阿某2”和我把刀放回那个红黑色的旅行袋里，“咪迪”叫干仔把那袋拿回去，干仔就提着刀离开了。
我看到“咪迪”冲向“长头爷”的时候，“长头爷”向公园西侧出口逃跑，在出口附近被“咪迪”砍中之后倒在地上，“咪迪”随后持刀扑向倒在地上的“长头爷”，又朝“长头爷”身上砍了几刀。我跟在“咪迪”身后约五米远，没有看清楚“咪迪”砍了几刀、砍了什么部位。“咪迪”砍了“长头爷”后，就返回到公园舞台东侧的通道处，我与“阿某2”、干仔也跟着后面。我们把刀放回那个红色旅行袋，“咪迪”叫干仔把旅行袋拿走。接着我们四人就逃走了。我在闸坡镇内东躲西藏，几天后就搭了一辆私家车到湖南岳阳。
案发后几天我打听到“长头爷”死在医院里。
当时是“咪迪”打电话叫我去文化公园的，他没有直接讲叫我帮他打“长头爷”的话。
辨认笔录：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林德光辨认出“长头爷”是林某1；辨认出“咪迪”是张子能；辨认出“阿某2”是张家；辨认出干仔是梁辉干。
（2）上诉人张子能的供述和辩解：因为“长头爷”在闸坡镇文化公园开赌档，我与“大头光”、“阿某2”、干仔也在那里开赌档，我们与“长头爷”有利益冲突。案发当日是“阿某2”打电话叫我去公园的。我到公园后，听到“大头光”讲：“大家齐刀上马！”当时“阿某2”朝我摆头，摆头方向是“长头爷”开牌九赌档的方向。我就明白“大头光”的意思是叫我们拿刀砍“长头爷”。我和“大头光”一起去我大姨家拿刀，刀用一个红黑色的旅行袋装着，是“大头光”拿出来并提到作案现场的。“大头光”把袋子拿出来后，从里面拿一把刀递给我，他还分一把刀给“阿某2”、一把刀给干仔，他自己也拿一把刀。之后“大头光”冲到“长头爷”赌档前面，挥刀砍烂“长头爷”赌台，我因为站得太近“大头光”，被他挥刀时划伤了左手前臂。“长头爷”起身逃跑，“大头光”、“阿某2”、干仔追上去。“长头爷”没跑多远就摔倒在地上，我看到“大头光”在挥刀砍倒地的“长头爷”，我也冲上去砍了“长头爷”腿部一刀。后我自己一个人提刀回到我大姨家，大姨抢了我手里的刀丢掉了。我不清楚“大头光”、“阿某2”、干仔他们作案后去了哪里，刀具如何处理。
当时一去到“长头爷”的赌档时，“大头光”用刀砍“长头爷”的赌档台子，我的左手被他的刀划伤了，左手上的手表不见了，可能掉在现场了，是一只西马牌电子表，表带是黑色皮革质地。
是“大头光”叫大家去砍“长头爷”的，目的是教训一下“长头爷”，好让他不要在闸坡文化公园开赌，抢我们的赌客。
因为我们之前请“长头爷”在我们开设的赌场做工，他的手脚不干净，会偷赌场的钱，另一方面他被梁某2拉去开赌，也是在闸坡文化公园开赌，争抢我们赌场的赌客，抢我们的生意。
2016年12月初，为了抢回赌场，我持刀追砍“长头爷”，“长头爷”躲进渔村一个居民家中才躲过。
只有我和“大头光”动手砍“长头爷”，“阿某2”和干仔没有动手砍“长头爷”。我自己砍了“长头爷”的腿脚一刀。我们所拿的刀是一样的，连柄长约60公分，单刃刀，不锈钢质地，刀尖是圆弧状的。
2015年年底，“大头光”开始与我及“吹鸡红”等人一起在闸坡镇文化公园开设赌场，“大光头”与“吹鸡红”商量为了防止别人来赌场搞事，要购买一批刀具来护场，就叫我去购买一批刀来，于是我就从赌场里拿了500元，叫阳西一个叫“电话”的男子帮我购买了五把大砍刀，刀买回来后，“大头光”就叫我把刀放在闸坡文化公园公厕旁边我大姨家里。
辨认笔录：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张子能辨认出“长头爷”是林某1；辨认出“阿某2”是张家；辨认出干仔是梁辉干；辨认出“大头光”是林德光。
（3）上诉人张家（绰号“阿某2”）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晚，“大头光”和“迪记”、“大头勇”、干仔在文化公园开设赌场，“长头爷”则在公园西北角落开赌牌九的赌档。案发前“大头光”走到“长头爷”开的赌档，之后又往我们的赌场走回来。“大头光”对“迪记”、“大头勇”、干仔等人讲：“谁不去砍，谁就死。”接着又对“迪记”讲：“去拿刀。”“迪记”听了就往公园北侧渔村方向走去。没过多久，我就看到“大头光”和“迪记”持刀往“长头爷”开牌九的方向跑去。“大头光”和“迪记”追砍“长头爷”时，“长头爷”逃跑，在跑的过程中“长头爷”突然侧身倒地，“大头光”和“迪记”冲上去砍“长头爷”，我只看到他们有持刀砍向“长头爷”的动作，没有看到他们砍中“长头爷”什么部位。没多久，“迪记”、“大头光”就持刀走回来，“大头光”用手里的刀指着我所在的人群讲：“以后谁都不准在这里开赌，谁开赌砍谁。”我听了这话，就回家了。
开始时我在原地站着看，后来看到“大头光”和“迪记”持刀追上“长头爷”动手砍时，我还冲上前去朝他们喊话，叫他们不要砍“长头爷”。
“迪记”和“大头光”所持的刀是连柄长50厘米的大砍刀，因为光线不好，我没有看清楚刀的特征。
我没有拿任何器械在手里，我没有看到干仔持械，也没有看到干仔追“长头爷”。
我听讲在2016年10月份时，也是在文化公园，“迪记”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持刀追砍过“长头爷”。
一审庭审上供述：我没拿刀，我只拿了棍子，我的棍子是在花基处找到的。我看到张子能、林德光手拿刀。我拿了棍子到那之后，他们已经砍完林某1了，我看到林某1在地上，但没看到是谁砍了林某1。我没有打林某1，我当时还站在离他们20、30米远的地方。
辨认笔录：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张家辨认出“迪记”是张子能；辨认出干仔是梁辉干；辨认出“大头光”是林德光；辨认出“长头爷”是林某1。
（4）梁辉干的供述和辩解：我因参与故意伤害他人来投案自首。2017年1月26日18时许，我、阿家、光仔（林德光）、“咪迪”、“非洲鲫”和几个我不认识的赌场人员在文化公园开档赌摇骰子。开赌后不久，“长头爷”在离我们赌档十几米远开赌牌九的赌档。19时许，光仔递给我一把长刀，对我说：“去打‘长头爷’，叫他不要开赌档。”我看到光仔、“咪迪”手上各持一把长刀，阿家持着一条黑色长棍。刚开始我不同意砍人，因为砍人会出问题的，但光仔后来跟我说只是叫“长头爷”不要开赌。接着我跟着阿家、光仔、“咪迪”冲向“长头爷”，“长头爷”见我们四人拿刀、棍走向他，就往文化公园公厕跑，当追至公园西侧一出口，“长头爷”突然倒在地，我看到跑在前面的光仔和“咪迪”往“长头爷”砍去，砍了几刀后，光仔和“咪迪”停手，光仔还对群众讲：“以后谁都不准在这里开赌，谁开赌就砍谁。”我和阿家站在不远处看着，没有动手。之后我们四人各自逃跑离开，我跑到赌档，将自己手中的刀放在赌档旁边花基处一个布袋内，因为当时光仔是从那个袋子拿出刀给我的，然后我就回家了。
我看到光仔在追逐“长头爷”时就挥刀砍了“长头爷”，但我不知道这一刀有无砍中“长头爷”，后来“长头爷”跌倒在地之后，“长头爷”是身体左侧着地仰面向上侧躺着的，光仔就冲到“长头爷”左侧的身边，挥刀砍了“长头爷”。接着“咪迪”也追近“长头爷”的身体右侧，挥刀砍“长头爷”。
我看到光仔最先砍向“长头爷”的那一刀，是砍向“长头爷”的左侧上身部位，光仔后来还扑上去砍了倒地的“长头爷”，接着是“咪迪”追近去砍“长头爷”。“长头爷”倒地之后，光仔和“咪迪”各砍了“长头爷”几刀我没有看清楚，也没有看清楚他们分别砍了“长头爷”身体的哪个部位。
因为我之前记得不是很清楚，现在我记起来了，就是我刚才讲的那样，是光仔在追逐“长头爷”时先砍了“长头爷”一刀，接着“长头爷”逃出十几米远跌倒，','2018-10-10
14:48:41',0,'web',NULL),(22897432,'90156c19-7c1a-4f27-b7ca-9f06af9dfcac','$(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2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3205\",\"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null,\"案号\":\"（2015）庆城执字第83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庆阳市\",\"法院省份\":\"甘肃\",\"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中西部及兵团\",\"文书ID\":\"90156c19-7c1a-4f27-b7ca-9f06af9dfcac\",\"案件名称\":\"尚琪与冯淑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结案通知书\",\"法院名称\":\"庆城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庆城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null,\"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35139953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尚琪与冯淑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结案通知书\");$(\"#tdSource\").html(\"尚琪与冯淑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结案通知书
（2015）庆城执字第83号\");$(\"#hidDocID\").val(\"90156c19-7c1a-4f27-b7ca-9f06af9dfcac\");$(\"#hidCaseName\").val(\"尚琪与冯淑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结案通知书\");$(\"#hidCaseNumber\").val(\"（2015）庆城执字第83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庆城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3205\");$(\"#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庆城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6-08\"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尚琪与冯淑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结案通知书\\\\\",\\\\\"PubDate\\\\\":\\\\\"2015-0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