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男，1962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农民，住将乐县。系被害人廖某3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农民，住将乐县。系被害人廖某3的母亲。
上列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许水清，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吴伟良，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冬，男，1985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四川省达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星，赖泽民，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支华，男，1983年7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锦，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抓获并寄押于福建省看守所，同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檀岩松，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波，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四川省渠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海涛，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县，汉族，务工，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启涛，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四川省达县，汉族，农民工，户籍地四川省达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裴波，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农民工，户籍地四川省渠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国钟，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系福州市仓山区古德咖啡屋经营者。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冬、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闽01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冬、刘支华、李长锦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陈冬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杨志波、陈冬、刘支华、李长锦和冉启涛、裴波等人到福州市仓山区古德吧酒吧消费，其间杨志波因去接人离开；同时，被害人廖某3和廖某1等人在该酒吧楼上的米乐迪KTV消费。23时许，廖某1到酒吧滋事并殴打冉启涛，被双方其他人员和酒吧经营者康某1劝到酒吧门口。双方在酒吧门口发生纠纷，廖某3向李长锦动手时手机掉至地上。康某1见状报警，其间李长锦打电话纠集他人，廖某3要求被告人方赔偿手机损坏费用，后经民警劝解，双方散开走到公路边。民警离开后，廖某3又要求对方赔偿，廖某1阻止对方乘车离开。此时接人回来的杨志波见状带领陈冬、刘支华、李长锦对廖某3拳打脚踢，其间陈冬持匕首捅刺廖某3左胸等部位，致廖某3心脏破裂死亡。刘支华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志波。
另认定，被害人廖某3系农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系廖某3的父母，因廖某3被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117.5元（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27586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07977.5元。一审期间，被告人杨志波、李长锦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12万元和10万元，廖某某、熊某某对杨志波、李长锦撤诉，并予以谅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海涛、冉启涛自愿向廖某某、熊某某交付1万元和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康某1、康某2、陈某1、廖某1、杨某、冯某、谢某、廖某2、冉启涛、王海涛、裴波、肖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尸体鉴定、DNA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陈冬、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冬、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因琐事，结伙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冬、杨志波、刘支华系主犯。李长锦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支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志波，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冬、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认罪态度较好，且杨志波、李长锦亲属代为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陈冬、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因本案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廖某某、熊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307977.5元，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陈冬、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分别承担的赔偿份额为70%、12%、10%、8%，因廖某某、熊某某对杨志波、李长锦撤诉，赔偿总额中应消除杨志波、李长锦的份额和连带赔偿责任。廖某某、熊某某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海涛、冉启涛、裴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福州市仓山区古德咖啡屋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志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刘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李长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被告人陈冬、刘支华应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215584元和30798元，并对赔偿总额24638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对被告人陈冬、刘支华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停尸费、火化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海涛的诉讼请求。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启涛的诉讼请求。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裴波的诉讼请求。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熊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仓山区古德咖啡屋经营者薛国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冬的上诉理由：其归案后坦白认罪，且被害人廖某3存在过错，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陈冬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陈冬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对陈冬改判为无期徒刑。
上诉人刘支华的上诉理由：归案后坦白认罪，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
上诉人李长锦的上诉理由：其只拳击被害人廖某3一下即被人劝开，也不知道陈冬持刀捅刺廖某3，不应对廖某3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其系从犯，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廖某3在本案中有过错，原判对其减轻处罚的幅度不足，致量刑偏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廖某某、熊某某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王海涛、冉启涛、裴波系本案共同侵害人，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古德咖啡屋在经营活动中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原判驳回其对上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原判认定丧葬费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偏低，没有支持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及尸体停放费、火化费等费用错误，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廖某3在城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上述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1141480元。诉讼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上诉人杨志波、王海涛、冉启涛、裴波、薛国钟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5日22时许，被上诉人杨志波为庆祝生日邀请上诉人陈冬、刘支华、李长锦和被上诉人王海涛、冉启涛、裴波等人到福州市仓山区首山路63号古德吧酒吧（工商登记名称为“福州市仓山区古德咖啡屋”，以下简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同时，廖某1亦为庆祝生日邀请廖某3（被害人，男，殁年24周岁）、杨某等人在该酒吧楼上的米乐迪KTV喝酒、唱歌。在此期间，杨志波因去接人暂时离开古德酒吧，廖某1因醉酒多次到古德酒吧滋事。23时许，廖某1又到古德酒吧滋事并无故殴打冉启涛，当被酒吧经营者康某1及双方其他人员劝解到酒吧门口之后，廖某1方和杨志波方的部分人员又在酒吧门口发生言语冲突、互相推搡等，其中廖某3手持手机与李长锦推搡时手机掉落在地损坏，遂要求杨志波方赔偿手机损坏费用，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无果，康某1见状拨打110电话报警。经警察到场处置，双方均表示没有纠纷，并各自散开走到公路边准备离开。在警察离开现场后，廖某3又要求杨志波方赔偿手机损坏费用，廖某1见裴波等人准备乘出租车离开时踢车门阻止，不让离开。这时，刚接人回来的杨志波见状提议殴打对方，并率先动手殴打廖某3，陈冬、刘支华、李长锦随即参与拳打脚踢廖某3。在斗殴过程中，李长锦拳击廖某3一下后转而殴打杨某，陈冬、刘支华、杨志波继续追打、围殴廖某3，其间陈冬持单刃刀捅刺廖某3的左前胸部、左腋下、左胸背部、左腰背部、左肩部等处，致廖某3流血倒地，杨志波、刘支华又继续踢打廖某3。廖某3因被锐器刺中左前胸部致心脏破裂，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许死亡。作案后，陈冬、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等人分别逃离现场到福州市榕城广场集合时，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才知道陈冬在斗殴时持刀捅刺廖某3，杨志波便将陈冬作案所用的单刃刀丢弃于榕城广场附近的河里。同月27日，陈冬、刘支华先后被抓获归案，刘支华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志波。同年10月15日，李长锦被抓获归案。
另经查明，上诉人廖某某、熊某某在被害人廖某3被害时分别为53周岁和51周岁，二人育有4个子女，其中廖某3系二人的儿子，均为农村居民。廖某3被害身亡，丧葬费按有关标准为29359.5元；被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有实际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住宿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误工损失按有关标准以3人各7天计算确定为3682元；廖某3殁年24周岁，按2015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3793元，以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7586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13901.5元。
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李长锦亲属、被上诉人杨志波亲属与上诉人廖某某、熊某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分别赔偿了廖某某、熊某某的经济损失10万元和12万元。廖某某、熊某某收到上述赔偿款后撤回对杨志波、李长锦的起诉，并予以谅解。此外，被上诉人王海涛、冉启涛分别自愿补偿廖某某、熊某某1万元和5000元。二审诉讼期间，李长锦亲属又自愿增加了赔偿款5万元给廖某某、熊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康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古德酒吧经营者。2015年9月25日22时30分许，在米乐迪KTV消费的一胖一瘦的两名男子到古德酒吧闹事、砸酒瓶，被她劝离酒吧。过了十几分钟左右，上述胖男子又到酒吧砸酒瓶，还与酒吧999包厢的几个客人发生争执，后经劝解，双方到酒吧门口。酒吧员工康某2恐双方打架便去米乐迪KTV叫胖男子的朋友来劝解，胖男子的3个朋友前来劝解时不知何因，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廖某3拿着手机朝999包厢的一个客人李长锦砸去，手机掉落在地，胖男子欲打李长锦时被劝阻，当时李长锦没有还手。她见状报警后双方没再动手，但廖某3要求对方赔偿手机。警察到场处置时，双方都说没事，警察要求双方离开酒吧，不要闹事。廖某3等人就把胖男子拉到路边准备招呼出租车离开，999包厢的客人也分批走到路边招呼出租车准备离开。警察离开现场后，廖某3又要求该包厢的客人赔偿手机，她劝解不成。该包厢的客人不想赔，其中有几个人乘上出租车准备离开，胖男子见状踢车门，该包厢客人中的几个人即冲向公路对面打架。她因在酒吧门口看不到路对面的情况，便回酒吧上班，直至次日凌晨接到警方通知后才知道廖某3被打死。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廖某3及999包厢客人中的刘支华、陈冬、李长锦。
2．证人康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左右她在古德酒吧上班时，有两个一胖一瘦的男子从米乐迪KTV来到古德酒吧砸酒瓶闹事，被酒吧老板康某1等人劝离。23时左右，胖男子又到酒吧砸酒瓶闹事，还把酒吧里一名男客人的脖子掐住按倒在椅子上，她见状即到米乐迪KTV找到上述瘦男子告知情况。瘦男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廖某3一起下楼，这时胖男子已经离开酒吧，在酒吧外上坡处与酒吧999包厢的几个客人争吵，廖某3和瘦男子劝胖男子。当她打电话报警时，廖某3和胖男子突然冲过去打该包厢的一个客人李长锦，拉扯过程中胖男子还踢另一个客人裴波一脚。双方被劝阻后，廖某3说手机被弄坏，双方就理论手机赔偿问题。后当警察到场处置时，双方都说没事，并走到公路边。警察离开后，她回酒吧上班。当晚999包厢的费用是杨志波支付的。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廖某3及999包厢客人中的刘支华、杨志波、陈冬、李长锦和裴波。
3．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左右她在古德酒吧上班时，有两个一胖一瘦的醉酒男子从米乐迪KTV到古德酒吧闹事、砸啤酒瓶等，后被酒吧老板康某1和客人等人劝离酒吧。23时左右，有八九个客人到酒吧999包厢消费，其中一人即杨志波到吧台刷卡付款后离开酒吧。过了10分钟左右，上述胖男子又到酒吧大厅砸酒瓶，她即去叫康某1，同康某1到酒吧后见胖男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廖某3等人与999包厢的客人在酒吧门口争吵，其间廖某3打了该包厢客人李长锦一巴掌，胖男子也拳击李长锦一下，康某1即让康某2打电话报警，双方也在各自一方人的劝解下停手。不久，警察到场处置，责令双方不要闹事，双方皆说没事，并都走到公路边准备离开。警察离开现场后，她听到李长锦对同伙说想打廖某3。后她回酒吧继续上班。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廖某3及999包厢客人中的刘支华、杨志波、陈冬、李长锦。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晚他在古德酒吧里搞卫生时，看见一胖一瘦两个酒醉男子在酒吧砸酒瓶闹事，后被劝离酒吧。没过多久，上述胖男子又到酒吧砸酒瓶闹事时，酒吧999包厢的两三个客人出来劝阻，胖男子推了999包厢的客人几下后，双方走到酒吧外面。他在酒吧外见胖男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与999包厢的客人推搡、拉扯，戴眼镜男子还打999包厢的客人。双方被劝开后不久，警察到现场处置，他见双方都到公路边后回酒吧上班。
5．证人吉某某、黄某某、吴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傅某某等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许，他们在古德酒吧喝酒时见有一胖一瘦的两个男子到酒吧，其中胖男子与酒吧服务员争吵，并砸碎了酒瓶，后被老板劝离酒吧。23时许，胖男子又到酒吧砸酒瓶闹事，再次被老板劝出酒吧。
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23时左右，他在福州市仓山区首山路63号食杂店里听到吵架声，走出店时见吵架双方已被劝开。一会儿，两个警察到现场处置，警察处理后离开现场不久，双方又在古德酒吧下坡处争吵，后有人在路上打起来。
7．证人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23时许，她驾车经过米乐迪KTV门口时见围着一群人，其间有一名男子持钳子从她车前经过。她觉得有人打架，遂报警。
8．证人廖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1时许，他过生日邀请廖某3、杨某、冯某、廖某2等八九个老乡、朋友到米乐迪KTV喝酒、唱歌，其间他先后3次和杨某等人到该KTV楼下的古德酒吧叫小妹陪酒，被拒绝后在酒吧闹事、砸酒瓶。23时许，他又到酒吧闹事时与一个男子争吵，并掐住该男子脖子按在沙发上，后被该男子的几个朋友和酒吧老板娘劝阻，老板娘还要求双方离开酒吧。他和对方到酒吧门口后，廖某3、杨某也来劝解，这时对方有一个男子骂了句脏话，廖某3持手机与该男子推搡时手机掉落在地，他欲打对方时被杨某拦住，廖某3叫对方赔手机，接着廖某2、冯某等人也到该处。不久，警察到场处置，廖某3对警察说没事，杨某、冯某拉着他到路边招呼出租车准备离开，对方也陆续走到路边准备离开。警察离开现场后，廖某3又要对方赔偿手机，双方商量未果，对方有人乘上出租车要离开，他不想让对方离开便踢了一下车门，欲打对方时被冯某拦住。廖某3在跟对方谈赔偿手机的过程中，与对方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拉扯起来，接着对方冲出三个男子打廖某3，杨某见状抓住对方的一个人打，对方又来几个男子打杨某。他和冯某前去帮忙时对方散开，廖某3跑到公路对面桥上时又被对方围殴。当他和杨某、冯某跑到桥上时，廖某3已倒在护栏边，身上、地上都是血，对方逃走，他们即送廖某3到福州市第二医院抢救。经照片辨认，确认廖某3的身份。
9．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杨某的证言除与廖某1的证言基本相同外，还证实廖某1独自到古德酒吧后，酒吧服务员到他们所在的米乐迪KTV包厢说廖某1又在酒吧闹事，他和廖某3到酒吧，随后他又打电话叫廖某2、冯某等人到酒吧门口。对方三个男子在公路中间围殴廖某3时，他冲过去与对方中的一人打，对方又来两个男子打他，他被打倒在地，廖某2、冯某来帮他时对方逃走。他到电动车上拿扳手准备打对方时，见廖某3已经倒在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对方两三个人站在旁边，其中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还踢了廖某3一脚。经照片辨认，确认廖某3的身份。
10．证人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1时许，他和廖某1、廖某3、杨某、谢某等八九个老乡、朋友到米乐迪KTV喝酒、唱歌，其间廖某1、杨某等人两次到楼下的古德酒吧叫小妹陪酒未果。23时左右，廖某1、廖某3、杨某三人又去酒吧，过了20分钟左右还未返回。他和谢某准备回家走到米乐迪KTV路口时，见廖某1、杨某、廖某3跟两名男子吵架，他即去问情况，廖某3说在劝架时手机被对方摔坏，对方一男子说也是来劝架，却还被打。廖某3想叫对方赔偿，遂与对方商量赔钱之事，酒吧女老板也出面调解，但未成。不久，从公路对面过来的一名男子想打他们，廖某1见状也想打对方，被他拦住。过了一分钟左右，他见公路对面有三四名男子围殴廖某3，他和廖某1去帮忙时对方散开，当走到公路对面时见廖某3倒在地上，身旁地上都是血，他们即送廖某3到医院抢救。经照片辨认，确认廖某3的身份，辨认出王海涛系与廖某3商量赔偿手机的对方男子之一。
11．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谢某的证言除与冯某的证言基本相同外，还证实廖某3与王海涛等人商量赔偿手机过程中，有八九个男女从附近走来，廖某1想冲过去，被杨某等人拦住，后他们这方和对方在路边吵起来，吵了几分钟，对方有人乘上出租车准备离开，廖某1冲过去不让走，对方下车喊是否要打架，其中有两个男子冲过来与廖某1、廖某3拉扯起来，拉扯中廖某3和对方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打起来，一路往公路对面追打，接着对方又来两个男子打廖某3，杨某去帮廖某3，双方在公路对面打起来，后发现廖某3满身是血躺在公路对面的桥上。经照片辨认，确认廖某3的身份，辨认出王海涛系与廖某3商量赔偿手机的对方男子之一。
12．证人廖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1时许，廖某1过生日请他和廖某3、杨某、冯某、郑某等老乡、朋友到米乐迪KTV喝酒、唱歌。23时许，有几个人陆续离开包厢，他和郑某也离开包厢到楼下路边时见廖某3、冯某等人与两个男子理论，理论的内容主要是廖某3因为劝架被摔坏手机，要对方赔点维修费。后他到KTV取背包等物品返回楼下时，见廖某3还在与对方理论，站在附近路口的一伙人唤走了与廖某3理论的两个男子。随后，廖某1踢一辆出租车的后侧门，一个男子下车与廖某1争吵，接着对方一伙人围上来，廖某3、杨某等人也冲上去和对方争执并推搡起来。几分钟后双方停止推搡，廖某3倒在对面公路上，他们跑过去见廖某3身上流血，他即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廖某1、冯某、杨某送廖某3去医院。经照片辨认，确认廖某3的身份，辨认出王海涛系与廖某3理论的对方男子之一。
1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许，廖某1请他和廖某3、杨某、廖某2等人到米乐迪KTV喝酒、唱歌，其间廖某1和杨某去楼下叫小妹陪酒，但没叫到。23时许，杨某打电话说楼下出点事情，叫他下去。他下楼到古德酒吧门口，见廖某3正在与一个人交涉手机赔偿之事，廖某3叫对方赔500元，对方不同意，旁边还站着几个人，廖某1、杨某、廖某2站在首山路的桥上，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一会儿警车开走，他也离开现场回家。
14．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左右，他和廖某1及其朋友到米乐迪KTV喝酒，其间他去买生日蛋糕返回时，在古德酒吧门口看见廖某1喊叫要打架，廖某1的朋友廖某3在旁边跟人商量赔偿手机之事。后看到公路对面有三四个男子在跑，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把扳手，有的人坐车离开，他和廖某1等人到公路对面时见廖某3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经照片辨认出廖某3。
15．证人冉启涛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许，朋友杨志波过生日，邀请他和李长锦、陈冬、王海涛、刘支华等十几个人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一会儿杨志波离开。其间，他走出包厢时听见砸酒瓶的声音，同时一个似醉酒的赤膊纹身男子廖某1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并把他拉到酒吧门口，王海涛等人见状跟到酒吧门口。后廖某1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廖某3打他这方的人，廖某3的几个朋友在旁劝，他问廖某3情况，廖某3说手机被他这方的人摔坏，要求赔偿。不久，警察到现场，廖某3对警察说没事，双方私了。警察见双方人员都被劝开后便离开现场，并令3个保安来维持秩序，一会儿保安离开。他去买香烟返回现场时，见廖某3一手拿着砖块、一手抓住杨志波的衣领在说话，在廖某3丢掉砖块后，杨志波与廖某3打起来，接着刘支华、陈冬先后冲上去打廖某3，廖某3朝公路对面跑，杨志波、刘支华、陈冬追打廖某3到公路对面的桥上，对廖某3拳打脚踢，后见廖某3身上流血瘫坐在地。他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架。他们一伙人分别离开现场到福州市榕城广场集合后，刘支华问廖某3怎么会流血，陈冬说用刀捅了廖某3，大家都责怪陈冬使用刀具。经照片辨认，确认杨志波、刘支华、陈冬、李长锦、王海涛的身份，辨认出戴眼镜男子即廖某3、纹身男子即廖某1；经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确认自己和上述人员于案发时在案发现场。
16．证人王海涛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许，他和杨志波、刘支华、陈冬、李长锦、冉启涛、裴波等十几个人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23时左右，他见冉启涛被一名赤膊男子按在沙发上打，即上前劝解，当他在酒吧门口与赤膊男子拉扯过程中，对方又来了三四个男子参与殴打他和冉启涛，他这方的人也都到了酒吧门口，当对方威胁他这方时，李长锦说了一句话，赤膊男子、戴眼镜男子廖某3和一个穿绿色上衣的男子就殴打李长锦，他这方有几个人去劝解，拉扯中廖某3的手机摔坏，廖某3要求赔偿。他遂与廖某3商量手机赔偿问题，酒吧女老板也在旁劝解，但均未成，其间他将所发生的事电告杨志波。不久，警察到场处置，廖某3对警察说没事，他这方也说没事。警察离开后，廖某3又谈起手机赔偿问题，他这方不予理会，裴波等人乘上出租车准备离开，可对方不让离开，赤膊男子冲过来踢车门，裴波下车与赤膊男子理论并推搡起来，廖某3喊不让他这方的人离开，这时刚回来的杨志波就说“凭什么不让离开”等话，廖某3即抓、掐杨志波的衣服、脖子，杨志波跟廖某3打起来，接着双方打起来，其中杨志波、陈冬、刘支华、李长锦都有殴打廖某3；打到公路中间后，李长锦及其一个朋友与上述绿衣男子对打。最后，双方打到公路对面，他见廖某3倒在桥上，地上有很多血，杨志波还踢廖某3。后当他们一伙人分别逃离现场到榕城广场集合时，问廖某3为什么会流血，陈冬说用刀捅了廖某3。他没有参与打廖某3。经照片辨认，确认杨志波、陈冬、刘支华、李长锦、冉启涛、肖某、裴波等人的身份，辨认出戴眼镜男子即廖某3；并经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确认自己和上述人员及李长锦的一个朋友于案发时在案发现场。
17．证人裴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许，杨志波过生日请他和刘支华、陈冬、李长锦、肖某、王海涛等十几个朋友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不久杨志波离开。其间，听说酒吧里有人打架，他们包厢里就有部分人走出包厢，一会儿他和肖某等也走出包厢到酒吧门口，见戴眼镜男子廖某3在跟他这方的人交涉，廖某3说手机被他这方的人摔坏，要求他这方赔偿。一个纹身男子以为他要跟廖某3打架，就过来踢他，被王海涛等人劝阻。不久，警察到场处置，廖某3对警察说没事，他这方也对警察说没事，纹身男子被其朋友带到路边，警察见状离开现场。他想回家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叫肖某等人一起上车准备回去，纹身男子不让离开还来踢车门，他下车责问纹身男子，肖某也下车，出租车离开。后他见杨志波、刘支华、陈冬在公路对面桥上殴打廖某3，一会儿陈冬跑过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并叫他和肖某上车离开现场，在车上陈冬说用刀捅了对方几刀。他和肖某在场没有参与打架。经照片辨认，确认杨志波、陈冬、刘支华、李长锦、冉启涛、肖某、王海涛等人的身份，辨认出戴眼镜男子即廖某3；经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确认自己及上述人员于案发时在案发现场。
18．证人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许，他表弟杨志波因过生日请他和李长锦、刘支华、陈冬、王海涛、裴波等十几个朋友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过了半小时左右，他见一个纹身男子在酒吧门口骂人，还与李长锦拉扯起来。过了20分钟左右，他再从包厢出来时见廖某3等人与他这方的人在酒吧门外拉扯，拉扯过程中廖某3的手机摔坏，廖某3叫李长锦赔偿，李长锦没理对方，王海涛去跟廖某3商量赔偿手机问题，不久警察到场处置。警察离开后，廖某3跟到路边又与王海涛商量赔偿问题，李长锦说想打廖某3。他和裴波都说不要打架，并乘上一辆出租车准备离开，纹身男子冲过来踢车门，裴波下车责问纹身男子。这时，杨志波突然出现，并说要不要打对方，刘支华、陈冬说要，接着杨志波、陈冬、刘支华等四人就对廖某3拳打脚踢，当打到公路对面的桥上时，陈冬把廖某3按在地上打，杨志波、刘支华踢廖某3。后他和裴波乘上陈冬拦来的出租车离开现场，陈冬在车上时说用刀捅了对方几刀，其中一刀捅在胸部位置。他在场没有参与打架。经照片辨认，确认杨志波、陈冬、李长锦、王海涛、冉启涛、裴波等人的身份，辨认出戴眼镜的男子即廖某3；经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确认自己和上述人员于案发时在案发现场。
19．证人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许，杨志波过生日请他和李长锦、刘支华、陈冬、王海涛、裴波、冉启涛等十几个人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没多久杨志波离开去接人。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人在酒吧门口打架，他和李长锦走到酒吧门口看见一个纹身男子在骂人，接着纹身男子和戴眼镜男子廖某3来打李长锦，李长锦没还击也没摔坏对方手机，双方就被各自的朋友劝开。后廖某3说手机被李长锦摔坏要求赔偿，李长锦以没有摔坏手机为由拒赔。不久，警察到场处置，双方都对警察说没事，廖某3也没再要求赔偿手机，双方都准备离开，警察见状离开现场。裴波等人乘上出租车准备离开，纹身男子冲过来踢车门，裴波下车责问对方。这时，接人回来的杨志波见状说要不要打对方，刘支华、陈冬同意。当时廖某3还在与王海涛谈赔偿手机之事，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陈冬四人即冲过去对廖某3拳打脚踢，打斗中对方一个穿绿色上衣的男子冲过来打李长锦，李长锦与绿衣男子对打，杨志波也踢了绿衣男子一下，后被劝阻。同时，刘支华、陈冬追打廖某3，杨志波随后追到公路对面，他跟着李长锦、王海涛等人到公路对面时，看见廖某3身上流血躺在路边桥上护栏附近，地上有血，刘支华站在旁边，杨志波还踢了廖几脚。当他们离开现场到榕城广场集合时，刘支华问对方为何流血，陈冬说用刀捅了廖某3。经照片辨认，确认杨志波、刘支华、陈冬、李长锦、冉启涛、裴波等人的身份，辨认出戴眼镜男子即廖某3；经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确认自己和上述人员及李长锦的一个朋友于案发时在案发现场。
20．搜查、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经陈冬指认，于2015年9月27日15时50分左右在陈冬暂住处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高宅村一民房内，搜查获得陈冬作案所穿的短袖上衣1件和鞋子1双，均予以提取，并拍照固定。同月28日，侦查人员提取陈冬的血样。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血迹等痕迹的经过。
2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第2828号鉴定书和（2015）第2571号检验报告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廖某3左前胸部、左腋下、左胸背部各见1处均深达胸腔的创口，左腰背部见1处创口，右肩部见1处创口，上述创口系被单刃锐器刺中所致；此外，廖某3的面、胸、肩等部位见多处擦、挫伤。尸体解剖见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左胸壁前侧第4肋间、左胸壁腋中线处、左侧胸腔后内侧第9肋间各见1处创口，心包腔积血150毫升，心包破裂，左心室北侧见1处创口。廖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前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另提取廖某3心血、肝脏、胃内容物、双手指纹掌纹等备检。
2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第274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血泊、血迹1、血迹3和陈冬上衣可疑斑迹三上的DNA是廖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4×1017。
24．福州市仓山区首山路警察学院门口东站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照片，证实警方于2015年9月26日调取该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9月25日23时39分20秒左右，杨志波、李长锦、刘支华推搡廖某3进入视频监控范围即首山路上，并一同殴打廖某3，其中李长锦拳击廖某3身体一下后再次挥拳击下时被冲来的一绿衣男子（即杨某）抓住打，李长锦即与杨某对打，接着“黄鼠狼”、王海涛、杨志波先后冲上去殴打杨某；同时，刘支华、陈冬一同殴打廖某3，接着陈冬往路边追打廖某3，二人均离开视频监控范围，随后刘支华朝陈冬追廖某3的方向跑去，离开视频监控范围；23时39分40秒左右，冉启涛、王海涛、杨志波、李长锦等人相继朝陈冬追打廖某3的方向走去。
25．银行账户客户信息、账户交易清单、银联POS签购单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9月25日22时43分，杨志波持银行卡在古德酒吧刷卡消费700元。
26．福州市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2015年9月26日0时许，患者廖某3被送到该院救治，因左心室破裂抢救无效于当日3时许死亡。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廖某4经对出示的一张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尸体照片上的人系其弟弟廖某3。
28．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到案经过及福建省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9月27日，刘支华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志波。同年10月15日，李长锦被抓获归案，并被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
29．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及将乐县黄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害人廖某3及其父母廖某某、熊某某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均系农村居民。廖某某、熊某某共育有4个子女。
30．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古德酒吧系个人经营，经营者是薛国钟等基本情况。
31．原审被告人杨志波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5年9月25日22时30分左右，他过生日邀请刘支华、陈冬、李长锦、王海涛、冉启涛、裴波、肖某等朋友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他付款后离开酒吧去闽侯接人，途中获知他这方的人在酒吧与人发生纠纷。23时30分左右，他回到古德酒吧时，他这方的人基本上都站在酒吧外的首山路旁，附近还站着另一伙人，裴波、肖某准备乘出租车离开，一个纹身男子冲向车踢门不让离开，裴波、肖某与纹身男子吵起来。他走向对方想问明事由，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廖某3突然从背后勒住他脖子，他很火就动手打廖某3，刘支华、陈冬、李长锦冲上来帮他打廖某3，他们对廖拳打脚踢，一直打到公路中间。廖某3跑到公路对面，陈冬、刘支华随后追赶，他转身看见李长锦及其朋友等人跟对方的一个人对打，便冲过去踢了这人腹部一下。接着，他追到公路对面，见刘支华踢已倒在桥上栏杆边且身上流血的廖某3，也上前踢了廖两脚。后当他们离开现场到榕城广场集合时，刘支华问为什么廖某3会流那么多血，陈冬才说用刀刺了对方几刀，并从口袋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准备扔掉，后他将刀扔在附近的一条河里。经照片辨认，确认刘支华、陈冬、李长锦、王海涛、冉启涛、肖某、裴波、蔡某等人的身份，辨认出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即廖某3；经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确认自己和上述人员及李长锦的一个朋友于案发时在案发现场；并带路指认案发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32．上诉人陈冬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9月25日2时许，杨志波过生日请他和刘支华、李长锦、王海涛、肖某、冉启涛、裴波等十几个人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刚到不久杨志波便离开去接人。其间，冉启涛走出包厢时被一个纹身男子殴打，他这方的人看见后拿着酒瓶走出包厢，后纹身男子被戴眼镜男子廖某3和一个瘦高男子劝到酒吧门口，他们认为没事就放下酒瓶到酒吧门口，可纹身男子还找冉启涛麻烦，酒吧老板娘遂报警。争吵中李长锦说了句脏话，廖某3持手机往李长锦头上打时手机掉落在地致屏幕损坏，廖某3要求赔偿，李长锦不赔，对方有几个人也在劝廖某3。不久，警察到场处置，双方人员都走到路边准备离开现场，警察见状也离开现场。警察离开后，廖某3又要求他们赔偿，还威胁他们；同时肖某、裴波等人乘上出租车准备离开，纹身男子踢车门阻止，双方又起争执。这时，接人回来的杨志波就问是否要打对方，而廖某3还来讲赔偿之事，且一直纠缠杨志波，杨志波与廖某3发生争吵、拉扯之后就打起来，刘支华、李长锦冲上去帮杨志波，三人对廖某3拳打脚踢。打到公路中间时，上述瘦高男子拉住李长锦打，杨志波、刘支华继续打廖某3，这时他见对方有人持扳手冲来，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追打廖某3，并持刀捅刺廖左胸部等处，追至桥上栏杆处时又捅刺廖，廖流血倒地后，杨志波、刘支华还过去踢廖。后在榕城广场集合时，刘支华说大家都用拳头打，廖某3怎么会流血，他说用刀刺了廖某3，后把刀交给杨志波丢弃。经照片辨认，确认杨志波、刘支华、李长锦、王海涛、冉启涛、裴波、肖某等人的身份，辨认出戴眼镜男子即廖某3；经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确认自己和上述人员于案发当时在案发现场；并带路指认了案发现场。
33．上诉人刘支华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9月25日22时许，杨志波过生日请他和陈冬、李长锦、王海涛、冉启涛、裴波等十几个人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没多久杨志波离开去接人。其间，冉启涛在酒吧里被一个胖男子殴打，他、王海涛及酒吧老板等人把胖男子劝到酒吧门口时，胖男子的三个朋友也来劝解，其中一个系戴眼镜的廖某3。当他这方的其他人到酒吧门口时，廖某3认为要打架就动手打李长锦，手上所持手机因此掉落地上摔坏，遂要求他这方赔偿，在交涉手机赔偿过程中，廖某3方又陆续来了四五个人。后警察到场处置，双方都表示没事，也没提起赔偿手机之事，双方各自走到路边准备离开。警察离开后，廖某3又为手机赔偿问题与王海涛争执，裴波等人乘上出租车准备离开，胖男子踢车门阻止，裴波下车责问胖男子。这时，接人回来的杨志波谩骂胖男子，廖某3冲过来掐住杨志波脖子，他见状上前掰开廖某3的手，杨志波挣脱后抓住廖的衣领拖往公路中间打，同时喊“打”，他即拳打脚踢廖，陈冬、李长锦也冲到路中间对廖拳打脚踢。后廖某3跑到公路对面桥上，陈冬追上跟廖对打，他赶去帮陈冬，将廖从陈冬身上拉开打，廖被他拳打脚踢倒地后，杨志波、陈冬又继续踢廖，他见廖身上流血。后在榕城广场集合时，他才知道陈冬用刀捅刺廖某3。经照片辨认，确认杨志波、陈冬、李长锦、王海涛、冉启涛、裴波等人的身份，辨认出戴眼镜男子即廖某3；经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确认自己和上述人员于案发当时在案发现场；并带路指认了案发现场。
34．上诉人李长锦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5年9月25日22时许，杨志波过生日请他和刘支华、陈冬、王海涛、冉启涛、裴波等十几个人到古德酒吧喝酒、唱歌，杨志波到酒吧不久离开去接人。其间因冉启涛被一个纹身男子和一个戴眼镜男子廖某3打，双方发生纠纷。后当双方在酒吧门口争执时，纹身','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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