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事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被害人高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思美，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被害人高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业，男，1995年3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工人，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杰、陈少鸿，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健锋，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敏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林思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07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1、被告人李振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被告人林健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2175.1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林思美；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林思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林思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5日3时许，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与朋友李某甲、刘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七男一女共八人一起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意美食大排档吃宵夜，同时被害人高某甲、梁某甲与其朋友高某乙、冯建辉等四男三女共七人也在该处喝酒吃宵夜。期间，高某乙与梁某甲发生争执，高某乙向梁某甲扔了一个啤酒瓶，梁某甲躲开。啤酒瓶落在李振业一方所在的桌上。被告人李振业上前质问，双方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推搡。被害人梁某甲、高某甲拿起胶凳追打李振业，被双方的人劝开。被害人一方结账准备离开大排档时，被害人高某甲、梁某甲再次追打李振业，双方的人也在后方追随。高某甲、梁某甲因追不到李振业而返回，在永业钢材厂大门附近与林健锋、黎某甲相遇。林健锋、黎某甲劝解高某甲、梁某甲等，被高某甲、梁某甲等推开。李某甲追上来走到梁某甲旁边时，梁某甲动手打李某甲，高某甲也上前打李某甲，李某甲与其对打。林健锋、黎某甲、刘某甲、高某乙加入对打。期间，李振业返回打架现场时，高某乙已躺倒在地，李某甲将高某甲按在地上压住，刘某甲在打梁某甲。林健锋、黎某甲、陈某甲、林某甲均在现场。李振业走到高某甲处，朝高某甲的脸部和后脑部各踢了一脚。李某甲放开高某甲让高自行离开。梁某甲捡起砖头想砸林健锋等人，被刘某甲抱按住，陈某甲将砖头抢走。刘某甲等人按住梁某甲，刘某甲叫陈某甲用砖头砸梁某甲。陈某甲将砖头扔在地上，林健锋捡起砖头砸伤了梁某甲的右手。高某甲行至会城新会大道中45号耀兴花园3座105铺（江门金航物流有限公司）门前路段时倒地。当天7时许，高某甲被群众发现，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同月7日，高某甲因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甲系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高某甲左侧第9、10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梁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自首。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林思美分别是被害人高某甲的父母。因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高某甲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0218.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振业对被害人高某甲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林健锋对被害人梁某甲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振业是主犯；被告人林健锋是从犯，对于被告人林健锋，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高某甲、梁某甲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林思美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鉴于被害人高某甲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酌情由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连带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林思美损失的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原审被告人李振业上诉提出：李振业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作出的制止高某甲继续行凶的防卫措施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此外，被害人的死因有多个，现有证据并不能表明李振业的行为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也不能排除被害人的死亡是其他原因造成。
李振业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李振业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高某甲的主观故意，社会危害性大，暴力程度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害人高某甲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李振业的正当防卫行为不足以致其死亡，所起的是次要作用，公诉机关在发表公诉量刑参考意见时也认为李振业对高某甲受伤死亡的结果只是起次要作用，现一审判决认定李振业的行为对高某甲死亡结果起主要作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为李振业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行为，希望二审给李振业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原审被告人林健锋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李振业、林健锋的共同故意伤害行为致高某甲死亡，证据不足，本案未能排除高某甲受到其他伤害，或者在打斗后至被发现前发生了其他情况的可能；2、林健锋、李振业二人并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二人的犯意是独立的，林健锋不应对高某甲的死亡承担责任；3、林健锋的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林健锋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李振业、林健锋致高某甲死亡，是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李振业、林健锋犯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是适用法律错误。林健锋、李振业二人并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二人的犯意是独立的，林健锋只是对梁某甲实施了伤害行为，而无伤害高某甲的具体行为，不应对高某甲的死亡承担责任；3、林健锋的犯罪情节较轻，一审判决认定林健锋犯罪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4、林健锋没有前科，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林健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林思美上诉称：被害人高某甲对案件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高某甲有过错而判令被告人李振业、林健锋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请求改判二被告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加上死亡赔偿金数额共计646276.48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5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李振业、林健锋与朋友李某甲、刘某甲（均另案处理）、黎某甲等七男一女共八人在KTV唱歌后一起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新会大道中中意美食大排档吃宵夜，此时被害人高某甲、梁某甲与朋友高某乙、冯建辉等四男三女共七人正在该处喝酒吃宵夜。凌晨3时许，高某乙与梁某甲发生争执，高某乙向梁某甲扔了一个啤酒瓶，梁某甲躲开。啤酒瓶飞向邻桌砸在李振业旁边。李振业上前质问，双方发生争执、推搡。被害人梁某甲、高某甲拿起胶凳打李振业，被双方人员劝开。被害人一方结账完准备离开大排档时，被害人高某甲、梁某甲再次追打李振业，因追不到李振业而返回，在永业钢材厂大门附近与林健锋、黎某甲相遇。林健锋、黎某甲劝解高某甲、梁某甲等人，被高某甲、梁某甲等人推开。梁某甲、高某甲见李某甲追过来，即殴打李某甲，李某甲遂与之斗殴。旋即林健锋、黎某甲、刘某甲、高某乙加入斗殴。当李振业返回斗殴现场时，高某乙已躺倒在地，高某甲被李某甲按在地上压住。梁某甲捡起砖头想砸林健锋等人，被刘某甲按住，陈某甲将砖头抢走。刘某甲等人按住梁某甲，刘某甲叫陈某甲用砖头砸梁某甲。陈某甲将砖头扔在地上，林健锋捡起砖头砸伤了梁某甲的右手。李振业走到高某甲处，朝高某甲的脸部和后脑部各猛踢一脚。李某甲放开高某甲让高自行离开。高某甲起身行走几步后摔倒在地，又起身离开。当天7时许，倒在会城新会大道中45号耀兴花园3座105铺（江门金航物流有限公司）门前路段地上的高某甲被群众发现，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高某甲因救治无效于同月7日死亡。案发后，上诉人李振业、林健锋自首。
经鉴定，高某甲系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梁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社钦、林思美分别是被害人高某甲的父母。因上诉人李振业、林健锋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高某甲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0218.9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李振业、林健锋的身份情况。
2、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高某甲于2015年7月5日被送进医院，于2015年7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3、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说明，证明：公安机关通知李振业、林健锋到案时，尚未掌握二人的犯罪事实，是通知二人作为知情人了解情况。
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出具的《客户详单》，证明：高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134××××2837在2015年7月4日至5日的通话情况。
5、视频截图，证明：一名疑似受害人高某甲的男子于2015年7月5日3时56分经过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城南支行，在会城新会大道中路边自东向西步行到一辆白色小车前面坐了1分多钟。于3时57分离开，步行往耀兴花园金航物流有限公司方向。于4时1分经会城新会大道中45号耀兴花园3座怡佳装饰布艺门口。
6、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新公刑照[2015]592号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高某甲身体的受伤情况。
7、运动鞋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李振业家中提取了李振业作案时所穿的NIKE牌运动鞋一双。
8、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因高某甲头部损伤既有头皮损伤，又有脑组织损伤。而脑组织损伤无法与头皮损伤一一对应，具体的脑组织损伤可以致命且在死因中所占比重无法一一计算。故无法对死者左顶枕部有4.0厘米×3.0厘米头皮下出血、右额颞顶部有6.0厘米×5.0厘米头皮下出血、右侧顶颞叶、左侧顶叶和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损伤情况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4日22时许，我和高某甲等人去酒吧喝酒。喝完酒后我们去A3酒吧后面吃宵夜。我处于醉酒状态，不记得因为什么与“三江仔”争吵了几句。我记得我扔了一个啤酒瓶到旁边，但扔到哪不清楚。邻桌的人有意见，我过去跟他们道歉。因为我喝醉了，后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记得了。案发当晚我穿了一件黑色圆领T恤。
经辨认照片，证人高某乙辨认出高某甲、冯某。
2、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5日2时许，我与梁某甲等七人到A3酒吧后面的中意美食大排档吃宵夜。期间，不知为何梁某甲与邻桌的人争吵起来。梁某甲他们与对方的几名男子相互推撞了几下。我和对方的人都劝架，双方没有动手打。我们全部坐了下来，对方几名男子离开中意美食大排档时说我们嚣张。突然梁某甲和我方的一名男子拿了一张胶凳去追那几名男子。那几名男子就跑开。周围的人站了起来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怕梁某甲出事就追过去，看到梁某甲和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被对方几名男子分开围住打。围住梁某甲的人中有一名男子举起一块白色正方形的大水泥砖，是否砸下去我没看到。我冲过去拉开对方的男子，他们把我推开继续打梁某甲。后来对方就停手离开了。梁某甲躺在地上称他手指断了，让我打120送他去医院。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过来，送梁某甲和我方的一名黑衣男子去医院治疗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杨某1辨认出梁某甲，辨认出冯某、高某甲是与其一起喝酒的男子，辨认出高某乙是黑衣男子。
3、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5日2时许，我与朋友“刘某乙”等四男三女共七个人在中意大排档吃宵夜。期间，“刘某乙”的朋友不知为何与高某乙争打起来。不知为何，邻桌也过来一名男子与“刘某乙”的朋友吵起来。双方就动手互相推搡。我上去拦住“刘某乙”，邻桌的人拉住他的朋友，双方就停手了。邻桌的人往城南方向离开，老板娘过来，“刘某乙”结了账。我们准备走时，“刘某乙”往城南的方向追过去，“刘某乙”的朋友与高某乙不知去了哪里。我与两个女孩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慢慢往城南走过去。我们走到卖二手车的路边，看见“刘某乙”的朋友坐在路边地上，脸上有血迹，他的女朋友站在他身边。我没有见到“刘某乙”和高某乙，就在附近找，但找不到。我拔打“刘某乙”的电话，没有人接。我拨打高某乙的电话，高某乙接电话后说话很模糊，不知说什么。这时有警察和120救护车过来，我看见“刘某乙”的朋友被送上救护车。我们在那里等了二十多分钟后就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冯某辨认出高某乙，辨认出高某甲就是“刘某乙”，梁某甲就是“刘某乙”的朋友。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5日凌晨2时许，我与刘某甲等七男一女从酒吧喝完酒后来到中意美食吃宵夜。我们邻桌有四男三女,期间，邻桌有人发生争吵想打架。突然有一个啤酒瓶飞过我的肩头。我站起来问他们干什么。我们桌有个朋友用粗口骂对方。对方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和一名白衣男子手里各拿着一把胶凳走过来打我们桌那位骂他的朋友的头部，我们桌那个朋友用手去挡，并推开他们手中的凳，不知道有没有被打中。我们桌的人去劝对方不要生事，对方一名黑衣男子也过来劝架并向我们道歉。我们将他们分隔开，把那两名男子推回去。没穿上衣的男子和白衣男子没有罢休，还要打我们桌用粗口骂他们的那个朋友。我们桌那个朋友见势不妙就往新会大道路口逃走，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和白衣男子就拿着胶凳追。刘某甲等三四个人先追出去，我与对方黑衣男子在后面追。对方黑衣男子从地上拿了块砖头，我也拿了块砖头。我对黑衣男子讲不要把事情搞大，黑衣男子就把砖头扔了，我也把砖头扔了。我追到停放二手车的位置时，看到我方等先追出去的朋友在劝对方两名追出去的男子。我走到没穿上衣的男子身边，他就问我“想做什么”，我说“没事，我们大家是出来吃宵夜开心的，算了”。没穿上衣的男子就一手抓住我胸口的衣服，用手打我的头部。白衣男子也上前来打我。我就用手挡开他们的手退闪。我后退几步后摔倒了。我们桌的朋友叫对方不要搞事，但对方刚才先追出去的两名男子见人就打，我们也只得跟他们对打。刘某甲与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用拳脚对打，刘某甲的朋友帮刘某甲打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白衣男子冲过来想打刘某甲，经过我身边时，我从后面箍住他上身把他按倒在地，我也倒在地上。我先起来将他扳倒在地坐在他背上，按住他的颈部让他脸朝下，并对他说“不要动，再动我就打你啦”。他手脚不断挣扎想摆脱我，还用“叼你妈”的粗口骂我们。我们在场的朋友都很气愤。我方有三个朋友过来用脚踢白衣男子。先是我方用粗口骂对方的那个朋友用脚踢白衣男子的脸部和头部各一下就走开了，过了一会，我方其余两名朋友踢他的下身。对方黑衣男子过来打了两拳我的背部，并拉扯我背部的衣服想将我拉倒，好让我放开白衣男子。我方有两三个朋友过去将他按倒在地上。过了一会，我放开白衣男子，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就向前摔倒在地上，又重新站起来往大泽方向走了。我放开白衣男子后，我方的朋友都停手了，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躺在路边。这时我看到有警车来，我们就各自走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甲辨认出高某乙是对方黑衣男子，高某甲是对方白衣男子；黎某甲是与其同一方的男子，李振业与其同一方讲粗口的男子，林健锋是与其同一方帮刘某甲打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5日3时30分许，我和林某甲、林健锋、李振业等人喝完酒后在中意美食档吃宵夜，邻桌也有四男一女在吃宵夜。期间邻桌的人发生争吵，我看到对方两名男子在大声争吵。对方有人扔了一个啤酒瓶，这个啤酒瓶落到我们桌，差点打中李振业。李振业很生气地走到对方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面前瞪着他，没穿上衣的男子看到李振业瞪他就用手推李振业的胸部，然后用拳头打李振业的脸部。李振业被打之后就返回我们桌，没穿上衣的男子拿了一个啤酒瓶到我们桌想砸李振业。对方两名比较瘦的男子就过来拉没穿上衣的男子并向李振业道歉。我也上去拉开和劝阻没穿上衣的男子。没穿上衣的男子还是要拿啤酒瓶往李振业的头部砸，对方一名长头发的男子挡开了他的啤酒瓶。对方的人拉着没穿上衣的男子往名士酒吧的方向走。约一分钟后，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和一名穿短袖T恤的男子一人拿着一张胶凳回到中意美食冲向我们。李振业看到他们过来就往堆放集装箱的方向跑。我们也跟着追过去。当我步行到转弯处时看到穿短袖T恤的男子用凳砸中黎某甲的上半身部位，没穿上衣的男子正在打李某甲的胸口部位。李某甲就抱住没穿上衣的男子，用拳头打他。我看到朋友被人打，就冲过去从侧面拖住没穿上衣的男子。没穿上衣的男子想用口咬我的胸，我推开他然后从后面抱住他，没穿上衣的男子又用嘴咬我的右手拇指。我为了让他松口，就用左手打了两三拳他的脸部。他仍不松口，我就一边打一边大声喊：“他咬我啊”。林健锋、李某甲就过来用拳头打他的背部。我们几个人用拳头打了一会之后，那没穿上衣的男子就松口半坐在地上。他的脸部被我打流血了。对方一名女子过来拉我让我不要打。我让没穿上衣的男子跪下来认错，然后他在地上磕了三次头。他认错时，全部人都停手了。我转身走了约两三米远时，听到我的朋友说：“他又想拿砖头打我们”。我看到我方几个人围着没穿上衣男子，似乎是要抢走他的砖头。我看见林健锋和那没穿上衣的男子抱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两人在互相拉扯。我冲过去从左侧把没穿上衣男子的男子按倒在地。当时我们很气愤，他明明认错了，还要打我们。于是我对旁边的朋友说：“他有胆子用砖头打我们，我们也用砖头砸他”。当时我和朋友按着没穿上衣的男子在地上，我看不清背后是谁拿砖头过来砸没穿上衣的男子。我放开没穿上衣的男子并走了几步后，又看到李某甲也拿一块砖头扔向没穿上衣的男子，但是否扔中就不清楚了。我与没穿上衣的男子打架时，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没注意到是谁打倒穿短袖T恤的男子的。李振业、林健锋肯定有和穿短袖T恤的男子对打，但我背对他们，看不清具体动作。当时警察来到了，李振业和林健锋往中心南路的红绿灯方向跑，林某甲跟在他们后面跑。我跑到名士广场靠近小区的位置，躲在沙子后面。群众告诉警察有人藏在沙子后面，于是我就被带回环城派出所接受调查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甲辨认出冯某是对方比较瘦的男子，高某乙是对方的男子，辨认出李振业、林健锋、黎某甲、李某甲。
6、证人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5日2时许，我和李振业、林健锋、陈某甲、刘某甲、“潮州仔”、“四眼仔”、黎某乙在中意美食档门口外面的露天桌上吃宵夜。邻桌也有人在吃宵夜，邻桌中男的分别是没穿衣服的“水上佬”、黑衣男子和灰衣男子，女的有一个是“水上佬”的女朋友，其余两个女的我没有留意。3时许，邻桌的三名男子争打起来，黑衣男子和“水上佬”拿着酒瓶相互推拉。黑衣男子向“水上佬”扔了一个酒瓶，“水上佬”侧身躲过。酒瓶从黎某乙耳边飞过掉在我们桌上后滚到地上摔碎了，酒瓶里的酒还洒到我们身上。李振业站起来走到邻桌，我和林健锋跟过去。李振业质问“水上佬”为什么把酒瓶摔过来，我和林健锋站在李振业身边没有说话。黎某乙可能怕打架就自己先离开了。“水上佬”大声说我们嚣张，一手拿胶凳一手拿啤酒瓶追打李振业。黑衣男子也一手拿胶凳一手拿啤酒瓶紧随“水上佬”后面追打李振业。李振业见状就转身拿起胶凳挡开“水上佬”和黑衣男子扔过来的胶凳，跑回我们桌。我和林健锋在旁边反复劝黑衣男子和“水上佬”，但他们还是拿着啤酒瓶在我们桌追着李振业打。“水上佬”举起酒瓶打李振业，被李振业用手格挡开，酒瓶落在地上爆开了。“水上佬”和黑衣男子就走回他们桌，口里仍不停地骂李振业嚣张之类的话。对方的人结账后陆续往碧桂园方向离开。他们走了约三四米时，“水上佬”、黑衣男子和灰衣男子三人同时转身冲向李振业，“水上佬”和黑衣男子一边跑一边拿胶凳和啤酒瓶，灰衣男子在地上捡了块石头。冲在前面的是“水上佬”，接着是黑衣男子，再接着是灰衣男子。李振业见状就往城南红绿灯路口跑去。我和林健锋等人先后也跟着跑上去。“水上佬”他们三人追了一段路没追到李振业就往回走。我们和他们三人在堆放有集装箱的路边相遇了。我劝“水上佬”，但“水上佬”推开我并叫我不要出声，不然连我一起打。他们一边往回走一边还说回去骑摩托车去追李振业。走了约十米远，“水上佬”和“潮州仔”、刘某甲相遇后吵了起来，双方用拳头互相殴打。打了一会儿，我看到刘某甲按住“水上佬”的头，我上前往“水上佬”的后背打了两拳。“水上佬”和“潮州仔”、刘某甲继续用拳脚互相殴打。黑衣男子冲过来朝我额头打了两拳，我按着他的头部，朝他的后背和颈部各打了一拳并将他推倒在地。黑衣男子刚站起来，又被“潮州仔”抱倒在地用拳头殴打。刘某甲和林健锋一起打“水上佬”，刘某甲抱住“水上佬”的双手，林健锋用拳头打“水上佬”的头部。“水上佬”在地上捡了一块方形的石头想打刘某甲，陈某甲将石头抢了过来。刘某甲让陈某甲用石头砸“水上佬”，但陈某甲没有听刘某甲的话，将石头扔到地面上。“水上佬”被刘某甲与林健锋打到右手撑地，左手捂着头部。林健锋拿起地上的石块，双手举起石头砸中“水上佬”的右手。“水上佬”就用左手捂着右手，侧卧在地上。李某甲和李振业也过来打“水上佬”，“水上佬”的女朋友就拦住我方的人叫不要再打了。“水上佬”大声喊“快去叫彪叔过来帮忙”，他应该是跟黑衣男子和灰衣男子说的。我听后因害怕就和陈某甲一起走回宵夜档骑摩托车离开了。我拨打了120电话叫救护车。李振业打电话约我们在大润发的麦当劳会合。会合后，我们商议要打110报警，李振业用手机打了110报警。警察叫我们去环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当天打完架后，大约是凌晨4时许，我和李振业、林健锋、陈某甲返回打架现场，李振业走到现场货柜箱旁边的草丛对我们说：“刚才对方的灰衣男子被我爆头，打到躺在草丛上。”
经辨认照片，证人黎某甲辨认出高某乙是黑衣男子，辨认出李振业、林健锋、陈某甲、刘某甲，辨认出李某甲是“潮州仔”。
7、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4日22时许，我和朋友刘某甲、林健锋、“潮州仔”、李振业、黎某甲还有林健锋叫来的一名女子在0750酒吧唱歌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我们去到中意美食吃宵夜。3时许，邻桌中有两人争打起来，接着扔了一个啤酒瓶到我们桌。李振业站起来问邻桌为什么扔啤酒瓶过来。对方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就骂了两句，并拿了一个啤酒瓶过来要打李振业。对方一名黑衣男子过来拉住没穿上衣的男子。没穿上衣的男子放下啤酒瓶后，就用拳头打了李振业几下，又拿胶凳打李振业，李振业就用手格挡。我和刘某甲就上前拉着那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叫他不要打了。对方就结了账往0750酒吧方向走了十多米。我进去餐厅借充电器，回头看见没穿上衣的男子和灰衣男子又返回来，拿着胶凳追打我方的朋友。我追出去看到刘某甲拦着没穿上衣的男子叫他不要追打我们的朋友。没穿上衣的男子就和刘某甲打起来，我就上前劝架拉开他们。当时天黑，我不知道被谁用拳头打了，眼镜也不知被谁撞跌了。我看不清刘某甲怎么跟没穿上衣的男子打。后来没穿上衣的男子跪下求饶认错。刘某甲停手问他“会城是不是你最大？”。没穿上衣的男子可能不服气，突然又从路边拿起一块方形的砖头。刘某甲就过去按着他，我也过去帮忙按着他。我回头看见“潮州仔”按着灰衣男子在地上，李振业用脚踢灰衣男子，但不知道踢的是什么部位。对方一名女子过来叫不要打了，我就放开手。刘某甲跟对方这名女子吵，没穿上衣的男子坐在地上。不知谁扔了一块砖头过来，掷中没穿上衣男子的右手。后来有人叫离开，我就和“潮州仔”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甲辨认出高某乙是对方黑衣男子；辨认出李振业、林健锋、黎某甲、刘某甲，辨认出李某甲是“潮州仔”。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5日0时许，我与林健锋、李振业、黎某甲、刘某甲、“高佬”、“眼镜仔”和一名女子在酒吧喝酒唱歌。2时许，我们去中意美食店吃宵夜。邻桌一名黑衣男子和一名没有穿衣服的“大只佬”争打起来。突然，邻桌中有人扔了一个啤酒瓶到我们桌，酒水洒在我们身上，还差点砸中我们桌的女子。李振业就走到邻桌问他们为什么扔啤酒瓶过来，邻桌的“大只佬”就拿了一个啤酒瓶想砸李振业，被李振业挡开了。“大只佬”打了李振业的背部一下，又拿了一张胶凳扔向李振业，但没有扔中。我和刘某甲、林健锋、黎某甲去劝架，李振业就返回我们桌。邻桌也有人劝架，“大只佬”就没有追过来。邻桌结账准备离开，“大只佬”指着我们说我们还不走，这么嚣张，然后拿起一张胶凳追打李振业。李振业立刻往梅冈碧华园的方向跑去。“大只佬”和对方一名灰衣男子就去追李振业。我们也连忙跟过去，我因为穿拖鞋跑的很慢。当跑到堆放集装箱的位置时，我看见灰衣男子和刘某甲抱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殴打。黑衣男子和“高佬”互相拳打脚踢。“大只佬”用右手抓住林健锋的衣服，用左手握拳不停打林健锋的头部，林健锋不停的反抗。我连忙上去抓住“大只佬”的右手想拉开他，但被他用右手打了一巴掌我下巴，把我的眼镜打落在地面。林健锋挣扎出来了。“大只佬”弯腰去捡一块砖头想砸人。刘某甲从后面抱住“大只佬”并压住他不让他站起来。刘某甲叫我去抢那块砖头，我立刻去抢，双方拉扯一会儿，我的小腿被砖头碰伤了。刘某甲拉住“大只佬”的手，我将砖头抢了过来。刘某甲叫我用砖头砸“大只佬”，我没有听他的话，把砖头扔到路边。“大只佬”的女朋友走过来用手拦住刘某甲叫不要打。李振业也过来和对方的人打起来。我觉得劝架已经没用，就不理他们独自返回中意美食店。我看见黎某甲正在用手机打120叫救护车。我和黎某甲一起去中意美食店结账后就骑摩托车离开了。过了一会，黎某甲接到电话说李振业约我们在碧桂园的麦当劳等。我和黎某甲去麦当劳见到李振业和林健锋，就叫他们报警了。在环城派出所外面，林健锋的父亲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们将经过告诉他。林健锋说他用石头砸断了“大只佬”的右手手指，流了很多血。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甲辨认出李振业、林健锋、黎某甲、刘某甲，辨认出李某甲是“高佬”；辨认出高某甲是灰衣男子，梁某甲是“大只佬”。
9、证人黎某乙的证言：2015年7月5日1时许，我与林健锋、李振业、黎某甲等人在大排档吃宵夜，后李振业等人与邻桌的人发生口角，我就离开了。
10、证人林某甲的证言：我是林健锋的父亲。案发当天，我带林健锋到环城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和林健锋、黎某甲、李振业、陈某甲等人讨论这件事，林健锋承认了是他用石头砸伤对方一名男子的手指。
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有多名客人曾在我经营的中意美食店处发生争吵和打架。
12、证人江某的证言：2015年7月5日3时许，我在中意美食厨房炒菜。我老婆陈某乙进来厨房说外面有两帮客人要打架，叫我报警。我就打了110报警。我在厨房炒菜，外面打架的情形我没看到。
13、证人李某乙扣的证言：2015年7月5日7时23分许，我在新会大道中45号3座108商铺门口对面发现一名身穿灰白上衣的男子躺在地上，右手捂着胸口，好像晕倒了。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到后还从该男子的身上拿出了一个手机和一个钱包出来拍照。
14、证人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5日4时许，高某乙致电我说他的脚好疼，脸也伤了，衣服也破了，不知道是因为撞车还是打架了。我问他高某甲和冯某怎样，高某乙说不知道。我拨打电话给高某甲，但他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我打电话给冯某问他和高某甲有没有事，他说没有事。9时许，冯某致电我说高某甲因为打架伤得很重，让我通知高某甲的家人。我就打电话通知了高某甲的姐姐高艳萍。9时20分许，高某甲的母亲打电话让我带钱去医院。11时30分许，我去到医院看到医生推高某甲出手术室，对我们说做手术也没什么用了。
15、证人廖某的证言：2015年7月5日9时许，我在新会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值班。我们值班的救护车从会城南环路城南红绿灯岗附近急救了一名男子。该男子叫高某甲，当时是卧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瞳孔不等，呼之不应，身上很脏，沾满灰尘，头部有干了的血迹，穿长裤、短袖衫。按照我们的专业知识分析，该男子受伤比较严重，有生命危险。我们对他进行吸氧、吊针等常规的急救措施后就送上救护车到留医部的值班医生处理了。
16、证人钟某的证言：我是新会区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的主诊医生。2015年7月5日早上9时许，有一名叫高某甲的受伤男子从急诊科转送到神经外科。当时急诊科的医生已对该男子做了头颅CT扫描，结果显示其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经了解，该男子是在3小时前被人发现倒在路边，呼之不应，路人报警后被送过来的。经我检查，该男子当时已经是深度昏迷，刺痛肢体无反应。右枕部见头皮挫伤，左眼睑明显青紫肿胀，眼角见少许渗血，身上有一股酒味。经初步诊断，该男子是广泛脑挫伤并肿胀；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血肿；急性脑疝；左颅前窝骨折；右枕头皮挫伤。该男子头部损伤符合特重型颅脑损伤特征，同时该男子还伴有吸入性肺炎。这种情况需对该男子立即进行手术治疗，于是我们通知其家人到医院签名准备动手术。由于病情紧急，我们立即将该男子送到手术室，但该男子被送到手术室门口时，出现呼吸骤停。考虑失去手术指征，我们与该男子的家属沟通后决定取消手术，将其送回NICU继续治疗。该男子被送回NICU后一直是深度昏迷状态，直到2015年7月7日早上10时30分出现心跳骤停，双侧瞳孔散大。我们对其采取了胸外心脏按压措施及注射肾上腺素。抢救至当天11时，心电图显示成一直线，便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三）勘验检查笔录
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新公（刑）勘[2015]58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勘验现场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意美食餐馆门前。中意美食餐馆的北侧是一家名为“重庆三峡纸上烤鱼”的餐馆，南侧是一家名为“司前永轩鱼庄”的餐馆，东侧是一片空地。该空地上摆放着一些桌子，桌子均为铁支架石板台面结构，桌子的石板台面面积为60厘米×120厘米。该空地的东北侧有一条水泥路，该水泥路路面宽3.5米。水泥路往西北方向通往冈州大道中南侧的辅道。在该水泥路与冈州大道中南侧辅道的交界处西侧有一间名为“韩盛商行”的店铺。该店铺的西侧是一家名为永业钢材厂的工厂。该工厂的大门朝北，大门外东北侧有一堵矮墙，矮墙边上有一块石块。该石块是白色的呈立方体形状，立方体的底面积为20厘米×18厘米，最高处为23厘米，最低处为21厘米。大门外西北侧有一个车棚，该车棚内停靠着一些摩托车，其中有一台号牌为“粤Ｊ×××××”的白色摩托车。该摩托车呈南北向摆放，车头朝南，车尾向北。距离该摩托车车尾北侧49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标记为1号，棉签提取），血迹面积为6厘米×7厘米。距1号血迹东北侧3米处地面上，在37厘米×83厘米面积范围内有点滴状血迹（标记为2号，棉签提取）。在2号血迹东北侧2米处的地面上，在90厘米×80厘米面积范围内有点滴状血迹（标记为3号，棉签提取）。在3号血迹东北侧2.5米处的地面上，在45厘米×57厘米面积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以“永业钢材”厂门外北侧的辅道为起点，沿辅道向西850米是帝临南岗红绿灯，帝临南岗红绿灯的西南侧是新会大道中45号。新会大道中45号与大路之间有人行道，人行道呈南北走向，人行道的路面宽6米。新会大道中45号3座首层有一家名为“金航物流”的店铺，该店铺的门口朝东，在距门口东侧5.3米的人行道路面上有一处斑迹，该处斑迹的面积为25厘米×40厘米，据称有一名男子倒卧在该处。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制图4张，照相24张。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尸）字[2015]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高某甲的体表检见，头部损伤情况，头顶部有纵形陈旧瘢痕；右额部有2.5×1.5厘米挫擦伤；右眼外侧有1.5×1.5厘米挫擦伤；左眼球结膜片状出血，左眼上睑有4.0×1.5厘米皮下出血，左眼下睑有5.0×1.0厘米皮下出血；上唇有1.0×1.5厘米、2.5×1.0厘米粘膜下出血；下唇有0.7×0.5厘米粘膜下出血；右颞枕部有3.5×2.5厘米挫擦伤；右颞顶部有1.0×1.5厘米挫擦伤、右额颞部2.0×2.5厘米挫擦伤。颈部损伤情况，右颈部有0.7×0.1厘米擦伤；项部有2.5×0.4厘米、0.3×1.5厘米擦伤。四肢损伤情况，左肩关节处有2.0×1.0厘米擦伤；右肘关节处有10.0×5.0厘米挫擦伤；左肘关节处有0.7×4.5厘米挫擦伤；右腕关节处有8.0×6.5厘米皮下出血；右手掌有5.0×3.0厘米皮下出血；左手掌有3.5×5.5厘米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处有1.3×1.2厘米擦伤；右膝关节处有0.7×1.5厘米擦伤。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存在。被害人高某甲的解剖检见，左顶部枕部有4.0×3.0厘米头皮下出血；右额颞顶部有6.0×5.0厘米头皮下出血；右颞部有3.0×2.0厘米头皮下出血；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腔巨大血肿，量约100毫升；右侧顶颞叶、左侧顶叶和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侧脑室变窄，扣带回疝和颞钩回疝形成；脑干出血，脑组织水肿。右侧肩胛提肌出血；喉头、气管、支气管内有少量血性液体，未见粘膜充血、出血。左侧第9、10肋骨骨折，左侧胸壁有13.0×10.0厘米肌肉出血；双侧肺叶水肿，左肺下叶有4.0×3.0厘米挫伤。腹腔脏器均呈贫血样改变。综上，认为被害人高某甲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成伤的特点，其头部多处头皮下出血，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腔巨大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扣带回疝和颞钩回疝形成，脑干出血，脑组织水肿，系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活）字[2016]1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高某甲左侧第9、10肋骨后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
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活）字[2015]3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梁某甲身体多部位受伤，其中致右尾指末节缺失，右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4%，未达16%。梁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活）字[2015]3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甲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5、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活）字[2015]3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振业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6、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活）字[2015]3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甲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7、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活）字[2015]3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黎某甲全身未见明显损伤。
8、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活）字[2015]3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林健锋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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