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瑞华，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益阳青年旅行社总经理。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光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李冰，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人，大学文化，原系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益阳销售分公司总经理。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冰、彭瑞华犯集资诈骗罪、挪用公款罪及原审被告人李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5）益法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冰、彭瑞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湘刑终378号刑事裁定：发回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益阳市中级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二O一七年五月八日作出（2017）湘09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冰、彭瑞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冰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益阳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益阳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彭瑞华挪用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公款共计1766.07万元，用于归还两人共同做加油站收购租赁业务欠下的债务。（二）集资诈骗：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冰、彭瑞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中石油益阳分公司需要周转资金、收购加油站等理由，以高息为诱饵，集资诈骗6749.6万元。（三）受贿：被告人李冰利用职务之便，在向中石油出售、委托代建和长期租赁加油站的过程中，为业主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加油站业主盛某某等人送的财物共计56.0872万元，个人所得53.087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冰于2014年3月20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冰举报他人涉嫌受贿，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财务资料、银行凭证、借款协议、李冰的任职通知及被告人李冰、彭瑞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二、被告人彭瑞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对被告人李冰、彭瑞华的挪用公款、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冰、彭瑞华集资诈骗犯罪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各被害人。
上诉人李冰上诉提出：①挪用公款罪和受贿罪的犯罪主体应为国家工作人员。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益阳销售分公司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国有公司，上诉人是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益阳销售分公司的总经理，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②检举揭发徐国才、宋根成等人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重大立功。③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错误，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④一审认定上诉人犯挪用公款罪、集资诈骗罪定性不准，应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⑤一审判决量刑畸重。
上诉人彭瑞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①上诉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②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③上诉人对以提油单套现的行为与李冰事前无合谋，不构成挪用公款的共犯，更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主犯。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6749.6万元明显错误。⑤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系国家控股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最大控股子公司。上诉人李冰于2010年8月16日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益阳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益阳分公司）总经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李冰干部履历表、李冰任职的党组会议记录，任职通知证明：李冰2009年7月23日任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副经理，2010年8月16日任分公司总经理、党支部副书记。
2、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益阳销售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系国家控股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最大控股子公司。
一、挪用公款
上诉人李冰在担任中石油益阳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与上诉人彭瑞华商量两人共同做加油站的收购、租赁项目，最终欠下巨额债务。李冰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彭瑞华共计挪用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公款1499.68万元，用于归还两人欠下的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1月，李冰、彭瑞华商量通过开提油单从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套钱还债，同月26日、27日，李冰通过本公司财务部主任梁某、财务人员胡某某帮助，在购油资金未到账的情况下，在公司系统中通过900吨柴油和100吨汽油资金到账的审核，从公司开出提油单。李冰通过公司客户经理周某某联系益阳银富石油公司购油，同月27日、28日，该公司分别将500吨柴油和100吨汽油款479.15万元汇入彭瑞华在益阳农商银行“6221690207032434740”账户，将400吨柴油款312.92万元汇入李冰在工商银行“62220219120076877390”的账户。同年2月18日，李冰又用同样的方式从公司开出400吨柴油和100吨汽油提油单，益阳银富石油公司将400吨柴油和100吨汽油款398万元汇入李冰在工商银行“62220219120076877390”的账户。李冰、彭瑞华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债务。
2014年1月29日，李冰要公司客户经理申某某联系客户购油。申某某联系了武汉鸿鑫华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叶某某，叶某某购油160吨，共计支付油款123.2万元，（其中向李冰支付20万元现金，向李冰在工商银行“62220219120076877390”的账户汇入103.2万元）。同年2月8日李冰通过本公司财务部主任梁某的帮助通过了200吨柴油资金到账的审核。申某某从公司开出200吨柴油提油单后给了160吨柴油提油单给叶某某，余下的40吨柴油转卖给他人，再将油款转付给李冰。李冰、彭瑞华将上述油款用于了归还债务。
2014年2月24日，李冰请中石油常德分公司客户经理丁某某、罗某某帮忙销油。2014年2月25日，罗某某、丁某某分别向李冰在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21912007687390账号汇入243.36万元、146.64万元（共390万元）购油款。李冰、彭瑞华将上述油款用于了归还债务。
李冰、彭瑞华为了掩盖挪用的中石油益阳分公司1700吨售油款，虚构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因建设益阳市滨江加油站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刘某某借款。2014年2月26日，刘某某与中石油益阳分公司签订借款2000万元的协议。李冰、彭瑞华提供了一张2000吨的假提油单作为抵押并作为担保人，加盖了中石油益阳分公司的公章。当日，刘某某向中石油益阳分公司的账户上汇入了1500万元。李冰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其中的1376.07万元作为收回1700吨油的售油款入了账。同日，李冰安排财务人员将余下的123.93万元开成总金额为123.24万元的156吨柴油提油单，剩余6900元。李冰将这156吨提油单给了罗某某和丁某某。次日，李冰和彭瑞华经商量后又擅自以中石油益阳分公司的名义向李某某借款，李冰在借条上加盖了公司的行政章和财务章。当天，李某某向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上汇入160万元，李冰将这160万元开成203吨柴油提油单，共计160.37万元。李冰让公司财务人员从刘某某剩余的6900元中抵扣了3700元。李冰将这203吨柴油给了罗某某和丁某某。至此，刘某某汇入中石油益阳分公司的1500万元仍余下3200元。李冰总共支付罗某某和丁某某359吨柴油，价值283.61万元，尚欠罗某某和丁某某购油款106.39万元。
2014年，刘某某将上述所涉1500万元借款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娄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刘某某胜诉。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已归还刘某某本金1500万元，并承担了75万元利息和11.68万元诉讼费。
综上，李冰、彭瑞华共挪用公款1499.6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7日，李冰要他问一下银富石油公司有没有购油意向。他给银富石油公司王飞跃打了电话。王飞跃就来公司找李冰。李冰叫他通知银富石油公司把购油款打到李冰的个人账号上。销售部共开了1500吨油，第一次开了900吨柴油，100吨汽油，第二次开了100吨汽油，400吨柴油。因为当时销售部主任郑雅文请假不在公司，他就代签了她的名字，然后客户和财务部胡某某也签了字。流程走完后他就把提油单交给了李冰。2014年2月下旬，李冰说公司账上来了1500万元，李冰要他把这余出的100多万开成提油单，并向他提供了两个常德单位的名称。他就托人把提油单捎过去。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6日上午，李冰说银富石油公司的老板要买600吨油，要他先审核通过一下票，把提油单先开出来。下午他跟胡某某说了一下这个情况，胡某某审核通过了600吨油的销售单。2014年1月27日上午，李冰又打电话说银富石油公司还要开400吨，他让胡某某审核通过了这400吨油的销售单。2014年2月8日，李冰叫他再开200吨油。让他通知胡某某审核通过这200吨油的销售单。2月18日下午，他接到李冰电话说还要开500吨。他通知胡某某审核通过了500吨油的销售单。2月26日下午，胡某某打电话说货款到了，有1500万元。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6日，梁某说李冰有一个朋友要开一点油，要先在ERP系统里面审核通过。当天下午他就审核通过了0号柴油500吨，93号汽油100吨。2014年1月27日，梁某又说李冰要在购油款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审核通过。他按梁某说的审核通过了400吨0号柴油。2014年2月18日，梁某打电话说李冰又开了单要审核，他审核通过了100吨93号汽油，0号柴油400吨。这1500吨油是银富石油公司银鑫加油站购买的。2014年2月8日，梁某打电话说李冰又开了一些单要审核通过，他审核通过了200吨柴油，这200吨柴油是武汉鸿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2014年2月26日以刘某某的名义向公司账上汇入1500万元。李冰让销售部的人给了一张1500万元的电子回单，告诉他这1500万元就是前面李冰开单的货款。由于前面李冰开的提油单货款是1300多万，而这里打入公司1500万元，多出了100多万元。当天，销售部以湖南兴盛投资公司的名义开了156吨柴油，他在ERP系统里审核通过了。开完湖南兴盛投资公司这156吨油之后，那1500万元还剩6900元，后来在2月27日常德路桥公司在他公司购买203吨油少3700元，于是在剩下的6900中扣了3700元，目前还有3200元挂在公司与银富石油公司的往来帐上。
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1月27日，周某某找了他公司王飞跃，问银富石油公司是否进些油。王飞跃将周某某讲话的内容告诉了他。公司三次一共进了1500吨油。第一次是在2014年1月27日，公司购油600吨，柴油500吨，汽油100吨；第二次是在2014年1月28日，公司购柴油400吨；第三次是在2014年2月18日，公司购油500吨，柴油400吨，汽油100吨。汇款卡号是由周某某用手机发给公司的财务人员王艳红。收款卡号有两个，一个是6222021912007687390（工行）收款人李冰；另一个是6221690207032434740收款人彭瑞华。第一次购油款是在2014年1月27日汇的，他公司财务人员从卡号6221690207060797839（益阳农商银行金银山支行）汇款100万元；从卡号6221690207060720085（益阳农商银行金银山支行）汇款100万元；从卡号6221690207060483320（益阳农商银行金银山支行）汇款226万元；从卡号6221690207060614098（益阳农商银行金银山支行）汇款53.15万元；以上四笔汇款共计479.15万元。这479.15全部汇到了卡号6221690207032434740（收款人彭瑞华）里。第二次购油款是在2014年1月28日汇的，公司财务人员从卡号6222081912000347098（益阳工商银行银城支行）汇款132.92万元；从卡号6221690207060720085（益阳农商银行金银山支行）汇款180万元；以上两笔共计312.92万元。这312.92万元全部汇到了卡号6222021912007687390（收款人李冰）里。第三次购油款是在2014年2月18日汇的，公司财务人员从卡号6221690207060797839（益阳农商银行金银山支行）汇款398万元。这398万元汇到了卡号6222021912007687390（收款人李冰）里。
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24日，丁某某说李冰要他们帮益阳销售分公司完成一些销售任务。他们两个加起来大约有500吨的样子。后来，李冰打电话说要把售油款转到其个人账户上。2014年2月25日，他在工商银行从个人账户分三次转了2433600元到李冰的个人账户。给李冰汇款之后过了几天，丁某某说益阳那边送了300多吨提油单过来了。丁某某从中给了他196吨提油单。又过了十多天，丁某某说第二批提油单从益阳送过来了，他拿了86吨。之后李冰就再也没有给过他们提油单，现在李冰还欠他30吨油，按当时的价格算是23.4万元。接受油票单位有湖南兴盛投资公司和常德路桥建设集团公司、中铁十局三个单位，实际上这些油并不是卖给了这三个单位，只是系统中开提油单必须要挂单位。
6、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24日，李冰问他，罗某某能不能销售一些油。他答复两个人加起来可以销售500吨油。李冰叫他把货款打到其个人账户。李冰把自己在工商银行益阳银城支行开设的“6222021912007687390”账号发给了他。他通过工商银行账号转了100万元给李冰，通过信用社账户转了441400元给李冰。把钱转给李冰之后还差25000元没有给李冰。到第二天李冰打电话要我借钱给他。他给李冰转了20万元到李冰工商银行的账户上，这20万元包括他没付的25000元购油款。现在李冰欠他个人17.5万元借款。2014年2月27日，益阳销售分公司的客户经理周某某问他提油单开什么单位，他就报了湖南兴盛投资公司和常德路桥建设集团公司两个单位名字。2014年2月28日，益阳销售分公司客户经理李哗来常德，给他带了359吨柴油提油单。2014年3月7日，周某某托益阳到常德的客车司机给他捎了86吨提油单过来，开票单位是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分公司。他和罗某某分两次收到益阳销售分公司开的提油单共计445吨，现在还欠他们55吨提油单。其中欠客户马辉25吨，195000元，欠罗某某联系的客户夏新高30吨计234000元。
7、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的1、2天，李冰要他想办法售油，但是要先给钱，提油单要在年后再开给客户。他介绍李冰和叶某某认识了。叶某某把二三十万现金给了李冰。剩下的购油款是通过网上银行转的。过完年上班后的第二天，他在公司开了200吨柴油提油单，提油单位是武汉鸿鑫华昌公司，他给了160吨柴油提油单给叶某某。剩下的40吨柴油提油单李冰要他卖掉，购油款给了李冰。
8、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申某某要他销售200吨柴油。李冰讲可以先把购油款付到李冰个人账上。他向中石油益阳销售分公司购买了160吨柴油。购油款是通过网上转账到李冰的个人账户的，他另外还给了李冰20万元到25万元左右的现金。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中石油益阳销售分公司总经理李冰经朋友介绍找他借钱周转，李冰主动提出用2000吨0#柴油作为抵押借款2000万元，约定利息为3分。2月26日上午，他到李冰的办公室签订借款协议，要求彭瑞华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李冰和彭瑞华同意了。协议签订之后，李冰提供了中石油益阳销售分公司的账户，李冰拿着章在借款协议上盖了章。李冰把提油单给了他，提油单上盖了中石油益阳销售分公司的合同章和财务章。从中石油益阳销售分公司出来之后，他到建设银行银鑫支行从个人账户向中石油益阳销售分公司的账户转账了1500万元。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下旬，李冰说要借200万元，派彭瑞华来协商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借款200万元。2014年2月27日，李冰打了一张借款200万元的借条，李冰签字后并在借条上盖了公司行政章和财务章。2014年2月27日，他到工商银行从自己的银行卡号（6222081912000511198）分两笔汇了款，其中160万元汇到到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号（1912021019022333618）上，另一笔40万元汇到李冰在工商银行银城支行开户的个人账户（6222021912007687390）上。
11、李冰、彭瑞华从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套取的2059吨提油单及相关财务资料、银富石油公司1500吨提油单、武汉鸿鑫华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申某某200吨提油单（叶某某160吨，其他40吨）、湖南兴盛投资有限公司156吨提油单、常德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3吨提油单。
12、银富石油公司向李冰、彭瑞华个人账户汇款的银行资料。
13、彭瑞华农商银行的账户“6221690207032434740”接收银富石油公司购油款之后转账还款的凭证证明：2014年1月27日，归还李文80万元、李群菊50万元、徐佑兰150万元、郑学坤26.9万元、徐佑兰50万元；李冰工商银行6222021912007687390银行卡接收银富石油公司购油款之后，彭瑞华持李冰银行卡转账还款的凭证证明：2014年2月25日，归还徐佑兰70万元、彭瑞华40万元、刘坤100万元、何黎50万元、李登学29万元、欧阳放3.75万元、欧阳跃辉2.8万元、欧阳曙光4.4万元。
14、丁某某、罗某某向李冰在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21912007687390账号汇款390万元银行凭证。
15、申某某汇入李冰账户24.49万元银行书证。
16、李冰、彭瑞华于2014年2月26日向刘某某借款1500万元的借款协议、刘某某于2014年2月26日向中石油益阳分公司汇款1500万的银行凭证、中石油益阳分公司与益阳滨江加油站整体收购合同、益阳滨江加油站相关建设手续、2013年10月22日中石油益阳分公司授权彭瑞华办理益阳滨江加油站相关手续、2000吨提油单、中石油益阳分公司收到刘某某1500万、李某某160万元并计入售油款的相关财务资料。
17、李某某借款160万元给中石油益阳分公司的相关资料。
18、刘某某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石油益阳分公司的相关资料、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4日判决刘某某胜诉的判决书、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归还刘某某1500万元借款并支付75万元利息和11.68万元诉讼费的付款凭证及和解协议书。
19、上诉人李冰供述称：2014年1月份，他和彭瑞华需要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他想向公司财务人员打招呼通过资金审核，提前把公司的提油单开出来，再卖给客户，让客户把钱打到他的个人银行账户。他把这个办法告诉了彭瑞华，只要在2月底前彭瑞华能够把资金借到还给公司就可以了。彭瑞华说好。2014年1月27日上班之后，他把梁某喊到办公室，要梁某在资金没有到公司帐的情况下通过资金审核，开一些提油单出来套钱，到2月底的时候他会把钱还上。梁某安排财务部资金审核岗的胡某某通过了资金到账的审核。他要周某某去找客户卖油。当天下午，周某某去开了500吨柴油和100吨汽油的提油单给银富石油公司。银富石油公司支付了差不多500万元售油款。从工商银行汇的油款就都到了他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上，从农商银行付的油款就都到了彭瑞华在农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上。售油款到帐的当天，他和彭瑞华商量了一下要归还哪些人的欠款，然后由彭瑞华到银行转账还给他们。2014年1月28日，他要周某某再帮他销400吨提油单。按照前一天操作的办法把提油单开出来卖给了银富石油公司，周某某陪着银富石油公司的人把钱汇到了他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尾号为“7390”的卡上。钱到账的当天，他和彭瑞华商量了一下，归还了当时他们急于归还的欠款。大概是在2014年2月18日，周某某联系了银富石油公司购买400吨柴油和100吨汽油。他要梁某通过了资金审核。周某某按他的意思要银富石油公司把售油款汇入了他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尾数为“7390”的卡上。钱到帐的当天，他和彭瑞华商量把这些油款归还欠款和利息。20万元以下的金额都是他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的，超过20万元的金额都是彭瑞华拿着他的身份证到银行柜台办理的转账。2014年1月29日，那一天是农历12月29日，彭瑞华跟他说还差一点钱，两人商量后决定再开200吨提油单出来。他就跟申某某联系找大客户卖点油。申某某带着姓叶的客户到他办公室，他打了一张欠客户200吨柴油的欠条。客户交给了他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塑料袋子，客户打电话叫儿子到公司来通过网上银行向他支付剩下的钱，这客户支付的售油款大概是150万元左右。他给彭瑞华打电话说售油款到账了一部分，客户还给了20万元现金，叫彭瑞华到公司来拿钱。下班之后，大概5点半左右，彭瑞华到公司楼下，他在自己车里把钱给了彭瑞华，并告诉彭瑞华这200吨油款里客户给了一部分现金，要彭瑞华先把能还的钱先去还掉一部分，剩下的放在彭瑞华车上就行。第二天彭瑞华告诉他还了刘文辉20万元。过完春节假期开始上班之后三四天，他要梁某跟资金审核岗打招呼通过资金审核，在售油款没到位的情况下把提油单开了出来，然后销售部把开出来的这200吨柴油提油单交给了申某某。大概是在2月20日左右，他要常德分公司的客户经理丁某某、罗某某帮忙联系客户买油。丁某某、罗某某联系了客户购买了500吨柴油。罗某某汇了240多万元，丁某某汇了140多万元，钱都由彭瑞华拿去还账了。到2月底的时候，彭瑞华联系了长沙龙洋投资公司同意借款，约定借款月息是6.5分。他和彭瑞华向龙洋公司谎称彭瑞华正在搞益阳滨江加油站的开发，借款是用在这个开发项目上的，承诺向龙洋公司提供等价值的提油单作为担保。2月26日，他要客户经理周某某打一张假提油单。他在假提油单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彭瑞华在他自己的旅行社找了两个人在提油单上签了资金审核岗胡某某和销售部主任郑雅文的名字。伪造提油单后，由彭瑞华把假提油单交给了龙洋公司的人。他们向龙洋公司的人打了1500万元的借条，他在借条上加盖了益阳销售分公司的公章，他和彭瑞华在借条上面都签了字，盖了私人印章。当天下午，龙洋公司就向他们公司的账户上打了1500万元。他跟财务人员说之前开出去的1700吨油的货款到了，但是还多出了100多万元，他就把多出来的这100多万元开成提油单给了丁某某和罗某某。今年春节之后，大概2月底，彭瑞华找了李某某的一个侄儿借款200万元，其中160万元汇入了中石油益阳销售分公司的账户，他把这160万元也开成提油单给了丁某某和罗某某。到现在他还欠丁某某、罗某某50吨柴油，价值大概40多万元。刘某某汇到公司的1500万元跟1700吨油是没有关系的，这1500万元打到公司账上是为了平他和彭瑞华前面开出来的1700吨提油单的帐，是在财务帐上的一种处理方式，看上去是平了帐了，实际上这1500万元跟1700吨售油款是没有关系的。他和彭瑞华的前期的借款是用于他和彭瑞华合伙开发的加油加气站项目，后期的借款主要是用于偿还他和彭瑞华借的高利贷欠款和利息。
20、上诉人彭瑞华供述称，2014年1月初开始，他每天都到李冰办公室去两到三趟，主要是商量怎么筹钱还债。2014年1月23日到1月27日之间那段时间他和李冰每天都在商量怎么筹钱。2014年1月25日或者26日，李冰告诉他已经在拜托周某某联系加油站，通过油老板套钱。2014年1月27日早上8点多李冰告诉他，会通过周某某找油老板套些钱，并要他做好准备。到下午2点多，李冰叫他把农商银行的账号发过去，下午3点钟左右油老板的钱打到了他的账上，他记得有一笔钱是跨行转的账，晚了半个小时左右。2014年1月27日，他信用社账户汇入的资金有四笔：分别是100万元、100万元、226万元、53.15万元，合计：479.15万元；2014年1月28日汇入李冰工商银行账户上的资金有两笔：132.92万元、180万元。合计：312.92万元。2014年1月27日，他在福中福对面农商银行共办理了9笔支付业务，具体是：1、李文80万元，2、李群菊50万元，3、洪青28万元，4、李冰35万元，5、徐佑兰150万元，6、徐佑兰50万元，7、取现4.99万元，8、郑学坤26.9万元，9、取现50万元。这其中洪青他不记得是谁的账户，李群菊应该是安化华鑫小额贷款公司的，取的两笔现金他记得是支付廖俜的利息，是廖俜的司机来拿的。1月27日他记得付给郑学坤26.9万元是他主动付的，其他对象和金额都是李冰打电话要他支付的。办完这些业务后，到下午5点钟左右，他到了李冰的办公室，告诉了李冰资金的支付情况。李冰还说拜托周某某在找油老板套钱，应该第二天还有一些资金进来。1月28日早上9点多，李冰拜托周某某通过油老板套的钱，当天资金会到账，并叫他做好准备，资金到账后要他去办理。记得资金是下午到的账，到账之后他经手支付了8笔款项。分别是：徐佑兰60万元，李登学30万元，李琼芳30万元，莫琛19万元，欧阳曙光3.3万元，欧阳跃飞2.1万元，欧阳放1.8万元，支取现金63万元支付给了廖俜，是他的司机来拿的。他主动支付的有欧阳曙光、欧阳跃飞、欧阳放和李登学的四笔，其他是李冰打电话叫他支付的。剩余100多万元是李冰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的。办完业务之后他们互通了这些资金的支付情况。1月29日这天还到了一笔资金，他记得李冰用手机银行转付了一部分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另外，李冰还给了他21万元现金，这些钱也是通过油老板套的钱。用一个蓝色文件袋子装的，当时他在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办公楼下面李冰的车边上，李冰从车里面拿出来的，要他把其中20万元给刘文辉，另外1万元给他过年用。2014年2月18日，李冰这个账户进账398万元，李冰告诉他这笔钱是通过油老板套的钱，钱到账后，他经手支付了6笔共计276万元，具体是：彭建国53万元，郑学坤25万元，卓玉3万元，冷竹青90万元，莫琛80万元，石鸿专25万元。其中冷竹青应该是唐世民提供的账户。办完这些业务之后，他到李冰办公室还了身份证，并告知这笔钱的支付情况。2014年3月4日，在向刘某某借款200万元的那天，需要支付10万元利息给刘某某，李冰在他办公室拿了5万元现金给他；欧阳辉和廖俜的利息全部是支付的现金，其他人的利息既有汇款或者也有现金支付的。在他和李冰向刘某某借钱的过程中，当时是虚构中石油益阳分公司收购滨江加油站项目需要资金的名义借的款。李冰提供了一份中石油益阳分公司的假授权委托书给他，还有益阳滨江加油站项目的相关资质复印件，这些资料都提供给了刘某某。提油单上两个人的签名，他签的胡某某的名字，另一个郑雅文的名字是他安排自己公司办公室的陈静签的。
二、集资诈骗
上诉人李冰、彭瑞华为了归还所欠的巨额债务，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虚构中石油益阳分公司需要周转资金、收购加油站等理由，以高息为诱饵，通过朋友介绍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借钱，将后集资的钱偿还以前借的高利贷，总计非法吸收资金13709.9万元，至案发，仍有5249.6万元本金无法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借廖俜1800万元，归还130万元；借徐佑兰1100万元，归还856万元；借莫琛566.4万元，归还496.8万元；借欧阳辉200万元，归还32万元；借刘某某300万元，归还15万元；借李建文1300万元，归还1152万元；借赵赛峰594万元，归还391万元；借李文342.5万元，归还491.5万元；借李应华1646.2万元，归还1933.62万元；借贺伟300万元，归还300万元；借杨佑田100万元，归还180万元；借庄雨安130万元，未归还；借李登学319万元，归还378.4万元；借安化华鑫小额贷款公司1000万元，归还350万；借李某某640万元，归还112万元；借吴龙400万元，归还96万元；借孙国良581万元，本金已归还；借石鸿专500万元，归还200万元；借何黎600万元，归还140万元；借王超俊100万元，归还10万元；借崔东升450万元，归还612万元；借肖康400万元，归还410万元；借彭建国148.4万元，归还526.9万元；借欧阳曙光27.3万元，归还152.08万元；借欧阳放61万元，归还128.1万元；借欧阳跃辉104.1万元，归还181.6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借条、银行转账单、担保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等书证证明：李冰、彭瑞华向上述受害人借款的情况。
2、受害人廖俜、徐佑兰、莫琛、欧了辉、刘某某、李建文等人的陈述证明：李冰、彭瑞华向其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3、证人秦达的证言证明：在他管理公章期间，李冰向他索要过几次公章，公司公章他保管两个，一个是行政章，一个是业务合同章。行政章李冰要过至少3次，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李冰还用过一次合同章。李冰还向他要过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副本各复印一份。还有一次是在2014年1月，李冰又问他要这三个证的复印件各一份，他均复印了一份交给了李冰。
4、益阳中天会计事务所出具的益中会师【2016】审鉴字第0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李冰、彭瑞华借款、还款的情况。
5、上诉人李冰、彭瑞华的供述证明:李冰、彭瑞华为了偿还两人所欠的高利贷，虚构中石油益阳分公司需要周转资金、收购加油站等事由，以承诺高息的方式向多人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三、受贿
上诉人李冰在担任中石油益阳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向中石油出售、委托代建和长期租赁加油站的过程中，为业主谋取利益，收受加油站业主盛某某等人送的财物共计56.0872万元，个人所得53.0872万元。
（一）、收受安化仙溪加油站业主盛某某现金10.5万元，价值5872元的钻石戒指1枚。
（1）2011年上半年，在安化仙溪加油站上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评审会前的一天，盛某某在西堤岛咖啡厅送给李冰5万元现金，并请李冰在工程上多给予关照，李冰收下钱并答应关照。
（2）2012年春节前夕，盛某某为了在仙溪加油站验收付款的过程中得到李冰的关照，到李冰租住的益阳市公务员小区的家里把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信封给了李冰。
（3）2013年春节前，安化仙溪加油站已经完工，盛某某想在支付质保金的过程请李冰帮忙，盛某某在益阳市公务员小区东门送给李冰2万元。
（4）2013年下半年盛某某妻弟胡畅怡为竞争加油站站长职务托盛某某帮忙。盛某某购买了一个标价5872元左右的钻石戒指，带着胡畅怡一起到了李冰家里。盛某某请李冰在胡畅怡竞聘加油站站长的事情给予帮助，并把戒指送给了李冰。李冰收下戒指并答应帮忙。后来李冰将这个戒指交给了其妻子胡榕铄。
（5）2014年春节前，盛某某在益阳市日报大楼旁边的一个茶馆门口送给李冰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和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提供的安化仙溪加油站相关书证。
2、盛某某提供的钻石戒指型号、价格说明。
3、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向李冰行贿10万5千元和一个钻戒的事实。与李冰供述内容一致。
4、证人胡畅怡的证言，证明盛某某送过一个戒指给李冰。
5、上诉人李冰供述证明：2011年上半年，中石油湖南分公司与盛某某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合同价大概是1200万元到1300万元左右。2012年上半年，仙溪加油站交付使用。2013年年底滨江加油站开始施工，土建工程额是300多万，给盛某某的办证费用是120万元。1、大概2011年，记不清是上半年还是下半年，大概是在仙溪加油站上省公司的评审会之前，盛某某打电话要他到中石油益阳销售分公司后面的西堤岛咖啡厅见面。盛某某讲希望他在仙溪加油站的工程上面多关照他一下。他答应了。后来盛某某拿出一个装有5万元的袋子给他，他就拿了钱回办公室去了。后来他把这5万元陆续用掉了。2012年春节，盛某某到了他家。闲聊几句后，盛某某拿了一个装有3万元的信封放在他坐的椅子上就走了。后来他把这3万元给了老婆胡榕铄。记不清是2012年上半年还是下半年，盛某某打电话见面。约在奥林匹克公园对面的公务员小区东门见面。见面之后，盛某某拿了一个装了2万元现金的信封给他。这2万元被他用作了平时的开销。2014年元月的样子，是在过年前，盛某某给他打了5000元的红包，不记得是在他的办公室还是他家楼下给的。盛某某的小舅子胡畅恰在石油公司龙山加油站当计量员。去年夏天，胡畅怡想竟聘站长。一天晚上，盛某某到他家楼下打电话叫他下去，给了他一个小手提袋子，他收下了，盛某某讲胡畅怡想到赫山区兰溪镇东门加油站当站长，请他关照。他说他先了解一下情况，能够照顾肯定照顾。他回家之后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个钻戒，标价大概3000元到4000元，里面有发票，是在益阳步步高百货商店买的。后来他问了一下文某某关于胡畅怡的情况，文某某说他干活可以，但是搞管理不行。于是，他就找了盛某某要退戒指，但是盛某某不要，现在这个戒指应该还在他家里。盛某某送钱给他是因为想让他在自己委托代建仙溪加油站和承包加油站维修改造工程的过程中给予照顾。送戒指给他是想让他关照他小舅子胡畅怡竟聘加油站站长。
他作为中石油益阳销售分公司的总经理，在盛某某代建仙溪加油站的过程中作了以下方面的工作：首先是他同意组织人员去仙溪加油站看点，看完点之后他安排公司人员组织材料上报省公司，并向盛某某出具委托书。他还亲自参加了与盛某某的谈判，材料报省公司之后他参加了省公司的评审会，他在会上介绍了仙溪加油站的相关情况。还安排了公司相关人员参加后期工程和证照验收，并在付款申请单和退还质保金申请单上签字。
（二）、收受关山加油站业主林某某现金20万元
（1）2011年，林某某在办理关山加油站的规划、土地手续过程中需要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协助，林某某拿了10万元用一个袋子装好放在自己的提包里去了李冰的办公室。林某某把装钱的袋子放在了李冰的办公桌抽屉里，请李冰在他以后建站的过程中给予关照。
（2）大概2013年初，林某某为了得到李冰的关照，林某某到李冰的办公室，拿出5万元放在李冰的办公桌抽屉里。
（3）2013年上半年或者下半年，林某某建设的关山加油站已经竣工验收，他在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等手续的过程中，需要李冰帮忙。林某某拿了5万元到了李冰的办公室，他就把5万元放到了李冰办公桌的抽屉里，并跟李冰讲感谢他对关山站项目的关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中石油益阳分公司上报省公司的关山加油站项目相关等资料。证明开发关山加油站项目的情况。
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为了感谢李冰对开发关山加油站项目的支持，他分别于2011年上半年、2013年上半年和下半年送给李冰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20万元。与李冰供述一致。
3、上诉人李冰供述证明：2012年7月左右，省公司与林某某签订了关山加油站委托代建的合同。2013年底，关山加油站建成。2011年上半年，林某某到他办公室来送了10万元现金。这10万元都是面值100的，10万元是从银行取出来的那种成捆的。林某某请他在建设关山加油站的事情上多支持，说完就把装着10万元的袋子放在了他办公桌的底下，他推辞了一下说不用。林某某说感谢一下，然后就走了。下班之后他把这10万元拿回家交给了老婆胡榕铄。2013年，林某某分两次各送给他5万元，一共10万元。第一次送给他5万元的时间不记得了，这5万元是面值100的，1万元一扎，一共5扎，用什么装的不记得了。第一次这5万元是在办公室送的，具体过程记不起来了。第二次大概是在去年下半年送的，也是在办公室，林某某代建的关山加油站马上要建成了，想让他关照关山加油站的验收和付款。林某某跟他讲站块搞完了，帮忙照顾一下，意思是要他帮忙通过验收和尽快付款。他说能够帮忙的肯定会帮。第二次这5万元也是用袋子装的，用的什么袋子没有印象了。这10万元可能用于支付利息了。
（三）、李冰与中石油益阳分公司副总经理文某某共同收受水上加油站业主臧某某5万元。
2011年底，清水潭水上加油站业主臧某某委托文某某运作中石油公司收购其经营的水上加油站，后因政策调整，收购改成了租赁。文某某以到北京去需要费用为由向臧某某要了5万元费用。从北京回来之后，文某某跟李冰讲费用没有用完，他给了李冰2万元。李冰将这2万元用于日常个人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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