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沙开发区圣地亚哥娱乐城，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梁钧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南沙开发区圣地亚哥娱乐城（以下简称圣地亚哥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圣地亚哥娱乐城的委托代理人方加德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邓德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28日、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甲方）分别与孔雀廊公司、海蝶公司（均为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年7月21日，孔雀廊公司出具声明，内容为其公司同意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7月28日。
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包装盒上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三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以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有光碟、歌曲清单。光碟上均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三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CN-A01-11-375-00/V.J6等。上述《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载有本案48首涉案歌曲。分别播放上述歌曲，播放画面显示有歌曲目录，其中《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ANDY》、《惩罚》、《恩赐》、《哈啰》、《幻想》、《人狼》、《离别》、《认真》、《撕夜》、《天黑》、《下雪》、《退让》、《雨衣》、《差一点》、《不让你走》、《坚持到底》、《死心彻底》、《天涯海角》、《一个人住》、《无法阻挡》、《一首情歌》、《祝你快乐》、《没什么好怕》、《天天看到你》、《听见牛在哭》、《你就像个小孩》、《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笨蛋》、《换季》、《空气》、《委屈》、《大小姐》、《平行线》、《我介意》、《相思垢》、《不可思议》、《雪绒花》、《我的超人》、《星月神话》、《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等48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歌曲清单上亦载明上述48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擦肩而过》包装盒上印有如下内容：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歌曲清单，以及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并注明“原装卡拉OKDVD精选”字样。内有光碟1张。光碟上印有如下内容：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孔雀唱片原创金曲MTV卡拉OK（一）、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其中歌曲清单载有涉案歌曲《等》、《不想》、《缺点》、《歌中故事》、《幸福恋人》、《一个人哭》、《无情的温柔》、《曾经爱过你》、《变了散了算了》等9首歌曲。《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擦肩而过》收录的上述57首音乐作品，上述音乐作品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
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872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12月10日，公证人员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许浣玲来到位于广州市南沙开发区店面名称为“圣地亚哥娱乐城”的场所，许浣玲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一楼名称为“VIP3”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一起进入该房间。公证人员首先对许浣玲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许浣玲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操作，点播了一百首歌曲，包括《曹操》……。许浣玲操作录像设备对上述一百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录像，还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此外,许浣玲还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广州南沙开发区圣地亚哥娱乐城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05342542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及名片一张。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许浣玲将录像设备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接，并用该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上述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二份交由音集协保存，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公证书》证明上述保全证据的全过程真实，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一张、名片一张的复印件均与原件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一张为许浣玲现场拍照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证物袋中刻录光盘的内容为现场录像后刻录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发票号码为05342542，金额为328元，该发票加盖有“广州南沙开发区圣地亚哥娱乐城发票专用章”。同时播放音集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擦肩而过》与（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872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57首歌曲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由于整首录制会耗费大量时间，其批量维权仅录制歌曲前面相同的部分，既是为了公证员的人身安全考虑，又是为了节约取证成本。经比对，《不让你走》、《委屈》这2首歌曲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画面等方面内容不一致，其他《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等55首歌曲录制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的内容均一致。圣地亚哥娱乐城认为上述公证书并非原件，且取证证据原件封口没有完全封存，故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对于歌曲对比，认为：1.公证封存的光盘歌曲每首歌只有三至十几秒的时间，不能证实两者比照具有相同性。音集协录制的歌曲只有几秒至十几秒时间，不足正版原歌曲的10％，不能证实涉案作品具有侵权性。所有的歌曲画面不完全一致，不能确认是同一首作品。2.不能证实音集协具有正版的歌曲著作权，音集协没有得到演唱者和创作人的授权。
庭审中，音集协明确指控圣地亚哥公司侵犯其管理作品的放映权；明确经济损失根据版权局的指引及法院的判决作为参照，按照每首歌曲1000元计算，请求法院依据著作权法规定酌定判决；明确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主张本案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10000元、取证消费费用328元（第一次诉讼已主张过）、其他必要费用422.17元（第一次诉讼已主张过），合计10750.17元。双方确认音集协基于同一份公证书已经起诉过40首歌曲，案号为(2014)穗南法知民初字第123号，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另查，音集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圣地亚哥娱乐城成立于1993年9月15日，住所地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瓜宇，注册资本1171万元，经营范围为卡拉OK歌舞厅等。
原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中涉案的共五十九首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作品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擦肩而过》对于涉案57首作品均有相应的权利人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ANDY》、《惩罚》、《恩赐》、《哈啰》、《幻想》、《人狼》、《离别》、《认真》、《撕夜》、《天黑》、《下雪》、《退让》、《雨衣》、《差一点》、《不让你走》、《坚持到底》、《死心彻底》、《天涯海角》、《一个人住》、《无法阻挡》、《一首情歌》、《祝你快乐》、《没什么好怕》、《天天看到你》、《听见牛在哭》、《你就像个小孩》、《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笨蛋》、《换季》、《空气》、《委屈》、《大小姐》、《平行线》、《我介意》、《相思垢》、《不可思议》、《雪绒花》、《我的超人》、《星月神话》、《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等48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等》、《不想》、《缺点》、《歌中故事》、《幸福恋人》、《一个人哭》、《无情的温柔》、《曾经爱过你》、《变了散了算了》等9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孔雀廊公司。因音集协与著作权人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效期尚未届满，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据合同约定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由于音集协根据同一份公证书在(2014)穗南法知民初字第123号案件中仅起诉了另外的40首作品，故其有权在本次诉讼中对未起诉的涉案作品主张权利。圣地亚哥娱乐城抗辩称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且音集协无权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庭审比对，（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154号《公证书》记载的经营场所圣地亚哥娱乐城放映的《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等55首音乐作品，音集协虽并未对被控侵权作品进行完整的公证证据保全，但公证证据保全光盘中对被控侵权歌曲录制部分与音集协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内容一致。而涉案经营场所中放映的《不让你走》、《委屈》音乐作品等2首歌曲与音集协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内容不一致，故原审法院对该2首歌曲不予认定。圣地亚哥娱乐城在庭审中亦确认公证书中取证的场所是其经营的场所，且公证过程由公证人员全程监督，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圣地亚哥娱乐城抗辩称公证书二次使用、封口存在瑕疵等问题，由于公证书为一式三份，且本次音集协据以起诉的公证书与前次生效判决中使用的公证书完全相同，圣地亚哥娱乐城亦没有证据证实公证书存在瑕疵或其他足以推翻该公证书效力的情形，圣地亚哥娱乐城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
由于圣地亚哥娱乐城并未提交其合法使用涉案歌曲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圣地亚哥娱乐城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圣地亚哥娱乐城亦未提交其向相关权利人支付使用费用的证据，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圣地亚哥娱乐城的行为已经构成对音集协管理的《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等55首音乐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库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同时音集协亦未尽到全部的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只对公证证据保全中已录制部分进行侵权认定及赔偿考量。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圣地亚哥娱乐城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音集协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音集协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圣地亚哥娱乐城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音集协所主张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南沙开发区圣地亚哥娱乐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ANDY》、《惩罚》、《恩赐》、《哈啰》、《幻想》、《人狼》、《离别》、《认真》、《撕夜》、《天黑》、《下雪》、《退让》、《雨衣》、《差一点》、《坚持到底》、《死心彻底》、《天涯海角》、《一个人住》、《无法阻挡》、《一首情歌》、《祝你快乐》、《没什么好怕》、《天天看到你》、《听见牛在哭》、《你就像个小孩》、《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笨蛋》、《换季》、《空气》、《大小姐》、《平行线》、《我介意》、《相思垢》、《不可思议》、《雪绒花》、《我的超人》、《星月神话》、《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等》、《不想》、《缺点》、《歌中故事》、《幸福恋人》、《一个人哭》、《无情的温柔》、《曾经爱过你》、《变了散了算了》等五十五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此五十五首侵权作品；二、广州南沙开发区圣地亚哥娱乐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75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775元，由音集协负担471元，由圣地亚哥娱乐城负担304元。
判后，圣地亚哥娱乐城不服，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支持其诉请属诉讼程序不当。在之前的（2014）穗南法知民初字第123号案中，被上诉人已将100首歌的公证书作为证据提交，其中没提出诉讼请求的，是其放弃诉请。二、涉案的公证事项为异地公证，不合法。同一次公证应只有一份公证书原件，不能重复使用，原审混淆了公证书原件一份与样本三份的概念。公证书有15到20公分的封口没有封存，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公证取证的内容只有作品的几秒至十几秒画面，不能据此证明侵害被上诉人的作品放映权。三、被上诉人只是举证证明其得到涉案作品出版人的合同授权，但出版人的著作权来源无证据。歌曲的表演人和摄制导演人都没有授权，被上诉人的作品权利是部分限制权利。原审对此节没有审查。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原审中的答辩相同，都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注册地在北京市，申请北京市的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符合公证法的规定。公证之后形成的公证书是一式多份。至于取证内容不完整，是因涉及歌曲多，为了证据保全人员安全着想导致。原判事实清楚，处理得当，请求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音集协于2015年5月27日在原审法院指控圣地亚哥娱乐城侵害其作品的放映权，请求判令圣地亚哥娱乐城停止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其经营的点歌歌库中删除侵权歌曲，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音集协以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身份通过与海蝶公司、孔雀廊公司签订授权合同，按照约定对涉案音像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进行信托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圣地亚哥娱乐城对音集协享有的权利提出异议，但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
关于“一事不再理”之争议。音集协将涉嫌侵权的多个音像内容一并公证后分批次起诉，但不同的诉讼涉及不同的音像作品，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圣地亚哥娱乐城仅凭不同案件在侵权事实方面存在的牵连关系提出一事不再理之上诉理由，显然不成立，予以驳回。
关于圣地亚哥娱乐城对证据保全公证书提出的异议。经审查，首先，正如音集协答辩所述，其住所地在北京市，其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的公证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圣地亚哥娱乐城关于异地公证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其次，根据生产生活中的作法，一式多份公证书的出现、以及公证封存物未全方位贴封并无违反常识，圣地亚哥娱乐城的此上诉理由纠缠于该细节，在无其他足够证据推翻公证事实的情况下，不予采纳。再次，关于保全的音像内容不完整之争议，按常理，根据音像内容的标题及其部分内容是可以基本确定具体音像作品的，作为正常经营卡拉OK的商家，一般情况下无理由只放映音像作品的段落，且鉴于类似知识产权案件保全证据工作的艰巨性，音集协称为取证人员安全着想的答辩意见也符合客观情况，故原审据已录制保全部分与同名作品相对应部分的一致性进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圣地亚哥娱乐城的上诉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88元，由上诉人广州南沙开发区圣地亚哥娱乐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志柱
审 判 员 陈东生
审 判 员 彭 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 井 旌
书 记 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