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9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博学，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云梦县，住云梦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奇，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住孝感市开发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凡，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宏伟，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涂作意，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云梦县，住云梦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考验期至2017年8月7日止）。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云雄，男，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孝感市孝南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考验期至2017年1月13日止）。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奇、徐宏伟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凡、涂作意、王云雄、李博学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鄂0902刑初39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博学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凡因琐事与被告人李博学发生矛盾，电话中双方相约在孝感市孝南区河口大桥斗殴。随后被告人吴凡邀约被告人陈奇、徐宏伟、涂作意、王云雄及被告人张力、王小龙、姚志杰和姚能（另案处理）等人在孝感市宇济商贸城与长征路交汇处集合，后被告人吴凡带领被告人王云雄等人到宝成路“同来乐”棋牌室取来钢管、洋镐把、自制刀具等作案器械，分乘鄂Ａ×××××白色丰田普拉多越野车、鄂Ｋ×××××白色马自达越野车赶赴河口大桥。被告人李博学伙同被告人殷某、黄某、林某及李某2（已判刑）、孙某某（未成年人）、杨某（殁年25岁）、汤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宇济商贸城“大嘴巴”酸辣粉店附近集合。被告人李博学指使李某2取来“关某刀”、钢管、砍刀等作案器械，并分发给在场人员，后乘坐鄂Ｋ×××××黑色大众轿车及出租车赶赴河口大桥。被告人吴凡等人先期到达河口大桥东桥头北侧河堤，被告人李博学驾驶鄂Ｋ×××××车辆载乘被告人林某赶到河口大桥近东桥头处，被告人殷某、黄某及李某2、孙某某、杨某、汤某1持械在“柳某春城”附近埋伏。被告人吴凡、徐宏伟、王云雄、涂作意等人持械冲过去将被告人李博学所驾车辆围住，打砸鄂Ｋ×××××车辆前挡玻璃及后车尾（前挡玻璃被砸破，经鉴定价值850元），被告人李博学和被告人林某被迫下车，后被告人吴凡伙同被告人张某等人采取殴打、用“洋镐把”等器械架脖子等手段挟持被告人林某和李博学并欲殴打二人时，李博学抽出背后藏匿的砍刀奋力逃脱并大声吼叫，被告人殷某、黄某、李某2和孙某某、杨某、汤某1等人听到吼叫声后，陆续持械从“柳某春城”附近沿非机动车道向河口大桥追赶。随后被告人吴凡、陈奇、徐宏伟，涂作意、王云雄、张某及姚能乘坐陈奇驾驶的鄂Ａ×××××白色丰田普拉多越野车沿槐荫大道机动车道往城区方向行驶，被告人王某则驾驶鄂Ｋ×××××越野车载乘被告人姚某在河口大桥东桥头两次调头后驶往城内。当被告人陈奇驾驶鄂Ａ×××××白色丰田普拉多越野车行驶到“柳某春城”附近时在马路中间的交通护栏开口处左转调头并驶入北侧非机动车道，加速向西行驶，从背后撞向车辆前方的被害人杨某、汤某1和殷某3人，被害人杨某、汤某1被当场撞飞，殷某躲避及时未被撞到。撞人后，陈奇等人驾车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符合生前颅脑损伤致急性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害人汤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陈奇、吴凡、徐宏伟、王云雄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2016年8月8日，孝南区人民法院以（2016）鄂09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涂作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1月14日，孝南区人民法院以（2016）鄂0902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云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陈奇及家属与受害人杨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了受害方各项损失770000元；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徐宏伟的亲属与受害人杨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了受害方各项损失120000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云雄及亲属与受害人杨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了受害方各项损失30000元；受害人杨某亲属对被告人陈奇、徐宏伟、王云雄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奇在受邀约与他人斗殴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凡、李博学、徐宏伟、涂作意、王云雄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凡、李博学组织、指挥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宏伟、涂作意、王云雄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的持械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奇、吴凡、徐宏伟、王云雄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奇、吴凡、李博学、徐宏伟、涂作意、王云雄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奇、徐宏伟、王云雄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770000元、120000元、30000元，共计92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对被告人陈奇、徐宏伟、王云雄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涂作意、王云雄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吴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徐宏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四、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涂作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涂作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五、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刑初33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王云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云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李博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上诉人李博学的上诉理由：1、不是主犯；2、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被害人汤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董某、徐某、周某、李某1、毛某、陈某、涂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奇、吴凡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陈奇、徐宏伟、吴凡、李博学、涂作意、王云雄及杨某、汤某1身份信息、吴凡、李博学手机通话记录详单、手机号机主信息查询、扣押清单、涉案车辆实物相片、杨某救治病历、孝感市中心医院受理单、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车辆转让协议书、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办案说明、作案工具照片、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关于请求对陈奇从轻处理的申请等书证；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孝南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格认定结论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乙醇检验报告、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鄂Ａ×××××号白色丰田越野车通过“参照线AB”（水泥接缝）时的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现场血样提取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片、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图片及现场相片、交警对2016年10月30日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的照片；Muse酒吧、宇济商贸城长征路口、柳某春城案发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同案张某、王某、姚某、殷某、黄某、林某、李某3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陈奇、徐宏伟、吴凡、涂作意、王云雄、李博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查，其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博学提出“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博学与吴凡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后，相约在孝感市孝南区河口大桥斗殴，并主动驾车与他人赶往相约地点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和指挥的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其属主犯并无不当。在案证据中，李博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认定自首的条件，其二审亦未提出新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博学及原审被告人吴凡、徐宏伟、涂作意、王云雄等人结伙持械积极参与殴斗，破坏正常的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陈奇在受邀与参与斗殴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博学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亚东
审 判 员 鲁 莉
审 判 员 黎艳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郝 君
书 记 员 张 乐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