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24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于浙江省宁海县，原系新昌县诗雅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2014年9月15日因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月萍，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芳英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就诈骗罪建议判处十二年至十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芳英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月萍到庭参加诉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本案事实认定的相关证据当庭建议公诉机关在休庭后予以补充。期间，新昌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于2016年9月5日补充相关证据。本院于同月22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吴芳英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以其经营的新昌县诗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雅公司）需要购买设备、原料、发工资、转贷等理由，采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等方式，先后从吴某乙、袁某、潘某甲、许某、王某甲、朱某等人处共计骗得人民币79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购买设备、原料为由，以伪造的新昌县南明街道兴南路十四弄9号1-4层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袁某的信任，先后从袁某处合计骗得人民币32万元。
2、同年9月6日，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转贷为由，以伪造的新昌县南明街道城东五村江南南路15幢361室房产证作抵押，骗取吴某乙的信任，从吴某乙处骗得人民币14万元。
3、同年9月25日，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转贷为由，骗取潘某甲的信任，从潘某甲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
4、同年9月26日，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发工资为由，以伪造的上述江南南路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许某的信任，从许某处骗得人民币3.3万余元。
5、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支付货款为由，以伪造的上述江南南路及兴南路房产证作抵押，骗取王某甲的信任，从王某甲处骗得人民币1.7万元。
6、同年10月26日，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伪造的上述江南南路房产证作抵押，骗取朱某的信任，从朱某处骗得人民币18万元。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
2013年2月26日，被告人吴芳英注册成立新昌县诗雅服饰有限公司。同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吴芳英因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周某、文某、吴某丙等24名员工的工资合计人民币24.7万余元，其中吴某丙11654.5元、梁某乙10285.7元、田桂钗10327.9元、文某10000元、耿某30000元、周某15000元。同年10月12日，诗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乙。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吴芳英逃匿至陕西省等地，并更换手机号码。同日，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吴芳英支付工人工资，吴不予支付。2013年12月20日，新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诗雅公司支付周某、文某、吴某丙等23名员工工资合计人民币20.7万余元。后对诗雅公司的生产设备等资产进行司法处置。2014年6月18日、20日，周某、文某、吴某丙等22名员工共计收到工资人民币9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芳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芳英一人犯数罪；又系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故对被告人吴芳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吴芳英就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指控其犯诈骗罪辩称，其虽用假房产证借款，但借的都是高利贷，在支付利息，认为是民间借贷，定性为诈骗有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诈骗罪部分，公诉机关指控的关于诈骗袁某32万元、吴某乙14万元、朱某1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扣减，诈骗的犯罪数额应认定15万元。根据被告人吴芳英的供述，向袁某借款存在借条中多写借款数额，且借款时扣除一定数额的高利息，其供述内容与被害人袁某陈述、借条内容不相一致，且借款数额巨大，未提交银行凭证等证据相印证。关于指控诈骗吴某乙14万元的事实，吴芳英支付利息3万元，庭审中又供述已归还17万元，结合借款抵押材料，吴芳英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另该事实在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其前犯诈骗罪中已有相关证据，该院未认定为诈骗，且该判决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关于起诉书指控向朱某借款18万元事实存疑，吴芳英供述是从丁某乙处实际借到18万元，借条也证实出借人为丁某乙，朱某为担保人，数额为25万元，朱某陈述借款为25万元，朱某占15万元，丁某乙占10万元，丁某乙陈述借款为20万元，其和朱某各占10万元。该节事实的证据相互矛盾，犯罪对象和数额无法认定。故根据现有证据，上述三节事实不能认定为诈骗。另本案诈骗系漏罪，应与嵊州市人民法院所判诈骗犯罪并案考虑量刑。2、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部分，劳动报酬未包括应缴拖欠的社会保险费等，且诗雅公司拖欠五险一金部分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责令被告人吴芳英支付，限期改正指令书中也仅责令支付拖欠工资。经仲裁裁决的23名员工的工资可予认定，未裁决又未给被告人吴芳英核实的不能认定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吴芳英系坦白，经法院司法处置已发放员工工资9万余元，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吴芳英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以其经营的诗雅公司需要购买设备、原料、发工资、转贷等理由，采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等方式，先后从潘某甲、许某、王某甲、朱某、丁某乙处共计骗得人民币3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同年9月25日，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转贷为由，骗取潘某甲的信任，从潘某甲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芳英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绍兴银行办贷款时因贷款条件收紧，要有资产证明，单身不能贷，当时其和张某虽在一起，但都是离婚后的单身，不能贷。后绍兴银行有个信贷员帮其和张某去办了房产证、结婚证，当时其和张某提供了房子地址、面积等信息，房产证号跟真的房产证都是不一样的。利用假房产证去骗借款的事情张某是知情的。整个借款过程一起商量，一起出面的，无非其出面为借款人，张某为担保人。抵押在王某甲处的假房产证后被张某撕掉。因资金周转越来越困难，其和张某就商量再去做几本假房产证，从那个信贷员处要了联系电话，做了几本假房产证，并刻了新昌县房管局查阅房产证资料证明专用章、新昌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假房产证包括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契证。用其的房产证记得是一次性办了两三套，张某的房产证只办了一套。做假房产证、假印章其和张某想出来的，具体是其联系，对方做好后送到新昌兔毛市场，其去拿。房产证每本200元，印章每枚100元还是150元，后来其跑出去时还做过假身份证，每张150元。做假证已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刑，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判一年二个月，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判六个月。
其以公司资金周转、要发工资、付原料等理由向王某甲等人借款。一开始的借款有部分投资到公司里，2013年下半年之后就都用来还之前的借款和银行贷款，没有投资到公司。这些借款基本上都是拆东墙补西墙，用于支付高利贷利息，还有厂里的一些开支，当时想借了这么多高利贷，在新昌办厂行不通了，就想先把朋友那里的借款还掉，后来很多亲戚朋友的钱都还不掉，就没有支付员工工资了。其正常借款有几十万元。2013年9月，向潘某甲借款10万元，月息3分。
2、被害人潘某甲陈述证实，其和吴芳英打麻将时认识，2013年9月份吴芳英问其借钱转贷，一开始其答应是借2、3万元，去银行取钱时吴芳英见其账上有钱就说让其借个10万元，其讲家里准备买房子不能借。吴芳英讲反正转一下贷，一星期就还没事的。本来借2、3万元是打算借条都不写了，借10万元其要吴芳英写借条并拿房子来抵押。吴芳英讲房产证在家没带，写张借条好了，就在车上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其在都尚超市边的中国银行从其丈夫陈绍良的名下取出6万元，东门储蓄银行自己的名下取出4万元，共10万元交给吴芳英。钱是9月25日借走的，一星期过去了吴芳英电话打不通，其赶到吴芳英厂里，听说吴芳英跑了。因吴芳英讲是转贷一星期，利息也没跟其要。
3、借条证实，2013年9月25日，吴芳英向潘某甲借款10万元。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昌县支行营业部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25日，潘某甲账户取款4万元；陈绍良账户取款6万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吴芳英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根据被告人吴芳英关于其企业于2013年下半年已经不能转贷以及其伪造假房产证借款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吴芳英当时已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也不可能再向银行转贷，却以虚构转贷事实向潘某甲借款，隐瞒真相以骗取借款，客观上又在借款一星期后潜逃。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吴芳英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该节事实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述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同年9月26日，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发工资为由，以伪造的新昌县南明街道江南南路15幢361室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许某的信任，从许某处骗得人民币3.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芳英供述证实，其从许某处借了3.5万元，也是用假房产证抵押的。2013年9月下旬，当时厂里资金紧张无法支付工资还是要付材料款记不得了，许某要求抵押，其就拿假房产证复印件抵押，记得利息是2分还是2.5分，付了二个月。
2、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2013年9月25日下午，吴芳英打电话说厂里资金紧张，问其借钱发工资周转一下。其同意要求吴芳英拿房产证放在其处，并跟吴芳英说好借半年，利息1分。第二天上午，吴芳英到其家里，其和吴芳英一起到城东转盘边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取3.5万元借给吴芳英，吴芳英将一本地址为新昌县南明街道江南南路15幢361室的房产证抵押在其处。2013年11月5日其拿这本房产证去房管局问得知这本证是假的。
3、借条证实，2013年9月26日吴芳英向许某借款3.5万元，借期半年。
4、浙江新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26日，许某在该行取款人民币3.5万元。
5、许某提供的新房权证2008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证实，该房产证的相关内容。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吴芳英及其辩护人质证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三）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支付货款为由，以伪造的上述江南南路及张某的新昌县南明街道兴南路十四弄9号1-4层房产证作抵押，骗取王某甲的信任，从王某甲处骗得人民币1.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芳英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其向王某甲借款13万元，说是要付货款，利息1角，承诺第二天归还，过了二天其就还了10万元，是农业银行转账的。之前张某的假房产证是押在王某甲处，其就骗王某甲说要用房产证去贷款，王某甲把那房产证还给其，后张某把这本证撕掉了。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实，2012年9月，吴芳英以其经营的厂里资金周转不够向其借款，当时是以江南南路的房产证和张某兴南路十四弄的房产证抵押，吴芳英为借款人，张某为担保人。三方签了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将两本房产证抵押在其处，手续办完其就借给吴芳英30万元；2013年1月份，又借给吴芳英3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吴芳英讲要13万元付货款，其想想房产证押着，应该问题不大，又借给吴芳英13万元。10月20日，吴芳英讲想把张某那本房产证拿回去等贷款贷出来还其借款，其同意。这三次借款给吴芳英时每次都是按照约定直接扣掉第一个月的利息。最早那笔30万元借款，吴芳英可能付了一、二个月的利息，之后的借款就一直没有付息。记得总共付了12000元。最后借的13万元，过了二、三天，吴芳英还了10万元。借钱给吴芳英的原因觉得吴芳英给的利息比较高，利息当时是口头讲了一下，合同里没写，利息肯定比银行高很多，具体多少因为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了。
3、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条证实，吴芳英以两本房产证作抵押借款的相关情况。其中2013年10月18日，吴芳英向王某甲借款13万元。
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吴芳英该账户于2013年10月6日交易10万元。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吴芳英及其辩护人质证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四）同年10月26日，被告人吴芳英以诗雅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伪造的上述江南南路房产证作抵押，骗取朱某、丁某乙的信任，从朱某、丁某乙处骗得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芳英供述证实，其是欠朱某钱的，直到2013年10月份，因朱某买房子问其拿钱，其就去袁某处借了20万元，用张某的假房产证借，拿到是15.2万元，还朱某15万元，之前的借条撕掉并重新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2013年10月26日，又向朱某借款，说资金周转急需用钱，朱某说没钱，问其有没有抵押和担保，其说可以用房子抵押，朱某说帮其向丁某乙借钱。之后其叫上张某和朱某一起到新昌茶市丁某乙办公室，将自己的假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交给丁某乙，向丁某乙借款20万元，说最迟10天内还，丁某乙让其写25万元的借条，还款日期2013年11月6日，张某和朱某在担保人处签字。扣除2万元利息，实际拿到18万元。当时欠了很多高利贷，走投无路，借来的钱准备先还给亲戚朋友。记得当天还给新昌人佳玉16万元，还另外还了几个人的钞票，都是其他1万元、2万元，具体还给谁记不得了。
2、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其和吴芳英比较熟悉，她在羽林街道办了个羊毛衫厂，其也办过羊毛衫厂，与吴芳英于2012年有业务关系，并且也有两次借钱给她，也都按时还的。2013年10月13日下午2时左右，吴芳英向其借3万元，其在城东大转盘边农村合作银行取了3万元给吴芳英，吴芳英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口头说好是二个月内还，利息2分。2013年10月26日早上10时左右，吴芳英打电话问其借20多万元，其要吴芳英提供抵押。吴芳英说用房产证作抵押。当时，其没有钞票就问丁某乙要10万元，丁某乙是其姐姐，很信任丁某乙，其也有十几万元放在丁某乙那里。其同丁某乙讲钱以丁某乙名义借给吴芳英25万元，利息2分，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丁某乙同意。后其在茶叶市场农村合作银行取了15万元到丁某乙茶市C5-1018办公室。吴芳英和张某一起过来的。当时其同吴芳英讲钱是丁某乙的。吴芳英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丁某乙人民币25万元，因做生意周转，利息2分。借款人是吴芳英，其和张某在担保人处签字。吴芳英将房产证交给其，丁某乙给了10万元加上其从银行取出的15万元交给吴芳英。同月26日，吴芳英失去联系，其到吴芳英厂里，碰到十几个人在讨债，并说都是以房产证作抵押，其与那些债主一对，与其处一样的房产证就有三本。后到房管局查询证实吴芳英提供的江南南路15幢361室的房产证是假的。
3、被害人丁某乙陈述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朱某说办羊毛衫厂的朋友想借钱，问其有没有20万元，其说只有10万元，还问朱某有没有利息，朱某说只用几天，利息多多少少会弄点来，还说她自己出面借不好意思，让其出面借给对方。其和朱某经过商量，朱某出10万元，其出10万元，由其出面借给对方。后朱某拿来10万元现金放在中国茶市C5-1018其店的保险柜里。朱某约一男一女到其店里，借钱的女的叫吴芳英，那男的叫张某。吴芳英说是厂里买原材料，四、五天就能还上。当时，吴芳英还带了房产证，其没看出什么问题，就按照其和吴芳英、朱某谈好的办，借给吴芳英20万元，借期三、四天，最多十天，利息没有详细讲，吴芳英答应还钱时会给点。借条是其和吴芳英商量写的，借款写了25万元，怕吴芳英到时不还，就多写点，朱某、张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后其从保险柜里取出20万元现金交给吴芳英，将房产证、借条锁进保险柜里，等吴芳英和张某走后，其就把借条、房产证交给朱某。当时没有扣过利息，借条上可能写了2分利，应该是朱某让吴芳英写的，整个过程是其跟朱某讲好，朱某跟吴芳英讲好，再由其出面借。没过几天，吴芳英就跑路了，朱某拿房产证去房管局验过，确定是假的，就向公安机关报案。
4、借条复印件证实，2013年10月26日，吴芳英向丁某乙借到现金25万元，因做生意周转，利息2分，借期2013年10月26日至11月6日，担保人为张某、朱某。
5、浙江新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朱某于2013年10月26日取款10万元。
6、新昌县南明街道江南南路15幢361室房产证复印件证实，吴芳英所提供给朱某房产证的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吴芳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吴芳英不管是侦查阶段还是当庭供述均供述向丁某乙借款20万元，实际借到18万元，出借人是丁某乙。借条证实借款人是丁某乙，朱某是担保人。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2013年10月26日取款10万元，而朱某陈述金额为15万元，两者不一致，另丁某乙与朱某陈述又不相一致。综合上述证据及控辩双方当庭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朱某陈述证实吴芳英打电话问其借款20多万元，吴芳英同意以房产证作抵押。后朱某问丁某乙要10万元，因为其有十几万元放在丁某乙处。朱某同丁某乙讲好由丁某乙出面借给吴芳英。后吴芳英、张某到丁某乙的中国茶市C5-1018号店内，朱某同吴芳英讲钱是其姐丁某乙并由吴芳英向丁某乙出具上述借条，丁某乙给了10万元加之其从银行取现的15万元交由吴芳英。丁某乙陈述借给吴芳英是20万元，其中其有10万元，另外10万元是朱某的。朱某与丁某乙就该借款金额、款项的所有权陈述虽不相一致，但结合被告人吴芳英供述、丁某乙陈述及朱某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可以认定吴芳英向朱某、丁某乙借款20万元。关于利息的约定及扣减，朱某、丁某乙均陈述未予扣减，不采信吴芳英供述内容。故该节事实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为18万元，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吴芳英辩称及其辩护人就该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书指控向袁某诈骗的第1节事实，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质证：
1、被告人吴芳英供述证实，2015年7月21日的供述笔录中第一次提及向袁某借款，未涉及向袁某借款的具体内容。7月22日供述证实，第一次借款是2013年5月份，借款8万元，张某作担保，利息是1角，实际拿到是7.2万元。2013年7月份又借了一次，借条上写了15万元，实际是借了10万元，袁某怕其出事情，写借条时要求多写一点，利息1角，实际拿到是9万元。第三次是9月份，借条上写了10万元，具体情况不清楚了，拿到手的现金最多不会超过9万元。第四次是10月份，当时借条写了20万元，张某担保，利息是月息1角，扣去20万元利息2万元，加上之前借的28万元的利息2.8万元，拿到手的现金是15.2万元。张某的假房产证就在2013年10月份向袁某借款时用了一下，之前的几次借款是没有用房产证作抵押的。袁某讲这钱是她叔叔的，她叔叔讲必须要有房产抵押才借，其才拿了张某的假房产证并叫张某作担保。袁某处之前的借款利息都是支付的，最后一笔只付了一期利息，有5万元是借来还过，袁某处本金实际应该是欠了30多万元。8月11日供述证实，袁某处的借款利息是正常支付，现金给袁某，也有存在袁某合作银行卡上，袁某处有部分借款也还掉了。2013年10月份从袁某处借来的钱是还给朱某的。11月3日供述证实，2013年5月份向袁某借8万元，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实际为7.2万元。7月份借15万元，实际是借10万元，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实际到手是9万元。9月份向袁某借10万元，实际拿到9万元。10月份时因其要还朱某钞票，朱某讲要买房子，就向袁某借钱。因袁某处其已欠了不少钱，袁某要求有抵押有担保，其就想到用假房产证借款并叫张某担保。借款时其带了张某无婚姻记录证明、土地使用证、地契证。袁某借给其20万元，扣去之前利息，拿到是15.2万元。拿到钱的当天，还给朱某15万元，因在朱某处有18万元借款，这借条撕掉重新写了张3万元的借条。向袁某借款的理由都是要买设备付工资之类的，反正就是公司周转要用。一部分投入公司里，一部分自己开销掉，很大部分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比如最后一次袁某处借款是还给朱某的。之后10月26日，又向朱某借过钞票。
2、被害人袁某陈述证实，其和吴芳英做羊毛衫生意时认识。2013年4月，吴芳英跟其讲要扩大厂房规模，增加电脑横机向其借钱。2013年4月26日是借5万元；5月9日借10万元，当时吴芳英是将张某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地契证、查询报告抵在其处。2013年7月至10月，吴芳英以资金周转、购买设备、付原料钞票为由，向其借钱，其想想有张某房产证为抵押，另外有一笔由张某同意担保，就于2013年7月11日借给吴芳英15万元；9月16日借10万元；10月13日借20万元，由张某担保。该20万元是其从老公的哥哥黄永平处借来的。2013年9月11日吴芳英归还借款5万元，是归还15万元那笔借款，当时也在该借条上注明。7至10月先后向其借款合计45万元，期间支付部分利息，没有付全，后吴芳英失去联系，听说是跑掉了。利息吴芳英一开始许诺是2分半，后来的借条上写的也是2分半。
3、袁某提供借条、借款合同、张某房产证、地契证、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查询报告、无婚姻登记证明证实，吴芳英向袁某借款：2013年7月11日借款15万元（月息2.5%），于2013年9月11日归还5万元；2013年9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3年10月13日借款20万元（月息2.5%，张某担保），并向袁某提供张某上述相关保证材料。
4、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3年7月29日、9月7日，吴芳英共汇款给袁某1.6万元。
5、房屋登记簿及房产证复印件证实，新昌县南明街道兴南路十四弄9号房屋的相关情况，并由蔡亚妃、张某共同所有，2015年7月9日查询变更为张栩铖单独所有。
6、新昌县房地产管理局房屋产权管理科证明证实，编号200807196、20040421，证载所有权人为吴伟东、吴芳英、所有权人为张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均为假证，填发单位均系伪造；经新昌县地方税务局第一分局查询，编号（20101）浙地契证NO：01401021为假证，证件所有人名称、填发单位均系伪造；经新昌县国土资源局查询，证号新国用（2004）字第1-919号土地使用证为假证。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吴芳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吴芳英的供述与被害人袁某陈述不一致，借款没有相关银行转、取凭证，无法印证诈骗的具体数额，证据不充分。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吴芳英于2015年7月11日、8月11日、11月3日供述较为一致证实其向袁某借款的利息是月息1角，先扣除一个月利息，实际借款总额是33.2万元，于2013年9月11日归还5万元。另2013年10月份向袁某借款是因要还朱某处的借款，实际借到15.2万元，其中15万元还给朱某，关于该款项的来源，吴芳英供述与袁某陈述较相一致，证实是袁某从黄永平处转借来再借给吴芳英。上述吴芳英供述内容与袁某陈述及借条关于借款金额、利息约定等内容均不能互相印证，公诉机关未就上述内容向吴芳英及袁某再行核实，亦未向法庭提交关于实际借款发生诸如银行凭证、袁某陈述中款项是向黄永平借来再转交吴芳英以及吴芳英将袁某处借来的款项其中15万元交由朱某等相关事实的证据。另，被告人吴芳英于2015年7月22日供述及当庭供述均证实其仅在2013年10月份向袁某借款时使用了假房产证，故公诉机关指控吴芳英以伪造的新昌县南明街道兴南路十四弄9号1-4层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袁某的信任，先后从袁某处合计骗得人民币3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为证实被告人吴芳英向吴某乙诈骗的第2节事实，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质证：
1、被告人吴芳英于2013年11月27日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2日，其将诗雅公司的法人代表转给吴某乙，因欠吴某乙他们30万元，在变更法人代表后已还给吴某乙13万元，是在五马园旁边一家二手车行还的，当时没有写收条。该次供述主要证实其欠薪的相关事实。
第二次庭审中公诉人提交的吴芳英供述证实，2013年9月6日，其以公司资金周转的名义向吴某乙借了30万元，说好借条上写35万元，如还不出来，打官司的话就要还35万元，利息2.5分，实际拿到27万元。当时其把诗雅公司的设备、新昌县南明街道城东五村江南南路15幢361室房产证、土地使用证都抵押给吴某乙。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都是假证。借来的钱一部分用来发员工工资，一部分用来购买原材料。向吴某乙借钱时，其已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处于向别人借钱还债的生活状态，不过还能借到钱，资金还能转得过来。2013年9、10月，其还给吴某乙朋友“小春”17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认定诈骗数额的话应为7万元。
2、被害人吴某乙于2013年11月6日陈述证实，2013年9月6日，吴芳英向其借3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两分半，当时吴芳英说是用于公司转贷。这35万元是其和陈利栋、“小春”合伙借给吴芳英，写借条时三个人都在场，给钱时三个人也在场，吴芳英不仅仅写了借条，还把东门江南路一套房子和诗雅公司的设备全部作抵押，写了一张抵押的东西，并把房产证、土地证、设备购买发票（价值300多万元）的原件全部交给了其。后来“小春”感觉吴芳英有点不对劲就去查房产证，发现吴芳英提供的房产证是假的，这样其就打电话给吴芳英讲房产证是假的把钱还回来。吴芳英讲现在还不出，“小春”就讲把诗雅公司的营业执照先转过来。10月12日就将营业执照转到其名下。
第二次庭审中公诉人提交的吴某乙陈述（复印于嵊州市人民法院档案室）证实，2013年9月6日，吴芳英向其借款35万元，约定利息2.5分，借条上是吴芳英、吴伟东签字，并用东门江南路一套房产和诗雅公司的全部设备作抵押，抵押协议吴芳英也签过字，还把房产证、土地证、设备购买发票原件给其。后其发现房产证可能是假的，就马上要求吴芳英还钱，吴芳英还不出，就把诗雅公司的营业执照转到其名下。10月25日左右，其就联系不到吴芳英。吴芳英借钱时说是公司生意周转用的，向其借款是30万元，但借条上写的是35万元，当时和吴芳英说好的，如起诉到法院，要按借条上的还，实际借给吴芳英27万元，提前扣除了3万元利息。2013年10月，其因诈骗被关在新昌县看守所，后吴芳英还了10万元给其朋友“小春”，还钱时没有手续。
3、证人裘某证言（复印于嵊州市人民法院档案室）证实，2013年9月6日，吴芳英以诗雅公司资金周转名义向吴某乙借款30万元，当时吴芳英用公司设备及新昌县南明街道城东五村一套房子做抵押，还把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给了吴某乙，后吴某乙发现房产证、土地使用证都是假的，就让吴芳英把公司法人代表转给吴某乙。吴芳英实际拿到27万元，还有3万元是作为利息直接扣除的。2013年10月，吴某乙因诈骗被关在看守所，吴芳英通过其还了10万元，当时没有写手续。
4、借条、协议（复印于嵊州市人民法院档案室）证实，2013年9月6日，吴芳英、吴伟东以诗雅公司所有设备、新昌县南明街道城东五村江南南路15幢361室房屋产权、土地产权为抵押，向吴某乙借款35万元，用于生意周转，月息2.5%，担保人蔡志江。
5、设备购买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等照片证实，吴芳英用上述房产证、土地证、设备发票作抵押的相关内容。
6、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证实，2013年2月26日，诗雅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芳英，2013年10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乙。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吴芳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从公诉人出具的借条看，借款不仅只是吴芳英一人，还有吴伟东、诗雅公司，吴芳英当时虽用假房产证作抵押，但其将企业设备作抵押，事后又归还部分借款，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同时吴某乙陈述借款为35万元，大金额借款未提交相关诸如银行凭证类证据予以印证。另结合吴芳英当庭供述，其已归还17万元本金并付利息，家属也归还了5万元，故认定该节事实证据不清。
根据上述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吴芳英因生意周转所需向吴某乙实际借款27万元，借条证实向吴某乙借款的借款人有吴芳英、吴伟东、诗雅公司，担保人为蔡志江，同时提供诗雅公司所有设备、新昌县南明街道城东五村江南南路15幢361室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在吴某乙发现两证为假证时，吴芳英即将诗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到吴某乙名下。另根据吴某乙、裘某所述，证实吴芳英于2013年10月还款10万元，虽吴芳英就还款金额供述与上述证据不一致，但能证实吴芳英借款后仍予还款。结合借条内容、抵押情况以及吴芳英还款事实，该节事实从主、客观方面不应认定被告人吴芳英具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公诉机关认定从吴某乙处骗得人民币14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
2013年2月26日，被告人吴芳英注册成立诗雅公司，为便于年审，注册时股东为吴芳英、张某，实张某未出资和参与经营。同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吴芳英因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周某、文某、吴某丙、王某丙（工资为3851.8元）等员工的工资。同年10月12日，诗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乙。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吴芳英逃匿至陕西省等地，并更换手机号码。同日，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吴芳英支付工人工资，吴不予支付。后该公司梁某甲均、吴某丙、俞秀蓉、黄某、王某乙、章彩燕、文某、周某、梁某乙、潘某乙、董某、盛某、田某、王玉孔、田芳、胡某、耿某、俞某、徐伯凤、陈某、田劲、丁某丙、耿远情共23名员工就与诗雅公司工资争议向新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缺席仲裁，裁决诗雅公司支付上述申请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07614.05元。后在申请法院执行期间对诗雅公司的生产设备等资产进行司法处置，2014年6月18日、20日，上述员工中周某、文某、吴某丙等22名员工领到工资合计人民币90170元，其中耿远情未领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芳英供述证实，诗雅公司于2013年2月成立，有两个股东，其占80%的股份，张某占20%，其为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是其个人经营，为方便年审而在注册公司时写上张某的名字，实际上张某没有出资，也没有分红。后因欠吴某乙钱，将诗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给了吴某乙，但实际上还是其在经营。
2013年10月28日，因其涉及很多民间借贷，借款人一直逼其还钱，借来的钱都是还债了，没有钱支付员工工资，就离开新昌，躲债跑了，常用的手机号码也关机，连劳动局也无法联系到其，故劳动局向其下发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其也不知道。后新昌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嵊州市看守所找其才知道拖欠员工工资21万元，实际工资基本就是之前讯问中跟其核对过的金额，当时剩下的2013年8、9、10三个月的员工工资没有支付。王某丙工资是3851.8元；套口工工资按件计算，平时他们自己在记账；挡车工工资日班110元、夜班120元；检验工月工资2200元保底，超出2200元按件计算；检验工盛某还有2000元养老补贴、330元烧饭补贴；倒毛工俞秀蓉月工资2000元；机修工耿某月工资5000元；打样工周某月工资5000元；梁某甲均月工资3000元。2013年6月，盛某要交房子按揭款，向其借了10000元，叫其以后工资里扣。2013年9、10月，俞秀蓉向其拿走2000元，故只要支付2000元工资；耿某于2013年10月从其处预领7000元，故只需支付8000元；2013年10月周某在家里干活，没有上班，只需支付10000元。
2、被害人盛某、文某、周某、梁某甲均、耿某、王某乙、黄某、田某、董某、潘某乙、俞某、吴某丙、陈某、王某丙、胡某、丁某丙、梁某乙、俞秀蓉陈述证实，2013年10月底，无法联系上吴芳英，吴芳英拖欠上述18人及田劲2013年8月至10月工资的具体情况。另盛某陈述证实其之前没有向吴芳英借过钱，周某在诗雅公司负责打样，2013年10月没有离职；俞秀蓉陈述证实周某是在公司做样品，吴芳英失联前未离职。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与吴芳英是男女朋友关系，注册诗雅公司时一定要有两个股东，吴芳英就将其名字加了进去，其没有缴纳注册资金，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都是吴芳英一个人在经营。2013年10月28日，吴芳英没有钱支付诗雅公司工人的工资，与其一起逃匿至陕西西安。
4、证人吴某甲、丁某甲证言证实，两人系诗雅公司整烫车间员工，共有五人。该车间做的活基本都是梁某甲均从外面接来的，不是公司的，蔡蓉蓉、吴某甲、丁某甲三人工资也是由梁某甲均自己发的。
5、新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2013年2月26日，诗雅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吴芳英，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某任监事；2013年10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乙。
6、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移送通知书、立案审批表证实，2013年10月28日，诗雅公司20余名员工来监察大队反映该公司老板吴芳英已经联系不上；经核实，涉及拖欠24名员工工资共计211478元。该局于当日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但该公司未在期限内支付工资，吴芳英已逃匿，遂将该案移送至新昌县公安局。
7、新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张贴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8日，该局向诗雅公司发出指令：要求2013年10月31日前付清拖欠职工8至10月工资总额211478元，并将该指令书张贴在该公司。
8、欠费明细证实，2013年8月至10月期间，诗雅公司拖欠后道车间员工吴某丙、田芳、陈某、丁某丙、胡某、俞某、潘某乙、王某丙、董某、梁某乙、田某工资共计人民币89866.85元，其中包括王某丙3851.8元；拖欠前道车间员工俞秀蓉、王某乙、王玉妃、章彩燕、盛某、徐伯凤、文某、黄某、耿某、周某、耿远情工资共计人民币121610元；拖欠后道车间主任梁某甲均9000元；欠缴新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养老金、医疗费、失业金、工伤费、生育金共计人民币36158.16元，累计拖欠以上23人人民币247635.01元。
9、职工花名册证实，诗雅公司耿某、丁某丙、田某、盛某、吴某丙、田芳、潘某乙、董某、吴芳英、邵国华、杨帮秀、俞某、胡某、吴某甲、蔡容容、梁某甲均、丁某甲共17名在职职工的情况，以及养老金月缴合计34068元、医保月缴合计56797元。
10、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耿某、田芳、丁某丙、吴某丙、胡某、潘某乙、俞某、梁某乙、董某、田某、陈某、耿远情、周某、蔡容容、文某、田劲、盛某、吴某甲、王玉妃、黄某、俞秀蓉、丁某甲、徐伯凤、梁某甲均、章彩燕、王某乙、王某丙共27名员工的身份情况（其中蔡容容、吴某甲、丁某甲未被拖欠工资）。
11、保证书证实，梁某甲均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保证：因发货需要，缴纳1.3万元保证金作为支付诗雅公司整烫车间员工工资（包括货物4473元，丁某甲、吴某甲、美君三人9月至10月工资7860元，其及蓉蓉工资不在此保证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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