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槐刑初字第253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查某某，男，19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山东海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宁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锋，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5〕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我院审判该案件，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英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查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秀锋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6年2月12日、2016年6月1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3月12日、7月12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查某某系山东海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海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14年1月在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中段成立山东海源置业有限公司长清分公司（以下称海源分公司，其任分公司负责人，主管该分公司。该分公司自成立以来，招纳金某某等人为业务员，未经有关部门许可，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外出参观等形式广泛宣传，以高利息、提前预付一月利息为诱饵，在济南市长清区，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11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16706000元，其中700余万元用于投资建设山东宝源置业公司（以下称宝源公司在山东省济阳县崔寨镇社区整合房地产开发建设，200万元用于宝源公司在山东省宁阳县东疏镇兴隆村石材厂等项目。
案发前，海源分公司已退还本金5764000元，未退还本金期10942000元，支付利息907590元。案发后，山东宝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卞某某向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退还案款300000元，海源分公司业务员李某向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退还案款4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其他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查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查某某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新的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单位犯罪，对查某某应以单位犯罪处罚；公诉机关不应当将公司员工投资及投资首次利息计入犯罪数额；续存数额377.9万元应予扣除；查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查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吸收的存款大部门用于投资项目及员工工资、办公经费、客户利息。鉴于以上理由请求对查某某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查某某于2013年7月在兖州市成立海源总公司，并以海源总公司的名义投资入股宝源公司在山东省济阳县崔寨镇社区的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及宁阳县东疏镇的兴隆村石材厂等项目。为满足海源总公司的投资资金需要，查某某于2014年1月在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成立海源分公司，并负责该公司的运营，招聘业务员及财务人员等工作人员，未经有关部门许可，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外出参观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高利息、提前预付一月利息为诱饵，在济南市长清区，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109人非法吸收存款16144000元，其中900余万元用于海源总公司投资入股宝源公司的上述项目。期间，退还本金9006700元，支付利息等共计913490元，未退款9609504元。案发后，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卞某某向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退还赃款300000元，海源分公司业务员李某向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退还赃款4000元。查某某于2014年12月14日在泰安市被抓获，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卞某某、刘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宝源公司负责人卞某某启动济阳绿阳社区项目。2013年6、7月份，查某某想要参与赚钱，为筹措资金向卞某某学习宝源公司如何向社会吸收存款，并在兖州成立海源总公司，后于2013年11月份在长清设立海源分公司，卞某某让宝源公司的徐某某、刘某某帮查某某筹建运营。海源分公司复制宝源公司的融资运营模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再把吸收的存款投资到宝源公司的实体项目上。海源分公司由金某某负责管理，会计田某某，出纳张某。2014年7、8月份，张某1又在峰山路设立了分理处。刘某某和徐某某每个月给业务员开会传授向社会人员吸收存款的方法，每个月给业务员1300元的工资，让业务员多拉存款，按照拉入的存款额的0.5‰给予绩效奖励，给客户1.6‰的利息，向客户宣传海源总公司有实体项目，存钱随用随取等。2013年年底，查某某以海源总公司名义入股济阳绿阳社区项目并投入780万元，其中利息转成投资约80万元，这些钱查某某是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到宝源公司会计汪某某、孟某的银行账户。2014年3、4月卞某某和查某某、张某2在宁阳合作投资建石材厂，查某某以海源总公司名义投入200万元，当时是通过宝源公司会计王某某的账户转入的，现在资金已经用于项目启动。查某某投入资金的来源是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借款得来的。徐某某、刘某某分别证实二人在海源分公司领取工资情况，领取提成情况以书证为准。
2.证人金某某、张某、田某某、张某1、段某某、张某3的证言证明：金某某、张某、田某某三人分别为海源分公司宾谷街的经理、出纳、会计。该分公司于2014年1月份试营业，3月份注册成立，董某是副经理，另有业务员张某1、张某4、李某、张某1、于某某等人。2014年9月份，张某1在长清区峰山路设立分理处吸收存款，招聘段某某任会计、张某3任出纳。海源分公司每个月给业务员1300元的底薪，按照业务员实际存款数的0.5‰发放绩效工资，这0.5‰的提成由业务员支配，可以给各自拉来的借款人分0.3‰或自己获得。公司的业务就是通过业务员介绍吸收客户存款，承诺客户高利息1.6‰，1万块钱一个月利息160元，印制宣传页发放宣传，组织实地考察，再把吸收的存款用于投资。公司吸收存款没有范围，任何人都能来存，最少3000元。吸收来的款项均转给查某某个人账户。
3.证人海源分公司的业务员董某、李某1、于某某、李某、张某4、李某1，会计段某某、出纳张某3，司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海源分公司法人代表是查某某，宾谷街的营业点是金某某负责，峰山路汽车站处的营业点张某1负责。公司的业务是通过业务员口头介绍或向客户发放宣传单，组织实地考察参观投资项目，以承诺月息一分六的高回报来吸收群众存款。海源总公司吸收存款没有范围，任何人都能来存，最少3000元。业务员的月工资为1300元，存款额的五厘作为提成。听说吸收来的钱投到了宁阳的矿山和济阳县崔寨镇的房地产项目。2014年11月初，查某某花了6万多元在宁阳购买一辆土黄色东风牌面包车，杨某某把车送给金某某。其中杨某1、杨某2、张某5在该公司的存款已经提取，未计入起诉数额，其余在该公司有存款的人其存款数额以书证为准（详见列表。
4.集资参与人或证人房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集资参与人各自存款的确认表、相应的借款合同、收据、海源总公司的宣传单等书证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收到海源总公司的宣传单、海源总公司业务员的介绍、海源总公司墙上宣传栏的宣传等方式，得知往海源总公司存款有高利息、随时随取、提前预支利息、吸收的存款投向济阳房地产和泰安的矿山等好处，遂往海源分公司存款及存款的数额，具体存款数额以借款合同等书证为准。
5.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朋友查某某曾把个人的四个银行U盾给其，让其帮忙在网上转账，没有好处。查某某让其转给谁就转给谁。其将查某某给其的工商银行、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的U盾依法上交公安机关。
6.公安机关调取的海源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海源分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登记成立，住所为长清区宾谷街中段路北625号，负责人为查某某，所属行业房地产业，无许可经营项目，一般经营项目包括房地产中介服务、物业管理服务等，无吸收资金或委托理财业务。
7.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的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一宗证明：从海源总公司的财务室等办公场所依法扣押商务面包车1辆（临时号牌鲁J53702，车架号LGG7B2D15EZ136086，电脑一体机共18台，书证宣传单、借款合同、公司财务凭证、收据，银行卡等1宗；从李某处扣押其佣金、提成共计40000元，从卞某某处扣押300000元。
8.公安机关调取的济阳县崔寨镇绿阳社区安置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海源总公司与宝源公司的合伙投资协议、宝源公司石材开采合作章程、股东会议记录等材料一宗证明：宝源公司与济阳县人民政府、崔寨镇人民政府达成对济阳县崔寨镇绿阳社区安置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海源总公司对宝源公司在济阳县崔寨镇的绿阳社区项目按照15％进行投资。宝源公司、益众公司、海源总公司各按照三分之一出资入股宝源公司石材开采公司，卞某某主持全面工作，查某某为公司董事，宝源公司、海源总公司、益众公司股份各占40％、30％、30％。
9.宝源公司出具收据8张、记账凭证、孟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查某某向宝源公司转入700万元人民币用于济阳县崔寨镇的绿阳社区。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记账凭证、中标通知书证明：其负责宁阳县矿山项目部的财务管理，这个项目2014年1月开始经营，由卞某某、查某某、张某2每人各出资200万元合伙经营，现在刚中标，有泰安金实石业有限公司给宝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为证，还没开始开采。2014年1月20日查某某向其农信社账户（6223190924400168汇款100万元，3月7日汇款80万元，3月24日汇款20万元，后面两笔汇入另一个农信社账户（6223190923185091，这些钱均用于矿山项目。
11.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公安分局新城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材料证明：被告人查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由王永贵报案至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该局进行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侦查。查某某于2014年12月14日在泰安市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查某某供述了其建立分公司并向不特定人吸收存款的事实。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查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查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夏天，其通过山东益众置业有限公司的（以下简称益众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认识了山东宝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卞某某。当时宝源公司在济阳县崔寨镇搞绿阳社区项目，其和张某2想加入，最后商定三家共同投资，宝源公司占65％股份，益众公司占20％的股份，其占15％的股份。后三人又商定在宁阳县东疏镇建立石材厂，股份三家平分。为解决资金问题，其借鉴宝源公司吸收社会人员资金的模式，于2013年7月在兖州市成立海源总公司，让宝源公司的郭某某帮忙运作吸收资金，吸收资金不在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内，也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2013年11月左右，其考虑到济南长清区离济阳县的项目近，就在济南长清区注册成立海源分公司，宝源公司的徐某某、刘某某到长清海源分公司帮忙筹建、运作，宝源公司的李某1在长清区找了张某1，招聘金某某、田某某、李某1、张某等人，2014年3月份长清海源分公司正式营业，由徐某某宣布金某某担任分公司负责人，田某某任会计，张某任现金出纳，其他人都是业务员。2014年5月份左右，经其同意，张某1在长清区汽车站南边设立分理处，自行招聘人员开展工作。公司宣传一是靠业务员口头对外宣传，宣传对象不限，二是制作网站，三是公司开业时制作了宣传材料，客户到公司咨询时给客户看，四是在公司统一制作宣传版面，宣传民间借款的合法性，并组织客户到济阳和石材厂项目参观，参观了三四次，目的就是让客户相信公司的宣传，客户认可就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公司存钱。其每月到长清海源分公司一次，给业务员开会介绍济阳县、宁阳县的项目进展情况，并安排徐某某、刘某某每月到长清海源分公司两三次，给业务员开会督促开展业务，长清海源分公司田某某及分理处的段会计每天以短信形式向其发送财务报表。业务员底薪1300元，分公司和分理处负责人底薪2000元，二者提成都是每拉一个客户存1万元得到30元。业务员发展客户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将钱存到会计的个人账户上，会计再把钱转到其银行卡上，其按照会计上报的情况将利息和员工工资转到会计账户。会计按照每月1.6％的利率支付利息。根据账目显示，长清海源分公司共在社会借款1992万元，已经退款897.8万元，有784.7488万元投入济阳项目，卞某某也知道这些钱是长清海源分公司从社会的借款，除了以上投资其余的都用于职工工资、客户利息、公司运营及其个人花销，其购买了三辆车，均已抵账给别人，现在长清海源分公司还有996万元没有偿还。其目前没有能力偿还欠款。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查某某以海源总公司的名义投资入股参与宝源公司的房地产建设及石材厂开采等项目，为满足海源总公司的资金不足问题，查某某在济南市长清区成立海源分公司，专门用于吸收公众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海源分公司成立后就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查某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司员工投资系特定人投资以及首期利息均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查某某成立海源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对集资参与人没有任何限制，无论从何人、何处吸收到资金都符合其本意，并且希望多吸存资金，金某某等人虽是查某某的公司员工，亦应当认定为社会不特定公众，他们投资的数额应当计入查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归还的利息应计入犯罪数额，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查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高息为诱饵，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6706000元，在扣除续存数额时计算为320万元有误，应予纠正。辩护人提出的续存数额为377.9万元应予扣减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查某某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经查，查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人数众多，且有900余万元未能退还集资参与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巨大，辩护人的量刑建议相对较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查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向集资参与人返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查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处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于判处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的现金304000元，面包车1辆及电脑一体机18台等财物，待公安机关依法变卖后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
三、向被告人查某某继续追缴剩余赃款发还给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张 颖
人民陪审员 刘 青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
附一：
被告人查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一览表
业务员
序号
存款人
未退款(元)
存款金额(元)
退款本金(元)
退还利息(元)
金福合
48915
60000
9600
金福国
5
邹元英
35041
50000
50000
1759
50000
50000
1120
10000
640
30000
1440
6
韩明志
59040
60000
960
7
金福钧
62545
70000
6720
10000
10000
735
8
杨相明
9840
10000
160
9
赵绪廷
92040
15000
720
30000
1440
10000
160
40000
640
10
赵忠庆
19040
20000
960
11
孟祥秋
118080
50000
800
70000
1120
12
侯长英
96830
10000
10000
699
40000
40000
2410
20000
20000
1173
10000
10000
448
金福国
12
侯长英
10000
10000
315
10000
10000
53
110000
7040
10000
10000
447
10000
10000
266
10000
10000
197
10000
10000
122
13
金某某
150007
120000
120000
11520
130000
8320
100000
4800
14
陈永彬
18720
20000
1280
15
曹恒强
8880
10000
1120
田香
16
董慧静
43600
50000
6400
17
董海花
29483
50000
50000
1493
32000
1024
18
刘光芝
9200
10000
800
19
刘焕(刘光芝婆媳关系)
56480
30000
2400
10000
480
10000
320
10000
320
田香
20
孟庆义（证系田某某的钱
0
10000
960
40000
40000
428
10000
800
12000
12000
192
7000
224
25000
25000
69
8000
128
24000
24000
308
21
石绍芹
18720
20000
1280
22
孟宪财
18561
60000
60000
1119
20000
320
23
李娟
18720
20000
1280
24
苏泽省(田某某丈夫)
0
60000
60000
2880
60000
60000
801
50000
50000
641
20000
20000
214
60000
60000
70
5000
160
25
吕建栋
8917
60000
60000
1475
10000
10000
640
田香
25
吕建栋
40000
40000
1920
10000
10000
640
5000
320
10000
320
40000
40000
768
26
韩美
53904
20000
20000
960
30000
30000
1440
20000
20000
320
10000
800
10000
10000
16
10000
640
10000
480
30000
1440
27
田伟（庄芳之妻
104750
20000
1280
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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