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明，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02年8月20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0年2月1日因假释释放。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5年11月10日在山东省郓城县被抓获归案，2015年11月18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锋科，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利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赣1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利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利明及其辩护人李锋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8月，被告人王利明以“浙江杭州乐奥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余干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拟在余干县黄金埠工业园区投资2.6亿元建设羽绒制品生产基地。2012年8月，王利明借用黄新春860万元资金注册成立“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随即将资金抽出归还黄新春，2014年9月25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860万元，实际未出资。法定代表人经过几次变更，由谭某变更为王利明，之后由王利明变更为王某1。在王利明报批立项后，余干县政府于2013年5月27日同意在余干县工业园区26号地块225.7亩工业用地上，“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生产线项目先建设后补办所需手续。王利明遂规划“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拟建设十栋厂房、两栋办公楼、七栋宿舍楼，共十九栋建筑，总建筑面积25万平米，但其无资金，欲零资金运作建设项目。
2012年9月12日，王利明将整个工程发包给“浙江宏宇建筑有限公司”（实际承建人郑某2、郑某3），2013年7月25日，工程9号、13号两栋厂房封顶后，双方就工程量是否达到三千万元发生纠纷，王利明也无资金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王利明由此欠下大量工程款未支付。2014年8月13日，余干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下发通知，通知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抓紧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在土地手续未办理前，在现有厂房建筑南面的土地不得建设利用，今后有关建设合同报备一份到园区管委会。
2014年7月28日，因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有债务纠纷，王利明遂登记注册了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章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办公地租在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联发广场。2015年期间，王利明伪造德国雪鸟集团公司收购艾某公司决定书，并制作了“雪鸟控股总经理王利明”的名片。
2013年至2015年期间，王利明陆续与多人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并收取对方工程保证金。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合同书，证实2012年8月13日杭州乐奥羽绒服饰有限公司与余干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建设合同。
2、前景计划书（含江西省发改委2012年9月29赣发改产业字（2012）2158号文件，内容为江西艾某服饰公司生产线建设项目备案，备案有效期为2年。余干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27日干府办字（2012）52号文件，同意艾某服饰公司生产线项目先建设后补办所需手续。证实王利明规划的“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备案和前景规划情况。
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变更信息、租赁合同、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信息、开户许可，证实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法人代表是谭某，之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利明，2014年9月25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860万元，2015年7月2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章某1，2014年12月13日在南昌红谷滩租用写字楼办公。
4、余干工业园区管委会2015年12月8日证明，证实江西艾某服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利明，仅工业园用地225.7亩，此外王利明及其控制公司在余干县黄金埠工业园区和城西工业园区无任何工业用地。
5、证人谭某、王某1、章某1证言，证实王利明因假释或债务纠纷太多等原因，雇请他们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名义上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王利明，运作也是王利明自己，公司印章和法人代表私章、营业执照都是王利明安排人保管，他们没有参与签订合同。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和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没有实质上的经营，租用高档写字楼办公只是为了搭建一个平台，让人感觉有实力。王利明个人也没有资产。章某1还证实在南昌红谷滩联发广场的办公地点挂了五块牌子，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江西艾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网雄科技、雪鸟集团。王利明就是为了夸大公司实力，以便融资。
6、证人王某2的证言、任职通知，证实其是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利明，公司的所有资料都由王利明控制。员工发放工资至2015年5月份。
7、证人章某2、陈某1证言、章某2提供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付款明细单，证实2013年8月份担任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基建。在南昌联发广场的办公室还挂了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江西艾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雪鸟集团、网雄科技的牌子。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和江西艾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都是皮包公司，挂山东雪鸟集团的牌子是方便融资。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工程都没有正规图纸，没有正规的手续，也没有盖公章。付款明细单佐证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负债情况。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因王利明在浙江省杭州市有官司，不能做股东，所以王利明找到他和章某1，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其实际没有出资，也不占公司的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利明，所有手续都在王利明的手中。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和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因为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有很多经济纠纷，不方便进行很多行为。
9、德国雪鸟公司关于并购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意向书、关于并购山东雪鹰实业有限公司的决定书、关于并购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决定书、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营业执照、购销合同、磅码单、欠条，以上证据证实仇某是河南省雪鸟实业有限公司的常务副总，河南省雪鸟实业有限公司是德国雪鸟有限公司的支公司。因王利明的杭州乐奥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与河南省雪鸟实业有限公司有经济纠纷，王利明欠其公司400多万元，王利明叫他公司将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收购，用于抵债，所以签订了意向书，但没有签订并购决定书，也没有与山东雪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并购决定书。德国雪鸟公司并购山东雪鹰实业有限公司的决定书和关于并购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决定书系王利明伪造。
10、证人郑某2、郑某3、吴某2证言，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决算书、工程决算汇总表，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还款合同，以上证据证实2012年9月12日郑某2挂靠浙江宏宇建筑有限公司与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了该公司所有建筑项目合同，2013年5月，郑某2找郑某3做合作伙伴。2013年7月25日郑某2和郑某3做了两栋厂房（9﹟和13﹟）封顶后，共投入3000多万元，按合同规定多次找王利明要工程款，王利明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不付，2013年，民工闹事，余干县政府出面和王利明一起支付了民工工资，欠工程款至今未付，另外还欠郑某2个人借款63万元未还。
11、证人苏某证言、劳务轻包协议、收款清单、结算汇总单、工程及围墙结算单，证人程某1证言、钢材购销合同、合作协议书、钢材出库单、欠条，证人齐某1、陈某2、齐某2、彭某、余某、李发生的证言、混凝土项目承包工程合同、工程混凝土方量、江西艾泰妮包装有限公司厂区土方回填合同室内塘渣回填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收条、单据、收货证明、入库单、合同协议书、结算单、分包协议书、出库单、收据、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以上证据证实王利明因与郑某2、郑某3建设工程合同（建成的2栋厂房）所欠下大量工程款情况及对其他人的负债情况。
12、余干县工业园区管委会2014年8月13日关于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通知，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平面示意图、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照片，以上证据证实余干县工业园区为督促办理土地手续，曾下了停工令的通知，即在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前现有厂房建筑南面的土地不得建设利用。现有厂房南面的土地就是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225.7亩的土地上（除已建的2栋厂房）。
13、证明、委托书、余干县财政局拨款申请书，证实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曾于2014年5月27日交纳100万元支付了农民工工资。
1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王利明的银行卡，证实王利明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查明王利明账户内均无大额资金，也未发现大量转移资金的情况。
15、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和解协议、借条、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3份、民事判决书4份，证实被告人王利明的负债情况。王利明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有多起经济纠纷并经法院调解和判决承担还款责任。
16、证人王某3、顾某的证言，证实王利明离婚后没有资产，王利明也没有将财产用于家庭开支。
17、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屋他项权利信息查询记录，证实王利明名下没有房产。
18、证人熊某、吴某3、孙某证言、证明、收条、施工合同、挂靠协议、收款收据等书，以上证据证实：（1）熊某于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和章某1曾被王利明任命为艾某公司副总，其证实了艾某公司的运作情况；王利明在南昌红谷滩联发广场的办公地点挂了五块牌子，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江西艾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网雄科技、雪鸟集团。（2）熊某和任某挂靠江西宇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把园区的工程除在建的两栋厂房外全部承包给熊某建设，总价两亿元，熊某资金不够，遂找来任某、吴某3等人承包工程，陆续付给王利明341万元保证金，因为王利明的工程手续不全，一直没有正式施工，向王利明要回了150万元，南昌联成消防有限公司的债务100万元转给了王利明，王利明还欠191万元。
19、李加山证言、建设工程大清包承包合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2013年1月21，王利明与李某山签订合同，将6栋厂房承包人李某山建设，收取了李某山5万元保证金一直没有开始施工，王利明却向李某山和其朋友赵某、刘某陆续借款几百万元，就借款一事，李某山等人已提出民事诉讼，经法院判决，现已追回部分借款。
20、朱某、华某、袁某、周某1、黄某、冯某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条、收据、扣款通知书、城建协议、转账凭条，以上证据证实2013年至2014期间，王利明将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工程陆续发包给他人，收取他人保证金，将保证金用作他用，大部分没有归还。
21、证人陈某3证言、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证实王利明的民间借贷情况。
二、王利明在明显资不抵债，没有履行能力、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隐瞒、虚构事实，与被害人郑某1、万某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共计410万元，之后以各种理由拖欠不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王利明虚构工业园区物流园旁一块300亩土地是其公司规划用地，以“浙江人地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与“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郑某1）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虚构的300亩土地上的虚假工程项目发包给郑某1，骗取郑某160万元保证金。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1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日其与王利明达成意向合同书，2013年12月，其挂靠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利明的浙江人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正式的建设施工合同，共支付了70万元保证金。签订合同过程中，王利明称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工程是浙江人地房地产有限公司投资的，所以与浙江人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样的，王利明带他去工业园区物流园旁一块300亩土地上，告诉这块土地已经付了部分土地款给政府，公司已经拿下了这块土地，将这块土地的钢结构工程全部发包给他。后来其索要土地手续，王利明称没有交清土地款，土地证没有办下来。合同中的二期厂房8幢、二期办公楼2幢都在这块土地上。一期钢结构厂房4幢的工程用地在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225亩土地上。签订合同后，王利明迟迟不履行合同，2014年6月份来余干看见发包的300亩土地上有人在铺石子。多次催要保证金，王利明一直拖欠，2015年底还了10万元，至今尚欠60万元。
（2）建设工程承包意向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13年11月1日，王利明以“浙江人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郑某1）签订承包意向合作协议，2013年11月3日转账给王利明20万元，之后，双方签订正式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二期厂房工程”，工程内容为二期厂房8幢，二期办公楼2幢，一期钢结构厂房4幢。合同约定2014年2月20日开工。2014年1月2日郑某1交入保证金50万元。
（3）余干县工业园区企业分布图，证实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批准项目用地位于26号，面积为225.7亩，经王利明和郑某1指认，2号地块为王利明介绍给郑某1的工程用地，王利明签名时间是2012年12月9日，应为笔误，因为在2015年12月9日王利明的供述中对这块地做了说明。
（4）证明，证实“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二期厂房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郑某1为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
（5）证人章某2证言，证实郑某1所承包的工程是假的，政府连土地都没有给，没有任何手续，王利明就发包给郑某1。王利明本身就一身债务，225亩土地上的工程都存在很大问题，根本无暇顾及另一块土地，还有钢结构图纸，是王利明套用他人图纸来的。
（6）余干县工业园区铁路物流图（货运站），证实与王利明供述的二期厂房的位置相互印证。
（7）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2月以浙江人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郑某1签订合同，城建范围是所有建筑的钢结构（除已建好的2幢厂房,工程项目不在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225亩土地的工程之内，是另一块土地，总共300亩，具体位置东邻江西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西邻铭日油库、北邻工业园铁路货运站，南面是一条路，该土地没有立项、没有手续、没有政府许可文件，只是意向性的，其拿着意向性的土地进行了规划设计，因为郑某1看到建了2幢厂房，认为可行，所以签订合同。施工图纸是2013年5月份请浙江丽水设计院的李华峰参照安徽羽绒厂的图纸设计的。因为项目手续没有办理，最终合同无法履行，收取保证金70万元，尚欠60万元，收取的保证金用于还陈某3的旧账。
2、2015年1月15日，王利明在余干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对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下达停工令的通知、并没有缴纳土地款，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情况下，以“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名义与“赣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万某、马某1、许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在“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用地上，将建设“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7幢职工宿舍楼的工程项目发包给万某，收取万某、马某1、许某200万元工程保证金，用于偿还旧账。之后因王利明没有办理施工相关手续，合同无法履行，被害人遂多次催收王利明归还保证金，王利明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归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万某、马某1陈述，证实2015年元月份，其和马某1、许某在红谷滩新区王利明办公室与王利明商谈时，王利明称他公司有很多资产，并称艾某公司是雪鸟集团控股和韩国一家集团、中农科基金也准备参股的公司，之后其去黄金埠艾某公司实地考察了两次，相信了王利明的话。2015年1月15日，其以赣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0万元保证金。1月22日，把200万元打入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账户上，1月22日请了施工人员进驻黄金埠的艾某公司的工地，准备施工过程中，发现王利明的地勘报告是假的，王利明承认是假的，因为打桩的时候发现地质情况与地勘报告的数据不符，之后又发现没有施工图纸，没有坐标图、水准点，一直找王利明要施工图纸，王利明也拿不出来。2015年2月份，到余干县工业园区管委会了解到，政府早对艾某公司下达了停工令，其找到王利明，王利明表示年后把手续办好再开工。2015年2月17日，王利明称需要资金周转向他三人借30万元，并打了一张欠条。之后发现艾某公司工程根本做不了，土地证办不了，规划图纸也没有，王利明也没有资金，之后就向王利明催要230万元，王利明开始拖延，后来就根本找不到人。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款单2张、收条1张、借条1张，证明，证实赣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项目由万某全权负责。2015年1月15日赣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1月16日正式开工，总造价8000万元。2015年1月20日，许毛毛汇入120万元至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账户，江瑞红汇入80万元至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账户，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出具了一张收到赣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履约金200万元的收条。2015年2月17日王利明借款30万元。
（3）工程合伙协议书，证实许某、马某1、万某三人协议，前期合同保证金由许某汇入120万元，马某180万元，共计200万元。借款30万元由马某1支付，万某负责工地上的工资及其生活费用45万元。
（4）开工通知和工程量登记单，证实万某三人与王利明签订合同之后为施工前期准备工作所花费的费用。
（5）证人熊某证言，证实其介绍了万某与王利明签订合同，商谈时王利明告诉万某余干县政府准备在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厂房的旁边划一块土地给他，准备建7栋宿舍楼，并介绍雪鸟集团准备收购他的公司，有大额资金进来，并说工程有规划图纸，答应万某用保证金全部缴纳政府的土地款。签订合同时王利明在外地，是王利明委托并经王利明审核通过，其与万某签订合同。王利明资金严重断裂，没有资金，签订合同就是为了收取保证，不在乎合同的内容。保证金被王利明用于发工资及还债。由于王利明不能提供施工资料导致无法施工。
（6）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有很多债务，为了收取保证金，2015年1月以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与万某签订7幢宿舍楼施工合同，收取200万元保证金和30万元借款未还，熊某签订合同盖章都是经过他同意的，保证金也是自己收取的。商谈时，夸大公司的实力，曾说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是德国雪鸟集团控股的，雪鸟集团准备投资两个亿，韩国一家集团和中农科资金也准备参股，并声称都有施工图纸，并给看了电子版图纸，后来由于一直不能提供正规的图纸和相关手续，地勘报告也是没有正规设计单位出具的，没有盖公章，不符合法律程序，万某在打桩的时候发现地勘报告数据与实际不符，对方催收也无法给，致使合同无法开工。30万元用于归还了齐某2的水泥款。其中90万元陆续转入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工资和材料及旧欠款，10万元还了郑某1的保证金，10万元给朱迎新还了朱红林的保证金。还有用于平时的开支及部分欠款，转给陈某1支付已建厂房的材料款，还熊某的旧债。
3、2015年5月18日，王利明虚构“江西艾某公司”被“雪鸟集团”收购和另一块80亩土地即将到手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马某2的信任，遂以“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名义与“中财源林某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马某2）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收取马某2100万元工程保证金，而后谎称保证金用于交纳政府土地款，虚假承诺开工前把所有手续办好。后由于王利明没有交纳土地款，没有办理建设施工相关手续，工程无法施工，合同无法履行，马某2多次催收，王利明未归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实2015年5月18日，其以中财源林爆胎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签订合同工程中，王利明声称江西艾某公司和河南雪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鸭鹅绒购销合同》，总合同价款为1.094亿元，2015年7月份河南雪鸟实业有限公司就会付款，并出示了雪鸟集团收购服饰有限公司的意向书，声称收购价款2个多亿，会先期到款5000万元，并承诺将所交的保证金全部用于缴纳政府的土地款，开工前把土地证及相关手续办好。王利明带他去了两块土地进行考察，一块是225亩土地，另一块是80亩的土地，王利明说土地手续马上就可以办好，把土地拿到手。2015年5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将保证金给了王利明，约定2015年6月30日进场。进场之前，其要求王利明提供施工的相关材料和手续，王利明一直以各种理由敷衍，直到进场当天王利明都没有提供施工的有关材料和手续。2015年7月9日再次找到王利明，王利明出示了一份“德国SnowbirdAG并购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决定书”原件，并说雪鸟集团的资金马上到位，但直到现在也无法施工，多次催要保证金，王利明均拖延和敷衍，后来电话都打不通。王利明曾说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施工图纸不正规，没有盖公章。
（2）建设工程合同、汇款凭证和收款收据、河南雪鸟公司与江西艾某公司的购销合同、德国雪鸟公司并购江西艾某服饰公司的决定书、马某2计算的损失清单（41.5万元）、马某2提供的江西艾某服饰公司宣传册，证实2015年5月18日，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与中财源林某天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价款为4亿元。2015年5月29日，马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王利明向其提供河南雪鸟公司的购销合同和德国雪鸟公司的并购决定书。
（3）证明，证实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与中财源林某天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马某2。
（4）证人晋某证言，证实王利明与马某2签订合同过程中，王利明介绍说河南雪鸟准备投资他公司，两个月的时间就有两个亿到账，公司有两块地，一块是220多亩，一块是80亩的土地全部用于建设宿舍楼。
（5）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18日与马家祥（中源林某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夸大公司实力，出示收购意向书和鸭鹅绒购销合同，并承诺开工前把所有的手续办好，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中标通知书、施工图纸，并答应用100万元保证金缴纳政府土地款，建设施工地包括225亩规划用地，还包括另外一块80亩的土地（紧挨225亩土地的南面），这80亩土地没有立项。收取了100万元保证金用于归还了之前的旧债和其他用途。纯粹为了收取保证金，没有考虑去履行合同。
4、2015年7月，王利明虚构“江西艾某公司”被“雪鸟集团”收购的事实，在已下达停工令的用地上，以“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名义与胡某1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胡某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该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被害人多次要求返还保证金，王利明一直拖延不予归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胡某1陈述，证实2015年以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但因王利明一直未提供承诺的有关项目土地手续，故没有交纳保证金300万元，后王利明提供了一份“德国SnowbirdAG并购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决定书，并要求交纳50万元保证金，因该公司先期建设了2栋厂房，有政府文件，出示了一些外贸订单，觉得可行，就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与7月15日将50万元汇到艾某公司的账户上。之后该项目一直未开工，要求退回保证金，王利明一直说在办理相关手续。
（2）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担保书2份、50万元汇款凭证和收据、德国雪鸟公司的并购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王利明以江西艾某包装公司的名义与胡某1签订江西艾某服饰公司所在场地的工程发包合同，收取50万元“履约保证金”。
（3）辨认笔录，经王利明辨认确认了与其签订合同的被害人系胡某1。
（4）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与广东电白建设有限公司吴总签订施工合同，收取50万元保证金，未还，用于还旧款及其他用途。
全案证据：
1、王利明的户籍信息，证实王利明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0日，王利明在山东省郓城县被抓获归案。
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浙江省湖州市中有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王利明因犯诈骗罪，2002年8月20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执行中，王利明被减刑2年4个月，在2010年2月1日因假释提前释放，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6月26日。其实施的第一起犯罪在2013年12月，属于假释期间犯新罪，王利明余刑还有4年4个月零25天。
4、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7日，余干县公安局从王利明处扣押了银行卡、名片（5张名片）、手机、停工令通知等物。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余干县公安局多次在讯问王利明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合法，无刑讯逼供等行为。
6、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自述材料，证实其名下的5家公司，浙江人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乐奥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江西艾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3家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和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也是没有实际出资的公司。江西艾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和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其实就是一家公司。2012年8月以谭小峰的名义在余干县注册的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注册资金860万元，注册资金是借黄新春的，注册验资后将该资金抽出还给了黄新春。因其在假释期间不能做法人代表，实际该公司是其个人负责并管理公司的所有事务。2014年注册资金变更为5,860万元，是认购形式，没有实际出资。2014年8月份变更为他，后来因为该公司有很多债务，2015年7月份又变更为王某1，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都是他。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2014年5月份注册，没有实际注册，法人代表名义上是章某1，实际上控制人和经营人都是他。来余干县投资，没有资金，是想通过运作把工程搞起来，其设想是：第一步向黄新春借款860万元注册江西艾某服饰公司，注册好公司抽出资金归还黄新春；第二步向政府申报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拿到黄金埠工业园区一块225.7亩建筑用地，以便发包；第三步寻找承建商承建工程，通过收取承建商的保证金缴纳政府土地款，然后办理房产证之后抵押贷款或融资，用获利的资金支付承建商的工程款；还可以通过厂房可以引入企业进行生产，收取租金等款项，就按照这种模式，不用垫资就可以把整个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运作获利。黄埠工业园区的工程共规划建设十栋厂房、两栋办公楼、七栋宿舍楼。其以名下杭州乐奥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余干县人民政府达成协议，于2012年5月24日在余干县黄金埠工业园区购买225亩土地用于办厂，但土地款实际没有支付。后来运作失败，在与浙江宏宇建筑有限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厂房完工，由于自己资金出现问题，只有能力支付几百万元的工程款，无法支付大量工程款，双方就工程节点发生争执，造成工程停工。后来农民工工资，其支付了350万元（华某的保证金还有其他东拼西凑）左右给安邦公司。2栋厂房完工，所产生的18,180,858元债务由其承担。2014年4月份之后共支付530万元，之后厂房装修约1030万元，没有支付。个人民间借贷欠陈某3300万元、欠雪鸟集团400万元等。奥迪车是他个人的，用于抵押贷款8万元。之后采取工程发包的方式，收取保证金，目的就是还之前的债务，自己没有实力和资金。保证金收取马上被挪用，签合同和承包工程的单位或个人声称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工程建设好以后，河南雪鸟集团将收购该公司，投资几个亿，并称每栋建筑都有建设施工图纸，并给看电子版的施工图纸，设法让对方相信自己而便于收取保证金，根本没考虑合同能否履行。事实是服饰公司的施工图纸和300亩土地的钢结构设计图纸都不是正规的实际图纸，没有加盖公章。地勘报告也不是正规的，没有加盖公章。2013年11月份至12月份杭州乐奥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从河南雪鸟集团购买了羽绒，欠下400多万元债务。德国SnowbirdAG并购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决定书是自己伪造的，德国SnowbirdAG并购山东雪鹰实业有限公司的决定书也是自己伪造的。2014年收到余干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下发的《关于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其办理手续，并要求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现有厂房建筑南面的土地不得再建设利用，其收到后没有理会，继续与他人签订合同以收取保证金，其中与被害人郑某1、万某、马某2、胡某1等人签订的合同为虚构工程项目的合同，根本无法履行。2012年至2015期间，将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工程先后发包给了15家单位，其中收取了李某山、朱红林、周某2、华某、郑某1、熊某、袁某、付淮金、黄某、周某1、万某、马某2、广东电白建设有限公司不等的保证金。另郑某2和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没有收取保证金。目前仅有李某山、朱红林、周某2、熊某的保证金已归还。以上的保证金用于支付安邦劳务公司600万元工资，支付齐某2混凝土款93万元，彭某路基工程款45万元，余某96万元劳务工资，李发生砖块材料款45万元，支付余干县工业园林土地款100万元，管道施工及土地水电费100万元，挖土机土方款6万元，黄沙款1.3万元，公司员工工资150万元，共计1235.3万元。其辩解与刘关卫的合同是熊某决定了，其不知情，但是确实把小项目的发包权授权给熊某，让其做主。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利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隐瞒和虚构事实的手段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保证金410万元，在合同无法履行之后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利明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王利明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王利明在假释考验期间内又犯罪，依法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利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撤销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罪犯王利明的假释，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零二十五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利明违法所得41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郑某160万元，被害人万某、马某1、许某200万元，被害人马某2100万元，被害人胡某150万元。
王利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与合同相对人的纠纷属民事纠纷。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上诉人与合同相对人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上诉人王利明以“浙江杭州乐奥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余干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拟在余干县黄金埠工业园区投资2.6亿元建设羽绒制品生产基地。2012年8月，王利明借用黄新春860万元资金注册成立“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并以此公司名义报批生产线建设项目，2013年5月27日，余干县政府同意在余干县工业园区26号地块225.7亩工业用地上，“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生产线项目先建设后补办所需手续。2012年9月12日，王利明将整个工程发包给“浙江宏宇建筑有限公司”（实际承建人郑某2、郑某3），2013年7月25日工程9号、13号两栋厂房封顶后，王利明无资金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由此欠下大量工程款未支付。2014年8月13日，余干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下发通知，通知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抓紧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在土地手续未办理前，在现有厂房建筑南面的土地不得建设利用，今后有关建设合同需报备园区管委会。2014年7月28日，王利明登记注册了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章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期间，王利明伪造德国雪鸟集团公司收购艾某公司决定书，并制作了“雪鸟控股总经理王利明”的名片。
2013年至2015年期间，王利明在明显资不抵债，没有能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隐瞒、虚构事实，与被害人郑某1、万某、马某2、胡某1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共计410万元，之后以各种理由拖欠，无法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王利明虚构工业园区物流园旁一块300亩土地是其公司规划用地，以“浙江人地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与“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郑某1）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虚构的300亩土地上的虚假工程项目发包给郑某1，骗取郑某160万元保证金。后合同无法履行，郑某1遂多次催王利明归还保证金，王利明无法归还。
该事实有被害人郑某1陈述、建设工程承包意向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款凭证等书证、余干县工业园区企业分布图、证明、证人章某2证言、余干县工业园区铁路物流图（货运站），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
2、2015年1月15日，王利明明知余干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已经对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下达停工令的通知，其在没有缴纳土地款，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情况下，以“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名义与“赣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万某、马某1、许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在“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用地上，将建设“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7幢职工宿舍楼的工程项目发包给万某，收取万某、马某1、许某200万元工程保证金，用于偿还旧账。之后因王利明没有办理施工相关手续，合同无法履行，被害人遂多次催王利明归还保证金，王利明无法归还。
该事实有被害人万某、马某1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款单2张、收条1张、借条1张、工程合伙协议书、开工通知和工程量登记单、证人熊某证言、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
3、2015年5月18日，王利明虚构“江西艾某公司”被“雪鸟集团”收购和另一块80亩土地即将到手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马某2的信任，遂以“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名义与“中财源林某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马某2）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收取马某2100万元工程保证金，而后谎称保证金用于交纳政府土地款，虚假承诺开工前把所有手续办好。后由于王利明没有交纳土地款，没有办理建设施工相关手续，工程无法施工，合同无法履行，马某2多次催王利明归还保证金，王利明无法归还。
该事实有被害人马某2陈述、建设工程合同、汇款凭证和收款收据、河南雪鸟公司与江西艾某公司的购销合同、德国雪鸟公司并购江西艾某服饰公司的决定书、马某2计算的损失清单（41.5万元）、马某2提供的江西艾某服饰公司宣传册、证明、证人晋某证言、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予以证实。
4、2015年7月，王利明虚构“江西艾某公司”被“雪鸟集团”收购的事实，在工业园区管委会已下达停工令的用地上，以“江西艾某包装有限公司”名义与胡某1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胡某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该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被害人多次要求返还保证金，王利明无法归还。
该事实有被害人胡某1陈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担保书2份、50万元汇款凭证和收据、德国雪鸟公司的并购决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予以证实。
本案还有合同书、前景计划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变更信息、租赁合同、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信息、开户许可、余干工业园区管委会2015年12月8日证明、证人谭某、王某1、章某1、王某2的证言、任职通知、证人章某2、陈某1证言、章某2提供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付款明细单、证人吴某1的证言、德国雪鸟公司关于并购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意向书、关于并购山东雪鹰实业有限公司的决定书、关于并购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决定书、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营业执照、购销合同、磅码单、欠条、证人郑某2、郑某3、吴某2证言，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决算书、工程决算汇总表，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还款合同、证人苏某证言、劳务轻包协议、收款清单、结算汇总单、工程及围墙结算单，证人程某1证言、钢材购销合同、合作协议书、钢材出库单、欠条，证人齐某1、陈某2、齐某2、彭某、余某、李发生的证言、混凝土项目承包工程合同、工程混凝土方量、江西艾泰妮包装有限公司厂区土方回填合同室内塘渣回填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收条、单据、收货证明、入库单、合同协议书、结算单、分包协议书、出库单、收据、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余干县工业园区管委会2014年8月13日关于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通知、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平面示意图、江西艾某服饰有限公司照片、证明、委托书、余干县财政局拨款申请书、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王利明的银行卡、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和解协议、借条、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3份、民事判决书4份、证人王某3、顾某的证言、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屋他项权利信息查询记录、证人熊某、吴某3、孙某证言、证明、收条、施工合同、挂靠协议、收款收据等书证、李加山证言、建设工程大清包承包合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强制执行申请书、证人朱某、华某、袁某、周某1、黄某、冯某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条、收据、扣款通知书、城建协议、转账凭条、证人陈某3证言、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王利明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王利明的供述、自述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另查明，上诉人王利明因犯诈骗罪，于200','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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