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17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西路100号A单元10层32室。
诉讼代表人杨杰，男，汉族，1964年2月15日出生于武汉市江岸区，大学文化，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岸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
被告人姜华，男，汉族，1974年10月19日出生于武汉市硚口区，大专文化，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琦，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宪全，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颖，女，汉族，1969年10月27日出生于武汉市硚口区，大专文化，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6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肖雪、余亮，均系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江辉（曾用名谭细辉），男，汉族，1976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大学本科文化，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6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黎栋、张登，均系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6]2号、武新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姜华犯单位行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姜颖、被告人谭江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杰、被告人姜华及其辩护人陈琦、曾宪全、被告人姜颖及其辩护人肖雪、余亮、被告人谭江辉及其辩护人黎栋、张登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单位行贿罪
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阁风尚公司）在长江日报报业集团长江日报、武汉晚报代理房地产广告投放过程中，为谋取竞争优势，争取房产广告客户和房产广告代理业务，以及寻求在广告价格优惠、返版、买赠、广告抵房等房产广告业务上取得相关国有事业单位负责人员的关照，自2007年底至2013年4月期间，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华决定并经手分多次共计送给原长江日报报业集团长江日报广告部主任李某（2013年2月调任武汉晚报广告部主任，已判刑）人民币50.5万元、1000欧元、2000美元。
公诉机关同时指控太阁风尚公司向原长江日报报业集团长江日报广告部房产家居工作部熊某（已判刑）行贿人民币13万元；向原武汉晚报广告部房地产事业部总监禹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5万元。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3年，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谭江辉在离开太阁风尚公司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华约定，将被告人谭江辉与太阁风尚公司的100万元欠款，以谭江辉个人掌握的广告客户资源折价100万元进行冲抵。后太阁风尚公司财务经理姜颖要求谭江辉提供100万元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财务上用于冲抵谭江辉资源转让费100万元的凭据。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谭江辉联系武汉领域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肖某2，以承接户外广告业务为由，要求肖某2开具业务内容为广告费、价税合计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肖某2将该公司开具的10张共计金额为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为02087936至02087945的连号发票10张）交给被告人谭江辉后，谭又将上述发票交给姜颖向武汉市江汉区国税局进行申报后被抵扣了进项增值税，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6603.8元。案发后，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追缴了上述税款损失并依法对太阁风尚公司进行处罚。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姜华在代理长江日报报业集团长江日报、武汉晚报房地产广告投放业务过程中，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有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姜华、被告人谭江辉、被告人姜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人民币56603.8元；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姜华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江辉、被告人姜颖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解称公司行贿也是迫于社会风气，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解称单位行贿中，在市场竞争压力下很难避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自己没有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对于公司所犯的罪行应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姜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姜华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到案经过应视为自首，其因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在单位行贿罪中也应认定为自首。2、姜华与李某之间因房屋装修借款20万元、李某父亲去世所送1万元以及姜华未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行贿的5万元均不应计入行贿数额。3、李某因房屋装修和上海世博会长江日报周活动的20万元和10万元以及熊某的10万元均应认定为索贿。
被告人姜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解称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识不足，在税务机关来调查时，主动交代了虚开行为，请求从轻处罚。姜颖的辩护人提出姜颖在税务机关调查时主动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主动认罪，也应认定为自首，同时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江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解称因对税务知识不了解而犯罪，自己系自首和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谭江辉的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行贿罪
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阁风尚公司）系被告人姜华、及谭江辉、江某于2009年1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姜华持股40%，谭江辉与江某各持股30%。后经股权变更，太阁风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姜华、姜颖二人，姜华持股75%，姜颖持股25%。姜华始终系该公司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太阁风尚公司主要从事广告设计、制作、发布路牌、灯箱广告、代理国内广告等业务，系长江日报、武汉晚报房地产广告的特约代理公司。2007年至2013年期间，李某曾担任长江日报报业集团广告总公司副总经理、长江日报广告部主任、武汉晚报广告部主任等职务。姜华为使太阁风尚公司在授权特约代理、低于合同价给予优惠、买赠版面、返版等广告业务中得到李某的关照，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李某行贿，共计48.5万元人民币、1000欧元、2000美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1月份的一天，太阁风尚公司刚成立，为了在广告业务中取得李某的关照，公司股东姜华、江某、谭江辉到李某办公室给其拜年时，由江某经手送给李某人民币1万元。
2、2010年1月份的一天，为了感谢李某在广告业务方面提供的帮助，姜华和江某到李某办公室给其拜年时，由江某经手送给李某人民币2万元。
3、2010年5月份的一天，李某因举办“上海世博会长江日报周”活动向姜华提出分摊活动费用人民币10万元。为了在广告业务上得到李某的关照，姜华到李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
4、2010年6月份的一天，太阁风尚公司为了承接复地房产公司的广告代理业务，姜华邀请李峰在长江日报旁咖啡馆与复地房产公司经理黄齐鹏见面后，姜华当着黄齐鹏的面请托李某对复地房产公司的版面给予打折优惠，李某当场表示同意。为表示感谢，姜华事后在李某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
5、2011年1月份的一天，太阁风尚公司为了感谢李某在广告业务上提供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李某的关照，姜华到李某办公室拜年时，送给李某5000元人民币、1000欧元、2000美元。
6、2011年5、6月份的一天，李某向姜华提出“借”人民币20万元用于房屋装修。为了在广告业务上继续得到李某的关照，姜华从太阁风尚公司提取现金人民币20万元，在亚洲大酒店大厅内送给了李某，李某未与姜华办理借款手续，事后也未还款。
7、2012年1月份的一天，太阁风尚公司为了感谢李某在广告业务上提供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李某的关照，姜华到李某办公室拜年时，送给李某人民币3万元。
8、2012年9月14日，李某父亲去世，姜华借此机会感谢李某对太阁风尚公司在广告业务上提供的帮助，在李某父母家送给李某人民币1万元。
9、2013年3月，李某调任武汉晚报广告部主任，便召集包括太阁风尚公司在内的多家广告代理公司拟定广告目标任务。同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姜华向李某请托调低太阁风尚公司在武汉晚报的广告任务量，在李某的车上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武汉太阁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阁策划公司）系姜华与柯蓬荣于2001年11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姜华占股51%，并于2002年1月30日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直至2011年3月11日从该公司退股。2007年底，太阁策划公司欠长江日报广告部的广告款人民币100余万元，姜华请托李某，欲以姜华个人在兴城大厦的房屋冲抵部分广告款。后经李某同意，姜华将个人的房屋冲抵广告款人民币88.7万元。2008年1月份春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李某在广告抵房上提供的帮助，姜华在武汉市台北路一家餐馆内送给李某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姜颖、江某、方某、彭某、胡某、高某、郑某、袁某、陈是明、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武编（2003）76号文件、长报集团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武汉市委宣传部武某干某（2005）10号文件、中共长报集团委员会长集党发[2005]38号、[2007]14号、[2009]37号、[2010]7号、[2013]10号、28号、33号、34号文件、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资料、长报集团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江日报广告经营目标责任书、长报世博会活动周举办情况及费用支出明细、长江日报广告刊例价表、武汉晚报广告刊例价、长江日报广告代理招标公告及其说明、任职情况说明、长报集团广告经营管理办法、长报集团关于规范广告抵房抵车的补充规定、广告抵房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及附件、承诺函及冲抵欠款的报告、代理合同及返版申请报告、优惠发稿单及优惠报告、长报集团审计室出具的相关报告、相关合同及往来业务联系情况、广告台账、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银行对账单、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广告抵礼品的记账凭证及相关单据、太阁风尚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财务记录、广告台账及明细表、广告发票、广告发稿单、长江日报赠送版面给太阁风尚公司的报告、办案说明、户籍信息以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谭江辉原系被告单位太阁风尚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谭江辉退出太阁风尚公司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姜华约定，以谭江辉个人掌握的广告客户资源作价100万元，冲抵谭江辉个人欠太阁风尚公司的100万元欠款。后太阁风尚公司财务经理被告人姜颖要求谭江辉提供100万元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财务上用于冲抵谭江辉资源转让费100万元的凭据。同年12月31日，谭江辉联系武汉领域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肖某2，以承接户外广告业务为由，要求肖某2开具业务内容为广告费、价税合计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肖某2随即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开具了10张号码为02087936至02087945的连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增值税税额共计56603.8元。谭江辉将上述发票交给姜颖后，太阁风尚公司当月即向武汉市江汉区国家税务局进行申报抵扣增值税。经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并出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太阁风尚公司以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手段，逃避缴纳国家税款，应补缴增值税税额56603.8元，加收滞纳金23034.68元；对太阁风尚公司增值税偷税行为罚款12905.19元；对虚开行为罚款50000元。2016年5月10日，太阁风尚公司向武汉市江汉区国家税务局缴纳了全部税款、罚款及滞纳金。
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太阁风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行为作出初步调查结论后，于2015年11月23日将相关线索移送武汉市纪委，当日武汉市纪委即将有关线索移送至武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4日对此案立案侦查。当日，公安民警到太阁风尚公司找姜华、姜颖调查相关情况。姜华在外学习，接到电话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调查后，当即主动回公司，随公安民警一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姜颖当日一同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姜华、姜颖二人当日均被刑事拘留。谭江辉于2015年11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肖某2的证言，讯问视频资料，书证武汉市纪委线索移送函、武汉市国税局稽核局回复函、调查报告、稽核报告及笔录、江汉区国税局情况说明、涉案增值税发票抵扣联、记账联复印件、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款缴款证明、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武汉领域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税务登记证、财务帐据、身份信息材料、到案经过及办案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48.5万元人民币、1000欧元和2000美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有公司、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职能活动及声誉；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姜华作为对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行贿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颖作为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江辉在退出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姜华犯两罪，依法实行并罚。
关于行贿数额，公诉机关指控太阁风尚公司向原长江日报报业集团长江日报广告部房产家居工作部熊某行贿人民币13万元；向原武汉晚报广告部房地产事业部总监禹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本案中，熊某和禹某并非长江日报报业集团任命或委派在国有公司中行使管理职权的人员，不具有国家行政干部资格或者享受国家行政工资待遇，因此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故对其二人行贿数额18万元不应计入本案单位行贿犯罪数额。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武汉太阁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不同的企业法人，故姜华为太阁策划公司谋取利益而向李某行贿的2万元亦不应计入太阁风尚公司单位行贿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单位行贿罪数额，应予扣减。所谓单位行贿，系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客观要件在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不论是李某装修借款，还是分摊上海世博活动费用，姜华只要给付了金钱，便能获得李某对太阁风尚公司广告业务的特别关照，获取竞争优势和巨额经济利益，因此姜华的行贿行为，并非出于被迫，而具有一定的主动性。故对以借款装修为名送给李某的20万元以及承办上海世博活动分摊费用为名送给李某的10万元均应计入单位行贿犯罪数额，对辩护人关于上述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父亲去世姜华所送的1万元，明显超出了一般人情往来，应计入单位行贿犯罪数额，对辩护人关于此款系人情往来，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姜华自太阁风尚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是公司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经营具有决策权，系对公司行贿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辩护人提出姜华未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行贿数额5万元不应计入其行贿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自首情节，根据被告人姜华供述以及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姜华系在外学习时，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有关案件情况，主动回公司，与公安民警一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其在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羁押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罪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单位行贿罪均应视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姜颖系被公安民警直接书面传唤到案，其到案经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姜颖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姜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谭江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姜颖、谭江辉分别系坦白、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同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可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武汉太阁风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罚金款已缴纳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税务机关的行政处罚人民币五万元已折抵罚金。)
二、被告人姜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姜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谭江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 杰
审 判 员 李 莅
人民陪审员 陶 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雁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