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54刑初9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枫，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中共党员，重庆市开州区人，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强奸罪，于2017年8月6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2日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英，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正英，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开州检未检刑诉﹝201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枫犯强制猥亵罪、强奸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公民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张枫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我院于2018年5月21日组织公诉人、辩护人、被告人、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召开庭前会议。根据庭前会议的情况，我院通知了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2018年5月23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贾晓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枫及其辩护人程英，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钟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宋(法律援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制猥亵的事实：
1、2014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枫明知被害人钟某1(女，2002年10月14日出生)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为满足性欲，在钟某1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村╳组家的空屋内，要求被害人钟某1为其实施口交等猥亵行为。
2、2017年8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枫趁被害人钟某1熟睡之机，进入钟某1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村╳组家中卧室，以抚摸钟某1的大腿、生殖器的方式对其实施猥亵行为。
(二)强奸的事实：
1、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枫明知被害人钟某1(女，2002年10月14日出生)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为满足性欲，在钟某1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村╳组家中堂屋木沙发上，与被害人钟某1发生性关系。
2、2014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枫为满足性欲，在钟某1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村╳组家屋外猪圈旁与钟某1发生性关系。
3、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枫为满足性欲，在钟某1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村╳组家二楼电脑房床上，与被害人钟某1发生性关系。
4、2015年6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枫为满足性欲，驾驶渝F9╳╳╳╳小型面包车，搭乘被害人钟某1至开州区╳╳镇一水库旁，用自己的生殖器接触被害人钟某1的生殖器。
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张枫右手中指指甲及擦拭物中检测出张枫、钟某1的混合型基因。
2017年8月6日，被告人张枫自愿置于民警控制之下，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枫猥亵儿童，强制猥亵妇女，多次奸淫幼女，其行为应当以强制猥亵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枫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枫犯强奸罪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十年间量刑。
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钟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宋的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两个罪对被告人张枫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枫作为党员，侵害未成年人，且不认罪，到目前也没有给被害人道歉。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轻，请求从重判处。
被告人张枫辩称：我只有2017年8月6日凌晨的这一次猥亵行为，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和罪名均不是事实。我在派出所初次询问和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第一次供述时，是因为疲倦、怕挨打乱说的，想到公安机关会去查，查到不是我说的那样就不会给我定那些罪。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我看的时候很恍惚，看不清也记不清我说了些什么。
被告人张枫的辩护人程英的辩护意见：尊重被告人本人的意见。本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及2014年8、9月份猥亵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初查阶段所获取的材料不能作为指控犯罪的证据使用。二是公诉机关出示的关键证据存在严重问题。公安机关刑事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6日14时，早于立案时间所收集的证据系程序违法。三是本案证据形式单一，证明力低，只有言词证据，无有效物证、书证等。四是证据之间矛盾之处较多，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之间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五是供述与唯一书证有矛盾，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中表明被告人从未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阴道内，但妇检结果是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无法合理解释。六是从案发看，本案是因为被害人母亲要求被告人张枫给三万元私了未果才报案，被告人不可能因为三万元而冒坐牢的风险。七是被告人同仓室人员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其性质是传来证据，其真实性直接取决于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故应判决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罪不成立，2014年8、9月份猥亵的事实不成立。如果认定强奸，公诉机关从重处罚的建议也不成立，多次强奸及强奸留守儿童均不是法定从重处罚的理由。对2017年8月6日这笔猥亵的事实，在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自愿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也一直如实供述猥亵的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且被告人张枫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枫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强制猥亵的事实
1、2014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枫明知被害人钟某1(女，2002年10月14日出生)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为满足性欲，在钟某1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村╳组家中的空屋内，要求被害人钟某1为其实施口交等猥亵行为。
2、2017年8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枫趁被害人钟某1熟睡之机，进入钟某1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村╳组家中卧室，以抚摸钟某1的大腿、生殖器的方式对其实施猥亵行为。
(二)强奸的事实
1、2014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枫为满足性欲，在钟某1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村╳组家屋外猪圈旁与钟某1发生性关系。
2、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枫为满足性欲，在钟某1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村╳组家二楼电脑房床上，与被害人钟某1发生性关系。
3、2015年6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枫为满足性欲，驾驶渝F9╳╳╳╳小型面包车，搭乘钟某1至重庆市开州区一水库旁，用自己的生殖器接触被害人钟某1的生殖器。
另查明，被告人张枫系中共党员，退伍军人。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枫的供述。
第一次供述：供述时间为2017年8月6日13时08分至18时15分，时长5个小时左右。从同步录音录像看，被告人张枫接受讯问思路清晰，声音很小，回答问题缓慢，简单问题需要反复询问才回答。本次供述被告人张枫共交代9笔犯罪事实，其中猥亵4次，强奸5次。
(1)第一笔，13时36分至14时15分，交代2017年8月6日凌晨到钟某1家卧室猥亵钟某1。
(2)第二笔，14时25分至14时50分，交代2014年5月份的一天，在钟某1家电脑旁猥亵钟某1。（未指控）
(3)第三笔，14时51分至15时40分，交代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在钟某1家堂屋木沙发上，用生殖器接触钟某1生殖器，插了四五十秒钟，就射精了，射到钟某1的裤子上的，我就喊钟某1去换内裤，我就走了。
(4)第四笔，15时41分至16时05分，交代2014年8、9月份的一天，在钟某1家屋外猪圈旁，与钟某1生殖器接触发生性关系。
(5)第五笔，16时05分至16时29分，交代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在钟某1家空屋内，要求钟某1为其口交进行猥亵。
(6)第六笔，16时30分至16时45分，交代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在钟某1家空屋内，与钟某1生殖器接触发生性关系。（未指控）
(7)第七笔，16时46分至17时06分，交代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钟某1家二楼电脑房，与钟某1一起看黄色录像，并与钟某1发生性关系。
(8)第八笔，17时07分至17时33分，交代2015年6月底，驾驶面包车将钟某1带到一水库旁路边，在车上与钟某1生殖器接触发生性关系。
(9)第九笔，17时34分至17时42分，交代2015年7、8月份的一天，在张枫家中，叫钟某1来帮忙弄电脑时，对钟某1采取摸胸部、看阴部的方式进行猥亵。（未指控）
18时14分至18时17分，被告人张枫阅读提取笔录。
18时22分至19时01分，被告人张枫阅读讯问笔录。
第二次供述，供述时间为2017年8月7日8时45分至2017年8月7日15时53分，供述内容为自己昨天(2017年8月6日)所说的材料都是真实的。
第三次供述，供述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15时0分至2017年8月21日16时53分，供述内容为没有和被害人钟某1发生性关系，也未摸过被害人钟某1生殖器，只是2017年8月6日这一次隔着裤子摸了被害人钟某1生殖器。
第四次供述，供述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16时39分至2017年9月13日18时11分，供述内容为2017年8月6日凌晨自己摸了被害人钟某1的大腿，以前没有摸过被害人，也没有对被害人钟某1做过其他事情。
2、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
第一次陈述：陈述时间为2017年8月6日11时53分至15时31分，时长近4小时。钟某1共陈述了9次被侵犯的事实。
(1)第一次，12时02分至12时40分，陈述2014年的一天，在耍电脑时，被告人张枫采取手指抠摸，用舌头亲其阴部的方式进行猥亵。（未指控）
(2)第二次，12时45分至13时10分，陈述2014年或者是2015年时，在二楼电脑房，张枫让其看、学黄色录像，在床上与其生殖器接触发生性关系。
(3)第三次，13时11分至13时24分，陈述2014年的时候，张枫将其拉到空屋旁的巷道，让钟某1为其口交，并被张枫射到脸上。
(4)第四次，13时25分至13时45分，陈述自己读六年级（2014年）穿短袖的时候，家里有客人，张枫将其拉到空屋里，用生殖器戳其阴部。（未指控）
(5)第五次，吃午饭后继续询问，14时23分至14时30分，陈述自己读六年级的一天，在猪圈旁，张枫从后面抱着，用生殖器戳其生殖器。
(6)第六次，14时31分至14时57分，陈述自己六年级要毕业（2015年）的时候，张枫开车将其拉到水库旁偏僻的路上，从前面翻到后排，在车上用生殖器插其生殖器，并给了20元钱没有要。
(7)第七次，14时58分至15时05分，陈述2015年时，张枫让其去帮忙弄电脑，张枫采取摸其胸部的方式进行猥亵。（未指控）
(8)第八次，15时07分至15时18分，陈述读初一的夏天，张枫从后门进来，将钟某1拉到堂屋凉椅上，用生殖器插其阴部，水流到椅子上，张枫把水擦了就跑了。
(9)第九次，15时19分至15时31分，陈述2017年8月6日这一次被猥亵的事情。
第二次陈述，与第一次陈述基本一致，只是关于凉椅上被强奸的时间在第二次陈述中为五、六年级的时候。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枫是邻居，平时关系较好。2017年8月6日凌晨1点左右，张枫从后门进来到我房间，我对他说月经来了不方便，让他快点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听到我女儿钟某1在叫，就过去看到张枫从我女儿房间出来，听我女儿说张枫用手指去扣她的下身，我要求张枫赔偿三万元，张枫没有答应，张枫一会儿就走了。我就打110报警，敦好派出所的民警将我们带到派出所，派出所民警问我女儿，我女儿说她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张枫就强奸她的，我才知道张枫强奸了我女儿。
4、证人熊某某的证言：我是张枫的母亲，张枫平时在卖服装，8月5日上午10点多回来帮家里掰包谷，下午他出去打了一会儿牌，昨天晚上他吃晚饭后说出去耍，很晚的时候派出所的人来找张枫，才知道他被抓了，不知道是具体什么事。
5、证人钟某3的证言：我是钟某1的妹妹，我跟张枫不熟，张枫跟我姐姐熟些，张枫经常来我家耍，有一次我看到张枫对我姐姐动手动脚，去摸我姐姐的手和胸的，其他的我不知道。
6、证人牟某的证言：我和张枫在看守所是一个仓室的。张枫是8月6日晚上10点左右入仓的，因为我是仓室的安全耳目，张枫进来过后，我就给他登记姓名、岁数、家庭住址、涉嫌什么罪名这些。登记完后，我就问他具体怎么回事。张枫说他把一个十四、五岁的学生女娃儿整了。他说是对方放了假，在她家里面整的。我问他胆子这么大，敢到别人屋里去，张枫说是和女娃儿的妈是约起的，有4、5年了，出事这天晚上女娃儿她妈月经来了没搞成，后来就去对面那个屋去找这个女娃儿，把女娃儿搞醒了。女娃儿的妈妈听到声音就发现了张枫，提出三万元私了，张枫没有给，后来就被抓了。我问张枫以前和这个女娃子搞了几次，他回答说以前搞了七、八次，放假了在屋里，有几次没有进去。我问他和这个女娃儿有好长时间，他回答说两三年。这时我们仓室的熊某某就说强奸幼女栽得深，最少要遭十二、三年以上，他晓得的一个人就判了14年，要是八几年的话还要被枪毙。我和张枫对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张枫就满头大汗了。我问张枫向警察交代了几次，他说交代了9次。仓室里其他人员就说张枫过分，掰了竹子掰笋子。当时张枫进仓室时，有熊某某、易某1、王某某、何某在，我们在16号床对面说的这些话，没有过激行为。张枫进看守所第二天给我们还在正常交流，第三天后张枫就不跟我们讲他的事了，一提到案子上的事情，他就不说话了。前几天我还跟他交流，告诉他翻供要加重处罚，叫他跟警察把事情说清楚，争取被害人家的谅解，争取宽大处理，这是唯一的渠道。张枫说他思想压力大，父母都七十几了，以前当过兵当过干部，还有两个娃儿。认为第一次问张枫时，他说的是真实的。
7、证人易某1的证言：2017年8月6日张枫进了看守所后，和我关在一个仓室，我才和他认识。张枫进仓室后，牟某就给他登记，张枫说他犯的强奸罪，强奸的一个小女娃儿，现在有14岁了，我们仓室的叫他把经过说一遍。张枫说他和小女娃的妈是老表，两个在通奸。小女娃儿十二三岁时，张枫去摸小女娃儿没反抗。我们就问张枫搞了好多盘，他说搞了七、八盘，平时在做生意，有时回老家时才去搞。他还说是大多数时候在女娃儿屋头搞的，在他自己屋头也搞了一次，还有一次是在车上。我就骂他畜生，熊某某说张枫栽得深，王某某也骂了张枫畜生的。过了两三天，牟某和王某某就叫张枫再把强奸小女娃的经过说一遍，他当时就不承认了，情绪很激动，说只是摸过，没有发生性关系。最后他话都不跟我们说了。我觉得他第一次说的是真实的，后头是因为看了刑法书，而且听熊某某说他栽得深，就害怕了想翻供。
8、证人何某的证言：张枫进仓室的时候是我和熊某某值班，他进来后，牟某就给他登记，张枫回答是强奸，是强奸的一个小女娃子，有人问有没有十四岁，他说现在有十四岁了。然后就问他怎么搞的，他说是先跟这个小女娃的妈有关系了，后来才搞的她女儿。大家觉得强奸犯很可恨，就叫我来盘问他，我就具体盘问他怎么搞的，他说他是用手指抠的，生殖器拿到门口就射了，没有搞进去。张枫说把这个小女娃子搞了七、八次，在小女娃子屋头搞过的，他长期没在家，在开服装门市。这次是因为去摸小女娃，小女娃醒了被发现了。熊某某就说张枫砍了竹子扳笋子，栽得深，起码要10年以上。熊某某、牟某、王某某、易某1和我们都是一个仓室，过几天熊某某就转去其他仓室了。
9、证人熊某某的证言：我和张枫是同一仓室的，8月6日晚上10点多，张枫进看守所，牟某就给他登记，并问他犯了什么事，张枫说是强奸，强奸的那个小女娃当时才十二、三岁，现在十五岁了，他们两家是坎上坎下的，一共搞了七八回。还说他和女娃妈是老表，和她妈也发生关系的。张枫说他是因为摸小女娃被她妈发现了才被抓的。我当时说，你强奸幼女，起码要判个十二、三年。张枫说没得好大个事，我又没进去。我说以前我晓得有个老头强奸一个癫子，被判了14年，万州有个人强奸幼女被判了死缓，八几年的时候，你这个要被枪毙哦。后来，张枫和牟某又说了一些话，我就不清楚了。后来他就不说话了，问他案子上的事也不回答了。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8月6日晚上10点多，张枫被关到我们仓室，牟某就给他登记，张枫说他是强奸幼女，最开始是跟这个女娃儿的妈两个勾起的，一起有五、六年了。女娃儿十二、三岁的时候，坐在他身上，他就有点反应，就去摸女娃儿的下身，就这样开始的。牟某就问张枫搞了好多次，张枫说搞了八、九次，两次没有搞进去。是因为摸小女娃醒了被发现的。熊某某就说张枫砍了竹子掰笋子，要被判十几年，畜生不如，认识的一个人被判了十几年。当时张枫进来的时候我感觉他没当好大回事，说了这些话以后，他就闷起了。张枫进看守所的第三天，他被提审后回来，我就喊他“大强奸”，他就很激动，说他不是的，没有强奸，把他第一天说的全部否定了。我觉得他第一次说的是真实的。
11、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2、辨认笔录，经被害人钟某1、证人周某某辨认，强奸被害人的人是张枫。
13、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枫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1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民警对张枫、钟某1的血液及身体擦拭物进行了提取。
15、DNA鉴定文书，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枫右手中指指甲及擦拭物中检测出张枫、钟某1的混合型基因。
1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枫、被害人钟某1的身份情况。
17、学籍信息，证明被害人钟某1系初中2015级在校学生。
18、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钟某1出生时间为2002年10月14日。
1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枫被抓获的经过。
20、诊断书，证明被害人钟某1外阴稍红，处女膜三点、九点处各有一陈旧性裂痕。
21、情况说明，证明发案经过。
22、录音录像、光盘制作说明，显示对被告人张枫及被害人钟某1询问的情况，以及证明敦好派出所在抓获被告人张枫后，将执法记录仪录里对其进行初次询问的情况制作光盘。
23、侦查人员向某、易某2的当庭证言，证实对张枫的讯问过程，以及录音录像和书面笔录部分内容不一致的原因。
24、张枫进入看守所时的体检表，证明张枫入所时身体体表未见外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是否成立。2、被告人张枫是否构成强制猥亵罪、强奸罪。3、本案的犯罪事实有哪些。4、被告人张枫的量刑情节有哪些。针对以上焦点，评析如下：
1、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是否成立。
被告人张枫及其辩护人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组织公诉人、辩护人、被告人、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召开了庭前会议。
庭前会议上，张枫的辩护人提出对下列3项证据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1)没有列入卷内证据目录的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影像资料。（2）被告人张枫于2017年8月6日在重庆市开州区刑侦支队03询问室的第一次讯问笔录。（3）对被害人钟某1的询问笔录。辩护人并陈述了相关理由。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进行了补充说明，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亦发表意见表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不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
庭前会议后，合议庭成员对各方意见进行梳理，并详细观看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中涉及的视频资料，结合庭审中当庭询问出庭侦查人员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的规定，本院认为，关于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系反映公安机关接警后的办案过程，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初次讯问情况，梳理犯罪线索，发现犯罪线索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才立案，在刑事侦查环节对犯罪线索进行进一步核实。公诉机关在证据目录中未将该视频列为证据，该视频只是在与其他证据印证时予以参考。关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枫和被害人钟某1的第一次讯问笔录，经认真核对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不符合非法证据的法定形式，依法不应当排除。本院依法作出庭前会议决定，被告人张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不成立。
2、被告人张枫是否构成强制猥亵罪、强奸罪。
本案案发自然，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张枫的初次询问和侦查人员对张枫第一次和第二次讯问时，被告人张枫对强制猥亵、强奸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且能够与被害人的陈述互相印证，在犯罪的主要时间、地点以及犯罪形式上均能够互相对应。虽然被告人张枫接受初次询问时和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对比，有的犯罪事实在具体时间、具体细节、描述语言上有所差异，因犯罪时间间隔比较长，符合人的记忆特征，也符合被害人与被告人各自年龄特点对事物的认知水平。从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和被告人张枫的第一次供述对比看，二人基本上是同一时间在不同的讯问室由不同的侦查人员进行询问，各自陈述的犯罪事实顺序不同，但基本事实相同，且大多犯罪事实是被害人钟某1先陈述，被告人张枫后供述，在时间上、地点上不存在串供的可能性。对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和被告人张枫的第一次供述，真实性能够得到确认。对被告人张枫的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之间矛盾之处较多，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之间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枫辩称的“在派出所初次询问和公安机关侦查期间第一次供述时，是因为疲倦、怕挨打乱说的，想到公安机关会去查，查到不是我说的那样就不会给我定那些罪。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我看的时候很恍惚，看不清也记不清我说了些什么。”经查，侦查人员并未对张枫刑讯逼供，第一次讯问后，被告人张枫阅读讯问笔录近四十分钟后签字。对被告人张枫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与被害人诊断书矛盾，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中表明被告人从未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阴道内，但妇检结果是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无法合理解释。从案发看，本案是因为被害人母亲要求被告人张枫给三万元私了未果才报案，被告人不可能因为三万元而冒坐牢的风险”的辩护意见，系被告人张枫的辩护人的主观推断，且被害人被强奸时未满14周岁，被告人张枫与被害人生殖器接触能够确认，即使未插入也不影响强奸罪定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同仓室人员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其性质是传来证据，其真实性直接取决于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枫被羁押至看守所后，同仓室人员对张枫进行盘问，张枫向同仓室人员讲述其犯罪经过，同仓室人员向管教人员反应后，管教人员将相关情况通报给侦查人员，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枫同仓室人员进行询问取证。整个过程自然、可信，能够反映张枫进入仓室后的真实行为，收集的程序合法，其真实性能够确认，应予采信。对被告人张枫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枫猥亵儿童、强制猥亵妇女、奸淫幼女的犯罪事实能够认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枫犯强制猥亵罪、强奸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枫及其辩护人关于强奸罪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本案的犯罪事实有哪些。
被害人钟某1陈述被被告人张枫猥亵、强奸9次，被告人张枫第一次供述中交代猥亵、强奸被害人钟某1犯罪事实也是9次，公诉机关只指控了猥亵事实2笔、强奸事实4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枫于2014年5、6月份强奸被害人钟某1的事实，经查，被害人陈述中关于本次被侵害的描述为“读初一的夏天，张枫从后门进来，将钟某1拉到堂屋凉椅上，将其抱在大腿中间，用生殖器插其阴部，水流到椅子上，张枫把水擦了就跑了。”根据被害人钟某1的学籍证明可以判断出，钟某1读初一的时候为2015年下半年或者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枫关于本次犯罪事实在第一次供述中描述为“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在钟某1家堂屋木沙发上，双手撑在沙发上，用生殖器接触钟某1生殖器，插了四五十秒钟，就射精了，射到钟某1的裤子上的，我就喊钟某1去换内裤，我就走了。”被害人钟某1和被告人张枫关于本次事实的描述时间跨年度，相差过大，虽然被害人第二次陈述中将该笔事实的时间更改为五、六年级的时候，但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和“疑罪从无”原则出发，对起诉书指控的该笔事实不予确认。对起诉书指控的2笔猥亵和其余3笔强奸的犯罪事实，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枫及其辩护人关于强奸事实不成立和2014年8、9月份的一天的猥亵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张枫的量刑情节有哪些。
本案被害人钟某1于2002年10月14日出生，被告人张枫在被害人钟某1未满14周岁和已满14周岁时均对其实施猥亵犯罪，应以强制猥亵罪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枫在被害人钟某1未满14周岁时对其多次实施强奸犯罪，应以强奸罪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枫自愿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后翻供，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枫供述的2017年8月6日的这笔猥亵犯罪事实，系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张枫在第三次供述中称只是隔着裤子摸了生殖器，第四次供述中称只是摸了大腿。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张枫右手中指指甲及擦拭物中检测出张枫、钟某1的混合型基因。被告人张枫对该笔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坦白。被告人张枫及其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枫猥亵儿童、强制猥亵妇女、奸淫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枫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张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枫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6日起至2028年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杰
人民陪审员 李明华
人民陪审员 李方富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姜 红
书 记 员 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