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81刑初120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庆华，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巩义市国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巩义市，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
被告人刘朝阳，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温县，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8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巩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春军，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纯立，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巩义市，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8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巩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姜正阳，河南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巩检公诉刑诉〔2017〕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庆华、刘朝阳、张纯立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晶晶、李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庆华，被告人刘朝阳及其辩护人李春军，被告人张纯立及其辩护人姜正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庆华系巩义市国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商贸公司）法人，该公司经营范围经销机械设备、耐材、五金、冶金材料、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民用建材。2015年8月1日，河南端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木公司）与国诚商贸公司签订黄河滩土地承包协议，租期从2015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共10年。2016年2月份因白庆华没有支付土地租赁金，端木公司终止与国诚商贸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被告人刘朝阳、张纯立明知白庆华已经没有对该宗黄河滩地的使用权的情况下，仍积极的介绍被害人录六成从白庆华处承租该宗土地。2016年4月10日，国诚商贸有限公司将该宗黄河滩地转租给被害人录六成。被告人白庆华于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分三次以收取租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录六成14万元。被告人刘朝阳向被害人录六成索要好处费2万元，并让被害人录六成向其打了10万元欠条，将2万元好处费其中的1万元分给被告人张纯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土地租赁合同、收据、谅解书、河洛镇农业服务中心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白庆华、刘朝阳、张纯立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庆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朝阳辩解其不知道白庆华与端木公司的合同已到期，其只是个中间介绍人，没有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刘朝阳与其他被告人没有结伙关系，没有诈骗的故意，故刘朝阳无罪。
被告人张纯立辩解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只是给他们传递信息的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张纯立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理由是：1、张纯立在侦查阶段的3份讯问笔录中有关参与共同犯罪的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张纯立主观上没有积极谋取好处费实施合同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取得他人财产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庆华系国诚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经销机械设备、耐材、五金、冶金材料、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民用建材。2015年8月1日，端木公司与国诚商贸公司签订黄河滩土地承包协议，租期从2015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共10年。2016年2月份因白庆华没有支付租金，端木公司终止与国诚商贸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被告人刘朝阳、张纯立明知白庆华对该宗黄河滩地已经没有使用权的情况下，仍积极地介绍被害人录六成从白庆华处承租该宗土地。2016年4月10日，国诚商贸公司将该宗黄河滩地转租给录六成，白庆华于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分三次以收取租金的名义骗取录六成14万元。刘朝阳向录六成索要“好处费”12万元，录六成在支付2万元后给刘朝阳打了10万元的欠条，刘朝阳分给张纯立“好处费”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朝阳、张纯立分别退赔被害人录六成损失3万元和2.5万元，录六成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白庆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5年5月成立国诚商贸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日其与端木公司签订了关于租赁河洛镇石板沟黄河滩土地的合同。2015年年底，刘朝阳、张纯立带着录六成到公司介绍说录六成想租黄河滩那块地。后因其一直没有交纳土地租金，端木公司于2016年2月份终止了租赁合同，2月下旬和4月初（签合同前），其先后分别告知了张纯立、刘朝阳租赁合同已终止，该地已不属于其，并告知他们其想直接找河洛镇政府商谈再租赁此地，不再说录六成租地的事，刘朝阳、张纯立让其不用管录六成，他们想办法协调、摆平录六成，后其一直未找镇政府相关人员商谈租赁该地。2016年4月份，刘朝阳、张纯立又几次带着录六成找其协商租赁黄河滩地，其和他们三人又去看了那块地后协商了合同的细节，并在同年4月10日签订了河洛镇石板沟村黄河滩土地租赁合同，后录六成共给其土地租金14万元。因该地其没有支配权利没有办法让录六成进场，就一直推脱说正在协调，直到2016年年底其才告诉录六成该地不属于其了。录六成支付的14万元“租金”，其中5.8万元用于修路，给刘朝阳3000元“好处费”，剩下的用于日常花销了，后张纯立也要过“好处费”，但其没有给他。
2、被告人刘朝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1月，张纯立带其去看了白庆华位于河洛镇石板沟村的黄河滩滩地，年底，其带着录六成去看了该地，张纯立带着其和录六成认识了白庆华；2016年3月份，白庆华告诉其端木公司与他的合同已终止，他准备找政府直接租赁该地，其给白庆华说只要不让录六成吃亏就行；4月初，录六成决定租赁该地，其和张纯立就与录六成协商合同的大概内容，10日，其和张纯立、录六成到白庆华的公司，录六成和白庆华签订了租赁河洛镇石板沟村黄河滩滩地的合同，录六成当场支付给白庆华“租地定金”10万元，后录六成又支付给白庆华4万元。签订合同后，录六成给其2万元“好处费”，其分给张纯立1万元，并让录六成给其打了10万元“好处费”的欠条。还证明签合同前，就白庆华是否和镇政府协商好租赁土地的事情，其再次询问白庆华时他说还没有协商过这件事，并说这件事没问题，其在签订合同前后也询问过张纯立这件事，张纯立一直说没有问题。
3、被告人张纯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5、6月份，其认识白庆华后，白庆华让其把租赁端木公司位于河洛镇石板沟村的黄河滩滩地再租赁出去。同年11、12月份，其和刘朝阳带着录六成先去看了该地，后将录六成介绍给白庆华；2016年2月底，白庆华电话告诉其端木公司已不让租该地，但他正在和镇政府协商想直接租赁该地，其给白庆华说先不要告诉录六成该地已不属于白庆华；3月下旬，录六成和刘朝阳给其联系想租该地，白庆华让其和他们接触，其就和他们先期商量了合同的事情；4月10日，其就带着录六成、刘朝阳到白庆华的公司签订了租赁河洛镇石板沟村黄河滩土地的合同，录六成当场给白庆华支付了10万元的租地定金，其走时刘朝阳给其1万元的“好处费”。还证明2015年11月份，录六成来看地时，刘朝阳给其说过要给“好处费”；在签合同之前，刘朝阳和其商量让录六成给10万元的“好处费”，签完合同后刘朝阳说录六成先给了2万元，他们每人1万元，剩下的8万元等到录六成种上东西后再给。就白庆华和镇政府协商想直接租赁土地的事情，其在白庆华和录六成签合同时问过白庆华，他还是告诉其该地没有问题，他正准备给镇政府协商，2016年4月底，刘朝阳还问过其这件事白庆华协商地如何了。
4、被害人录六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初，其准备在黄河滩附近租赁土地，刘朝阳和张纯立给其介绍白庆华对外出租土地，并可以介绍其和白庆华认识，事成以后给他们12万元的好处费，其同意了二人的要求。2016年4月10日上午，刘朝阳、张纯立通知其到了白庆华的公司与白庆华签订了一份巩义市河洛镇石板沟村黄河滩滩地的租赁合同，其当场支付白庆华10万元的租地定金，后又支付土地租金4万元。其支付张纯立、刘朝阳好处费各1万元，并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后因其一直无法耕种才发现上当受骗。还证明，其从开始接触白庆华到最后和白庆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期间，白庆华、张纯立、刘朝阳都没有告诉过其白庆华与端木公司签订的合同已被终止，这块土地已经不属于白庆华，一直到报案之前他们三个人都还是保证这块地没问题。
5、证人端木新玲的证言，证明其现任端木公司董事长，该公司于2015年8月1日与白庆华签订了一份关于河洛镇黄河滩土地的租赁合同，因白庆华一直没有支付租金，2016年2月份终止了与白庆华的合同，并要求白庆华将合同送回其公司，但是白庆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送合同。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洛镇政府农业服务中心主任，不认识白庆华，白庆华也没有到镇政府协商过石板沟嫩滩土地租赁事宜。
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巩义市公安局大峪沟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纯立的讯问是依法进行的，并就辩护人提出的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作出解释和说明。
8、黄河滩土地承包协议及端木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8月1日，端木公司与国诚商贸公司签订了石板沟村黄河滩土地租赁合同,租期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白庆华并签名。因白庆华一直未支付土地租赁金，2016年2月端木公司终止与白庆华的土地租赁合同。
9、租地合同，证明2016年4月10日，国诚商贸公司与录六成签订了石板沟黄河滩土地租赁合同，承包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6年10月1日止，白庆华并签名。
10、收据三张，证明被告人白庆华三次共骗取被害人录六成土地租金14万元。
11、河洛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巩义市河洛镇境内黄河滩嫩地权属河洛镇政府集体用地，所有权属于河洛镇政府，镇农业服务中心统一管理，未经许可不得占有使用。2016年2月至今，石板沟嫩滩地未对外发包。
12、收条及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朝阳、张纯立已分别退赔被害人录六成损失3万元、2.5万元，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1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国诚商贸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白庆华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经销机械设备、耐材、五金、冶金材料、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民用建材。
14、2017年5月4日刘朝阳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4月录六成给其出具的10万元“好处费”的欠条因丢失，此后其和录六成之间没有债务纠纷。
15、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白庆华、刘朝阳、张纯立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三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1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白庆华在其家中被抓获后，又协助民警将被告人张纯立抓获;2017年3月22日，被害人录六成将被告人刘朝阳扭送到公安机关。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庆华、刘朝阳、张纯立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纯立的辩护人提出张纯立在侦查阶段的3份讯问笔录中有关参与共同犯罪的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法庭启动了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调查程序，侦查人员出庭证明：2017年3月21日、22日的2份讯问笔录因办案单位电脑误中“勒索”病毒无法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张纯立时是依法讯问，向其告知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指供、诱供的情形；2017年3月23日的讯问笔录上讯问时间、地点显示在郑州市第三看守所与张纯立被送进看守所时间不一致，是因为张纯立有疾病需返回巩义进行复检后，再次送至郑州市第三看守所时出现特殊情况，在收押区等待时间过长所造成，并对无法提供张纯立回巩义市人民医院复检的监控视频等做出解释及说明。法庭审查后认为张纯立的3份讯问笔录不属于法定的采用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且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理由侦查人员已做出合理解释和说明，该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应作为定案的根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朝阳、张纯立及辩护人认为刘朝阳、张纯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朝阳、张纯立明知白庆华对石板沟村黄河滩滩地没有使用权,仍积极介绍、参与白庆华与录六成租赁土地合同的签订，并向录六成索要“好处费”,刘朝阳、张纯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实施了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白庆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朝阳、张纯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白庆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刘朝阳、张纯立已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庆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朝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已羁押的28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纯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已羁押的28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涉案剩余赃款人民币十万零五千元依法追回后发还被害人录六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少鹏
人民陪审员 白聪芳
人民陪审员 赵秀彩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君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