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二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兆平，原系山东大学实验动物中心主任兼山东大学新药评价中心副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凯，山东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业春，山东业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光，原系山东大学新药评价中心行政管理部主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柱廷，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志圣，原系山东大学实验动物中心实验师。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14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岩、王维嘉，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兆平、张春光、尹志圣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作出（2013）济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兆平、张春光、尹志圣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山东大学系国有事业单位，所属实验动物中心系该大学副处级单位，被告人刘兆平自2002年9月任实验动物中心主任。2003年11月3日，山东大学成立山东大学新药评价中心（以下简称药评中心），刘兆平任副主任，主持该中心工作，负责该中心日常行政管理、科研经费的支出，试剂耗材及设备采购、合同制工人工资的发放等相关费用报销的签字审核等全面工作。被告人张春光系药评中心通过济南和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诺公司）劳务派遣的方式聘任的员工，自2004年1月任药评中心行政管理部主管，负责药评中心的日常管理、合同制员工的工资发放和药评中心实验动物、试剂耗材、设备的采购及相关费用的报销等工作。被告人尹志圣系山东大学实验动物中心实验师。
2009年3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刘兆平在担任药评中心副主任及科研项目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指使被告人张春光、尹志圣，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多次套取山东大学公款共计921197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初，被告人刘兆平在担任药评中心副主任及项目负责人期间，个人决定以科研经费提成的名义为药评中心质量保证部负责人张某甲、药评中心毒理试验负责人刘某甲和张春光三人发放课题项目季度奖金，并安排张春光具体负责于2009年3月至2012年3月以购买实验动物的名义从上海新冈实验动物场（以下简称上海新冈）虚开发票金额共计2852000元，在山东大学报销后，其中418803.57元作为奖励资金的来源，剩余2433196.43元刘兆平指使张春光转入其个人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刘某甲的证言均证明：2009年初，刘兆平对其二人和张春光讲，为了提高中心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打算给其三人以科研经费提成的形式发放课题项目季度奖金，奖励总额为横向科研回款的1%，其中张某甲占0.4%，另两人均为0.3%，每个季度发放一次，具体发放由张春光负责，由于这个奖金不符合学校的规定，没有办法从学校处理，就让张春光具体操作从上海新冈的沈某甲那里虚开发票，在学校报销后作为这个奖金的来源。2011年初，刘兆平又召集其三人开会将奖金比例总额调整为1.1%。后来，刘某甲离开药评中心去山东欣博药物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博公司）工作，刘兆平就让汤连升顶替刘某甲来领取这份奖励。每次具体发放是由张春光根据横向科研回款按比例计算奖励数额并发放，张某甲共领取过10万余元的奖励，刘某甲共领取了9万余元的奖励。刘兆平当时没有讲给他自己发放奖励的事情。
2.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投资成立的上海新冈养殖，销售实验用比格犬，系国家扶持项目。其曾经销售给药评中心刘兆平、张春光比格犬。2009年3月，张春光称药评中心需要用钱，让其给山东大学虚开购买比格犬的发票，款到账后再转回到张春光个人银行账户，其为了继续与药评中心的生意，就同意了张春光的要求。经辨认发票及汇款凭证，沈某甲确认，截至2012年3月，为张春光共虚开了2852000元的发票，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转回到张春光的个人银行账户。
3.山东大学财务凭证复印件、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电汇凭证以及张春光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2009年3月至2012年3月，刘兆平通过上海新冈虚开购买实验用比格犬的发票共计2852000元，在山东大学报销后支付给了上海新冈，后该款全部转回至张春光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
4.张春光个人农行账户明细、刘兆平银行账户明细以及银行卡转款凭证等书证证明：张春光收到沈某甲打回的款项后，又将其中的2433196.43元转到了刘兆平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5.被告人刘兆平、张春光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2010年底，刘兆平安排药评中心报账员梁某制作虚假的校外人员领取劳务费的凭证并提供给山东大学财务部门一张刘兆平个人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用于领取上述虚假报销的劳务费，梁某制作虚假凭证并经刘兆平签字报销后，将钱款转入刘兆平银行账户。截至2011年10月，刘兆平采取上述手段，分48次从山东大学套取公款共计1198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刘兆平安排其制作虚假的校外人员劳务费领取凭证，并给其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用于领取上述劳务费，其按照刘兆平的要求制作虚假的劳务费凭证后，经刘兆平签字，由张春光在表格内领款人签名处代签，其到学校财务部门将劳务费报销后转入刘兆平的银行账户。药评中心给工作人员实际发放的费用都从其本人或张春光的银行账户中支出，存入刘兆平银行账户的钱都由刘兆平个人使用。经辨认学校领取劳务费的凭证，梁某确认截至2011年10月，共采取上述手段存入刘兆平的银行账户1198800元。
2.证人刘甲、赵某甲、李某甲、刘某乙、宋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甲、齐甲、贾某甲（均系药评中心工作人员）证言均证明：其工资都是由和诺公司直接打到本人的工资卡上。经辨认涉案劳务费凭证，均确认上述劳务费发放表上的签字都不是本人签字，也从未领取到这些劳务费。
3.山东大学财务凭证复印件、涉案刘兆平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间，刘兆平安排梁某、张春光制作虚假的校外人员劳务费名单，分48次从山东大学报销1198800元存入刘兆平工商银行账户。
4.被告人刘兆平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三、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刘兆平安排梁某从刘实际控制的历下科创虚开发票1684959元，由刘兆平签字后在山东大学报销并将款转入历下科创账户，尔后，梁某将其中的1404600元以现金或根据刘兆平的指示支付欣博公司工程欠款的方式交给刘兆平。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历下科创系药评中心成立的，由刘兆平实际控制，没有实际业务，专门用于虚开发票在山东大学报销。刘兆平曾吩咐其不让他人知道历下科创的账户，尽量不用转账支票，必须要用的时候，也要先取现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再转账给他人。经辨认山东大学报销凭证、历下科创银行账户明细及其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梁某确认，自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其根据刘兆平的安排从历下科创虚开发票共计1684959元并在山东大学报销后转入历下科创银行账户，后其根据刘兆平的安排交给刘现金276000元、支付商某甲欣博公司工程款629000元、支付郝某甲欣博公司工程款350000元、支付马某甲欣博公司工程款60000元、按照刘某丙安排支付欣博公司原料款19600元、支付欣博公司外欠工程款70000元，以上共计1404600元。
2.证人商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欣博公司负责土建工程监工、支付该公司土建工程款等，2010年5月至11月，其根据刘兆平的安排从梁某处共收取了67万元，该款全部用于支付欣博公司的工程欠款。
3.证人郝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刘兆平以济南开发区长兴药物研究所的名义和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其给刘兆平在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进行工程建设，后来刘兆平安排梁某支付给其300余万元的工程款。
4.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承建了欣博公司的工程，刘兆平安排梁某先后支付给其51万余元的工程款，其中的一笔6万元是在2011年1月31日由梁某转账到其银行账户的。
5.证人张乙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山西大同长兴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该公司由刘兆平实际控制。2010年6月，其和刘兆平之妻刘某丙一同销售该公司药品，为支付该公司药品原料款，其按照刘某丙的安排填写了付款申请单，并由刘某丙安排梁某向公司汇款1.96万元。
6.山东大学记账凭证复印件、历下科创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自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刘兆平在历下科创虚开购买实验动物发票金额共计1684959元，在山东大学报销后全部转入历下科创银行账户。
7.济南市商业银行进账单、支票复印件、梁某的齐鲁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明细查询、中信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郝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商某甲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明细查询、张乙填写并由刘某丙签字的付款申请单及付款银行凭证等书证证明梁某从历下科创银行账户上提现或用转账支票方式付款的情况。
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刘兆平以济南开发区长兴药物研究所的名义与郝某甲签订了德州市临邑县经济开发区的实验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4342760元。
四、2010年2月，刘兆平与尹志圣协商由尹志圣为欣博公司制做实验动物笼具、楼梯不锈钢扶手等设施，并商定由尹志圣从其个人经营的济南槐荫兴科养殖场（以下简称兴科养殖场）虚开购买实验动物发票，经刘兆平签字，从山东大学报销后支付上述工程款项，尔后，尹志圣组织人员为欣博公司制作了上述设施。自2010年3月至2011年8月，刘兆平、尹志圣采取上述手段，分14次从山东大学套取1197700元支付了尹志圣的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丙（刘兆平之妻）、武某甲（药评中心员工）的证言均证明：2010年3月，刘兆平召集其二人及尹志圣、商某甲等人开会讨论筹建欣博公司的有关情况，会上刘兆平讲之前考虑和山东大学在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合作建立山东大学第二实验室，但山东大学不允许建第二实验室，刘兆平就打算自己出资成立股份制的欣博公司，公司资产与山东大学无关。刘某丙对会议内容在笔记本上作了记录。
2.刘某丙亲笔书写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2010年3月22日，刘兆平、刘某丙、武某甲、刘某甲、尹志圣等召开了欣博公司的筹建会议，刘兆平提出初步考虑在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建立山大安评第二中心，但山大不允许，刘兆平自己出资成立股份制公司，该公司资产与学校无关。
3.证人邢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农历正月十五之后，尹志圣让其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欣博公司加工动物笼具、楼梯扶手等设施，尹志圣提供材料并负责给其结算工资，工程用时三个多月，尹志圣支付了6万余元的加工费。
4.侦查机关从欣博公司提取的照片一宗证明：尹志圣为欣博公司制作了大批的不锈钢楼梯扶手、解剖台、水池、桌子、鼠笼、犬笼等。
5.济南市工商局槐荫分局出具的兴科养殖场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兴科养殖场系尹志圣个人经营。
6.山东大学记账凭证复印件、兴科养殖场账户明细、银行凭证及尹志圣个人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兴科养殖场开具金额共计1197700元的发票，由尹志圣、刘兆平等人签字后在山东大学报销并支付给了兴科养殖场。
7.被告人刘兆平、尹志圣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五、2010年7月，刘兆平与德州天宇空调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天宇）兼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亚太）业务员马某甲签订合同，约定由马某甲为欣博公司制作制冷机组和实验动物房的装修工程。2011年12月，马某甲向刘兆平催要工程款，刘兆平遂安排尹志圣制作一份虚假的马某甲为药评中心提供空调净化工程服务的合同并持马某甲提供的84000元的发票，经刘兆平签字后在山东大学报销，用于支付欣博公司上述工程欠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经与刘兆平协商，承揽了欣博公司制冷机组建设工程和实验动物房的装修工程，同年12月，其向刘兆平催要工程款时，刘兆平让尹志圣伪造一份为药评中心维护保养空调净化设备的合同，待其开具发票后从山东大学报销，用于抵顶欣博公司的欠款，后其与尹志圣商定付款金额为84000元，尹志圣在电脑上制作了空调净化合同，合同载明服务日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尹志圣还在打印稿上手写了大概意思为“经过一年的运行，效果良好”的内容，其提供给尹志圣84000元的发票，一两天后就收到了上述钱款。药评中心实际不欠其维修保养款，并不存在维修保养的事情，是为了报出钱来抵顶欣博公司的工程欠款所作的假合同。
2.欣博公司与德州天宇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欣博公司与德州天宇分别签订的制冷机组建设和实验动物房装修工程的合同的事实。
3.《山东大学新药评价中心净化空调及附属设备维护维修保养合同》证明：马某甲为药评中心提供了2011年全年的空调净化工程服务，合同金额84000元，尹志圣与马某甲均在合同上签字，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3日。尹志圣在合同上手写：经过一年的运行，甲方对乙方的服务满意，基本符合甲方的要求，空调机送排风机组故障都能及时解决，正常运行，保证现场试验不受影响。
4.山东大学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复印件以及德州天宇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收款凭证证明：德州天宇开具的84000元净化工程发票经由刘兆平、尹志圣签字，在山东大学报销后以跨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了德州天宇。
5.被告人刘兆平、尹志圣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六、2010年7月至同年10月，马某甲向刘兆平催要欣博公司工程款，刘兆平要求马某甲提供向山东大学销售动物饲料的虚假发票才能支付工程款，马某甲分9次从德州华州制粉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华州）向山东大学虚开动物饲料发票共计578930元，上述发票经刘兆平签字在山东大学报销后支付给了德州华州，马某甲又从德州华州拉走相应的动物饲料变卖后，抵顶了欣博公司的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承揽了欣博公司制冷机组建设工程和实验动物房的装修工程，2010年7月，其向刘兆平催要工程款，刘兆平要求其提供给山东大学的动物饲料发票，并且说每张发票金额不得超过10万元，其分9次从德州华州虚开了金额共计578930元的发票提供给刘兆平，刘兆平将款支付给德州华州，其再从德州华州拉走相应的动物饲料变卖后，抵顶了欣博公司的工程款。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至同年11月，德州华州开具了9张金额共计578930元的动物饲料发票，其按照刘兆平的指示从山东大学报销后支付给了德州华州。
3.山东大学财务凭证复印件和德州华州财务凭证复印件证明：2010年7月至10月，刘兆平在德州华州开具的9张“麸皮、次粉”金额共计578930元的发票上签字后在山东大学报销，报销款支付给了德州华州。
4.被告人刘兆平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七、2011年8月，刘兆平指使东魅公司业务经理孙某甲从聚蚨隆公司虚开了两张金额共计194000元的试剂发票，经刘兆平签字在山东大学报销后支付给聚蚨隆公司，后该款全部转入刘兆平之妻刘某丙的个人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刘兆平说他有一些科研经费需要用发票从山东大学报销出来，要求其提供每张金额不超过10万元的两张试剂发票，并让其具体和梁某联系，其通过同事唐某甲联系了聚蚨隆公司虚开了发票，几天后，梁某分两次向其提供了金额为96000元、98000元的转账支票和相对应的购买试剂的合同，并要求其将上述款项转至“刘某丙”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后其从聚蚨隆公司虚开了两张发票，并将款转到了“刘某丙”银行账户内。聚蚨隆公司和山东大学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
2.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东魅公司和聚蚨隆公司作兼职会计，2011年8月，孙某甲让其帮忙从聚蚨隆公司给山东大学虚开发票，几天后，孙某甲给其一张96000元的转账支票，其存到聚蚨隆公司账户后又转到了东魅公司出纳李某乙的银行账户，并根据孙某甲提供的发票名称、金额和试剂供应合同开具了发票交给孙某甲，又过了几天，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将另外98000元转到了“刘某丙”的银行账户。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东魅公司出纳，2011年8月，其帮助孙某甲使用其银行账户转账96000元到“刘某丙”的银行账户。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其根据刘兆平的安排通过孙某甲给聚蚨隆公司开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96000元、98000元的支票和相对应的购买试剂的合同，并让孙某甲将款转至刘某丙的银行账户，后来，其用聚蚨隆公司提供的2张发票在山东大学报销，同年9月，其又按照刘兆平的安排和刘某丙一起到济南市历下区闵子骞路上的一个农业银行，先将此两笔款共194000元连同刘某丙账户内的其他钱合计200000元转至刘兆平的银行账户，然后将刘兆平银行账户内的50万元转至欣博公司账户。
5.山东大学财务凭证以及银行对账单证明：聚蚨隆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8月29日分两次给山东大学开具两张96000元、98000元的试剂发票，经刘兆平签字在山东大学报销后支付给了聚蚨隆公司。
6.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网银支付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相关账户明细证明：聚蚨隆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将96000元转至李某乙的账户，8月25日，此款又转至刘某丙的农行账户；聚蚨隆于同年8月26日将98000元转至刘某丙的农行账户，9月7日，刘某丙将该两笔款并其他款项共200000元转至刘兆平银行账户。
八、2011年6月至8月，欣博公司陆续从丹君公司购买了荧光正置显微镜、移液器等设备，共计价值182250元。同年8月，丹君公司经理王某乙向刘兆平催要设备款，刘兆平指示张春光根据王某乙提供的两张共计184060元的试剂发票虚假制作相应的试剂购买合同并在山东大学报销后支付给王某乙，抵顶欣博公司的上述设备款。后来王某乙将多付的1510元退还张春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欣博公司陆续向其购买荧光正置显微镜、移液器等设备，货款共计182250元，2011年8月其向刘兆平催要设备款，刘兆平让其与张春光联系，张春光提议让其以药评中心购买试剂的名义开具发票，在山东大学报销后抵顶设备款，后来其虚开了两张试剂发票，并通过张春光收到184060元，其又将多付的1510元退还给了张春光。
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欣博公司曾从丹君公司购买过显微镜、移液器等设备，是刘兆平安排人购买、安装的。
3.从欣博公司提取的设备照片及从丹君公司提取的购销合同证明：2011年，欣博公司从丹君公司购买了显微镜、移液器等设备，总货值182250元。
4.山东大学记账凭证、丹君公司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明：2011年8-9月，刘兆平、张春光在丹君公司开具的两张共计184060元的试验试剂购买发票上签字并在山东大学报销，将此款支付给了丹君公司。
5.被告人张春光供述，2011年秋，其按照刘兆平的安排，分2次根据王某乙提供的虚开的共计184060元的试剂发票制作虚假的试剂耗材明细单，经刘兆平签字在山东大学报销后，将款支付给了王某乙，用以抵顶刘兆平的个人欠款。
九、2010年11月，刘兆平安排刘某甲代表欣博公司与东魅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了货值共计1380000元的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和全自动五分类血液分析仪，并与东魅公司业务经理孙某甲商定，由孙某甲虚开山东大学购买试剂的发票。同年11月至2011年9月，在刘兆平的安排下，张春光分17次根据孙某甲提供的发票伪造相对应的购买试剂明细后，经刘兆平签字在山东大学报销共计1519690元，并全部支付孙某甲。2011年11月25日，孙某甲将多付的139690元退还至张春光个人银行账户，张春光于同年12月3日将该款转至刘兆平个人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甲、倪甲（东魅公司行政经理）的证言均证明：2010年下半年，孙某甲与刘兆平商定刘从其公司购买货值共计
1380000元的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和全自动五分类血液分析仪安装在欣博公司，付款方式为以药评中心试剂款的名义分期支付，具体付款由张春光操作。同年11月，刘某甲代表欣博公司与其公司签订了购买设备的合同，上述设备于2011年6月分两次安装在了欣博公司。后来孙某甲按照张春光的要求给山东大学开具了购买试剂的发票和加盖有公司印章的空白发票附件，随后发票款项转至其公司，由于只开具其公司发票报销太慢，其又根据张春光的要求，从山东丽弘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博尔斯特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了发票提供给张春光，截至2011年9月，孙某甲分17次向张春光提供了共计1519690元的发票，并收到了全部钱款。2011年11月，孙某甲将超付的139690元退还至张春光个人银行账户。药评中心没有实际购买发票所载的试剂，欣博公司也没有向其公司支付设备款。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刘兆平安排其代表欣博公司与东魅公司签订了购买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和全自动五分类血液分析仪两台设备的合同，并对其讲付款的事情让张春光从药评中心课题经费出。2011年1月，其问张春光给东魅公司付款的事情，张春光讲设备款的事需要用耗材慢慢解决，后来，东魅公司将设备安装在了欣博公司，付款的事情其没有再过问。
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欣博公司从东魅公司购买过西门子全自动生化仪（RXLMAX）和西门子全自动五类血液分析仪（ADVIA2120），但当时如何购买、安装的其并不知情，应该是刘兆平安排人购买、安装的。
4.医疗设备购买合同书（签订人刘某甲、孙某甲）以及发货清单和仪器安装报告复印件等书证证明：2010年11月17日欣博公司从东魅公司购买了2台仪器（RXLMAX和ADVIA2120），总价值138万元，该设备于2011年6月22日、25日分别在欣博公司完成安装。
5.山东大学记账凭证复印件、东魅公司虚开试剂发票和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9月28日，东魅公司、丽弘科技公司、博尔斯特公司开具的共计17张试剂发票经刘兆平、张春光签字后，从山东大学报销共计1519690元。
6.东魅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建设银行进账单以及张春光农业银行卡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东魅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将139690元转入张春光的农业银行账户，后张春光又将此款转至刘兆平的农业银行账户。
7.被告人张春光供述，2010年国庆节之后的一天，刘兆平对其讲欣博公司要从东魅公司购买两台设备，但欣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让其以预付科研项目试剂耗材款的形式从山东大学分批报销并支付给东魅公司。根据学校财务部门的有关规定，其要求东魅公司的孙某甲开具单张不超过10万元的试剂发票，并根据该发票伪造试剂明细单，经刘兆平签字后在山东大学报销，为加快付款进度，其又要求孙某甲提供其他公司的发票，通过这种手段，其分17次从山东大学报销并支付给东魅公司1519690元，由于用多个公司发票报销、统计不及时，其发现多付了139690元，就让孙某甲将该款退还到其个人银行账户，随后其又转至刘兆平的个人银行账户。
案发后，被告人刘兆平亲属退缴现金1742921.71元，侦查机关在欣博公司扣押全自动生化分析仪等设备一宗，价值共计1472630元，上述追回款物价值共计3215551.71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采信的本案综合证据：
1．山东大学组织机构代码证、刘兆平、尹志圣干部履历表、户籍资料以及山东大学出具的职责证明等书证证明：山东大学系国有事业单位；刘兆平系山东大学实验动物中心主任兼药评中心副主任、科研项目负责人，负责药评中心全面工作；尹志圣系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张春光系药评中心聘用制工作人员，负责药评中心行政管理部工作。
2．山东大学于2006年9月29日颁布的《山东大学科研经费管理办法》证明：以山东大学名义取得的科研经费均系公款，科研经费实行项目负责人负责制。项目负责人“一支笔”审批开支，合理安排人员经费、业务费的支出并据实报销。科技创收活动取得收入，按毛收入学校分配20%，院（部、所）分配20%入奖福基金，课题组分配60%（其中课题组劳务酬金不超过20%）。
山东大学于2008年7月8日颁布的《山东大学横向科研经费管理实施细则》证明：横向科研经费实行项目负责人制，项目负责人应当合理、规范使用科研经费。科研经费到账后，学校财务部门在财务系统设立经费编号并对业务招待费、人员费用等内容按照项目经费总额的比例进行限额控制，其中业务招待费、人员费用各20%，其他支出由项目负责人掌握。人员费用包括劳务费、专家费和本课题组人员的加班费、保健津贴等，标准自定，据实发放，并按照国家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科研项目结题后的结余经费，项目负责人填写《山东大学科研经费结余分配单》，课题组成员在依法纳税的前提下可从结余经费中提取40%科研酬金，其余结余经费转入科研发展基金账户，如不提取科研酬金，结余经费全额转入科研发展基金。科研发展基金可用于科研仪器设备运转的维护、人才培养及其他研究发展项目的预研和启动等，也可适当用于劳务费、专家费和本课题组人员的加班费、保健津贴、业务招待费等开支。
3．证人王某丙（山东大学原计划财务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学校科研经费管理规定中科研发展基金的各项支出之间没有比例限制，结余经费40%的科研酬金系课题组成员可以直接领取的酬金，由项目负责人和课题组决定分配。
4．证人安甲（山东大学财务部会计服务中心核算部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根据山东大学的财务规定，科研项目中经费的报销需由经手人填写山东大学报销结算单并在发票背面签字，项目负责人在报销结算单处签字，加盖所在单位公章后到山东大学财务部门报账，大额的发票需要附购买物品明细或合同，超过10万元的开支必须经招标办公室走政府采购的程序，固定资产达到800元以上且使用年限在一年以上的需要到实验室与设备管理处办理设备入库手续，才能予以报销，山东大学科研经费管理有关规定中提到的“课题组成员的加班费、保健津贴”也是只能发放给没有工资性收入的相关人员和临时聘用人员，山东大学事业编制的职工这方面的费用都包含在了工资中。
5．证人栾某甲（山东大学学术研究部科技技术办公室项目主管）的证言证明：山东大学科技处主要负责科技研发项目、学校与企业合作共建方面的事宜，2010年1月，山东大学进行大部制改革，科技处与其他部门合并到了现在学术研究部，相应的科技处的职责也归了学术研究部。学术研究部从来没有接到过欣博公司与学校合作建设实验室的申请，双方也没有签署过具有法律效力的有关合作协议的正式文本。山东大学如果和企业合作的话，双方资质应该是对等的，对方要有专业的人才、团队和硬件设施。另外，2007年以后，山东大学每一笔外拨科技经费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合同预算审查，山东大学和其他企业合作从来没有山东大学拨款的情况，都是由相关的合作企业自筹资金。学校没有和欣博公司签署过联合共建实验室的合作协议，也不可能向欣博公司拨款。
6．山东大学资产与实验室管理部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截至2013年7月，山东大学未向欣博公司作任何投资。
7．证人娄某甲（山东大学副校长）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大学主要分管科研、人事和国际合作。2009年，山东大学联合中国海洋大学、山东省药物研究所等6家单位共同向科技部申报重大新药创制大平台的建设，为此在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设立了山东省重大新药创制平台服务中心，山东大学在其中有2个单元技术性平台，其中就包括刘兆平负责的药物安全性评价平台，山东大学先后拨付药评中心200万元配套经费，与此相应的建设任务在山东大学完成。刘兆平曾向其汇报药评中心想与江苏省的扬子江药业有限公司合作，其提出合作的前提是产权清晰，后此事没了下文。后来，其听说刘兆平个人成立了一个公司与药评中心的业务性质相同，觉得和学校利益有冲突，就向刘兆平提出了四种方案解决问题：一是山东大学以无形资产入股，并且控股；二是药评中心与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明确权责；三是单个项目合作，具体项目以协议约定；四是与山东大学没有任何关系，该公司不能以山东大学的名义承揽业务。刘兆平当时表态同意第一种方案，第二天又打电话称股东不同意第一种方案，决定该公司与山东大学没有任何关系。山东大学没有向欣博公司以及该公司所在的实验区进行任何投资，刘兆平也从来没有向其汇报过虚开发票套取科研经费投入欣博公司的事情。参与山东省重大新药创制平台的单位很多，并非只要参与平台建设的单位，其产权就归山东大学所有。
8．欣博公司的有关证据
（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及欣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欣博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丙，股东系刘某丙、其子刘文谦和济南开发区长兴药物研究所，经营范围包括新药研发、临床前研究、实验动物研究、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欣博公司前后投资约2000余万元，资金来源为刘兆平经营的山西大同长兴制药厂出让费1000余万元、刘兆平经营的山东永科长兴公司的投入、刘兆平转让老家土地费用约90万元以及其和刘兆平的收入。
（2）济南开发区长兴药物研究所营业执照证明该研究所系刘兆平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
（3）土地拍卖成交确认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山东省临邑县房产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1年11月21日，欣博公司以3247725元取得了位于临邑县经济开发区富民路南段东侧3331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012年2月18日，临邑县土地管理部门对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予以审批、登记。地上房产尚未办理房屋产权手续。
9．山东大学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07年至2011年，药评中心以劳务费的名义从山东大学财务部门报账共计7615972.4元。
10．山东大学出具的药评中心、实验动物中心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收支情况说明和财务收支明细表证明：2011年年底，药评中心、实验动物中心横向科研项目结余资金为5272879.23元。
11．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案发后，刘兆平亲属退缴款项1742921.71元暂扣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西门子全自动生化分析仪1台、西门子全自动五分类血液分析仪1台、萤光正置显微镜1台、鹤牌双眼间接检眼镜1台、紫外线消毒灯车3台、体式显微镜2台、大龙牌移液器10个、转棒测试仪1台、生物显微镜恒温加热台2台，经鉴定上述设备价值共计1472630元，暂扣押于欣博公司。
12．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侦查机关接群众举报刘兆平涉嫌贪污后立案侦查，并先后将三被告人抓获归案，张春光、尹志圣归案后分别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部分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兆平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被告人张春光、尹志圣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明知刘兆平骗取公款，而仍按照刘兆平的指使，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提供帮助，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均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贪污数额有误。按照山东大学科研经费管理的相关规定，课题组成员在依法纳税的前提下可从结余经费中提取40%作为科研酬金。因此，刘兆平名下截至2011年底的横向科研经费结余部分的40%共计5793939.69元应当视为刘兆平的个人收入，并从其骗取公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刘兆平未按照山东大学规定履行领取科研酬金的内部程序并不能改变该部分资金性质的认定。据此计算，被告人刘兆平实际骗取公款3418030.3元。与此相对应，将被告人张春光、尹志圣所参与骗取公款的数额按比例扣减后，张春光参与骗取公款1689511.74元，尹志圣参与骗取公款475510.7元。被告人刘兆平亲属在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涉案款物绝大部分已追回，依法可对刘兆平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光、尹志圣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依法对二被告人均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兆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春光、尹志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刘兆平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张春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尹志圣有期徒刑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
二、扣押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1742921.71元及暂扣于山东欣博药物研究有限公司的设备一宗由侦查机关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一并发还山东大学。
宣判后，被告人刘兆平主要提出如下上诉理由：
1.一审判决认定其套取的款项定性为公款是错误的，本案所称的“公款”就是自己的课题结余经费，事实上是其按照山东大学的相关规定，将自己课题结余经费的部分投入到自己的其他课题中，不属于非法占有公共财物。
2.其行为都是自己作为课题项目负责人的职权范围内实施的，其将自己作为科研项目负责人所获取的科研经费，用于了山东大学所承接的国家科研项目的工程建设及设备采购，没有个人占有，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兆平的辩护人张业春除提出与刘兆平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
1．欣博实验区是山东大学的，根据《合作协议书》山东大学与欣博公司在欣博实验区内是合作单位。
2．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在2012年6月完成了合同的目的。
3．刘兆平作为课题负责人动用自己可以支配的横向结余经费，投入到“药物安全性评价单元技术平台”的建设和研究上，不应认定刘兆平贪污公款。
4．娄某甲由于身份多重性，与所涉案的资金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上诉人刘兆平的辩护人张业春提交了以下证据：
1．山东省重大新药创制平台服务中心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关于山东大学新药评价中心原主任刘兆平对“新药安全评价单元技术平台”建设贡献的说明》。
2．国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可行性研究报告（申报书）。拟证明山东大学承接了“药物安全性评价单元平台”刘兆平为该单元平台负责人，并为平台建设做出了贡献。
3．2009年5月21日山东临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山东大学新药评价中心签订的关于建设药物安全性评价实验室项目的合同书及山东大学新药评价中心发展规划暨专家咨询论证报告，拟证明刘兆平建设新实验室，是为了完成平台课题任务。
4．山东大学与欣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欣博公司与山东大学进行了合作。
5．“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项目（课题）预算书、预算评审报告及山东大学副校长娄某甲所作的关于《山东省重大新药创制中心建设总结汇报》PPT报告等书证，拟证明欣博实验区是山东大学的，山东大学同欣博公司是合作单位。
上诉人刘兆平的辩护人范凯除提出与上述张业春第3、4条意见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相应数额不应当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应予减除。认定刘兆平贪污公款2852000元错误，应减除给张某甲、刘某甲、张春光作为奖励发放的418803.57元及证人梁某证实发放红包的276000元；刘兆平结余的横向科研经费中的40%属于个人奖酬，但一审判决少认定了174244.8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第2笔即刘兆平通过虚假发票套取的劳务费119万元，属于刘兆平合法收入；刘兆平','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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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ly]\'},{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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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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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ly]
（一）犯罪情节较轻；[ly] （二）有悔罪表现；[ly]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ly]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ly]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ly]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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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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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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