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02民初2479号
原告郑明英。（系死者张志清之妻）
原告杨素珍。（系死者张志清之母）
原告张荣。（系死者张志清之女）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白平，特别授权，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定坤。
被告田聪。
委托代理人彭禄林，特别授权，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美娟，一般授权，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丹棱县华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丹棱县丹棱镇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王福华。
委托代理人郭波。
委托代理人邱剑，特别授权，四川明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
负责人郭开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洪，特别授权，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原告郑明英、杨素珍、张荣诉被告姚定坤、田聪、丹棱县华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刘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8日、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荣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郭白平，被告姚定坤，被告田聪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彭禄林、姚美娟，华顺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波、邱剑，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2016年2月3日，被告姚定坤驾驶川×号小型轿车沿省道106线从东坡区方向往丹棱县方向行驶，17时45分许，行驶至事发路段时，与行驶方向前方从慢车道变道至快车道的张志清驾驶的川×号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张志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丹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认定：姚定坤承担主要责任，张志清承担次要责任。经查，川×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丹棱县华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田聪，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事发后，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于2016年7月19日具状本院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姚定坤、田聪、丹棱县华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天）、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1000元、修车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7元（19277元/年×5年÷5人），扣除交强险111000元后按70%共计赔付461357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将赔偿金直接支付给原告，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
被告姚定坤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自己与被告田聪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自己正在履行工作职责，对于原告诉请金额同意田聪的意见，自己不存在逃逸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田聪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姚定坤所驾车辆系自己所有，自己雇佣姚定坤开车，事故时姚定坤正在履行工作职责，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被告垫付原告丧葬费及医疗费共计75728.2元，以上费用应一并处理后由保险公司支付给自己。对于诉请金额同意保险公司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华顺汽车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于赔偿金额同意保险公司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刑事判决书均未认定姚定坤有逃逸、破坏现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的行为，故保险公司不存在商业险免赔的情形。且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未尽免赔尽告知义务，对于商业险免赔15%应不予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无异议，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不属实，事故发身后，姚定坤存在逃逸、破坏现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的情况。保险公司对商业险免赔，且该出租车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商业险即使赔偿也应免赔15%。姚定坤承担刑事责任且受害人有过错，精神抚慰金认可2万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赔付。丧葬费金额予以认可；交通费认可5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认可3人3次每人次80元即720元，车辆维修费无票据不予认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3日，被告姚定坤驾驶川×号小型轿车沿省道106线从东坡区方向往丹棱县方向行驶，17时45分许，行驶至洪丹路12Km450m处时，与行驶方向前方从慢车道变道至快车道的张志清驾驶的川×号普通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张志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川×号小型轿车和川×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3月4日，丹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丹公交认字【2016】第51142472016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2、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姚定坤驾车行至事发路段时，因未注意观察行驶方向前方道路的车辆通行情况，导致临危处置不力，且驾车行驶至事发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在本次事故中过错大，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志清驾车行至事发路段处时，违反禁止标线从慢车道变道至快车道，且在变道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在本次事故中过错小，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姚定坤驾车行至事发路口处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之规定，且未注意观察行驶方向前方道路的车辆通行情况，导致临危处置不力，在本次事故中过错大；张志清驾车行至事发路口处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过错小；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本次事故：姚定坤承担主要责任，张志清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志清被送往丹棱县人民医院，花去门诊检查费469.42元，后被送往眉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4988.78元、门诊检查费270元，共计花去医疗费25728.2元。2016年2月5日，丹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做出（丹）公（尸）鉴（法医）字【201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死者张志清系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致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死者张志清生于1958年5月20日，户籍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其与妻子郑明英婚后于1982年6月26日生育一名女儿，取名张荣。死者之父张可均已死亡，死者之母杨素珍生于1937年3月23日，户籍为农村居民家庭户。死者父母除死者外还育有其他子女四人，均已成年。川×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华顺汽车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田聪，双方系挂靠合同关系。被告姚定坤系被告田聪所雇佣的驾驶人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工作职责。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限额为1万元、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年，2015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247元/年。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277元/年，2015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251元/年。
庭审中，原告提交亲属关系证明、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信息、公司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四被告对此组证据予以认可。原告提交事故认定书、被告驾驶证、行驶证、保单，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车辆投保情况；四被告对于驾驶证、行驶证、保单、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无异议，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认为姚定坤有顶包、逃逸行为，商业险应当免赔，其余三被告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载明姚定坤有顶包、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提交尸检报告、火化证，证明张志清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四被告对此组证据予以认可。原告提交被扶养人关系证明、被扶养人身份证，证明被扶养人共有5子女，对此四被告认为对抚养人人数无异议，但被扶养人系农村户口。原告提交丹棱县大林村及丹棱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丹棱县大雅堂酒店出具证明，证明张志清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并用打工收入在丹棱县城购买了住房用于居住；四被告对此认为村委会及政府证明未证实死者在何处务工，村委会没有资格证明，丹棱镇人民政府盖章无经办人，不应认定，商品房买卖未提供房产证，且买卖合同签章部分张晓嫚、张翰尹与死者何种关系不清楚，丹棱大雅堂酒店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张志清房屋是否买成。为此原告补充提交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张晓嫚、张翰尹系张志清外孙女，并提交眉山市商品房质量保证书、交房确认单、交房尾款及交房契税收据、证明张志清购买的房屋质量合格并于2016年7月16日交房给张志清，张志清对购房五款及相关税费进行了交纳。物业管理公司的装修费及装修押金收款收据，证明购房人收到商品房后于2016年8月3日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准备入住。电费开户发票，证明购房人张志清电表已开户。张志清的退伍军人登记表，证明张志清60岁后将享受军人补贴。对此组证据，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对眉山市商品房质量保证书、交房确认单、交尾款及交契税收据、供电单据及物管出具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不能证明张志清居住于此，且张志清死亡后房子才开始装修，死者并未居住于此；对于退伍登记表予以认可。华顺汽车公司对眉山市商品房质量保证书、交房确认单、交尾款及交契税收据、供电单据及物管出具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质证意见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对于亲属关系无异议，对于退伍军人登记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田聪及姚定坤同意华顺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田聪提交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驾驶员姚定坤系合法驾驶，姚定坤、华顺汽车公司对此无异议，保险公司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准确。被告田聪提交车辆行驶证，证明车辆是符合要求的，其余当事人对此予以认可，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认为应提供驾驶证查明是否有驾驶资格。被告田聪提交医疗费及门诊费复印件，证明田聪垫付医疗费25728.2元，其余当事人对此予以认可，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提出应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此比例扣除。被告田聪提交收条两张，证明被告支付原告5万元及向原告支付的补偿款3.5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未真实支付3.5万元，原告仅认可被告垫付40728.2元，其余当事人对此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田聪提交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姚定坤受到刑事处罚及投案自首的情况，并非保险公司所说逃逸，其余当事人对此予以认可，保险公司认为刑事判决未进行完整记录。被告田聪提交交强险、承运人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购买发票，证明该车购买了交强险、承运人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余当事人对此予以认可。被告田聪提交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证明田聪是实际车主；其余当事人予以认可，华顺汽车公司认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本次事故责任由田聪承担。
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提交交通警察部门对姚定坤、田聪的询问笔录五份，投保单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五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九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该三份证据证明田聪和姚定坤存在顶包行为及逃逸、伪造证据的行为，商业险应当免赔，且商业险免赔15%，投保单上有华顺汽车公司盖章，其余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及时报警，且事故认定书及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姚定坤是肇事逃逸并有伪造现场、破坏现场的行为，保险合同上也没有约定顶包属于免责的情形，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应免赔，被告田聪及华顺汽车公司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告知义务，商业险部分不得免赔15%。
原告申请证人张志全、罗从裕出庭作证，证人张志全的当庭证言为：自己是死者张志清的胞弟，张志清在死亡前从事泥水工作，出事当天，我们在白马街边的小学校里做工，具体学校名字记不清楚，他在该校学校做了有十多天了。按天130元每天，他在白马学校做得天天工，他在三苏陈沟的水厂从10月份开始与白马学校的工程交叉做工，两个工程的老板是同一个人。七月份之前在万景做工，工资按天计工，130元每天。工资到年底结清，工资当面结清，不用打收条，也没有计算的清单，张志清基本上与我在一起打工，我们一直都在外边打工。张志清平常住在农村家里，他是否购买了商品房我不清楚。证人罗从裕的证言为：我与张志清是朋友关系，出事当天我与张志清在白马做活。张志清在白马学校做工有十几天。他是做小工，130元每天。三苏陈沟工程与白马学校的工程是交叉的，做工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现在工程都还在做，在做两个工程之前，我与张志清在万景做工，我和张志清做工有3-4年了。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在建筑工地务工，我没有签过劳动合同。老板是丹棱的，年底结账，平时给点生活费，需要钱时给老板说一声，老板记了工天的。对两证人证言，原告举证意见为两证人证词一致，张志清在3月在万景做泥水工作，10月开始在白马学校和三苏做工。事故当天，张志清系务工后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也做了调查笔录，均能证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前张志清在白马做泥水工作，让劳动者证明自己在工地上上班是不合理的。两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四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两证人证言是单方面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张志全是张志清的胞兄。两证人在两工地打工，但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老板出庭证实，也未提交老板的清单。没有真实性，不应采信。
对于垫付费用，被告田聪主张按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确定。丹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川1424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公诉机关丹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故发生后，川×号小型轿车车主田聪支付了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75728.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定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姚定坤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定坤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其车主田聪积极赔偿了部分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被告姚定坤从轻处罚”。被告田聪提交的收条两张载明：“今收到田聪给张志清死亡的安葬费（伍万元整），收款人张荣”；“今收到姚定坤委为取得死者家属谅解，而额外补偿的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此35000元与民事赔偿部分与民事赔偿部分无任何关系（在已预付的5万元中抵扣）”。原告主张35000元未实际支付，垫付费用应为40728.2元。
对于田聪与华顺汽车公司的关系，被告华顺汽车公司主张系承包经营关系，被告田聪主张系挂靠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亲属关系证明、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信息、公司信息、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火化证、尸检报告、被扶养人关系证明、村组政府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丹棱大雅酒店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眉山市商品房质量保证书、交房确认单、交房款及交房契税收据、装修费及装修押金收款收据、电表开户发票、退伍军人登记表，被告田聪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医疗费发票、门诊费发票、收条、刑事判决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发票、承包经营合同，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投保单、商业险条款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此次事故责任已经由丹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认定，原、被告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死者张志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被告姚定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酌定其承担70%的责任。由于被告姚定坤系被告田聪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工作职责，故被告姚定坤所承担责任应由被告田聪承担。被告华顺汽车公司与被告田聪名为承包经营，实应为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虽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但对外无对抗效力，华顺汽车公司应就田聪的赔偿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主张姚定坤存在顶包、逃逸、破坏现场、伪造证据等行为，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则责任险范围内应当免赔，并提交商业险条款予以作证，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丹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均未载明被告存在以上行为，且姚定坤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故本院对保险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进行赔偿。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主张因被告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责任比例应当免赔15%，对此被告田聪及华顺汽车公司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告知义务，不应免赔，本院认为被告华顺汽车公司投保时在保险单上已盖章且自己未购买该险种，其理应不能享受不计免赔险所带来的保障，故本院对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免赔15%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执焦点有两点：一、关于原告损失认定；二、关于赔偿问题。
关于原告损失认定：
1、医疗费：经本院核定票据金额为25728.2元，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主张应扣除15%的自费药，各方当事人予以同意，本院予以采信。则自费药应为3859.23元（25728.2元×15%）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
2、死亡赔偿金：死者张志清生于1958年5月20日，死亡时年满57周岁、户籍为农村居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家庭户口标准予以计算，并提交村组政府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丹棱县大雅堂酒店出具的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眉山市商品房质量保证书、交房确认单、交房尾款及交房契税收据、装修费及装修费押金收款收据、电费开户发票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对此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足，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原告居住于城镇的事实，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自身主张或反驳原告主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524100元。
3、丧葬费：原告主张为25233元，四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25233元。
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按900元计算，四被告认可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2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符合眉山地区误工标准，该项计算为900元。
5、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0元，四被告认为过高，认可20000元，由于本案中死者张志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及双方责任认定酌定该项计算为28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原告主张花去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票据予以佐证，被告认可500元，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交通票据证实该费用的产生，但原告为处理该交通事故确需花去交通费用，故本院酌定该项费用计算为500元。
7、修车费：原告主张花去修车费1000元，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
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四被告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证据能够证实死者居住于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该项应计算为19277元。
关于本案的赔偿费用本院核定为：医疗费25728.2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丧葬费2523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7，共计595738.2元，精神抚慰金28000元。
二、关于赔偿问题：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2万元，赔偿精神抚慰金2.8万元，两项共计12万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499878.97元（已扣除自费药3859.23元）由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0%即349915.28元的85%即297428元。被告田聪要求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田聪垫付75728.2元，因有刑事判决书及收条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费用应扣除田聪应承担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部分52487.28元（349915.28元×15%）、自费药3859.23元的70%即2701.46元，共计55188.74元，余款20539.46元应在人保财险丹棱支公司支付三原告赔偿金额范围内予以扣除并返还。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棱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郑明英、杨素珍、张荣各项损失共计396888.54元，直接支付被告田聪人民币20539.46元冲抵其全部垫付费用。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郑明英、杨素珍、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4110元，由原告郑明英、杨素珍、张荣共同承担2010元，由被告田聪承担2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到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后，向该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向本院提供上诉状及副本。
审判员 刘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