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赛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子矶街道和燕路371号。
法定代表人邵明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秦在丛，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省联众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万山城市花园6号楼康民路2号2-11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邵明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君，女，该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秦在丛，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晓玲，女，1962年1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秦在丛，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56年8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金辉、李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俊之，男，1960年2月20日生。
委托代理人金辉、��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赛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贝公司）、江苏省联众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纪晓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原审第三人李俊之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贝公司、联众公司、纪晓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在丛，联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纪君，被上诉人李军、原审第三人李俊之及双方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金辉和李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军一审诉称：第三人李俊之系其兄弟，赛贝公司由南京市“321计划”的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入选者李俊之创办，成立于2013年4月23日，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李俊之根据南京市有关政策要求，担任赛贝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9日至24日，李俊之通过其独资的青岛中美泰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向赛贝公司足额缴纳了100万元注册资本。后因政府要求并经全体股东同意，同年5月21日，泰和公司的股份转由李军代持。至此，赛贝公司的股东为：李军（认缴和实缴100万元）、联众公司（认缴204万元、实缴40.8万元）、纪晓玲（认缴96万元、实缴19.2万元）。李俊之与政府签订资助协议后，2013年8月20日，南京市各级政府向赛贝公司拨发了“321计划”专项资金共计120万元。然而，赛贝公司成立不久就发生了公司高管挪用并侵占政府扶持资金及公司资金、排挤“321计划”创业人才李俊之的系列事情。目前，赛贝公司陷于股东之间的各种诉讼和申诉，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在会让国家和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过其他途径又不能解决。表现在：
一、资金被非法转移，公司无法正常经营。
2013年11月22日，赛贝公司的高管纪君（代表股东联众公司参与公司管理，也是股东纪晓玲的姐姐）利用其持有赛贝公司财务专用章、支票、李俊之私人印鉴的机会，将公司140万元资金（含政府“321计划”专项资金）转入公司员工米楠及其妻子个人所有的南京克洛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洛弗公司）。同年12月4日，纪君再次将公司资金4.9万元转入员工汤玲玲个人账户。对此，李俊之分别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燕子矶办事处（以下简称燕子矶办事处）、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栖霞区政府）反映未果，李俊之代表赛贝公司向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以下简称栖霞公安局）递交了报案材料，该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李俊之向栖霞公安局寄出了复议申请书，因该局未在规定时间内答复，李俊之代表赛贝公司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裁定不予受理，赛贝公司上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至此，赛贝公司144.9万元资金和公司40余万元资产仍被高管纪君或股东联众公司非法占用至今。
二、股东严重冲突，公司无法正常管理。
为了排挤李俊之，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利用其认缴的股份合计75%的条件，作出了所谓罢免李俊之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改选邵明银（联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赛贝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任命纪君为总经理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一）。股东李军在该次股东会上提出了因涉嫌经济犯罪罢免纪君在赛贝公司一切职务，要求其归还公司资金，交出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转账支票、公司汽车，罢免纪晓玲监事职务，由李俊之担任赛贝公司总经理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二）。2014年2月11日，股东李军对决议一提起撤销之诉，被法院驳回，致赛贝公司的股东间冲突进一步升级。此外，在撤销之诉审理期间，邵明银俨然作为赛贝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赛贝公司名义，对李俊之提起返还财产之诉，后栖霞法院裁定中止审理，但之后又依据邵明银提出的保全申请对赛贝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实施了冻结。可见，赛贝公司股东间严重对立，诉讼不断，多种矛盾无法调和。
三、公司存续将使国家和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2014年2月12日，邵明银俨然以赛贝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召集了所谓股东会会议，股东李军拒绝到会。在纪君非法转移侵占公司144.9万元资金的情况下，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仍投票作出了赛贝公司向外借款50万元用于周转，纪君转移的资金交由燕子矶办事处监管的所谓决议。同年3月12日，燕子矶办事处向李俊之发出答复意见书，称将对120万元扶持资金进行监管。现赛贝公司的144.9万元资金目前究竟是处于燕子矶办事处的“监管”中，还是继续留在联众公司，还是已被纪君或他人使用，作为赛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俊之和股东李军，对此毫不知情。而公司价值数十万元的汽车等资产，也一直被纪君占用。可见，公司若继续存续必然损害股东李军、“321计划”归国人才和公司创始人李俊之的利益；同时，政府资助李俊之创业而向赛贝公司投入的120万元“321计划”专项资金也将在纪君的操纵下被消耗殆尽。
综上，根据公司法律的相关规定，李军特诉至法院要求解散赛贝公司，诉讼费用由赛贝公司承担。
赛贝公司一审辩称：李军未举证证明赛贝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法第一百���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前提条件有三：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李军未能举证证明赛贝公司的情况全部满足法律规定的条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赛贝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解散公司的情况。体现在：1、赛贝公司的经营管理目前没有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并未陷入僵局。赛贝公司的执行机构是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一直依照公司章程进行公司的正常运作。赛贝公司的各项工作在执行董事邵明银的领导下一直有序展开，实验室的工作正常开展���赛贝公司的股东会能够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不会形成股东会僵局。李军及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俊之提起的诉讼并未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李军及李俊之提起的诉讼均以败诉或撤诉而告终，这说明他们的请求未得到法律的支持，不能因为他们无谓、错误的不断的诉讼，而认为公司的经营管理陷入了严重困难，更不能因为他们的诉讼而判令解散赛贝公司。2、赛贝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赛贝公司目前的状况主要是因为李俊之违反公司、法律规定及股东意见，独自控制公司两枚U盾，独断专行等原因造成。随着赛贝公司2013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一被法院确定合法有效，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且赛贝公司一直在正常开展工作，公司的继续存在并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更何况，生物医药是高科技行业，有着广阔的发展���景，公司的继续存在与发展必将给公司股东带来收益；相反，若解散公司，意味着公司的前期投入将付之东流，必然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3、李军在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之前和诉讼中，并未寻求其他解决途径。根据李军的诉状，其认为赛贝公司目前存在主要问题在于：资金被非法转移和股东冲突严重。对于这两个问题，其实有很容易的解决途径：对于第一个问题，140万元并非非法转移，其根源在于李俊之控制公司两枚U盾，赛贝公司管理层为保护公司资产而做的无奈之举，而且该140万元一直在赛贝公司名下，只是未进账而已，只要李俊之按照财务管理规定交出U盾，该140万元可以立即回到赛贝公司账户。赛贝公司为维护公司利益，已经起诉要求李俊之交还U盾，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因此140万元回到赛贝公司指日可待。对于第二个问题，李军认为股东冲突严重并���属实。首先，赛贝公司认为股东之间没有发生严重的冲突，公司章程明确约定表决权按出资比例行使，由于李军对法律及章程的误解，认为其为公司的大股东而不认可决议一从而引发诉讼，对此，终审法院已经给出定论，以后在此问题上不应再有波折；其次，即使股东之间有矛盾，并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有效作出，更不会影响公司管理层的工作。再次，即使李军真的想退出赛贝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减少注册资本等方式也可以退出，但李军的态度是坚决不考虑其他途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是公司解散的一个必要条件，本案中李军关心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但其不愿意解决。李军提起的公司解散之诉不满足公司法规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的必要条件。赛贝公司占75%表决权股东以及公司员工要求继续经营公司，不同意解散。赛贝公司除李军之外的另外两个股东，代表75%的表决权，他们不同意解散公司，他们认为解散公司影响股东利益，继续经营更符合股东利益。另外，公司还有一些员工，如果公司解散，意味着员工失业，员工也希望公司继续运作。综上，李军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
联众公司一审述称：其同意赛贝公司的辩称意见，不同意解散赛贝公司，请求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
纪晓玲一审述称：其同意赛贝公司的辩称意见，不同意解散赛贝公司，请求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
李俊之一审述称：2012年李俊之入选南京市“321计划”的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2013年4月，李俊之通过其独资的泰和公司发起和联众公司、纪晓玲共同成立赛贝公司。根据南京市有关政策要求，由李俊之担任赛贝公司法定��表人兼执行董事。后为了政府资助资金尽快到位，应政府要求并经全体股东同意，同年5月21日，泰和公司的股份转由李军代持。同年8月，政府资助资金120万元到位。然而不久即发生股东联众公司的代表纪君和股东纪晓玲排挤李俊之的事情，他们将包括政府资助的资金在内的140万元转移他处，之后又通过所谓的股东会决议将李俊之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免除。应该说，没有“321计划”，就没有赛贝公司。李俊之后来得知，纪君等人和政府部门的人员已经沟通好要领取政府的资助款120万元，但需要找个符合条件的人选才能领取到政府的资助款，在这种情况下纪君找到了李俊之，李俊之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正常的审批程序取得了政府资助120万元，之后却发生纪君将款项转移；李俊之认为自己被纪君等人欺骗，其只是被纪君等人用来充作骗取政府资助的道具。2013年11月，李俊之认为公司存在紧急状况，所以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和两枚U盾等控制。之后，纪君将公司存款140万元转移，又将公司资金4.9万元转移至公司员工账户，更加证实了李俊之的预感。李俊之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一直没有结果。赛贝公司成立后尚没有经营，赛贝公司已无法继续经营下去，同意李军的意见将公司解散。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李俊之系美籍华人，2012年12月入选南京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2013年2月1日，李俊之在青岛独资设立泰和公司，泰和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细胞培养液、检测液、冷冻液的开发、设计和批发。2013年4月25日，发起人泰和公司、联众公司和纪晓玲签署了赛贝公司章程，其中章程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章程第十八条约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除行使本章程规定的职权以外，还应当行使以下职权：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保管和使用公司的公章，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法律文件。次日，泰和公司、联众公司和纪晓玲发起设立赛贝公司，约定由李俊之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项目为：生物技术、医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和技术服务。赛贝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400万元，实收160万元；其中泰和公司认缴出资100万元（占比25%）、实缴100万元，联众公司认缴出资204万元（占比51%）、实缴40.8万元，纪晓玲认缴出资96万元（占比24%）、实缴19.2万元；剩余出资约定在2015年4月23日到位。2013年5月21日，李俊之因申请政府资助需要，将赛贝公司股东泰和公司变更为李军（李俊之兄弟），其他股东不变。2013年7月，南京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专项办公室向李俊之颁发证书，证明李俊之于2012年12月入选南京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2013年4月在栖霞区创办赛贝公司。
2013年7月24日，根据南京市的人才政策和李俊之的申报创业计划书，燕子矶办事处（甲方）、李俊之（乙方）、南京市栖霞区人才工作办公室（丙方）三方签订《2012年第二批南京市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资助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丙方按照相关文件精神，为乙方创业提供服务和帮助；乙方应按申报创业计划书在栖霞区努力实现创业目标，并不得使用相同技术成果在异地（包括省内不同地区）创办同类企业；乙方可按规定享受市、区有关引进高层次人才的优惠政策；甲方根据乙方项目落实和进展情况，一次性向乙方拨付资助资金，资助资金主要用于入选“321计划”人才注册企业或人才引进单位的科技研发、改善生产科研条件或对入选者的个人补助等，不得用于审批项目之外的人员经费支出以及无关的日常办公经费开支；乙方申报材料弄虚作假，查证属实的，丙方督促甲方负责追回已经下拨的资助资金，5年内不再接受乙方的申报。因李俊之当时在美国，该协议由股东纪晓玲代签，李俊之对此予以认可。该协议签订后，燕子矶办事处将市、区两级政府资助款100万元及自行配套款20万元计120万元支付至赛贝公司账户。
2013年10月12日，赛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之、联众公司的股东代表纪君、股东纪晓玲在栖霞区迈皋桥一茶社内商谈赛贝公司事务，三人进行了工作分工。会后，李俊之要求纪君将保管的公司支票、印章和其他文件交到公司统一保管，纪君没有移交。同年11月18日，李俊之从美国回到南京后和纪君、纪晓玲开了个会，会上纪君、纪晓玲因对��俊之工作不满，要求改由纪君负责公司事务，因对此提议存在分歧，李俊之没有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同年11月19日，李俊之在持有赛贝公司审核U盾的情况下将另外一枚操作U盾从公司财务人员汤玲玲处取走，并从公司保险柜中将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等带离公司，另向公司的开户银行将公司财务、印鉴章挂失。同年11月22日，纪君以赛贝公司两枚U盾均在李俊之处银行存款存在安全风险为由，将赛贝公司账户存款140万元以周转名义支付至克洛弗公司（该公司股东米楠系赛贝公司员工）账户，随后克洛弗公司又将该款转移至联众公司账户；2013年12月3日，纪君又将赛贝公司账户存款4.9万元以公司备用金名义支付至公司财务人员汤玲玲名下。
2013年12月6日，李俊之以赛贝公司名义向栖霞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赛贝公司140余万元被转移的相关人员刑事责任。2014年1月25日，栖霞公安局向李俊之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纪君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同年1月28日，李俊之以赛贝公司名义申请复议，同年2月12日栖霞公安局复议后维持原决定。同年3月26日，李俊之以赛贝公司为原告、以栖霞公安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不予受理；赛贝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3年11月30日，李俊之向赛贝公司股东李军、联众公司和纪晓玲发出于同年12月17日召开股东会的通知。2013年12月17日，赛贝公司如期召开股东会，股东李军提出议案如下：1、勒令纪君在会后三天内将140万元资金归还本公司，联众公司对此归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对本公司140万元资金流失事件中涉及的违法犯罪问题，本公司依法予以追究；2、免除纪君在本公司的一切职务，联众公司应另行指派人员到本公司行使股东权利，为此，勒令纪君在会后三天内交出本公司财务印鉴、法定代表人私章、转账支票以及公司汽车，任命李俊之先生为公司总经理；3、罢免纪晓玲监事职务，本公司监事改选股东李军担任。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提出议案如下：1、免去李俊之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改选邵明银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李俊之于本决议当日归还（包括但不限于）赛贝公司一切资料原件：营业执照正副本、企业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以及公司法人代表公章、财物、网银支付审核盾及操作盾等；2、修改公司章程：将执行董事、法人代表变更为邵明银，将赛贝公司章程第11条修改为“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前五日以前，以电话或短信方式通知全体股东，但情况紧急，��要尽快召开的除外，定期会议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每月20日左右召开一次，在2015年1月1日以后，每年召开一次，执行董事或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3、任命纪君为赛贝公司总经理，在招聘到合适的职业经理人后再变更总经理；4、要求李俊之履行公司章程规定，于决议形成当日，在未归还公司财物之前，立即到公司开户银行开设验资户，便于股东纪晓玲、联众公司将第二期资本金验资款汇入到位。针对议案，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反对股东李军提出的议案，李军同意自己提出的议案；股东李军反对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提出的议案，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同意自己提出的议案。
2014年1月15日，邵明银以赛贝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以赛贝公司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李俊之，要求判令李俊之返还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网银支付审核盾及操作盾等物品；判令李俊之配合办理赛贝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中依据邵明银（赛贝公司）的申请，对赛贝公司账户内的存款80万元进行了冻结。后一审法院发现该案不属于其管辖，应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而将该案予以移送。
2014年1月27日，邵明银以赛贝公司召集人身份向李俊之发电子邮件，告诉其因股东李军未留下联系方式，希望其转交通知给李军，通知李军于同年2月12日参加赛贝公司股东会。李军收到该通知后给股东联众公司、纪晓玲和李俊之回复了书面意见，但没有参加该次会议。该次会议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包括以不高于月利率1.5%向外借款50万元等等。2014年2月12日，李军以��贝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赛贝公司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在2013年12月17日股东会上作出的决议一；确认李军在该次会议上作出的决议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了李军的诉讼请求，李军不服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4年4月，李军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赛贝公司，要求依法撤销赛贝公司股东联众公司、纪晓玲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后撤回起诉。
另查明：赛贝公司成立后，于2013年10月1日起在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和燕路371号南京东大栖霞科技园租赁C302室作为办公用房；李俊之和纪君等人发生矛盾后，李俊之将该办公用房锁起关闭至今。另赛贝公司先后在南京市江宁区和玄武区的场所开展实验工作。赛贝公司主张到目前为止仍在南京市玄武区内的实验室开展工作，李军和李俊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联众公司在该处工作。自2013年12月17日股东会议之后，李俊之未能在赛贝公司进行研发和管理工作。
还查明：南京市出台的《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第三条规定创业方式有初创式和嫁接式两种，其中初创式为：由海内外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来宁自主创办企业，或以技术成果作价和自带资金入股投资为主、社会资本参股共同创办企业；第四条扶持政策规定入选扶持项目的，给予100万元创业启动资金，提供不少于100平方米工作场所和不少于100平方米人才公寓，三年内免收租金。《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实施细则（试行）》第四条规定初创式申报人，是已经或将在我市创办企业的主要负责人，个人投入企业的实收资本不少于100万元（含技术入股）；第八条规定对入选计划的扶持项目，由市、区县（园区）财政各按50%的比���兑现100万元创业启动资金。《南京市“321计划”人才引进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宁财规（2011）7号］第七条规定对“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入选者，由市、区（县）财政按各50%给予企业初创扶持，其中入选扶持项目的，给予100万元创业启动资金；第八条规定人才引进专项资金主要用于入选“321计划”人才注册企业或人才引进单位的科技研发、改善生产科研条件或对入选者的个人补助等，不得用于审批项目之外的人员经费支出以及无关的日常办公经费开支；第二十条规定对违反财经纪律，弄虚作假、截留、挤占、挪用人才专项资金，以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入选者及其企业，市委组织部（市人才办）、市财政局将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采用通报批评、停止拨款、追回已拨款项、罚款等措施进行处理、处罚。2014年12月31日，��京市人才队伍建设办公室出台《关于规范南京市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初创扶持管理的意见》，其中第三条建立退出机制中规定人才入选后三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认定，视为入选项目终止。1、……；5、初创式人才不再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或离开创业企业，或注册资本金出现明显萎缩、股权比例明显减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陈述、赛贝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泰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南京市人才队伍建设办公室相关文件、宁财规（2011）7号文件、存款对账单、资助协议书、公司章程、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证书、召开股东会通知书、申明书、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表决投票记录、股东会决议、照片、银行汇票、报案材料、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申请书、答复意见书、复查申请书、行政起诉状、民事起诉状、上诉状、（2014）栖行诉初字第2号行���裁定书、（2014）栖商初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2014）宁行诉终字第60号行政裁定书、（2014）栖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2014）宁商终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书、质证笔录、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集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的规定，赛贝公司已经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
一、赛贝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监理应在其权力机构（股东会）、执行机构（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督机构（监事会或监事）有效运行的基础上开展，判断一个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从上述组织机构的运行现状入手，加以综合分析。2013年4月赛贝公司成立，由李俊之独资的泰和公司、联众公司和纪晓玲作为发起股东，并由李俊之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李俊之按照“321计划”人才政策的要求以泰和公司作为股东将100万元注册资金全部到位，后根据政策需要将股东变更为李军，李军在成为股东后未担任赛贝公司任何职务，而是通过其兄弟李俊之来代言，应该说李军和李俊之是利益共同体。赛贝公司自成立至同年9月，内部未进行明确的工作分工；在政府对于李俊之项目的资助款到位后，李俊之、纪君和纪晓玲开会对工作进行了分工，之后开始出现矛盾，股东联众公司的代表纪君和股东纪晓玲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之不信任，李俊之对纪君、纪晓玲也不信任，形成了股东、股东代表之间的僵局，导致李俊之将公司两枚U盾和公章、营业执照等控制于公司之外并向银行挂失财务、印鉴章等；纪君和纪晓玲则将公司资金140万元转移他处，并将公司资金4.9万元转移至公司财务人员个人名下，同时申请法院冻结赛贝公司账户存款80万元；从而导致公司经营困难，且长期得不到解决；之后双方发生多起诉讼，更让股东之间失去信任，有限公司的人合性基本丧失。
二、赛贝公司继续存在会使股东李军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2013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中，占多数票的联众公司和纪晓玲投票解除李俊之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并任命联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明银为赛贝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14年2月12日邵明银主持的股东会决议以支付高息方式向外借款用于经营，在邵明银任法定代表人的联众公司控制赛贝公司140万元资金的情形下形成该决议，有损赛贝公司利益和全体股东利益，该股东会决议已不再体现全体股东的共同意志。
三、赛贝公司继续存在会使国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李俊之入选2012年的南京“321计划”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其向南京政府申报创业计划书并获得政府资助120万元，政府的资助在于鼓励创业并对创业企业和创业人才提出了相关要求。赛贝公司在获得政府资助后，本应由李俊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以其为创业核心，但在2013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中，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以多数票通过解除李俊之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的决议，此举虽符合法律规定，但违背政府资助“321计划”人才政策之初衷，让李俊之在赛贝公司中的核心地位不复存在，李俊之从自身之角度也无法再行创业，赛贝公司成立之价值也不存在，政府资助款项目的也无法实现，国家的利益也遭受重大损失。
四、赛贝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李俊之通过其独资的泰和公司投资100万元入股和联众公司、纪晓玲共同创办了赛贝公司并因李俊之的申报获得了政府资助款120万元，后因需要李军代替泰和公司成为赛贝公司股东，在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以多数票解除李俊之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后，股东李军和股东联众公司、纪晓玲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剧，之后双方为公司的控制权一直处于诉讼之中，然赛贝公司的资金中也体现了国家对其的扶持，非股东李军转让股份所能解决问题，股东联众公司和纪晓玲也未表明其愿意转让股份；基于政府的资助，股东间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也无法解决。
综上所述，由于赛贝公司股东李军、联众公司和纪晓玲之间存在较大矛盾，且彼此不愿妥协而处于僵持状态，导致赛贝公司长期陷于无法正常运转的僵局，现僵局如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股东和国家利益，在此情况下，李军作为持股25%的股东提出解散赛贝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解散南京赛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赛贝公司负担（此款李军已预交，赛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李军）。
判决后，赛贝公司、联众公司、纪晓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俊之不是公司股东，现也不是公司高管，纪君是公司股东会任命的总经理，纪君与李俊之之间的矛盾并不能导致赛贝公司的运作陷入僵局。赛贝公司不存在股东之间的僵局、也不存在董事会僵局。赛贝公司开过多次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李军只参加过一次股东会，后面通知其参加遭拒绝，是其对权利的放弃，不能因为��不参加公司所有的表决，就视为公司陷入了僵局。赛贝公司、联众公司、纪晓玲均不知晓李军是代持的李俊之股权。2、赛贝公司有两个U盾，原由财务人员和李俊之分别掌管。李俊之擅自将另一枚U盾及公章、营业执照从公司取走，且拒绝归还，划走公司30万元。赛贝公司管理层为防止李俊之一人将公司款项全部转走，就将140万元转至联众公司保管，就此向栖霞区政府、燕子矶街道办进行了备案。此后，联众公司又开出赛贝公司为收款人的票据，并应一审法院要求将票据交至法院保管。赛贝公司管理层上述行为并未使公司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实际上保护了公司财产。3、赛贝公司一直在正常运作，李军并没有证据证明赛贝公司的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赛贝公司的各项工作在执行董事邵明银的领导下一直有序展开，一审法院认为赛贝公司经营发生了严重困难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赛贝公司继续存在会使股东李军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联众公司和纪晓玲愿意提前注入二期认缴资本金，李军和李俊之均表示反对，二期注资无法完成，一审判决对此避而不谈，却认定公司向外借款有损全体股东利益。赛贝公司的对外借款完全是为了赛贝公司的运作和发展，有利于全体股东的共同利益。如果现在解散赛贝公司，意味着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都付诸东流，支出没有机会再得到弥补，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5、国家利益是否受到重大损失，并不是公司解散的依据。不能因为政府给赛贝公司资助资金就影响赛贝公司的运营，甚至导致赛贝公司的解散。赛贝公司的继续存续并不会使国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解散之后政府的扶持资金如何处理，一审判决对此并未加以阐述，希望政府参与诉讼，以便查明本案事实。赛贝公司没��损害政府利益，如果损害了政府的利益，应当由政府提起诉讼。6、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赛贝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若李军不愿意再作为投资人，可以采取股权转让、减资等方式退出赛贝公司。李军没有寻求过其他途径解决，所以其不具备起诉的条件，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公司要回到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范畴内解决问题。7、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该案具有涉外特点，应当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赛贝公司就该事项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但一审法院仍然继续审理本案。法律规定向外籍人士送达应当是三十天，但一审判决书载明的送达时间是十五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军承担。
被上诉人李军答辩如下：1、李军持有赛贝公司25%的股份，依法有权提出解��公司诉讼。赛贝公司从成立以来到目前为止，其经营管理确实出现了严重困难。赛贝公司几乎没有业务收入，并且从未开展经营范围内的商业活动，也没有实质性的商业发展。公司的144.9万元资金在2013年11月前后被挪用，至今公司还欠水电费、租金和物业费用，公司的实际经营处于停滞状态。公司在2013年4月成立至今，股东以及关联关系人之间，公司与股东之间发生了大量的民事纠纷和多次的行政、纪检投诉、刑事举报，李军仅参加一次股东会，双方还就此发生了股东会决议撤销的诉讼。本公司从成立以来所从事的一切活动都是围绕股东、公司和关系人之间的各类诉讼，没有做过与公司章程有关的经营研发活动。公司的管理层无法形成有效的决议，管理机制出现严重困难，确实陷入了僵局。甚至对于股东认缴出资是否应当到位的问题，双方都产生了巨大分歧乃至争吵，这样的公司不可能再经营下去。2、赛贝公司是李俊之作为南京市人民政府引进的人才设立的公司，在赛贝公司获得了120万元扶持资金后，李俊之很快已经被排挤在公司的管理层之外，赛贝公司目前已完全不符合南京市政府扶持领军型科技企业的发起初衷。赛贝公司声称还在进行研发和公司设立的初衷、背景和政府的架构要求背道而驰，这也是公司不应当继续存在的行政背景。3、赛贝公司如果继续存续，将使李军和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联众公司将144.9万元挪用，并在李军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外发生借款，损害了李军的利益。政府的扶持资金120万元也没有发挥其应有的投资价值，正在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4、目前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已经无法解决，股东间彼此最起码的信任没有，不可能再进行合作开展任何符合法律、公司章程、公司初创宗旨��经营活动，赛贝公司应当依法予以解散。5、本案不属于重大的涉外案件，经过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由一审法院管辖并无不当，至于涉外送达问题不会影响到本案管辖问题，一审法院在程序问题上没有瑕疵。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俊之答辩称：我入选了南京市“321人才”，通过泰和公司和联众公司、纪晓玲创立了赛贝公司，按照政策要求，将泰和公司所持的赛贝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李军。政府资助了赛贝公司120万元。李俊之曾几次要求纪君将公司财务章、法人章和公司的银行支票交回公司保管遭拒，于是按照公司章程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和U盾控制住了。在2013年12月17日赛贝公司股东会上，纪君称政府的120万元不是李俊之的，是联众公司的。此后，公司再也没有开过任何会议。2014年4月，赛贝���司的银行帐户被冻结，房租、水电无法支付，公司被迫离开了原来的办公场所。144.9万元被纪君转走，至今还在联众公司，没有回到赛贝公司，赛贝公司无法再继续经营下去。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赛贝公司、联众公司、纪晓玲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一、2013年10月6日的函件、李俊之在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12日向纪君发送的邮件、2013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发票、2013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该组证据证明公司实验室落户在先声药业是各股东的共识，包括李俊之本人也在此办公。二、2013年10月27日李俊之发给纪君的邮件和附件、实验室的固定资产明细表、房东在租赁实验室时提供的一部分设备清单、李俊之制作的组织架构，该组证据证明赛贝公司在2013年10月就进行了采购，一直在正常运作，如果公司解散对股东影响很大。三、公司管理层签名的证明一份、银行汇票、转款流程、联众公司在12月22日给栖霞区人民政府的函件、2014年1月24日说明函，证明当时纪君、纪晓玲要求李俊之拿出一枚U盾，但李俊之不同意，联众公司并没有占有140万元的故意，公司管理层转账已经向政府做了说明。四、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176号文、撤销银行账目申请书、收款收据、联众公司的银行本票和联众公司开给赛贝公司的汇票，该组证据证明纪晓玲和联众公司希望二期认缴注册资本金到位，满足赛贝公司的需要，由于李军的反对没有办法实施。五、集团企业用户账务信息电子对账单、银行账户余额对账单，证明赛贝公司现在账户余额是76万余元，李俊之不再担任赛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又从账户上划走了30万元，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六、民事裁定书，证明李俊之不但在赛贝公司提起诉讼，在青岛市也提出了��讼，李俊之在赛贝公司工作期间还在青岛市的公司进行工作。七、作废的支票，证明当时公司向东大栖霞科技园支付房租时，李俊之取消了支票，公司无法支付房租。八、李俊之给纪君之间的邮件，证明李俊之反映纪君挪用赛贝公司的款项的事情子虚乌有。直到2013年11月18日，李俊之还称泰和公司是赛贝公司的股东。九、邮寄材料，证明赛贝公司通知李军参加股东会，李军拒收。
被上诉人李军质证称：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法院诉讼之前，一审程序持续半年之久，上诉方在一审时不提供，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即使质证，上述证据也不能证实2013年12月后公司还有正常的研发、营销和管理，以及董事会之间就某些问题形成了决议。联众公司、纪晓玲是在140万元转移走的情况下要求注入二期出资的，当时股东会解决的是要求纪君归还140万元的问��。邮寄材料没有收到，即使邮寄了，其也拒绝签收。
李俊之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于2013年11月6日纪君给联众公司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纪君在此时不能代表赛贝公司。对于纪君、李俊之之间的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2013年11月19日会议是李俊之建议召开的，当时并不是股东会，李军没有被通知参加该会议。房屋租赁合同、房租发票，其没见到过，房屋租赁合同上赛贝公司的印章是合同专用章，该章由纪君掌握。李俊之找房东核实过，房东明确告知是联众公司签订的，纪君曾称是联众公司租下来的，拒绝李俊之前往。对于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无异议。二、对2013年10月27日的邮件和附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设备清单真实性不清楚，当时公司采购过设备，李俊之批准采购了汽车和计算机，现都在联众公司。固定资产表交接清单李俊之从来没有见过，真实性无��核实。公司组织机构是李俊之制作的。三、公司管理层的证明上面没有日期，不知道米楠、刘招是否赛贝公司的正式雇员，但李俊之知道他们是为联众公司工作的，至少李俊之在赛贝公司期间没有正式聘用过他们。银行票证、转账往来账目没有见过、真实性无法确认。联众公司给栖霞人民政府的两封信和李俊之无关。四、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真实性不清楚，销户证明上是泰和公司的印章，李俊之曾经让纪君保管过该公章一段时间。收款收据、汇票、本票没见过，真实性无法判断。五、对电子对账单、银行帐户余额的真实性认可。六、认可青岛法院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七、作废的支票是李俊之取消的，因为纪君两次从公司转移资金用的都是该支票本，为了防止其继续转走款项，李俊之到银行将支票进行作废。八、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九、对邮寄材料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军未收到。
本院认证意见：联众公司等二审中提供的部分证据，有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虽李军不予质证，但当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了解情况的李俊之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对于李俊之认可真实性的2013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邮件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因与案件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联众公司、纪晓玲、赛贝公司二审中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下述事实有异议：认为“李俊之要求纪君将保管的公司支票、印章和其他文件交到公司统一保管，纪君没有移交”、“李俊之因申请政府资助需要，将赛贝公司股东泰和公司变更为李军（李俊之兄弟）”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经查，2013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了上述事实，联众公司、纪晓玲、赛贝公司提出的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联众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赛贝公司2013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一份，共46页。邵明银在股东会上提出：对赛贝公司要不要运作的问题，表决一下，不运作就停了。除非大家清算，不清算就要做。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纪君提出：李俊之把持了U盾，工资也不能发放，任何事情进行不下去，这不是目的，如果是这个目的，我们把120万元还给政府，公司清算就完了，我们还搞这个项目干什么。我们要把公司经营好，还是要双方各掌握一半。在李俊之去美国期间，这边公司实验室实际上是空转状态，大家不知道干什么，5月到10月份期间，李俊之才把监事找到一起来分工，前面是一个空转。李俊之要求挂失银行预留印章，说两个章被盗了，我立刻赶到银行，盖章给银行看，银行财务印章和法人印章两枚在我这。纪晓玲称：因为李俊之是美籍华人，政府规定他注资的时候会有一点问题，由他兄弟来注资。李俊之称：我多次要求纪君把公司支票、财务印章和我个人的法人印章全部交到公司统一保管，被拒绝。
又查明：李俊之曾向江苏省委书记信箱写信反映纪君转款事宜，燕子矶办事处对双方进行过多次调解未成，该办事处2014年3月20日作出答复意见书，处理意见为：鉴于目前赛贝公司股东间分歧较大，矛盾重重，公司难以正常运营，为确保政府扶持资金的安全，并能真正发挥作用，原则上同意赛贝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和请求，由街道对120万元扶持资金进行监管。
还查明：2014年7月本院受理赛贝公司诉被告李俊之公司证照返还及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李俊之不服该��决已提出上诉。
再查明：2014年5月6日、2015年2月2日徐孝媛分别以赛贝公司名义向李军邮寄股东会议通知，李军拒绝签收。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多次要求各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但各方未能提出调解方案。
上述事实由2013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燕子矶办事处关于李俊之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本院（2014）宁商外初字第42号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赛贝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
本院认为：公司解散是公司法保护公司股东权益的制度，单独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况下，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具体到本案中，李军可以请求解散赛贝公司，该公司已经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
一、李军持有赛贝公司25%的股权，享有公司25%的股东表决权，有权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二、赛贝公司已丧失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经营管理存在严重障碍。赛贝公司在120万元的政府资助款到位后不久，公司股东与高管为争夺公司控制权，矛盾冲突不断，彼此严重对立，不愿妥协，代表公司意思表示的印章分别由不同人保管，公司两枚U盾由李俊之一人保管，公司财务也缺乏有效监督管理。在2013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上，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股东之间失去了最起码的信任。双方纠纷不断，形成多起诉讼，李俊之、李军还使用了刑事控告等手段，股东之间相互合作的基础已经完全丧失，公司内部运行管理出现严重障碍。三、该公司2013年4月到10月一直未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技术研发、咨询、转让和市场经营行为。2013年11月公司的140万元被纪君以公司管理层名义和保护公司财产为由转至股东联众公司，另4.9万元也被转至公司员工个人账户，至今上述钱款未流转回赛贝公司。2014年4月应邵明银为代表的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冻结了赛贝公司银行帐户80万元。公司股东联众公司、纪晓玲的二期出资因故也不能如期到位，公司对外经营所需要的现金无法支取。在缺乏资金支持下，公司目前也已经停业，仅有的几个公司员工也离开了公司。四、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的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害。赛贝公司具有一定特殊性，系因入选南京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而设立，李俊之系该企业的创办人和主要负责人，其个人应要求通过其独资设立的泰和公司投入赛贝公司100万元，其后将泰和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军，但在2013年12月17日之后，李俊之被公司股东会以多数决方式���免执行董事职务，也不在公司任职，李军作为持有25%的股东也未被选任为公司高管，被完全排除在公司管理层之外。该公司系因李俊之而创设，李俊之离开了该公司，其所申报的项目也随即终止，该公司存在的价值将不复存在。李俊之通过泰和公司投入公司100万元，公司目前未有任何盈利，且公司已停业，其投资目的难以实现。在公司目前情况下，政府资助赛贝公司鼓励其创新创业的目的也难以实现。对此，政府相关部门可以依据规定，对其按计划资助公司的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五、在2013年12月17日赛贝公司股东会上，联众公司的邵明银和纪君也曾提出要停止公司运营，清算公司的问题，燕子矶办事处曾对李俊之和联众公司的矛盾进行了多次调解，但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能成功。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也未能提供调解方案，无法通过转让股���等手段解决纠纷。在此情况下，李军诉','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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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百四十七条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ly]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ly]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ly]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ly]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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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ly]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ly]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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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ly]\'},{法条名称:\'第五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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