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6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4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女，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4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女，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4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17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1，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4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17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龙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郭某、邓某、杨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粤1622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某、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肖某、郭某，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肖某、郭某于2015年10月份经袁某1（在逃）的介绍加入山东省宝睿德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后，在河源市市区、龙川县等地，通过建立微信群、承租场地进行宣传培训，以吸纳更多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龙川地区的宣传主要由被告人邓某、杨某1开展。该传销组织以购买“量子芯片”的名义，采取设立或承诺“静态奖”（两年后可以双倍拿回会员费）和“动态奖”（见点奖、层碰奖、购车基金）等各种高额回报的方式拉拢会员，以每会员2万元的价格向新会员收取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以每人发展会员所缴纳费用作为计酬标准，形成了三十人以上，三层以上的传销组织结构。
自2015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肖某负责传达宝睿德公司上一层级人员的指示，多次为宝睿德公司在河源地区的培训、宣传提供帮助，以引诱更多人员加入该组织。在传销活动中，被告人肖某名下发展会员220余个；被告人郭某负责为宝睿德公司管理会员财务，并通过报单的形式从中获利2万余元，此外，还为该公司的培训、宣传活动提供帮助，名下发展会员150余人；被告人邓某、杨某1成为宝睿德公司会员后，通过微信、组织培训等方式拉拢新会员，为该公司在龙川地区吸纳会员起到促进作用。其中，邓某名下发展会员89人，杨某1名下发展会员46人。
2016年6月4日，公安民警在河源市源城区、龙川县城以及龙川县麻布岗镇分别将被告人肖某、郭某、邓某、杨某1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肖某、郭某返还了受害人朱某1、杨某2、王某、钟某、朱某2的会费共计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他们的谅解。
另查明，涉案牌照为鲁XXXX**的宝马525型小汽车的首付款系被告人肖某、郭某通过向朋友借钱等方式支付，购车贷款30万元也是被告人郭某以其个人名义在山东临沂工商银行兰山支行进行办理，且被告人郭某于2016年5月25日偿还了第一次分期贷款人民币13500元，山东宝睿德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肖某、郭某及其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某、郭某、邓某、杨某1通过建立微信群、组织宣传培训等方式为山东宝睿德公司进行传销活动，拉拢他人以缴纳会费的方式加入该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发展下线，以发展下线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吸纳新会员，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肖某发展名下会员220余个，还为该公司的培训、宣传活动提供帮助，被告人郭某名下发展会员150余人，属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肖某、郭某、邓某、杨某1在“山东宝睿德”传销案中并非组织者、领导者的身份等级，而是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肖某、郭某、邓某、杨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郭某积极退还部分受害人所交的共计10万元会费，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酌定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牌照为鲁XXXX**的宝马牌525型小汽车，不属于被告人肖某、郭某的作案工具，也非被告人肖某、郭某用非法所得的资金购买，而是被告人郭某支付了首期购车款后，以个人名义在银行申请购车贷款30万元后购买所得，不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邓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杨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五、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肖某、郭某所有的牌照为鲁XXXX**的宝马525型小汽车及机动车行驶证，依法予以返还。六、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二部、COOLPAD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三部、VIVO手机一部、IPAD一部、量子芯片三十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肖某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上诉人肖某只发展了包括原审被告人邓某、杨某1在内的会员人数89人，并不是220余人，原判认定上诉人肖某名下发展会员220余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肖某与本案其他同案人相比只是层级上高一点，但均系从犯，作用地位相当，且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原判却对上诉人肖某判处的刑罚最重，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郭某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上诉人郭某只在龙川市场发展了89名会员，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某名下发展会员150余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郭某案发后积极退还了部分被害人所交的会费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某、郭某于2015年10月份经袁某1（在逃）介绍加入山东省宝睿德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后，在河源市市区、龙川县等地，以购买“量子芯片”的名义，采取设立或承诺“静态奖”（两年后可以双倍拿回会员费）和“动态奖”（见点奖、层碰奖、购车基金）等各种高额回报的方式拉拢会员，以每会员2万元的价格向新会员收取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以每人发展会员所缴纳费用作为计酬标准的方式，通过建立微信群、承租场地进行宣传培训，以吸纳更多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形成了三十人以上，三层以上的传销组织结构。其中龙川地区的宣传主要由原审被告人邓某、杨某1组织开展。
自2015年10月份以来，上诉人肖某负责传达宝睿德公司上一层级人员的指示，多次为宝睿德公司在河源地区的培训、宣传提供帮助，以引诱更多人员加入该组织；上诉人郭某负责为宝睿德公司管理会员财务，通过报单的形式从中获利2万余元，并为该公司的培训、宣传活动提供帮助；原审被告人邓某、杨某1成为宝睿德公司会员后，通过微信、组织培训等方式拉拢新会员，为该公司在龙川地区吸纳会员起到促进作用。其中，邓某名下发展会员89人，杨某1名下发展会员46人。
2016年6月4日，公安民警在河源市源城区、龙川县城以及龙川县麻布岗镇分别将上诉人肖某、郭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杨某1抓获归案。案发后，上诉人肖某、郭某返还了受害人朱某1、杨某2、王某、钟某、朱某2的会费，并取得他们的谅解。
涉案牌照为鲁XXXX**的宝马525型小汽车的首付款系上诉人肖某、郭某通过向朋友借钱等方式支付，购车贷款30万元也是上诉人郭某以其个人名义在山东临沂工商银行兰山支行进行办理，且上诉人郭某于2016年5月25日偿还了第一次分期贷款人民币13500元，山东宝睿德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
上述事实由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涉案“量子芯片”实用新型专利结果查询，证实涉案该芯片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该芯片系以产生无线电频率，以改善血液循环，增进使用者的身体健康的事实；
（3）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涉案人员的银行账号流水，收取部分会员会费通过银行转账交易的事实；
（4）抓获经过；
（5）户籍信息；
（6）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嫌疑人袁某1已被网上追逃的事实；
（7）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涉案山东宝睿德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无直销牌照的事实；
（8）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
（9）关于对“爱多倍”的认定意见，证实经河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爱多倍”量子芯片辨别，认定该产品没有外包装、标签及说明书，不能认定为按医疗器械管理的产品的事实；
（10）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实嫌疑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对宝睿德公司传销模式进行宣传、扩大、以蛊惑他人参与的事实；
（11）会员关系图；
（12）笔记本，证实扣缴原审被告人杨某1及上诉人郭某的笔记本，笔记本上记载有宣传宝睿德发展会员的模式、已加入会员人员的姓名、账号等信息的事实；
（13）宝睿德公司宣传册若干；
（14）经销合同若干，证实宝睿德公司以经销保证金之名收取会员费用的事实。
2、证人李某1、曾某、温某、张某1、张某2、麦某、吴某、黄某、戴某、罗某、袁某1、冯某、叶某1、叶某2、魏某、袁某2、钟某2、廖某1、吴某、邓某、何某、邹某、袁某3、袁某4、陈某、田某、李某2、刘某、廖某2的证言；
3、上诉人肖某、郭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
4、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数据光盘；
6、山东宝睿德公司宣传手册3份，证明山东宝睿德公司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
7、受害人朱某1、杨某2、王某、钟某、朱某2的谅解书，证明上诉人肖某、郭某已返还了该五位受害者的会费，并取得他们的谅解的事实；
8、涉案牌照为鲁XXXX**的宝马牌525型小汽车情况说明一份、分期付款合同一份、机动车销售发票及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表，证明上诉人郭某曾以个人名义在山东临沂工商银行兰山支行贷款30万元，并在2016年5月25日支付了一次贷款13500元后再无支付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郭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杨某1无视国家法律，通过建立微信群、组织宣传培训等方式为山东宝睿德公司进行传销活动，拉拢他人以缴纳会费的方式加入该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吸纳新会员，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肖某、郭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杨某1虽在传销活动中开展宣传和组织工作，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但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层级较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肖某在本案中传达上一层级的指令，在传销组织中层级相对较高，上诉人郭某负责管理公司财物，协助开展宣传、培训，所起作用较大，应对其二人处以比原审被告人邓某、杨某1较重的刑罚。对于二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1、认定上诉人肖某、郭某名下分别发展会员220余人及150余人的在案证据只有二上诉人的供述证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或印证，原判认定上诉人肖某、郭某发展的会员分别为220余人及150余人的事实证据不足，应予更正。2、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规定，综合评判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退还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从轻量刑情节，原判判处上诉人肖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和判处郭某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恰当。二审虽更正了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但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可不再调整。二上诉人请求本院再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曾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