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2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传平，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8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30日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鹏飞，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朝翠，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传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伤害罪，熊朝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渝0154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州区人法院判决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孟传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其在重庆市永川区、荣昌区等地工程周转差资金为由，承诺支付月息2%至6%不等高额利息，先后向龚某、郭某、冯某等47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052.6093万元。被告人熊朝翠明知孟传平向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仍为其提供帮助，单独和共同向17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909.8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4%或5%。向杨某吸收资金。其中，孟传平单独向杨某吸收资金共计130万元；孟传平、熊朝翠共同向杨某吸收资金共计79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185.8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23.2万元没偿还。
2、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4%，向邱某吸收资金共计16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39.5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20.5万元没偿还。
3、2012年起，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或5%，向孟某吸收资金共计15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84.15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65.85万元没偿还。
4、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外号叫“小傅”的介绍，承诺以月息5%，向郭某、吴某吸收资金共计18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80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00万元没偿还。
5、2012年1月、3月，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2%，向李某吸收资金共计35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21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4万元没偿还。
6、2012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郭某介绍，承诺以月息5%，向李某2、田某吸收资金共计58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33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25万元没偿还。
7、2012年7月、2013年3月，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5%，向向某吸收资金共计11.25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7.8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3.45万元没偿还。
8、2013年3月、10月，被告人熊朝翠以其丈夫孟传平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向聂某吸收资金3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15.9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4.1万元没偿还。
9、2013年2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和4%，向孟某2吸收资金共计15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本、息72.8万元，支付的本、息折抵本金，尚有77.2万元没偿还。
10、2013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邱某2介绍，承诺以月息5%，向李某3吸收资金57.5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32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25.5万元没偿还。
11、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以其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5%至4%，向龚某吸收资金共计120万。案发前共支付利息42.68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77.32万元没偿还。
12、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5%。其中，孟传平单独向邱某2、李某4吸收资金共计1086.9893万元；孟传平、熊朝翠共同向邱某2吸收资金5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本、息724.151万元，支付的本、息折抵本金，尚有412.8383万元没偿还。
13、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5%，向周某吸收资金共计22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80.395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39.605万元没偿还。
14、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吴某介绍，承诺以月息3%，向蒋某吸收资金共计14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16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24万元没偿还。
15、2014年1月、2015年1月，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吴某介绍，承诺以月息3%，向蒋某2吸收资金共计82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13.75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68.25万元没偿还。
16、2014年2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向冯某以及通过冯某介绍向冯某2、袁某等吸收资金。其中，孟传平单独向冯某、袁某共计吸收资金110万元；孟传平、熊朝翠共同向冯某、冯某2、冯某3、张某、杜某、何某、袁某共计吸收资金1048.37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232.31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926.06万元没偿还。
17、2014年3月5日，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向田某2吸收资金26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8.29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7.71万元没偿还。
18、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郭某介绍，承诺以月息5%，向邓某吸收资金15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5.25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9.75万元没偿还。
19、2014年3月、7月，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郭某介绍，承诺以月息3%至5%，向薛某吸收资金共计25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3.5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21.5万元没偿还。
20、2014年4月、7月，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邱某2介绍，承诺以月息4%，向向某2吸收资金共计40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98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302万元没偿还。
21、2014年5月25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孟某介绍，承诺以月息4%，向周某2吸收资金5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6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本金44万元没偿还。
22、2014年5月、7月，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郭某介绍，承诺以月息4%，向郭某2吸收资金4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3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37万元没偿还。
23、2014年6月1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5%，向王某吸收资金2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5.6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4.4万元没偿还。
24、2014年6月1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孟某介绍，承诺以月息3.5%，向朱某吸收资金2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2.8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7.2万元没偿还。
25、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5%，向蒋某3（祖）培吸收资金1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2.1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7.9万元没偿还。
26、2014年1月9日，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胡某介绍，承诺以月息4%，向胡某2吸收资金共计100万元。案发前没支付利息，尚有100万元没偿还。
27、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邱某2介绍，承诺以月息5%，向吴某2、向某3吸收资金共计177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21.9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55.1万元没偿还。
28、2014年8月9日，被告人孟传平承诺以月息4%，向向某4吸收资金3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6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24万元没偿还。
29、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蔡某介绍，承诺以月息3%，向晏某吸收资金100万元。案发前没支付利息，尚有100万元没偿还。
30、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邱某3介绍，承诺以月息4%，向王某2吸收资金1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1.2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8.8万元没偿还。
31、2014年9月5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付某介绍，承诺以月息3%，向徐某吸收资金9.6万元。案发前没支付利息，尚有9.6万元没偿还。
32、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3.5%，向朱兴华吸收资金27.9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4.2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23.7万元没偿还。
33、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以包工程给侯某、黎某，但需要先吸收资金给孟传平为由，承诺以月息2%，向侯某共计吸收资金200万元。案发前共支付本、息102.4万元。支付的本、息折抵本金，尚有97.6万元没偿还。
34、2014年10月，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2%，向余某吸收资金112.5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40.491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72.009万元没偿还。
35、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黎某2介绍，承诺以月息3.5%，向赵某吸收资金96.5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7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89.5万元没偿还。
36、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2%，向彭某吸收资金200万元。案发前没支付利息，尚有本金200万元没偿还。
37、2015年2月18日，被告人孟传平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经蒋某介绍，承诺以月息2%，向付某2吸收资金15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4.05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0.95万元没偿还。
38、2015年2月1日，被告人孟传平经刘某介绍，承诺以月息3%，向张某2吸收资金500万元，尚有本金500万元没偿还。
2016年3月30日，孟传平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26日，民警电话通知熊朝翠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接受调查，后孟传平、熊朝翠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借条、银行流水、打款凭证、集资参与人核对表；证人孟某3、冯某2、龚某、黄某、田某2、冯某、冯某3、杜某、侯某、郭某2、晏某、唐某、蒋某4、向某3、郭某、蒋某3、朱某、王某、胡某2、邱某、周某2、李某2、孟某2、王某2、向某4、薛某、李某3、邓某、李某、向某、蒋某2、聂某、朱兴华、徐某、傅某4、邱某2、周某、向某2、孟某、杨某、彭某、赵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3年5月、2014年2月，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先后向祁某等人借款，祁某等人多次要求孟传平偿还借款无果，2015年3月，祁某委托重庆市开州区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害人陈某向孟传平收取借款。之后，陈某等人多次到孟传平在重庆市荣昌区、永川区等地的工地采取强行断电、贴通告等方式阻止其施工。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孟传平和孟某3（已判刑）得知陈某准备在4月30日来追收借款，否则就到工地阻工。于是，孟传平要求孟某3、熊某与陈某协商，如协商不好，陈某如阻工，就教训陈某。孟某3与熊某商量后，准备了工具，分别邀约了张某3、游某、刘某2、向某5（均已判决）等人。
2015年4月30日上午，被告人孟传平来到重庆市永川区红河大道重庆市经贸中等专业学校建筑工地外，看到陈某等十余人，遂电话联系孟某3，告知陈某等人已到。孟某3、熊某等人遂戴上安全帽、手持钢管、砍刀在工地等候。后陈某等人驾车进入工地后，陈某电话联系孟传平要求还钱，孟传平让陈某进办公室等候。待陈某走进工地办公楼时，孟某3捡起地上的砖头、张某3持砍刀和熊某追打陈某，刘某3、向某6持砍刀，游某、刘某2、向某5、向冲持钢管，追打叶某、汪某，后又追上张某4准备驶离工地的东风商务车，通过打砸商务车的方式迫使张某4等人下车，并对张某4、唐某、刘某4等人进行殴打。后孟某3等人离开工地。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叶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4、唐某、刘某4、汪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东风商务车被毁损零部件价值3828元，大众朗逸轿车被毁损零部件价值599元。案发后，孟某3、熊某等人与被害人陈某、叶某等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2015年5月8日，被告人孟传平在重庆市永川区被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赔偿协议书、刑事判决书；证人熊某、孟某4、徐某2、王某3、王某4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叶某、张某4、唐某、刘某4、汪某的陈述；孟某3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孟传平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证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开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被告人孟传平吸收资金共计6052.6093万元，其中，被告人熊朝翠帮助孟传平吸收资金1909.87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孟传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孟传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孟传平、熊朝翠在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系共同犯罪，孟传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熊朝翠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孟传平、熊朝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后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孟传平、熊朝翠案发前向部分集资参与人退还了部分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孟传平犯故意伤害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孟传平、熊朝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传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熊朝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孟传平返还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746.8023万元；责令被告人熊朝翠与孟传平共同返还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332.79万元。
上诉人孟传平提出：1、杨某、孟某、蒋某、蒋某2、周某2、邱某、胡某2的利息计算有误。2、他用宝马车着价60万元抵给邱某2，这60万元应从应退还数额中扣除。3、他将工程转让给彭某，他在该工程中投入的资金就抵了彭某借给他的200万元，不应再退还彭某200万元。4、他给张某2打了利息，一审未认定。
辩护人提出孟传平的行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熊朝翠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开州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了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孟传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孟传平、熊朝翠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宣传集资信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孟传平提出杨某、孟某、蒋某、蒋某2、周某2、邱某、胡某2的利息认定有误的理由。经查，一审认定已付利息的数额是依据银行交易记录、孟传平的记账本、司法会计鉴定意见、集资参与人核对表做出，认定数额准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孟传平提出他用宝马车着价60万元抵给邱某2，这60万元应从应退还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2014年5月9日熊朝翠以60万元的价格将宝马车卖给邱某2，并出具了收款收据，现没有证据证实是抵本案的集资款，故不应从应退还数额中扣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孟传平提出他将北部新区人和立交工程中部分工程转让给彭某，他在该工程中投入的资金就抵了彭某借给他的200万元，不应再退还彭某200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孟传平与彭某签订劳务协议，并未约定用工程中的投入折抵孟传平的借款。且彭某亦证实孟传平未退还集资款200万。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
关于孟传平提出他给张某2打了利息，一审未认定的上诉意见。经查，2015年2月1日孟传平向张某2出具借条，借款500万元。现在没有证据证实2015年2月1日之后张某2收到利息，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传平、熊朝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孟传平吸收资金6052.6093万元，其中熊朝翠帮助孟传平吸收资金1909.87万元。上诉人孟传平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孟传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孟传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熊朝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孟传平、熊朝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孟传平、熊朝翠在案发前向部分集资参与人退还了部分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孟传平犯故意伤害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孟传平、熊朝翠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做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荣武
审判员 刘 梅
审判员 余 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钟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