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二终字第11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兰州海洋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环形中路163号，法定代表人李某甲。
诉讼代表人米万友，男，生于1971年12月12日，中国人保财险七里河支公司副总经理。
辩护人马占霞，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生于1963年2月2日，汉族，高中文化，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1年5月21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经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2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大飞，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万润，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某某，男，生于1972年10月2日，汉族，高中文化，海洋公司油库生产部主任，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1年5月2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胜林，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县某某，男，生于1968年3月28日，汉族，小学文化，海洋公司副总经理，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1年5月2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社，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生于1982年6月6日，汉族，大学文化，海洋公司综合业务部经理，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1年5月23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某某，男，生于1962年2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辽阳成达石油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时工，住辽宁省辽阳县。因本案于2011年7月25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海洋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陈宇樑、县某某、傅某某、陈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陈宇樑、傅某某、陆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白中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海洋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陈宇樑、傅某某、县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甘刑二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陈宇樑因病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审理。2015年5月14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白中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海洋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傅某某、县某某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至2011年2月，被告单位海洋公司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和仓储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单位董事长李某甲通过李某乙从中石油西北销售公司兰州销售分公司85油库购进国标0号柴油5090吨，存储于被告单位1号、2号、3号油罐。被告人李某甲又通过卜某某介绍或海洋公司直接联系，从新疆、甘肃等地购进碳十、凝析油BTX半成品原料3695.844吨、购进燃料油555.09吨，分别存储于被告单位4号、5号油罐。被告人李某甲授意担任被告单位生产部主任的被告人傅某某，将国标0号柴油和碳十、凝析油BTX半成品原料等按比例勾兑后存储于被告单位6号油罐。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19日，由担任被告单位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县某某和担任被告单位综合业务部经理的被告人陈某甲负责销售勾兑的油品。在销售过程中，被告人县某某、陈某甲在其公司商品调拨单和出库单上注明品名“燃料油”、“四类柴C”、“三类柴B”，让客户直接在油库POS机刷卡或将购油款打到指定账户，不向客户出具任何票据，将6号油罐中勾兑的油品以“燃料油”、0号柴油的名义向他人销售，共计销售勾兑油2967.86吨，销售金额2269.3969万元。其中向终端客户以国标0号柴油名义销售1531.86吨，销售金额1222.94316万元。
为给海洋公司筹集资金，被告人李某甲与陈宇樑协商后决定向银行贷款。2010年4月15日，陈宇樑以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港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兰公司”）名义与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签订授信额度为1.05亿元的综合授信合同。同日，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海洋公司及李某甲、陈宇樑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动产质押合同，约定由海洋公司对港兰公司的授信借款提供动产（油品）质押担保。同时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海洋公司、青岛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中远公司对海洋公司提供的动产（油品）担保进行监管。陈宇樑指使被告人傅某某及给海洋公司油库二期建设的施工单位负责人陆某某，于2010年10月，在海洋公司油库2号、4号油罐中安装假测油管；于2011年3月，在油库尚未投入使用的7号-10号油罐安装假测油管，并将假测油管底部封死，然后给假测油管注入油品，形成整个油罐装有油品的假象。被告人傅某某在被告人李某甲、陈宇樑的授意下伪造库存油品清单，虚构在7号-10号油罐中储存9256吨（价值7224.3080万元）0号柴油的事实。同年5月16日，陈宇樑以港兰公司的名义与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签订贷款合同，申请贷款5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9月16日，以虚构的9256吨0号柴油作为担保，并交中远公司监管。5月19日，该笔贷款从港兰公司账户转入海洋公司账户。5月20日，又转入负责人为李某甲的四川省中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账户，后被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东方红广场支行扣划了海洋公司在其银行的4500万元贷款及利息。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照片，勘查、扣押、提取笔录，检验报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采用将不同种类油品相互掺杂的非行业方法，擅自生产勾兑油品，并对外以0号柴油名义销售勾兑油1531.86吨，金额达1222.94316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傅某某、县某某、陈某甲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某甲与同案犯陈宇樑共同协商后，安排、指挥傅某某、陆某某伪造储存油品数量凭证、安装假测油管，采取提供虚假担保的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按期未予清偿本金及利息，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因以单位名义贷款，贷款最终被银行扣划海洋公司其他贷款，属于单位贷款行为。在骗取贷款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甲是主犯；被告人傅某某、陆某某是从犯。被告人傅某某具有酌定从轻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以被告单位海洋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以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以被告人傅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以被告人县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陈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陆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某甲、县某某、傅某某的手机、银行卡及其他证件予以发还。
上诉单位海洋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勘查笔录、检验报告等证据，只能证明海洋公司生产的是调和燃料油，并不能证明生产了劣质柴油；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海洋公司构成犯罪。故一审认定海洋公司生产、销售伪劣0号柴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上诉单位的辩护人提出，海洋公司具有燃料油生产和销售资质，所以对未销售的油品因无法确定会以何种名义出售，不应定罪；销售给临洮工地的油品因起诉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中记载拉油时间不一致而可能不是同一批次油品，所以该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力；海洋公司销售的是燃料油，而鉴定报告依据的标准是0号柴油，同时侦查机关又作出的燃料油鉴定与指控销售伪劣0号柴油的主张相矛盾；白银区价格认证中心对6号罐中勾兑油估价与0号柴油一致，所以燃料油价格的高低不能成为认定出售0号柴油的证据。故海洋公司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一审认定海洋公司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生产、销售伪劣0号柴油事实的证据不足；对刑讯逼供下取得的其口供未排除，对提交的深圳中院（2012）深中法执字第285-8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未予质证，均属程序违法；一审认定其骗取贷款的事实错误，证据相互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上诉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甲把燃料油当柴油销售和销售伪劣柴油具体吨数的事实不清，认定李某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本案中贷款主体是深圳港兰公司，而仅作为担保方的负责人李某甲在没有犯罪故意和预谋的情况无法构成骗取贷款罪，同时没有给银行造成严重后果，海洋公司仍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数亿元，具有支付能力，不会给银行造成损失，即使存在虚假，也可以要求担保方出具同等数量的成品油即可，深圳中院裁定书证实已经终结了对李某甲的执行程序，故一审认定李某甲构成骗取贷款罪不当。
上诉人傅某某上诉提出，海洋公司销售燃料油属合法经营，不属于犯罪，一审判决将商品调拨单和出库单为“燃料油”的销售列为公司售假，其不服；购买方将购进的品质较好的燃料油当做0号柴油再次销售或使用，就认定海洋公司将燃料油当做0号柴油销售，显然错误；涉案油品的鉴定报告只能证明鉴定油品不合格针对的是0号柴油，而不是针对燃料油；其作为公司一名负责勾兑调和油品的工作人员，不对外销售、按照公司要求合法生产工商部门核定的燃料油品，不构成犯罪；海洋公司的贷款没有实际使用，没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且已作为民事案件判决并已执行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上诉人傅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除了销售给临洮月岛湖工地的25吨确系0号柴油外，其余销售的油品因买卖双方没有约定0号柴油不能认定为以国标0号柴油对外销售1531.86吨；海洋公司销售燃料油属合法经营，不属于犯罪；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
上诉人县某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提出，其不具有制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尚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上诉人不可能成为法律规定的“在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或者起较大作用的人员”。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上诉单位海洋公司将国标0号柴油与碳十、凝析油等工业原料相互掺加、按相关比例勾兑后，以次充好，将一部分勾兑油品以0号柴油对外出售，并造成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在此期间，上诉人李某甲指示傅某某、县某某等公司部门负责人按照客户需求，可将勾兑油品当作0号柴油出售。李某甲授意上诉人傅某某具体负责勾兑油品，并由上诉人县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等具体按照需求以0号柴油名义实际对外销售勾兑油。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海洋公司将勾兑油品以0号柴油向多人销售共计1531.86吨，销售金额1222.9431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兰州市工商局移送的海洋公司涉嫌非法经营及销售劣质油品犯罪案件报告、举报材料、现场笔录、检验报告等材料证实，2011年5月17日，兰州市工商局接到举报，海洋公司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油库尚未竣工验收投运的情况下，擅自储存、销售油品。兰州市工商局接报后，查获了海洋公司正在运营的油罐车。海洋公司总经理陈宇樑称，油罐车中的油品与该公司4号油罐中的油品一致，但经检验，油罐车中的油品符合轻柴油标准要求，4号油罐中的油品不符合轻质燃料油标准。
2、扣押、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从上诉人李某甲办公室扣押了银行存款日记账、中石油提货单、海洋公司仓储计划、油品购销合同等文件；从上诉人县某某处扣押了县某某保管的油品买卖合同、油品进货通知单、检验报告、会议纪要等；从上诉人傅某某处扣押了傅某某保管的油品出库单、销售合同、卸油原始记录、散装油分罐保管账目及石油产品凝点、闪点试验器等；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处扣押了陈某甲保管的银行POS刷卡机一台、油品出入库日报表、商品调拨单、油品进销明细账等；扣押上诉单位1号油罐0号柴油1093.675吨，2号油罐0号柴油1359.929吨，3号油罐0号柴油1060.496吨，4号油罐中碳十2217.036吨，5号油罐中白油（即凝析油BTX半成品原料）369.101吨，6号油罐中勾兑油662.258吨；扣押上诉单位油罐车装载的白柴油68.5吨。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海洋公司章程、出资协议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实，海洋公司于2008年4月11日注册成立，住所兰州市西固区环形中路163号，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海洋公司经营范围是沥青、溶剂油、燃料油（非成品油）、石脑油、渣油、化工产品及原料（不含危险品）等的批发零售。注册资本3000万元，李某甲出资2700万元，2009年10月陈宇樑出资300万元。海洋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4、海洋公司任职文件、领导分工表、会议纪要等证实，李某甲为该公司董事长，陈宇樑为该公司总经理，县某某为经理助理、副总经理，傅某某为该公司油库生产部主任，陈某甲为油库办公室主任；2011年4月23日，陈宇樑主持召开公司行政会议，解决发油造成超标准亏吨及油品销售问题，要求傅某某从油库的计量及过磅环节解决亏吨；2010年9月14日李某甲、陈宇樑召开员工会议，研究油款收入、支出，货物调拨单样式设计及销售油品品名用“A、B、C、国B、非C”代替等问题。
5、陈某甲、县某某经手的海洋公司商品调拨单、销售情况统计表、销售日记账、POS机刷卡存根、银行账户对账单、客户资料及油罐车出车统计表等证实，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19日，县某某、陈某甲按“燃料油”、“四类柴C”、“三类柴B”，以6750元／吨、7300元／吨、8350元／吨、8500元／吨等不同的价格，对外销售6号罐中的勾兑油共计2967.86吨，销售金额共2269.969万元。
6、油品仓储计划、发货通知单、铁路装车计量出库单、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申请表、业务往来台账，以及海洋公司电汇货款凭证、商品收货（入库）凭证、原料油品购进统计表等证实，海洋公司通过卜某某，以每吨4700元、5500元不等的价格，从乌鲁木齐西域百川物流公司购进碳十500吨，从新疆中石化工集团购进碳十1017.435吨，从新疆昌吉州购进凝析油1120.86吨；海洋公司于2010年11月-2011年5月，以每吨4600元、5600元不等的价格，从甘肃三欣新能源技术公司购进碳十398.3433吨，从甘肃润滑油公司购进碳十590.706吨，从上海兰铁油品销售公司购进燃料油555.09吨；海洋公司于2010年11月-2011年5月，购进碳十、凝析油BTX半成品原料、燃料油共计4250.934吨，金额2272.1587万元。
7、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甘肃兰州销售分公司机构用户台账、配送指令、提货单，海洋公司油罐车出入收费站流水信息浏览、统计表，李某乙户籍信息证明及收款凭证等证实，李某乙为中石油的批发、零售用户；李某乙从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购买0号柴油共计5090吨；李某乙向海洋公司提供0号柴油共计5090吨，价值4322.977万元。
8、提取笔录、质检抽样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1年5月21日在上诉人傅某某、上诉单位职工赵某甲、梁某某见证下，从上诉单位1号-6号油罐中分别提取样品共计42桶，送甘肃省质检中心鉴定。
9、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送检的上诉单位1号、2号、3号油罐样品符合0号柴油技术要求；送检的上诉单位4号、5号、6号油罐样品不符合0号柴油技术要求，为不合格；经2011年7月油品成分分析检测，4号油罐内碳十相对百分含量为18.6%，6号油罐内含有0号柴油、凝析油、碳十组分，碳十相对百分含量为5.9%，凝析油所占比例较多，0号柴油所占比例较少；侦查机关送检的从景泰翠柳煤矿、临夏县马集镇加油站以及从黄某某个人处提取的从海洋公司购买的0号柴油样品，经检验为不合格；2010年11月15日，景泰翠柳煤矿送检的轻柴油样品，所检项目中闪点不符合标准要求。
10、杨某甲担任总经理的兰州嘉星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星公司”）与海洋公司之间的购货明细、银行汇款单存根，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海洋公司提货计量单、柴油供应合同，以及签购单等证实，杨某甲、黄某某、马某甲、潘某某等人从海洋公司购买油品以及杨某甲、黄某某、马某甲将购买的油品再次销售给他人。
11、证人赵某甲、梁某某、李某丙（均是海洋公司油料收发部装卸班员工）证言证明，海洋公司油料部的装卸员工在傅某某领导下负责装油、卸油、倒油、计量工作。公司共有15个油罐，正在投入使用的有6个油罐，编号是1-6号油罐，在建的有8个油罐和1个消防罐。1号、2号、3号油罐装的是0号成品柴油，是从兰州85油库进的油，4号油罐装的是碳十，5号油罐装的是白油（学名叫“BTX半成品”），6号油罐装的是勾兑油，也就是往外卖的油，本公司的人都称为燃料油。在傅某某的指挥下，共勾兑了三次油，即将1-3号油罐中的0号柴油与4号、5号油罐中的碳十、白油倒入6号油罐混合到一起，打开循环，在指定的时间关掉阀门，燃料油就调制好了。勾兑的油都往外卖掉了，本公司的车辆都从3号油罐加油。
12、证人赵某乙、马某乙、李某丁、杨某乙（均是海洋公司油罐车司机）等人证言证明，他们受傅某某等人的指派，驾驶海洋公司的油罐车，到新疆给公司拉运由卜某某联系好的土炼油。
13、证人赵某丙、陈某乙、赵某丁（均是海洋公司保安员）证言证明，保安员负责公司油库大门及油库内部的安全问题。本公司的油罐车往外拉油都有派车单，不属于公司的油罐车往外拉油，都是本公司的人员给保安打招呼后放行。
14、证人刘某甲、石某甲、杨某丙、薛某某、马某丙、王某甲（均是新疆经销碳十、溶剂油等化工用品的个体户）等人证言证明，经卜某某联系，向海洋公司出售碳十、凝析油BTX半成品原料（俗称“土炼油”或“白柴油”）。刘某甲、石某甲还证明，碳十是芳烃溶剂油，属于化工原料，可以成为调制汽油、柴油、油漆的组份，但不符合国家成品柴油的标准，不能以成品油使用或出售。王某甲还证明，凝析油BTX半成品原料是一种化工原料，能提取190号溶剂油，不符合国家成品柴油的标准。2010年10月，卜某某带海洋石化公司的李某甲和姓县的人到其公司购买凝析油BTX半成品原料时，已明确告诉卜某某和李某甲，凝析油不能直接使用，必须进化工厂用于生产产品。
15、证人卜某某（新疆乌鲁木齐个体经营户）证言证明，2010年11月，其与李某甲签订油品仓储计划协议，约定由其本人在新疆全权负责各种油品的购进及铁路运输事项。在新疆代表海洋公司签订了碳十、凝析油购销合同。从乌鲁木齐西域百川物流有限公司、新疆昌吉州中原商贸公司等处，为兰州海洋公司购买了碳十、凝析油。李某甲、县某某亲自到新疆购买了一批碳十和凝析油（也叫“白柴油”）。
16、证人姚某某（甘肃三欣新能源技术开发公司经理）证言证明，甘肃三欣公司与海洋公司的县某某签订购销合同后，三欣公司给海洋公司以每吨5255元的价格，销售碳十398.34吨。
17、证人李某乙（兰州银轮危货运输公司调运中心经理）证言证明，其和海洋公司口头协议，从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帮海洋公司从中石油兰州分公司85油库购买了几千吨0号柴油，每吨6800元（当时的价格），并从中挣取运费。
18、证人李某戊（中石油甘肃兰州销售分公司负责成品油的销售工作）证言证明，李某乙是中石油甘肃兰州销售分公司的终端客户，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李某乙从中石油甘肃兰州销售公司购买了6000吨左右0号柴油，价格是每吨8000元左右。
19、证人杨某甲（嘉星公司总经理）、陈某丙（嘉星公司出纳）、张某甲（嘉星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0年10月，全国柴油紧张时，嘉星公司从中石油公司85油库拉不上柴油，海洋公司的陈某甲说，他们公司从新疆购置到了0号柴油。嘉星公司就从海洋公司5次购进0号柴油，11月2日购进65.54吨，销给了宁夏隆德的陈老板，11月3日购进40吨，销给景泰的芮老板23吨、闫老板17吨，11月9日购进42.5吨，销给芮老板和陈老板分别为19吨和23.5吨，11月17日购进65吨，分别销给闫老板、陈老板、许老板23.5吨、24.5吨、17吨，11月19日购进65吨，卖给了乔某某。总共订购了278.04吨0号柴油。其中，2010年11月，景泰的芮某某打电话说需要0号柴油，经杨某甲和海洋公司的县某某联系，为芮某某购买了19吨0号柴油，每吨7600元。芮某某提出该柴油使用后烧坏了机器。销售给宁夏乔某某的一车柴油，因乔某某发现油的质量存在问题，拒绝卸货。
20、证人石某乙、许某某、甘某某（杨某甲的罐车司机）证言证明，其三人在海洋公司拉的是柴油，海洋公司的人也说是0号柴油，出门证上写的是0号柴油，但出门时就收了。给乔某某拉过0号柴油。给景泰翠柳煤矿送柴油时，路上没有卸过或装过油。
21、证人芮某某、王某乙（均系景泰翠柳煤矿经营者）等人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明，景泰翠柳煤矿通过杨某甲从海洋公司购买到19吨0号柴油，加入机械后，机械不能运转。将抽取的样品送宁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经检验该油品闪点不合格。
22、证人乔某某（银川市宝塔银丰加油站经营者）证言证明，2010年10月，通过嘉星公司经理杨某甲联系购买了45吨0号柴油，卸油时，发现油的颜色、气味等均异常，所以拒绝卸货。
23、证人岳某某、刘某乙证言证明，通过杨某甲从兰州给永靖县盐锅峡化工公司拉过油，是负10号柴油，共计10吨，时间是2010年11月4日。拉来的油质量不好，给车辆造成了损失，车辆抛锚、冒黑烟，没有动力，车辆修理费花去了30000元左右。
24、证人闫某某证言证明，通过杨姓女人从海洋公司购买过40.5吨0号柴油，价格是每吨7900元。
25、证人司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10月初的一天，通过芮某某拉过20吨0号柴油，后来用掉了。
26、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经人介绍认识了海洋公司的副总县某某，其想购买0号柴油，县某某说海洋公司有国标0号柴油。2011年4月3日、10日、19日、29日，5月11日、13日，其从海洋公司购买0号柴油17吨、24吨、26吨、23吨、18吨、22吨，共计130吨。分别出售给了武威的郭老板、麻沿镇陇南灾后公路重建项目工地、康县琵琶乡张老板、天水郭家镇郭老板等。
27、证人郭某甲证言证明，从黄某某处购买过22吨0号柴油，时间是2011年5月13日，质量没有从加油站直接加的好。
28、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从黄某某处购买过23.12吨0号柴油，时间是2011年5月14日，加到机械设备内没力量。
29、证人杨某丁、冯某某、王某丙（三人为陇南暴洪灾后重建HFLM2标段司机），杨玉成、汪奎（天水公路段工程处麻沿项目部）证言证明，通过黄某某从兰州进来25.62吨柴油，用在陇南灾后重建工程车上了。
30、证人周某某（周世文油罐车司机）证言证明，周世文等人与海洋公司联系好购买0号柴油，其直接去海洋公司拉过十几趟油，共计224.78吨。每次都是提前将钱打在其卡上，其到海洋公司装完油后再刷卡给海洋公司。油的质量可以，自己开的油罐车也加过这个油。
31、证人李某己证言证明，2010年9月四川省泸州市管道工程公司负责人谢元找其购买0号柴油做锅炉烧火油，其联系了海洋公司经理助理县某某，县某某说是国标0号柴油，其分两次购买了38.26吨。
32、证人尚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全国闹油荒，其听说海洋公司有柴油后便找到海洋公司的县某某，县某某说海洋公司的柴油是从新疆发来的，都是国标柴油，手续齐全，每吨价格7400元。其分两次购买0号柴油49.8吨。
33、证人刘某丁证言证明，2010年11月份中铁十三局工地的李存英要其拉0号柴油，由于柴油供应紧张，其便联系了海洋公司一个姓陈的小伙购买0号柴油，谈好价格每吨7400元，两次共拉了23.98吨，在海洋公司刷卡付款180212元。
34、证人李某庚证言证明，2011年4月，柴油紧张，便联系了海洋公司的县某某，县某某说卖的是国标0号柴油。其购买了13吨，每吨8350元，在海洋公司刷卡付款108550元。
35、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2011年5月柴油紧张，便联系了海洋公司的傅某某购买0号柴油，傅某某说海洋公司卖的是国标0号柴油。其谈好价格每吨8350元，买了30吨，刷卡付款250500元。
36、证人潘某某（临洮月岛湖湿地公园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2月直接和海洋公司的李某甲联系购买0号柴油，李某甲称她的柴油是兰炼或新疆的国标柴油，价格是每吨7650元，含100元运费。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油款后，购买了25吨柴油。装载机、挖掘机使用后，机械没有力量，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其要求海洋公司退货，海洋公司调换了25吨柴油，后来又因价格和损失的承担问题，双方发生纠纷。
37、证人郭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5月其联系海洋公司购买了25吨柴油，接待的小伙说是0号柴油。因没带现金，让郭某丙刷卡垫付了208500元。其将油拉到了榆中县龙泉乡兰渝铁路项目部工地。
3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在兰渝铁路中铁十九局项目部采购机械用柴油，2011年5月12日在兰州石油公司没有拉到油，听说海洋公司有柴油。过去后一个小伙接待了其，并说海洋公司的油全部是从兰州85油库提出的柴油。其没带现金，就让油罐车司机郭某乙垫付了油款，购买了25吨0号柴油。
39、证人马某甲（马集加油站经营人）证言证明，其联系海洋公司购买0号柴油五次，其中第一次是17吨，单价8450元，合计143650元；第二次17.1吨，单价8350元，合计142785元；还有三次都是17吨，单价分别是8400元、8350元、8330元。合计85.1吨，价值712795元。
40、证人马某丁证言证明，其用自己的油罐车给马某甲从海洋公司拉了75.1吨油，这些油和国标油相比，颜色微深，有异味。其要的是0号柴油，海洋公司供的也是0号柴油，海洋公司没有给出库单。
41、证人郭某丙证言证明，2010年5月5日至19日其从海洋公司共买了三次0号柴油，第一次58吨，单价8350元，合计484300元，其卖给内蒙古阿拉善后黑山煤矿27.41吨、卖给临洮县临河加油站28吨、其余2.59吨自用。第二次25吨，单价8340元，合计208500元，卖给定西一个姓张的人。第三次52吨，单价8300元，合计431600元，26吨卖给了阿拉善青岭煤矿和尖山煤矿、26吨卖给临洮中铺人。其每次都是和县某某联系要0号柴油，海洋公司供给的也是0号柴油。
42、证人郝某某证言证明，其通过郭某丙从兰州两次购买柴油共计53.41吨，其中27.41吨拉到阿拉善的青岭煤矿，12.12吨给了郑某某，13.88吨自用。油的质量没有什么问题。
43、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其通过郝某某于2011年5月14日购进一车柴油12.12吨，是否是从海洋公司拉过来的不知道，但油的质量没有什么问题，加到机械和车上也没有不良反应。
44、证人扎某某（囊谦县东周加油站负责人）证言证明，经油贩子介绍找到县某某，县某某说海洋公司有国标柴油。2011年4月至2011年5月在海洋公司三次购买0号柴油135.02吨，单价8300元。
45、证人吕某某（合作市恒达加油站负责人）证言证明，2011年4月18日经朋友陈某丁介绍找到县某某，县某某说海洋公司的0号柴油和中石油的差不多，并拿来样品看。其觉得颜色不如中石油的好，但由于缺油就先买了25吨，付款212500元。油拉到加油站和中石油的油混在一起卖给了加油的人。其又于4月28日和5月4日通过县某某从海洋公司买了共计50吨油，刷卡及现金付款425000元。
46、证人陈某丁证言证明，通过合作顺达加油站老板郭加坤介绍认识了县某某，县某某说海洋公司有0号柴油，因为甘南这边缺油，其就从海洋公司买了共计75吨油，其中25吨单价8350元，50吨单价8300元，共60多万元。油拉来后觉得颜色不如中石油的好，全部卸在加油站里卖掉了。
47、证人郭某丁证言证明，2010年8月份，海洋公司县经理找到其推销海洋公司的0号柴油，并拿着样品，县经理说是国标油。后来其介绍陈某丁购买了海洋公司的0号柴油。
48、证人王某戊（甘肃三易水泥公司油库承包人）证言证明，2011年4月29日至5月19日，其从海洋公司通过县某某购买了三次油，分别是18吨，单价8350元，合计150300元；25吨，单价8400元含50元运费，合计210000元；14吨，单价8350元，合计116900元。其要的是0号柴油，县某某说他们公司自己的车都用这个油，质量没有问题，县某某的桌子上还放着0号柴油的样品。
49、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5月17日，自己联系到海洋公司通过姓县的主任购买了一车0号柴油25吨，每吨8400元。当时和姓县的人谈的是买0号柴油，姓县的说装的就是0号柴油。
50、证人马某戊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其从海洋公司通过县某某买了两车0号柴油，共50吨，卖给了在临夏县黄泥湾开沙场的朋友。当时其与县某某谈的是买0号柴油，单价8450元，含100元运费，县某某说装的就是0号柴油。
51、证人骆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11月17日，其联系到海洋公司购买0号柴油，一个姓陈的负责人说海洋公司有国标柴油，每吨7600元。其分两次购买了34吨、24.5吨，刷卡付款258400元、186200元。
52、证人纪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5、6月，其两次替景文和向海洋公司购买了24吨柴油。具体价格、购买数量和油品名称是景文和与县某某谈的，其去海洋公司替景文和共刷卡付款332000元。
5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2010年11月17日，有货主雇其油罐车往景泰县拉柴油，其派司机跟着货主去海洋公司油库装了24吨柴油；2010年11月19日，一个货主雇其往四川拉柴油，其派司机跟货主一起去海洋公司油库拉了24吨柴油。
54、上诉人李某甲供述，海洋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其本人是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陈宇樑是总经理，负责融资发展和油库的基本建设；县某某是副总经理，负责油库的采购和销售；傅某某负责公司油库管理；陈某甲是综合部负责人。公司未取得成品油经销、储存许可证，自2010年9月开始，通过李某乙陆续购进了几千吨0号柴油，其本人亲自从新疆联系购进了2000吨燃料油（含碳十）。购进0号柴油的目的，一方面是想在价格高时销售出去多赚些代理费，另外还想通过把0号柴油掺入购进的燃料油中，提高燃料油的品质，稳定客户，解决公司资金困难的问题。碳十和白油主要是勾兑用的。购进的0号柴油只给临洮的潘某某销售过25吨。其两次口头安排傅某某、县某某在燃料油中掺入0号柴油的事，因为是公司机密，不可能再给别人讲，如何勾兑是傅某某负责的。由于公司从投资建设到2010年10月，只有投入没有产出，资金非常困难，所以从10月下旬开始对外销售勾兑的非标柴油。关于销售的价格，规定是比同期中石油的市场价格低300至500元，具体由县某某负责销售、定价。给县某某和陈某甲安排，公司勾兑的油品，如果有人要燃料油就按燃料油卖，如果有人要0号柴油，就按柴油卖，因质量差一点，价格比同期市场价格低些。将0号柴油与少量碳十、白油勾兑，主要是为了通过勾兑，才能保证按燃料油或柴油卖出后，每吨有100元到300元的利润空间。
55、上诉人傅某某供述，其在海洋公司担任生产部主任，主要负责油料的收发、质量和安全。2010年8月开始，公司陆续从中石油85油库购进0号柴油，装进公司的1-3号油罐中，购进的目的是为了掺入非标油或碳十。从新疆乌鲁木齐红星石化公司和个体地炼户购买了4000-5000吨燃料油或碳十，分别装进4号、5号油罐中。李某甲给其和县某某安排勾兑油的事，陈宇樑也知道这件事。根据李某甲的安排，每次都由其本人或者生产部的员工赵某甲、梁某某等，按照1：1、2：1或5：1的比例，将成品0号柴油和碳十、非标柴油相互掺加，将混合后的勾兑油装进6号油罐。勾兑好的油由县某某和陈某甲负责销售，对有的客户说是燃料油，对有的客户说是0号柴油。从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大概销售了3000吨左右，2010年的销售价格是每吨7300元左右，2011年的价格是每吨8300元左右。油品的编号都是自己编的，有“四类柴C”、“燃料油”等等，都是掺假后的非标柴油。因为公司经营的是勾兑油，不符合国家标准，李某甲规定，在出库单上不要写的太清楚。客户如要单据，陈某甲就给商品调拨单，但到大门口就让保安收了。
56、上诉人县某某供述，其在海洋公司负责采购和销售业务。根据李某甲的安排，联系李某乙从85油库购买了0号柴油，到新疆采购了李某甲联系好的碳十，都是用来做燃料油的原料。因傅某某负责生产，李某甲主要给傅某某安排勾兑油的事情。其中有两次开会时，李某甲也安排勾兑油的事，参加会议的人有自己、傅某某、陈某甲等人。公司内部将勾兑的油叫“燃料油”。李某甲给其和陈某甲安排，将勾兑的油以“燃料油”名义出售，价格比国标柴油稍微低些，如果客户需要柴油，就将勾兑油当做柴油卖给客户，如果客户需要燃料油，就当做燃料油卖给客户。公司勾兑的油，闪点达不到国标。其本人经手销售的勾兑油共计三十多次，800多吨，客户来自青海、白银、临夏等地。出售时，只有POS机刷卡的小票，对所有客户都不提供油品名称、价格、数量等凭据，也不告诉客户出售的油品不达标。
57、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其本人在海洋公司担任综合部主任，具体负责油库的后勤、办公生活用品的采购、库房保管记账、油品销售（商品调拨单）开票、收款及记账。傅某某负责生产即处理油品，购货、销售大多数由县某某负责。油价是李某甲和县某某定好的，只有在县某某去新疆购货时，由其临时负责销售。公司购进的0号柴油一部分被傅某某与油库中的非标油勾兑后对外销售。出售非标油时，不向客户出具任何票据，付款方式大多数是POS机刷卡，收款后给傅某某填写一张商品调拨单，出售勾兑后的非标油3000吨左右，大部分销售到宁夏、青海的私人加油站。
58、同案犯陈宇樑供述，2009年10月，其本人投入300万元入股海洋公司，占公司10%的股份，担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油库的基础建设及融资贷款。公司油罐储存0号柴油和轻质燃油，为了降低0号柴油的成本，获得更多利润，将0号柴油和燃料油勾兑后对外销售。有一天在李某甲的办公室，李某甲安排傅某某勾兑油的事情，才知道李某甲他们将0号柴油和燃料油勾兑后对外销售。2011年4月，公司卖给临洮县潘某某的25吨油，潘某某提出油质量不好，要求换油，与李某甲发生了争执，其出面调解，给潘某某换了25吨0号柴油。
二、骗取贷款罪
2010年4月前后，为使海洋公司获取贷款，上诉人李某甲与陈宇樑商议后决定通过港兰公司向中信银行深圳分行贷款。陈宇樑指使上诉人傅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陆某某在海洋公司油罐上安装假测油管，虚构油罐中储存有9256吨，价值7224.308万元0号柴油的事实，并以该虚构的柴油担保骗取中信银行深圳分行500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进入与海洋公司相关联的四川省中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账户后即被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东方红广场支行划扣了海洋公司先前的4500万元贷款及利息。事后经中信银行深圳分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已追回大部分款项，但仍有1000余万元款项尚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表等证实，港兰公司于2006年8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甲，2009年5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宇樑，股东有陈宇樑、李某甲。四川省中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于2003年12月注册，企业负责人李某甲。
2、综合授信合同、三方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等证实，2011年4月15日港兰公司与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合同，约定港兰公司在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05亿元。港兰公司与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海洋公司三方约定，海洋公司自愿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海洋公司与李某甲、陈宇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港兰公司从中信银行深圳分行贷款5000万元，海洋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质押物9256吨0号柴油，交由中远公司监管。
3、贷款合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电汇凭证等证实，港兰公司向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并取得贷款5000万元，该款转入四川省中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账户。
4、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等证实，海洋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从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东方红广场支行贷款45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3月23日至2012年3月23日。2011年5月26日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东方红广场支行提前划扣海洋公司贷款4500万元及其利息65362.5元。
5、海洋公司商品入库单证实，傅某某伪造海洋公司0号柴油入库单，虚构该公司购进45465.88吨0号柴油的事实。
6、海洋公司监管项目日库存报表、项目盘点表证实，陈宇樑、傅某某伪造了2011年4月13日至4月25日，海洋公司9号、10号油罐中储存9256.12吨0号柴油的事实，并作为质押物提交贷款银行及监管公司监管。
7、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出具催收函证实，截止2014年3月25日，港兰公司、海洋公司尚欠贷款本金1204.13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诉讼费等。
8、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相关物证照片证实，2011年6月1日，经勘查，海洋公司2号、4号油罐内套安装有钢管，管内有油。7号-10号4个油罐均为空白，罐内均建有两根直径20厘米钢管，底部被封死，打开罐顶采样口，可见钢管内装有油状物质。2011年9月，原审被告人陆某某指认了其按照陈宇樑、傅某某的要求，在海洋公司的2号、4号油罐内，安装的假测油管，并将底部封死，在假测油管中装满油品；在7号-10号油罐测油孔旁边新安装的假测油管。
9、刘予刚（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市民中心支行行长），高莉（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市民中心支行公司银行部经理），刘文昊、李健（均是深圳分行市民中心支行公司业务部员工）证言证明，2011年5月16日，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同意对港兰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用于港兰公司联营企业海洋公司购买成品油。该笔贷款担保单位海洋公司及其李某甲提供9256吨0号柴油作为质押物，并由监管公司负责监管。深圳分行派员工刘文昊、李健到海洋公司进行了与客户相关的核保和实地调查工作。刘文昊、李健还证明，其二人及监管公司的相关人员被陈宇樑、傅某某带领到质押油罐罐顶，打开罐顶上的盖子，发现里面的油是满的。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耿某与郭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调解书\\\\\",\\\\\"PubDate\\\\\":\\\\\"2018-0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