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住湖南省华容县。系被害人蔡治国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治国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治国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卫，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华亮，1995年9月1曰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6日被羁押，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5]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华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蔡某甲、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卫、被告人谢华亮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宇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5日晚，被告人谢华亮因手机赔偿问题和同事即被害人蔡某乙发生矛盾。同年11月6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谢华亮在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631号“快驰工坊”汽车养护中心内，因向被害人蔡某乙索赔未果，遂持事先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蔡某乙的胸部，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乙系因左胸部受单刃锐器暴力作用致左肺及左肺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谢华亮作案后逃离现场，于同日22时许在广东省阳东县被抓获。
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谢华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蔡某甲、邓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谢华亮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三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34848元、被扶养人邓某生活费66748元、被抚养人蔡某甲生活费54232.75元、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办理丧葬事宜所发生的费用10000元（含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以上损失共计817802.75元。
被告人谢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没有异议，但辩称是由于地滑才捅到被害人的。对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针对刑事指控及民事起诉提出以下意见：一、刑事部分。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在量刑方面，本案存在以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是一起因工友矛盾激化而发生的故意伤害案件，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属于激情犯罪；3、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劣迹，是偶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二、附带民事部分。1、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本案被告人应赔偿的项目为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丧葬费为29672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的主张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晚，被告人谢华亮因手机赔偿问题和同事即被害人蔡某乙发生矛盾。同年11月6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谢华亮在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631号“快驰工坊”汽车养护中心内，因向被害人蔡某乙索赔未果，遂持事先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蔡某乙的胸部，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乙系因左胸部受单刃锐器暴力作用致左肺及左肺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谢华亮作案后逃离现场，于同日22时许在广东省阳东县被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蔡某乙殁年37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蔡某甲为其妻儿，邓某为其母亲。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前进派出所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阳东县东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6日9时57分，前进派出所接报称在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631号“道达尔”汽车维修店内有人死亡。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通知120到场，经向当时在场的两名维修店员工了解，死者蔡某乙与被告人谢华亮均为该汽车维修店的员工，因蔡某乙损坏了谢华亮的手机，谢华亮向蔡某乙索要赔偿不果，双方发生矛盾。2014年11月6日9时许，两人回维修店上班时，谢华亮趁蔡某乙不备，使用随身携带的利器攻击蔡某乙胸部致蔡某乙死亡，后谢华亮骑电动车离开现场。办案民警经过侦查，发现谢华亮已于案发后逃至广东阳东县，民警立即出差前往，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于2014年11月6日22时许在阳东县始兴路阳东县人民法院门口对出路面将谢华亮抓获。
2、谢华亮的户口证明及身份材料,证实：谢华亮的身份情况。
3、蔡某乙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医学证明书存根，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死亡情况。
4、吴某（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老板）出具的证明：我店于2010年1月10日开业以来，客户休息区为防止地面打滑，特施工装置意大利防水、防滑地胶，使用期限25年。
（二）现场勘验笔录
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穗公天（刑技）勘[2014]K4401061808002014110063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1月6日11时10分至13时05对案发现场和谢华亮的住处进行勘查的情况。
现场一为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631号“快驰工坊”汽车养护中心，黄埔大道东为东西走向，631号位于大道北侧，为一栋5层高的商用建筑。“快驰工坊”汽车养护中心位于建筑的首层，分为两个区域，靠西侧为车间区域，东侧为办公区域，中心现场位于办公区域内。办公区大门朝南，进入大门为一间接待室，接待室往北为一间办公室，办公室东侧为一间休息室。办公室面积为5.4×4.9米，室内西北角放有一张办公台，南侧放有两张办公桌，东侧放有两张红色单人沙发。沙发南侧有一张红色皮椅。在靠近沙发的地面上仰卧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尸体距办公室北墙2米，距东墙1.3米。尸体面部戴有一副眼镜，上身穿灰色上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黑色皮鞋。对尸体进行体表检查，发现尸体面部及身上有血迹，尸体上衣左胸部、左上臂和左前臂部位各有一处破裂口，掀开衣服发现尸体左胸部有一处创口，左上臂和左前臂各有一处损伤。对尸体周边勘查发现尸体北侧头部下方地面有处血泊，左腿东侧地面上有处血泊，尸体东侧红色沙发上有滴状血迹，尸体东南角皮椅下方有滴状血迹，尸体南侧地面上有滴状血迹。
现场二为被告人谢华亮住处，该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石溪长乐街通心巷10号104房。石某长乐街位于黄埔大道北侧，周围为村民自建楼群。石溪长乐街通心巷10号为一栋出租屋楼，现场104房位于首层，大门朝东，为单扇外开铁门。室内为一房一厅带厨房卫生间结构，进门为一台阶通道，穿过通道为客厅，厅北侧有一间房间，东侧为厨房和卫生间。厅内西南角放有一张双层铁架床，床下层铺有竹席，竹席上放有一个枕头、一张毛巾被及一堆衣物，衣物中有一件白色圆领短袖T恤，T恤正面印有“LRREPLACEADLE”的字样，经勘验，发现该T恤正面和背面的左侧有血迹，T恤左袖部位有血迹。厅内、厅北侧的房间、厅东侧的厨房及厨房北侧的卫生间未见异常。
在现场地面、红色沙发上提取血迹五处，在谢华亮的住处104房厅内铁床下层提取白色圆领短袖T恤一件。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尸）字[2014]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死者的左胸大肌部乳头上方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暴力作用所致；其左上臂创缘整齐的浅创口及左前臂浅划伤符合受锐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右三角肌部皮内出血符合受钝力作用所致。检验见死者左胸大肌部乳头上方处创口致左肺及左肺动脉破裂，左胸腔积血及血凝块1500ml，尸斑浅，双眼睑结膜及口唇苍白，脑组织、双肺、肝脏及双侧肾脏苍白，脾脏皱缩，除左肺外其余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结合现场见尸体身上及周围地面有大量血液，说明死者符合因左胸部创口致左肺及左肺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蔡某乙系因左胸部受单刃锐器暴力作用致左肺及左肺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DNA)字[2014]16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石溪长乐街通心巷10号104房厅内铁床下层的白色圆领短袖T恤的衣领剪取物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谢华亮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石溪长乐街通心巷10号104房厅内铁床下层的白色圆领短袖T恤胸部的血迹、左袖处的血迹、右袖处的血迹、左腹部的血迹、右腹部的血迹、背部的血迹，尸体北侧地面的血迹、尸体东南侧皮椅下地面的血迹、红色沙发上的血迹、尸体南侧地面的血迹、尸体左腿东侧地面的血迹来自蔡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6日9时35分左右，我在广州市天河区石溪村牌坊东盛大厦首层的广州市潮耀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内上班，我的同事蔡某乙、周某乙、谢华亮也在一起上班。当时我隔着玻璃墙在里面办公室搞卫生，而同事蔡某乙、周某乙、谢华亮三人就在玻璃墙外面，蔡某乙、周某乙两个人是坐在凳子上的，而谢华亮是站着背靠在玻璃墙边，我听到谢华亮和蔡某乙吵了两句，之后他们就没吵了。过了一会我就看到谢华亮冲上去朝蔡某乙打了一下，但我没有看清楚谢华亮是否有使用凶器，蔡某乙没有还手打谢华亮，我见状马上从里面办公室走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此时我见到谢华亮笑着跑了出去。我见到蔡某乙用手捂住胸口说痛，我还见到他的嘴里流血了。当时在场的同事周灼泉马上打了120叫救护车并出去外面村里找诊所的医生过来先行处理。这时，蔡某乙用双手捂住胸口站起来，嘴里在呕血，血顺着衣服往下流，衣服上都是血，具体是哪里受伤我也不清楚。我把蔡某乙扶着坐到地上，之后我跑出去路边等救护车。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到场，我带医生到现场，看到蔡某乙已经躺在地上了，120的医生检查后证实蔡某乙已经死亡，并叫我打110报警。之后，公司的老板和警察都到场了。
蔡某乙和谢华亮都是同公司的同事，平时也有说有笑的，关系也还可以，没听说之前他们有什么矛盾、纠纷。2014年11月5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们几个同事下班后一起到石某村里打桌球，当时谢华亮的手机就放在台球桌边上，蔡某乙打球时把谢华亮的手机撞掉在地上摔爆了，他们因此吵起来，谢华亮要求蔡某乙帮他把手机修好，但吵了几句就没再吵架，之后我们几个同事就回去没再继续打台球了。今天上午，我在里面办公室隔着玻璃墙隐约听到谢华亮说“赔不赔”，他们也吵了几句，之后就出事了，应该是因昨晚手机摔坏的事引起的。
当天下雨，地板会有些潮湿，但公司的地板有防滑作用，我没见有人滑倒过。
证人许某乙辨认出谢华亮、蔡某乙，签认了案发现场照片。
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6日大概9时30分，当时我和蔡某乙在潮耀车某的休息室的沙发上各自玩手机，然后听到谢华亮的声音在问“你赔不赔啊？不赔是吧？”，当时也没人应他，紧接着谢华亮走到蔡某乙面前用刀捅了他的胸部，蔡某乙被捅后站了起来，手捂着胸口，没走两步就倒在地上了，我看见这样的情况立刻打120，之后跑到外面的门诊找医生过来救人，警察来到后把我带到派出所协助调查。谢华亮怎么用刀捅蔡某乙我没怎么留意，刚开始我还以为谢华亮用手打蔡某乙，后来谢华亮把刀从蔡某乙胸口处拔出来我才看清楚原来是刀，样子像是水果刀，长约15cm，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也没看清楚其他，不清楚刀从哪来的。
平时蔡某乙和谢华亮的关系还可以，昨天听别的同事说他们两个因为手机的事情发生过口角，今早上班时我看他们也吵了两句，具体吵什么我也没留意。蔡某乙在车某负责修理汽车，谢华亮大概20岁，重庆人，在车某负责洗车，2013年10月份我来打工时谢华亮已经在车某做了，他的电话号码是135××××8974，车某老板叫吴某。案发时谢华亮穿一件白色短袖衣服、蓝色牛仔长裤，脚穿一对蓝色布鞋。
当天下雨，地板会有些潮湿，但公司的地板有防滑作用，我没见有人滑倒过。
证人周某乙辨认出谢华亮、蔡某乙，辨认了案发现场照片。
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4年11月6日9时40分，我接到公司员工的电话说员工蔡某乙因为和另一名员工谢华亮发生争执，被谢华亮拿刀捅了，胸口处有血流出来，我马上赶回公司。9时50分，我回到公司时120救护车还在现场，医生宣布蔡某乙已经死亡。我向员工周某乙和许某乙了解情况，许某乙说昨晚蔡某乙打桌球时不小心碰到谢华亮放在桌球台上的手机，导致手机摔到地上摔爆了壳，谢华亮当时就要求蔡某乙赔他手机，两人因为手机的问题争吵了起来，许某乙劝开了他们并做了双方的思想工作，随后他们就离开了，都没有动手。今天早上他们回到公司上班后，谢华亮和蔡某乙又因为手机赔偿问题吵了起来，吵了几句后，谢华亮突然拿出一把刀冲上前捅了蔡某乙，然后骑我们公司的一部电动车逃离现场了。
我公司的具体地址是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631号东盛商业大厦首层，我是公司的老板。被捅死的人叫蔡某乙，湖南人，在公司已经上了一年班了。拿刀捅人的叫谢华亮，重庆人，也在公司上了一年班了。他们两人之前关系挺好的，相处比较融洽，经常一起玩的。公司里面平时没有放什么刀具，我不清楚谢华亮那把刀从哪来的，现场没有找到那把刀，应该是他自己带过来的，他住在广州市天河区石溪村长乐街通心巷10号一楼公司的员工宿舍。
证人吴某辨认出谢华亮、蔡某乙。
4、证人蔡某丙的证言：2014年11月6日17时许，我接到前进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于当天22时左右赶来，今天上午有民警带我去广州市殡仪馆确认死者身份，经我辨认，死者是我弟弟蔡某乙。蔡某乙于2013年3月份左右来广州市打工，在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631号“道达尔”汽车维修店工作至今，不清楚蔡某乙平时有没有和其他人有矛盾。
（五）被告人供述
2014年11月5日18时许，我和蔡某乙、许某乙、阿某共四人一起到石某村的一士多店打台球，当时蔡某乙不知怎样把我半个月前用1000多元买回来的一台iphone4手机弄坏了，我要求蔡某乙赔，他不肯，我们就吵了几句，我看他的态度就是不想赔，就没继续和他吵了。蔡某乙与许某乙一起回吉山他们住的地方，我和阿某就在石某村一小店吃饭，饭后阿某一人先回宿舍。21时左右，我一人去到天河区石溪村我们住的出租屋附近阳光幼儿园对面的小超市用3元人民币买了一把水果刀（单刃，刀头部是弯的，刀嘴是尖的，刀刃长约10厘米，刀柄约5厘米是黄色塑料的，宽约2厘米），买好后我就把刀放在口袋里。我买水果刀是想用来吓唬蔡某乙，因为蔡某乙较胆小，我想用刀吓唬他，让他知道害怕而赔我手机。11月6日早上我带着我买的水果刀去上班，在我们上班的潮耀行汽车维修店的办公室内，我和同事蔡某乙、许某乙、周某乙都在，我就再问蔡某乙到底赔不赔我手机，那时蔡某乙跟我说看他的心情，这句话激怒了我，我就从裤袋里拿出水果刀把刀锋对着他，当时我离蔡某乙约一米远，我站着，他坐在沙发上，我很凶地问他到底赔不赔我手机，他还是说不赔，我就冲过去假装要用刀捅他，结果在向他冲过去时滑了一下，我整个人扑了过去，水果刀正好刺在了他的左胸部，当时我就慌了，什么也没想就把水果刀从蔡某乙的左胸部拔出来，我站了起来，看到刀上有血，蔡某乙的胸部流血，蔡某乙用手捂住胸部站起来问我想干嘛，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了，我什么都没说就冲出办公室骑一辆电动车逃跑了。我一直跑到石某东街的正佳超市旁边时把水果刀扔了，接着回到天河区石溪村我们宿舍换了套衣服，因为我捅蔡某乙时他的血溅到我胸前衣服，我换下的衣服放在宿舍床上，然后我骑车到中山大道附近把电动车放在天桥下，接着打了一辆出租车到番禺华南碧桂园找到我叔叔，跟他说我和别人打架，怕别人叫人来打我，我想借点钱去其他地方，于是我叔叔给了我4000元路费，我拿了钱就从番禺客运站乘车到了阳江阳东县一家旅店住下，我从旅店外出时被民警抓获。
我和蔡某乙以前没有积怨，关系都挺好的，就是2014年11月5日一起打台球的时候我手机被他弄坏了，我要他赔他不赔，而且他态度很差，激怒了我。我只想用刀吓唬蔡某乙，没想过用刀捅伤他，因为我滑了一下刀才刺伤他，我看到他倒地后心里害怕，见到同事打120就逃跑了。我捅到他时他没有反抗，因为他没有想到，我也没有想到会捅到他，我记得只捅了蔡某乙一刀我就把刀拔出来了，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反抗，但我记不清他是否有用手挡过我，我没有向他手上捅过，不知道他手臂上的刀伤怎么来的。从我们争吵到把他刺伤的过程店里的部分同事都看到。我当时穿白色短袖上衣、牛仔裤、一双蓝色帆布鞋，鞋底是橡胶的，上班时候下雨，脚底有点湿，可能脚下有水所以滑了一下。
被告人谢华亮指认了买刀的地点、中心现场、扔刀的地点，对其被弄坏的苹果手机和其案发时所持的刀同类型的刀具（由谢华亮供述的买刀地点发源超市老板提供）进行了签认，并辨认了被害人蔡某乙。
（六）监控录像、现场点格和审讯录像
1、监控录像，证实：谢华亮在案发现场门口手里持刀，案发后谢华亮在现场门口打电话，随后骑电动车逃离现场回住处。
2、现场点格和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进行现场点格、讯问的情况。
（七）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蔡某甲、邓某的户口本复印件，被害人蔡某乙与张某的结婚证复印件，华容县胜峰乡钢铁村村委委员会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害人蔡某乙与张某是夫妻关系，与蔡某甲是父子关系，与邓某是母子关系。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的请假单、工资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本案支付的部分费用。
关于被告人谢华亮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谢华亮的辩解。经查，证人许某乙、周某乙证实当时被告人谢华亮是冲向被害人；证人许某乙、周某乙、吴某均证实现场地面是“装置了防水、防滑地胶，有防滑作用”。因此，被告人谢华亮称由于地滑才捅到被害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经查，被告人谢华亮因手机赔偿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属于民事纠纷，本应采取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但被告人事先准备刀具，协商过程中一语不合即持刀伤害他人。因此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民事赔偿。被告人谢华亮应对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但应以法律规定为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丧葬费3484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纠正为29672.5元；要求的交通费、住宿费没有票据证实，但考虑确有实际支出，本院酌情计算为2000元；要求的误工费有工资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014年10月的工资为4539.3元，11月工资为1343.52元，实际损失为3195.78元。要求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谢华亮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4868.2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华亮故意非法侵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华亮应对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但应以法律规定为限。被告人谢华亮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华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谢华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蔡某甲、邓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868.2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永毅
审 判 员 黄 理
代理审判员 周欢欢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唐 洁
黄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