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5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旺，男，生于1992年4月25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叙永县，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7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宣明，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叙永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瑶、李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旺及其辩护人宣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郭旺在叙永县叙永镇滨江商城原“丐帮盘炒”烧烤摊吃夜宵并饮酒后驾驶号牌为川EA62**的小型越野客车搭乘女友朱某某沿叙永镇滨河路向“杨武坊”方向行驶。当日2时30分许，行驶至滨河路转向南大街巷子的转弯处，因见罗某甲的儿子在公路上而刹车。罗某甲以郭旺开车差点撞到自己小孩为由与郭旺、朱某某发生纠纷，引起多人围观。随后，郭旺驾驶该越野车搭乘朱某某从该处行驶至南大街正街，随即向后倒车掉转车头，驾驶该车快速沿南大街巷子返回，将在场人员罗某乙、赵某甲撞倒在地，造成罗某乙、赵某甲受伤。之后，郭旺驾驶该越野车继续沿叙永镇滨河路向上桥方向行驶至滨江商城至滨河路人行梯步处，又掉转车头沿滨河路原路返回，快速向南大街巷子方向行驶，再次冲撞。围观群众见郭旺驾驶车辆故意撞人，随即打电话向叙永县公安局报警。被告人郭旺遂驾驶该车从南大街巷子行驶至南大街正街，作短暂停留后，沿南大街正街向文化一条街方向行驶，逃离现场。郭旺驾驶该越野车行驶至叙永镇南门口信用社楼下接到其朋友武某某后，继续驾车行驶至叙永镇“映月畔岛”小区门前。随后，郭旺弃车进入“映月畔岛”小区内藏匿。民警接到出警指令后到达案发现场，随即沿郭旺驾车逃离路线追赶，进入“映月畔岛”小区内搜查未果。当日6时30分许，该小区工作员在小区内发现郭旺后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于当日7时许在“映月畔岛”小区内将被告人郭旺抓获。随后，民警将被告人郭旺带至叙永县安民医院提取血样，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郭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8.0mg/100ml。案发后，被害人赵某甲经叙永县人民医院检查，系右膝、右踝软组织挫伤，左膝皮肤擦伤；被害人罗某乙经叙永县人民医院检查，系双膝皮肤挫擦伤，双上肢皮肤挫伤。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甲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1.被告人郭旺已赔偿被害人罗某乙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共计约1.3万余元，并取得被害人罗某乙的谅解。2.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赵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郭旺除支付被害人赵某甲的住院费外，另行赔偿了被害人赵某甲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赵某甲的谅解，被害人赵某甲已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旺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和公共安全，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上加速行驶来回冲撞，致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郭旺上诉称：其并没有故意开车撞人，而是对方围殴其和女友，其开车离开现场时发生的擦挂，调头经过现场是想到其姐姐家去寻求保护；本案的证人是被害人方打电话叫来的，并非围观群众，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其并没有冲撞人群，其行为不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其在二审时当庭供述被害人的伤是其第一次经过事发地时，受害人想来拉其下车拉车门时，被惯性扯摔到地上所致；其酒后抱着侥幸心理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交通规则。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现场并不具有不特定的多数人，一审认定郭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公共交通道路的城区街道上冲撞人群的事实证据不足，认定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性不当；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小，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具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122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对被告人郭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其基本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被告人郭旺的驾驶资格及当晚驾驶的车辆的情况。
4.血样提取照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旺当晚属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
5.病情证明、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甲、罗某乙受伤情况，赵某甲之伤后经鉴定为轻微伤。
6.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叙永县叙永镇滨河路到南大街的通行规则。
7.证实当晚案发经过的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晚，朱和男朋友郭旺到叙永县城滨河路吃烤鱼，四五个人喝了八九瓶雪花啤酒，郭喝了约5瓶，朱喝了3瓶。次日凌晨2时30分许，郭旺驾驶川EA62**号车与朱准备回居泰小区，沿着滨河路往西大街行驶至新华书店门口的巷子转角处时差点撞到路上的一小孩，小孩母亲及朋友和二人理论。朱下车道歉，但对方的人情绪激动并打电话喊人，多人围住车。朱正要上车和郭旺离开，对方有一男的打了朱一拳头，朱抓住对方的头发打了一耳光，然后郭旺开车往前走，朱就给郭的朋友武某某打电话。郭旺把车调头往滨河路开，到了滨河路又调头行经现场，随后往文化一条街方向开，在文化一条街接到武某某后开到映月畔岛停车场门口，朱下车给何某甲打电话，后就不知道郭和武去哪儿了。一会儿警察来把朱带到了西城派出所。
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晚，左和朋友孙某某在滨河路丐帮盘炒，孙的一个女性朋友带着男朋友郭旺一起来，左和孙分别和郭喝了一杯啤酒。郭旺之后去串台的事实。
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凌晨2时50分许，朱某某给武打电话，说郭旺出事了，叫武从家里下楼。武下去后，郭旺喊武上车，开车到映月畔岛小区进小区去了。后一辆警车把武拦下。郭旺喝没喝酒武不清楚，看上去好像是清醒的，朱某某看上去应该是醉了的。
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日3时许，何在映月畔岛小区家里，朱某某给其打电话叫其出去。何到小区门口看见一辆警车，郭旺的车也停在门口，武某某被警察抓了，朱某某在旁边哭。何没有见到郭旺，问什么事，警察说郭旺撞人了，问是不是何开的车，何说不是，警察就到小区里去搜查没有找到郭旺，后来警察把朱和武带走了。
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日凌晨2时许，罗某甲和罗某乙站在绿源超市后门的三叉路口聊天，听到有急刹车的声音，看到一辆车牌号为川EA62**的白色越野车停在距罗某甲小孩约一米处，罗某甲与驾驶员理论了几句，坐副驾驶的女的给罗道歉，说驾驶员喝醉了。罗某乙及罗某甲的朋友与对方理论完，正准备走时，越野车从滨河路行驶到察院巷对面调头加速往罗某甲等人驶来，罗某甲喊快跑，罗某乙和赵某甲躲闪不及就被撞了，越野车往滨河路老百姓超市门口开，停了十多秒钟后又朝罗某甲等人开来，开到滨河路三叉路口处时，又倒车过来准备撞人。因路上很多旁观者，越野车就往草市街方向开走了。驾驶员有酒气，看样子是喝醉了的。
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当日凌晨，何和朋友罗某乙、罗某甲等人在滨河路啤酒广场吃烧烤。2时许，罗某甲打电话给烧烤老板说有个喝醉了的人开了一辆越野车在滨河路绿源超市三叉路口处差点撞到她小孩。几人去看到罗某甲在和驾驶员理论、争吵。说了几句后，越野车就往察院巷方向开走了。何某乙等人刚走几步，听到人群中有人喊越野车开来了，快跑。人们都往路边上躲，罗某乙和一个男的没有躲过被撞倒在地，车往滨河路上桥方向行驶。何就报110和120。大概一二分钟，车又从滨河路上桥方向调头回来，人群中有人就喊车又开过来了，有人把罗某乙拉到路边，越野车从罗某乙倒地的位置开过，被撞倒的男的之前被他的朋友扶在了路边。越野车开过去后又调头回来，停在文轩书店门口的路口上，准备继续撞人。在场的人拿了一些砖头和手机在手上，越野车不知是什么情况，往南门口方向开走了。越野车的车速很快，朝发生纠纷的一群人撞来。
证人罗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凌晨，罗和几个朋友在滨河路吃烧烤。约2时20分许，罗某甲说要送孩子回家就和罗某乙先走。几分钟后罗某甲打电话说她们在滨河路往杨武坊方向出口处与别人发生争吵，叫几人过去。罗和陈飞、周健到滨河路往南大街拐弯处时，看见罗某甲和一男一女站在一辆越野车的右侧争吵。罗某丙到车头去看车牌时，越野车就开走了。突然，一个朋友给罗说快走开，车开回来了。罗某丙立即躲到一门市旁边，看见越野车加油从文轩书店旁的路口冲过来，把罗某乙和一个男的撞倒在地，继续往上桥方向开。越野车在滨河路调头又开过来了，罗某丙等人把被撞的两人抬到路边。一个男的叫捡东西砸越野车，一个朋友拿手机来砸车，车从罗某乙倒地的位置开过去，然后就没出现了。越野车的车牌号是川EA62**，驾驶员带着眼镜脸很红应该是喝了酒的，一起的女的也是喝了酒的，后来在西城派出所时，那个女的也说驾驶员喝了酒。
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凌晨，任和罗某乙及罗某乙的家人在叙永县城滨河路吃烧烤。后来看见滨河路丁字路口处停了一辆白色越野车，有一男一女和罗某乙在吵，开车的那个男的（后来知道叫郭旺）吵得很凶，和郭旺一起的女的在旁边劝，说郭喝醉了不要与他计较，后郭和女的就上了车，双方继续争吵。随后，郭旺驾车往南大街方向开去，几人准备往上桥方向走，这时罗某乙喊了一声车又开回来了，快让开。任看见那辆车开回来将罗某乙撞倒在地，车开过后地上躺着罗某乙和一个男的。任把罗某乙抱起，罗某乙说她动不了，叫快报警，这时有十多个人围了上来，过了几分钟，有人喊车子又开过来撞人了，围观的人帮着把被撞的两人抬到路边，还有人喊快去捡石头，越野车又很快从上桥方向开过来朝南大街方向开去。因有人喊，路上的十几个人都到坎上去了，所以这次没有撞到人。
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凌晨，一辆车牌号为川EA62**的越野车，行至滨河路新华书店旁边那个三岔路口时，差点撞到一个小孩。小孩母亲看见就去找驾驶员理论，一会儿越野车开走了。越野车随后在察院巷门口调头回来，速度很快，朝对方撞去，把一女一男撞倒在地，越野车从这个男的脚上压过去。撞人后越野车沿着滨河路往上桥方向行驶，随后又调头往绿源超市方向行驶，在行驶途中越野车又开始加速，柳想到越野车可能还要准备撞人就大声吼越野车又调头回来了，快把被撞的两人拉开。越野车从之前两人被撞倒在地的位置驶过，行驶至察院巷对面口子，停了几秒钟后，往草市街方向开起走了。
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当日凌晨，刘看见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从上桥方向速度很快地开过来，然后听到很刺耳的刹车声，抬头看见车前面站着一个小孩，小孩的母亲将小孩牵开，车往南大街方向开去。过了一会儿，刘听见有辆车油门很大、速度很快地从南大街方向开来，直接将站在路中一女的撞到，又把靠他这边的一男的挂到，没有停直接往上桥方向行驶，过了一会儿又调头回来，很快朝南大街方向开去。路边的人急忙把撞到的两个人拖开才没被撞，车开到了南大街又朝这边打方向盘，估计还想开过来。当时那里围了很多人，车在南大街停了几秒就开走了。越野车车牌是川EA62**，行驶过程中没有减速、停顿，油门很大把人撞到的。
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凌晨2时许，杨走到叙永县城滨河路口子时，一辆车牌号为川EA62**白色的丰田越野车从滨河路上桥方向往滨河路绿源超市方向加速行驶，将路边一男一女撞到在地，车本来可以通过，是故意打方向将二人撞倒。越野车行驶至察院巷门口那个十字路口时，又调头来撞人，一些人就捡了砖头砸在地上，驾驶员看到情况不对，就驾车往南门口方向开走了。在场的大概有一二十人，杨都不认识。
7.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日晚，赵和战友魏威及另外两人在叙永县城滨河路吃东西。次日凌晨2时许，赵和魏步行往杨武坊方向走，到一卖酸辣粉店处，听到背后急刹车的声音，赵转身看到一辆越野小车停在一个四五岁小孩前约一米处，小孩母亲和开车的驾驶员理论。车上有一男一女，赵听到女的给小孩母亲道歉，说驾驶员喝醉了，没有撞到人，让小孩母亲算了。开车的人说话态度很不好，还阻止副驾驶的女的道歉。一会儿小孩母亲的几个亲戚来了，又发生了争吵。人群中有个男的准备去打副驾驶位置的女的，赵把那个男的抱开了，越野车就加油开走了。赵和魏威准备离开刚走几步，听到小孩母亲喊赶快让开。赵转身看到越野车朝人群开来，车速比较快，其他人听到提醒后都快速散开了，还有一个女孩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公路上没动，赵看到驾驶员踩了一下刹车，然后又快速开来，在快要撞到那个女孩时，赵跑去准备把女孩推开。因车速快，赵去拉那个女孩时越野车的保险杠正前方已经撞到那个女孩，赵往后退的一瞬间越野车的保险杠右前角处撞到赵的左腿，越野车的右后轮从赵的右小腿碾压过去。车在撞人后加速往叙永县城上桥方向开，一会儿车又调头开过来，有围观群众提醒说车子又调头过来了，魏威把赵扶到公路边，在那辆越野车行驶到赵倒地前面的弯道处，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捡东西来砸车，那辆车很快从赵面前开过，行驶到巷子的出口处停下来往后倒了一小段距离，看到有很多人就开走了。警察到来后，赵被送到医院。越野车在调头后车速非常快，能听见加油后发动机转的声音，在距离人群约十米的时候，又加速驶向人群，如不是有人提醒，被撞的肯定不止两人。
被害人罗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3日凌晨，罗和同学任某某在叙永县城滨河路广场吃烧烤后，走到绿源超市后的转角处时，看到罗某甲站在一辆车牌号为川EA62**的小车旁和车上一个女的在理论。女的说驾驶员喝了酒，一直在给罗某甲道歉。罗某乙说喝了酒不要开车，差点撞到人。这个女的听到后对罗某乙说“不要闹，扇你两耳光”。罗某甲叫车上的人下车来，把事情说清楚，这时男的就把车开走了。几人正准备回家，这辆车又开过来，把罗某乙撞倒在地，继续沿滨河路行驶，在滨河路上桥方向调头，又往罗某乙倒地的地方行驶过来，速度很快，罗某乙听到旁边吃烧烤的人说这辆车又过来了，罗某乙的朋友赵某甲看到把罗某乙拉开，小车从赵某甲脚上碾过。小车驾驶员看到没有撞到罗某乙，又准备来撞，这时路边经围了很多人，看到这辆车又准备撞人，有人捡了几块砖头，小车驾驶员看到情况不对就往南门口方向跑了。”
8.证实被告人郭旺被抓获经过的证据。
证人刘某乙、刘某丙（映月畔岛小区工作人员和保安）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当日6时30分许，刘某乙在小区浇水时发现花园草丛中睡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的，觉得形迹可疑，就向保安刘某丙询问，刘某丙联想到早上小区外一副食店老板说昨晚有警察来抓人，就打了110报警。几分钟后，警察来把人抓走了。证人刘某乙还对该男的藏匿的花园进行了指认。
证人马某某、赵某乙、牟某某、王某某、林某某、陈某某（民警）的证言。证实叙永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出警的经过及将被告人郭旺抓获的事实。
9.被告人郭旺的供述。
郭旺第一次供认，其于2014年8月2日晚22时许驾驶川EA62**号车到叙永县城滨河路和女友朱某某及一些朋友吃烤鱼，大约喝了5瓶啤酒。次日凌晨2时30分许，郭开车和朱准备回家，行驶到叙永县城绿源超市门口的丁字路口拐弯处时，看见一个小孩突然横穿公路，郭立即刹车，小孩的母亲走过来叫郭下车并和郭理论，还打电话叫来八九个人把二人围住，有人打了朱，郭害怕被打就喊朱上车离开，并叫朱打电话给郭的朋友武某某。车行驶到南大街时，郭看见察院巷有人跑过来，就将车调头又往滨江路行驶，行驶到滨河路又调头往回走，经县武装部门口在文化一条街入口处接到武某某，行驶至映月畔岛小区时把车停下来进入小区。等到天亮时，碰到小区保安，保安说警察在找人，郭说找的他，保安就打派出所电话，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就把郭送到了交警大队。郭在南大街调头回来是准备和对方讲道理，对方的人挡在路中间，郭就把车开过去，以为他们会让开，结果没有让开就撞到其中两人。
被告人郭旺在之后的供述中予以翻供，称当晚自己没有喝酒，是自己进入小区躲避时将一装有酒的酒瓶带入小区后才喝的。之所以调头回到现场是因为看见察院巷有人向其跑过来，怕被对方的人拦住，就往滨江路方向开，途中又发现是单行道，又调头沿滨江路往回走，途中没有停车也没有撞到人。
10.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以被告人郭旺对被害人罗某乙、赵某甲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的事实。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出示和质证，合议庭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旺酒后驾驶机动车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在公共道路上快速驾车来回两次冲撞人群并致两人受伤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事实，有多名在场证人的证言和二名被害人的陈述对事发经过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郭旺也供认发生纠纷后两次驾车经过事发现场才离去，二名被害人的受伤情况，也有病历资料和鉴定意见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郭旺上诉称自己并没有故意开车撞人，被害人受伤仅是发生擦挂的上诉理由，与在案的众多证据相矛盾，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郭旺的供述也前后矛盾且不合常理，意欲逃避责任，其所持的并没有冲撞人群，其行为不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理由并不能成立，不能予以支持。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被告人郭旺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等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旺所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程德朋
代理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宏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