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1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丹，女，1988年2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住农安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梅、倪子钧，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伟玉，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伟，吉林省农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兰某某，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户籍地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6年4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94年12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1993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男，1994年11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敬某某，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某甲，曾用名曹某乙，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乙，男，1996年9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官某某，男，1993年8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门某某，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某甲，女，1996年4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吉林省双辽市卧虎镇高中学生，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丹、徐伟玉、兰某某、李某甲、王某某、李某乙、孙某甲、崔某某、敬某某、曹某甲、孙某乙、官某某、门某某、于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吉0122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丹、徐伟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丹、徐伟玉及其辩护人倪子钧、董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被告人孙丹、徐伟玉、李某甲、官某某伙同齐佳伟（另案处理），于2013年5月15日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工作证明、工资存折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居民于某乙的信任，以借贷方式骗取人民币8万元。
2.被告人孙丹、徐伟玉、李某甲、兰某某、王某某、李某乙，于2013年10月18日，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工作证明、工资存折，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居民于某乙的信任，以借贷方式骗取人民币15万元。
3.被告人孙丹、徐伟玉、王某某、李某乙，于2014年4月18日，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工作证明、工资存折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居民张某某的信任，以借贷的方式骗取人民币5万元。
4.被告人孙丹、徐伟玉、王某某、李某乙，于2014年4月22日，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工作证明、工资存折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居民张某某信任，以借贷的方式骗取人民币3万元。
5.被告人孙丹、徐伟玉、李某甲、兰某某、孙某甲，于2014年5月11日，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工作证明、工资存折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居民张某某信任，以借贷的方式骗取人民币5.5万元。
6.被告人孙丹、徐伟玉、兰某某、崔某某、孙某甲、曹某甲，于2014年6月11日，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工作证明、工资存折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居民张某某信任，以借贷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3万元。
7.被告人孙丹、徐伟玉、敬某某、曹某甲、门某某，于2014年7月8日，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工作证明、工资存折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居民张某某信任，以借贷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0.5万元。
8.被告人孙丹、徐伟玉、孙某甲、孙某乙，于2014年8月13日，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工作证明、工资存折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居民张某某信任，以借贷的方式骗取人民币5万元。
9.被告人孙丹、徐伟玉、孙某甲、于某甲，于2014年8月25日，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工作证明、工资存折取得农安县农安镇居民张某某信任，以借贷的方式骗取人民币5万元。
综上，被告人孙丹先后参与诈骗9次，诈骗金额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徐伟玉参与诈骗9次，诈骗金额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兰某某先后参与诈骗3次，诈骗金额人民币33.5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先后参与诈骗3次，诈骗金额人民币28.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先后参与诈骗3次，诈骗金额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先后参与诈骗3次，诈骗金额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孙某甲先后参与诈骗4次，诈骗金额人民币28.5万元；被告人崔某某先后参与诈骗1次，诈骗金额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敬某某先后参与诈骗1次，诈骗金额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曹某甲先后参与诈骗2次，诈骗金额人民币23.5万元；被告人孙某乙先后参与诈骗1次，诈骗金额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官某某先后参与诈骗1次，诈骗金额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门某某先后参与诈骗1次，诈骗金额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于某甲先后参与诈骗1次，诈骗金额人民币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孙丹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15万元、车一台，作价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孙某甲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敬某某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曹某甲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孙某乙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官某某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徐伟玉、王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崔某某、兰某某各赔偿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2.65万元；被告人门某某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于某甲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1.7万元。均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害人徐伟玉、兰某某、李某甲、王某某、李某乙、崔某某于2015年4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孙某甲于2015年5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敬某某于2015年5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曹某甲于2015年5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孙某乙于2015年5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门某某于2015年7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于某甲于2015年6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丹、徐伟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兰某某、李某甲、王某某、李某乙、孙某甲、崔某某、敬某某、曹某甲、孙某乙、官某某、门某某、于某甲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但犯罪后能够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伟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较大，但实施部分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且已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实施部分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且已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乙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克酌情从处罚。被告人兰某某、王某某、李某乙、孙某甲、崔某某、敬某某、曹某甲、门某某、于某甲均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却均对被害人予以不同数额的赔偿，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已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孙丹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徐伟玉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官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兰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五百元；判处被告人孙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五百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李某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五百元；判处被告人曹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五百元；判处被告人崔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判处被告人敬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零五百元；判处被告人门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零五百元；判处被告人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孙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孙丹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根据上诉人孙丹供述、被害人于某乙陈述及先关借据证实，孙丹在案发前向被害人于某乙、张某某支付利息共计29.38万元，上述利息应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丹犯罪数额错误。
上诉人徐伟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于某乙、张某某陈述及孙丹供述证实，被害人的款项系借给孙丹，上诉人徐伟玉并未收到上述人所出借款项，原审认定上诉人徐伟玉犯罪数额为70万元，证据不足。
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丹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根据上诉人孙丹供述、被害人于某乙陈述及相关借据证实，孙丹在案发前向被害人于某乙、张某某支付利息共计29.38万元，上述利息应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丹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于某乙陈述孙丹向其借款后两次向其支付利息共计5.7万元与上诉人孙丹供述的支付利息次数及数额的情节能够相互印证，并有张某某陈述能够部分佐证，可以证实孙丹向于某乙支付过5.7万元的利息，但该利息的支付系孙丹在诈骗既遂后拖延、搪塞被害人，防止犯罪事实败露的一种手段，该支付行为本身就具有社会危害性，故不应将上述款项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丹及其他各被告人犯罪数额正确、证据充分，故对上诉人孙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徐伟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于某乙、张某某陈述及孙丹供述证实，被害人的款项系借给孙丹，上诉人徐伟玉并未收到上述人所出借款项，其对孙丹所得钱款数额不知情，原审认定上诉人徐伟玉犯罪数额为70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丹、徐伟玉供述由孙丹提议虚构借款理由、伪造证件等手段向二被害人借款，二人事先预谋后，由徐伟玉找人冒充借款人或担保人，且事后徐伟玉分得了部分赃款，至于孙丹所得钱款数额多少均不超出上诉人徐伟玉概括的犯罪故意，二上诉人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分得赃款数额不影响犯罪构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伟玉犯罪数额为7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徐伟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孙丹、徐伟玉伙同原审被告人兰某某、李某甲、王某某、李某乙、孙某甲、崔某某、敬某某、曹某甲、孙某乙、官某某、门某某、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孙丹能够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徐伟玉、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实施部分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且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乙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且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处罚。原审被告人兰某某、王某某、李某乙、孙某甲、崔某某、敬某某、曹某甲、门某某、于某甲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减轻处罚；且均对被害人予以不同数额的赔偿，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已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兰某某、李某甲、王某某、李某乙、孙某甲、崔某某、敬某某、曹某甲、孙某乙、官某某、门某某、于某甲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均可适用缓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 坤
审 判 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