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4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冬琴，女，1961年10月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溧阳市。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溧阳市公安局分别于2009年12月12日行政拘留七日、2010年7月1日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1月11日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27日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6日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长青，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冬琴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5）溧刑二初字第00246号刑事判决。史冬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11月10日，被告人史冬琴在常州市瑞金医院（后改名为常州市瑞金美贝尔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进行了提眉术和祛眼袋术，术后史冬琴提出手术效果不佳，要求医院赔偿，双方协商后经史冬琴同意，医院于2014年5月为史冬琴免费做了提眉术和祛眼袋修复术，术后史冬琴称手术造成其头晕、脑神经痛以及干眼症等症状，双方在常州市医患调处中心、市卫生局、市信访局等单位的主持下多次进行调解，2014年8月19日、20日，史冬琴两次要求医院赔偿人民币58万元，医院表示只要认定医院有错，同意作出合理赔偿，常州市城区医患纠纷调处中心工作人员在调解中指出史冬琴的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过高，史冬琴遂拒绝继续调解。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史冬琴拒绝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多次到医院堵门、滋事，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严重扰乱医院正常经营，其中：
2014年9月4日，史冬琴到“美贝尔”医院堵门、踢医生刘某1办公室门、追刘某1辱骂，将水电工陈某2推到在地、打飞工作人员陈某1手机。
2014年9月9日，史冬琴在“美贝尔”医院辱骂服务员，用塑料摆饰品砸工作人员庞某，到吧台内用书砸打庞某，工作人员艾雪阻止其进医生办公室门，其揪艾雪头发。
2014年9月11日，史冬琴到“美贝尔”医院，因工作人员阻止其闹事，拳击工作人员祁某的脸部。
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怀德桥派出所亦接处警多次，后相关职能部门又先后组织双方多次进行调解，但未能成功。2014年11月份，常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工作办公室根据医患双方共同委托，对史冬琴第一次的提眉术和祛眼袋术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止通知书，因医方未能提交术前照片，中止相关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后被告人史冬琴又于2015年1月提出了100万元的赔偿要求，再次调解过程中，调解小组告知史冬琴，第一阶段为美容合同纠纷，根据相关规定，美贝尔医院不能提供术前照片，应承担违约全责，赔偿已交美容费6200元的双倍即1.24万元；第二阶段为美容人身损害纠纷，由于史冬琴未能提供相关美容后遗症的确诊说明，建议其到上海市九院再次就诊确认，史冬琴不愿听取上述意见，也不愿通过司法诉讼程序解决纠纷。后调解小组在第一次手术认定医院全责，第二次手术在推定手术导致史冬琴患干眼症以及由医院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告知史冬琴赔偿费用应为73692元和史冬琴去北京诊疗的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凭票核算），经调解，美贝尔医院表态愿意赔偿人民币12万元，史冬琴坚持要赔偿人民币108万元，后经多次沟通，仍要求赔偿人民币98万元。美贝尔医院最后表态要求史冬琴向法院起诉，依法解决纠纷。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为给相关职能部门制造压力，迫使医院提高赔偿额度，2015年3月5日，史冬琴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受到溧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2015年5月8日被告人史冬琴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训诫，并于5月9日被劝返接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原审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A、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系溧阳市上黄镇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黄镇浒西村委村庄整治过程中拆除史冬琴父亲史某2两间半房屋，史冬琴称该房屋为明清古建筑，要求巨额补偿，后多次赴京非法信访，2014年史冬琴与常州一家医院发生医患纠纷，后又多次赴省进京非法信访。并于2009年12月、2010年7月、2013年11月、2014年1月、2015年3月先后五次因为赴京非法信访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5年5月8日，史冬琴再次赴京非法信访。
2、证人钱某（系常州瑞金美贝尔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常州瑞金美贝尔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前称是常州瑞金医院有限公司。2011年史冬琴在医院做的祛眼袋术和提眉术，做完手术后，史冬琴提出做的不漂亮，要求赔偿，后来经过医院讨论，决定免费为其做修复手术，提眉术和眼袋修复术，手术完成后，史冬琴称有头晕、脑神经痛等不适症状，还说造成了“干眼症”。医院要求史冬琴做医学鉴定，史冬琴提出要赔偿其18.8万元。后经调解委员会调解，史冬琴同意鉴定，后因为医院方提供不出术前照片，不需要鉴定，医学会直接认定医院负全责。2014年7、8月份，史冬琴到常州市卫生局投诉医院，卫生局要求双方去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建议史冬琴做一个医疗损害鉴定，史冬琴不肯，过了几天，史冬琴就来医院吵闹、堵门、殴打工作人员，医院报警。2014年8月20日，双方再次去调解中心调解，史冬琴提出需赔偿58.8万元，并明确提出不要医疗损害鉴定，后因其要求数额过高，未能调解成功。9月份，史冬琴多次来医院闹事，后进行上访。2015年1月27日，医院、上黄镇工作人员、溧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和史冬琴到调解中心进行调解，史冬琴要求赔偿108万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疗费、车旅费等，工作人员要求其先进行鉴定时，史冬琴称不鉴定，要么赔钱给她，要么医院关门。2月13日，双方又进行了一次调解，依然没有调解成功。史冬琴前后到医院闹过七八次。另外证明如果医院承担全责的话，应赔偿双倍的医疗费用，也就是人民币一万余元，这些赔偿标准在调解的时候都跟史冬琴说过。而且第一次手术后做鉴定由于医院不能提供术前照片，鉴定中止的，第二次手术后史冬琴拒绝做鉴定，而即使经过鉴定后史冬琴所称的术后症状都是医院造成的，经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查询相关规定后，也只应赔偿其八万元左右，并把相关的赔偿标准规定都跟史冬琴讲清楚的，史冬琴不肯鉴定，又不肯走司法途径，就是不断到医院来闹，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经营。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常州瑞金美贝尔医疗美容医院的客服主管，是从2014年3月份开始工作的，从史冬琴第二次做完手术后来医院闹事开始接触她的。史冬琴来医院闹事大概有八九次，2014年5月底，史冬琴带着大概十个人左右坐在医院大厅，严重影响了医院正常的经营，后来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医院和史冬琴去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因为史冬琴坚持要求医院支付18.8万元的赔偿费用而没有调解成功；2014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史冬琴又来闹事，这一次报警进行调解后，史冬琴要求赔偿58.8万元；2014年9月4日，史冬琴又来闹事，并且打了工作人员陈某2，医院说他有点轻微脑震荡；2014年9月11日，史冬琴来医院闹事并且打了工作人员祁某，祁某脸上有血痕，也肿起来了；2014年9月12日，史冬琴还是来医院，和以前一样堵大门，拉住顾客说医院的坏话，辱骂医院的工作人员。
4、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以前在常州瑞金美贝尔医疗美容医院工作过，因为被史冬琴打过以后，觉得工作压力太大，以后史冬琴可能还会再来闹事，人身安全没有保障，就从医院辞职了。史冬琴说她以前在医院做手术做坏了，要医院赔偿，医院要求走正规途径，但是史冬琴不肯，一直到医院闹事，想通过闹事来解决问题。2014年9月份的一天，史冬琴带着一个女的来到柜台处，不停的骂人，自己没有忍住就回骂了一句，史冬琴就拎着柜台上的东西朝着自己砸过来，与她同行的女人又拿柜台上一本很厚的书砸另一个工作人员，后来史冬琴也拿那本书砸自己，后来工作人员把自己拉到休息室并且把门锁上了，史冬琴还在外面不停的踢门，后来自己开门发现另一个工作人员艾雪躺在地上捧着头，地上还有很大一把头发。自己看到过好几次史冬琴来医院大厅闹事，和顾客说医院是骗人的之类的话，对医院的正常经营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而且对医院信誉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美贝尔医院外科的负责人，史冬琴说医院帮她做手术不成功，要求巨额赔偿，不到法院起诉，不走正规程序，就是到医院闹，而且闹过很多次。2014年夏天的时候，看到史冬琴来医院大厅里大声的骂人，领导让人把她带到行政楼去谈，自己和几个人上去劝她，她就是不听，后来自己和几个人只能上去架住她，把她往行政楼带，在这过程中祁某脸上被史冬琴打了一拳，有血痕。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美贝尔医院的医生，史冬琴的第一次手术就是自己做的，做的是提眉术和祛眼袋术，当时手术情况应该是成功的，史冬琴说做得不成功，说本来提眉术应该是上切口，却做成了下切口，但是做下切口的话对她影响比较小，也更加适合她，这些都是术前就告诉她的。后来史冬琴就来医院闹事，自己看到过两三次史冬琴坐在大厅门口堵住大门还对客户说医院是骗钱的之类的话。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美贝尔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史冬琴来医院闹过七八次，每次过来都是在大厅骚扰顾客，还跟医院的工作人员大吵大闹，有两三次还堵住大门，不让其他人进出。医院一直承诺，只要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该赔偿多少就赔偿多少，可是史冬琴一直提出巨额的不合理赔偿数额，而且说会跟医院没完，要搞到医院关门。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美贝尔医院的电工，2014年9月4日那天，史冬琴来医院闹事的时候，自己去劝她不要闹了，史冬琴骂自己的，还跟顾客说医院是骗人的，自己就跟顾客说史冬琴是神经病，史冬琴就过来打自己的，之后陈某1用手机拍摄的时候史冬琴又去把她的手机打下来的。过了大概五六天，史冬琴又来医院大厅闹事，这次看到史冬琴和另一个女的用器具砸庞某和王某1的，史冬琴还打了艾雪。之后又过了两三天，史冬琴又过来了，躺在大厅玻璃门那里大喊大叫，说医院黑心骗她钱之类的，因为她躺在那里有危险，还影响医院的正常经营的，自己和祁某等四个人去把她抬开的，在这过程中，祁某脸上被她打破了，蔡某的脖子也被抓伤了，后来她起来用头撞医院门口一辆车子的玻璃，并跟警察说是我们几个人打她的。
9、证人是烨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美贝尔医院从事客服工作，自己看到过多次史冬琴来医院闹事，2014年9月初的一次，史冬琴过来闹事的时候把陈某2打了，听说还把陈某1的手机摔了。9月上旬的一天，史冬琴和另一个女人来医院，来客服台大声骂医院的工作人员“骚货”什么的，并用东西砸庞某，还把艾雪的头发拉下来一把。
10、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美贝尔医院的驾驶员，史冬琴多次来医院闹事，2014年9月份的时候，史冬琴来医院闹事，自己和其他人架着她去行政楼的时候，史冬琴打了自己一拳。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美贝尔医院的现场咨询医生，史冬琴8月份的时候来医院找院长，当时自己接待她的，这一次史冬琴没有闹事，之后多次来医院闹事，2014年9月上旬的一天，史冬琴来医院闹事，用东西砸庞某，还追着打她，之后还把艾雪的头发抓了一把下来。之后史冬琴还来闹过几次，医院多次和史冬琴协商，也通过政府部门调解，但史冬琴要求太高，要赔100万，医院让她走司法途径，她又不肯，多次来医院闹。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美贝尔医院的前台组长，史冬琴大约来医院闹过七八次。有一次打了陈某2，9月份的一次来前台骂人，还用东西砸庞某，自己用手机拍摄下来的。后来庞某因为接待她的压力太大，就直接辞职了。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看到多次史冬琴来医院闹事。
14、证人史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溧阳驻京做维稳工作的，2015年5月8日，自己去马家楼做史冬琴的劝返工作的，史冬琴称自己整容失败到北京上访来的。
B、书证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史冬琴关于常州原瑞金整形美容医院（现改为美贝尔医疗美容医院）违法行为及医疗美容事故的情况反映，证据内容与史冬琴供述基本一致，反映史冬琴与美贝尔医院的医患纠纷情况。
2、接处警登记表、工作情况说明，证明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怀德桥派出所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8月19日、9月4日、9月9日、9月11日、10月9日接报警到医院现场处理史冬琴与医院发生纠纷的情况。
3、重点地区上访人员报告单，证明史冬琴于2015年5月1日、5月5日、5月6日至中南海外围进行非法上访。
4、训诫书、工作说明、劝返接回通知单，行政处罚相关文件，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5年3月5日、5月8日因史冬琴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而对其进行训诫。
5、常州美贝尔医院及为史冬琴进行手术的医生的资质证明、证人陈文宇的证言、外国医师来华短期行医暂行管理办法，证明常州美贝尔医院及涉案医生从事医疗美容行业的资质情况。
6、调解申请书，证明史冬琴于2014年8月向常州调解中心委员会申请要求常州美贝尔医院赔偿其经济损失58万8千元，同时提供第一次手术的术前术后照片，2015年1月26日，又申请调解，要求医院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万元。
7、关于史冬琴和常州美贝尔医院医疗纠纷的调处记录，证明在常州市医患调处中心、市卫生局、市信访局等单位的主持下，史冬琴和常州美贝尔医院多次进行调解的情况。其中医患调处中心工作人员向史冬琴告知了双方纠纷的法律性质以及赔偿标准，按照医院负有全责来推算，对于史冬琴第一次手术赔偿的费用为手术费6200元的2倍，第二次手术的赔偿费用涉及人身损害赔偿，要按照鉴定结果来赔偿。如果史冬琴认为常州美贝尔医院有欺诈行为，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另外医患调处中心工作人员证明即使按照医院负有全责来推算，第二次手术的赔偿数额大约在十万元左右。史冬琴拒绝对第二次手术的赔偿纠纷做鉴定，并提出赔偿额至少要98万元，其中包括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饮食交通费、医疗费、重新整容费、后续治疗费以及到退休的误工费用，但史冬琴未提供教师岗位聘用证书。
8、关于常州市城区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史冬琴美容纠纷调解的情况说明，证明调解史冬琴医患纠纷的情况。2014年8月19日，第一次调解中史冬琴提出赔偿58万元的要求，美贝尔医院表示只要认定医院有错，就同意依法合理赔偿，因史冬琴未具体说明赔偿诉求，故调解员要求史冬琴回去后认真考虑一下，再向调处中心提交调解申请和依法合理的赔偿诉求；8月20日，史冬琴再次提交调解申请书，调解员指出其中精神损害赔偿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史冬琴立刻暴跳如雷，称一分钱都不能少，医院不答应就立马翻倍，导致调解无法进行。2015年1月21日，再次调解过程中，调解小组告知史冬琴，第一阶段为美容合同纠纷，根据相关规定，美贝尔医院不能提供术前照片，应承担违约全责，赔偿已交美容费6200元的双倍即1.24万元；第二阶段为美容人身损害纠纷，由于史冬琴未能提供相关美容后遗症的确诊说明，建议其到上海市九院再次就诊确认，史冬琴不愿听取上述意见，坚持以闹维权和以上访作威胁，本次调解无法进行。2015年2月13日，史冬琴带来了其于2012年12月在其工作的北京某幼儿园教幼儿舞蹈并获奖的录像进行播放，据其自述，2012年6月到北京幼儿园教舞蹈，2013年被解聘，史冬琴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合同到期，一种是手术后脸凶，孩子怕她。其提供了幼教资格证书，但说因为北京幼儿园已关门，无法提供聘用证明和工资证明。据调查，史冬琴已于2011年10月1日经溧阳市人社局批准办理了退休手续，由于史冬琴不愿意去上海确诊，以及在第一次手术前已为退休人员等实际情况，调解小组经计算确认第一次手术赔偿费用为1.24万元，第二次手术推定手术导致史冬琴患干眼症以及由医院承当相关赔偿责任，并按照其干眼症达到伤残10级来计算，应赔偿73692元和史冬琴去北京诊疗的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凭票核算），经调解，美贝尔医院表态愿意赔偿12万元，史冬琴坚持要赔偿108万元，后经多次沟通，仍要求赔偿98万元。美贝尔医院最后表态要求史冬琴向法院起诉，依法解决纠纷，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终止。
9、史冬琴先后两次手术的医疗档案和第二次手术的术前术后照片、门诊病历，证明史冬琴的美容手术情况及冲突纠纷情况。
10、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止通知书，证明关于史冬琴和常州美贝尔医院第一次手术纠纷技术鉴定，因医院方未能提交有关患者照片，技术鉴定中止。
11、病历处方检查报告、被告人术前术后照片，证明被告人术后有干眼病等症状。
12、被告人在北京幼儿园的照片和视频，证明其在北京幼儿园任教的情况。
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史冬琴的归案情况。
C、常州美贝尔医院提供的手机拍摄视频和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9月4日，史冬琴到医院大厅对着其他顾客大声说“医院都是骗人的，来一个人就上当”等话，并且和医院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将陈某2打倒在地，并且将陈某1的手机打下；2014年9月9日，史冬琴带一女子一起来医院，在服务台和医院工作人员发生纠纷，用吧台上的器具砸庞某并追打，追到办公室门口欲踢门进去，艾雪不让其进去，史冬琴用脚踢门，有人将其推开后，史冬琴揪住艾雪的头发，有人将其拉开后，史冬琴躺在地上不肯起来；2014年9月11日，医院工作人员将史冬琴架出大厅时，史冬琴拉住一辆车的把手，并不断用头撞击车窗，医院一工作人员脸上有红肿。
D、被告人史冬琴的供述，证明史冬琴2015年4月27日左右去北京，5月1日及之后的几天，数次因为和常州市美贝尔医院的医患纠纷进行上访，上访地点为西单六部口地铁站东出口的通道处，自己知道那边没有信访接待单位，但是之前到那里上访过很多次了，知道那个地点的，把身份证给警察登记后，就会安排大巴到府右街派出所，之后又会安排自己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再之后自己就回住处的。自己去上访的目的是为给常州市卫生局制造压力，让他们处罚美贝尔医院，迫使医院提高赔偿额度。
2011年11月10日自己到常州美贝尔医院做的手术，2014年5月又做了第二次手术，术后产生了头晕、脑神经紊乱等问题，自己去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和同仁医院看了，结果是鼻子里面有间隙、干眼病，不能肯定是手术造成的，但是自己认为是手术造成的。申请医学鉴定后，由于医院不能提供术前照片，鉴定中止了。后双方到常州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过两次，第一次手术失败后医院答应赔偿18.8万元，再免费请国外的医生重新做手术，第二次手术失败后，医院总共只肯赔10万元了。自己去医院交涉过很多次的，每次去都是坐在大厅里说医院是骗人的，欺骗消费者。自己没有砸过医院的东西，也没有主动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有一次是医院的人骂自己，自己要求他们赔礼道歉发生冲突的，有一次是自己去找医生，被一个男的阻止，他自己摔倒在地上的，还有一次是自己用手机拍医院门口的广告，医院的人不让自己拍，发生肢体冲突的。
（二）2011年11月，中共溧阳市委印发了《溧阳市村庄环境整治实施意见》，2011年12月，溧阳市上黄镇人民政府根据该实施意见制发了《关于实施镇村庄整治及长效管理的工作意见》，2012年2月，上黄镇浒西村委根据工作意见，与浒西村委玕西村村民史某2（史冬琴的父亲）及其他八户村民签订了“危房拆除协议”，约定了补偿标准等内容，协议中载明被拆房屋以每间1500元进行补偿，被拆迁房屋面积的合法权益依法受保护，如该占地面积被政府征用，按政策处理。其中史某2被拆房屋为两间半，补偿人民币3750元。史某2签字同意对两间半房屋进行拆除。2012年3月，史某2向文化部门提出其房屋为明代古建筑，经溧阳市文物管理办公室等相关人员现场勘查，认为该建筑从外观上看过于破旧，也不是文物保护单位和控保单位及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登记的不可移动文物点，只能作为一般民宅由上黄镇属地处理。2012年4月，史某2另外又向村委提出虽然之前同意了对房屋进行全部拆除，但现在只提出一个要求，申请在全拆的基础上再建两间小房子，村委对此申请未予同意。随后浒西村委对史某2房屋进行了拆除并且按协议进行了经济补偿。2013年6月，被告人史冬琴及其父亲史某2来到溧阳市文物管理办公室，溧阳市文物管理办公室再次作出了答复：第一，是否能提供家史或者史志有关材料证明它一定是明代的古建筑；第二，该建筑不是文物保护单位和控保单位及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登记的不可移动文物点；第三，如不能证明该建筑为古建筑，只能作为一般民宅，属地处理。被告人史冬琴仍以该房为明代古建筑为由要求政府赔偿人民币300万元。期间，被告人史冬琴以自己提供的照片和雕花木头要求上海翰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梁某出具鉴定意见，2013年8月18日，梁某根据其提供的照片和实物作出该房屋“应始建于明代”的意见。2013年7月起，被告人史冬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因应对史冬琴非正常上访的工作落实不到位，上黄镇党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某3、上黄派出所所长贺某、浒西村委党支部书记张某、浒西村委治保主任潘某受到纪律处分，信访维稳工作考核成绩落后，并为接访工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上级领导多次要求做好史冬琴的稳控化解工作。为防止史冬琴再次进京非访，上黄镇主要领导要求镇稳控化解领导小组成员、市扬子水泥有限公司董事长秦某尽力调停化解史冬琴非访一事。经秦某多次协商，史冬琴最终同意以人民币208万元停止非正常上访活动。后溧阳市上黄镇浒西村委与史某2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其砖块、木料、建房补贴、精神抚慰、困难补助等涉及上访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58万元，史某2则不再坚持单方面提出的“巨额赔偿”的不理性标准，与村委理性协商解决矛盾，史某2对此协议表示认可。此外，秦某与史冬琴另外签订补充协议，秦某受史冬琴委托负责为其筹措人民币150万元，史冬琴保证不再出现上诉上访行为，并积极支持配合上黄镇政府的所有维稳工作。史冬琴随后在保证不再上访、非访的承诺书上签字。该笔涉及150万元人民币的补充协议双方均未告知史某2，直至案发前，史某2仍然对此不知情。秦某向上黄镇相关领导汇报情况，经相关领导同意后为上黄镇政府向史某2、史冬琴先行垫付了人民币共计208万元，其中150万元人民币系上黄镇政府对史冬琴的非访行为不堪其扰，迫于稳控压力，为换取史冬琴不再非访而向其个人支付。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从被告人史冬琴的家属黄某处扣押得人民币380000元、史冬琴为黄某购买的福特蒙迪欧汽车一辆、史冬琴的银行存折一张（内有人民币20000元），并冻结史冬琴银行账户内人民币590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原审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A、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鉴定文件，证明梁某曾为史冬琴出具相关鉴定文件，并根据史冬琴提供的房屋照片及雕刻实物考证，认为该房屋有浓重的明代建筑风格和特征，应始建于明朝。其同时证明2013年有二人带了一段木头和一些照片过来要求鉴定古建筑，并称他们那里村庄改造，房子已经拆掉了，如果能证明房子是古建筑的话，国家补助的钱就会多一点，后来自己就出了一份鉴定，但这只是代表个人意见和学术观点，也只有自己一人签字，如果要作为法律依据的话，必须要有三个专家同时签字，所以这份证书在法律上不能作为依据。自己也把相关情况告诉对方了。对方说让自己不要管，只要有这个鉴定结论，她就可以向政府要钱了。同时对方也说过房子经过多次大修了，已经失去了原貌，这样的话就不能认定为明代古建筑，没有保护价值，所以自己写的也是“应始建于明朝”，没有认定为明代建筑。而且自己也告知了对方，这个房子经过多次翻修，从照片上看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像这样的房子，在农村很常见的，没有什么文物保护价值。古建筑一定要经过当地文物部门认定的应当保护的，不然就只能作为一般普通建筑。当时自己出具这份鉴定证书也是为了公司能够收取一定的费用。
2、证人秦某（溧阳市扬子水泥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自己因为是二级党委的书记，在上黄也有一些威望，所以是史冬琴稳控化解领导小组成员，2013年下半年，史冬琴因为其父亲房子被拆迁的事情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2013年下半年，自己找史冬琴谈的，经过多次讨价还价，史冬琴要求最少赔偿208万元。之后自己向上黄镇党委书记唐某汇报了这个情况，并且和史冬琴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史某2房屋拆迁的补偿协议，数额是58万元人民币，一份是补充协议，是史冬琴承诺停访停诉的保证金150万元，史冬琴和自己说好，28万元现金送到史某2家中，让史某2知道，其他180万打到史冬琴的卡上。这208万自己考虑到政府财政上不好拿出来，虽然是以政府的名义出的，只能自己先垫付了。史冬琴到北京多次非法上访，导致了溧阳的上访次数排名直线上升，好几个干部都因此受到处分的，而且政府为此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3、证人李某3（扬子水泥有限公司的出纳会计）的证言及银行电子交易回单，证明2014年4月2日，自己应秦某的要求，向史冬琴的账户上汇款人民币180万元。
4、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听自己的父亲说过，自己的老房子是明朝时期建的，2012年2月，自己和村委签的拆迁协议，按照1500元一间补贴的，自己被拆的房屋一共两间半，大约八十多个平方，但是自己要再建两间小房子的情况没有写在协议上，自己也拿到了村委给的补贴，按照两间半算，一共3750元。2013年3月，自己写了一封信给常州市文化局，3月下旬，常州的、溧阳的专家以及上黄镇文化站相关人员来现场看的，拍了很多照片，但自己不知道这个事情，也不知道他们来。2013年5月9日左右（实际应为2013年4月9日），自己一个人去溧阳把房屋照片给市文化局一个叫徐某的负责人看的，徐某要求自己去镇里汇报，说房子不能拆，自己到家的时候，房子已经被拆掉了。后来自己把拆下来的木头放在自己住的房屋后面，后村委又将木头搬到谈忠良、谈中华家的房地基上的，一直到2014年下半年，村支书才安排人把剩下的木头搬回来。2013年11月份的时候，上黄镇政府给自己一个情况说明，说自己的房子为普通民宅，没有保护价值。后来自己就让女儿史冬琴去上海做鉴定，经鉴定是明朝的房子。
这个事情自己没有想过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认为只要信访就可以了，后来到了2014年3月，秦某和自己谈的，最后是补偿了58万元，史冬琴拿去了30万元，后来又问自己要了5万元，自己觉得拿到28万元也差不多了，就同意把剩下来的给史冬琴了，至于史冬琴个人还有没有和秦某以及政府谈，自己也不清楚。
5、证人陈某3、唐某、张某、贺某、潘某（均为上黄镇政府和浒西村委负责处理史冬琴上访事件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史冬琴为了其父亲旧屋拆迁的问题，到北京非法上访多次，史冬琴于2013年6月份到镇政府来，称其父亲的房屋被强制拆迁，房屋是明朝古建筑，而且拆除下来的具有文化价值的石头、砖块、木头被盗，必须由村委或政府负责，赔偿金额不低于300万元。从事由上看，是2012年浒西村委开展村庄整治时，和各村民都签订了危房拆除协议，对村民作一定的补偿，拆除的东西由村民自行保管，史冬琴的父亲史某2也签订了拆除协议，而且村委负责人也专门请专家到现场查看了，确定史某2的房屋不是文物，是一般民宅，不具有保存价值。史冬琴来反映问题后不久，就开始连续上访，直至到北京上访、非法上访，这里面的时间总共没有超过一个月。2013年下半年，史冬琴连续在北京敏感地区非法上访20多次，溧阳、常州的非法上访工作排名排到前位，给溧阳和常州的领导造成了很大的压力，陈某3、贺某、张某、潘某分别被市纪委和镇党委给予纪律处分，工作人员压力都很大，市领导也明确要求尽最大努力进行化解。在这过程中，唐某、陈某3、秦某等人成立了专门的稳控化解领导小组，在上访过程中，工作人员多次向史冬琴解释，告知其这样的赔偿诉求不符合实际，如果协商不成，可以向法院诉讼。史冬琴根本不予理睬，甚至说出上访就是为了多要钱之类的话。后秦某和史冬琴多次协商后以208万元的补偿款和其达成协议，这笔钱是以政府的名义出的，但是先由秦某垫付的。
6、证人史某3、路某1、史某4、史某5、史某6、路某2、路某3、王某2、史某7、谈某1、谈某2的证言，上述证人系玕西自然村的村民，其中史某6、史某5是史某2的弟弟，证明村委与村民签订危房拆迁协议，当时9户村民都是同意的，拆迁时也没有任何暴力拆迁行为，而且拆迁后村庄整治环境更加好了，村民都很支持，这9户人家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了，包括史某2的房子在内都没有住人了，都是堆堆杂物的。
7、证人黄某（系史冬琴之子）的证言，证明史冬琴被刑事拘留之后的手机和银行卡都在自己身上的，自己把史冬琴银行卡上大约90万元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自己于2015年7月从史冬琴的银行卡上取了38万元，自己的卡上现在还有50多万，其中属于自己的存款不超过1万元，另外史冬琴为自己买了辆车，大概刷了20几万元。另外自己知道史冬琴曾经借款100万元给殷浩。
8、证人史某8、史某9的证言，其中史某8系史某2的弟弟，两人证明史某2被拆迁的房屋为二间半，其中有一间是史某2大伯（堂兄）史洪林的。
B、书证物证及相关证人证言
1、训诫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证明史冬琴因非法上访于2009年5月9日、12月7日被训诫，2009年12月12日被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10年2月，史冬琴先后20余次到八宝山、全国人大、公安部、中央纪委等地进行反复登记，2010年6月27日，史冬琴到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信访被训诫，2010年7月1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至8月，史冬琴因上黄镇三星级卫生村村庄整治，其父亲房屋被拆，镇政府未满足其要求，多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2013年11月11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史冬琴多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2014年11月27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5日，史冬琴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2015年3月6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2、《溧阳市村庄环境整治实施意见》、上黄镇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村庄整治及长效管理的工作意见》，证明溧阳市委印发相关文件，拟于2011年至2013年对全市村庄环境进行综合整治，并创建一批三星级“康居乡村”，上黄镇政府制定相关文件对农村建设提出整治规划。
3、《溧阳市信访维稳工作考核责任书》，证明2014年溧阳市信访维稳工作考核相关指标，并将信访维稳工作加入考核总分，并实行领导评议制。上黄镇政府也制定了相关信访维稳工作考核指标，并将责任落实到村委。
4、危房拆除协议及领款凭证，证明上黄浒西村委和史某2签订危房拆除协议，按每间1500元进行补偿，并确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史某2在协议上签字并收取补偿费3750元。
5、建房申请，证明史某2在拆迁前提出要求（落款日期为5月2日，史某2证言称其5月9日当天提交，实际应分别为4月2日和4月9日），表示之前已经同意全拆，但后来请求房屋拆迁后准予建造两间平房，希望上级予以批准。
6、玕西村全体村民联名请愿书及村民代表座谈会记录及证人路某4、谈某2、史某7的证言，证明上黄镇浒西村委玕西自然村全体村民联名签字，反映在村庄整治中，经大多数村民要求，将村中巷道拓宽，需拆除17间危房，浒西村委按照村民自治原则，与涉及的9户村民协商同意后，签订了危房拆除协议，并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其中有史某22间房屋，史某2之女史冬琴上访反映其被拆房屋是明朝雕花建筑，系被强拆，要求赔偿200万至300万，玕西自然村为此召开了村民代表座谈会，代表们都如实发言并指责了史某2的无理要求。后史某2和史冬琴变本加厉，到省里和北京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玕西自然村村民一致表示浒西村委没有强制拆除任何一户危房，双方都签订了危房拆除协议。史冬琴是典型的敲诈勒索行为，史某2的房子和其他村民的房子都差不多，如果他们得逞，那其他村民要求集体上访。
7、溧阳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关于“溧阳市上黄镇史冬琴反映古民居被拆迁”信访事项有关情况汇报及拍摄照片、证人徐某、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14日上午8点50分左右，溧阳市文管办接到史某2电话，称家中住宅为明朝建筑，现村庄整治要拆除，请求看一下有无保留价值，后市文管办主任徐某、科员董珊珊会同上黄镇社会事务服务中心主任方琪、常州市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古建筑维修保护一级资质）总工程师赵某一同赴现场勘查。经查，该建筑不是文物保护单位和控保单位及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登记的不可移动文物点，市文管办建议由上黄镇属地处理，并拍摄了现场照片。2012年4月9日下午，史某2又来市文管办告知明天镇里要拆除该民宅，并携带一些自称是该民宅的照片，市文管办建议其与上黄镇政府联系。2013年6月12日，史某2、史冬琴再次来市文管办，仍携带自称是该民宅的照片。市文管办再次答复：一、能否提供其他有关材料证明；二、该建筑不是文物保护单位和控保单位及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登记的不可移动文物点；三，如不能提供确切证明，只能作为一般民宅，属地处理。
8、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证明2014年3月28日，溧阳市上黄镇浒西村委村民委员会和史某2（代理人史冬琴）签订补偿协议，浒西村委补偿史某2各项费用58万元，史某2不再提出巨额赔偿标准；秦某受史冬琴委托负责处理其与上黄镇浒西村委原老房拆迁纠纷一案，秦某负责帮助史冬琴筹措150万元补贴款，史冬琴终止其父亲老房拆迁后上诉上访的一切权利。史冬琴随即出具承诺书，表示自己的非法上访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并以此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高额赔偿的目的，对此深表后悔。承诺不再以任何名义或要求到各级政府或组织上访，并不再赴省进京上访、非法上访。
9、纪律处分文件，证明陈某3、贺某、张某、潘某因对史冬琴非法上访，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负有责任，分别被市纪委和镇党委给予纪律处分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黄某处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11、雕花木头及照片，被告人提供的自己拍摄的房屋照片及雕花木头二段。
12、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去文物部门询问，被告知仅凭照片无法对已经拆除的房屋进行鉴定。
13、银行账单、理财金账单等资料，证明涉案钱款的去向。
C、被告人史冬琴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自己父亲房子被拆之前，父亲史某2对自己讲写了一个鉴别房子是不是明代雕花古建筑的申请给常州文化局，没有书面答复，上黄镇政府说不是明代古建筑，史某2和村委商量后，村委同意建两间房子给史某2，史某2说要鉴定结果出来了才能拆，后来拿照片给溧阳市文化馆的徐某看的，徐某让史某2去要求不要拆，史某2回来后，房子已经被拆掉了。房子拆了一年后左右自己拿着房子照片和房子上拆下来的木头去上海鉴定的，上海专家看自己提供的东西，再从电脑上查看明代建筑的特征，认为房子是明代雕花古建筑。后来自己走上访的途径，一共从镇里拿到208万元补偿款，其中58万元是房子拆掉的补偿，另外150万是补给自己的损失，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这笔钱，这笔钱的性质是补偿给自己的各方面损失，也是针对这件事自己不再上访的交易。另外证明史某2的房子年年修补的。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史冬琴借故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冬琴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冬琴犯敲诈勒索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史冬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含已经依法扣押和冻结的赃款赃物）。
史冬琴上诉称，1、原审法院庭审程序违法，有关证据未经当庭举证质证，即被采纳；2、美贝尔医院提供的证据都是虚假的，其没有去医院制造混乱，且医院用没有资质的医生为其做眼部美容手术，导致手术失败，其要求高额的人身损害赔偿是合理的；3、其父亲被强拆的房屋系明朝古建筑，政府应当赔偿；4、一审法院依据训诫书认定其非访，证明训诫书就是一种处罚，现再对其刑事处罚，属重复处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史冬琴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建筑是否为明代古建筑、价值几何没有查清，因此，史冬琴代理其父进行上访维权具有合理的请求基础，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所得的208万款项都是房屋拆迁补偿款，且所有协议、承诺书都是由秦某提供的，史冬琴没有修改的权利，是被迫接受的文本内容。2、训诫书不是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也无证据可以证明史冬琴在北京实施了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后果的违法行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再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史冬琴所提“原审法院庭审程序违法，有关证据未经当庭举证质证，即被采纳”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中所援引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举证、质证，整个过程均记录在案，庭审笔录亦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阅看后签字认可。因此，上诉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史冬琴所提“美贝尔医院提供的证据都是虚假的，其没有去医院制造混乱，且医院用没有资质的医生为其做眼部美容手术，导致手术失败，其要求高额的人身损害赔偿是合理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本案中，第一，根据在案证据，先后为上诉人史冬琴做眼部美容手术的两位医生均有从事医疗美容行业的资质；第二，上诉人史冬琴在与常州美贝尔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后，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及医患纠纷调解中心曾多次进行协调处理，明确告知双方的纠纷分为美容合同纠纷和美容人身损害纠纷两个阶段，并对每个阶段各方所应承担的责任进行了划分，在推定医院承担全责的基础上，按规定计算出大致赔偿额为8万元左右，经调解，医院同意赔偿12万元，而上诉人则坚持要求赔偿98万元，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调解终止；第三，上诉人史冬琴在既不同意调解解决、又不愿意选择法律途径解决的前提下，为达到个人目的，多次在医院内起哄闹事、殴打辱骂工作人员等，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经营活动。上述事实有被打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及视频资料、派出所的出警记录、相关职能部门和调解组织出具的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冬琴所提“其父亲被强拆的房屋系明朝古建筑，政府应当赔偿”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建筑是否为明代古建筑、价值几何没有查清，因此，史冬琴代理其父进行上访维权具有合理的请求基础，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所得的208万款项都是房屋拆迁补偿款，且所有协议、承诺书都是由秦某提供的，史冬琴没有修改的权利，是被迫接受的文本内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其一，房屋被拆前，户主史某2已与村委签订了危房拆迁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因此，拆迁属自愿拆迁，不存在强制拆迁问题。其二，被拆房屋是否是明朝古建筑，因房屋已拆除，不可能再作鉴定，且有证据已经证明，史某2被拆的房屋不是文物保护单位和控保单位及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登记的不可移动文物点，且在拆迁前溧阳市文化局有关负责人应史某2之要求，已会同相关专家进行了现场查看，并明确得出不属于明朝古建筑的结论；史某2在临近房屋被拆迁前所提交的建房申请中也提到同意全部拆除，只额外申请多建两间小屋，并未提到明朝古建筑的情况，而村民证言也证实了史某2的房屋经过了多次翻修，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对此史某2也予以了认可；证人梁某所出具的鉴定文件中明确该建筑“应始建于明朝”，而没有认定为明代古建筑，其原因就在于房屋经过多次翻修，从照片上看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是农村很常见的房屋，已没有什么文物保护价值，且证人梁某亦将上述原因告知了史冬琴，因此，上诉人史冬琴所主张的被拆房屋为明代建筑，无相关证据可予证明。故上诉人史冬琴在明知被拆房屋并非明朝古建筑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由向政府提出高额赔偿，并不断进京非访，施加压力，应属借故生非。根据在案证据，208万元的补偿款分为两部分，其中58万元是村委对史某2被拆房屋的砖瓦、木头等的损失以及进京上访期间的一切损失所作的补偿，而另外的150万元，不论是从协议和承诺书的内容看，还是从财物的实际掌控情况看，都是上诉人史冬琴保证不再非访的对价，协议签订后秦某根据史冬琴的要求，将款项悉数汇入史冬琴指定的银行账户，并由其实际占有使用。上述事实有证人史某2、秦某等人的证言、相关协议和承诺书以及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史冬琴归案后亦对该事实和两笔款项的性质予以了供认。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冬琴所提“一审法院依据训诫书认定其非访，证明训诫书就是一种处罚，现再对其刑事处罚，属重复处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及其辩护人所提“训诫书不是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也无证据可以证明史冬琴在北京实施了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后果的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本案中原审判决采信的北京市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史冬琴在进京上访维权过程中并未遵守上述条例的规定到信','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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