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海山，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0年12月16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于2011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3月1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昭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再顺，男，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3月1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忠，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3月1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亚，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3月1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志军，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福泉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3月1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月金，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3月1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核桃园，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3月1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声仲，男，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3月1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启腾，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5年3月1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惠城法刑一初字第8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袁海山于2014年7月份到达惠州，借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成立非法传销组织，形成以其为经理，杨再顺、周某乙（在逃）为大主任，徐建忠、覃祯夫（另案处理）为小主任，徐建亚、万月金、张永、熊志军、刘启腾、陆声仲和周某甲（另案起诉）、李小云、李军、覃祯运、秦利达、田志成、黄素刚、段畅、王彬、蒙明贵、杨娇（均另案处理）、黄振波、刘强、李逸飞（均在逃）等人为业务员的上下级架构，在仲恺区陈江辖区出租房内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通过QQ、微信等聊天以介绍工作、对象为由骗受害者到传销窝点，以考察的名义没收受害者通讯工具、随身财物、限制人身自由5至7天，对不配合考察、企图逃跑的受害者实施殴打、灌水、恐吓、限制人身自由、做思想工作等方式强迫受害者以每套2800元人民币购买不存在的产品并威逼胁迫受害者加入该传销组织。新人将购买产品的2800元人民币交给其所在传销窝点的主任，再由主任交给大主任杨再顺，杨再顺将钱交给袁海山，后由袁海山负责发放提成和工资。
被害人吴某乙于2015年1月25日被周某甲以处男女朋友的理由骗至仲恺区陈江汇佳广场，杨再顺叫周某甲等人将吴某乙带至陈江大新路44号3楼出租房徐建忠所管理的窝点内，吴某乙被带至陈江大新路44号3楼出租房后，徐建忠安排徐建亚、熊志军、张永、万月金、刘启腾、陆声仲等人强行没收吴某乙的通讯工具、随身财物，并由熊志军作为吴某乙的师傅在出租房内看管吴某乙，周某乙于当月29日中午到大新路44号3楼出租房对吴某乙进行思想教育，因吴某乙拒不配合，周某乙、徐建亚、张永、万月金、陆声仲等人随即对吴某乙进行泼水及罚站，后由熊志军、张永、刘启腾、万月金等人轮流看守吴某乙。2015年1月30日，吴某乙在被拘禁过程中死亡。同日，在袁海山、杨再顺的安排下，徐建忠带领窝点的人员转移到惠城区江北。2015年2月4日17时，民警在富华街19号4楼抓获杨再顺等人。2015年2月5日2时许，民警在惠城区河南岸医院住宅楼抓获袁海山。同日13时许，在袁海山的协助下，民警在惠城区江北望江红棉路当场抓获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张永、万月金、刘启腾、陆声仲七人。经法医鉴定，死者吴某乙符合生前受锐器（类玻璃碎片）切划致右侧颈静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此外，被害人朱某于2015年1月23日也被同样的方式先后拘禁于徐建忠管理的传销窝点、覃祯夫管理的传销窝点，被害人潘某则于2015年1月24日被拘禁于覃祯夫管理的传销窝点，直到2015年2月2日，二人趁外出摆脱监视向民警报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扣押物品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辩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无视国法，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袁海山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海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被告人，是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海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杨再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
三、被告人徐建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
四、被告人徐建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
五、被告人熊志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
六、被告人万月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
七、被告人张永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
八、被告人陆声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
九、被告人刘启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
上诉人袁海山上诉提出：1、上诉人并无教唆他人使用暴力、体罚等方式对待新人；2、上诉人虽在该组织的级别最高，但是对本案的发生毫不知情，被害人是在徐建忠的控制下死亡的，上诉人在本案中非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3、上诉人有立功表现。4、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袁海山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被告人的立功表现；2、袁海山的行为导致被害人的死亡的原因力是最弱的；3、袁海山在案发后，有组织安排人员报警和抢救被害人的行为，且袁海山没有远走高飞进行潜逃；4、袁海山的累犯情节，在量刑时从重的幅度不宜超过20%，但其立功情节从轻的幅度可以考虑为30%以上；5、二审期间，袁海山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悔罪表现，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家属亦请二审求法院对袁海山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袁海山减轻处罚。
上诉人杨再顺提出：1、原审各被告人的供述存在被引诱的嫌疑，真实性存疑；2、原审办案机关忽略上诉人无罪或罪轻的证言，导致一审量刑存在主观因素；3、上诉人没有参与本案并导致被害人死亡，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并认定上诉人为主要作用。4、上诉人对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量刑上不应考虑加重情节。
上诉人徐建忠上诉提出：1、上诉人是在原审被告人袁海山的欺骗下进入该传销组织的；2、上诉人没有殴打、体罚被害人，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周某乙等人有对被害人实施泼水等行为；3、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系由于其自杀行为导致死亡，而不是上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致死，量刑上不应适用加重情节。4、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上诉人徐建亚上诉提出：1、上诉人在组织中担任管家一职，负责看管手机、保管钥匙、讲课等，没有参与殴打、体罚被害人；2、被害人系由于其自杀行为导致死亡，量刑上不应适用加重情节。3、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上诉人熊志军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万月金上诉提出：1、上诉人并未参与没收被害人的手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亦是该组织的受害者，没有参与泼水等体罚行为，也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是周某乙向被害人实施泼水行为；3、袁海山是老大，所有事情都要向其汇报，并非其所说的不知情；4、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上诉人张永上诉提出：1、上诉人是被网友骗入该传销组织的，袁海山为大经理，徐建忠、杨再顺为大主任，徐建亚为管家。2、被害人系遭到徐建亚、周某乙等人暴力胁迫的，熊志军系被害人的师傅，负责对被害人洗脑；被害人遇害当天徐建忠让被害人罚站；3、被害人是自杀致死；4、上诉人在本案中处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陆声仲上诉提出：1、上诉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上诉人是在袁海山和徐建忠的指示下进行活动，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不应适用非法拘禁致死的量刑情节。
上诉人刘启腾上诉提出：1、上诉人没有参与殴打体罚被害人，只是在被害人刚来的时候协助一同制服被害人。2、上诉人地位作用小，属于从犯，不应为非法拘禁致死负责；3、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海山于2014年7月份借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成立非法传销组织。形成以上诉人袁海山为经理；上诉人杨再顺及周某乙（在逃）为大主任，上诉人徐建忠及覃祯夫（另案处理）为小主任；上诉人徐建亚、万月金、张永、熊志军、刘启腾、陆声仲及周某甲（另案起诉）等人为业务员的上下级架构，在仲恺区陈江辖区出租房内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并通过QQ、微信聊天的方法，以介绍工作、找对象为由将被害人骗到传销窝点，后再以考察的名义没收被害人的通讯工具、随身财物。九上诉人及其同伙还对不配合考察、企图逃跑的被害人实施殴打、灌水、恐吓等。九上诉人及其同伙通过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做思想工作等方式强迫被害人以每套2800元人民币购买不存在的产品并威逼胁迫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害人将购买产品的2800元人民币交给其所在传销窝点的主任，再由主任交给大主任杨再顺，杨再顺将钱交给袁海山，后由袁海山负责发放提成和工资。
2015年1月25日，被害人吴某乙被周某甲以处男女朋友的理由骗到仲恺区陈江汇佳广场，后上诉人杨再顺叫周某甲等人将吴某乙带至陈江大新路44号3楼出租房徐建忠所管理的窝点内。吴某乙被带至陈江大新路44号3楼出租房后，负责该窝点的主任即上诉人徐建忠即安排上诉人徐建亚、熊志军、张永、万月金、刘启腾、陆声仲等人强行没收吴某乙的通讯工具及随身财物，并安排上诉人熊志军作为吴某乙的师傅，负责在出租房内看管吴某乙。当月29日中午周某乙（在逃）到大新路44号3楼出租房对吴某乙进行“思想教育”，因吴某乙拒不配合，周某乙、徐建亚、张永、万月金、陆声仲等人即对吴某乙实施灌水等暴力手段，后还对吴某乙进行罚站体罚。期间由熊志军、张永、刘启腾、万月金等人轮流看守吴某乙。
2015年1月30日，被害人吴某乙在被拘禁过程中自杀死亡。同日，在上诉人由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的安排下，徐建忠带领该传销窝点的人员转移到惠城区江北。2015年2月4日17时，民警在富华街19号4楼抓获杨再顺等人。2015年2月5日2时许，民警在惠城区河南岸医院住宅楼203房抓获袁海山。同日13时许，在袁海山的协助下，民警在惠城区江北望江红棉路216号房当场抓获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张永、万月金、刘启腾、陆声仲七人。经法医鉴定，死者吴某乙符合生前受锐器（类玻璃碎片）切划致右侧颈静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此外，被害人朱某、潘某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24日被九上诉人及同伙以同样的方式先后拘禁于上诉人徐建忠和覃祯夫（在逃）管理的传销窝点，直至2015年2月2日，两人趁外出才摆脱监视向民警报案。
另查明：2015年2月5日13时左右，公安人员在上诉人袁海山的配合下，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望江红棉路216号房抓获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袁海山的家属主动与被害人吴某乙的家属达成谅解协议。袁海山家属替袁海山一次性赔偿吴某乙家属人民币8万元（已履行），吴某乙家属表示接受，并请求二审法院对袁海山减轻处罚，宽大处理。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刑事案件受案、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到案经过，2015年2月4日，公安人员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开发区陈江富华街抓获上诉人杨再顺；2015年2月5日2时，公安人员在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医院住宅楼抓获上诉人袁海山；2015年2月5日13时，公安人员在袁海山的配合下，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望江红棉路抓获上诉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
3、手机通讯记录，证实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之间有过通话记录，上诉人徐建忠与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有通话记录，
4、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了一部串号为863729xxxxx2153的华为手机。
5、（2010）巢居刑初字第002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袁海山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0年12月16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由被害人家属吴某甲提交的《谅解书》、《收条》证实，2016年5月16日被害人吴某乙的父亲吴某甲与上诉人袁海山的父亲袁阳生达成谅解协议，袁阳生替袁海山一次性赔偿吴某甲人民币8万元，吴某甲表示接受，并请求二审法院对袁海山减轻处罚，宽大处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甲（另案处理）的证言：我是于2015年1月份被“陈浩”骗到惠州江北望江红棉路216号3楼的传销窝点，我在窝点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后我通过网上聊天把吴某乙骗到陈江大新路44号3楼的传销窝点，杨再顺安排我与李小云区把吴某乙接到窝点，把吴某乙带到该窝点后，我便回到富华东街29号6楼的窝点。杨再顺、徐建忠为组织的大主任。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的供述：2015年1月23日我被一名叫王玉的网友骗到陈江汇佳购物广场，后被带到陈江大新路44号名为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我进入窝点，就被收走身上财物。许一帆、黄素刚、杨磊、熊姓男子、秦力达、黄振波、许姓男子与段姓男子都有对我暴力胁迫。我和吴某乙、蒋干是该窝点的新人。2015年1月30日13时许，我在房间休息时听到隔壁房间有砸玻璃的声音与吵架声，接着万姓男子过来说“没事，你们继续睡觉”，没过一分钟，隔壁又传来吵架的声音，接着万姓男子将杨磊叫出去，不久万姓男子让我穿好衣服离开窝点。我在传销人员找地方住宿时趁机逃了出来。
2、被害人潘某的供述：2015年1月23日，我被自称“王玉”网友骗至陈江街道的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窝点。我进去就发现不对劲，想要离开，但被窝点内传销人员殴打、搜身，阻止我离开。我在窝点不能自由进出，日常生活也有人对我进行贴身监管。我与朱某、蒋干为窝点的新人，都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四、鉴定意见
1、由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惠市公（司）鉴（法尸检）字（2015）38号的鉴定意见为死者吴某乙符合生前受锐器（类玻璃碎片）切划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由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惠市公（司）鉴（化）字（2015）273号，检材和样本D0273-1：死者吴某乙的胃内容约100克，用塑料盒盛装，检验意见为送检（2015）D0273-1号检材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脂类农药和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镇静药物及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分。
3、由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132号
检材和样本为（2015）DNA0132-1号：死者吴某乙的血棉签三支；（2015）DNA0132-2号：现场提取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三支；（2015）DNA0132-3号：死者吴某乙左上衣口袋纸巾二团；（2015）DNA0132-4号：在尸体右侧提取的玻璃碎片一块；（2015）DNA0132-5号：现场提取的卫生间毛巾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三支；（2015）DNA0132-6号：现场提取的门上钥匙一把；（2015）DNA0132-7号：在死者吴某乙左膝牛仔裤上提取的指甲一枚；（2015）DNA0132-8号到12号：现场提取的垃圾桶内“椰树”牌烟头①②③④四枚；（2015）DNA0132-13号到15号：现场提取的垃圾桶内“松狮”牌烟头①②③三枚；（2015）DNA0132-16号到26号：现场提取的牙刷①②③④⑤⑥⑦⑧⑨⑩⑾十一把。
鉴定意见为：1、现场提取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死者吴某乙左上衣口袋纸巾及在尸体右侧提取的玻璃碎片上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吴某乙的STR分型一致；2、在死者吴某乙左膝牛仔裤上提取的指甲上检见死者吴某乙的STR分型。3、现场提取的牙刷③上检见死者吴某乙的STR分型；4、现场提取的垃圾桶内“椰树”牌烟头①②④⑤、垃圾桶内“松狮”牌烟头②及牙刷⑾上均检见司仪未知男性的STR分型；5、现场提取的垃圾桶内“松狮”牌烟头①和牙刷⑦上均检见第二未知男性的STR分型；6、现场提取的牙刷①上检见第三未知男性的STR分型；7、现场提取的牙刷②上检见第四未知男性的STR分型；8、现场提取的牙刷④⑤⑥⑦⑧⑨⑩上分别检见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未知男性的STR分型；9、现场提取的垃圾桶内“椰树”牌烟头③上检见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吴兴华和第一未知男性的STR分型；10、现场提取的卫生巾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11、现场提取的门上钥匙和垃圾桶内“松狮”牌烟头③上均未检见STR分型。
五、辨认笔录
1、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之间相互辨认对方；
2、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对被害人吴某乙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3、被害人朱某对上诉人杨再顺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4、被害人潘某对上诉人杨再顺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5、证人吴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吴某乙就是他儿子吴某乙。
6、照片及签供：（1）周某甲对手机好友目录及非法拘禁场所进行指认及签供：（2）陆声仲、刘启腾、徐建亚、徐建忠、万月金、张永、熊志军、杨再顺对非法拘禁场所进行了照片签供：（3）杨再顺对其手机及其取钱时的视频截图签供；（4）袁海山对其邮箱的邮件往来进行了签供。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的方位及现场具体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海山的供述：我于2010年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告诉的传销组织，2014年3月份在该组织担任小经理，负责管理大主任覃祯夫、杨再顺和小主任徐建忠。当有新人来到窝点时，窝点主任会向我汇报，主任管理窝点里的人离开要向我汇报，新人到达窝点后，会没收新人的随身物品并守着门口限制新人的进出，对新人做思想工作，直到新人愿意加入为止。劝说新人购买一套2800元的产品，该产品是编造出来的，实际不存在。无论谁骗进来的新人都是按业务员15%、业务代表15%、主任10%、经理12%的分成，剩余的叫交给上层管理员。徐建忠管理的窝点有一个新人咬舌头，徐建忠便打电话向我汇报情况，我让徐建忠报警和转移窝点的传销人员。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再顺的供述：我在2013年经一名女子介绍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我们通过电话、网络聊天等方式，以介绍对象或找工作为由，把人骗进窝点。袁海山是大经理，统筹管理全部具体事务，我在该组织担任大主任，负责全面工作，安排人员做事，同时向袁海山汇报，被骗入传销组织的新人购买产品的2800元钱都交给袁海山。2015年1月25日，周某甲带着一个行人来到大新路44号外，后来那名广东新人就和周某甲、徐建忠一起回去大新路44号3楼了，徐建忠在那名广东新人进去后两天打电话给其说新人很不老实、很不听话，我听到后就叫徐建忠打电话给周某乙，让周某乙过去教训一下那个广东新人。2015年1月30日13时许，徐建忠打电话给我说广东新人在窝点用玻璃碎片割了自己的喉部，自杀了。我接完电话后便向袁海山汇报情况，随后又向徐建忠打电话，让徐建忠报警。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忠的供述：我于2014年5、6月份被一名名叫“李研”的女子骗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袁海山是该组织的大经理，统筹管理全部具体事务；杨再顺是大主任，管理在陈江四个组织窝点里面的大小事务；我是大新路44号3楼传销窝点的小主任，负责管理该窝点，受大主任杨再顺管理。该传销窝点通过电话、微信或QQ与他人聊天，以开店或工作的方式骗他人加入组织。新人加入后，会没收新人的物品以控制新人的人身自由，并用言语恐吓及体罚手段制止新人离开。此外，还会安排师傅对新人监视、聊天、上课洗脑，新人朱某和吴某乙都是杨再顺直接安排看管的。我把我弟弟徐建亚骗入该窝点，徐建江将朱某骗入窝点，周某甲将吴某乙骗入窝点。2015年1月27日，被害人吴某乙被李晓云和周某甲带到传销窝点，并对吴某乙搜身和限制行动，其按杨再顺的吩咐安排熊志军做被害人吴某乙的师傅，我听“周某乙”说，“周某乙”对被害人吴某乙实施了吓唬、罚站、殴打、做俯卧撑、灌水等手段。同月30日13时许，我在吴某乙隔壁房间午睡时被万月金叫醒，后听见隔壁房间发出“啪”的响声，我与万月金便跑进隔壁房间时，见到吴某乙倒在血泊中，当时张永也在该房间内。我便马上打电话给杨再顺汇报情况，后我按杨再顺的安排转移窝点人员并报了警。刘启腾曾对吴某乙进行过教育、劝说、洗脑，有无打骂不清楚。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亚的供述，我于2014年1月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的传销组织，杨再顺是大主任，我在该组织中担任管家，负责保管钥匙和手机及管理业务员，窝点的钥匙也由我保管，成员不能出去。新人在刚进来的考察期间不能进出，一天24小时由师傅在屋内监管。在该传销组织内，大经理是袁海山，大主任是杨再顺，小主任有徐建忠、覃祯夫、罗才贵。我将朱某骗入传销窝点，并依照杨再顺的指示与李军、秦力达、杨磊、陆声仲、张永及一个我不知名的男子使用暴力胁迫朱某加入，陆声仲成为了朱某的师傅。2015年1月25日，周某甲将吴某乙带到窝点，我与段畅、李军、秦力达、陆声仲、熊志军、黄素刚、刘启腾和张永对反抗的吴某乙使用暴力胁迫，熊志军成为了吴兴华的师傅，负责每天贴身监管吴某乙。
同月29日，大主任周某乙来到该窝点与吴某乙聊天，我与秦磊、刘启腾、张永、万月金及周某乙对吴某乙实施暴力灌水，之后就将吴某乙罚站。次日13时许，我在房间睡觉时听见有玻璃断裂的声音，我便起床到吴某乙的房间查看，张永从房里出来说“新朋友自杀了”，我看见屋里吴某乙倒在血泊之中，后我拨打了120后便随着其他人一起转移了。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志军的供述：我于2014年12月被网友“杨阳”骗入传销组织，我在该传销组织担任业务员，负责讲课和看守新人，徐建忠为大主任。吴某乙是在1月25日被带到传销窝点的，当时吴某乙想要反抗，我与陆声仲、刘启腾、张勇、徐亚家、黄素刚按照徐建忠教授的方法一同制服了吴某乙，向吴某乙嘴里灌水，徐建忠安排我作为吴某乙的师傅，负责讲课和一天24小时看管吴某乙，防止吴某乙逃跑。几天过后“周某乙”来到该窝点，和万月金、张永教训吴某乙，把吴某乙罚站在房间的角落，并由万月金、张永看守，我与吴某乙在该房间吃了午饭后便回房休息，在12时30分，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碰”的响声，没多久徐建忠就过来让其收拾东西搬到别处。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月金的供述：我自愿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并担任了管家，负责保管手机、钥匙，徐建忠为大主任。新人进到传销窝点后，身上的物品都要交给我保管，新人在5到7天考察期中不能出去。吴某乙和朱某于1月25日来到其所在的传销窝点，陆声仲为朱某的师傅，熊志军为吴某乙的师傅。
1月30日中午，吴某乙被一名主任教训，徐建忠让我与张永在一个房间里看守吴某乙，张永在屋内午睡，我在玩手机，不一会听见吴某乙在咳嗽，我上前查看，发现吴某乙咬了舌头，我便跑去向徐建忠汇报情况，途中我听见镜子断裂的声音和张永“你要干嘛”的喊声，我返回房间时发现张永抱着吴某乙想要阻止吴某乙用镜子自杀，不一会儿吴某乙便流血倒地，无人对吴某乙进行抢救，我打电话报警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的供述：我在网上聊天时被一个网名为“王倩”的女网友骗入传销组织，我在该组织为业务员，徐建忠为大主任，万月金为管家，窝点的钥匙、手机由万月金保管，平时不能进出。新人刚来时会被一天24小时贴身监管。新人吴某乙高刚进窝点时遭到徐建亚、杨磊和一个大高个龅牙男子暴力胁迫，手机、银行卡被徐建亚拿走。熊志军是吴某乙的师傅，陪着吴某乙上课、洗脑和聊天。2015年1月29日下午15时许，大主任周某乙、徐建亚和杨磊对吴某乙实施了暴力胁迫，徐建忠要吴某乙罚站。
次日中午12时许，我与万月金在屋内看管被罚站的吴某乙，我睡觉时听到万月金说“怎么有血呢？”，我便抬头看见墙上有血迹，万月金对吴某乙说“你咬舌头”后便出了房间。我便躺下接着睡觉，突然听到玻璃断裂的声音，我起身看着背对我的吴某乙，并说“你干嘛呀”，我见吴某乙不理睬便躺下继续睡觉。没多久，我听到脚步声，起身看见吴某乙手拿着玻璃往脖子上抹，便立即上前与万月金阻止吴某乙，但吴某乙还是继续割喉，接着吴某乙便流血倒地。我与万月金拨打了120，之后便与其他人离开了窝点。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声仲的供述，其于2014年12月自愿加入该传销组织，次年1月24日，大主任杨再顺安排其做新人朱某的师傅，负责一天24小时监视新人朱某，吴某乙来到窝点后其和吴某乙聊天，劝他留下来，不要反抗。1月30日中午12点时，我按照徐建忠的安排外出买菜，下午14时其接到徐建忠的电话，徐建忠说家里出了点事，让我不要回去。随后徐建亚也打电话让我别回窝点。
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启腾的供述，我被周某甲带到惠州仲恺陈江民乐福4楼传销窝点，徐建忠等人殴打威胁我交钱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我交钱购买产品后成为业务员，我平常在屋里打牌玩和骗新人加入传销，管家王彬有安排我看管过我骗进来的邓永康。一天下午，一个大主任教训了新人吴某乙，并让吴某乙罚站，由我与他人轮流看管，第二天13时许，徐建忠让我搬到江北的窝点。
对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上诉及袁海山的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纵观本案，袁海山来到惠州，作为传销组织的“经理”，管理以杨再顺、徐建忠等人为“主任”的传销窝点，与“业务员”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等人分工合作，实际上实施了以非法拘禁为手段，索要被害人钱财为目的的犯罪行为。被害人吴某乙于2015年1月25日被另案起诉的周某甲等人骗到传销窝点。后由徐建忠安排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等人强行没收吴某乙的通讯工具和随身财物，并安排熊志军为吴某乙的师傅负责看管。期间，因被害人吴某乙拒不配合，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等人对吴某乙使用灌水、罚站等手段，并轮流看守吴某乙。可见，在这一过程中，九上诉人所实施的具体行为虽有所区别，但最终指向的目的一致，即迫使被害人吴某乙加入传销组织。因此，九上诉人对非法拘禁他人所产生的严重后果应承担共同责任。鉴于上诉人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比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较次，因此，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2、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5日13时，公安人员在袁海山的配合下，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望江红棉路216号房抓获上诉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确有立功表现，一审已认定。
3、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发现被害人吴某乙自杀后，徐建忠、徐建亚等人开始组织窝点的传销人员离开传销窝点，虽有报警，但没有人员留下来等待救护人员或对吴某乙进行急救。
4、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袁海山的家属主动与被害人吴某乙的家属达成谅解协议。袁海山家属替袁海山一次性赔偿吴某乙家属人民币8万元（已履行），吴某乙家属表示接受，并请求二审法院对袁海山减轻处罚，宽大处理。因此，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袁海山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悔罪表现，属实。要求对上诉人袁海山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无视国法，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袁海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袁海山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被告人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海山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杨再顺、徐建忠量刑适当。但鉴于上诉人袁海山有立功表现，且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对上诉人袁海山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比袁海山、杨再顺、徐建忠较次，因此，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城法刑一初字第82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中对上诉人杨再顺、徐建忠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一、四、五、六、七、八、九项中对上诉人袁海山、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城法刑一初字第828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七、八、九项中对上诉人袁海山、徐建亚、熊志军、万月金、张永、陆声仲、刘启腾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袁海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3年2月4日止。）
四、上诉人徐建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5年2月4日止。）
五、上诉人熊志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5年2月4日止。）
六、上诉人万月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5年2月4日止。）
七、上诉人张永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5年2月4日止。）
八、上诉人陆声仲犯非法拘禁罪，判','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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