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7刑7号
原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国庆，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松原市宁江区伯都乡蔡家村村委会主任，住宁江区伯都乡蔡家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国庆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12月8日做出（2015）宁刑初字第38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梁国庆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原审被告人梁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0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时，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罪名为诈骗罪。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吉0702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国庆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延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国庆及其辩护人徐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被告人梁国庆承包了原宁江区新民乡政府所有的（现属伯都乡）位于坎下国堤外二道河子渔场亮子滩涂100余公顷，承包期限为15年。双方约定发生永久性占地和临时占地时，由新民乡负责协调，梁国庆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涉。永久性占地补偿款归新民乡政府所有，青苗补偿款归梁国庆一方所有。
2010年秋，吉林油田新民采油厂因在“二道河子”附近打井进行永久性征地。补偿标准为：旱田1.44元/平方米，水田2.2元/平方米，补偿倍数为25倍。其中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钻井及地面辅助工程永久性征地同时涉及吉林石油华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实业）所属地块两块（注：均属旱田，共计1940平方米，应补偿金额合计：69840元）、梁国庆所承包的二道河子地块三块（注：旱田1789平方米、道路两侧电柱占地80平方米、水田1467平方米，应补偿金额合计：14769元）以及新民村所属地块一块（注：实为伯都乡政府所有，合计664平方米，应补偿金额合计23904元）。在新民采油厂工作人员朱保全与时任蔡家村村长的被告人梁国庆协商征用蔡家村土地过程中（当时蔡家村同时有多个地块被永久征用），被告人梁国庆在明知“民40-85-3”油井所征用的二道河子地块占地补偿应归伯都乡政府所有的情况下，对朱保全谎称该地块属蔡家村集体所有，并要求将上述两个地块的征地补偿款连同蔡家村其他被征用地块的补偿款均转到蔡家村账户上。
2011年6月17日，被告人梁国庆以蔡家村村委会的名义与新民采油厂签订了长期征地补偿协议，补偿金额合计1157846元（其中包括梁国庆二道河子被征用两个地块的补偿款147969元）。2011年8月22日，新民采油厂将蔡家村、华侨实业公司以及伯都乡新民村（664平方米）征地补偿款分别拨付至宁江区伯都乡农经站及华侨实业有限公司账上。
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梁国庆在明知“民40-85-3”油井所征用的二道河子地块的永久占地补偿款应归伯都乡政府所有的情况下，持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用地勘测定界技术图到伯都乡农经站找到现金员刘某甲，谎称该井所征用的土地（即：华侨实业旱田1940平方米、二道河子三块地旱田1789平方米、旱田80平方米、水田1467平方米、新民村旱田664平方米）均系其个人承包地。尔后在刘某甲处将上述被征用土地，按征地补偿标准的15倍进行计算后，由刘某甲为其出具了金额138898元现金支票一张，并由被告人梁国庆在伯都乡农村信用社将该款支走据为己有。
2012年1月5日，被告人梁国庆在蔡家村报账员丛某甲处，将“民40-85-3”油井电柱征用其80平方米的15倍土地补偿款1728元以及1467平方米水田漏支款4401元予以支取。
2012年3月22日，被告人梁国庆以国家政策变动，征地补偿标准又增加八倍为由，对蔡家村报账员丛某甲谎称：“民40-85-3”油井所涉及的地块均系其承包，并向丛某甲出示了与华侨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尔后，按该井所涉及的上述征用地块8倍的补偿标准合计77348.16元在蔡家村予以入账核销并实际支取77347元，被其据为己有。
被告人梁国庆承包二道河子地块所涉及永久征地补偿款合计人民币147969元，被其实际侵吞人民币136131.48元；以华侨实业公司被占地块以及新民村被占地块均系其承包地为名，骗取蔡家村永久性征地补偿款合计人民币86242.52元。被告人梁国庆共侵吞公款合计人民币222374元。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国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合法财物合计人民币22237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梁国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辩解称：指控的222374元占地款我个人领取了，但是这笔款是我应该得的。理由是2009年油田打井时发洪水需要搬家从我承包的这块地上经过，我同意他们过了，使钻井设备免受1000多万的损失，我事后和朱保全说让他给补偿，他同意了。之后朱保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单方面就征地了，给我补偿，我就支取了。我修路花了25至26万元，这笔款补偿我修路款不够，还差3万多。指控的诈骗，我修的路，油田单方面把我的地给征了，给我补偿款，国家没有损失，我个人有损失，我想不开凭什么构成诈骗。
原审被告人梁国庆的辩护人认为：一、肖某某（梁国庆的共同承包人）和新民乡政府于2003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对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归属进行约定，有证据证明梁国庆在承包地上实际投入的110万元在承包地被征用后梁国庆理应得到补偿，实践中蔡家村的征地补偿款分配给了农户个人，因此梁国庆在承包地被新民采油厂征用后，在认为新民采油厂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应归其所有的情况下，支取136131.48元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二、另外的86242.52元征地补偿款是被告人梁国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支的，当其在知道该款不该支取后立即退还，此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三、丛某甲不是新民采油厂职工，也不了解新民采油厂的财务信息，同时新民采油厂依据真实征地而支付补偿并且并不认为被诈骗而报案，故丛某甲不能证实梁国庆对补偿款147969元存在诈骗故意；四、新民乡政府和伯都乡政府是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就承包合同享有合同利益，存在利害关系，故卷宗中由该机关和该机关下属农经管理中心以及新民采油厂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和“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五、如果法庭认为补偿款不应归梁国庆所有，那么该款的实际归属则存在争议，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应当经过民事诉讼确认，刑事审判和刑事判决不能以尚存争议和尚未定性的事实作为判决依据，除此之外，本案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梁国庆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六、梁国庆支取补偿款222374元，系由乡农经站会计刘某甲、村会计丛某甲计算和经手，主管蔡家村财务的党支部书记梁某某签字确认，梁国庆在支取款项方面履行了正规的审批手续，从未虚构和隐瞒土地承包的事实；七、梁国庆系因认为征地补偿归其所有同时其和肖某某均系蔡家村户籍、款项汇入后便于支取，才与新民采油厂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代表蔡家村签订协议与诈骗无关，丛某甲明知该地不属于蔡家村仍然向梁国庆支付补偿款，正说明梁国庆不存在诈骗行为；综上，本案无证据证明梁国庆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梁国庆无罪。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4月25日，原松原市宁江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因行政区划调整，已划归宁江区伯都乡人民政府）与时任该乡政府干部的肖某某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新民乡政府将二道河子渔场实行定额承包，承包期间隶属关系不变，集体所有制性质不变，经双方协商，达成承包合同条款如下：一、承包期限为十五年，自2003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二、承包费每年500元，从2003年12月30日起交承包费，先交前3年到2006年12月30日即1500元，剩余部分6000元从2006年12月30日一次性交齐；三、一切税费全部由乙方负责；四、二道河子渔场承包期间，能开发土地或植树造林，由乙方投入，甲方不负责；五、合同承包期间，一方违背合同或者终止合同，赔偿另一方全部经济损失；六、合同期满后，如乙方投入比较大，必需优先承包给乙方；甲方：新民乡人民政府，乙方：肖某某，2003年4月25日”。肖某某承包后，自行与被告人梁国庆共同履行承包合同，共同投入和收益（此项事实系二人一致陈述，未有书面证据，也未有发包方“乡政府”书面认可）。2008年，已接收原新民乡政府行政区划的伯都乡人民政府与吉林省扶余华侨农场（现已划归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管辖）就已承包给肖某某的二道河子渔场土地发生纠纷。争议处理期间，伯都乡人民政府从仅为解决此争议而做证明之目的，向处理争议的松原市人民政府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载明“证明材料。新民乡人民政府二00三年将二道河子渔场承包给肖某某经营，承包期限为15年（其中土地、亮子总面积为长3.2万米X240米宽、1650米X480米两处）。自03年承包已总投入修堤、筑坝、平整土地共计投入人民币110万元。现已使用6年，使用期限还有9年，如有变更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此材料附有含原本草图各一份。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请有关领导审阅。伯都乡人民政府，2008年11月5日”（注：经计算该渔场水面及滩涂总面积约计847公顷）。后该争议由松原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7日做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决定争议的四宗土地（总面积94.71公顷）使用权归华侨农场。就使用权划归华侨农场部分土地，由肖某某与华侨农场另行签订合同，原合同剩余部分土地由肖某某继续承包。肖某某于2011年3月10日与华侨实业就其中的30.5晌签订了《堤外耕地承包合同》，年租金4万元。伯都乡政府坝外地承包原则和规定：发生永久性占地和临时占地时，由乡政府负责协调，承包方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涉。永久性占地补偿款归乡政府所有，青苗补偿款归承包一方所有。
2010年秋，吉林油田新民采油厂因在“二道河子”附近打井进行永久性征地。补偿标准为：旱田1.44元/平方米，水田2.2元/平方米，补偿倍数为25倍。其中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钻井及地面辅助工程永久性征地同时涉及吉林石油华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实业）所属地块两块（注：均属旱田，共计1940平方米，应补偿金额合计：69840元）、梁国庆所承包的二道河子地块三块（注：旱田1789平方米、道路两侧电柱占地80平方米、水田1467平方米，应补偿金额合计：14769元）以及新民村所属地块一块（注：实为伯都乡政府所有，合计664平方米，应补偿金额合计23904元）。在新民采油厂工作人员朱保全与时任蔡家村村长的被告人梁国庆协商征用蔡家村土地过程中（当时蔡家村同时有多个地块被永久征用），被告人梁国庆在明知“民40-85-3”油井所征用的二道河子地块占地补偿款应归伯都乡政府所有的情况下，对朱保全谎称该地块属蔡家村集体所有，并要求将上述两个地块的征地补偿款连同蔡家村其他被征用地块的补偿款均转到蔡家村账户上。
2011年6月17日，被告人梁国庆以蔡家村村委会的名义与新民采油厂签订了长期征地补偿协议，补偿金额合计1157846元（其中包括梁国庆二道河子被征用两个地块的补偿款147969元）。2011年8月22日，新民采油厂将蔡家村、华侨实业公司以及伯都乡新民村（664平方米）征地补偿款分别拨付至宁江区伯都乡农经站及华侨实业有限公司账上。
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梁国庆在明知“民40-85-3”油井所征用的二道河子地块的永久占地补偿款应归伯都乡政府所有的情况下，持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用地勘测定界技术图到伯都乡农经站找到现金员刘某甲，谎称该井所征用的土地（即：华侨实业旱田1940平方米、二道河子三块地旱田1789平方米、旱田80平方米、水田1467平方米、新民村旱田664平方米）均系其个人承包地。尔后在刘某甲处将上述被征用土地，按征地补偿标准的15倍进行计算后，由刘某甲为其出具了金额138898元现金支票一张，并由被告人梁国庆在伯都乡农村信用社将该款支走据为己有。
2012年1月5日，被告人梁国庆在蔡家村报账员丛某甲处，将“民40-85-3”油井电柱征用其80平方米的15倍土地补偿款1728元以及1467平方米水田漏支款4401元予以支取。
2012年3月22日，被告人梁国庆以国家政策变动，征地补偿标准又增加八倍为由，对蔡家村报账员丛某甲谎称：“民40-85-3”油井所涉及的地块均系其承包，并向丛某甲出示了与华侨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尔后，按该井所涉及的上述征用地块8倍的补偿标准合计77348.16元在蔡家村予以入账核销并实际支取77347元，被其据为己有。
被告人梁国庆承包二道河子地块所涉及永久征地补偿款合计人民币147969元，被其实际侵吞人民币136131.48元；以华侨实业公司被占地块以及新民村被占地块均系其承包地为名，骗取蔡家村永久性征地补偿款合计人民币86242.52元。被告人梁国庆共侵吞公款合计人民币222374元。
另查明，被告人梁国庆的亲属将涉案赃款人民币222374元予以上缴。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堤外耕地承包合同》（复印件，盖有华侨实业公章），证实发包方（甲方）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农业开发分公司，承包方（乙方）肖某某，签订日期2011年3月10日，位置以现堤坝圈内实际现有面积，堤外耕地30.5公顷，承包期限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4万元。约定条款：当吉林油田生产需要临时或永久占用乙方承包的耕地时，甲方有权变更或终止合同，当年青苗损失费由乙方与油田协商，按照油田标准执行；合同期满后，乙方所投入的地上物等设施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该合同系经证人丛某甲证实的被告人梁国庆持有并与定界图一起出示给丛某甲证实其应得补偿款的凭证，合同所涉及的土地系肖某某承包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农业开发分公司的土地，不是本案实际涉及的承包伯都乡的地块。
2．《承包合同》（复印件，有提供人梁国庆女儿梁红的签字和指纹）一份，证实合同约定“新民乡政府将二道河子渔场实行定额承包，承包期间隶属关系不变，集体所有制性质不变，经双方协商，达成承包合同条款如下：一、承包期限为十五年，自2003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二、承包费每年500元，从2003年12月30日起交承包费，先交前3年到2006年12月30日即1500元，剩余部分6000元从2006年12月30日一次性交齐；三、一切税费全部由乙方负责；四、二道河子渔场承包期间，能开发土地或植树造林，由乙方投入，甲方不负责；五、合同承包期间，一方违背合同或者终止合同，赔偿另一方全部经济损失；六、合同期满后，如乙方投入比较大，必需优先承包给乙方；甲方：新民乡人民政府，乙方：肖某某，2003年4月25日”。
3．松原市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复印件，有伯都乡政府公章），证实伯都乡政府与华侨农场的土地争议，松原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7日做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决定争议的四宗土地（总面积94.71公顷）使用权归华侨农场。
4．《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用地勘测定界技术图》（复印件、盖有新民采油厂公章）及松原市国土资源局伯都国土资源所的证明，证实图上标明了新民采油厂民40-85-3井道路征地的范围和界限，其中在图上标记二道河子北岸以北为华侨界，即本案涉及的华侨农场旱田1940平；二道河子北岸以南至民堤为伯都乡政府界，即本案涉及的梁国庆承包地块的水田1467平方米、旱田1789平方米、电柱占地80平方米；民堤以南为新民村界，即本案涉及的新民村旱田664平方米。该图系被告人梁某某出示给刘某甲、丛某甲，以证实应得补偿款的凭证。
5．伯都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坎下国堤外二道河子地块，以二道河子为界，二道河子北沿以北隶属于华侨农场，二道河子北沿以南隶属于新民乡政府，新民乡与伯都乡合并后，该地块隶属于伯都乡政府。自合并以来，该地块从未发生过永久征地。我们乡对土地发生征地的补偿政策是：对发生的永久征地补偿款归乡里所有，对发生的临时征地补偿款归土地使用人所有”。
6．伯都乡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有伯都乡政府公章），证实“新民乡政府于2003年将二道河子渔场承包给肖某某经营，承包期限为15年，从2003年承包总投入，修堤、筑坝、平整土地，共计投入110万元，现已使用6年，如有变更一切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此材料附有含原本草图各一份。2008年11月5日”。针对该证明材料，宁江区伯都乡政府于2016年8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称“2003年，新民乡人民政府（现已划归伯都乡人民政府管辖）将伯都乡政府坎下二道河子渔场承包给肖某某，承包期限15年，2008年期间，伯都乡人民政府与吉林省华侨农场（现已划归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管辖）就以上地块发生纠纷，经政府裁定，将部分地块划归华侨农场，剩余部分肖某某继续承包。2008年11月5日伯都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只是针对此次土地争议开出的，不能另作他用”。
7．新民采油厂“民40-85-3”井照片一枚，证实油井占据的地理位置。
8．新民采油厂生产运行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新民采油厂民40-85-3井场及道路在占地补偿当中，永久占地涉及伯都乡蔡家村、伯都乡新民村、吉林油田华侨实业有限公司，因打井时绕路行走，没有对以上三家种植物造成损害，所以以上三家不涉及临时（青苗）补偿，对以上三家的补偿全部是长期（永久）征地补偿款。
9．伯都乡政府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4月25日，新民乡人民政府与原新民乡政府干部肖某某签订了二道河子渔场定额承包合同，该合同由肖某某个人提供，乡上没有存档。合同第五条“合同承包期限内，一方违背合同或者终止合同，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是指如甲乙双方单方违约或者终止合同的行为，需赔偿对方损失。油田占地时乡上不知情，油田打井征地不属于违背合同或者终止合同的行为”。
10．吉林省农委《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的意见》（下载件）和伯都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3月3日前土地安置补偿费为给农民15倍、村留用10倍，2009年3月3日后根据省政府文件将留存的10倍补偿中的8倍补发给农民。
11．2011年12月21日蔡家村第49记账凭证及所附《长期征地补偿协议》、《2010年（新民采油厂）钻井及地面辅助工程长期征地统计表》（均系复印件，有蔡家村公章），证实被告人梁国庆代表蔡家村委会签订该合同，征地总面积29134㎡（其中旱田23396㎡，水田5738㎡），补偿费用总额1157846元。共15个补偿地块，补偿费用总额1157846元，其中包括“民40-85-3”补偿被告人梁国庆145089元（水田1467㎡，旱田1789㎡），其中电杆和拉线项下包括梁国庆20个电杆80平。此证实被告人梁国庆利用此参与蔡家村此次征地的便利条件，将其承包范围内的水田1467平、旱田1789平、电杆80平混入蔡家村征地范围内，与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和丛某甲的证言相吻合。
12．2015年3月24日证人丛某乙的《梁某某涉及“民40-85-3”油井占道永久征地补偿款支取明细》，证实被告人梁国庆实领222374元的构成，即2011年12月30日支取的138898元的构成是华侨农场1940平x1.44元/平x15倍、蔡家村旱田1789平x1.44元/平x15倍、新民村664平x1.44元/平x15倍、蔡家村水田1467平x30元/平（其中的华侨农场1940平和新民村664平不属于梁国庆承包的伯都乡土地范围、蔡家村1467平水田按照补偿标准2.2元/平x15倍少计3元/平）；2012年1月5日支取的1728元构成是电柱80平x1.44元/平x15倍、4401元的构成是水田1467平x3元/平；2013年3月23日领取旱田50607元的构成是华侨农场旱田1940平和新民村旱田664平和蔡家村旱田1789平的总计4393平x1.44元/平x8倍＝50607.36元、水田25819元的构成是1467平x2.2元/平x8倍＝25819.2元、电柱921.6元的构成是电柱80平x1.44元/平x8倍＝921.6元。上述属于梁国庆承包伯都乡土地范围的为蔡家村旱田1789平、水田1467平、电柱80平，该部分按照补偿标准23倍计算所得款项数额为136131.48元；属于新民村旱田664平和华侨农场旱田1940平，该部分按照补偿标准23倍计算所得的款项数额为86242.52元。
13．伯都乡政府2011年第118号记账凭证（复印件、有伯都乡政府公章）、伯都乡政府证明、新民村证明、伯都乡政府财物收据（复印件、有伯都乡政府公章），证实“2009年新民采油厂在伯都乡坝外打井征用道路经过伯都乡草原，由于新民村村民周占山承包了此荒山，采油厂误以为此荒山是新民村所有，2011年12月份转款其中有664平方米道路（旱田人民币23904元）转入伯都乡新民村，然后新民村发现此款归伯都乡所有，新民村将此款及时划归伯都乡政府”，该款23904元伯都乡政府财务已2011年9月19日收到。
14．2011年12月21日伯都乡蔡家村第60号凭证以及该记账凭证所附被告人梁国庆出具的收据（复印件、有蔡家村公章），证实被告人梁国庆收到刘某甲交给的138898元，该款系永久占地款，款项构成为（肖某某94888元、梁国庆44010元）。该94888元即华侨农场1940平、新民村664平、梁国庆承包地块1789平旱田按照补偿标准1.44元/平的15倍计算而来，44010元即梁国庆承包地块水田1467平按照补偿标准2.2元/平的15倍在少计3元/平的情况下计算而来。此证实被告人梁国庆使用《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用地勘测定界技术图》，以该图上土地系肖某某和其承包为由要求刘某甲为其支付占地款的事实，与刘某甲证言相吻合。
15．2012年3月28日蔡家村第5记账凭证以及该记账凭证所附被告人梁国庆出具的收据2枚（复印件、有蔡家村公章），证实被告人梁国庆于2012年1月5日梁国庆以电柱80平按照永久占地补偿标准15倍计算收到补偿款1728元、以水田1467平按照永久占地补偿标准15倍计算后少计的3元/平收到补偿款4401元。此证实被告人系在第一次收款138898元基础上又收取水田1467平的补偿款4401元，在蔡家村补偿费用总额1157846元的征地事项内收取电柱80平占地补偿款1728元，与证人丛某甲、焦某某的证言相吻合。
16．2013年4月18日蔡家村第13记账凭证及所附被告人梁国庆出具收据3枚（复印件、有蔡家村公章），证实被告人梁国庆于2013年3月22日梁国庆收到以水田1467平按照永久占地补偿标准8倍计算永久占款25819元，收到以包括华侨农场旱田1940平、梁国庆承包地范围内的旱田1789平、新民村旱田664平的总计4393平永久占地补偿标准8倍计算的永久占地补偿款50607元，于2013年3月19日收到以电柱80平永久占地补偿标准8倍计算的永久占地补偿款921元。此与证人丛某甲证言相吻合。
17．新民采油厂记账凭证、银行转款记录（复印件、有新民采油厂公章），证实新民采油厂已将包括本案涉及的伯都乡蔡家村征地补偿款1157846元以及伯都乡建业村42300元、伯都乡井发村224024元、伯都乡新民村90432元（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新民村旱田664平旱田补偿款）、永清村340848元、河西村648元，总计1856098元拨付至“松原市宁江区伯都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账户。
18．新民采油厂记账凭证、结算中心记账凭证、基建工程付款审批单、工商银行转款单（复印件）有新民采油厂公章），证实新民采油厂将2625526元征地补偿款拨付给华侨实业公司（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华侨实业1940平旱田）。
19．新民采油厂土地管理站的证明、国土资源部关于中石油吉林油田分公司钻井及地面辅助工程项目（2010年）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民40-85-3油井用地符合规定。
20．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国庆的基本身份情况，未发现有前科劣迹。
21．伯都乡政府出具的证明、伯都乡蔡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村委会主任职责》证实：伯都乡蔡家村梁国庆自1996年6月至2013年6月任村委会主任职务，2013年7月至现在任蔡家村支部委员。
22．到案经过：2015年3月，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接到伯都乡蔡家村村民举报伯都乡村干部贪腐问题，经我院调查发现，蔡家村村长梁国庆利用职务身份骗取征地补偿款，于2015年3月18日传唤梁国庆到我院，经对其询问，梁国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批捕后，梁国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
23．本院收据和伯都乡农经站说明及收据，证实被告人梁国庆向本院返还赃款132374元和向伯都乡农经站返还赃款9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7年在新民乡任土地助理、土地协调员。2007年至今在宁江区商务局上班。2003年我在伯都乡（原新民乡）坎下国堤外二道河子地块租地，租期15年。我和梁国庆一起承包的，成本和收入我们各占一半。（2010年新民采油厂在这地块上）征地了。当时梁国庆给我打电话说新民采油厂要在我们俩承包的地块上征地，我就让他自己处理了，我当时认为征地也不能有多少钱。我没有（到过征地现场）。我没有（和新民采油厂的工作人员协调过）。当时我不知道征地的具体情况，所以我没告知（伯都乡政府）。（征地补偿款一共得了多少钱、转到什么单位了）我不清楚。我没有收到（这笔征地补偿款），当时地里有些费用，我就让梁国庆处理这些费用了。梁国庆用这笔钱具体做什么了我不知道”。
“（出示《坝外地承包合同》）是我承包的，是我和梁国庆一起承包的。（出示伯都乡2008年11月5日证明材料）是（我承包的），也是我和梁国庆一起承包的。地名是二道河子渔场。（和梁国庆共同承包）没有书面合同，就是口头合同，收入和支出都是一家一半。（承包华侨农场的）二八股子在二道河西面。（承包伯都乡政府的地）在二道河东面，都是在坝外。（和新民乡乡政府二道河子渔场的合同）是2003年签定的。当时我任新民乡土地所所长。2008年伯都乡政府和华侨农场打官司，涉及我承包的这块荒地，后来我和乡政府承包合同中的二八股子地划归华侨农场，我又重新和华侨农场签订的合同，我和新民乡签订的合同中剩余的地都是荒丘了，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这块地承包后，修坝修路合同是怎么规定的？）新民乡不负责，由我和梁国庆负责，合同到期后乡上无偿收回，不给任何补偿。合同到期后，如继续发包，我有优先承包的权力。（涉及永久性占地和临时占地，合同是怎么规定的？）发生永久性占地和临时占地，由乡负责协调，我和梁国庆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涉。永久占地归乡上所有，青苗补偿款归我所有，乡上不给退承包费，不给补偿面积。我知道（梁国庆在我们承包地里修坝、修路）。（我们修路、修坝发生的费用与新民乡政府）没有关系。他们（乡政府）不承担（我们修路修坝的费用）。（2010年占地）当时只知道占地，不知道具体啥情况。（当时永久占地）是二八股子以外的那块荒地。（梁国庆）没说过（是永久性占地），没说过（占地补偿多少钱）。（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新民采油厂在你租地里打井或者占道是否属于甲方违背合同或者中止合同的情况？）不属于”。
2．证人丛某甲证言，证实“我从2004年一直到现在（是伯都乡蔡家村的报账员），（报账员的职责是）村上的收入由我报到乡农经站，村上有支出我去乡农经站支钱付给对方。（出示出示2011年12月31日蔡家村第0060号记账凭证一枚，附2011年12月30日梁国庆收到永久性占地补偿款138898元。2012年3月28日蔡家村第0005号记账凭证2枚，附梁国庆收到永久性占地补偿款1728元、4401元。2013年4月18日蔡家村第0013号记账凭证三枚，附2013年3月22日梁国庆收到永久性占地补偿款25819元、50607元、921元，这几笔合计222374元是怎么回事？）经看，是村长梁国庆在我们村支取的永久占地款。2011年12月31日梁国庆支出的永久占款138898元不是我经手的，其余都是我经手的。（刘某甲支付的138898元时是否给你打电话了解情况？）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不清楚。（这几笔永久占地款）不是二轮土地承包地，是梁国庆承包华侨农场的地，在二道河子地块，不是蔡家村的。(土地补偿时)是梁国庆自己去的，他是村长，他主管村民土地的补偿工作。（这几笔永久占地款为什么打到蔡家村）我不知道。（梁国庆在支这笔补偿款时）他拿着一份和华侨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用地勘测定界技术图》到我这来，我看他有土地承包合同和定界图，就和乡上农经站的焦某某支付了占地补偿款。（出示《堤外耕地承包合同》发包方是吉林石油华侨实业有限公司农业开发公司，承包方是肖某某。你看的是这枚合同吗）是这枚合同。（出示《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用地勘测定界技术图》，你看的是这张图吗？）是这张图。（合同上的承包方是肖某某，为什么发给梁国庆补偿款？）梁国庆说这块地是肖某某和他合包的。（为什么要分几次支付梁国庆的占地补偿款？）他的地有水田、有旱田、还有电柱杆，所以他分批支取的。（梁国庆支取这几笔占地补偿款，书记梁某某是否知道？）我经手的梁书记都签了”。
“（今天到民40-85-3的油井所占的道路去勘查，对比定界图，上面有你们蔡家村的土地吗？）没有。（你看看二道河子北沿的这条路的权属是蔡家村的吗？）不是”。
“村长梁国庆负责（我们村占地补偿事宜），我也做过具体工作。（你再把梁国庆几次领取占地补偿款的情况说一下）2011年12月30日，梁国庆在农经站现金员刘某甲手中支取138898元，当时我不知情。2012年1月5日，在村上支取两笔，水田4401元、电柱1728元，是梁国庆拿着定界图和承包合同和我说的，具体数额的来源我不清楚。2013年3月22日在乡上支取旱田50607元、水田25819元、电柱921元，这三笔也是梁国庆说他是依据上次补偿款票据的8倍计算的，梁国庆一共支取222374元。（你为什么不清楚数额的来源？）因为梁国庆承包的这块地不是我们蔡家村的，也不是我经手的，梁国庆是我们村村长，他说这是承包地的补偿款，我就没有过问。（那你是依据什么给梁国庆发放的永久占地补偿款？）我是依据《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用地勘测定界技术图》发放的，这张图是梁国庆拿给我的，梁国庆说这三块地都是他承包的，补偿款都是他自己的。（梁国庆多领了多少占地补偿款？）我制了一张表。（出示‘梁某某涉及民40-85-3油井占道永久性占地补偿款支取明细’、制表人丛某甲、时间2015年3月24日，你看是这张表吗）是这张表，总共多领86242.52元”。
“梁国庆多领的这86242.52元是什么钱？）当时我们村发生永久占地款115万元，有村民的占地款，也有村上的永久占道、占地款。他是从我们村上这些钱里支出去的。（他多领这些钱你为啥不知道？）他第一次领取时是在乡上支取的，我不知道。第二次、第三次都是依据第一次票据支取的，所以他多支取我不知道”。
“（新民采油厂征收你们村农民的耕地，是怎么补偿的？）关于永久占地补偿标准是旱田每平方米1.44元，给25倍、水田每平方米2.2元，给25倍。2009你那3月3日前，依据吉政办明电（2009）28号文件，是给农民15倍，村上留10倍。2009年3月3日后，给农民23倍，村上留2倍。我们是按照乡农经站要求执行的，整个伯都乡都是这样执行的。（梁国庆承包伯都乡土地涉及土地征收补偿款一共向你们村上转了多少钱？）147969元。（这是哪几块地的补偿款？）经看《2010年新民采油厂钻井及地面辅助工程长期征地统计表》，序号1民40-85-3井（占三个村）面积3256平方米，其中旱田1789平方米、水田1467平方米，合计农民两费金额145089元；序号14电杆及拉线变压器9面积412平，农民两费14832元；其中梁国庆在民40-85-3井的线路的电杆20根，每根4平，共计80平，金额2880元，梁国庆在本次征地补偿中共涉及合计147969元。（这些补偿款是谁协调的？）当时我们村的占地都是我协调的，但是这块地的水田、旱田、电杆都是梁国庆个人协调的，我没经手”。
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我从2004年至今任伯都乡农经站现金员。2011年年末，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梁国庆找到我，说他们村的永久占地款下来了，他想把他的占地款支出来。当时他给了我一张纸，上面有他的永久占地的占地面积。我当时给他们村的会计丛某甲打了电话，确认了他提供的占地的面积、金额后，给他开了张现金支票。之后，他自己拿着现金支票去银行支取了。（这钱是梁国庆的吗？）我不清楚。他当时是村长，找我来拿支票的时候，我也找他们村的会计丛某甲核对确认了”。
4．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我自2009年至2014年末在新民采油厂土地科工作，工作职责是和当地老百姓协商油田占地的相关事宜。大约在2010年7、8月份，我们新民采油厂在二道河子打了一口井，井号是“民40-85-3”，这口井压裂时，我们走近道，让蔡家村村长梁国庆截了，梁国庆说这条路是蔡家村的，我们采油厂就把这条路以及路两旁的水田和旱田都征了。这口油井和道路一共涉及到新民村、华侨农场和蔡家村3个单位。我征地时梁国庆和我说从二道河子北沿到民堤北沿的这条路的权属是蔡家村，刚才到现场才知道这条路是伯都乡政府的。永久占地补偿款就是凭证上面的145089元。当时测量这条路时蔡家村的村长梁国庆在现场了，没有别人，因为他是村长，他说这条路是蔡家的，我们就认为是蔡家的。我和他现场测量完以后，第二天他又到我们单位找到我，说测量的少了，我又和他回到现场重新进行测量，第二次测量的结果和第一次测量的结果一致。征地时我们单位就我一个人在现场。因为这条路是永久征地，所以是哪个单位的路就和哪个单位协商，和谁承包没有关系”。
“（关于民40-85-3井场及道路，新民采油厂是临时征收还是长期征收？）长期征收，当时我是现场土地协调员。长期征收就是永久占地，我们依据土地管理法第47条，征收耕地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是10倍，安置补助费是15倍，总计25倍。（这次补偿中）没有（地上物补偿）。因为当时打井的时候，我们要从他们的路那走，梁国庆不让，我们就没在梁国庆的地里走，绕路去打的井，所以打井当时不需要给他补偿。等打完井后，我们才在他的路上走，但是当时已经是冬天了，没有地上附着物，所以没有临时补偿费，只给他永久占地补偿。（民40-85-3这口井，涉及梁国庆的长期征地补偿一共有几项，多少钱？）《2010年新民采油厂钻井及地面辅助工程长期征地统计表》上有，一笔是旱田1789平、水田1467平，145089元，一笔是电线杆80平、2880元，合计147969元。（民40-85-3井这块地长期征地）还涉及华侨实业公司1940平旱田，补偿69840元，涉及伯都乡新民村664平旱田，金额23901元，以上两个单位的补偿费已经拨付到本单位，与梁国庆无关”。
5．证人焦某某证言，证实“我自2007年至今任伯都乡农经站记账员，2012年初，我帮助蔡家村发放过永久占地款，一共发放了50多万元，当时有蔡家村的村长梁国庆，村会计丛某甲和我在场，梁国庆负责签字，丛某甲负责审核，我负责查钱。当时梁国庆领1728元和4401元时，梁国庆拿了张图和一枚合同，但是具体内容我没有看,我只负责帮助点钱，蔡家村的会计丛某甲负责审核”。
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我自2013年9月至今任农业开发公司华侨分场副场长，主管农业和土地管理。二道河子北沿以北是我们华侨实业有限公司的地块，“民40-85-3”的井是在我们单位的地块上，不在肖某某承包的土地上”。
7．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我自2000年至2012年5月任华侨实业有限公司农业开发公司经理。2009年至2010年期间，肖某某在我们华侨农场堤外的二道河子地块圈了30多垧地，这期间我们也找了他几次，因为2009年他刚圈地，当年没有种什么东西，我们就没要承包费，2010年他开始种地了，由于2010年地被水淹了，我们农场也没有要承包费，2011年我们农场才和肖某某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是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是每年4万元。我们华侨农场对外承包的土地占地补偿政策是永久占地款归我们农场，临时占地款归承包方。我们华侨农场对外承包的堤外地发生占地补偿时，永久占地由华侨农场负责协商，临时占地由征地方和被占地农户协商”。
8．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我自1996年至今任蔡家村党支部书记，主管村上的党务和财务。我们村涉及占地补偿时村长梁国庆主管，由会计丛某甲具体负责。138898元的补偿款我不清楚，那几枚都是我签的字。这枚138898元的票据为什么没有我的签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梁国庆当时是村长，他当时没找我签字。这几笔补偿款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那几年我身体不好，村上的事务我基本不管，我看支出票据上村长梁国庆和会计丛某甲都签字了，我就签了。领取占地补偿款的地是否是蔡家村的土地我不知道，梁国庆领的这笔钱干什么用我也不知道”。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梁国庆多份供述笔录，证实“我自1996年至2013年任蔡家村村委会主任，2013年至今任蔡家村党支部委员兼代理蔡家村村委会主任。书记是梁某某、治保主任梁国军、报账员丛某甲。（我）全面负责村上的政务，财务是书记管，涉及征地补偿款由村会计负责管理。（出示《堤外耕地承包合同》发包方是吉林石油华侨实业有限公司农业开发公司，承包方是肖某某），我和肖某某一起承包的。（2010年新民采油厂这块承包地里）没打井，打井后征了我们承包地的路。（伯都乡政府的地）也是我和肖某某承包的。（和新民采油厂协调补偿费时）肖某某不在场。新民采油厂的土地员是朱某某，当时我和朱某某说这块地是蔡家（村）的，我和肖某某一起承包的。（这块地）实际是伯都乡政府的。（永久占地补偿款222374元）我应该领，地是我承包的。这笔钱我用于采油厂钻井之前修路、买土、买涵管以及雇机车、钩机等产生的费用。（这事）村上没有谁知道，就我和肖某某知道”。
“（出示2011年12月31日蔡家村第0060号记账凭证一枚，附2011年12月30日梁国庆收到永久性占地补偿款138898元。2012年3月28日蔡家村第0005号记账凭证2枚，附梁国庆收到永久性占地补偿款1728元、4401元。2013年4月18日蔡家村第0013号记账凭证三枚，附2013年3月22日梁国庆收到永久性占地补偿款25819元、50607元、921元）经看，是我支取的永久占地补偿款，分三次领取的。（你是怎么领取的）第一次是采油厂给我打了一张图，我拿着图去乡农经站找的刘某甲会计，刘某甲照着图和一张表给我算得补偿款。第二次是乡农经站不知道是谁给我算出来的，拿着一张图和一个表给我算出来的。第三次是依据第一次和带二次补偿的票据计算出来的”。
“（第一次支取的138898元是谁计算出来的？）乡农经站会计刘某甲算出来的。（你拿了什么文件去取的钱？）我拿着新民采油厂的勘测定界图去找的乡农经站领的钱。（出示：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用地勘测定界技术图，你看是这张图吗？）经看，是这张图”。
“我认为我不是贪污，我是侵占。（为什么和吉林油田土地工作人员说是蔡家村的）因为我和肖某某承包的这块地，我们俩的户籍都是蔡家村的，补偿款就能转到蔡家村。（我）没去过（测量面积）。我记不清了（是否找过油田的工作人员重新测量）”。
“我认罪。2010年新民采油厂在坝外打井，当时我和肖某某在坝外承包了块地，权属是伯都乡政府的，这块地涉及永久征地款12万余元，征地发生时，我应该报给乡政府，并将此补偿款转到乡政府，由政府统一处理，当时我不懂法，所以没有这么做。我和新民采油厂的工作人员说这块地是蔡家的，要求新民采油厂将此款转到蔡家村，支钱时我说这块地是我在华侨农场承包的，并将此款支出，用于个人行为支出。我利用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将乡上的永久征地补偿款转到蔡家村，采用骗取的手段将补偿款支出。（多支出的8万多元是怎么回事）我当时确实不知道多支了，那张表不清楚，你们查我才知道多支了，我知道后就立即把钱退给乡政府了。我承包二道河子渔场20多年了，那时没有道，我自己修的路，2009年秋季我又把路加宽加高。（修路的目的）为了经营我承包的地块（放梁子、捕捞、种地）。2010年中旬我修了次路，我两次共花了20多万元。我要是不修路，他们油田打井过不去”。（你领取永久占地款的地块是二轮土地承包地还是其他承包地？）是其他承包地。承包新民乡政府的，承包50年。大约是2011年发生了变化，这块地确权给华侨农场了。我和肖某某（共同承包）成本和收入各一半”。
“（出示的2011年6月17日《长期征地补偿合同》）是我和新民采油厂签订的。（出示丛某甲制表的‘梁某某涉及民40-85-3油井占道永久性占地补偿款支取明细’）是（我支取的222374元永久性占地补偿款）。地是我承包的，永久性占地补偿款（我应该领）”。
“（2003年新民乡政府二道河子渔场）以肖某某名字承包的，由我具体在那管理了，承包费多少不清楚。2008年华侨农场和伯都乡政府因坝外滩涂、亮子、草原打官司，经松原市政府裁决，我们承包的这块地有一部分归了华侨农场，归华侨农场后，我们同华侨农场又签订了合同，归伯都乡的部分继续执行原合同。（2010年油田打井占道的地）是伯都乡政府的地。（采油厂打井征占道路时）是我协调的。（我把乡政府的地说成是蔡家村的地的原因）我要说是伯都乡政府的，油田就会把钱打到乡政府，我去支钱就得和乡政府协商，说是我们蔡家村的，钱就会打到我们村账户上，我是村长支钱就方便多了。（第一次支取的138898元，旱田94888元、水田44010元，钱是根据什么支取的?）我是根据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地永久占地15倍支取的。（你第二次支取的水田4401、电柱1728元是根据什么支取的？）电柱1728元钱也是永久占地的15倍支取的，水田的4401元是第一次支取时少计算的，这次给不上了4401元。（第三次支取旱田50607元、水田25819元、电柱921元是什么钱？）以上这些钱增加给8倍补偿。（出示新民采油厂民40-85-3油井用地勘测定界技术图，你看一下，你以上支取的这些钱是不是你承包地的补偿款？）我原来以为都是我承包地的补偿款，现在我才知道我把华侨农场和新民村的补偿款也给支取了。（出示梁国庆涉及民40-85-3油井占道永久征地补偿支取明细表，你看一下，你多支取的是不是86242.52元？）是这些钱。（你是不是故意多支的？）我不是故意多支的，（这个补偿款的金额是谁给你计算的？）我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梁国庆辩解所称及辩护人徐波辩护所称被告人梁国庆支取的肖某某承包于新民乡的二道河子渔场的占地补偿款人民币136131.48元当属于被告人梁国庆合法所得财产的意见，经查，证人肖某某作为《承包合同》的唯一的合法的相对方，其证实了合同范围内永久占地补偿款应当归属于土地所有权人即乡政府的事实和承包方无权取得的事实；证人朱某某作为土地征收方的土地管理人员，其证实了永久占地补偿应当和土地所有者协商补偿事宜、无关于承包者的事实；与本次征地同时的新民村664平旱田的处理过程以及证人高某乙证实的华侨农场关于坝外地永久占地处理的原则，间接证实了永久占地补偿款应当归属于土地所有者、不应归属于承包者的本地惯例；《承包合同》证实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所在的二道河渔场系肖某某以年承包费仅500元的极低价格承包的所有权属为乡政府的水面和草原，其权属关系不因承包而改变，现存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以及书证均无争议的证实此承包土地从性质上不属于二轮土地承包的承包地，不能依据二轮土地承包范围内','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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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查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在银行（含其分理处、营业所和储蓄所）、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以下简称金融机构）的存款，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的规定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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