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平刑终字第1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洪，男，汉族，1977年2月25日出生。河南省叶县第三人民医院妇科微创中心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叶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校、杨龙尤，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巧利，女，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顶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新峰、王晓玲，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洪、马巧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叶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洪、马巧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0月26日，河南省襄城县仁爱妇科门诊负责人林某某（林某某、陈建洪、许某某、陈秋某、陈建某口头约定五人共同出资）与叶县第三人民医院签订了妇科科室合作协议书，协议承包叶县第三人民医院妇科科室。并约定由被告人陈建洪担任该“妇科微创中心”负责人，具体管理该中心工作。根据林某某提供的电话，陈建洪遂联系并聘用持有“假医师执业资格证”的被告人马巧利（化名王菊英）为该妇科微创中心妇科医生。为增加科室营业额进而获得非法利益，陈建洪要求马巧利等人给病人看病时夸大病情，骗取患者住院，一方面按妇科治疗卡上的项目给病人选做治疗，另一方面在给患者开收费单时按“神经阻滞麻醉、宫颈环形电切术、宫颈锥形切除术、清洁灌肠、直肠肛门特殊治疗”等五项新农合可报销治疗项目进行收费。陈建洪并安排专人（彭碧昂等）填写虚假病历，所填内容与收费单所列内容保持一致。叶县第三人民医院妇科门诊无条件做其所收费的五项手术，也没有做该五项手术。
???2011年元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该妇科微创中心按照这种实际治疗项目和收费项目不一致的模式，虚开“神经阻滞麻醉、宫颈环形电切术、宫颈锥形切除术、清洁灌肠、直肠肛门特殊治疗”等五项可报销治疗项目收费所涉及病人1485人次，其中，新农合病人1292人次，致使病人出院时，参加新农合的病人持病历、收费单等材料到新农合报销窗口进行报销，最终造成新农合专项资金损失2，115，956元。其中陈建洪获取非法利益28万元，马巧利获取非法利益20.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建洪、马巧利的供述，证人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蒿某某、贾某某、彭某归、卢某某、陈某某、徐某某、张梦某、彭某昂、欧阳某某、娄某某、王建某、龚某某、林某某、王某某、陈龙某、许某某、陈建某、陈秋某、丁某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马巧利伪造的医师执业证书、叶县第三人民医院妇科微创中心妇科治疗卡、叶县第三人民医院妇科微创中心收治病人收取医疗费用金额汇总表、马巧利（王菊英）、付某某等医生所接诊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洪、马巧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2，115，95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建洪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考虑到陈建洪在案发后，当庭认罪并退出非法所得，故可从轻处罚。马巧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建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马巧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0万元。三、追缴被告人陈建洪违法所得28万元。四、追缴被告人马巧利违法所得20.4万元。
原审被告人陈建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叶县第三人民医院妇科微创中心以叶县第三人民医院的名义收治病人，医院统一收取患者费用，并按微创中心营业总额的10%－20%分成，药品及相关成本费用叶县第三人民医院要统一扣除，参加新农合的患者报销是叶县第三人民医院的新农合把关审核，叶县第三人民医院院长娄某某、副院长王某某、新农合办主任龚某某对妇科微创中心存在的问题均知晓，故本案应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的诈骗行为，诈骗所得归单位所有，应属于单位犯罪。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2115956元错误，应扣除医院为患者实际治疗产生的费用。侦查机关只调查了部分患者，但一审法院却把所有患者的费用全部认定为诈骗数额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为上诉人正确定罪量刑。
原审被告人马巧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陈建洪作为科室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马巧利只是按照陈建洪的要求开单治病，未参与经营管理，也未参与非法所得的分配，并不知道陈建洪骗取了新农合资金，故原判认定马巧利有诈骗行为是错误的，且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无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马巧利开具了患者的治疗卡及收费单据。原判未查明事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建洪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建洪、马巧利的供述、证人付某某、任某某、彭某归、彭某昂证实给病人看病根据病人情况按妇科治疗卡上的项目给病人选作，收费单按神经阻滞麻醉、清洁灌肠、直肠肛门特殊治疗、宫颈环形电切术、宫颈锥形切除术这五项新农合可报销的项目开单收费的开单模式是陈建洪向医生交待的；证人林某某、陈龙某、许某某、陈建某、陈秋某证实陈建洪负责叶县第三人民医院妇科微创中心的管理，如何给病人治病、收费均未商量过，证人娄某某、王建某、龚某某、王某某亦未证明陈建洪的这种套取国家新农合专项资金的开单收费模式是经叶县第三人民医院集体研究决定的，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建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2115956元错误，应扣除医院为患者实际治疗产生的费用。侦查机关只调查了部分患者，但一审法院却把所有患者的费用全部认定为诈骗数额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指控陈建洪犯诈骗罪的犯罪对象是国家新农合专项资金，其占有的不是患者的财产，原判认定的2115956元即属陈建洪骗取的国家新农合资金，故叶县第三人民医院为患者实际治疗项目所产生的费用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陈建洪是通过虚开神经阻滞麻醉、清洁灌肠、直肠肛门特殊治疗、宫颈环形电切术、宫颈锥形切除术这五项新农合可报销项目的形式来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涉及到这些项目的资金均属诈骗的数额，侦查机关虽然只调查了部分患者，但该案的其他证据对该诈骗数额能够予以证明，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马巧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知道陈建洪骗取了新农合资金，马巧利未参与诈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建洪、马巧利的供述、证人彭某归、彭某昂的证言证实马巧利（王菊英）对给病人看病根据病人情况按妇科治疗卡上的项目给病人选作，收费单按神经阻滞麻醉、清洁灌肠、直肠肛门特殊治疗、宫颈环形电切术、宫颈锥形切除术这五项新农合可报销项目开单收费的模式是明知的，对以这种开单收费模式来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也是明知的，马巧利与陈建洪约定的8%的提成工资的基础是以给病人所开的五项费用总和，能够认定马巧利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国家新农合资金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给病人虚开这五种收费单据来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马巧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证人未出庭作证没有影响对证人证言真实性的确认，故上诉人马巧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洪、马巧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建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巧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蔚鸽
审判员 张丰奇
审判员 段励萍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静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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