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一初字第00001号
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恒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龙岗开发区龙湖花园，组织机构代码74307169-4。
法定代表人：杜军，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燕，该公司监事。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白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长江西路407号，组织机构代码48502286-4。
法定代表人：罗志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森，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华满，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合肥恒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恒发公司）与被告合肥德厚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德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在审理过程中，德厚公司在答辩期内于2015年4月22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2015年4月28日作出驳回异议裁定。德厚公司上诉后，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8月21日裁定维持。本院2015年10月10日收到最高人民法院退卷后，于10月23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此后，应德厚公司申请，本院准予延长举证期限一个月。在庭审前，安徽白帝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白帝公司）以德厚公司已被工商部门注销、其公司为德厚公司唯一股东为由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并于2015年12月8日提交反诉状。2016年2月18日、5月31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恒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军、委托代理人李燕，被告（反诉原告）白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华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长审限4个月。
恒发公司起诉称：恒发公司股东为杜军、李燕、沈宏观，其中杜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与李燕共同是恒发公司控股股东；沈宏观是股东之一，在恒发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沈宏观因觊觎恒发公司项目开发后的巨额预期利益，为达到霸占公司的目的，先勾结他人诬告杜军、李燕涉嫌职务侵占，致该二人于2007年4月9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均已获得国家刑事赔偿），再伪造恒发公司印章、盗窃恒发公司证照，与德厚公司于2008年3月4日合谋签订一份《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简称《合作协议》）。德厚公司明知沈宏观既不是恒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没有得到公司授权、沈宏观使用并移交的恒发公司印章系沈宏观个人伪造，却与沈宏观个人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地块94亩土地承包金5640万元，与当时的市场价明显不符，严重损害恒发公司利益。2008年11月，恒发公司监事李燕闻悉德厚公司介入恒发公司“花溪龙庭”房地产项目开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多次以多种方式与德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志明接触，代表恒发公司表态：愿退还德厚公司支付的与恒发公司项目相关联的所有费用，希望德厚公司退出恒发公司的项目开发，但罗志明以只与法定代表人杜军相谈为借口拒绝。2009年3月9日，杜军返回合肥亲自与罗志明会面，罗志明又以与沈宏观间有保密协议为由，拒绝提供与恒发公司相关的任何文件。恒发公司竭尽全力也无法阻止德厚公司的非法介入，德厚公司不仅拒绝配合公安机关对沈宏观提供的伪章的收缴，坚持使用该伪章，还私刻了恒发公司财务、法人印章，伪造法定代表人杜军委托函等。针对德厚公司伪造杜军委托函、冒恒发公司之名，违法办理“花溪龙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恒发公司曾诉至法院，法院终审判决确认颁发该工程规划许可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目前，“花溪龙庭”项目大部分土地已被德厚公司以恒发公司的名义非法开发并销售，德厚公司已取得房屋销售款约4亿元。请求判令：1、确认德厚公司与恒发公司股东沈宏观个人2008年3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亿元（以审计结果为准）及相关利息；3、返还未销售的恒发公司项目的商业用房约6000平方米及尚未开发的两栋小高层商品房的土地；4、庭审中增加请求：返还恒发公司被盗、现被白帝公司保管的恒发公司项目挂牌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总体规划批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税和地税税务登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销售许可证等证照；向司法机关上缴德厚公司和沈宏观分别伪造的恒发公司行政印章、财务印章、法人印章、合同印章、部门印章等；5、案件受理费由白帝公司承担。庭审中，恒发公司明确其第3项请求诉讼标的金额为约6000平方米商业用房预估1亿元（以审计结果为准）、尚未开发的两栋小高层商品房的土地预估价值5000万元。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所应交纳的诉讼费，恒发公司在本院通知其预交的时间内未预交，本院对恒发公司此项诉讼请求已裁定按撤诉处理。
白帝公司答辩称：（一）恒发公司股东沈宏观启用印章合法，能够代表恒发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合检控申复决（2012）0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检察机关认为沈宏观伪造公司印章证据不足，并就此对沈宏观作出不起诉决定。根据现行规定，沈宏观在咨询工商部门后刻制的恒发公司印章，并不违反印章管理相关规定。公司法并没有对公司印章的刻制与管理作出明确规定。从刻制印章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由于杜军刑拘在逃且带走印章，李燕已被刑拘，沈宏观作为恒发公司唯一能够实际经营公司的股东，为了公司经营需要，在登报声明后重新刻制公司印章，至少在杜军结束逃亡回到公司前的期间内，沈宏观的行为是合法的，该印章在此期间的使用也应当是合法的。（二）根据当时实际，沈宏观签订《合作协议》时能够代表恒发公司。在协议签订时，沈宏观能够代表恒发公司对外实际经营的客观事实，有一系列的证据和事实相佐证。在恒发公司当时处于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东均无法履行职责的情况下，沈宏观作为唯一有资格实际经营公司的股东，能够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且沈宏观的实际代表公司行为已得到了包括政府在内的多方认可，形成了一个众所公认的客观事实。既然政府部门及法律文书均认可了沈宏观代表恒发公司所提出的复议申请等法律行为，在本案中也没有理由否认当时沈宏观的这种代表行为。（三）《合作协议》效力可以认定，恒发公司无权主张合同无效。根据沈宏观能够代表恒发公司的一系列事实与证据，德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在当时的情况下，沈宏观能够代表恒发公司作出对企业有利的经营行为，这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可以据此认定《合作协议》的效力。从《合作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签订协议时约定的土地承包金数额适当，公平合理。正是由于德厚公司及时对合作项目注资，才使得这个当地政府已决定收回土地使用权的亏损项目起死回生，最终让恒发公司得到了3000余万元的投资回报。《合作协议》的签订与履行，不是德厚公司与沈宏观之间的恶意串通，而是为了恒发公司的利益，不应认定为无效。（四）恒发公司就不当得利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从本案事实来看，恒发公司的当时实际控制人沈宏观自始至终知悉本案的相关事实，而李燕和杜军则在2009年前后外逃归案后不久即得知了本案的事实。早在2010年8月份杜军向合肥市房产局申请行政复议时，德厚公司就向复议机关提交了《合作协议》和相关文件；且在2011年1月恒发公司起诉的行政案件中，德厚公司向法院及恒发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及相关资料，该案也早已结案。但是，直到2015年1月，恒发公司才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五）恒发公司对其主张的不当得利3亿元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且恒发公司名下的可供开发土地，其实际到帐支付的土地款仅1000万元，其可要求返还的损失远远达不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5640万元承包金标准。（六）恒发公司主张返还公司证照没有理由，返还其他资料没有证据。恒发公司基于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德厚公司交付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由德厚公司用于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而时至今日，由于恒发公司一直违约导致合作项目尚未开发建设完毕，其无权要求返还公司的上述证照。除上述证照外，恒发公司要求返还公司的“一切资料”，所指向的返还对象不明，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依法不应支持。
白帝公司反诉称：2008年3月4日，恒发公司与白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德厚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位于肥东县××岗开发区的“花溪龙庭”项目。合作方式为：恒发公司提供已取得东国用2004第2059、2060号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62644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土地，作为合作开发项目开发用地；德厚公司提供合作开发项目后续所需约9800万元资金支持；双方的投资比例为恒发公司20%、德厚公司80%。合作开发项目开发建设以德厚公司承包经营方式进行，即恒发公司将公司的所有管理权、经营权、控制权均交由德厚公司进行，所有印鉴移交统一管理，由德厚公司投入合作开发项目的全部后续资金，并以恒发公司名义对项目进行全程开发建设，恒发公司及其股东不得进行任何干预。根据双方测算，由德厚公司分期支付恒发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的承包金5640万元，合作开发项目的后期经营收益和经营风险由德厚公司享有和承担。协议生效后，德厚公司陆续投入资金注入合作开发项目，并以恒发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但在合作开发项目的建设过程中，恒发公司的股东杜军、李燕却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多次向合作开发项目所在地的肥东县规划局、房产局等部门投诉，极力阻挠项目开发建设的正常进行，造成本应可以按期向业主交付的商品房迟迟不能办理验收备案交付手续。德厚公司经过多方协调后只能延期交房，因迟延交房支付了业主损失赔偿金计2681972元。同时，因恒发公司的股东杜军、李燕的恶意阻挠，合作开发项目后期的21、22号楼规划、建筑报批手续一直无法办理成功，造成项目后期合作开发建设工作停滞至今。恒发公司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也给德厚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直到2015年1月，恒发公司不仅不纠正违约行为，反而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由于合作开发项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德厚公司已多年没有实际经营活动，因此白帝公司决定注销德厚公司。德厚公司注销后，白帝公司作为已注销企业的股东参与本案诉讼。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恒发公司协助白帝公司办理“花溪龙庭”项目21、22号楼的规划、建筑报批手续；2、恒发公司向白帝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合作开发项目商品房迟延交付向业主所支付的迟延交房赔偿金2681972元；3、反诉诉讼费由恒发公司承担。
恒发公司答辩称：《合作协议》违法无效,白帝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
恒发公司针对其本诉请求提交了32份证据：
1、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恒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杜军。
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皖民二终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恒发公司股权比例从未发生变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义务未变更。
3、《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1）协议是沈宏观个人签字，主体不符；（2）协议约定项目不以股份比例享有收益和承担风险以及此项目承包金不因项目盈亏等情况有任何改变，该约定实质是转让土地使用权，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强制性规定；（3）协议约定“在甲方股东之间的股权诉讼经法院判决且生效后”和事实证明是针对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其他股东的“保密条款”，说明德厚公司对恒发公司股东间涉诉是明知的，德厚公司的主观恶意明显。
4、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皖行再终字第00006号案2014年7月29日调解笔录第3页。证明：沈宏观与德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没有得到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军的委托，也没有告知杜军和公司其他股东。
5、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检察机关查明，（1）沈宏观仅是恒发公司的股东，在公司不担任职务，2008年3月4日，沈宏观未取得杜军的授权同意代表恒发公司与德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上加盖的恒发公司印章是沈宏观私自雕刻。
6、肥东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2008]05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复印件、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1）公安机关已于2008年9月12日对沈宏观伪造恒发公司印章予以立案侦查；（2）沈宏观所持并用于加盖在《合作协议》上的恒发公司印章经鉴定系伪造的印章。
7、肥东县人民政府《关于恒发置业有限公司行政复议案有关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肥东县人民政府确认，（1）沈宏观不能代表恒发公司，其在没有得到恒发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启用公司新章的行为是无效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2）肥东县工商局龙岗分局没有为企业公章“备案”的行政职能，属于违规操作。
8、企业基本信息表。该表上左边手写文字“因客观原因，公司现由股东沈宏观实际经营”不在企业基本信息表登记事项内，2008年7月16日，盖章单位证明“左边手写文字非我窗口人员所写”。证明：信息表上左边手写文字系伪造，德厚公司将此作为《合作协议》签订的根据和主要附件，说明其明知沈宏观不能代表恒发公司。
9、肥东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一览表复印件。证明：案涉项目仅土地价值就远高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开发承包金5640万元。
10、《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恒发公司项目相邻土地成交价分别是130万/亩、136万/亩、174万/亩、224万/亩，《合作协议》约定承包金5640万元，折算成项目94亩土地价格仅60万/亩，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严重损害了恒发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
11、股权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案涉项目经相关规划部门批准，规划建筑总面积约112759.20平方米，容积率1.8，鉴定时单位地价1584.34元/平方，远高于按《合作协议》约定承包金折算的土地价60万/亩，《合作协议》约定的承包金不合理。
证据2-11证明：沈宏观无权代表恒发公司，《合作协议》上所加盖的恒发公司公章也是沈宏观私刻的印章，与恒发公司无关。《合作协议》不是恒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属于恶意串通，非法无效。
12、肥东县公安局龙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恒发公司因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等被盗，于2008年7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已受理，后发现都在德厚公司，但德厚公司坚持不配合公安机关归还。
13、新安晚报上的公告声明。证明：恒发公司已于2008年12月9日向社会公开告知沈宏观不能代表恒发公司对外经营、恒发公司相关证照遗失。
14、律师徐龙才与公安干警万世春、龚雪松出具的说明。证明：2009年3月9日，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军到德厚公司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志明当面沟通。
15、部分快递邮件单据及信复印件。证明：恒发公司多次与德厚公司及其上级单位联系、沟通，愿意退还德厚公司因案涉项目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希望德厚公司退出该项目。
16、限期开工通知书。证明：案涉项目2009年5月20日还没有报建也没有动工，恒发公司在其动工前就已经开始主张权利，德厚公司完全可以不受任何损失退出项目，而德厚公司因主观恶意坚持对案涉项目违法开发并销售。
17、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编号2010006）。证明：罗志明在公安机关已承认其私刻了恒发公司印章，并将伪造的印章用于案涉项目的违法开发，其主观存在恶意。
18、德厚公司伪造的杜军委托函复印件。证明：德厚公司使用伪造印章，伪造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军委托函，申办案涉项目预售许可证，收取了销售款。
19、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行终字第000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生效判决确认德厚公司申办的案涉项目工程规划许可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德厚公司的恶意行为已经法院查实。
20、“花溪龙庭”项目支出主要情况表。证明：《合作协议》涉及的土地已被德厚公司非法开发。
21、《关于同意恒发公司“花溪龙庭”商住区立项的批复》（龙经[2009]4号）复印件。证明：案涉项目立项批准建设面积89200平方米，其中住宅82100平方米、商业用房等附属设施6800平方米。与德厚公司冒恒发公司之名开发、销售并在相关部门登记相符。
2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皖行再终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案累诉9年余，而《合作协议》中明确“甲方确保公司资金真实”，即德厚公司明知恒发公司股东不存在虚假出资，却为了非法介入案涉项目开发进行恶意诉讼，以达到以拖获利的目的。
23、两份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其中2003年12月1日的通知书上加盖了合肥市规划信息中心资料专用章，2004年2月10日的通知书为复印件。证明：案涉项目2003年12月1日和2004年2月10日规划批准的容积率都是1.8，而德厚公司实际开发的容积率仅1.4，没有充分利用土地价值，严重损害了恒发公司的利益。
24、肥东县规划局给合肥市政府法制办出具的《说明》复印件、肥东县规划局《半岛龙庭规划设计方案评审意见书》（东规[2006]6号）复印件。证明：恒发公司按2004年2月10日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中要求的1.8的容积率申报的项目规划方案，于2006年4月14日获得通过。
25、“花溪龙庭”项目部分商业用房售价复印件。证明：案涉项目仅商业用房销售一项就已给恒发公司造成数千万元以上的直接损失。
证据12-25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恒发公司多次向德厚公司主张权利，但德厚公司坚持违法开发，其主观恶意明显。即便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也有恶意损害恒发公司利益的故意，恒发公司保留向过错方进一步主张的权利。
26、合肥市房产局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花溪龙庭”项目批准预售许可面积76989.39平方米，已销售70821.15平方米，取得销售款387203757元，其中不包括6000平方米门面房销售款。
27、德厚公司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合行初字第7号案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明：恒发公司所有的相关证照、文件以及德厚公司和沈宏观伪造的印章都在德厚公司处保管。
证据26-27证明：因《合作协议》无效，德厚公司应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约3亿元（以审计结果为准）及相关利息，并返还与恒发公司相关所有证照、文件等物品。
28、恒发公司购买94亩土地相关票据复印件。证明：恒发公司已缴纳94亩土地出让金、税费及出让金业务费，该94亩土地项目不欠政府相关费用。
29、肥东县人民检察院2010年1月11日答复函。证明：德厚公司汇入恒发公司的所有钱款与恒发公司没有关联，恒发公司也没有从德厚公司取得任何款项。
30、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皖行再终字第00006号案2014年7月29日调解笔录第4页。证明：沈宏观陈述从德厚公司拿了3900多万元。
31、据沈宏观在肥东县公安局陈述制作的表格。证明：肥东县公安局查实沈宏观在2008年11月、12月间，用伪造的恒发公司印章背书转走14笔共计1990万元资金。
32、二张资金支出明细表。证明德厚公司以支付给恒发公司名义付出的资金与恒发公司无关。
证据28-32证明：德厚公司付的所有钱与恒发公司无关，恒发公司没有从德厚公司取得任何款项。
白帝公司质证：证据1的真实性及杜军的身份无异议，但对2008年前后杜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及履行职务能力有异议。证据2虽然终审判决结果是恒发公司股权未发生变化，但在2008年时恒发公司股东间确存在较大的股权争议。证据3《合作协议》签订时杜军未签字是因为客观原因其不能履行职务，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保密条款是对外的并不针对股东，不存在恶意串通。证据4只能证明当时客观条件下沈宏观无法告知杜军，不能证明沈宏观无权代表公司。证据5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未认定沈宏观刻制印章为非法，不能否定《合作协议》的效力。证据6刑事案件回执单，公安虽然立案，但沈宏观伪造印章的事实未能认定；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只能说明恒发公司存在两枚印章，不能证明印章系伪造。证据7、24均是复印件，来源无法确认，即使如恒发公司所述来源于合肥市政府法制办的卷宗，但该行政复议案件已有最终的复议决定书在卷，应完整地提交该复议案件的卷宗资料方能认定恒发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8只能证明其中手写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系伪造。沈宏观当时是恒发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并非依据该证明确认，同时还存在多方面依据。证据9反映的是2009年9月份的土地价格，与签订合同时的价格没有可比性。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的价格与容积率直接相关，100多万／亩的土地容积率大多在2.5以上，而案涉项目容积率只有1.4，折算成楼面价差不多。证据11所有的数据非德厚公司或者白帝公司提供确认，容积率1.8没有政府部门盖章的依据，报告不具有合法依据、结论也不客观。证据12仅有肥东县公安局的调查情况说明，未见调查结果，不能证明证照被盗，实际是由沈宏观合法持有。证据13没有法律效力，沈宏观在公告前一段时间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是客观事实，未能履行职责的股东无权事后否定，并且公告中称沈宏观盗窃财物及伪造印章并非事实。证据14杜军当时是被公安机关控制的犯罪嫌疑人，德厚公司无法确认杜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所以只是对合作情况作了大致的介绍，并未提供细节是正常的。证据15中邮件单据，只能证明恒发公司的股东杜军、李燕多次阻挠合作项目的开展；证据15中信是否寄到无从确认。证据16，涉案项目当时虽没有正式动工，但德厚公司已投入资金2000余万元，而恒发公司既没有投入项目建设资金也没有支付德厚公司已投入资金，德厚公司如不继续开发将面临巨大风险。证据17，德厚公司刻制恒发公司财务及法人印章是合作经营需要，并非用于非法目的，也非恶意。证据18委托函并非伪造，是恒发公司为项目合作开发需要向有关部门提供。证据19行政判决书确认规划许可证发放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不能证明项目合作协议为非法。证据20恰恰证明德厚公司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损失没有取回，无法退出项目。证据21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2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只能证明恒发公司股东杜军、李燕与沈宏观的股权确实存在很大争议，沈宏观在特殊时期实际经营公司有合理性。证据23中2004年2月10日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并非政府批准容积率的法定文件，容积率应以政府部门最终批准文件为准；证据23中2003年12月1日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如上面的印章是真实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规划主管部门在德厚公司申报规划时确认了本项目的容积率为1.4，且在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在德厚公司申报的总体规划项目图上对1.4的容积率进行了最终的审核和确认，恒发公司提交的1.8的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不合法也不合规。证据25与本案无关。证据26只是在房产局预售备案的数据，实际情况是后期一部分房屋未办理预售手续，直接办理过户至购房户名下，合作项目已建房屋均已全部销售完毕。证据27，当时恒发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税和地税的税务登记证等是在德厚公司保管，其中挂牌成交确认书是复印件，另总体规划批文没有文号。证据2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开了不代表款已支付，德厚公司付给龙岗开发区1128万元土地款和2862130.80元利息就是发票开了后未付的土地款及其利息，是以还借款的名义支付的，恒发公司要证明其土地款已支付应提供转账单据。证据29真实性无异议，此为恒发公司内部股东的矛盾，与德厚公司无关。证据30德厚公司是支付了承包金3000多万元，此款是支付给恒发公司的，不是支付给沈宏观个人。证据31为恒发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恒发公司内部资金的流向与股东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3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恒发公司的相关印章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移交给德厚公司，沈宏观代表恒发公司给德厚公司出手续，德厚公司通过恒发公司的账户对外转款。这些款项是德厚公司支付给恒发公司的承包金，都是沈宏观代表恒发公司收取的，因当时只能找到沈宏观一人，不存在恶意串通。
白帝公司为证明其本诉抗辩主张提交了26份证据：
1、《合作协议》。证明：《合作协议》由恒发公司实际经营者沈宏观签字并加盖公章。
2、三份补充协议。证明：恒发公司与德厚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又多次协商达成一致，保证了项目的顺利开发。
证据1-2证明：《合作协议》合法有效。
3、2007年9月30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签发的杜军、李燕《逮捕证》复印件。证明：恒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军和股东李燕于2007年9月30日被公安机关批捕，《合作协议》签订时杜军仍在逃，沈宏观在此情况下实际经营公司。
4、企业基本信息表。证明：恒发公司在2007年11月份的工商登记情况及沈宏观当时实际经营公司情况。
5、肥东县工商局龙岗分局2007年9月出具的《证明》及《经济户口管理卡》复印件，证明：签订《合作协议》时恒发公司使用的印章已在工商部门备案，不是沈宏观非法刻制。
证据3-5证明：杜军在签约时不能履行职务，沈宏观实际代表公司。
6、新安晚报上刊登的声明复印件。证明：恒发公司因执行董事杜军将公司印章带走下落不明，公司启用新的印章程序合法。
7、肥东县人民检察院[2012]5号不起诉决定书复印件。证明：检察机关审查确认沈宏观刻制恒发公司印章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证据6-7证明：沈宏观刻制公司印章的合法性。
8、安徽省人民检察院[2008]第76号行政抗诉书复印件。证明：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不久，房地产项目尚未正式启动时，检察机关以杜军、李燕虚假出资为由提请行政抗诉。
9、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皖民二终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沈宏观2007年6月起诉杜军、李燕，要求根据实际出资额确认其股权比例为96.5%的案件，在《合作协议》签订时正在审理中。
证据8-9证明：沈宏观当时控制恒发公司有合理性。
10、肥东县国土资源局[2008]第2号《土地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在《合作协议》签订前，案涉项目的土地已因长期闲置未开发，被国土局决定收回并作出处罚决定书，如不能尽快筹措资金启动则恒发公司损失巨大。《合作协议》签订目的就是使案涉项目取得资金启动开发，避免土地被政府收回。
11、合肥市人民政府[200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合作协议》签订时，沈宏观作为恒发公司实际经营者，使用重新刻制的印章，代表恒发公司向合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最终撤销了肥东县国土局的行政处罚决定，避免了公司巨大损失，同时证明沈宏观在当时情况下实际经营公司得到了政府认可。
12、德厚公司在2008年12月前后为合作项目支出2000余万元款项票据复印件。证明：双方正式合作后，德厚公司在2008年12月份前后及时为恒发公司支付了欠政府的债务和土地闲置费，偿还了其他债务，避免合作项目因债务危机而停滞甚至破产。
证据10-12证明：案涉项目对外寻求合作的紧迫性。
13、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证明：合肥龙岗综合经济开发区规划局2003年12月1日盖章审批确认的案涉项目土地建设容积率为小于1.4，并非1.8。
14、《关于同意恒发公司“花溪龙庭”商住区立项的批复》（龙经[2009]4号）。证明：案涉项目立项政府批准的建筑面积为89200平方米，对应的容积率是1.4。
15、《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案涉土地在出让时对建筑容积率的要求是“须符合合肥市及龙岗开发区总体规划要求”，并未明确容积率是1.8。
16、项目规划总平面图。证明：案涉项目的容积率为1.398，不超过1.4，就整个项目的规划情况不同的主管部门都进行了详细的审查并签署了审查意见，最终由肥东县规划局予以审批。
17、2008年1月至10月期间肥东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一览表复印件。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期，合作项目周边同类型多层住宅的土地价格并不高，相应的承包金也不会太高。
18、2008年前后“花溪龙庭”周边同类型住宅价格一览表及附件复印件。证明：德厚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对合作项目的房产销售制定的是正常的市场价格，并未损害恒发公司的权益，且印证了《合作协议》中承包金的数额约定较为合理。
19、3份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案涉项目2号楼商业用房已销售3883.07平方米，并已办理了产权证书。
证据13-19证明：《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承包金数额合理。
20、合肥市人民政府2008年第112号、127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恒发公司股东李燕极力阻挠合作项目开发，合肥市人民政府就此召开两次专题会议，明确了杜军、李燕与沈宏观之间的纠纷是企业内部投资人间的纠纷，杜军已不能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要求合作项目继续推进。
21、《恒发置业公司项目建设推进方案》复印件。证明肥东县政府法制办在2009年2月6日的方案中明确：恒发公司股东李燕向政府提出的要求是公司股东之间的争议，政府部门决不介入。
22、肥东县人民政府2009年第6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肥东县人民政府要求恒发公司尽快开工建设合作项目，否则仍将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说明《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切实维护了恒发公司及股东的利益。
证据20-22证明：恒发公司股东间争议与合作项目的关系。
2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复议答复书复印件。证明：恒发公司就案涉项目的预售许可证撤销问题向合肥市政府法制办申请复议。
24、《关于请求制止杜军违法行使复议权侵害国有资产和购房业主合法权益等有关情况的报告》复印件。证明：德厚公司2010年9月向合肥市政府法制办递交了详细报告，说明德厚公司已于2009年3月份和7月份就《合作协议》与杜军进行协商和沟通但无结果，同时向复议机关提交了《合作协议》和相关文件。
25、德厚公司2011年1月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行政案件证据目录复印件。证明：德厚公司在恒发公司起诉的行政案件中，已于2011年1月提交了《合作协议》等证据，但恒发公司并未就《合作协议》提起民事诉讼。
26、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行终字第000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1年12月该生效判决即已作出，但此后恒发公司也一直未就《合作协议》提起民事诉讼。
证据23-26证明：恒发公司违约且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
恒发公司质证：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具体质证意见同对《合作协议》的举证意见。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德厚公司与沈宏观恶意串通所签的任何补充协议都属非法无效。证据3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手写文字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公司由谁实际经营不是工商部门登记事项，工商部门也无权出此证明。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肥东县工商局龙岗分局只是肥东县工商局的派出机构，不是法人单位，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经济户口管理卡》非恒发公司填写，与恒发公司无关，且肥东县工商局龙岗分局也没有鉴辨的权能。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声明不是恒发公司作出或授权发表，也未得到恒发公司认可，且违反了刻制公章必须经公安机关批准的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沈宏观不构成伪造印章罪，但不代表其行为不违法。证据8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沈宏观主张其在恒发公司股权96.5%的诉求，在一审和二审都没有得到法院支持，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尚未确定公司股东股权比例改变，法定代表人依然是杜军，不能证明其合理性。证据10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恒发公司没有收到处罚决定书，行政决定未送达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恒发公司购买的所有土地在此决定书成文之日，政府都尚未交付恒发公司，不存在闲置土地问题，土地闲置的过错方是政府而非恒发公司。证据1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没有显示恒发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同意沈宏观可以私刻公司印章。证据12非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相关付款是德厚公司的行为，没有得到恒发公司授权和追认，背书转账中涉及的恒发公司印章也不是合法有效印章，与恒发公司无关。证据13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4是德厚公司申请政府才批的1.4容积率，恰恰反映了德厚公司的主观恶意。证据1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出让合同虽然没有具体的容积率，但根据相关规定，设计要点是土地出让合同的配套文件，当时已经有配套的容积率1.8的设计要点。证据16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容积率指标确定时间是2003年，《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08年，当时的容积率是1.8，该总平面图是2009年的，是对方重新申请将容积率改为1.4。证据17-1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9,对此真实性，恒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前后矛盾。证据20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德厚公司2009年3月和7月就合作协议与恒发公司进行过沟通，但报告中德厚公司的陈述大多与事实不符，恰恰证明了德厚公司与沈宏观间恶意串通。证据25-26关联性不认可，确认合同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
白帝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交6份证据：
1、《合作协议》。证明：恒发公司与德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合作开发项目由德厚公司承包经营，恒发公司不得干预。
2、合肥市人民政府2008年第112号、127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恒发公司股东李燕极力阻挠合作项目开发，合肥市人民政府就此两次召开专题会议，明确了杜军、李燕与沈宏观之间的纠纷是企业内部投资人间的纠纷，杜军已不能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但李燕却依然阻挠项目开发。
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复议答复书复印件。证明：恒发公司就合作项目的预售许可证撤销问题向合肥市政府法制办申请复议，阻挠项目开发的正常进行。
4、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行终字第000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恒发公司股东杜军、李燕以公司名义起诉，要求撤销合作开发项目的规划许可证，阻挠项目的正常开发建设。
5、延迟交房违约金支付明细表。证明：因恒发公司违约阻挠合作开发项目的正常进行，造成德厚公司赔偿购房户损失。
6、延期交房违约金支付银行记账凭证、收条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抽取一份）。证明：延期交房违约金已支付，损失已实际形成。
恒发公司质证：证据1违法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白帝公司的反诉诉求可向沈宏观个人主张，与恒发公司无关。证据2是政府内部文件，没有恒发公司参与，恒发公司不认可。证据3-4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恒发公司主张自己的权益是合法的。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德厚公司的开发行为没有得到恒发公司的认可，与恒发公司无关，即使有损失也应由德厚公司自行承担。
恒发公司针对其反诉抗辩主张所举证据同其本诉部分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的证据。白帝公司质证意见同上。
经审查，对双方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一）关于恒发公司本诉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为恒发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情况，证据2、5、19为司法机关的生效文书，证据3为双方就效力存在争议的协议，证据4、30为司法审判人员的调解笔录，证据6、17、29为公安、检察机关的通知、函等，证据9-10、20、27-28、32仅是证明目的存在争议，证据12、14、26分别为公安、房产部门与律师、公安人员出具的说明，证据13、15、18分别反映了恒发公司、德厚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实施的相关行为，证据16、21为政府部门就案涉项目下发的通知、批复，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7没有加盖合肥市政府法制办公章，来源是否真实无法判断，如真实，则属于肥东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案中作为当事人的陈述，其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审查认定。证据8上的两份文字说明均加盖了肥东县工商局的公章，内容相互矛盾，不予认定。证据11鉴定所依据的相关资料由沈宏观代表恒发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22德厚公司非该案的当事人，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3中2003年12月1日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与白帝公司所举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均计2页，其中第2页所有内容包括制发单位印章、落款时间等完全相同，第1页容积率等部分内容却不一致，前者盖有合肥市规划信息中心资料专用章，后者盖有合肥龙岗综合经济开发区规划分局印章，真实性不予评判；证据23中2004年2月10日的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仅有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24没有加盖合肥市政府法制办印章，证据来源是否真实无法判断，即使真实，但该证据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肥东县规划局2006年4月14日批准的小区规划方案所涉容积率是1.8。证据25与恒发公司在本案的诉请无关。证据31为恒发公司自制的表格，其中部分款项与恒发公司提供的证据32不能印证，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的款项予以认定。
（二）关于白帝公司本诉抗辩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同恒发公司证据3，证据4同恒发公司证据8，证据9同恒发公司证据2，证据14同恒发公司证据21，证据25同恒发公司证据27，证据26同恒发公司证据19，认证意见同上。证据2内容与当时的行政复议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据3为公安机关签发的逮捕证；证据5-6，与恒发公司提供的证据5、19中关于沈宏观使用的恒发公司印章在刻制前登报声明、刻制后到工商部门备案的事实认定，能够相互印证；证据7-8、10-11为检察机关和政府部门的文书；证据12中与恒发公司所举证据29、32以及白帝公司证据20','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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