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5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淅川县荆关镇工业小区。
法定代表人赵玉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茂永，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国云，男，1953年5月8日出生，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方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北方地产大厦10层1001室。
法定代表人辛永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西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大成，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方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10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维、法官牟田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茂永，被上诉人光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大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电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玉典公司为生产炼钢辅助材料的专业厂家，矿热炉是其主要生产设备之一。为提高功效，节约资源，玉典公司欲对其矿热炉进行技能改造。经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协商，2009年3月17日，光电公司派技术人员对玉典公司的六号矿热炉进行了调研并采集了相关数据等前期工作。玉典公司同意光电公司对其六号矿热炉进行技能改造。
2009年6月22日，双方签订了《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应用POWERMEX鲍尔麦斯技术进行矿热炉功率因数补偿电极自动升降系统及炉温控制同步自动化改造商务合同》（以下简称商务合同），并签订了《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应用POWERMEX鲍尔麦斯技术(电能质量优化管理技术)进行矿热炉滤波补偿系统改造技术协议》及《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应用POWERMEX鲍尔麦斯技术进行矿热炉电极自动升降系统及炉温控制同步自动化改造技术协议》（以下简称两份技术协议）。按照前述商务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的约定，玉典公司向光电公司定制六号矿热炉技改成套设备，光电公司���意按照玉典公司六号矿热炉工况及相应技术参数，依据合同约定为玉典公司加工制作六号炉技改成套设备及进行技改安装服务，商务合同约定成套设备总价款为2672000元，该款项未包含上述设备安装时需放置的基础、平台等外部设施及上述设备需要与原有系统进行连接的电缆、接头等费用。
2009年6月22日，光电公司与案外人北京能效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效公司）签订了《POWERMEX鲍尔麦斯为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矿热炉功率因数补偿及电极自动升降系统炉温控制同步自动化改造商务合同》（以下简称光电公司与能效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并签订了《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应用POWERMEX鲍尔麦斯技术进行矿热炉滤波补偿系统改造技术协议》及《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应用POWERMEX鲍尔麦斯技术进行矿热炉电极自动升降系��及炉温控制同步自动化改造技术协议》（以下简称光电公司与能效公司签订的两份技术协议），约定由能效公司设计生产玉典公司六号炉成套设备及进行技能改造安装服务。光电公司与能效公司签订了前述商务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后，在光电公司的配合之下，能效公司根据采集的六号炉工况及相应的技术参数等数据，为六号炉技改制定了技术设计方案（具有专有技术）、采购了技改所需的各种元器件及相关设备，并请美国组泰公司为六号矿热炉的优化技能改造设计了软件控制系统。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的能效公司为玉典公司六号矿热炉的技改项目研制出了PX-
AMFTSC型1600KVAR，总装配套为6300KVA矿热炉自动功率因数补偿滤波系统及PX-
LMS型6300KVA电极自动升降与炉温同步智能控制系统成套设备。
2009年8月30日前，能效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成套技改��备分批运送到玉典公司所在地，并做了设备与冶炼炉连接短网的预制、连接夹具、支架及设备的准备安装工作，同时组织技术人员在现场对成套设备进行了重新组装，一切准备就绪等待六号矿热炉停炉安装。按照合同约定，玉典公司应准备水冷电缆、电缆接头、紧固夹具等，并建造需放置补偿装置的特制专用房屋。但玉典公司不仅没有履行六号矿热炉技改的前期准备工作，且未履行六号矿热炉的停炉工作，原因是六号矿热炉是玉典公司主要的生产炉，为了赶订单，玉典公司提出六号炉不能停炉改造，只能改造三号炉。因光电公司设计的技改成套设备是按照六号炉的技术参数及工况设计制作的，且目前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已准备完毕，如改造三号炉，则在技术和施工上存在诸多难题，不仅增加相关成本，甚至可能达不到原技术改造指标或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目的。光电公司及能效公司均不同意玉典公司所提出的对三号炉进行改造的要求，双方就六号炉的改造工作处于停滞拖延状态。后玉典公司又以设备设计水平、技术工艺不尽人意等无理要求，拖延施工，光电公司为证明设备符合设计要求，要求将设备运抵天津国家低压电气设备检测检验中心进行检测，但玉典公司又不同意检测。能效公司的技术人员从2009年9月初到同年12月底，在长达3个月的时间内等待玉典公司停炉安装，期间曾多次与玉典公司协商停炉安装，但玉典公司均拖延安装。2010年元月临近春节，能效公司的技术人员回家过年，双方清点了六号炉成套设备及能效公司的施工器具并签订了《入库移交清单》。
2010年2月至同年7月期间，光电公司、能效公司多次到玉典公司处协商，要求玉典公司停炉施工，但均遭到拒绝。2010年7月24日，玉典公司所在地发生洪水灾害，光电公���提供的成套设备遭到洪水冲击，其中安装了优化控制系统的高价值设备被冲到下一个村庄，找到后设备已完全毁损，无法使用且存在仓储间内的电容器设备及连接件全部被淹，修复及调试将增加大量成本，双方无法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至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成套设备已于2009年8月30日交付玉典公司，故此时间之后，玉典公司应承担成套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第4条约定，玉典公司在收到货物后45天内未停炉进行安装，则视为完成验收确认。第6条约定，玉典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30%作为预付款，在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67%的货款，验收完毕后6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现光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玉典公司，玉典公司应按照约定停炉安装，但其并未停炉安装，故玉典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玉典公司拒绝履行、拖延履行造成，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其自身承担，故光电公司起诉要求：1、判令玉典公司支付货款1870400元；2、判令玉典公司支付2012年7月24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玉典公司支付光电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安装材料费200000元；4、判令玉典公司赔偿损失300000元（包括2010年7月24日至2012年7月24日期间的利息损失200000元及预期损失100000元）；5、判令玉典公司承担诉讼费。庭审中，光电公司将前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玉典公司给付货款1870400元；2、判令玉典公司赔偿因未支付剩余货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以1870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0年7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玉典公司赔偿预期损失100000元（奖励金）；4、判令玉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玉典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本案是技术服务和附带技改设备供应的混合合同关系，既然涉及技术服务合同，按照规定，应由具有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管辖权的法院受理，该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而不应由基层法院审理。
2、光电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且擅自转让合同，经催告拒不纠正。无证据证明光电公司已向玉典公司交付了货物。运抵玉典公司的技改设备不是光电公司所说的交付给玉典公司，而是玉典公司受案外人鲍威麦斯电力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鲍威麦斯公司）委托暂且保管的货物。《入库移交清单》明确显示是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委托玉典公司保管，是托管移交，不是光电公司交付货物。2009年12月18日以后，双方多次来往信函，光电公司多次承诺如何履行合同，但实际却拖延履行合同，这证明光电公司未完成技改工作。光电公司与能��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两份《技术协议》以及《入库移交清单》均反映出光电公司擅自将技改工作转让给能效公司，从而转包渔利，损害了玉典公司的利益，同时也证明光电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光电公司依据《入库移交清单》主张货物已经到达玉典公司并主张其已经完成技改并得到验收的观点是不成立的。光电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未显示出其具有生产涉案设备的经营范围，由于光电公司无此项技术，故其将合同转让给能效公司及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完成。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金是1000000元，而双方合同标的达3000000元，且其单位经营范围仅仅是一般经营项目，无许可经营项目，而双方合同涉及的是高能、高温、安全条件要求高的机电设备，按照《施工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关于冶炼机电设备工程承包企业等级中有关企业资质的规定，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也无资格从事涉案设备的设计、研制、制作、销售、安装和调试工作。
3、光电公司承接的是玉典公司六号矿热炉的技改工作，其义务包括提供技改设备、负责安装、调试并符合验收要求，而不是仅仅为玉典公司提供技改系统。从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的标题可以看出，光电公司的义务是为玉典公司完成矿热炉功率因数补偿、电极自动化升降系统及炉温控制同步自动化的改造工作，前述工作完成的标准是玉典公司对技改工作完成验收，本案中的技改工作就是光电公司的义务客体，该工作内容相对于玉典公司来说则是利益和权利客体，而光电公司向玉典公司提供技改材料系统仅仅是整个技改工作的部分义务，不是双方完整的权利义务；商务合同第6条、第7条规定，光电公司取得报酬的条件是“完成安装投入运行并完成甲方验收后”，说明即便光电公司向玉典��司提供了技改系统，也不算完成技改，也不符合要求玉典公司支付报酬的条件；光电公司认为其单位仅仅承揽为玉典公司加工技改系统而不负责安装调试的观点，是不成立的。
4、到场的设备不符合约定，如9个系统柜中408个电容器耐压为115V，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的180V耐压；9个系统柜中408个电容器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BSMJ0.23-14-1型号（现用的电容器无产地、无型号）；9个断路器型号不是QSA1500A,所有指示灯也不是技术协议约定的型号；系统中缺少36个PX-
CKSG/1KK0.4-0.69电抗器、9个HY1.5-0.28/1.3浪涌吸收式避雷器、3个PX/WKE-12型控制器、芯片处理器、108个SKKT-300A/480V型西门康产可控硅、6个智能纠错单元及恒温控制单元。产品无质量合格证、无检测报告。到场的工作人员和产品不属于光电公司，施工单位和工作人员无资质。针对前述情况，玉典公司在货物刚到达时，就及时提��质疑并拒收货物。对此光电公司在庭审中也是认可的。
5、光电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光电公司称，其于2009年9月已交付货物，但玉典公司一直不停产，则视为其已完成技改，即自该年9月份起，玉典公司即有义务支付合同价款。按照光电公司的说法，既然玉典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货款，光电公司应在2009年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其应当及时行使权利，但光电公司却在2012年8月15日才提起诉讼，其胜诉权早已丧失。
综上，本案中光电公司未完成矿热炉技术改造，未履行供货、安装、调试义务，更未得到玉典公司的验收，故玉典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玉典公司是技改材料的无偿保管人，发生洪水是不可抗力造成。导致技改不能完成的原因是光电公司单方面的过错造成，故光电公司请求的因履行合同而导致的损失100000元于法无据，玉典公司���同意光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2日，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编号均为BGPXXC090525）。商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玉典公司向光电公司订购下列货物：矿热炉自动功率因数补偿滤波系统，规格为PX-
AMFTSC型1600Kvar，总装配套为6300KVA矿热炉用；电极自动升降与炉温同步智能控制系统，规格为PX-
LMS型6300KVA；合同总价格为2672000元，双方约定该合同价格未包含前述设备安装时需放置的位置的基础，平台等外部设施，前述合同价格未包含需要与原有系统进行连接的电缆、接头等；双方约定货物的品质要求，按技术合同的约定执行；交货地点为玉典公司指定场所，运费由光电公司负担；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收到预付款70天内交货，玉典公司应在货物到达后45天内安排停炉安装及相关改造，并在安装完毕后45天内完���验收，否则视为玉典公司已完成验收确认，双方在验收过程中，应先对生产状态进行确认，各项检测指标应在符合正常生产的前提下取得；提出异议的时间为安装投入正常运行30天内提出，以验收确认日期为准；货款支付方式为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玉典公司支付30%给光电公司作为预付款，余款67%玉典公司在设备完成安装投入运行并完成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支付给光电公司，其余3%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完毕后6个月内付清；玉典公司完成验收并确认光电公司所提供的改造工程达到约定指标并同意给光电公司外加100000元人民币的奖励金。
该商务合同同时包含三份附件，分别为附件一：用户电力状况检测记录，附件二：验收方案（包含PX-
AMFTSC型矿热炉自动功率因数补偿滤波系统补偿效果测试单及PX-
LMS电极自动升降与炉温同步控制系统验收确认单），附件三：节电效果��试单。同时双方还签订了《玉典公司应用POWERMEX技术进行矿热炉滤波补偿系统改造技术协议》，该技术协议对该系统的选型概况（包含设计依据、矿热炉的谐波和功率因数说明、电弧炉无功补偿装置容量的确定、电抗率的确定、电容器的确定、方案确定）、系统特点（包含技术特点、结构特点）、主要配件等进行了约定。该技术协议附件中明确约定了滤波补偿系统中元件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生产厂家。该技术协议中有关售后服务的条款载明：“光电公司建立了专门的售后服务队伍，负责设备售出后的安装指导、运行调试和解决问题”。
双方还签署了《玉典公司应用POWERMEX技术进行矿热炉电极自动升降系统及炉温控制同步自动化改造技术协议》，该技术协议从选型概况（包含用户现状、矿热炉的电极升降控制说明）、系统原理及其构成、系统构成（包含控制部分、软件集成、电极把持器控制传感器、传动系统硬件）、系统适用范围和特点；系统的五大优势及售后服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技术协议售后服务条款中同样载明：“光电公司建立了专门的售后服务队伍，负责设备售出后的安装指导、运行调试和解决问题”。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前述商务合同和两份技术协议内容均是针对玉典公司6号矿热炉的技能改造所签订的，且双方均认可只有在6号矿热炉停炉的情况下，才能对技改设备进行安装。
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在签署了上述商务合同和两份技术协议后，同日，即2009年6月22日，光电公司与能效公司签订了《POWERMEX鲍尔麦斯为玉典公司进行矿热炉功率因数补偿滤波系统及电极自动升降系统炉温控制同步自动化改造商务合同》，该商务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光电公司（甲方）同意向供应商能效公司（乙方）订购下列货物：矿热���自动功率因数补偿滤波系统，规格为PX-
AMFTSC型1600Kvar，总装配套为6300KVA矿热炉用；电极自动升降与炉温同步智能控制系统，规格为PX-
LMS型6300KVA；合同总价格为2454820元；该合同价格未包含前述设备安装时需放置的位置的基础，平台等外部设施，前述合同价格未包含需要与原有系统进行连接的电缆、接头等；货物的品质要求，按技术合同的约定执行；交货地点为光电公司指定场所，运费由能效公司负担；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收到预付款70天内交货；光电公司订购本合同设备用于执行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签订的BGPXXC090525号合同，光电公司与能效公司同意以BGPXXC090525号合同的验收合格作为本合同验收合格的前提，光电公司将依据BGPXXC090525合同验收单签署本合同的验收单；异议时间为安装投入正常运行35天内提出，以验收确认日期为准；支付方式为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电公司支付人民币2370000元给能效公司作为项目款，余款人民币84820元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光电公司完成验收并确认能效公司所提供的改造工程达到约定指标并同意给能效公司外加100000元人民币的奖励金；能效公司负责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签订的BGPXXC090525号合同的工程实施工作，如果该工程未能通过玉典公司的验收，本合同取消，光电公司将玉典公司退回的货物退还能效公司，能效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光电公司已付的货款退回。该商务合同包含两份附件，分别为附件一：用户（玉典公司）电力状况检测记录，附件二：验收方案（包含PX-
AMFTSC型矿热炉自动功率因数补偿滤波系统补偿效果测试单及PX-
LMS电极自动升降与炉温同步控制系统验收确认单），此两份附件的内容与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所签订的BGPXXC090525号商务合同中所包含的附件一及附件���的内容一致。
此外，光电公司与能效公司还签订了《玉典公司应用POWERMEX技术进行矿热炉滤波补偿系统改造技术协议》及《玉典公司应用POWERMEX技术进行矿热炉电极自动升降系统及炉温控制同步自动化改造技术协议》。此两份技术协议的内容与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所签订的两份技术协议（编号均为BGPXXC090525）的内容完全一致。后能效公司将其与光电公司所签订的前述商务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中所涉及的矿热炉自动功率因数补偿滤波系统、电极自动升降与炉温同步智能控制系统交由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完成。
玉典公司于2009年7月1日向光电公司支付预付款801600元，后玉典公司未按时停炉安装技改设备，亦未向光电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光电公司主张其于2009年9月将设备运至玉典公司所在地，而玉典公司称设备是在2009年12月底才全部运至该公司。
2010年1月27日,案外人鲍��麦斯公司工作人员侯勇与玉典公司签订《入库移交清单》。该《入库移交清单》载明：“河南淅川玉典化冶项目柜体组装阶段告一段落，为保证设备在现场的安全，方便统一管理，现将以下设备及附材进行托管移交。托管人侯勇，接管人袁建会”。
2010年1月29日，光电公司向玉典公司发送传真，该传真载明：“关于设备检测及工程实施计划玉典公司：经过前期工作，我公司为贵公司6号炉设计制作的矿热炉补偿系统及电极自控系统，目前全部设备已经厂内，2010年1月已经具备安装条件。考虑到贵公司6号炉因生产任务繁忙无法停炉，目前进厂设备处于待安装状态，据此，我公司提出如下2点建议：一、对关键设备进行权威检测按照国家发改委在南阳城市试点活动中提出的高标准要求，我们特计划利用目前的空闲时间，安排对该项目中核心设备进行权威检测，趁春节前��工程空当，将部分设备发到天津（国家低压电气设备检测检验中心）进行系统检测，以核实各项指标能够达到设计要求，取得检测证书。测试后的设备将立刻发回淅川工厂现场。这是我公司以及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对贵方负责任的举措，相关费用由我公司承担，鉴于时间已经很紧，请企业协助尽快发运准备接受测试的设备（12件设备中的3件）。二、后续工程实施计划…为保障工程实施进度，抓住春节放假休息停炉时机进行改造，以确保不占用贵公司生产时间，我方与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研究后特制定如下新的工程实施计划，…现将停炉安装阶段双方的工作明确如下：6号炉停炉后，我方将完成的工程项目：1、设备与原短网的连接。2、控制线连接，桥架架设，固定。3、上电试运行。4、系统调试。5、操作培训。6号炉停炉后，需要贵公司协助完成的工程项目：1、连接材料准备。2、6号炉设备防护房请按设计规范准备。在设备安装前把材料备齐，由于设备巨大，防护房只能在设备安装后就位，我方完成安装和与短网连接后，安装防护房。3、原6号炉三层查看电极用的钢楼梯需要移至新的位置，请在安装前改造。4、指派部分工程人员协助我们将设备提升并就位。5、控制系统改造需要将原有的控制台更换，请将原有的控制信息及数据妥善保存。”玉典公司认可收到前述传真，但称玉典公司并不是由于生产任务繁忙而未及时将6号矿热炉停炉，而是由于技改材料系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提供，组装人员也无技术资格证，故未停炉安装。玉典公司未同意光电公司将设备送至天津进行检测。
2010年6月4日，光电公司向玉典公司发送传真，该传真载明：“…2010年5月27日，玉典公司赵玉典董事长及王×1副总经理来到北京，与光电公司和能效公司的代表坐在一起，召开会议，讨论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就矿热炉提高工作效率的合同进程问题。…赵玉典董事长提出两个要求：1、其他几台炉测数据，2、技术交流工作要做好。光电公司与能效公司对此作出积极响应，现决定组成玉典矿热炉合同工作小组，积极推动合同进展，…本工作小组成立后第一项任务，赴玉典现场实地查看情况，制定详细的解决方案。…”。玉典公司提交前述光电公司于2010年6月4日向其单位所发的传真，证明光电公司并未按照传真所说到现场制定技术解决方案，证明光电公司拖延履行合同，技改工作未完成。光电公司对此称技改工作未完成，责任在玉典公司，光电公司只负责提供成套技改设备，而非安装，光电公司所担负的义务仅仅是设备售出后，对安装进行指导。
玉典公司提交2010年7月31日光电公司向其单位所发的传真，该传真载明：“关于玉典项目的报告第一部分已做工作1、2010年6月4日-6月8日第一次走访淅川玉典；2、2010年6月27日-7月3日第二次走访玉典公司；3、2010年7月27日-7月30日第三次走访玉典公司。通过上述三次走访，我们完成2010年5月27日公司领导与玉典领导见面所布置的工作要求：1、已检测3#、4#、5#炉，6#炉因玉典方面停炉无法检测；2、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人员全程配合；3、初步结论：按照6#炉设计的设备不能直接用于3#炉；4、给付玉典方面相关技术资料。第二部分后续工作目前玉典方面因为6#炉已经停工，所以明确表态建议尽快将设备安装完成。现在出现重大困难，因玉典厂区遭遇百年一遇洪水，设备出现丢失和过水损害的情形，为保证合同继续执行，需要增加维护环节。维护环节需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派出至少3名以上现场工程师，到现场清点设备，并通过技术手段检测过水设备的损害程度，统计损失金额。同时，我方需要和玉典方面进行谈判，就目前所形成的损害争取一致意见，早日推动合同进程。”玉典公司提交前述2010年7月31日光电公司所发的传真，证明光电公司仍在拖延履行合同，技改没有完成。光电公司认可前述传真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玉典公司一直想将本案中为6号矿热炉量身定作的两套技改系统安装到3号炉上，应玉典公司的要求，光电公司对3号炉进行了检测，但发现技改设备无法安装到3号炉上，证明是玉典公司在拖延对6号炉进行技改设备的安装。
玉典公司提交2010年8月2日光电公司向其单位所发传真作为证据，证明是光电公司在拖延履行合同。光电公司在该传真中称因玉典方面遭遇百年一遇的水灾，经现场勘验，发现设备已丢失一件，设备已经过水，需经维护才能投入使用，但光电公司无责任，去掉本次突发事��——百年一遇的水灾的影响，双方针对合同推进所作的承诺，光电公司已完成，而玉典公司明确同意继续在6#炉安装设备。现在问题是设备需要维护和补充，双方领导就费用问题达成一致，才能开展新的工作。去掉这些影响，光电公司将继续实施设备安装工作。
2010年8月6日，光电公司再次向玉典公司发送传真，要求对被水浸泡过的设备进行检测，建议双方就设备补充采购、部分重新设计、责任出资问题、技术集成成套、修复及安装时间等形成补充协议。
2010年8月18日，玉典公司向光电公司发送传真，该传真载明：“贵我两方自2009年6月22日正式签约以来，矿热炉技改项目实施一波三折:我方如约按时支付了预付款，但贵方设备却迟迟未到，设备到达后，我方技术人员又发现设备设计水平、施工工艺不尽人意，也不能提供相应的技术资料；尔后贵方又提出要将设备运抵天津检测，更增加了我方疑虑。尤其是自春节过后，贵方一直没有安排人员施工，为此我公司董事长于5月飞抵北京，催促合同进展，贵方虽于6-7月三次派人前来处理相关事项，但项目实施进展甚慢，至今连检测报告尚未落实，所以贵方应承担延误工期的责任。由于工期拖延，贵方运抵我公司的设备迟迟未能安装到位，长期存放于我公司仓库，致使该设备遭受7.24特大洪水浸泡，对此我方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设备被淹属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所致；2、设备存放是贵方工期拖延造成的。对水淹设备进行检测属贵方的工作，因为按合同规定，我方只对完成安装、投入运行的设备进行验收。设备的修复、补充采购等费用，我方概不承担，但我方会尽可能提供方便，做好配合。我公司6号炉已停炉1月有余，希望光电公司抓紧进行设备检测、修复和补充，尽早启动6号炉安装工作，以免停炉时间过长，给我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
2010年7月24日河南省淅川县发生特大洪水，《入库移交清单》上的设备遭洪水浸泡，且有部分设备被冲至下游，玉典公司将设备赎回。庭审中，光电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设备系为玉典公司6号矿热炉量身定做，是非标产品，只有将涉案设备安装后，才能对各项技术参数进行检测，以便判定设备是否合格，故设备在出厂时，并没有格式化的合格证明。光电公司称，设备迟迟未安装，系玉典公司未及时将6号炉停炉所致。双方均明确表示涉案技改设备必须要在6号炉停炉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安装。玉典公司称6号炉于2010年7月5日停炉。庭审中，玉典公司明确表示其单位已于2012年12月底，即玉典公司在淅川法院起诉光电公司之后，将6号矿热炉改造成了生产钛合金的平台并拆除了为6号炉所建的防护房，现6号矿热炉已不可能再进行本案所涉及的技术改造。
一审庭审中，光电公司提交专家意见称涉案设备系低压电气设备，生产涉案设备无需特殊资质。一审庭审中，光电公司要求国家发改委工作人员汝×1出庭作证，汝×1称玉典公司知晓光电公司与能效公司就涉案的技术改造又签订了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该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大兴法院在2012年8月受理该案后，玉典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认为大兴法院对该案不具有管辖权，大兴法院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105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并确认大兴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后玉典公司不��该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一中院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360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大兴法院作出的（2012）大民初字第10513号民事裁定书。据此，可以确认玉典公司称本案涉及技术服务合同，应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基层法院对此不具有管辖权的意见，不能成立。
二、玉典公司抗辩称光电公司擅自转包合同，其公司不知晓光电公司将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的内容交由能效公司完成，该院认为玉典公司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1、玉典公司与光电公司签订了商务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要求光电公司为其公司的6号矿热炉进行矿热炉自动功率因数补偿滤波系统、电极自动升降系统及炉温控制同步自动化改造。在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签订前述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的当天，光电公司又就前述合同及技术协议涉及的两套系统，与能效公司签订了内容基本一致（两份商务合同条款只是价款有差别）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也就是说光电公司将前述技改系统交由能效公司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可以明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涉及的技改设备，并不是由光电公司完成的，实际是由能效公司及鲍威麦斯公司完成的，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对合同能否转让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看，玉典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设备运抵玉典公司后，玉典公司与光电公司的往来函件显示，玉典公司对设备由能效公司及鲍维麦斯公司完成这一事实是知晓的，而玉典公司在当时并未提出异议。
2、2010年1月27日玉典公司与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人员签署了《入库移交清单》，且在2010年8月18日其单位向光电公司所发的传真中，表示《入库移交清单》上的设备系光电公司所发。且在该传真中，玉典公司仍然要求光电公司尽快安装前述设备，玉典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设备究竟由谁生产提出过异议，此外双方签署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均写明应用鲍威麦斯技术。
3、光电公司要求国家发改委工作人员汝×1出庭作证，汝×1称之所以玉典公司与光电公司签订了合同，光电公司又与能效公司签订了内容基本一致的合同，这是应玉典公司的要求，才这样操作的。因为玉典公司认为光电公司实力雄厚，和光电公司签合同，玉典公司比较放心，所以才这样操作的。汝×1称玉典公司知晓光电公司与��效公司就涉案的技术改造又签订了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该院认为，汝×1系国家发改委的工作人员，作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牵头人，对事情的前后经过较为了解。汝×1在为光电公司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作出了对光电公司不利的证言（光电公司认为技改设备的安装非其合同义务，而汝×1则认为安装工作是光电公司的合同义务），可以认定汝×1的证言具有客观性，故该院对汝×1的证言予以采信。从汝×1的证言也可以看出，玉典公司对光电公司将技改设备交由能效公司完成这一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
4、玉典公司提交光电公司于2010年6月4日向其单位发送的传真作为证据，该传真载明：“...2010年5月27日，玉典公司赵玉典董事长及王×1副总经理来到北京，与光电公司和能效公司的代表坐在一起召开会议，讨论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就矿热炉提高工作效率的合同进程问题...”��典公司将该传真作为证据提交，则表明玉典公司对该传真是认可的，而该份传真明确写明了玉典公司的董事长赵玉典与光电公司和能效公司的代表一起召开会议，讨论光电公司与玉典公司就矿热炉提高工作效率的合同进程问题。这也表明玉典公司对能效公司参与技改设备的生产这一事实是知晓的。由此，可以确认玉典公司对光电公司将技改设备交由能效公司完成这一事实，是认可的。综上，玉典公司认为光电公司擅自转让合同内容的意见，不能成立。
三、生产涉案设备不需特殊资质。玉典公司提出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金是1000000元，而双方合同标的达3000000元，且其单位经营范围是一般经营项目，无许可经营项目，而涉案合同涉及的是高能、高温、安全条件要求高的机电设备，玉典公司认为按照《冶金建设施工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关于冶炼机电���备工程承包企业等级中有关企业资质的规定，案外人鲍威麦斯公司也无资格从事涉案设备设计、研制、制作、销售、安装和调试工作。该院认为，玉典公司的前述意见不能成立。理由为光电公司提供专家意见称涉案设备系电气设备，是用于提高矿热炉用电功率，安装在低压端的电气设备，而非冶炼机电设备。虽玉典公司称涉案设备系冶炼机电设备，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玉典公司称安装涉案设备需要资质的意见，不能成立。
四、光电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设备系为玉典公司6号矿热炉专门定作的，出厂时无格式化的合格证明，玉典公司不能以此拒绝停炉安装涉案设备。
本案中，双方并未对光电公司是否应就设备整体提交合格证明作出约定，光电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设备系非标产品，无整体的合格证书，但设备配置所含的元器件有出厂合格证明。该院认为，尽管光电公司未提供设备整体的质量合格证书，玉典公司也不应因此拖延安装。理由如下：
1、双方签订的合同第4条约定“…双方在验收过程中，应先对生产运行状态进行确认，各项检测指标应在符合正常生产的前提下取得。若出现双方对检测结果有较大的分歧，应委托双方认可的专业的第三方进行复测。复测结果应视为本合同双方确认接受的验收文件。”由此可见，涉案设备是否合格，必须安装到6号矿热炉上才能得出结论。
2、光电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曾向玉典公司发送传真，要求玉典公司将设备发往天津检测，遭到玉典公司拒绝。双方在商务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标准是附件中涉及的3份验收单，而验收单中的检测数据、节电效果等数据必须在设备安装到6号炉后才能取得，故该院认为设备无整体合格证明，并不能免除玉典公司及时停炉为安装涉案设备作准备的义务。
五、技改设备的安装是属于光电公司的合同义务，但技改设备未能安装，责任应在玉典公司。
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是光电公司认为安装并非其单位的合同义务，其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两份技术协议售后服务条款，该条款约定光电公司负责设备售出后的安装指导、运行调试和解决问题，故光电公司认为安装并非其单位义务，仅仅是售后“安装指导”的义务。该院认为，光电公司的前述有关安装并非其合同义务的意见不能成立，技改设备安装应是光电公司的合同义务，理由如下：
1、2010年1月29日光电公司向玉典公司所发传真中载明：“…现将停炉安装阶段双方的工作明确如下：六号炉停炉后，我方将完成的工程项目：设备与原短网的连接；控制线连接，桥架架设，固定；上电试运行；系统调试。…我方完成安装和与短网连接后，安装防护房。”在2010年8月2日光电公司���玉典公司所发的传真中，光电公司提到“去掉百年一遇的洪水造成的影响，光电公司将继续实施设备安装工作。”可以认定，光电公司已明确表示设备的安装工作是其合同义务。
2、庭审中光电公司的证人汝×1亦提出本案技改设备需要光电公司进行安装。故技改设备的安装是光电公司需要完成的合同义务。
虽然技改设备的安装是光电公司的合同义务，但技改设备最终未能安装的原因和责任应在玉典公司。
依照合同约定，光电公司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收到预付款70天内交货，玉典公司应在货物到达后45天内安排停炉安装及相关改造，并在安装完毕后45天内完成验收，否则视为玉典公司已完成验收确认。光电公司称其是在2009年9月将产品全部运至玉典公司，但玉典公司称设备是在2009年12月底才运至其公司，即便按照玉典公司所称设备是在2009年12月底全部运至其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玉典公司应在货物到达后45天内安排停炉安装，也就是说玉典公司仍应在2010年2月14日前停炉安装，否则无法确认设备是否合格，但玉典公司称其实际是在2010年7月5日将6号炉停炉，已严重拖延停炉时间。即便按照玉典公司所称其单位已于2010年7月5日停炉，但玉典公司在2010年8月18日才通知光电公司进行安装，双方明确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将互发传真作为惯用的沟通方式，玉典公司在2010年7月5日停炉后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内以传真形式告知光电公司对技改设备进行安装，但玉典公司并未及时通知光电公司进行安装，而是在2010年8月18日才通知光电公司进行安装，而此时已是2010年7月24日淅川发生特大洪水后，设备被淹，无法进行安装，故玉典公司在停炉后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故设备未能安装的责任应在玉典公司。
玉典公司抗辩称光电公司未能完成技改工作，合同被迫解除。由于玉典公司仅在本案中抗辩称合同解除，其公司在该院受理的（2013）大民初字第3807号案件中，基于同一合同，同一法律关系，起诉光电公司，并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该院认为，双方应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原因在（2013）大民初字第380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陈述。
六、玉典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明接收了涉案设备。
鲍威麦斯公司人员与玉典公司人员在2010年1月27日签订的《入库移交清单》载明：“河南淅川玉典化冶项目柜体组装阶段告一段落，为保证设备在现场的安全，方便统一管理，现将以下设备及附材进行托管移交。托管人侯勇（鲍威麦斯公司员工），接管人袁建会（玉典公司员工）。”该院认为，此清单形式上是托管移交，实际上是设备已在玉典公司的控制���下，光电公司要求将主要设备运至天津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玉典公司未同意。玉典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其接收了涉案设备。
玉典公司抗辩称光电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其理由是：按照光电公司的说法，光电公司主张其单位于2009年9月将设备交付玉典公司，因玉典公司未停产，便视为光电公司已完成技改，则玉典公司在2009年9月即有义务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如果按照光电公司的前述意见，则光电公司在应在2011年9月前提起诉讼，而光电公司在2012年8月1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光电公司的胜诉权已丧失。该院认为，玉典公司的前述意见不能成立。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从双方往来的传真可以看出，双方在2010年8月18日仍然在沟通设备安装及合同履行问题，而光电公司在2012年8月15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八、关于光电公司的诉���请求，该院认定如下：
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单独约定安装费用，故合同总价款2672000元应是全部设备的价格，虽玉典公司抗辩称设备有诸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型号和规格之处，且存在缺少部分设备的情况，该院认为由于设备在2010年1月27日至今一直处于玉典公司的控制之下，且设备经过2010年7月24日特大洪水的浸泡，已无法确认现有设备是否是光电公司最初交付玉典公司时的状态，而玉典公司在2009年12月至起诉前，并未向光电公司提出过缺少部分设备、设备与型号不符及安装人员无资质的情况，结合光电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向玉典公司所发传真（传真中光电公司告知玉典公司当时设备已具备安装条件），可以确认光电公司已按约定将设备全部完成并交付玉典公司，玉典公司应支付光电公司剩余合同价款1870400元及自2010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对光电公司要��玉典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870400元及自2010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设备未能安装，光电公司无权主张合同约定的奖励金100000元，故对光电公司要求玉典公司赔偿预期损失100000元（奖励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北方光电有限公司合同价款一百八十七万零四百元；二、河南省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北方光电有限公司的利息损失（以一百八十七万零四百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〇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北方光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玉典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
一、一审程序违法。
（一）一审法院依照承揽合同关系确定管辖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的标题可以说明是技术服务合同，不是承揽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光电公司是利用自己的技术和知识为玉典公司解决特定的技术项目，玉典公司并不是仅仅向光电公司购买技改系统。合同内容亦显示双方所签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二款的规定，本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中院对本案管���所作生效裁定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曾无故8次休庭，每次休庭到开庭间隔时间长达几个月，严重超越审限，目的是为光电公司收集证据提供方便，如最后两次休庭后开庭均是仅光电公司分别提供了一份证据。同时也给双方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三）一审法官违反独立审判原则。一审法官在每次休庭时均表示案件需汇报。
（四）法官根据案件需要，可以在法庭上向证人询×，可是本案一审法官却是在休庭期间，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的申请，向光电公司证人汝×2证言，以支持光电公司的主张。
（五）光电公司起诉玉典公司支付合同款，玉典公司起诉光电公司解除合同，这两案不应当分案判决，而应当合并审理。
（六）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判决书隐瞒大量不利于光电公司的证据。被隐瞒的证据有：1、《6号炉技改修建工程承包合同书》��《砌炉技术要求》，证明矿热炉的技改涉及整体结构修整、玉典公司为技改工作做准备工作；2、《工程承揽合同》、《工程验收报告》、《领条》、《工程预算书》、记账凭证，证明玉典公司为技改做准备、建防火房花费180200元；3、会议记录，证明玉典公司发现技改材料不合格、安装人员非光电公司人员等技术问题后，决定向光电公司提出解决意见；4、2009年12月18日玉典公司曾通过电脑发往光电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玉典公司向光电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提供合格证、资质解决相关问题；5、王×2出庭作证及证言。证明：（1）存在技改材料不合格和材料、安装人员非光电公司等技术问题，光电公司以后的行为；（2）印证举证清单中证据7、8、9、11、22的真实性；（3）证实设备不符合约定；6、王×1出庭作证及证言，证明：（1）印证举证清单中证据8、9、10真实性；（2）证明证人汝×1、詹组卫说“被告同意鲍卫麦斯公司技改和同意六号炉做技改试验”是虚假的。7、技改材料照片5张P49-51、电容器实物，证明不是成套设备，技改材料是三无产品，设计、制作、安装不合格，电容器耐压115V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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