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机电石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玉贵。
委托代理人徐国红。
委托代理人范继伟，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民生。
委托代理人苍惠瑾。
委托代理人郭升选，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国际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予安。
委托代理人张剑波。
委托代理人吴静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庆比雷福国际钢铁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一松。
委托代理人方凌云，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机电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上诉人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租赁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庆比雷福国际钢铁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比雷福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国红和范继伟、上诉人西安航空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苍惠瑾和郭升选、中航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剑波和吴静静、原审第三人安庆比雷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凌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中航租赁公司原名“中航第一集团国际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2月更名为“中航国际租赁有限公司”。
（二）2009年1月14日，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YHZL（09）03ZL001］约定，中航租赁公司同意为安庆比雷福公司提供高速线材生产线设备融资租赁服务，中航租赁公司为此根据安庆比雷福公司的选择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租赁设备，租赁设备概算价款为人民币7，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租赁期限5年（60期），租赁年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基础上增加200个基点（合同签订时为7.76%），遇利率调整，则从调整之日后第一个付租期首日同步调整；租金按等额年金法、期末支付方式计算，零期租金为375万元（于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前12期为宽限期，仅支付按融资金融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后48期为按融资金额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租金；租赁期内，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唯一地属于中航租赁公司，安庆比雷福公司只享有使用权，租赁期满，安庆比雷福公司付清最后一期租金和其他费用，并支付租赁设备的名义货价22.5万元，中航租赁公司在收到名义货价后5个工作日内出具租赁设备所有权转移证明，租赁设备所有权转移至安庆比雷福公司；在租赁期间内，安庆比雷福公司在每一租赁年期初向中航租赁公司支付管理费，第1、2期管理费为按对应租赁年期初剩余租金金额的1.5%计付，第3、4、5期管理费按对应租赁年期初剩余租金金额的2.5%计付；在租赁期间内，由出租人对租赁设备投保财产一切险，最低投保额为剩余应收租赁款的110%，保险费用为保险额的1‰，该保险费用由安庆比雷福公司承担；安庆比雷福公司同意就合同的履行向中航租赁公司支付保证金1，125万元，保证金不计付利息，在租赁期满前且租赁保证金足够抵扣未清偿租金的前提下，由中航租赁公司将保证金抵扣未清偿租金，抵扣顺序为从最后一期租金起向前逐期抵扣，安庆比雷福公司不得自行抵扣其他期租金、管理费或违约金等款项；安庆比雷福公司发生拖欠租金达到三期或其他款项等违约情形，中航租赁公司有权向安庆比雷福公司按逾期每日1‰标准计收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将从安庆比雷福公司支付的租金或其他任何款项中先予抵扣。合同还约定，经中航租赁公司、安庆比雷福公司签章并经公证后，与相关抵押担保合同项下土地、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同时生效。合同还就中航租赁公司的管理职责、租赁设备的交付方式、租赁设备的毁损、租赁设备的使用和维修等进行了约定。
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日，中航租赁公司、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号YHZL（09）03ZL001-GM001］，中航租赁公司根据安庆比雷福公司的选择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高速线材生产线一套，总价款7，500万元；合同由各方当事人签章，并在《融资租赁合同》生效后生效。
2009年4月2日，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回购合同》［合同号YHZL（09）03ZL001-BZ001］约定，为确保安庆比雷福公司履行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并作为中航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设备价款的先决条件，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为安庆比雷福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租赁设备的回购担保；回购标的物为高速线材生产线设备；回购期间自《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或因法定、约定事项导致《融资租赁合同》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安庆比雷福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清偿到期租金或管理费并拖欠达三个月等情形，视为回购条件成就，中航租赁公司有权宣布《融资租赁合同》提前到期，可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采取救济行动，也可以选择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立即履行回购义务；买卖合同约定的租赁设备交付安庆比雷福公司之后，回购价款包括安庆比雷福公司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欠付的租金、管理费、保险费、迟延履行金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应回购约定日之后的连续三个月租金、《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应回购约定日之后连续三个月租金支付后对应的剩余租赁本金、名义货价、中航租赁公司为实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以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应补交的税款等）；回购条件成就，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按中航租赁公司书面通知支付回购价款，并在中航租赁公司指定的执行日将回购价款一次性付达指定账户；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自回购通知书指定的执行日起的50天内支付回购价款的，将根据回购价款执行日与实际到账之间的天数，以回购价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五年期商业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自回购通知书指定的执行日起的50天之后，90天之内支付回购价款的，将根据回购价款执行日与实际到账之间的天数，以回购价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五年期商业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并按每日0.5‰标准的向中航租赁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除上述约定外，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迟延履行回购义务的，应以迟延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约定支付日期与实际支付日期之间的迟延天数，以每日1‰的标准向中航租赁公司计付迟延履行金；中航租赁公司收到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及相关款项后，应即刻将其在《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让渡给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中航租赁公司有义务协助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实现其受让《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但费用由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承担。合同还约定，在《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期内，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修改《融资租赁合同》条款及其附表内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的回购义务不因此受到任何影响，中航租赁公司有权认为安庆比雷福公司已事先征得了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的同意，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仍将在回购条件成就时，按中航租赁公司书面通知要求承担回购义务；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是独立、不可撤销和持续的，不因《融资租赁合同》或其部分条款的无效而无效，不因《融资租赁合同》或其部分条款的可撤销而撤销或减免；当安庆比雷福公司将土地（面积79，571.18㎡）和房产（建筑面积1，616.21㎡）向土地和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交纳60%的保证金和零期租金，且《回购合同》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合同，在《融资租赁合同》生效的同时，《回购合同》生效。
2009年1月15日，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西安航空集团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号YHZL（09）03ZL001-BZ001-BZ001］约定，西安航空集团公司为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于《回购合同》项下的应承担的回购价款（最终金额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调整进行相应调整）、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因违反《回购合同》应承担的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等；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至《回购合同》期限届满后两年。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在该合同中确认，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变更《回购合同》内容，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但应将《回购合同》变更内容通知西安航空集团公司。
2009年6月18日，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合同号YHZL（09）03ZL001-SA001］，对《融资租赁合同》中租赁设备的购买主体和方式进行变更。协议约定，三方终止已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号YHZL（09）03ZL001-GM001］，由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委托购买合同》［合同号YHZL（09）03ZL001-WM001］，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租赁设备，安庆比雷福公司和西安航空机电公司重新签订买卖合同；付款方式为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转付，发票由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直接向安庆比雷福公司开具，但租赁设备所有权仍属于中航租赁公司。
在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同日，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SA002》［合同号YHZL（09）03ZL001-SA002］，以落实《三方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该协议约定，更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设备的购买方式为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购买；确认安庆比雷福公司第一至第五期支付的管理费分别为200万元、125万元、156万元、110万元和60万元；零期租金375万元在安庆比雷福公司向中航租赁公司首次发送《委托购买合同》项下购买付款通知书之前支付112.5万元，在第二次发送《委托购买合同》项下购买付款通知书之前支付262.5万元；保证金1，125万元在安庆比雷福公司向中航租赁公司第一次、第二次发送《委托购买合同》项下购买付款通知书之前各支付337.5万元，在第三次发送《委托购买合同》项下购买付款通知书之前支付450万元；并根据上述调整重新计算了各期租金、管理费及支付时间。
在上述《三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SA002》签署前的2009年6月15日，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委托购买合同》［合同号YHZL（09）03ZL001-WM001］约定，在《融资租赁合同》、《三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SA002》项下，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设备；安庆比雷福公司已经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初步商定租赁设备购买价款为7，500万元，该款项已包括中航租赁公司取得租赁设备所有权所需支付的全部价款，如为使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履行合同项下任何义务，需另行支付相应费用，应由安庆比雷福公司全额承担，且不影响中航租赁公司取得租赁设备的所有权；价款由中航租赁公司在安庆比雷福公司履行了支付零期租金、保证金和管理费义务后，分三期支付，第一、二期各支付2，250元，第三期支付3，000万元。合同还约定，经双方签章，且《融资租赁合同》、《三方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SA002》生效为《委托购买合同》生效的条件。
2009年6月1日，安庆比雷福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7，500万买卖合同》约定，安庆比雷福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租赁设备（高速线材生产线），价款7，500万元，价款分三期支付，第一、二期各支付2，250元，第三期支付3，000万元。合同还对租赁设备的安装、调试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安庆比雷福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还签订了《8，600万元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向安庆比雷福公司出售、指导安装高速线材项目设备，价款为8，600万元的，其中7，5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与《7，500万买卖合同》一致，另1，100万元分三年付清，第一年支付330万元、第二年支付440万元、第三年支付330万元。该合同的其他条款与《7，500万买卖合同》基本一致。
2009年6月18日，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回购补充协议》［合同号YHZL（09）03ZL001-BZ001-SA001］，双方同意终止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设备采用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进行购买的方式，并由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委托购买合同》，安庆比雷福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重新签订买卖合同；双方确认《补充协议SA002》与《融资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将《回购合同》的生效条件修改为，安庆比雷福公司将土地（面积79，571.18㎡）向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交纳30%的保证金和30%的零期租金，《回购合同》生效。之后，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共同向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出具《告知说明》载明，双方通过签订《回购补充协议》对《回购合同》进行了修订，两份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将《回购补充协议》交予西安航空集团公司。西安航空集团公司认可《回购补充协议》的内容，确认《回购补充协议》是《回购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上述合同签订后，安庆比雷福公司于2009年7月13日向中航租赁公司支付保证金337.5万和零期租金112.5万、于2009年11月16日支付保证金337.5万和零期租金262.5万、于2010年3月4日支付保证金450万。中航租赁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约分别于2009年7月13日、2009年11月17日、2010年3月5日向安庆比雷福公司支付租赁设备价款2，250万元、2，250万元、3，000万元，共计7，500万元。该7，500万元款项支付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将租赁设备交付安庆比雷福公司使用。
2010年7月13日，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补充合同SA003》［合同号YHZL（09）03ZL001-SA003］，中航租赁公司同意安庆比雷福公司支付第二租赁年度管理费125万元的时间迟延至2010年11月13日，但应支付相应的迟延履行金；租赁宽限期由12个月延长为16个月，并相应调整了的各期租金的支付金额。
因安庆比雷福公司在按照上述《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S002》、《补充协议S003》等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按约按时支付中航租赁公司租金、管理费、保险费等款项，中航租赁公司、安庆比雷福公司以及案外人上海比雷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S004》。该协议确认，截至2012年1月13日，安庆比雷福公司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租金11，429，660.04元、剩余本金50，990，131.27元、应付未付管理费156万元、应付未付迟延履行金2，368，460.65元，各项合计为66，348，251.96元；设定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宽限期，宽限期租金5，627，529.72元（以上述各项合计为基数，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利率和宽限期实际天数计算的利息），于2013年6月28日之前支付中航租赁公司；宽限期结束后（即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共19期，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42至60期），以66，348，251.96元为租赁本金，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计付租金，每期租金为3，752，798.75元；管理费170万元，安庆比雷福公司于2013年1月1日支付110万元、同年8月1日支付60万元；应付未付保险费77，273.76元；安庆比雷福公司就其到期应支付而未会租金或者其他应付款项向中航租赁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以迟延支付的金额为基数、按迟延支付的天数、按1‰标准计付。案外人上海比雷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以保证人身份在合同上签章。
2012年7月18日，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向中航租赁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知晓、认可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等签订的《补充协议SA004》，以及安庆比雷福公司以经营性租赁的形式将租赁设备出租给安庆西航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使用的事宜；承诺继续按《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承担相应的租赁设备回购义务。2012年7月11日，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向中航租赁公司出具《承诺函》称，知晓、认可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等签订的《补充协议SA004》，以及安庆比雷福公司以经营性租赁的形式将租赁设备出租给安庆西航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使用的事宜；承诺继续按《保证合同》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义务。
《补充协议SA004》履行过程中，安庆比雷福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支付任何款项。截止2013年9月6日，宽限期租金5，627，529.72元已拖欠70天，第42期至49期租金各3，745，105.82元已分别拖欠217天、189天、158天、128天、97天、67天、36天和5天；拖欠管理费170万元，其中2013年1月1日应支付的110万元已拖欠248天、2013年8月1日应支付的60万元已拖欠36天；拖欠保险费218，316.76元，其中2012年1月13日应支付的77，273.76元已拖欠602天、2012年7月13日应支付的86，580.49元已拖欠420天、2013年7月1日应支付的54，462.51元已拖欠67天。
（三）2013年9月6日，中航租赁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发出《催款函》（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同年9月9日签收）载明，安庆比雷福公司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过程中，截止当日，已拖欠上述合同约定应付款项计3，750余万元；双方签订《回购合同》及《回购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在接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回购价款82，127，403.87元，并保留进一步采取相应措施的权利。同日，中航租赁公司向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发出《告知函》，抄送了上述《催款函》。
2013年10月14日，中航租赁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发出《要求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价款的函》称，安庆比雷福公司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过程中，截止当日，已拖欠上述合同约定应付的租金、管理费、保险费等共计4，100余万元及迟延履行金，再次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在接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回购价款82，127，403.87元及迟延履行金567，819.75元。同日，中航租赁公司向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发出《要求履行回购保证责任的函》，要求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支付的回购价款及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11月26日，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律师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截止当日，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支付回购价款82，127，403.87元、利息1，210，352.61元及迟延履行金3，326，159.86元。同日，中航租赁公司还委托律师向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上述应支付的回购价款、利息、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曾起诉安庆比雷福公司，中航租赁公司作为该第三人参加诉讼。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90号受理后，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于2009年6月1日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即《7，500万买卖合同》和《8，600万买卖合同》）、于2009年6月20日签订了《综合管理费协议书》，还于2009年6月18日与中航租赁公司共同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即《三方补充协议》［合同号YHZL（09）03ZL001-SA001］）。判决还认为，“关于被告安庆比雷福公司（即本案安庆比雷福公司）辩称，1，100万元系综合管理费，并非货款的理由，本案虽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三方补充协议》亦明确三方融资租赁合同标的为7，500万元，但由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安庆比雷福公司之间对设备的回购风险和技术服务、指导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且形成了双方所签订的《综合管理费协议书》，与双方之前签订的《8，600万买卖合同》中关于1，100万元费用约定相互印证，《8，600万买卖合同》中显示该1，100万元系货款，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据此请求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并判决安庆比雷福公司支付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货款1，100万元。
（五）2009年3月9日，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办理了迎宾区工业园土地（面积79，571.18㎡，即《回购补充协议》约定的土地抵押登记）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航租赁公司。
（六）中航租赁公司因本案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支付律师费20万元。
一审中，中航租赁公司诉称，安庆比雷福公司仍未按照《补充协议S004》的约定付款，并拖欠款项超过三个月。回购条件已经成就，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当承担回购义务，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应当承担回购连带保证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支付暂计至2014年1月13日回购款、迟延履行金等共计92，947，638.97元（其中回购款82，327，403.87元，包括欠付租金35，588，376.28元、回购约定日后连续三个月租金11，235，317.46元、剩余本金29，026，174.78元、管理费170万元、保险费218，316.76元、名义货价22.5万元和律师费20万元；上述各款项从应付之日起暂算至2014年1月13日止按每日1‰标准计付的迟延履行金10，620，235.10元）；2、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辩称：1、中航租赁公司、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间不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没有回购的义务。2、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并不是《补充协议S004》的签订主体，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就该补充协议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是“知晓”《补充协议S004》，因此，中航租赁公司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按照《补充协议S004》承担责任没有依据。3、回购款的计算无依据，总额已超过了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4、中航租赁公司没有通知西安航空机电公司，造成迟延履行金损失千余万元，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同意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的辩称意见，同时认为，西安航空集团公司也无需承担回购保证责任，中航租赁公司应首先通过实现抵押权进行救济，在抵押权不能完全实现债权的情况下，才可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承担回购义务；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设备回购合同补充协议》放弃了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提供的房产等抵押权，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应当在中航租赁公司放弃的份额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安庆比雷福公司陈述，1、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属实，安庆比雷福公司是受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高速线材生产线设备，由中航租赁公司支付价款，真实的买方是中航租赁公司，该买卖系融资租赁业务项下的组成部分，符合融资租赁的基本法律特征；购买上述设备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7，500万元）》，《买卖合同（8，600万元）》中包含了1，100万元综合管理费，就设备购买与《买卖合同（7，500万元）》并不矛盾；2、对于回购义务、回购保证责任不发表意见，但认为，《回购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应对《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中可能产生的意外而签订；3、《回购合同》是对回购责任的框架性约定，《补充协议S004》是对回购责任的具体量化，对于中航租赁公司根据《补充协议S004》计算的诉请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性质；二、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是否应承担回购责任、西安航空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回购的保证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首先，双方签订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中航租赁公司同意为安庆比雷福公司提供高速线材生产线设备融资租赁服务；其次，《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上述合同目的，中航租赁公司根据安庆比雷福公司的选择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租赁设备提供给安庆比雷福公司使用，同时也要求安庆比雷福公司支付以租赁设备价款7，500万元为租金本金、按约定租赁年利率计算的租金；虽然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对租赁设备的买卖方式进行了变更，将由中航租赁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变更为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租赁设备的价款也由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转付，但《三方补充协议》明确租赁设备所有权仍属于中航租赁公司；再则，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中航租赁公司、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和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租赁期间，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归中航租赁公司所有，租赁期限届满，安庆比雷福公司在向中航租赁公司支付相应的名义货价后，租赁设备所有权才由中航租赁公司转移给安庆比雷福公司。故该合同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两被告仅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本息归还的方式即认为该合同实为借款合同，而无视《融资租赁合同》关于租赁设备所有权的认定，显然是对借款法律关系和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认识存在偏差，故两被告的相关辩称意见没有法律基础，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经中航租赁公司、安庆比雷福公司签章并经公证后，与相关抵押担保合同项下土地、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同时生效。双方在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仅办理了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后，即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应视为作为合同主体的双方，用履行行为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中航租赁公司和安庆比雷福公司对此都予以认可，故《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从合同《回购合同》的签订主体，其在与中航租赁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中约定，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修改《融资租赁合同》条款等内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认可中航租赁公司有权认为安庆比雷福公司已事先征得了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的同意，且《融资租赁合同》的无效或可撤销，不影响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回购义务的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条款的变更，不影响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承担的回购义务，也不影响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两被告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未生效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在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和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终止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由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租赁设备后，安庆比雷福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在同一日签订《7，500万买卖合同》、《8，600万买卖合同》两份买卖合同。对于该两份买卖合同，已生效的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90号民事判决认定，《7，500万买卖合同》和《8，600万买卖合同》间的差额1，100万元，系2009年6月20日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就设备的回购风险和技术服务、指导等事宜签订《综合管理费协议书》所涉费用；《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三方补充协议》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融资租赁标的额为7，500万元；并判决安庆比雷福公司支付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该1，100万元。显然，不论是《7，500万买卖合同》，还是《8，600万买卖合同》，其核心都是以7，500万元价款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购买高速线材生产线，即融资租赁的标的物。且作为委托人的中航租赁公司、受托人的安庆比雷福公司和出买人的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的明确约定，该租赁设备系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购买，在《回购补充协议》中，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也确认了该事实；西安航空集团公司也通过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共同出具的《告知说明》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委托购买合同》是对双方间就租赁设备委托购买事宜进行约定，该合同签订时间是否后于两份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对安庆比雷福公司受中航租赁公司委托购买租赁设备的事实不产生任何影响，且作为出卖人的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也明知安庆比雷福公司系受中航租赁公司委托向其购买租赁设备，故无法否定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两被告的相关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回购合同》的生效条件，经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并经西安航空集团公司确认的《回购补充协议》修订为，《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且安庆比雷福公司将土地（面积79，571.18㎡）向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向中航租赁公司交纳30%的保证金和30%的零期租金。现《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所约定办理的抵押登记亦已完成，安庆比雷福公司应支付保证金和零期租金已全额支付，《回购合同》生效条件成就，该合同有效。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当按照《回购合同》、《回购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租赁设备的回购义务。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承担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二、依照《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的约定，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承担回购义务是基于安庆比雷福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由其支付约定价款回购租赁设备。而《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之后，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先后签订《三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S002》、《补充协议S003》、《补充协议S004》四份补充协议，除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参与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外，《补充协议S002》、《补充协议S003》系对租赁设备购买方式的变更和对付款时间的调整进行约定；《补充协议S004》是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根据安庆比雷福公司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欠款情况，重新约定了租赁本金、支付方式等，调整了租金、各项费用的金额。虽然，《补充协议S004》项下，将截至2012年1月13日，安庆比雷福公司于《融资租赁合同》、《三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S002》、《补充协议S003》项下应付未付租金、剩余本金、应付未付管理费、应付未付迟延履行金等共计66，348，251.96元，作为《补充协议S004》签订后各期租金的租赁本金，但该约定系作为融资租赁双方的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自愿达成，且在《补充协议S004》签订之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向中航租赁公司出具《承诺函》，表明其已知晓并认可《补充协议S004》，并承诺继续按照《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约定承担回购义务。因此，《融资租赁合同》、《三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S002》、《补充协议S003》和《补充协议S004》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具有溯及力，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按约承担回购义务。
第三，《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的约定，安庆比雷福公司发生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清偿到期租金或管理费并拖欠达三个月等情形，回购条件成就，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于中航租赁公司书面通知支付回购价款。现安庆比雷福公司在《补充协议S004》签订后未按该协议约定支付任何款项，中航租赁公司按约定有权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立即履行回购义务。中航租赁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发出的《催款函》（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同年9月9日签收），首次明确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在接函后5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9月16日前）支付回购价款82，127，403.87元，应视为系中航租赁公司依约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履行回购义务。中航租赁公司在安庆比雷福公司违约后，未选择其他救济措施，而是首先选择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承担回购义务，是《回购合同》赋予中航租赁公司的权利，符合合同的约定。
第四，《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的约定，回购价款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安庆比雷福公司欠付的租金、管理费、保险费、迟延履行金、回购约定日之后连续三个月租金以及剩余租赁本金、名义货价、中航租赁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该约定是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约定，截止中航租赁公司书面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履行回购义务之日（即2013年9月6日），安庆比雷福公司欠付的租金为35，588，376.28元、管理费170万元、保险费218，316.76元、回购约定日之后连续三个月租金11，235，317.46元以及剩余租赁本金29，026，174.78元和名义货价22.5万元。关于安庆比雷福公司欠付中航租赁公司上述款项的迟延履行金，《补充协议SA004》约定，系安庆比雷福公司到期未按约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就未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金额，按迟延的时间及相应的利率计算，相当于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但中航租赁公司向安庆比雷福公司主张利率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现《补充协议SA004》中，迟延履行金每日1‰的约定，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应予调整，以每日0.68‰标准计付，故安庆比雷福公司欠付上述租金、管理费、保险费等的迟延履行金为2，811，268.65元。关于中航租赁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因此，依《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款为81，004，453.92元。
关于安庆比雷福公司向中航租赁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125万元，《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在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时如何处置，两被告也未提出相关抗辩意见。但原审法院认为，安庆比雷福公司向中航租赁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是对其按约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承诺，在安庆比雷福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各项费用时，保证金作为便于实现债权的钱款，应首先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抵扣安庆比雷福公司拖欠《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款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中航租赁公司在租赁期满前且租赁保证金足够抵扣未清偿租金的前提下，由出租人于租金支付日将保证金抵扣末期清偿租金，抵扣的顺序为从最后一期租金起向前逐期抵扣。该约定系在安庆比雷福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适用的保证金抵扣方式，至于在安庆比雷福公司违约的情形下保证金的冲抵方式，《融资租赁合同》和《三方补充协议》均未明确，现安庆比雷福公司违约，不能因其违约而获得高于守约情形下权益，故至多适用合同约定的冲抵方式，将保证金抵扣回购价款中的租金，从该回购价款涉及的最后一期租金向前逐期扣除，直至保证金扣除完毕。故保证金按上述顺序抵扣回购价款中的租金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支付中航租赁公司的回购价款为69，754，453.92元。依据《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中航租赁公司收到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及相关款项后，应即刻将其在《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让渡给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并协助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实现其受让《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但费用由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承担。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的上述约定，系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以回购方式清偿安庆比雷福公司对中航租赁公司的债务后，中航租赁公司将其对安庆比雷福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与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确认。
第五，对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未按中航租赁公司书面通知指定的执行日支付回购价款，《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约定，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自回购通知书指定的起的50天内支付回购价款的，中航租赁公司有权向其主张逾期利息；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自回购通知书指定的执行日起的50天之后，90天之内支付回购价款的，中航租赁公司除有权主张逾期利息外，还可按每日0.5‰标准计收迟延履行金。合同还约定，除上述约定外，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迟延履行回购义务的，应以迟延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约定支付日期与实际支付日期之间的迟延天数，以每日1‰的标准向中航租赁公司计付迟延履行金。显然，合同赋予中航租赁公司可以多重方式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现中航租赁公司仅主张迟延履行金，且对回购价款中安庆比雷福公司的未按约支付所产生的迟延履行金未再要求计付迟延履行金，主张回购价款以扣除安庆比雷福公司应支付的迟延履行金为基数，即66，943，185.27元，系中航租赁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体现了公正性和合理性，原审法院以准许。迟延履行金每日1‰的约定，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应予调整，以每日0.68‰标准计付。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从回购通知书指定的执行日起的50天至90天期间（即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2月15日）按每日0.5‰标准计付迟延履行金，第91天（即2013年12月16日）起按每日0.68‰标准计付迟延履行金。
第六，在《补充协议SA004》签订之后，西安航空集团公司亦向中航租赁公司出具《承诺函》，表明其已知晓并认可《补充协议SA004》，并承诺依《保证合同》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在《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项下承担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融资租赁合同》、《三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SA002》、《补充协议SA003》和《补充协议SA004》对西安航空集团公司也具有溯及力，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应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支付中航租赁公司的回购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和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SA002》、《补充协议SA003》、《补充协议SA004》、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回购合同》和《回购补充协议》、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和西安航空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航租赁公司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和《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安庆比雷福公司交付了租赁设备，安庆比雷福公司应按约支付租金和各项费用，安庆比雷福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和各项费用，中航租赁公司有权首先选择要求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承担回购义务、要求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的回购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中航租赁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约定了回购价款的计付项目、计算方式，回购价款包含了安庆比雷福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按合同予以承担，西安航空集团公司亦应承担保证责任。两被告关于其不应承担回购义务和保证责任、中航租赁公司主张的款项没有依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四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条，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支付中航租赁公司回购价款人民币69，754，453.92元，并以上述回购款中的66，943，185.2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止按每日0.5‰标准、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0.68‰标准计付的迟延履行金；二、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后，涉案租赁设备高速线材生产线归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所有，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享有中航租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项下对安庆比雷福公司的权利，中航租赁公司协助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实现权利受让，所需费用由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承担；三、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对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安航空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56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3，561.1元，由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西安航空机电公司上诉称：1、中航租赁公司与安庆比雷福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有关约定，反映出双方系借贷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基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买卖合同已经由各方协议终止，其与安庆比雷福公司之间履行的是8，600万买卖合同，与中航租赁公司无关，且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委托购买合同的时间，并非受中航租赁公司的委托所签订，不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买卖关系。本案事实不符合融资租赁关系的法律特征。2、融资租赁合同和回购合同约定的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的证据未提供，故融资租赁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回购合同也未生效，回购合同的实质乃担保合同，故其不应承担回购义务。3、补充协议SA004的签订主体、内容与本案无关，其承担回购责任的基础合同是融资租赁合同，而非补充协议SA004，不应以该协议为依据要求其承担回购责任。4、回购款金额的计算以及迟延履行金的计付方式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利率水平超出了当事人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损失，中航租赁公司没有先就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加重了其回购责任与西安航空集团公司的保证责任。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航租赁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西安航空集团公司上诉称：同意上诉人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且回购合同未生效，导致作为回购合同从合同的保证合同未生效。补充协议SA004与系争融资租赁合同无关，不应以该补充协议作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航租赁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航租赁公司辩称：1、其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以及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等签订的三方协议均能印证本案属于融资租赁交易关系，出于税收问题的考虑，7，500万买卖合同系其委托安庆比雷福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签订并向安庆比雷福公司开具购买发票，其对安庆比雷福公司与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另行签订的8，600万买卖合同不知情。2、其与安庆比雷福公司通过履行合同的方式变更了融资租赁合同的生效条件，融资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安庆比雷福公司已经办理了相关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缴纳了相应的零期租金和保证金，回购补充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并生效。3、其与安庆比雷福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SA004对原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之后，经过了西安航空机电公司、西安航空集团公司的确认，并承诺承担相应的回购义务、保证责任。4、其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安庆比雷福公司欠付租金的事实，回购款的计算标准和金额符合回购合同的约定，不存在其与安庆比雷福公司串通扩大债权的事实。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安庆比雷福公司述称：1、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其与中航租赁公司确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有效。2、补充协议SA004是其与中航租赁就租金计算签订的补充协议，认可约定的欠付租金的金额，西安航空机电公司和西安航空集团公司均对此出具承诺函同意继续承担回购及保证责任。其是债务的最终责任方，没有必要虚构债务。3、西安航空机电公司未提出保证金抵扣的请求，法院不应越权抵扣。故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进一步查明以下事','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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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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