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惠荣，男，汉族，初中文化，私企业主，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江苏省扬州市。曾因犯受贿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00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判处无期徒刑。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敬建，四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惠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四检刑检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撤销了对潘惠荣骗取吉林公主岭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收粮款2386.4万元的指控，追加指控潘惠荣犯非法经营罪。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伟力、代理检察员谷梅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惠荣及其辩护人刘敬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吉林公主岭国鼎玉米收购基地实际掌控人、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惠荣，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隐瞒巨额外债或先履行部分合同、并用储存在国鼎基地15000吨的玉米作抵押，采取“一女多嫁”的手段先后骗取：
1.骗取吉林环宇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收粮款1054.63808万元。
2.骗取贩粮人马兴亚收粮款71.7978万元。
3.骗取陶亮收粮款261.25028万元。
4.骗取吕志刚400万元借款。
5.骗取邵会利收粮款274.51018万元。
6.骗取张秀英收粮款769.288万元。
7.骗取张建辉收粮款192.4049万元。
8.骗取许寒吉收粮款2.3617万元。
9.骗取何春江收粮款2.3671万元。
共计诈骗人民币2968.61804万元。
（二）2011年至2013年5月，被告人潘惠荣租用吉林国鼎粮食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国军，另案处理）场地和设备，并借用牛国军粮食收购许可资质，营销粮食2.7万吨，经营额6750万元，其行为严重违反《行政许可法》、《粮食收购流通条例》。潘惠荣与牛国军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的共同犯罪。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潘惠荣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牛国军的供述，被害人陶亮、张秀英等人的陈述，证人秦正祥、刘会来等人的证言及书证借款合同、玉米购销合同、协议书、收条等。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惠荣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潘惠荣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惠荣无辩解。
被告人潘惠荣的辩护人刘敬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惠荣与卖粮人协议偿还利息，证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潘惠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潘惠荣将诈骗钱财用于返还个人债务、经营活动开销及维护公司运营，没有用于挥霍，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4.潘惠荣主观上没有非法经营的故意，且没有谋取非法利润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没有借用牛国军的粮食收购许可证进行非法经营。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吉林公主岭国鼎玉米收购基地（以下简称国鼎基地）实际掌控人、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姿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惠荣，在隐瞒巨额外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高于市场价格收购，先履行部分合同及用储存在国鼎基地15000吨的玉米作抵押，采取“一女多嫁”等手段先后与吉林环宇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及贩粮人陶亮、张秀英等人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来骗取玉米；与周弈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周弈借款。所得款项用于清偿公司及个人债务，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2968.61804万元。
（一）2013年1月至3月，骗取被害单位吉林省环宇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价值1054.63808万元的玉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玉米购销合同，证明2013年1月17日，甲方环宇公司与乙方灵姿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约定2013年1月18日至10月18日，甲方向乙方提供10万吨玉米，乙方需在甲方货物入库10日内支付货款。
2.委托书，证明潘惠荣委托许玉平办理与环宇公司有关协议事宜。
3.协议书，证明2013年4月15日，甲方环宇公司与乙方灵姿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票据或合同，证明该库玉米归乙方所有的前提下，乙方将吉林省公主岭市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库内13000吨玉米，货权转让给甲方作为银行贷款使用。若2013年5月15日乙方仍未还甲方货款，甲方将按2200元/吨，从该库调走金额为1054.63808万元的玉米。
4.货权转移协议书，证明2013年4月15日，甲方环宇公司与乙方灵姿公司约定，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1万3仟吨玉米的粮款3000万元。
5.灵姿公司欠款明细，证明灵姿公司欠环宇公司款项金额1054.63808万元。
6.营业执照，证明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才及该公司性质、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等。
7.被害人赵才陈述，证明2013年1月17日，其与潘惠荣签订了一份玉米购销合同，数量是10万吨。其从2013年1月20日开始给潘惠荣发粮，2013年3月4日以前的钱都结算了，3月4日以后不给钱了，其从3月14日开始就不给潘惠荣发粮。潘惠荣不接其电话，在上海找到潘惠荣后，潘惠荣委托许玉平代表他，于2013年4月15日在其办公室签了一份协议，约定若潘惠荣在2013年5月15日仍不还钱，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公司院内玉米偿还粮款。2013年5月15日，潘惠荣不接电话，其发现被骗，来公安局报案。
8.被告人潘惠荣供述，证明2013年1月20日至3月14日，灵姿公司收购环宇公司玉米4516.65吨，金额1054.63808万元。这些玉米卖后，卖粮款用于还高利贷和以前欠款了。其授权许玉平办理灵姿公司和环宇公司有关协议事宜，协议承诺在2013年5月15日前若不能还款给环宇公司，灵姿公司将国鼎粮库内的玉米13000吨转让给环宇公司做银行贷款使用。其给环宇公司提供了4187吨的粮食收购验质结算凭证。
（二）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骗取被害人马兴亚价值71.7978万元的玉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证明灵姿公司为马兴亚出具待付款凭证12张，日期为2013年1月3日至28日，金额共计101.7978万元。
2.被害人马兴亚陈述，证明2012年末，秦正祥来其家谈收粮的事，说一吨玉米比散户多给30元，送粮后一周付款。其从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28日往灵姿公司送粮，收购价格25%个水的玉米0.99元收一斤，他们的收购价格比其他地方每斤高1.5分到2分钱。从2013年1月3日到1月28日，共计12车未付粮款，灵姿公司给其开具12张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共欠其101.7978万元。2013年3月23日，灵姿公司还其粮款30万元，还欠粮款71.7978万元。2013年4月开始找不到秦正翔、潘惠荣等人。
3.证人朱仁江证言，证明2013年3月24日用尾号9717农行卡网银给马兴亚转款30万。
4.证人王金竹证言，证明其在潘惠荣国鼎基地任会计。粮贩子马兴亚往国鼎基地送湿玉米，欠马兴亚70多万。粮贩子送玉米时，国鼎基地只给粮贩子结部分粮款，因为潘惠荣收玉米的价钱比外面高一分左右，所以粮贩子都往这送玉米。公安机关出具的12张马兴亚的待付款凭证共计101.7978万元是其开的，证明他往国鼎基地送了相应价值的玉米没有付给现金。
5.被告人潘惠荣供述，证明其收购马兴亚的玉米没有给钱。
（三）2013年1月，骗取被害人陶亮、吕志刚、周弈价值261.25028万元的玉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证明灵姿公司为陶亮的出具待付款凭证24张，共计291.6176万元。
2.账户明细查询，证明陶亮6866农行卡于2013年3月24日收到付粮款20.8855万元。
3.灵姿公司国鼎基地收粮统计表，证明2013年灵姿公司国鼎基地收购陶亮玉米1928.42吨。
4.被害人周羿陈述，证明2013年1月，其与吕志刚、陶亮合伙做粮食生意，卖粮给潘惠荣的国鼎基地，2013年3月至4月收到潘惠荣公司给付粮款共计190万元。2013年6月，潘惠荣逃跑后，其委托吕志刚到公安机关报案。
5.被害人陶亮陈述，证明2013年1月左右，秦正翔从其处拉粮1928.42吨送到鲅鱼圈，粮款总计451.25028万元，灵姿公司往周羿农行卡汇190万，尚欠粮款261.25028万元。潘惠荣于2013年3月30日与其和吕志刚签订一份协议书，承诺2013年5月31日前将所欠粮款全部结清，否则其和吕志刚有权将该公司库存玉米销售，抵所欠粮款。
6.被害人吕志刚陈述，证明2013年1月份，其与陶亮、周羿合伙往灵姿公司卖粮。灵姿公司经理秦正翔从1月23日至28日派车将其收购的粮食共送39车1928吨拉到营口鲅鱼圈，这些粮食价值450多万元，灵姿公司没有给粮款。2013年2、3月份，周羿向潘惠荣要钱，潘惠荣给周羿打190万元粮款，还欠粮款290万元。2013年5月份，其和周羿与潘惠荣在公主岭市O2酒店见面，潘惠荣说给其开具290万元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如果到5月31日还不上这290万元，可以拿凭证拉粮，其同意，之后秦正翔给其24张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后来潘惠荣公司的人都跑了，其让陶亮拿着这24张待付款凭证，到公安机关报案。
7.证人秦正祥证言，证明国鼎基地送到鲅鱼圈办事处的粮食有陶亮的，其与潘惠荣、赵进堂都说过由国鼎基地结算。24张陶亮待付款凭证共计291.6176万元是王金竹开具的。其从陶亮收粮点送到鲅鱼圈办事处的玉米价值451.25028万元，给陶亮190万，尚欠陶亮261.25028万元。
8.证人朱仁江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出示的24张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客户姓名陶亮，共计291.6176万元，是王金竹开具的。
9.证人潘泽民证言，证明其任灵姿公司驻辽宁营口鲅鱼圈办事处负责人期间，收购过陶亮的玉米。
10.被告人潘惠荣供述，证明2013年1月24日至29日陶亮往鲅鱼圈卖粮1928.42吨，总价值451.25028万元，其尚欠陶亮261.25028万元。
（四）2012年1月至11月，骗取被害人周弈借款4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证明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为吕志刚出具的待付款凭证59张，共计498.5139万元。
2.借据，证明2012年12月26日，潘惠荣从周羿处借款人民币400万元。
3.银行凭证，证明2012年1月17日，周羿往潘惠荣6916账户汇款268万元；4月28日，从其尾号为6983的账户中提现100万元给潘惠荣。
4.被害人周弈陈述，证明其借给潘惠荣400万元，2012年11月26日，潘惠荣给其出具借据。2012年1月17日，其给潘惠荣尾号为6916农行卡转款268万元。2012年4月18日，其提现100万元给潘惠荣。2012年11月26日，其提现32万元给潘惠荣。
5.证人吕志刚证言，证明其有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59张，是潘惠荣让秦正翔安排财务人员给其表弟周羿开具的。因为潘惠荣向周羿借了400万元没还，故给其开具498.5139万元的凭证，其中400万本金，剩下98.5139万元是利息。
6.证人王金竹证言，证明2013年5月，在公主岭市O2宾馆，潘惠荣、秦正翔、赵进堂、杜国发让其给吕志刚开59张待付款凭证，共计498.5139万元。
7.证人秦正祥证言，证明2013年5月，在O2宾馆潘惠荣让王金竹给吕志刚开59张待付款凭证，共计498.5139万元。是潘惠荣之前在吕志刚表弟周羿那借款4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
8.被告人潘惠荣供述，证明其向周羿借款400万元，月息1.5分，其把这钱用于国鼎基地付电费及给工人发工资了。在O2宾馆给吕志刚开了498.5139万元的待付款凭证，是借周羿400万本金和利息。周羿和吕志刚是表兄弟关系，其承诺在2013年5月31日前若不能还款给周羿和吕志刚，他们有权将国鼎粮库内的玉米销售顶所欠他们的粮款。
（五）2013年1月，骗取被害人邵会利价值274.51018万元的玉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玉米出库统计表，证明出库10车，共计436.16吨，单价2320元/吨，共计金额101.1886万元。
2.被害人送粮至国鼎基地统计表，证明国鼎基地向被害人邵会利收购玉米1406500公斤，价值278.5233万元。
3.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证明被害人邵会利向公安机关提供待付款凭证25张，共计274.3085万元。
4.银行对账单，证明2013年2月7日、3月24日，邵会利尾号8218农行卡分别收到粮款60万元、50万元。
5.被害人邵会利陈述，证明国鼎基地欠其卖粮款，有14张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共计145.9284万元未付款。另外秦正翔手中有9张待付款凭证共计110.3331万元未付款。2013年1月26日，其送两车粮到国鼎基地，粮款金额分别是12.0878万元、10.1740万元，共计22.2618万元。其曾送到鲅鱼圈粮食436.16吨，价值105.98688万元，2013年2月7日及3月24日秦正翔和朱仁江分别给其尾号为8218的农行卡汇款60万元、50万元，多支付给其4.01312万元。国鼎基地尚欠其粮款为145.9284万元+110.3331万元+22.2618万元-4.01312万元=274.51018万元。
6.证人冯海红证言，证明内容与邵会利陈述基本一致。其持有25张待付款凭证共计274.3085万元，其中有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名头和灵姿公司财务章的14张，价值145.9284万元；只有财务章的4张，价值50.5922万元；没有名头也没有章的7张，价值77.7879万元。2013年1月，往鲅鱼圈发过10车玉米，大约400多吨，分两次结算，一次结算60万元，一次结算50万元，都是往邵会利尾号是8218农行账户汇款。灵姿公司收玉米价格比别的地方一吨高10元左右，承诺最后结算一吨多给10元，但没给。
7.证人朱仁江证言，证明2013年3月24日，用尾号9717农行卡给邵会利转款50万元。
8.证人王金竹证言，证明粮贩子邵会利往其处送玉米，14张邵会利的待付款凭证共计145.9284万元，证明邵会利往基地送相应价值的玉米，没有支付粮款。
9.证人秦正祥证言，证明收购后直接送往鲅鱼圈的粮食有邵会利的。14张邵会利待付款凭证共计145.9284万元是王金竹开的，证明邵会利往国鼎送相应价值的玉米，未付粮款，此外邵会利有9张待付款凭证价值110.3331万元放在其处。2013年2月7日、3月24日其和朱仁江曾给邵会利农行卡汇款60万元、50万元，鲅鱼圈粮款多支付邵会利4.01312万元。邵会利粮款是145.9284万元+110.3331万元-4.01312万元=252.24838万元，另外邵会利说2013年1月26日送两车粮食到国鼎基地，可查国鼎入库单及朱仁江付款登记。
10.证人潘泽民证言，证明其任灵姿公司驻辽宁营口鲅鱼圈办事处负责人期间，收过邵会利的玉米。
11.被告人潘惠荣供述，证明其不知道欠邵会利多少钱，秦正翔知道，以秦正翔说的为准。其曾承诺过公主岭这些卖粮人送往鲅鱼圈的粮食由国鼎基地支付，因为不这么答应这些卖粮人就不给送粮了。
（六）2013年1月13日至2月2日，骗取被害人张秀英价值769.288万元的玉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协议书，证明张秀英2013年1月13日至2月2日向灵姿公司出售烘干粮4868.5吨，金额1129.4879万元，加前期粮款49.8001万元，总计1179.2880万元。灵姿公司已付张秀英粮款410万元，欠张秀英769.2880万元。灵姿公司在还款期间，其在国鼎粮库内的库存玉米不得销售，若灵姿公司在还款期限未能完成还款，张秀英有权将灵姿公司的库存玉米销售完成所欠款额。
2.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出库统计表、收粮统计表，证明张秀英向国鼎基地送粮食的日期、数量、价格等，国鼎基地出具待付款凭证11张，共计1179.2880万元。
3.银行账户转款明细，证明张秀英收到灵姿公司国鼎基地粮款情况：2013年2月20日收到粮款200万元；2月21日收到粮款100万元；3月24日收到粮款60万元。3月7日收到粮款50万元。共410万元。
4.被害人张秀英陈述，证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其往灵姿公司的国鼎基地送玉米。25个水一斤0.99元，另外一吨给我加8元，灵姿公司共欠其769.2880万元。5张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共49.8001万元的玉米是其送的，6张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共1129.4879万元的玉米是灵姿公司拉走的，已经给了410万元。
5.证人朱仁江证言，证明2013年3月24日，用尾号9717农行卡给张秀英转款60万元。
6.证人王金竹证言，证明张秀英往其处送玉米，秦正翔和赵进堂让其给张秀英开了1100多万元的粮票子，是按着鲅鱼圈提供的数量开的。公安机关出示11张张秀英待付款凭证，前5张证实张秀英往国鼎基地送价值49.8001万元玉米，没有支付其粮款，后6张证实张秀英往鲅鱼圈基地送价值1129.4879万元玉米，未支付粮款。
7.证人秦正祥证言，证明张秀英的粮食收购后直接送往鲅鱼圈，其与潘惠荣、赵进堂都说由国鼎基地结算。11张秀英待付款凭证前5张是张秀英往国鼎基地送价值49.8001万元玉米，未付粮款，后6张是张秀英送往鲅鱼圈基地价值1129.4879万元玉米，未付粮款，总额为1179.2880万元，后来其和朱仁江给张秀英汇款410万元，尚欠张秀英769.2880万元。
8.证人潘泽民证言，证明其任灵姿公司驻辽宁营口鲅鱼圈办事处负责人期间，收购过张秀英的玉米。
9.被告人潘惠荣供述，灵姿公司和张秀英签订的协议书是其让秦正翔和张秀英签订的，这张协议书证实张秀英往公国鼎基地送价值49.8001万元的玉米，没有支付给粮款。后张秀英又往灵姿公司鲅鱼圈基地送价值1129.4879万元玉米，也没有支付粮款。共欠张秀英1179.2880万元，后来给了张秀英410万元，尚欠769.2880万元。并承诺2013年4月8日前若不能还款，张秀英有权将国鼎粮库内的玉米销售顶欠其粮款。
（七）2012年末到2013年初，骗取被害人张建辉价值192.4049万元玉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张建辉提供欠粮款人员名单，证明张建辉从农民处收粮的斤数、钱数等。
2.被害人送粮至国鼎基地统计表，证明被害人张建辉将1228960公斤玉米送到灵姿公司国鼎基地，价值242.4049万元。
3.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证明张建辉向国鼎基地送粮的日期、数量、价格等，国鼎基地出具待付款凭证11张，小票（白条）13张。
4.被害人张建辉陈述，证明2012年末到2013年初，其往灵姿公司国鼎基地送粮。其有10张国鼎玉米收购基地待付款凭证，共计人民币117.134万元，证实其往国鼎基地送相应价值的玉米，国鼎基地没有支付其粮款。其放在国鼎基地经理秦正翔12张待付款凭证，让秦正祥给其结账。2013年3月24日朱仁江汇款到其尾号为7415农行卡50万元。国鼎基地尚欠其粮款为117.1340万元+125.2709万元-50万元=192.4049万元。
5.证人朱仁江证言，证明2013年3月24日，其给张建辉转款50万元。
6.证人王金竹证言，证明其给张建辉开具100多万元待付款凭证，是按着鲅鱼圈提供的数量开的。10张张建辉待付款凭证共计117.7640万元，证实张建辉往国鼎基地送价值117.7640万元的玉米，未付粮款。
7.证人秦正祥证言，证明张建辉的粮食送往鲅鱼圈，其与潘惠荣、赵进堂都说由国鼎基地结算。10张建辉待付款凭证共计117.1340万元是张建辉送往国鼎基地玉米的价值，未付粮款。另外张建辉有12张待付款凭证共计125.2709万元放其处。2013年3月24日朱仁江汇给张建辉50万元，欠张建辉的粮款为117.1340万元+125.2709万元-50万元=192.4049万元。
8.证人潘泽民证言，证明其任灵姿公司驻辽宁营口鲅鱼圈办事处负责人期间，其收购过张建辉的玉米。
10.被告人潘惠荣供述，证明其收张建辉玉米没给钱。
（八）骗取被害人许寒吉价值2.3617万元的玉米，骗取被害人何春江价值2.3671万元的玉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证明国鼎基地为许寒吉出具待付款凭证一张，数额为2.3617万元；为何春江出具待付款凭证一张，数额为2.3671万元。
2.被害人送粮至国鼎基地统计表，证明国鼎基地收购被害人许寒吉送玉米11880公斤，价值2.3617万元；收购被害人何春江送玉米12240公斤，价值2.3671万元。
3.证人杨秀辉证言，证明听说国鼎基地收粮价高，2013年1月16日，其丈夫何春江、侄女婿许寒吉给国鼎基地送过两车玉米，国鼎基地没给钱，给何春江和许寒吉各一张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欠许寒吉粮款2.3617万元，欠何春江粮款2.3671万元，一直没给钱。
4.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何春江、许寒吉笔录是2013年6月10日由何春江妻子杨秀辉陈述的，许寒吉为杨秀辉侄女婿。
5.证人王金竹证言，证明国鼎基地欠两个老百姓大约47000元粮款。卖粮人手中持有国鼎基地待付款凭证能证明欠粮款。
6.证人秦正祥证言，证明国鼎基地还欠两个百姓约47000元玉米款。
7.被告人潘惠荣2013年3月4日供述，证明其欠许寒吉、何春江的玉米款。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10日，马兴亚、吕志刚等人报案称，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先后卖给灵姿公司价值共2217万元的玉米，该公司没有给付粮款，只开具收据。2013年6月8日晚，该公司人员突然出逃，侦查机关依法立案。2016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监狱服刑的潘惠荣解回。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潘惠荣的自然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明潘惠荣曾因犯受贿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00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判处无期徒刑。
4.上海灵姿公司、江苏群发公司、江苏惠星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材料、隐名股东投资协议，证明上述企业的工商注册情况，潘惠荣在上述公司中为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
5.纳税证明，证明潘惠荣的江苏群发公司截止2013年2月公司资产合计147.836793万元，负债合计7797.626303万元。
6.房产查询材料，证明潘惠荣名下2处房产润扬北路18号（御园）71幢、兴城西路191号（金缘大厦），上述房产均已重复抵押给多人。
7.灵姿公司玉米收购款项登记表、流水账，证明灵姿公司收购玉米时间、数量、单价、金额、实付金额情况及资金流转情况。
8.2013年灵姿公司营口港收购玉米清单及相关货物交接单、银行交易单，证明2013年1月28日至3月28日，中航国际公司采购玉米入库时间、数量、单价、付款金额、收款银行等情况。实际采购35057.3吨，支付了8094.35308万元货款。
9.灵姿公司大额支付入账通知及付款回单，证明灵姿公司6227账户开户材料、流水账单及尾号3440验资专户资金流转情况、公司尾号3216账户存、汇款情况。
10.银行明细对账单，证明潘惠荣尾号8519、0211农行卡，朱仁江尾号9717农行卡、秦正翔尾号9107农行卡银行存、汇款及转账情况。
11.现金日记账及对账单查询，证明2012年至2013年，灵姿公司鲅鱼圈办事处资金流转情况以及相应银行转账情况。
12.营口鲅鱼圈港口收购玉米汇总表，证明吉林吉粮昌禾米业有限公司收购玉米的日期、数额、单价、金额等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保管单，证明扣押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持有的中粮生化能源（公主岭）有限公司机打发票银行凭证34张、116张。前34张合计净重2286832公斤，金额507.676704万元，后116张合计净重8296310公斤，金额1823.720842万元。
14.移送清单、返赃一览表、情况说明，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扣押变卖玉米后的银行凭证共计2331.397546万元，移送给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111.808546万元，余款219.589万元返还被害人。其中返给马兴亚71.7978万元、邵会利85.9284万元、张建辉57.1340万元、何春江2.3671万元、许寒吉2.3617万元。
15.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执行申请人牛国军与被执行人灵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9月26日，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上海灵姿公司银行存款3022.2772万元及同等数额财产。并向公主岭市公安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公安局将封存保管已处置的灵姿公司所有存放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约11000吨粮食凭据移交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建辉、邵会利、张秀英提出异议，经公安机关侦查确认，该粮款中有张建辉粮款192.4049万元，张建辉“抢粮回款”10万元，公安机关为张建辉追缴57.1340万元，牛国军支付张建辉剩余损失125.2709万元。邵会利粮款274.51018万元，“抢粮回款”10万元，公安机关为邵会利追缴85.9248万元，牛国军支付了邵会利剩余损失178.58178万元。张秀英粮款49.8001万元，“抢粮回款”17.5736万元，牛国军支付了张秀英剩余损失32.2265万元。张建辉、邵会利、张秀英申请撤回异议，法院准许。
16.收条，证明2013年9月29日，牛国军收到133张发票2087.662860万元，余款243.734686万元兑付给收粮户；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收到牛国军交来与张建辉异议案件执行款125.2709万元；四平市中级法院给付邵会利粮款178.58178万元；给付张秀英粮款32.2265万元。
17.证人刘会来证言及收据，证明自2009年11月起，其与张永泉、张家龙借钱给潘惠荣，三人累计借给潘惠荣5070万元。听说上海海通公司借给潘惠荣1000多万元。
18.证人金铻雯证言，证明其借给潘惠荣3000多万元，听说潘惠荣欠北京顺义牛栏山二锅头公司一个亿粮款，只还了1800万元，潘惠荣将卖粮款还了银行及高利贷。
19.证人程自勋证言，证明其系群发公司办公室主任。群发公司的经营状况从2012年5月开始变得不好，经常不发工资，还有很多公司来讨债。潘惠荣用新生意钱抵旧债，拆东墙补西墙。
20.证人宋慧证言，证明其系江苏群发公司会计。从其2006年任职开始，公司账上就没什么钱，还有外债。2011年左右，公司开始缺运营资金，潘惠荣到多家银行贷款，到现在还欠银行7000多万元。2012年初，公司经营开始不好，银行贷款只能还利息，还不了本金。潘惠荣从施路平处借过2000万元的高利贷，还听说潘惠荣欠几亿元外债。
21.证人周同兴证言，证明2013年2月28日，其借给潘惠荣100万元，转账到群发公司账户。其在灵姿公司当办公室主任，潘惠荣不给工资。
22.证人王宇证言及表格，证明灵姿公司运营情况及与河北中航公司交易模式及河北中航公司汇入灵姿公司玉米款时间、数额及资金去向。
23.证人萧国友证言，证明潘惠荣向牛国军借3500万元在国鼎基地收购玉米。其把环宇公司经理赵才介绍给潘惠荣后，潘惠荣与环宇公司签订了玉米收购合同，合同如何履行的其不知道，听赵才说前期卖粮潘惠荣给部分粮款，后期潘惠荣没给钱。
24.证人孙家和证言，证明其在灵姿公司鲅鱼圈收购点负责记账、转款。2013年在公主岭市收粮3285车，共12999.28吨，是国鼎基地姓秦的负责人发过来的，鲅鱼圈收购点没有付钱。2012年收玉米14771.01吨，只给了部分钱。
25.证人刘希模证言，证明其是灵姿公司鲅鱼圈办事处会计。2012年10月潘惠荣给办事处汇入46笔钱，共计3644.8159万元，其中给环宇公司990万元，给灵姿公司150万元，给群发公司40万元，其余付给鲅鱼圈粮户、物流公司及日常维护费用开销了。2012年11月22日潘惠荣给办事处汇入11万元，作为办事处日常开支，还汇给崔红10万元粮款。
26.证人李广友证言，证明其是江苏惠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是潘惠荣在经营。2013年3月，潘惠荣给其个人银行卡汇700多万，其按照潘惠荣指示将钱转给了别人，其中转给牛栏山粮库100万元、周羿100多万元，均是还欠款，此外，还转给秦正翔200万用于收粮。其知道潘惠荣欠很外债，扬州有很多债主找他。
27.证人王坡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市牛栏山粮库业务员。其单位2012年10月给江苏群发公司发玉米近4万吨，粮款一直未付。2013年3月潘惠荣给付1800万粮款，他说在公主岭国鼎集团有其收购的玉米18000吨，权属归属是灵姿公司。2013年3月22日起其单位拉走1489吨粮，听说国鼎集团仓库里的粮食是粮户卖的，卖粮钱没给完。
28.证人巩新岁证言，证明其是河北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与上海灵姿签过一份《玉米合作框架协议书》、三份玉米销售合同。河北中航公司共购进35057.26吨玉米，支付给灵姿公司8094.35308万元。因为潘惠荣收购玉米时资金不足，所以河北中航公司出资金，由潘惠荣公司收购玉米，再由河北中航公司将玉米销售给江苏惠星公司，河北中航公司收取一定利润。
（二）2011年至2013年5月，被告人潘惠荣租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国军）场地和设备，并借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粮食收购许可资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粮食收购许可证，证明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国军，成立日期2009年8月21日。根据《粮食流通管理条例》授予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收购资格，具备向粮食生产者收购粮食所需条件。
2.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证明灵姿公司与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租用该的房屋、场地、设备，并约定在租赁期间使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粮食收购许可证。
3.粮食收购表，证明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粮食收购情况。
4.工商局吕伟、姚立才、邹达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初，该局在巡查中发现潘惠荣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院内收玉米。潘惠荣出示了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粮食收购许可证，但经营地址不是现场所在的经营地址，遂口头责令潘惠荣马上办理变更手续。工作人员问潘惠荣，其和牛国军是什么关系，潘惠荣说和牛国军的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要求潘惠荣出示合作协议，潘惠荣说涉及商业秘密，不能看。
5.证人朱仁江证言，证明其是灵姿公司国鼎基地出纳。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共收购玉米17000多吨，支付粮款3543.1160万元。收粮款3500万元是灵姿公司国鼎基地从牛国军处借款。公安机关出示的28张收据是向牛国军借钱时，其出具的。
6.证人秦正祥证言，证明灵姿公司租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场地收购玉米，还用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粮食收购许可证，从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共收购玉米17000多吨。收购玉米的资金是从牛国军处借款3500万元，循环使用，收多少粮食，借多少钱。
7.证人于清彦、曹利民证言，证明吉林省公主岭市粮食局每年都要对牛国军的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并向该公司告知《粮食收购许可证》不准出租、出借。
8.同案犯牛国军供述，证明灵姿公司从2011年开始租用其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场地收粮，并借用其收粮资质和资金，其觉得收粮资质有专属性，不应该借给潘惠荣，存在触犯法律的地方，所以来自首。潘惠荣第一年在其公司收多少玉米其不知道，第二年大约收购一万二千吨，价值二千多万元。2011年潘惠荣以江苏惠星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租赁协议，租期为一年，场地租用费用是150万元。2012年9月潘惠荣又以灵姿公司的名义与其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这次的租赁期限为三年，每年租金是340万元，潘惠荣租用其公司场地收购粮食，潘惠荣没有收粮资质，使用其粮食收购许可证，且收购粮食必须放在其公司院内，因为潘惠荣收粮','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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