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景刑一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
诉讼代理人蔡某甲，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
诉讼代理人马某某，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
诉讼代理人蔡某甲，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
被告人蔡如灿，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2009年12月2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乐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3日，罚款500元。2012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3年4月1日被湖南省醴陵市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乐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德发、曾朝阳，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为正，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2012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邓彬，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刑诉（201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如灿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以景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为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冠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和吴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蔡某甲，蔡某乙的诉讼代理人马某某，被告人蔡如灿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德发、曾朝阳，被告人蔡为正及其辩护人邓斌，鉴定人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9月7日16时许，被告人蔡如灿酒后，在乐平市双田镇田里蔡家村的麻将馆中，与被害人黄某甲发生冲突，后将黄某甲打伤。被害人黄某甲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乙级。
2、被告人蔡如灿将黄某甲打伤后，被告人蔡如灿又与蔡为正到蔡某丙的店里各拿了一把菜刀，窜至黄某乙打金店。被告人蔡如灿对吴某某左手部砍了一刀，又对黄某甲的女儿黄某乙头部、右手部、腰背部等处砍了数刀。后两人又窜至蔡某乙的电脑店中，蔡如灿对蔡某乙的头部、左手部等处连砍数刀。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乙级，被害人蔡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乙级，被害人吴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甲级。
3、被害人黄某甲被打伤后，黄某甲家属报警，双田派出所副所长左某、民警徐某乙出警。当两位警察来到黄某乙打金店调查了解情况时，被告人蔡如灿突然冲入黄某乙打金店内对黄某乙等人行凶，民警徐某乙上前制止，在制止的过程中，民警徐某乙被蔡如灿用菜刀划伤右手。经鉴定，民警徐某乙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
4、2012年9月7日16时许，蔡如灿酒后与被害人黄某甲发生冲突后将黄某甲打伤。被告人蔡为正得知此消息后，就向蔡如灿提议去杀死黄某甲家人，后两人到蔡某丙店里各拿了一把菜刀，窜至黄某甲女儿黄某乙的打金店内，蔡如灿对黄某甲的岳母吴某某左手部砍了一刀，又对被害人黄某乙头部、右手部、腰背部等处砍了数刀。后两人又窜至黄某甲女婿蔡某丁的弟弟蔡某乙的电脑店中，寻找蔡某丁，蔡某丁不在店内，蔡如灿就对被害人蔡某乙头部、左手部等处连砍数刀。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乙级，被害人蔡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乙级，被害人吴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甲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如灿故意伤害他人，后又持菜刀砍杀多人，造成两重伤乙级，一轻伤乙级，一轻微伤甲级的严重后果。在公安机关民警制止其犯罪行为时，又将民警划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故意杀人罪，因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蔡为正伙同蔡如灿，手持菜刀砍杀多人，造成两人重伤乙级，一人轻微伤甲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诉称，被告人蔡如灿无辜对其伤害，要求严惩被告人蔡如灿，并责令其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人民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诉称，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对其无辜砍杀，要求严惩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并责令其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人民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诉称，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对其无辜砍杀，要求严惩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并责令其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人民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诉称，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对其无辜砍杀，要求严惩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并责令其赔偿经济损失160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蔡如灿在庭审中辩称，其当时喝多了酒，自己失去了自控能力，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其认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1）蔡如灿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对黄某乙、蔡某乙的伤情鉴定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有异议，无法反映客观真实的情况，请求重新鉴定。（3）被告人蔡如灿系初犯，平时表现较好，请求从轻处罚。（4）被告人蔡如灿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蔡为正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提议杀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蔡为正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蔡为正系初犯、偶犯，并且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3）被告人蔡为正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很小，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7日16时许，被告人蔡如灿酒后在乐平市双田镇田里蔡家村的麻将馆中与被害人黄某甲发生冲突，并将黄某甲打伤。被害人黄某甲被打伤后，黄某甲家属报警，双田派出所副所长左某、民警徐某乙接警。后蔡为正回家时遇到蔡如灿，蔡为正上前问蔡如灿发生了什么事，蔡如灿将与黄某甲发生冲突的经过告诉了蔡为正，两人相约去报复黄某甲及其家人。蔡为正对蔡如灿说：“要去就搞死黄某甲全家。”随后蔡如灿与蔡为正到蔡某丙的店里各拿了一把菜刀，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持刀冲入黄某乙打金店内，正遇上两位民警赶到黄某乙打金店调查了解黄某甲被打伤的情况，被告人蔡如灿对黄某甲的岳母吴某某左手部砍了一刀，并对黄某甲的女儿黄某乙头部、右手部、腰背部等处砍了数刀。蔡为正持刀在一旁观望，民警徐某乙见状上前制止，在制止的过程中，民警徐某乙被蔡如灿用菜刀划伤右手。后两人又持刀窜至蔡某乙的电脑店中，蔡为正持刀站在店门口，蔡如灿对蔡某乙的头部、左手部等处连砍数刀。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乙级。徐某乙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被害人黄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乙级，被害人蔡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乙级，被害人吴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甲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乙的女儿，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在黄某乙打金店玩电脑，其看见两个人持刀冲了进来，一个叫蔡为正的拿着刀站在店里。其中一个叫蔡如灿的把黄某乙砍倒在地。
（2）证人石某某证言，证实：其系蔡如灿的妻子，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接到妹妹电话讲蔡如灿和别人打架了，其就出去找蔡，蔡如灿在蔡家茶亭里面，亲戚还拿了矿泉水给他喝，过了一会，蔡为正来了，其丈夫叫蔡为正骑摩托车带他走，其见蔡为正喝了很多酒，把摩托车钥匙抢了下来，不让他们走，其就站在一边，后来蔡如灿拿把刀往黄某乙打金店去，其便追，等追到黄某乙打金店时，蔡如灿已出来了，其去拉他，被他一手推倒了，蔡如灿又往蔡某乙的电脑店里去了，等看到蔡如灿从蔡某乙店里出来时，其上前拦蔡如灿，没拦住，把蔡为正拦住了，并把蔡为正推回家了。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在蔡某乙的电脑店里玩，其看见蔡如灿持刀冲进店里，朝蔡某乙砍，先是砍蔡某乙的头部，然后就往蔡某乙的身上砍，蔡某乙往外跑，蔡如灿拿刀去追，之后就没有看到。
（4）证人蔡某戊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其在蔡某乙的电脑店里玩，其看见蔡如灿持刀冲进店里，朝蔡某乙乱砍。后蔡某乙往外跑，蔡如灿持刀追出去，之后就没有看到了。
（5）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看到蔡某丁的岳母与蔡如灿在吵架，其上前拉开蔡如灿，当时旁边很多人也来劝架了，蔡如灿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了，过几分钟，蔡为正骑摩托车来了，便问蔡如灿发生什么事了，蔡如灿告诉了蔡为正，蔡为正听了说：“走，老大，我们去搞死他。”其看到蔡如灿和蔡为正每人拿了一把菜刀，冲进黄某乙打金店，后两人提着刀冲了出来，期间蔡如灿的老婆拉过蔡如灿，被蔡如灿推倒在地。
（6）证人蔡某己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看到蔡某丁的岳母与蔡如灿在吵架，汪某某上前拉开蔡如灿，当时旁边很多人也来劝架了，蔡如灿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了，过几分钟，蔡为正骑摩托车来了，便问蔡如灿发生什么事了，蔡如灿告诉了蔡为正，蔡为正听了说：“走，老大，我们去搞死他。”其看到蔡如灿和蔡为正每人拿了一把菜刀，冲进黄某乙打金店和蔡某乙电脑店。
（7）证人蔡某庚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在手机店做事，看见蔡如灿手持一把菜刀，蔡为正站在蔡如灿的对面，蔡如灿的老婆去拖蔡如灿被推开了，后蔡如灿的老婆把蔡为正拖走了。
（8）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在蔡某乙的电脑店里玩，看见蔡如灿冲进店里，问了句：“你哥哥呢？”后走进柜台，接着蔡某乙“啊”地一声惨叫，其就跑出了店里，一分钟左右，蔡某乙抱着头出来了，蔡如灿也跑出来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9）证人蔡某辛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在蔡某乙电脑店旁边，看到蔡如灿拿着菜刀在追蔡某乙，蔡某乙身上很多血，其冲过去将蔡如灿的菜刀夺了下来。
（10）证人蔡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看见蔡如灿和蔡为正冲到其店里来，两人各从其店里拿了一把菜刀走，当日晚上6点左右，蔡某辛将一把菜刀拿了回来。
（1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看到黄某乙打金店中有人受伤倒在地上，接着看到两个持刀的人出来了。
（12）证人蔡某壬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3时许，其在桌球室玩，看到黄某甲与蔡如灿吵起来了，两人互相推扯。其和徐某甲等人把蔡如灿拖到酒店了，后其看到黄某甲与蔡如灿又吵起来了，黄某甲倒在地上，蔡如灿还要打他，其便上前拖住蔡如灿，后黄某甲的家人就来了。
（1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3时许，其在桌球室，看到蔡如灿打黄某甲，用手打、用脚踢黄某甲。
（14）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蔡如灿从其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去砍人，后被群众抢下还给其，后公安民警将该把涉案菜刀扣押了，其在扣押清单上签字。
（1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和民警徐某乙接到报警，称双田蔡家村有人打架，其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其听说黄某甲被蔡如灿打伤了，黄某甲被送往医院治疗，现场找不到人了解情况，为了解案情，其和徐某乙到黄某甲的女儿黄某乙家去了解情况，其在远处看见蔡如灿和蔡为正各拿一把菜刀冲向黄某乙打金店，其大声叫他们放下刀，但他们没有理睬。（他们都认识其是派出所副所长）其马上向黄某乙打金店过去，看见他们提着菜刀从黄某乙打金店出来，其到店里看见，黄某乙倒在地上，头部、手部多处被砍伤，血流不止，黄某乙的外婆吴某某身上也有刀伤，民警徐某乙手上也流了血，其立即联系120急救中心，并立即向所长汇报，要求增援。
（1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和副所长左楷接到报警，称蔡家村有人打架，其和左楷便穿上制式警服，立即赶往现场，到达现场，黄某甲被蔡如灿打伤，黄某甲被送往医院治疗。为了解案情，其随左某到黄某甲的女儿黄某乙家了解情况，其刚进店门，蔡如灿和蔡为正持刀冲进黄某乙打金店，蔡如灿见人就砍，左楷大声制止，但他们没有理睬。其去抢刀，被划到了右手，破了皮，后蔡如灿和蔡为正冲出店门，其去追，没有追上，考虑伤者情况严重，其和左某立即联系120急救中心。
（17）鉴定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案被害人黄某乙、蔡某乙的伤情鉴定人黄某乙、蔡某乙的伤情鉴定是依据病历资料，做相应的检查，结合自己的判断，综合各种情况，依据相关法律作出鉴定意见。黄某乙头颅有两刀，有一刀嵌入头骨，还有一处重要的伤即左手，综合情况，定为重伤乙级。蔡某乙的腕关节做动作非常迟钝，手指运动也受限，其腕关节已经达到严重功能障碍，综合情况，定为重伤乙级。
（18）鉴定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案被害人黄某乙、蔡某乙伤残等级的鉴定人，其对黄某乙、蔡某乙的伤残鉴定是依据有关规定进行的，并不是凭感觉断定，对功能、神经感觉、末端神经都经过检查，一般来说需要经过机电检查，但因其所条件有限，其是用针刺检查。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蔡如灿冲进店里，朝其外婆吴某某就砍，砍了两刀，第一刀没看清，第二刀砍在脸上，接着蔡如灿就朝其女儿背上砍，其伸右手去挡，右手被砍，血往外射，其后倒地上，被送往医院，醒来后，其见右手砍得只剩下一点皮，头顶被砍了一刀，后腰上一刀。案发时双田派出所的民警徐某乙也在其店里，副所长左楷在店门外，其当时一心注意蔡如灿及他的刀，其后来听说徐某乙抢了蔡如灿的刀。
（2）被害人蔡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蔡如灿冲进其电脑店里，持刀朝其头部砍了两刀，其用左手去挡，左手手腕被砍，接着左手手臂也被砍了，其往外跑时，其左胸口、左后肩、右手大拇指被砍，后其跑了。
（3）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3时许，其在蔡海兵的麻将馆内打桌球玩，蔡如灿跑来一句话没有讲，就朝其胸口打了一拳，并踢了一脚，在旁的徐某甲把蔡如灿拖开了，后蔡如灿跑到蔡海兵的超市内抢刀，被蔡海兵的儿子阻止了，蔡如灿就到路边上捡了一块石头，朝其脸上砸，后其昏过去了。
（4）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其在外甥女黄某乙打金店里，蔡如灿持刀冲进店里，其站起来，蔡如灿横砍一刀，砍到其左脸，接着又砍一刀，其用左手去挡，左手背被砍，后蔡如灿冲进柜台将黄某乙砍倒。案发时双田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在现场，其后来被砍伤了，对民警是否制止蔡如灿不是很清楚。
3、鉴定意见
（1）（乐）公（法）鉴（活）字（2012）590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①活体检验：伤者黄某乙右手多发性肌腱、神经、血管损伤，右手掌多发性骨折，至今右手手腕关节无活动功能，右手手指呈鸡爪状，除拇指可略微掌指活动，其余四指无活动能力，无法对指、握物，右手背、手掌及五指皮肤感觉功能消失。伤者右手腕关节舟骨、月骨、钩骨骨折行克氏针固定手术。伤者黄某乙颅骨异物。伤者右手中、环小指近节指骨折行克氏针固定手术。伤者头皮裂伤、肢体皮肤裂伤、腰背部皮肤裂伤。②鉴定意见：黄某乙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乙级。
（2）（乐）公（法）鉴（活）字（2012）517号（初）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伤者蔡某乙的损伤程度暂评定为轻伤乙级。（乐）公（法）鉴（活）字（2012）517号（复）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①活体检验：头面部前额部见一长7.9cm的疤痕，头面部左侧肩背部见一长3.2cm的疤痕。左上肢损伤伤及多处神经、血管及肌腱，左腕关节、左手掌及左手五指活动严重障碍，左侧额部异物残留，前额骨不全骨折。②鉴定意见：伤者蔡某乙的损伤程度最终评定为重伤乙级。
（3）（乐）公（法）鉴（活）字（2012）549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①活体检验：黄某甲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②鉴定意见：伤者黄某甲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乙级。
（4）（乐）公（法）鉴（活）字（2012）518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①活体检验：伤者吴某某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未见明显异常，左手背第二、三掌骨间见一长3.2cm的疤痕，左手中指无法伸直，活动明显受限，其余未见异常。②鉴定意见：伤者吴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甲级。
（5）（乐）公（法）鉴（活）字（2012）549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伤者徐某乙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丙级。
（6）鉴定书，①（2012）乐华正鉴字第475号鉴定书，证实黄某甲鼻骨骨折，可评定为十级伤残。②（2012）乐华正鉴字第477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黄某乙右手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五级伤残。③（2013）乐华正鉴字第013号鉴定书，证实蔡某乙后续疗费用最后可核定为人民币8000元。④（2013）乐华正鉴字第011号鉴定书，证实蔡某乙左中、环、小指近侧指间关节无功能。评定为八级伤残。
4、物证
扣押物品及照片，证实从叶某某处扣押作案菜刀一把。
5、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某丙对7把不同的刀进行辨认，指出6号菜刀系2012年9月7日蔡某辛抢下的刀。该刀为蔡如灿从其店里拿去行凶，后由蔡某辛抢下还回的菜刀。
6、书证
（1）乐平市公安局双田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11月14日晚19时许，蔡东山、蔡如灿为建房一事与田里村民发生纠纷，民警接到报案赶往案发现场，发现蔡如灿、蔡东山涉嫌携带非法管制工具。蔡如灿和蔡东山被乐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并处罚款500元。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证实蔡如灿和蔡为正所持的菜刀系从蔡某丙店内拿的菜刀，蔡如灿所持的菜刀后被群众抢下并还回该店，公安民警到蔡某丙店里依法对该菜刀进行扣押，蔡某丙的丈夫叶某某在场，并在扣押清单上签字。②2012年9月7日该所民警左某、徐某乙前往双田镇蔡家村出警，蔡如灿和蔡为正两人都手持菜刀冲进黄某乙打金店，蔡如灿正在行凶，民警徐某乙大声呵斥并上前制止，制止过程中，民警徐某乙被蔡如灿的刀划伤。③乐平市双田派出所副所长左楷和民警徐某乙在2012年9月7日下午，到双田镇蔡家村出警处理蔡如灿案时，两人均系着制式警服。
（3）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蔡某癸麻将馆、黄某乙打金店和蔡某乙电脑店。
（4）黄某乙、蔡某乙等人的受伤部位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乙、蔡某乙的受伤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6）户籍证明材料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如灿出生于1964年10月25日及无犯罪前科。被告人蔡为正出生于1981年9月22日及无犯罪前科。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蔡如灿的供述和辩解。蔡如灿在公安机关共有5次供述，其供述均较为稳定。具体摘录如下：2012年9月7日下午，其和蔡为正等人在乐平市双田镇蔡家村自家砖厂喝酒，其喝了一斤多白酒，后和几个朋友到蔡某丁经营的桌球室玩，因当时喝了酒，不记得当时怎么就和蔡某丁的岳父黄某甲发生了冲突，其在桌球室旁边的餐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到黄某乙打金店，当时在黄某乙打金店看到一个妇女，其以为是蔡某丁的妻子，想到2008年因为打老虎机与老虎机的老板蔡某丁发生了冲突，现在又与蔡某丁的岳父黄某甲发生了冲突，心里憋气，就朝黄某乙胡乱砍，砍完后，又到蔡某丁的弟弟蔡某乙的电脑店里，冲上去朝蔡某乙砍。砍完之后就回家，因醉得太厉害，躺着田埂上睡着了，醒来后才知道砍人了，其打车赶到乐平市，后逃到湖南醴陵市，被醴陵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其还供述，一点都记不得砍了民警徐某乙。其记得案发当天和蔡为正在一起喝酒，后和蔡为正一起去砍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2）被告人蔡为正的供述和辩解。蔡为正在公安机关共有4次供述，其供述均较为稳定。具体摘录如下：2012年9月7日下午，其骑摩托车从蔡如灿的砖厂到蔡家村，经过乐平市双田镇镇政府门口，见很多人围在那里，其上前去看到了蔡如灿，其问蔡如灿发生什么事了，蔡如灿称与黄某甲家里的人发生矛盾了，蔡如灿要其一起去砍黄某甲等人，其答应了，其和蔡如灿说：“要去就搞死黄某甲全家。”后蔡如灿带其去拿刀，其和蔡如灿在蔡某丁桌球室旁边的一家餐馆厨房拿了两把刀，拿完刀后，其和蔡如灿朝黄某乙打金店去，在路上遇到了蔡如灿老婆，蔡老婆上来拖，被蔡推倒。到黄某乙打金店，蔡如灿先冲进去，其也跟着进去，进去后，其看到黄某甲的岳母倒在楼梯旁，蔡如灿右手持刀朝黄某乙右手腕砍了一刀，黄某乙用左手捂住被砍的右手，蔡如灿用刀朝黄某乙的头部砍了一刀，砍完之后，蔡如灿跑到蔡某丁的牙医诊所里，里面没有人，其也一路跟着蔡如灿。后蔡如灿又冲进蔡某乙的电脑店里，其当时站在电脑门外，没进去，其看到蔡如灿朝蔡某乙砍了一刀，之后蔡某乙站起来，蔡如灿朝蔡某乙身上砍了一刀，蔡某乙往外跑，蔡如灿朝蔡某乙背部砍了一刀，蔡某乙用手捂着头跑出了店门。后蔡如灿朝一个早餐店旁一个巷子跑了，其也逃跑，并把刀放在附近的草丛里。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还供述，蔡如灿比较冲动，他一直冲在前面，并把事情做完了，其都插不上手。案发时，双田派出所的副所长左楷及民警徐某乙也在现场，对蔡如灿的行为进行了制止，当时民警徐某乙上前去抢蔡如灿的刀，当时蔡如灿将民警一甩，蔡如灿的刀就划了民警徐某乙一下。左楷和徐某乙均是双田派出所的人，其都认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民事部分经查，被害人黄某甲出生于1952年1月26日，被害人吴某某出生于1926年4月12日，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被害人黄某乙出生于1978年12月1日，被害人蔡某乙出生于1989年10月23日，均为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524.77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2160元（108元×20）、营养费600元（30元×20）、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20）、鉴定费600元，共计人民币11684.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1183.21元、误工费9417.6元﹛（108元×68天＋（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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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08元×60%﹜、护理费7344元（108元×68天）、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2040元（30元×68）、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30元×68）、鉴定费600元，共计人民币117624.8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0427.8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8704.8元﹛（108元×59天＋（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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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08×30%﹜、护理费6372元（108×59天）、营养费1770元（30元×59）、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59天）、鉴定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70244.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009.19元、护理费972元（108元×9天）、营养费270元（9×3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9×30元），共计人民币5721.1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户籍证明，证实黄某甲出生于1952年1月26日，吴某某出生于1926年4月12日，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黄某乙出生于1978年12月1日。蔡某乙出生于1989年10月23日。均为农业家庭户口。
医疗病历、出院小结、票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蔡某乙、黄某甲、吴某某的住院天数及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交通费、鉴定费等。
关于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如灿、蔡为正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成立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如灿因与被害人黄某甲发生争执，打伤黄某甲后，为报复黄某甲，随即又伙同蔡为正持刀砍杀黄某甲的亲属黄某乙、吴某某、蔡某乙，致两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蔡如灿为泄愤报复，持菜刀对无辜的被害人黄某乙、蔡某乙的头、面等要害部位进行砍杀，致两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因此，蔡如灿的行为应成立故意杀人罪。蔡为正与蔡如灿系共同犯罪，蔡为正应当对蔡如灿的砍杀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也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均系未遂。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如灿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如灿主观上无妨害公务的故意，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案发时，民警左楷、徐某乙均系着制式警服出警，且被害人黄某乙、吴某某均看到民警徐某乙在案发现场，被告人蔡为正称，民警左楷、徐某乙系派出所民警，大家都认识他们，其看到民警徐某乙抢蔡如灿的刀。双田派出所副所长左楷及民警徐某乙，均称对蔡如灿的砍杀行为进行了大声制止。民警徐某乙在制止蔡如灿行凶的过程中，被蔡如灿划伤，因此，被告人蔡如灿主观上应当知道公安民警在阻止其犯罪行为，客观上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故被告人蔡如灿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蔡如灿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蔡如灿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乙、蔡某乙的伤情鉴定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无法反映客观真实的情况，请求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黄某乙、蔡某乙的伤情及伤残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合法资质，经传黄某乙、蔡某乙的伤情鉴定人齐某、伤残鉴定人张某某出庭，查明黄某乙、蔡某乙的伤情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均系依法作出，并无不当。被告人蔡如灿及其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该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蔡为正的辩护人提出，蔡为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蔡为正伙同蔡如灿持刀冲至黄某乙打金店、蔡某乙电脑店，其虽未直接实施砍杀黄某乙、吴某某、蔡某乙的行为，但其用言语刺激蔡如灿，称要砍死黄某甲家人，并积极参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如灿打伤黄某甲，致黄某甲轻伤乙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蔡如灿打伤黄某甲后，与蔡为正持菜刀冲到黄某乙打金店、蔡某乙电脑店，其中蔡如灿持刀积极砍杀被害人黄某乙、吴某某和蔡某乙，致两人重伤和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未遂，可予从轻处罚。蔡如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蔡如灿在砍杀黄某乙时，公安人员上前制止，但其不听劝阻，还持刀砍伤公安人员，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蔡如灿犯数罪，应并罚。被告人蔡如灿2009年12月2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处以行政拘留，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蔡为正伙同蔡如灿持刀冲至黄某乙打金店、蔡某乙电脑店，致两人重伤和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鉴于蔡为正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未遂，可予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蔡如灿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对其合理部分即医疗费7524.77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216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人民币11684.77元，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其他费用的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蔡如灿和蔡为正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对其合理部分即医疗费91183.21元、误工费9417.6元、护理费7344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2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人民币117624.81元，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其他费用的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蔡如灿和蔡为正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对其合理部分即医疗费40427.8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8704.8元、护理费6372元、营养费1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70244.64元，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其他费用的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蔡如灿和蔡为正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万元。对其合理部分即医疗费4009.19元、护理费972元、营养费27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共计人民币5721.19元，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其他费用的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卷、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如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蔡为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
三、被告人蔡如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经济损失11684.77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被告人蔡如灿和蔡为正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经济损失117624.81元、蔡某乙的经济损失70244.64元及吴某某的经济损失5721.19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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