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3761号
原告阮忠千，男，196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告阮忠伟，男，1970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冬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芝均，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徐永灿，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昆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黎娟芬，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玉红，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盛振春，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段超良，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朱剑，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一川，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阮忠千、阮忠伟与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圣公司”)、上海昆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川公司”)以及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上海市分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永圣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作出了驳回被告永圣公司管辖异议的民事裁定后，被告永圣公司提起了上诉。之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忠伟以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冬辉、周芝均，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玉红，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朱剑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以及庭审。原告阮忠千到庭参加了庭审，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盛振春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阮忠千、阮忠伟诉称：2013年4月，被告永圣公司、昆川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永圣公司承建被告昆川公司投资开发的位于松江区小昆山镇光华路北、中德路东的新建生产用房工程。2013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签订《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分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工程造价暂定7500万元，工程款按实结算，总工期330天，承包范围为1#—19#房、地下水泵房及附属工程；工程款按工程节点支付，基础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10%；一层结构结束支付10%；1#-12#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10%；13#-19#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10%；内外粉刷工程完工支付总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10%；竣工后每4个月支付10%；直至付到审计价格的95%；留5%作为保修金。之后，原告依约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并于2014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被告使用。因被告昆川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原、被告三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三方协议书》，确定至2015年7月3日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3,100万元的工程款及约2,500万元的材料款，并约定如被告昆川公司未在2015年9月2日前完成工程审计，工程总造价则按1.05亿元确定。然被告昆川公司在该《三方协议书》签订后，至今未进行工程审计工作，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原告认为，涉案工程系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该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永圣公司理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被告昆川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偿付责任。另外，两被告的股东相同，均为徐永灿、黎娟芬，两人为夫妻关系，且分别为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永圣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900万元；2、判令被告永圣公司以4,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其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5年9月19日为204万元)；3、判令被告昆川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永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对涉案工程的折价款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审理中，原告还认为依据《三方协议书》，被告昆川公司自愿承担付款责任，属于债的加入。原告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并明确为如下：1、判令被告永圣公司、昆川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600万元(总工程款1.05亿-被告已付款3,400万元-
甲供料2,500万元，其中已付款3,400万元含上海小昆山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代被告支付的300万元农民工工资)；2、判令被告永圣公司、昆川公司以4,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损失；3、判令原告对涉案工程的折价款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永圣公司、昆川公司辩称：1、在两被告及法定代表人在外欠债面临巨额诉讼，原告得悉后扬言要堵施工现场的情况下，两被告签署了《三方协议书》。因此《三方协议书》并非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工程造价实际并未经过核实和审价。原告已经收到的3,100万元、小昆山镇政府方面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00万元、甲(被告昆川公司)供材料的款项2,500万元、总价10%的税金及管理费、相关质保金，均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告与被告未就工程量、工程范围、工程造价进行过确认，原告现在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无依据。2、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的合同未约定过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而且基于上述第1项答辩意见，不认可逾期付款利息。如果被告确实要承担利息，则应在结算工程款总价后再计算利息。3、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请法院依法判决。4、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产生于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原告与被告昆川公司之间并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也无工程承发包关系；两被告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被告昆川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永圣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永圣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时，被告昆川公司股东仍为上海松江出口加工区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徐永灿、黎娟芬，该公司股东变更是在2014年12月31日。故被告昆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建行上海市分行述称：1、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应当是被告永圣公司对被告昆川公司享有的权利，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无此项权利。2、原告确认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为竣工日起算6个月内。而被告永圣公司已经丧失了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更不用提原告享有该权利。3、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无权主张优先权。4、关于《三方协议书》中未按期完成审计即默认工程总价款的条款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不属于同一情形，故不能按1.05亿计算工程总价款。而且，因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合同无效，作为补充协议的《三方协议书》也属无效。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意见，不能随意扩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适用范围，只有欠付劳务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时才能适用该条规定。6、原告要求被告永圣公司、昆川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两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永圣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永圣公司将松江区小昆山镇光华路北、中德路东的新建生产用房工程交付原告施工，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消防、水电安装、土方工程等甲方另行发包)，承包范围为1#-19#房、地下水泵房及附属工程，工程暂定造价为7,500万元。其中，第4.8条约定：“该工程材料设备供应：业主提供商品砼、钢结构(同等条件有甲方指定单位做。按核定价上浮10%、不计费、税，同时不扣税管费进入决算)，并于业主支付进度款时扣除。信息价中未明确材料价款按市场价格上浮10%、不计费、税，同时不扣税管费进入结算(以签证为准)。施工现场材料验收、卸货、保管由乙方负责。”第6.1条约定：“进度款：该项目基础工程为垫资施工，基础验收合格支付总价10%；一层结构结束支付10%；1#-12#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支付总价10%；13#-19#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支付总价10%；内外粉刷工程完工支付总价10%；土建工程(含附属配套工程)全部完工支付1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10%；竣工后每4个月支付10%；直至付到审计价格的95%；留5%作为保修金。”第6.2条约定：“在工程款到位后，先期予扣10%管理费、税金、规费后支付给乙方，待竣工验收决算后与乙方按实结算。”第6.3条约定：“保修金支付：竣工后满1年支付1%；满2年支付2%；满3年支付2%；(保修金支付是在完成保修义务后执行，如乙方不能按时尽到保修义务，甲方有权动用该保修金请第三方加入保修，费用在保修金中扣除)。”第7.2条约定：“本工程经甲、乙双方商定，按业主审定决算工程量，甲方收取总价10%作为施工管理费用(包括税金)，其他规费由甲方代扣代缴。”协议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两原告进行了施工，并已经施工完毕。2014年11月18日，1#—19#厂房、消防及安保控制室、地下水泵房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4月8日，被告昆川公司取得了1#-19#厂房、消防及安保控制室、地下水泵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5年1月25日，两原告与被告昆川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其中明确两原告已经于2015年1月16日将决算书送达被告昆川公司，被告昆川公司必须在2015年5月1日前校对确定，否则5月1日所有决算生效，两原告按决算书金额与被告昆川公司结清尾款，不包括水电安装。2015年7月3日，被告昆川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永圣公司作为总包、两原告作为土建总包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工程造价原暂定价7,500万元，现决算价暂定9,600万元。土建总包“阮忠千、阮忠伟”多次催讨工程款，截至2015年7月3日前，只拿到3,100万元。甲方已支付约2,500万元材料款，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到2015年7月25日前，甲方支付给阮忠千、阮忠伟500万元。到2015年8月10日前，再支付200万元，合计700万元(其中300万元还给阮忠千、阮忠伟的借款，400万元为工程款)。如甲方未按协定按时支付，甲方必须在上海市松江区中德路XXX号、被告昆川公司新建厂房的16号楼抵押给两原告，按每平方米3,000元，抵押房款不够部分从工程款内扣除。以上协定，以2014年11月2日签订的借条为依据，如甲方未按协定按时支付，新建厂房XXX号楼将由两原告所有，甲方无权再次抵押给他人。本工程甲方必须在2015年9月2日前审计完毕，否则甲方默认以决算书总价1.05亿元为准支付工程尾款，如甲方2015年8月10日前未按协议支付工程款，至8月11日原告有权实行本协议收押16号楼厂房。该协议书还注明：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也有法律依据；2015年6月9日，甲方签字的承诺书与两原告无关，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之后，因被告昆川公司自身原因，至今未完成涉案工程价款审价。另查明：被告昆川公司于2015年4月取得了松江区小昆山镇中德路XXX弄XXX号XXX幢-
XXX幢产权。上述房屋登记的抵押权人为第三人建行上海市分行。被告永圣公司股东为徐永灿、黎娟芬，法定代表人为徐永灿。被告昆川公司原股东为上海松江出口加工区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徐永灿、黎娟芬，2014年12月31日股东变更为徐永灿、黎娟芬。被告昆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永灿。徐永灿与黎娟芬为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三方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监理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施工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付款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其从城市建设档案部门调取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被告昆川公司将松江区小昆山镇中德路XXX弄XXX号处的1#—19#厂房、消防及安保控制室、地下水泵房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永圣公司，合同价款为5,400万元，开工日期2013年5月28日，竣工日期2014年6月12日，合同订立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被告昆川公司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为桩基、劳务、消防、门窗。该合同还载明了其他事项。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之前其单方制作的结算书(落款时间2014年12月20日)，载明总造价110,937,642元。审理中，两被告提供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被告昆川公司将中德路东、光华路北面的1#—19#厂房、地下水泵房、附属工程等发包给被告永圣公司，开工日期2013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16日，暂定价5,400万元，竣工时按实决算，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该合同还载明了其他事项。两被告确认其履行的是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中，原、被告对于原告已收的工程款3,400万元(含案外人上海小昆山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代被告支付的300万元农民工工资)，以及应扣除的甲供材料款为2,500万元予以确认。审理中，本院向各方当事人释明了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后，原告变更了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两原告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二、工程价款结算原则的问题《三方协议书》为结算协议，系原告与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三方协议书》中对于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已作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辩称系其受到胁迫所签订，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三方协议书》约定，被告昆川公司必须在2015年9月2日前对涉案工程价款审计完毕，否则其默认以决算书总价1.05亿为准支付工程尾款。对于该约定，被告永圣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现被告昆川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审计完毕，原告主张按1.05亿元计算总的工程价款符合上述约定。《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2015年1月25日两原告与被告昆川公司所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中，也曾明确两原告已经于2015年1月16日将决算书送达被告昆川公司，被告昆川公司必须在2015年5月1日前校对确定，否则5月1日所有决算生效，两原告按决算书金额与被告昆川公司结清尾款，不包括水电安装。后被告在《三方协议书》中又承诺在2015年9月2日前审计完毕。在原告已经提交结算材料，且被告昆川公司两次未能兑现承诺的情况下，原告现主张按默认价格即1.05亿元计算总的工程价款，亦符合《解释》的规定。据此，本院确定总的工程价款为1.05亿元。三、关于本案工程余款具体计算问题1、关于原告已收的工程款以及应扣除的甲供材料款数额。审理中，原、被告对于原告已收的工程款3,400万元(含案外人上海小昆山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代被告支付的300万元农民工工资)，以及应扣除的甲供材料款2,500万元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税管费是否应当扣除。原告对土建部分进行了施工，被告永圣公司对整个工程进行了实际管理，且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确实也约定了原告承担10%的税管费，故原告应当承担10%的税管费，该笔费用应当从工程款总价中予以扣除。另外，根据约定，业主提供商品砼、钢结构不扣税管费，直接进行结算，故甲供材料部分不扣除税管费。3、关于保修金的扣留。《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约定，留5%作为保修金；竣工后满1年支付1%，满2年支付2%，满3年支付2%。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1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应当留存4%作为保修金。综上，原告在本案中应当受偿的工程款数额为3,480万元[(1.05亿元-2,500万元)×(1-10%-4%)-3,400万元]。四、关于利息问题。首先，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1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主张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利息(保修金部分除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有关保修金的约定，竣工后满1年支付1%工程款(保修金)，该部分利息应当从2015年11月18日起计算利息。鉴于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故按《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本院确定利息计算为：以3,400万元[(1.05亿元-2,500万元)×(1-10%-5%)-3,4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17日；以3,480万元[(1.05亿元-2,500万元)×(1-10%-4%)-3,4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上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五、关于被告昆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涉案工程的合同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但《付款协议书》、《三方协议书》中明确了被告昆川公司的付款责任，此系债的加入。故被告昆川公司应与被告永圣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六、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其相关批复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经竣工验收合格，现原告于2015年9月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优先受偿权，明显已经超过上述法定期间，故本院对原告关于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阮忠千、阮忠伟与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上海昆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阮忠千、阮忠伟价款3,480万元；三、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上海昆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阮忠千、阮忠伟利息(以3,4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17日；以3,4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上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阮忠千、阮忠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800元，由原告阮忠千、阮忠伟负担66,177元(已付)，由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上海昆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5,6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洪
审 判 员 张 利
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