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铁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系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机务段经营开发科业务员兼怀化铁路多元经营有限公司飞宏西峰科技配件厂代厂长，住怀化市鹤城区。2014年2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蒋俊鸿，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蒲仕树，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怀铁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早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蒋俊鸿、蒲仕树，证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怀化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一）、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机务段经营开发科业务员兼怀化铁路多元经营有限公司飞宏西峰科技配件厂代理厂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采购郑州天源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拉杆过程中，先后4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非法收受该公司业务员李某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共计38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二）、2009年9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机务段经营开发科业务员兼怀化铁路多元经营有限公司飞宏西峰科技配件厂代理厂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采购洛阳博泰机车装备有限公司的SS3型抱轴瓦过程中，先后12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非法收受该公司业务员马某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共计42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二、行贿罪
2006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怀化铁路多元经营有限公司飞宏西峰科技配件厂助勤和担任代理厂长期间，明知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机务段没有轨道车年检资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个人采取偷盖单位公章和使用作废公章等手段，假冒怀化铁路多元经营有限公司飞宏西峰科技配件厂名义，与中铁五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轨道车年检协议，为该公司轨道车办理年检，并通过具有轨道车年检资质的怀化供电段技术科王某某（另案处理）和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机务处吴某某（另案处理），办理轨道车年检上报等手续和年检合格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给予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535000元。其中给予中铁五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机械设备管理中心主任王某强（已判刑）人民币449000元、怀化供电段技术科工程师王某某人民币41000元、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机务处吴某某人民币35000元、中铁五局电务公司襄渝指挥部机械设备部部长韦某某（另案处理）人民币10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银行存款凭条、个人活期明细、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0000元，为他人谋利益；被告人王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53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马某某所给的钱基本都是归还所垫付的装卸费、购买土特产、接待费、人情费等；不认识给其存钱的曹某某、李某某的钱主要是用于装卸和接待，不是受贿；给王某某钱是因同乡情谊、给吴某某钱是委托其去铁道部公关、给韦某某钱是委托其请客，不是行贿。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收受李某某人民币3.8万元、马某某人民币4.2万元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请求法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怀化铁路多元经营有限公司飞宏西峰科技配件厂（以下简称“西峰厂”）系怀化铁路多元经营有限公司飞宏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飞宏公司”）分公司（国有独资），2011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代西峰厂厂长。
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在负责采购郑州天源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拉杆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继续维持业务联系提供帮助，先后2次非法收受该公司业务员李某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共计18000元。
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王某某在负责采购洛阳博泰机车装备有限公司的SS3型抱轴瓦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继续维持业务关系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该公司业务员马某某所送感谢费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机务段职务聘任通知证实，王某某于2011年8月代西峰厂厂长。
2．西峰厂厂长岗位责任制证实，西峰厂厂长在经理领导下，负责西峰厂日常管理工作，负责编制西峰厂物资采购计划，并组织实施等。
3．西峰厂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实，西峰厂是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国有独资）。
4、证人李某某（郑州天源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因为其时与西峰厂的业务有所下降，为希望得到王某某关照，提高业务量，其主动给王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存入11000元，同年10月，其通过同事曹某某往王某某的账户里存了10000元钱，其中有3000元钱是给顾某某的礼钱。
5、证人曹某某（郑州天源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员）证实，2013年10月13日，其应同事李某某要求，给一个“王某某”银行账户存入10000元钱，存款凭条中的确认签名“曹某某、王某某”几个字是其亲笔所写。
6、证人马某某（洛阳市博泰机车装备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怀化机务段一直在博泰公司采购机车配件抱轴瓦，其代表公司与王某某联系业务，2013年的时候，听说王某某女儿毕业要找工作，其基于业务上的考虑，感谢王某某业务上的关照，送给王某某15000元。
7、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和辩解，担任西峰厂厂长及负责物资采购期间，他收过李某某、马某某的钱。但实际只得了5000元，其他钱全部用于各项开支了。
8、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个人活期明细反映了李某某、曹某某、马某某往王某某建行账户存款情况。
9、怀化机务段飞宏实业公司与郑州天源橡胶公司业务往来情况反映了2012至2013年二者之间购销拉杆情况。
10、飞宏实业公司（西峰厂）与洛阳博泰公司业务往来情况统计表、销售明细、购销协议反映了2011年至2013年，西峰厂从洛阳博泰机车装备有限公司采购SS3型抱轴瓦的数量、价格等情况。
二、行贿罪
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某某在个人假冒西峰厂名义承接中铁五局集团电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电务公司”）轨道车年检业务过程中，为顺利承接、延续该公司轨道车年检业务并最终获取年检合格证，先后多次向为其提供帮助的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535000元，其中给予中铁五局电务公司机械设备管理中心主任王某强（已判刑）人民币449000元；给予怀化供电段技术科工程师王某某（另案处理）感谢费共计人民币41000元；给予原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机务处吴某某（另案处理）感谢费共计人民币35000元；给予中铁五局电务公司襄渝指挥部机械设备部部长韦某某（另案处理）感谢费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王某强证言证实，中铁五局电务公司的轨道车一直由怀化机务段做年检，2007年的时候，只有怀化供电段才有资质做了，但王某某说可以办年检并确保合格证，他就将公司的轨道车年检业务安排给了王某某。王某某每次年检后都会给他一些感谢费，累计有四十多万。
证人顾某某（西峰厂负责人）、李某（西峰厂公章保管人）证言证实，王某某冒用西峰厂名义为中铁五局电务公司办轨道车年检，他们完全不知情。
证人张某、邱某、陈某某、王某文、章某某证言证实，他们受王某某个人所邀为中铁五局电务公司的轨道车搞年检，差旅、食宿费用都由王某某负责，事后还有一定的劳务费，三、四千元到六千元不等。去给王某某搞轨道车年检，单位不知情。
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在王某某为中铁五局搞轨道车年检过程中，其帮王某某报来的轨道车的鉴定表上加盖怀化电务段的公章，并上报到集团公司机务处。王某某为了感谢其帮助，从2007年初开始，每年都给送钱，7年期间，累计有45000元左右。
证人孟某（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供电段技术科科长）证言证实，王某某是技术科科员，专管轨道车的工程师，其工作职责是主管全段轨道车的检修、年检、大修、小修、更改等工作。其任技术科科长期间，对中铁五局电务公司的轨道车通过怀化供电段向广铁集团机务处或供电处申报过年检合格证的事情不知情。
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开始，怀化机务段被取消了轨道车年检资质，仍默认他们按以前有轨道车年检资质的做法，可以继续对外进行轨道车年检，并通过有轨道车年检资质的单位（怀化供电段）上报到广铁集团机务处进行审核。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其送35000元，主要是为了感谢在轨道车年检方面给予的支持。
证人韦某某（中铁五局电务城通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时，当时在湘渝2线任机械设备部部长，王某某因轨道车年检的事情，在其家附件的锦溪苑宾馆大门口送了10000元钱感谢费，其没有拒绝就收下了。每次王某某带人去做轨道车年检，其给予配合，让他能够顺利完成年检。
8、证人袁某某（王某强之妻）证言证实，2009年1月至2012年10月，王某某先后6次向其银行账户总共存入341000元。2013年4月1日，彭灿分2次向其银行账户转存60000元。2010年11月13日，唐世兰向其银行账户转存25000元。
9、证人唐某某、彭某的证言证实她们按王某某的要求给袁某某转款的情况。
10、广铁集团公司关于轨道车年检的相关文件证实，轨道车辆上线运行必须具备年检合格证，没有合格证的轨道车辆不得上线运行。集团公司机务处是集团轨道车辆主管部门，负责对轨道车辆年检的组织、检查与相关管理。年检定点资质单位代表集团公司机务处负责进行年检及质量保证，轨道车辆配属单位负责运用安全及按期送检。怀化供电段负责新化、怀化、张家界工务段，怀化电务、供电段等怀化地区单位的轨道车辆年检工作。
11、轨道车年检合格证申报表及轨道车辆年检抽检表证实，2011、2012年度，中铁五局电务公司的电化作业车、轨道起重车等轨道车辆的年检单位为怀化供电段，2007至2013年，中铁五局电务公司轨道车辆检查鉴定表上盖有怀化供电段的年检专用章。
12、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存款凭条证实，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王某某通过本人或者第三方帐户给王某强及其妻子袁某某账户共存入44.9万元、给吴某某帐户存入3.5万元。
13、王某某手写便条记录了被告人王某某给王某某送41000元、韦某某送10000元的情况。
14、中铁五局电务公司银行付款凭证及附件证实，2007年2月至2014年1月，中铁五局电务公司通过怀化市裕兴工程汽车配件门市部、长沙宜兴远东电缆经营部、长沙巨武五金机电商行支付王某某轨道车年检费用。
15、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中铁五局电务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资料反映了其国有公司性质。
16、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自2006年至2012年，其个人以怀化机务段西峰厂的名义给中铁五局电务公司搞轨道车年检，西峰厂的公章由飞宏公司财务保管，签合同和开证明时自己去公司财务偷着盖章。王某强是中铁五局电务公司机械设备部的部长，是电务公司轨道车的主管，可决定电务公司轨道车的年检单位。为此多次送给王某强好处费，共计40万元左右。其通过王某某给轨道车的年检表盖章，再怀化电务段名义报送到广铁集团机务处，给了王某某43000元钱。广铁集团机务处具体负责轨道车年检的是吴某某，因他帮忙能尽快地把中铁五局电务公司轨道车年检合格证办下来，其送了35000元感谢费。在给中铁五局襄渝二线指挥部做轨道车年检过程中，给韦某某送1万元钱，主要是感谢他们提供工作上支持和配合，如需要他告知线路怎么走，安排在哪住宿，联系年检场地、外接电源等。
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检察机关在办案中发现与西峰厂有业务往来的李某某、马某某向被告人王某某多次汇款，于2014年2月17日通知有受贿嫌疑的王某某接受调查，当日，经询问，王某某供认其收受了李某某所送8000元感谢费。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了其收受马某某所送感谢费的事实，其亲属配合办案机关退清了受贿所得赃款。被告人王某某在因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王某某归案情况说明、调查笔录、拘留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某某主体身份。根据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怀化机务段职务聘任通知，王某某于2011年8月19日代西峰厂厂长职务。公诉机关根据飞宏实业公司出具的说明、该公司经理顾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认定被告人王某某自2008年6月始被指定为西峰厂代厂长，但无人事任免通知、会议纪要、工商登记材料等客观性证据印证，而西峰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合同等反映该段时期西峰厂负责人为顾某某、对外合同签字亦是顾某某，实际情况与单位证明不相一致，存有无法解释的疑问，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2011年8月19日之前代西峰厂厂长的有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收受李某某感谢费数额的认定。
根据银行凭证，李某某于2012年6月、11月往王某某银行帐户分两次共存入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李某某所给的钱用于拉杆装卸了。证人李某某证言称，2012年5、6月份的时候，王某某当面向其提出拉杆回收装卸要一万元经费，李某某当时表示同意，并在回郑州后存了一万元给王某某。2012年底，王某某说经费不够了，李某某又存了一万元。李某某对王某某向其主张拉杆回收的装卸费用的正当性、合理性，当时没有明确的反对意见，至本案进入诉讼阶段仍未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该2万元系有正当理由的合理费用，即应由李某某承担的拉杆装卸费用。公诉机关将该2万元指控为被告人王某某受贿所得，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银行凭证、证人李某某、曹某某证言，李某某于2013年6月21日往王某某账户存入1.1万元、2013年10月13日委托其同事曹某某往王某某账户存入1万元。曹某某是受同事李某某所托给王某某银行账户存钱，二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某某虽与曹某某互不相识，但并不影响王某某收取到李某某通过他人存入1万元的事实之成立。根据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3年后两次给予王某某的2.1万元，除3000元人情费外，其余都是主动给王某某的感谢费。被告人王某某当庭推翻本人庭前供述，辩解称用于装卸、接待，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李某某称其送钱给王某某是因为其与西峰厂的业务量有所下降，希望借此得到王某某的关照，提高业务量，其证言比较稳定，且合乎常理，亦有被告人王某某庭前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关于李某某给的钱都用于装卸、接待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收受马某某感谢费数额的认定。根据银行凭证，马某某自2009年8月至2013年6月先后19次往王某某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87600元。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仅收受了5000元女儿上学费用，其他均为马某某装卸、接待等开支了。马某某对于给付王某某的款项，既认可有支付王某某垫支的装卸、土特产、接待、以及人情往来等合理费用，亦不排除有因王某某关照其业务而给予感谢费。关于合理费用的具体额度，证人马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不相一致，而证人马某某历次作证的陈述，内容不稳定，前后不一致。证人马某某庭前证言称，扣除装卸费24000元、接待费11000元、购买土特产费8600元、人情费2000元外，其余42000元是给王某某关照其业务的感谢费；而在庭审中马某某则称其汇款给王某某主要意图是支付装卸费、接待费等，且装卸、接待、购买土特产、人情费等具体数额他记不清楚。检察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交的西峰厂与洛阳博泰公司业务往来情况统计表、抱轴瓦销售合同及明细等证据，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马某某庭前证言，但其证明力依附在马某某的庭前证言之上。公诉机关根据证人马某某庭前证言，扣除合理支出部分，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受贿42000元，有合理性，但不具唯一性、排他性。故公诉机关该项指控的部分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证人马某某对于2013年6月因王某某女儿毕业找工作而给予的15000元感谢费事实，记忆比较清晰、准确，历次陈述相对稳定，考察马某某与王某某的交往，二人因购销抱轴瓦而结识，王某某系买方代表，而马某某代表卖方又远在洛阳，除工作往来或业务联系，二人平常鲜有交往，此前亦未有因婚丧嫁娶、乔迁等发生人情往来，因王某某女儿毕业找工作，给付人情费用一万五千元，不合常理，而马某某称“主要基于业务上的考虑，感谢他业务上的关照，实际上是给王某某的感谢费”更符合经验规则，故被告人王某某只收受了5000元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关于该15000元归属人情费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被告人王某某在个人冒用西峰厂名义承接中铁五局电务公司轨道车年检业务过程中，中铁五局电务公司湘渝2线机械设备部部长韦某某将其管辖范围内的轨道车年检业务交由王某某，怀化供电段技术科王某某将王某某承接的轨道车年检，以怀化供电段的名义向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填报年鉴申报表，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机务处吴某某上报铁道部并核发合格证。王某某违规承接中铁五局轨道车年检业务并获取合格证，与韦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的职责职权密切相关，上述三人亦承认王某某系因为其轨道车年检提供了帮助而给予的感谢费，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或因老乡情谊、或因委托公关、或因委托请客而给予他们钱财，并不影响其为获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本质，被告人王某某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代西峰厂厂长职务上的便利，在负责西峰厂对外采购抱轴瓦、拉杆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所送感谢费人民币3.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为顺利承接、延续其以个名义与中铁五局电务公司轨道车年检业务并最终获取年检合格证，先后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线索的行贿行为，依法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其亲属配合办案机关退清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受贿人民币3.3万元、行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收受的财物中计人民币4.7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经查，西峰厂是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国有独资），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8月代西峰厂厂长职务，其岗位职责主要是负责西峰厂日常管理工作，负责编制西峰厂物资采购计划，并组织实施等，被告人王某某履行厂长职权职责，组织实施西峰厂物资采购，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接到司法机关的接受调查的通知后，虽能按照办案机关的要求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首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行贿罪，免除处罚。
三、在案扣押的被告人王某某受贿所得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予以没收，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奇峰
审判员 唐柳松
审判员 刘 君
二O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周阿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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