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齐商四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锋，男。
委托代理人刘佩志，男。
委托代理人赵东辉，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敏，女。
委托代理人刘佩志，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翀，男。
委托代理人刘志彬，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文忠，男。
上诉人刘元锋、孙敏因与被上诉人李翀、原审被告杨文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1〕龙商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1〕齐商三终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2日作出〔2012〕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元锋、孙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齐商三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龙商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元锋、孙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元锋的委托代理人赵东辉、上诉人刘元锋、孙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佩志、被上诉人李翀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彬、原审被告杨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5日，刘元锋、孙敏、担保人徐某某与李翀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00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5日至2011年7月25日，同时刘元锋、孙敏为李翀出具一份500,000.00元的欠条。2011年1月30日，杨文忠向李翀出具一份100,000.00元的欠条。同日刘元锋向杨文忠出具一份100,000.00元的借条，期限为2011年1月30日至2011年3月30日。2011年3月1日，杨文忠向李翀出具一份150,000.00元的欠条。同日刘元锋向杨文忠出具一份150,000.00元的借条。2011年4月4日，杨文忠向李翀出具一份100,000.00元的欠条。2011年4月5日，刘元锋向杨文忠出具一份100,000.00元的借条。原审庭审过程中，杨文忠明确表示，其于2011年1月30日、3月1日、4月4日先后分三次向李翀借款后转借给刘元锋的350,000.00元，其不再向刘元锋、孙敏主张，而由李翀直接向刘元锋、孙敏主张。李翀同意，并明确表示，如刘元锋、孙敏无法偿还上述借款，也不再向杨文忠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6月25日，刘元锋、孙敏向李翀借款500,000.00元的事实成立，刘元锋、孙敏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民事责任。刘元锋称分八次汇入李翀指定人陈某某和徐某某帐号共计231,000.00元用于偿还2011年6月25日的500,000.00元欠款，因该八次汇款未汇入李翀本人帐号，通过庭审质证和法院调查无法认定徐某某、陈某某是李翀指定的收款人，故刘元锋关于该500,000.00元欠款已偿还231,000.00元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翀要求该500,000.00元欠款按月3%支付利息的请求高于法定标准，故该500,000.00元欠款利息应从2011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予以支持。杨文忠向李翀借款350,000.00元又转借给刘元锋的事实成立，李翀同意该债权直接向刘元锋主张，并明确表示放弃对杨文忠主张权利，李翀要求刘元锋偿还350,000.00元欠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且350,000.00元借款均发生在刘元锋、孙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元锋、孙敏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3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2011年1月30日100,000.00元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3月30日，无关于利息的约定，故该100,000.00元借款利息应从2011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计算。2011年3月1日、2011年4月5日两份借条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该250,000.00元借款利息应从李翀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1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刘元锋、孙敏共同偿还李翀借款850,000.00元，利息326,570.83元（利息截止到2013年8月29日，此后利息顺延至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止）。案件受理费15,389.00元，保全费4,770.00元由刘元锋、孙敏承担。
刘元锋、孙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错误，应予纠正。一、刘元锋按照李翀的要求，于2011年6月26日汇入徐某某帐户500,000.00元，2011年7月6日、9日、12日、13日、14日、25日、分别汇入陈某某帐户为32,000.00元、24,000.00元、40,000.00元、30,000.00元、15,000.00元、30,000.00元、15,000.00元，累计231,000.00元，因徐某某系债务担保人，陈某某是杨文忠的合伙人，以上付款均属于刘元锋向李翀还款。该情节有汇款凭证证实。书证与当事人的陈述内容相符，足以认定该部分付款属于刘元锋还款金额；二、刘元锋与徐某某、陈某某之间，不存在个人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不是出于上述事实，刘元锋没有理由给徐某某和陈某某汇款，该客观事实足以印证以上事实与理由的成立；三、原审判决认为，刘元锋的主张无证据支持。而事实上，刘元锋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徐某某、陈某某收款的事实存在；同时通过涉案当事人对案情的陈述，也充分表明徐某某、陈某某收款具有排他性，即刘元锋向李翀履行还款义务的客观行为。原审法院没有综合全面运用证据，导致错判；四、杨文忠称刘元锋汇入王某某帐户的400,000.00元是用鱼塘抵押的借款，没有证据证实；五、李翀主张债权债务转移，却没有在原审起诉前通知刘元锋。另外，该债务确属赌债，该非法债权债务本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即使有关当事人没有受到刑事追究，也不能直接说明本案李翀主张的债权就合法，原审判决认定该债权债务合法并判决保护是错误的。
李翀答辩称：一、刘元锋于2011年6月26日给徐某某汇款50,000.00元，与本案欠款无关，且刘元锋是6月25日借款500,000.00元，不可能第二天就还款，且徐某某本人笔录陈述，此款与李翀无关，系徐某某与刘元锋之间的经济往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此款不能认定刘元锋向李翀还款。刘元锋汇款给陈某某，也与李翀及该借款无关，因为李翀没有委托陈某某收款，且款项金额、时间与双方约定的还款金额、时间也不相符，该组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故刘元锋该主张也不成立。徐某某、陈某某与刘元锋彼此熟悉，他们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实属正常，假设刘元锋汇款存在误解，可以向徐某某、陈某某主张不当得利的返还权利；二、2011年5月5日刘元锋汇款给王某某400,000.00元，此时尚未发生本案借款，所以不存在偿还本案欠款的事实。且王某某本人的笔录、杨文忠的陈述均说清此款是以前的借款，当时是用刘元锋同学的鱼塘抵押借款，是此前的单独业务，所以该还款的抗辩不能成立；三、关于款项转借和由谁主张权利问题，原审判决确认刘元锋偿还李翀符合法律规定。借款时是杨文忠带领刘元锋去李翀处办理的借款，由于李翀不熟悉刘元锋、不信任刘元锋，所以让杨文忠给李翀出具欠条，同时刘元锋给杨文忠出具欠条，且当时借款金额是按照刘元锋要求借的、还款时间也是按照刘元锋承诺写的，对于实际还款方式当时约定是刘元锋到期偿还，在实际索要欠款过程中杨文忠一直主张刘元锋将此款偿还给李翀，且杨文忠在以前庭审时也明确其不再就此款主张权利，由李翀直接主张权利，故该债权由李翀主张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刘元锋还款给李翀亦并无不当；四、之前刘元锋抗辩和上诉称此款是打黑彩赌博产生，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假设有相关问题也与李翀无关，因为李翀本人与刘元锋之间不存在共同赌博行为，双方仅为借贷关系，至于刘元锋将此款用于何处，李翀并不知情，所以刘元锋的抗辩不能成立；五、本案刘元锋借款行为有借款合同、欠条等证据证实，第一份借款合同有刘元锋夫妻二人共同签字，最后一份借款有雅阁轿车做抵押，以上借款手续均有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均是独立的、符合法律形式也合乎日常借款手续的文书，属于借款合同之债，现在李翀手中仍然持有这些借据原件，刘元锋没有确切证据证实债务已经偿还李翀，故刘元锋作为债务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
杨文忠答辩称，刘元锋、孙敏与李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刘元锋、孙敏应承担还款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刘元锋、孙敏均认可向李翀借款的事实，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查明徐某某参与打黑彩赌博，而杨文忠本人并未参与黑彩赌博，刘元锋、孙敏夫妻二人与李翀之间及刘元锋与李翀之间成立的金额共计850,000.00元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刘元锋、孙敏上诉主张上述借款已偿还631,000.00元的依据是刘玉山（刘元锋父亲）打入王某某帐户400,000.00元、宋启良（刘元锋朋友）打入徐某某帐户50,000.00元及刘元锋分多次打入陈某某帐户累计181,000.00元的事实，但刘元锋、孙敏无证据证明此系李翀委托王某某、徐某某、陈某某代收欠款，或者李翀指定刘元锋将款打入王某某、徐某某、陈某某的帐户，对刘元锋、孙敏主张打入王某某、徐某某、陈某某三人帐户的钱款即为偿还李翀欠款，本院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合全案事实，刘元锋汇款给王某某、徐某某、陈某某的行为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与刘元锋与李翀之间的借贷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刘元锋如与王某某、徐某某、陈某某存在纠纷，刘元锋可向王某某、徐某某、陈某某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刘元锋、孙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元锋、孙敏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综上，刘元锋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9.00元，由上诉人刘元锋、孙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磊
代理审判员 王超
代理审判员 董铭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