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5刑初80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某，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处前海服务站四级警员，户籍所在地：深圳市南山区，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7日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海林，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霞辉，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6〕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犯受贿、行贿、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靖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某及其辩护人沈海林、周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某系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处前海服务站（以下简称前海站）民警、机动车查验员，2013年4月由车辆管理处调入前海站，负责前海站新车注册登记查验、二手车转移登记查验工作。
(一)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4年年底，因限购导致大批车辆想到深圳进行新车注册登记，为节约成本，深圳车辆代办人弓某、齐某等人找到娄某，许以好处费，娄某则答应对弓某等人代理的外地新车在不到前海站验车的情况下查验合格。被告人娄某通过不现场查验车辆手段违规帮助弓某等人办理外地车上深圳车牌业务，先后收取弓某等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现金l30万元（币种下同）并占为已有。
(二)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魏某乙系前海站负责人，对前海站车管业务全面负责并监督。被告人娄某为了让魏某乙对自己的违法上牌行为提供便利或者放纵，分两次送给魏某乙人民币现金9万元，送给钟某甲人民币现金1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书证，证人弓某等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娄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以受贿、行贿、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6】801号量刑建议书，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娄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行贿罪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八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娄某表示对于指控的事实其承认，定性不清楚。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车辆必须要开到现场进行查验，在其工作期间没有这个规定，这个规定是在去年其被逮捕之后实行的；2、核实居住证不是其的工作职责，是其的下一个岗位的工作职责。3、起诉书指控其受贿130万好处费，其中有50万用于单位的日常开支，还有25万左右其分给了其同事钟某甲15万和魏某乙9万。4、在行贿罪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其送过魏某乙和钟某甲人民币，其认为是事先有约定，由其再分给他们。
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犯受贿罪的同时，又指控娄某犯行贿罪，是对同一行为的重复评价。1、娄某明确供述就收受车辆代办员行贿款如何进行分配与钟某甲、魏某乙商议过，三人对此存在共识。2、钟某甲、魏某乙的供述可以证实他们对娄某收受车辆代办员行贿款是知情且配合的。3、车辆代办员弓某、齐某、万某、魏某甲等人的证言均可证实他们行贿款包含了车辆顺利上牌全部费用，而非只是为了通过娄某查验岗的验车环节。4、本案中的书证材料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均可以证实，前海服务站参与涉案行为的有领导魏中海、民警钟某甲和娄某三名正式民警，娄某验车岗的工作受魏中海的领导和监督，也受下一岗位钟某甲的制约和监督，涉案大量办理违规上牌行为能够顺利实现，娄某一人无法完成，必须有魏某乙的认可和钟某甲完全配合才能完成。是受贿完成后的分赃行为。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指控“车辆必须开到车管部门的验车场地进行现场查验”没有依据，不能成立。2、指控“车辆查验员和辅助查验员负责PDA拍照工作对象必须原车原码，禁止翻拍”不能完全归责于娄某。3、弓某等人提交伪造车主深圳市居住证复印件的审核责任不属于娄某。4、本案没有确实证据证明涉案行为造成重大损失的后果。三、辩护人认为娄某在本案中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娄某辩解其部分受贿款用于单位的开支，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恳请合议庭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六、被告人娄某在家属帮助下已主动退赃五十万元人民币，并当庭表示要全部退赃，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七、被告人娄某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娄某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娄某系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处前海服务站（以下简称前海站）民警、机动车查验员，2013年4月由车辆管理处调入前海站，负责前海站新车注册登记查验、二手车转移登记查验工作。
(一)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根据公安部及深圳市公安局相关规定，新车车主或代办人要在车管处外网系统进行信息预录入，并从系统上打印出《机动车注册登记预受理／环保凭证》和《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登记表》。随后，车主或代办人向查验人员出示《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登记表》并提出查验申请。查验人员须对相关车辆进行现场查验，包括检查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外观情况等，另外还必须用PDA(机动车查验信息化系统手持终端设备)对车辆的车架号及外观情况进行拍照并上传数据至交警6合1业务系统。认为车辆查验通过的，查验员必须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书写“合格”的查验结论并签名盖章。车辆查验通过后，车主或代办人再携带《机动车查验登记表》及其他相关资料进行资料查验。资料查验由业务窗口的专门人员负责。资料查验的工作包括核对PDA上传的照片是否原车原码、《机动车产品合格证》的真伪、《机动车产品合格证》的数据与工信部公告的一致性。资料查验通过后，负责人员必须在6合1车管业务系统上点击确认，并将该宗业务递交给下一环节，也就是业务受理环节。机动车查验工作的要点在于：一、车辆必须开到车管部门的验车场地进行现场查验；二、车辆查验员或辅助查验员负责PDA拍照工作的对象必须是原车原码，禁止翻拍。
2013年至2014年年底，由于上海、广州等城市对机动车辆进行限购，导致大批车辆想到深圳进行新车注册登记，为节约成本，外地车车主或代办人又不想将车辆开到深圳现场验车。深圳车辆代办人弓某(另案处理)、齐某(另案处理)等人找到娄某，许诺按每车若干元人民币的标准给予娄某好处费，娄某则答应对弓某等人代理的外地新车在不到前海站验车的情况下查验合格。上海、广州等地的车辆代办人将车辆外观和车架号等进行拍照后，将照片邮寄给深圳的弓某等车辆代办人。弓某等人则对这些照片进行翻拍或伪造，并利用交警PDA上传至交警数据系统。同时，因为深圳车辆上牌车主必须持有深圳户籍身份证或者深圳市居住证，弓某等人则通过伪造车主深圳市居住证复印件的方式向前海站提交资料。后由娄某在没有进行现场查验的情况下出具查验合格的查验结论，使得以上外地车辆顺利通过新车注册登记，上深圳车牌。
经查，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前海站共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103087辆，其中本地发票机动车47925辆，外地发票机动车54535辆，无发票代码机动车627辆。娄某在前海站任职期间，共办理机动车查验102935辆。其中本地发票机动车47795辆，外地发票机动车54515辆，无发票代码机动车625辆。对娄某办公室清理出的2426份异地新车上深圳车牌的档案(未归档)进行资料核查与比对：其中1289份档案查验结论栏与查验员栏非查验民警本人亲笔书写；1132份档案查验结论栏及查验员栏未签注或空白；1957份档案居住证复印件涉嫌伪造；11份档案未留存居住证复印件。
被告人娄某通过不现场查验车辆手段违规帮助弓某等人办理外地车上深圳车牌业务，先后收取弓某等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现金l30万元。其中收取弓某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收取齐某好处费人民币35万元，收取廖某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收取万某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收取魏某甲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并占为已有。被告人娄某身为公安民警，故意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机动车查验职责，导致大量异地机动车违规办理深圳机动车注册登记业务，严重影响深圳、上海、广州等地机动车管理秩序，社会影响恶劣。
(二)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魏某乙(另案处理)系前海站负责人，对前海站车管业务全面负责并监督，对前海站存在的大规模不验车就办理新车注册登记手续情况知情。被告人娄某为了让魏某乙对自己的违法上牌行为提供便利或者放纵，在2014年6月底的一天在魏某乙的办公室送给魏某乙人民币现金3万元。2014年9月底的一天，娄某在魏某乙的办公室又送给魏某乙人民币现金6万元。
钟某甲(另案处理)系前海站的受理岗民警，是娄某所负责的验车业务的后一环节。钟某甲负责对新车上牌资料的审核，并对娄某的工作形成制约和监督。被告人娄某为了让钟某甲对自己的违法上牌行为提供便利，于2014年6月底的一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钟某甲人民币现金7万元；2014年7底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再次送给钟某甲人民币现金8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娄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向魏某乙和钟某甲行贿24万元。
2015年5月，深圳市公安局纪委对反映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处民警涉嫌违纪的线索进行了初核，并约谈了车辆管理处民警娄某。同年5月26日，娄某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市局采取禁闭措施接受纪律审查。在组织调查期间，娄某初步交代了其部分违纪违法事实。同年6月1日，市局纪委将娄某移交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另查明，被告人娄某于2015年6月11日的笔录中供述了深圳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处民警魏某乙向时任深圳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处处长的罗某行贿十万元的犯罪线索，针对这一线索，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随即与中共深圳市纪律委员会展开同步初查，期间，罗某如实交代了其收受魏某乙等人所送贿赂的犯罪事实。
2015年11月26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收到被告人娄某退还的受贿款5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弓某（代办员）证言，其证实2013年至2014年，其在代办车辆注册登记业务过程中，为顺利违规办理异地车在深圳上牌业务，向深圳市车管处前海站民警娄某多次行贿合计115万人民币，向钟某甲多次行贿共计7万元。
其证实其在西丽龙井路租了个门面，挂的是深圳鑫宏兴旧机东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牌子。其本人和这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交管理费或挂靠费之类的费用。2013年至2014年12月份期间，其向前海车管所民警娄某行贿人民币将近105万（第一次8万，第二次26万，第三次26万，还有一次是20万，零零星星还给了25万），向钟某甲行贿7万元。娄某是前海车管所的民警，主要负责验车业务，钟某甲负责受理业务。其的主要业务是代理车主进行新车上牌，也就是经营车辆注册登记业务，主要办深圳车和上海车，为了规避正常的车辆注册登记流程，无需按要求将上述车开到前海车管所验车就能成功注册上牌，就向娄某、钟某甲行贿，想得到他们的照顾。异地车注册登记业务所有车必须到车管所现场验车，并用PDA对车架号、车身、铭牌进行拍照，然后上传到系统，而其办理的业务都没有把车开到验车场进行验车。车主的居住证都是其通过中介办理的。2013年其做了少量广州车上深圳牌业务，2014年基本制作上海车上深圳牌及深圳本地车上牌。其在前海服务站办理的新车注册登记业务都是违规办理，异地车可以在深圳上牌。其找娄某办理上深圳牌的异地新车，车辆没有开到深圳现场验车。
2013年11月份，其业务量较少，一部深圳车辆上牌要给娄某60元，一辆广州车上深圳牌要给娄某150元左右好处费。2014年9月份，因其业务量太少，娄某他们准备踢其走，正好其接到了上海车上深圳牌业务，2014年9月28日娄某组织开会分指标，其分得13台，开会后娄某要求每个月底预付下个月好处费，月底再统计计数。其给娄某好处费是按照每天13个指标，20个工作日其就得一次性给娄某26万元，如果本月指标没用完，下个月初娄某就可以减去上月没用到的指标的好处费。当时开会的有娄某、齐某、大伟、老赵、“老屈”、魏某甲、廖某等。好处费谈的过程是，其带娄某办公室提出要代办上海新车上牌，他说可以，其问多少钱，他用食指做了个“1”的手势，意思是1000元。娄某还提出必须要先给钱，原话是“要把这些钱先拿过来，不拿过来就别上了”。其答应了。2014年9月，其找娄某办理的基本都是上海车上牌，9月底，其揽到了上海新车上深圳牌的业务，娄某把其办外地车上牌的指标从每天办5辆上调为每天13辆。
其送的105万元详细如下，2014年9月10号在娄某前海服务站办公室给了他8万元现金，用黄色档案袋装的，后来娄某找其提出下月起（2014年10月起）每天给其13个外地车上牌的指标，要求其在每个月的月初先把好处费给他。2014年9月28日，在他办公室给了26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的，共26扎，每扎一万元。2014年10月底，在娄某办公室，其送了26万元现金，用塑料袋装的，娄某收下了。2014年11月或12月底，其又给娄某送了20万元现金，在他办公室，用塑料袋装的，没有第三人在场。2014年11、12月的每个周六，娄某都让文员“阿布”加班办理上海车深圳上牌业务，2014年11至12月期间，大概有6个星期六加班办理上海、广州新车注册登记业务。其通过每周末的“插号加班”办理，又一共给了娄某25万现金，每次都是几万几万用牛皮纸袋装好在其办公室给的，以上共计105万。
2014年12月初左右，娄某说风声紧，所以十天八天的样子我们都没做业务。做多少外地车上深圳牌这个数量是娄某他们统计的。给的钱全是100元人民币的面额，他没有退还。其等代办的上海车到深圳车上牌的业务都是违规造假的，根本没有按照真正的新车注册登记业务进行办理，按照正常的新车注册登记业务，必须要将车开到车管所的验车场进行车辆查验，即“验车”。验车过程中，查验人员会先核对资料是否齐全，再查看发动机号、车架号及车辆外观及技术参数是否与车辆合格证相符，并使用PDA对车辆外观进行现场拍照。车辆验车通过后，查验人员会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签署车辆查验结论并签名。因为找了娄某，不需要验车程序，文员也会按照其指令，不按照规定履行审查相关材料就通过新车注册登记审核。其给钟某甲送钱是2014年11月份其办理业务时钟某甲跟其说的。之前其跟娄某讲好每台上海车1000元，广州车200元，后来聊天时娄某告诉其上海车每台10**元他要给钟某甲200元，广州车每台2**元他要给钟某甲50元，其才知道他给钟某甲的标准。
2、证人齐某（代办员）证言，其证实其是深圳市达意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股东由其和王银春（妻子），其占51%股份。平时开展业务以该公司名义进行。2014年6月份，有人找其外地车在深圳上牌，其拿了几份资料给娄某，问他能不能做，他说能做，别人都在做，你也可以做，开始没谈多少钱，娄某需要钱的时候带电话给其，其大概每台上海车500到1000元给好处费。其不认识其他代办人，听他们说的行情，其他人上海车最便宜500，最贵10**多，广州车大概200或300的样子。其每天分15个车辆上户的指标，“老屈”45个，康红军30个，韩建伟40多个，弓某不多，但星期六可以做业务，廖某20或30个，魏某甲也是，吕灰勇20个左右。每天车管总所给前海站的上牌指标是260个。
2014年下半年，其在深圳市车管处前海服务站做异地车车辆上牌业务，在此期间向该站民警娄某行贿。有几次零零星星总共送给娄某9万元，第一次2014年6月到12月期间，某天晚上他电话其，说在前海车管所旁的会所吃饭，需要钱，让其送点钱过去，其就和朋友借，加上其自己的现金一共筹了3万元，用黄色信封包好在会所楼下给了娄某；第二次是十多天后，娄某打电话给其说在打麻将，让其送点钱，其拿了2万元用黄色信封装着到他打麻将的地方把钱送给了娄某；第三、四次时间地点忘记，他电话把地址告诉其让其拿钱，其两次都用黄色信封装了2万元给他，都是其自带的现金。一次送了20万元，2014年下半年一天，娄某电话其要说这段时间其在前海服务站办理车辆上牌业务的账要结了，让其拿20万元，其筹齐20万元后，用黄色档案袋装好拿去给了他，不记得哪里送的钱，只有他们两人在场。一次送了15万元，2014年下半年一天，娄某电话其要其结算这段时间在前海服务站办理车辆上牌业务的账，说是15万元，其筹齐15万元后，用黄色档案袋装好拿去给了他，不记得哪里送的钱，只有他们两人在场。还有一次送了10万元，2014年下半年一天，娄某电话其要其结算这段时间在前海服务站办理车辆上牌业务的账，说是10万元，其筹齐10万元后，用黄色档案袋装好拿去给了他，不记得哪里送的钱，只有他们两人在场。其还欠他好处费15万元，2014年下半年，因为其在前海站办理异地车上牌业务，按照其和娄某的约定，其要给娄某15万元好处费，但那段时间其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就说先欠着他，他说可以，之后没拿现金给他。2014年10月份有几天，12月初有五天左右娄某说风声挺紧的，暂时做不了，风头一过，又通知我们开始做。其和娄某没有合伙做任何生意，也没有承诺过和他做生意，没一起打麻将或参与其他赌博活动。
送钱给娄某是因其是车管处前海服务站的查验民警，他的职责是对新车和二手车入户进行现场查验，也就是验车。按照规定，新车查验必须要将车开到我们前海站进行实地验车，但其为节约生意成本，向让其办理的车不用开到深圳进行实地验车，就送给娄某好处费，让娄某不要在这一块卡我们的业务。后来车辆没有到前海站实地验车的情况下，为这些车辆出具了检验合格的结论。其从2014年7月中旬开始就不再将车开到深圳，这项业务一直延续到2014年12月。当时办理异地车在深上牌业务的代办人有十来个，分别是弓某、廖某、大伟、小万等。好处费的标准是其听弓某、廖某他们说的，按照每台上海车300、500到1000元的标准。其一共办理大概500多台上海车。
3、证人廖某（代办员）证言，2014年6月份，其一个同行跟其说前海成立一个服务站，民警是娄某可以安排很快，其就去那里办理新车上牌业务了。资料包括车辆合格证、发票、车主身份证、车架及发动机拓码等都是我们有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有限公司邮寄给其，其在深圳这边帮他们买购置税，找中介办理居住证，资料齐后再网上录入车辆资料并预约验车，前海站受理完后就拿PDA回公司给车辆牌照，完了去选号。车架号的PDA照片是我们翻拍后PS的，铭牌之类是广州分公司拍好后用微信或电子邮件发送给其。从2014年6月份到12月份，总共送了娄某15万元。基本都是每个月的月初，娄某会对其说或打电话给其，叫其“把上个月的数结一下”，其就知道该送钱给娄某了，就按照上个月上牌的数量乘以和娄某谈好的每台车好处费标准将钱装在信封里，在娄某办公室或车上亲手交给娄某，总共送了7、8次，每次都是1、2万元的现金。因为其办理的广州车上深圳牌的业务车都没有来深圳现场验车，如果娄某不给这些车签字查验合格的话，其的这些车就上不了深圳牌，所以其就要按照娄某定下来的规矩给娄某送钱。好处费变动过，基本一直在涨价，每次涨价前他就会跟我们说最近“风声很紧”或者说上级要检查，然后提高。刚开始娄某给其定的指标是每天20台，后来降到每天15台。车管总所对前海所每天上牌数量进行限制250台后，娄某组织其、弓某、齐某、万某、韩建伟、“老屈”还有魏某甲一起开会，根据每个人业务量大小分上牌指标，开始其是20台，后来因为广州车好处费比上海车低很多，所以娄某降到每天15台。
4、证人万某（代办员）证言，其证实其在前海车管所做上海发票车在深圳前海所的上牌业务。其之前认识娄某，2013年4月份的时候前海服务站成立，其就到前海服务站找到娄某，问题车是上海的，没办法来深圳验车，能不能在他这里办上深圳牌的业务，他说过段时间看看业务量的大小再说。2013年6月份，前海服务站新车上牌业务量开始增长，6月份其找娄某办理了5、6台车上牌业务，有3台是上海发票的新车上牌。其同事将这3台车机动车专用发票、车辆合格证、车辆发动机、车架号的拓码及车主身份资料的复印件等资料快递给其，其在这边购买购置税、找中介办理居住证，然后就到前海服务站把资料直接交给娄某，娄某在查验表上签了字，其把资料交给受理岗后，当天就办理车牌领取车辆行驶证。这3台车没给娄某钱，在一起吃了饭，也是试一下上海发票新车办理深圳牌好不好办。2013年8月份一共做了十几辆上海发票新车上深圳牌，之后每个月大概30多辆。2014年春节后，其就直接把这些资料交到钟某甲拿了，娄某应该跟他通过气，其去交资料的时候钟某甲也没说什么。其不是按台给娄某钱的，会定期给他算一下。
其总共给娄某送了10万元现金。第一次2013年5月娄某及他同事去吃饭KTV，喝酒时其给了他1万元用信封装着的现金，当时还没开始做外地发票车上深圳牌的生意，是为了搞好关系。后来几次送钱给他，总共是3万元左右，有时是在其办公室，有时是吃饭时给的，没有固定时间。2014年底，最后一笔给了娄某6万元，是他打电话给其说打麻将输了，让其送点钱，其正好有6万元现金，估计着办理上牌的数量也差不多这个钱，就开车到南山交警大队对面的上岛咖啡店那里，用一个塑料袋装着，每捆用橡皮筋扎着共6捆，每捆1万，亲手交给他。其没退还。
5、证人魏某甲（代办员）证言，其证实2014年5、6月份到12月底其在前海做了一些广州发票车上深圳牌的业务，通过关系找到前海所验车民警娄某，表达了其希望在前海所做广州车上深圳牌的想法。娄某说可以，但要按前海的规矩来办。前海规矩就是广州车上深圳牌，车可以不开到前海验车，但要给验车民警娄某、受理岗民警钟某甲好处费，一开始每台车150元，后来涨到200元，限牌前涨到了300元。给娄某的好处费一直在涨。没到现场就用PDA拍同类型的车，广州的同行将车架号拓印好之后将车的所有上牌资料用快递发给其，车架号的PDA是我们翻拍后PS的，铭牌之类的是广州同行拍好后，发微信或者电子邮件给我的。2014年7月或9月，深圳车管总所对前海每天上牌数量限制到250台新车，娄某就组织其、“老屈”、万某、韩建伟、廖某、弓某、齐某一起开会，根据个人业务量大小分上牌指标，其分了20到25个指标，其记不清其做了多少台。
其共送给娄某10万元现金好处费。2014年10月，娄某对其派到前海的小弟说“时间到了，该结数了”，其就知道娄某要其送钱给他了。其从个人银行卡取了5万元现金（100元面额，5匝，每匝1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到娄某办公室，放在他办公桌抽屉里，娄某问其“数对不对？”，其说“数是对的”，其就离开了。同年11月份，娄某还是通过其小弟传话要去“结数”，其又从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在他办公室给了他。
6、证人钟某甲（业务受理民警）证言，其证实娄某在2014年6、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分两次给了其15万元人民币，其中6月份给了其7万元，7月份给了其8万元，都是用黄色牛皮纸大信封拿到办公室给其的。因为他违规查验的车辆必须经过其受理才能顺利通过整个注册业务，只要其在工作中严格把关，他违规查验车辆注册的业务就不能顺利进行。他送给其15万元的目的就是希望其对他违规查验车辆的事情视而不见，好让他违规验车的业务能顺利受理并完成车辆注册业务。在实际工作中，其都让文员去核查受理，而且在其发现明显不合规的情况下（例如查验岗民警娄某没有在《机动车注册查验表》右下角签合格以及他的签名等），仍放任了这些违规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的行为，把这些不符合的材料都受理了。之所以认识到工作上的违规之处情况下，还要对这些资料进行受理并审核通过，是因为其收受了娄某及弓某等车辆代办人的好处费。
其称2014年7月底，车管处分配给分所每天380个新车注册办理指标，服务站每天260新车注册办理指标。其不知道娄某没来得及签名的车辆数量。
7、证人魏某乙（车管处机动车管理科副科长）证言，其证实其曾分两次收受深圳市车管所前海服务站民警娄某9万元人民币。2014年3月其刚到前海服务站，娄某给了其6万元。有一天娄某忽然跑到其的办公室，往其办公桌上扔了一个纸袋，其跟他说拿回去，他对其说你先拿着转身就走了，其打开一看是人民币。都是100元面额的，1万元一扎。2014年中秋节的时候，娄某提着烟和酒到其办公室，其推辞了一下，娄某让服务站的文员范志祥拿了车钥匙后，把东西放其车里了。其下班以后到车里看，发现除了烟和酒以外，还有3万元人民币。其是他的直接领导，其知道娄某在给车辆办理牌证业务中会收取办事人或者中介的好处费，他负责验车，权力很大，从车主或者办事人、中介的角度看，是否符合标准娄某说了算，所以他们会给娄某好处费，其没有管娄某利用验车之机收钱的事，所以他给其送钱。
其称2015年7月11日其曾经分7次给深圳市车管所所长罗某29万元。帮钟某甲送10万元给罗某。
8、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收受魏某乙现金10万元。
9、证人蹇某证言，其证实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其是前海分所的合同工，岗位是机动车辅助查验员，协助查验民警娄某对新车或二手车进行查验（注册登记和转移登记）；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其被分所民警娄某个人聘请回来工作，协助临聘人员张鹏显工作，是民警娄某私人让其回来工作，没有就业合同。2014年10月之后其工作没有固定工资，只有娄某在2015年春节前和春节后给过其两次“红包”，一次是人民币2000元或3000元，另一次是人民币1000元。2013年下半年开始（具体时间不清楚），娄某就没有参与过验车工作，也没到过现场，这项工作完全由其把关。换句话说，2013年下半年开始，前海服务站的车辆验车工作时没有民警经办和监管的。娄某交待负责业务受理窗口工作的文员，只要车主或代办人能提供有其签名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就视为该车已经通过了验车，可以办理下一步的资料核对等工作，其一直也是按照娄某的要求，只要是验车后认为车辆没问题的，都会在车主或代办人提供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签上其的名字。娄某交待业务受理岗的文员，只认他自己和其的签名，其他人签的无效。其只有《机动车辅助查验员证》，按规定其是不能单独完成验车的，但其只是一个文员，娄某安排其全权负责前海服务站的验车工作，其不敢不听。娄某的这种做法肯定是违规的。
2014年5、6月份，娄某找人刻了一个娄某的笔迹“合格”字样的章、两个“娄某”签字笔迹的章（一个是横写的，用于盖在查验员签名上；另一个是竖写的，用于盖在车辆照片、发动机拓印以及车架号拓印之间的缝隙间），娄某将这3个章交给文员雷涛（其离职后为布某）保管，从那以后，我们文员整理档案准备将档案上交车管处之前，都会使用这3个章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查验员栏及意见栏上盖章，来代替娄某的亲笔签名和查验意见。前海站所有文员都知道这3个章存在，也都在使用，这样做都是娄某授意的。据其所知按照规定，必须由查验民警亲笔签名，用民警的签章代替签字这样做是违规的。
10、证人布某（文员）证言，其证实2013年12月至今，其没有和前海车管所或交警局车管所存在劳务关系，其到前海工作时娄某叫其过来，其的工作也是他安排的。每个月三千块钱的工资也是娄某私人发给其，每月月底娄某给现金给其。其实其就是他私人雇佣帮他干活的。刚开始的时候是做一些杂务，后来是在前海分所资料查验岗工作，负责新车注册登记业务中的资料查验工作。2014年7月，其在前海站调整到机动车资料查验岗之后，在工作中发现有些外地车发票没有查验员签字，系统上PDA拍摄的车辆照片背景与前海站验车场背景不符，PDA拍摄的车架号与检验表上拓印的原车车架号也明显不符。娄某指示其不要管这些，只要是上海发票车办理注册登记，就一律通过查验。办理业务的时候，资料中的机动车查验表没有娄某的签名和签署意见，娄某也给文员交代过先办理他后签名，而没有娄某的签名和查验，这些车是不能办理后续的流程和最后的注册登记的。上海车完成注册登记后，娄某会把我们大家召集起来，集中给这些车的机动车查验表添加娄某的验车意见和签名，因为后来那个的数量太多，娄某就刻了个印章，在为这些车辆完成注册后的一段时间，集中为这批车的《机动车查验表》补盖章来代替签名。这批外地车上深圳牌，很多环节都是在造假，娄某和代办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帮助别人办理业务，这些代办人有：弓某、齐某、廖某、魏某甲、韩建伟等。其每个月都要统计每个代办人所办理的异地车上深圳牌的数量，并报给娄某，由娄某和代办人算账。每个月将报表报给娄某之后，各个代办人都会陆续来前海所找娄某“结数”。报表的目的就是让娄某掌握我们办理业务的数据，方便他和代办人对账。数据其通过表格打印或微信拍照或信息发给他。异地车辆上深圳牌的注册登记档案其中广州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已经移到车管总所，上海车档案除了有一段时间娄某被调查的时候移交了一部分，其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档案都没有移交。娄某这样做是为了让这些档案在他的控制范围内，确保安全不被发现。
11、证人赵某（B7B4P2车主）证言，其证实2014年11月，其在上海市铃木4S店购买奥拓车一辆，因上海限牌，4S店工作人员推荐其上深圳车牌，并收取了3000元上牌费，还要求其提供照片。赵某没有因为车辆上牌的事情来过深圳，其所购买的奥拓车也没有来过深圳，也不知道其深圳居住证是怎么办下来的。
12、证人钟某乙（车管所前海服务站民警）证言：其证实在前海服务站工作期间，其注意到服务站外地发票的车上牌的业务量很大，因为其知道别的服务站这种业务很少或者几乎没有，所以就问前来办理这种业务的代办员，他们说通过娄某可以办理外地发票车上深圳牌业务，但是要给他好处费，其也就没多打听，因为其和娄某只是工作关系，仅限于见面打个招呼而已，而且其和娄某分管的业务不搭边，没有工作业务上的交叉。2014年时，娄某没有就收取代办人好处费机如何在服务站内部分成的事跟其开过会，魏某乙也没有，在前海服务站工作期间，其没有从娄某或其他人那里拿过任何钱。
二、书证
1、立案决定书（2015年6月2日）、询问通知书（娄某2015年6月1日）、传唤证（2015年6月2日16时11分至18时10分）、拘留决定书（6月2日、18时宣布）、逮捕证（6月17日01时逮捕），调取证据通知书，侦查机关调取了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处前海分所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办理外地发票车上深圳牌的详细数据、具体车牌、办理时间及档案核查结果；对大量外地发票车在深圳上牌对深圳交管秩序等方面所造成的各种影响的情况说明。
2、检讨书2份、交代材料，齐某2015年6月9日自述材料称给钟某甲2.5万元人民币，给娄某不清楚，他有几次急需用钱让其送了几次共9万元，还欠娄某15万。
3、交待材料。廖某2015年10月23日出具，共送给娄某好处费15万元。
4、交待材料。万某于2015年10月22日交待给娄某好处费10万元。
5、钟某甲2015年6月15、6月16日自述材料。其称其2014年6、7月份娄某有分两次给过他七、八万元，他说“你天天坚守上班也没有收入，给你点加班费”，其估计这钱就是从代办人手里收来的。共十五万元。
6、赵某提供的粤B×××××机动车行驶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收据、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收据。证实娄某2015年11月26日转款50万元至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2016年1月28日收到市院转账的该笔款项。
7、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干部信息表（娄某2013年4月开始任职车辆管理处前海服务站）、深圳市国家公务员信息卡、任职文件（2015年12月4日中共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员会文件，娄某晋升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级警员），娄某在前海站一直负责机动车业务查验岗工作，其职责为注册登记业务查验，及具体查验职责。
8、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处出具的《关于娄某工作职责的说明》、《2011年机动车查验技术培训学员名单》和《车管处查验员名单》。娄某有负责注册登记业务查验岗职责。
9、钟某甲的国家公务员信息卡和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处出具的《关于钟某甲工作职责的说明》。证实接受娄某贿赂人员魏某乙的人民警察身份及其职责、职权情况。罗某的干部信息表证实罗某的人民警察身份及案发时任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处处长。
10、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处出具的《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关于调整业务范围的通告》，分所有注册登记（货车、刮车、9座以下载客汽车、出租车客运类的营运车的业务）。
11、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处前海服务站办理外地发票车上深圳牌的相关情况说明》、《前海服务站办理大量外地发票车在深圳上牌产生的影响》，证实车管处通过公安部综合信息平台，调取前海站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机动车注册登记的数据，提取其中车架号码，与市国税局车购税信息库采集的发票代码、号码进行核查比对。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前海站共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103087辆，其中本地发票机动车47925辆，外地发票机动车54535辆，无发票代码机动车627辆。娄某在前海站任职期间，共办理机动车查验102935辆。其中本地发票机动车47795辆，外地发票机动车54515辆，无发票代码机动车625辆。娄某在2014年间，共办理机动车查验81367辆，其中本地发票机动车35981辆，外地发票机动车45329辆，无发票代码机动车57辆。这些材料证实了娄某滥用职权所造成的部分严重后果和社会危害。这些对深圳机动车管理秩序造成的严重影响包括：一是违反车辆管理规定，使国家在机动车管理方面处于失管状态，给社会管理带来诸多问题；二是冲击社会管理秩序，前海服务站的违规验车行为，容易导致性能、机件存在隐患的机动车流入社会，让国家对车辆登记漏管失控，严重扰乱公安交管部门正常的牌证管理秩序，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三是损害个人合法利益，机动车登记过程中信息不全、档案缺失，都会妨碍当事人办理迁出、补换牌证等其他车管业务，严重损害当事人利益，办理过程中厚此薄彼，收受利益，造成社会不公现象。四是挑战政府威信底线。极易衍生其他交通违法行为，严重扰乱交通秩序，让人民群众对政府的威信提出质疑。
12、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出具的《关于提供深圳号牌（粤B）机动车在沪行驶及发生事故情况的函》，证实2015年1月至11月30日，深圳号牌（粤B）机动车出沪共计112243辆次，离沪共计78057辆次，在城市快速路的流量共计5507740辆次；在沪共发生简易交通事故3422起，一般程序交通事故9起。
13、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处提供的2014年11月18日车管处会议记录。证实对于外地发票车不来就上牌现象，要规范外地发票车在深圳上牌手续。
14、广东省公安厅文件《关于严格审查广州居民凭居住证异地申请机动车登记的通知》，称：对于广州居民持有效期为六个月以下居住证申请机动车登记业务的，车管所应加强审查。
15、公安部印发的《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登记规定〉的决定》、《机动车注册登记业务流程图》、《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GA801-2014），和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印发的《关于机动车新车注册登记查验员工作规范的情况说明》。证实：新车注册登记查验机动车必须在规定的查验场所进行，查验员必须通过PDA上传车辆查验照片和拓印照片等查验工作的具体要求。
16、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处出具的《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处前海综合服务站留存机动车注册登记资料核查工作说明》和《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处前海综合服务站留存机动车注册登记资料核查情况一览表》。证实：前海站向市公安局纪委提交了2426份车辆注册登记资料（该批资料存放于前海站，未提交车管处档案科）。该批资料中，1289份“查验结论”栏及“查验员”栏不是查验民警亲笔书写；1132份“查验结论”栏及“查验员”栏空白；5份有查验民警亲笔书写；1957份居住证复印件涉嫌伪造；11份未留存居住证复印件。
17、关于娄某到案情况的说明，由中共深圳市公安局纪委出具。2015年5月，市纪委对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处民警涉嫌违纪的线索进行了初核，并约谈了娄某。同年5月26日，娄某接受纪律审查。在组织调查期间，娄某初步交代了其部分违纪违法事实。同年6月1日，市局纪委将娄某移交市院处理。
18、中共深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魏某乙案件办理情况的说明。2015年10月8日出具。证实2015年6月市院在侦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处有关民警涉嫌违法违纪过程中，发现魏某乙涉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共计15万元的线索，并与市纪委同步初查。2015年7月7日，市纪委对魏某乙核实其涉嫌违纪的问题，7月10日将该案移送市院依法处理。
19、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魏某乙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该案线索由中共深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该院侦办，该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侦查。
20、中共深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2015年10月8日关于罗某案件办理情况的说明。证实该案线索于2015年6月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发现，2015年7月7日该委调查组对罗某进行核实。
21、情况说明。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2016年6月6日出具，证实被告人娄某2015年6月11日的笔录中供述了深圳市交通警察支队民警魏某乙向时任深圳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处处长的罗某行贿10万元的犯罪线索。针对这一线索，该局随即与市纪委展开同步初查，在接受市纪委调查期间，罗某如实交代了其收受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处民警魏某乙等人所送贿赂的犯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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