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8民终1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有斌，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温丽娟，女，1970年5月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址同上，系丁有斌妻子。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俊峰，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飞，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委托代理人闫军，巴彦淖尔市临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丁有斌、温丽娟因与被上诉人魏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4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有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俊峰（亦为上诉人温丽娟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魏飞及其委托代理人闫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有斌、温丽娟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28日经结算，丁有斌欠魏飞借款本息合计595万元，双方签订结算清单一份。结算清单中载明，截止2014年10月28日，乙方（丁有斌）欠甲方（魏飞）借款本息合计595万元，乙方（丁有斌）对上述金额和利息无任何异议。乙方（丁有斌）同意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原约定利率继续计算利息一直到清款之日止，并备注乙方（丁有斌）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支付甲方（魏飞），魏飞（甲方）及丁有斌（乙方）分别在落款处签字。魏飞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丁有斌、温丽娟返还借款595万元，并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丁有斌、温丽娟负担。庭审中，丁有斌辩称，2015年3月17日其用华海尚都8-1-2601号、8-1-2602号、8-1-2603号三套楼房抵顶魏飞借款合计2713943元，还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2月8日还款50万元、30万元，于2015年3月26日委托案外人陈某某代魏飞偿还某某商行借款70万元，合计4213943元（2713943元+500000元+300000元+70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并辩称借款清单中载明的甲方（魏飞）给乙方（丁有斌）垫支某某银行利息27万元，因魏飞为某某银行贷款的借款人，利息应由魏飞自行承担，故也应从借款中予以核减。魏飞对丁有斌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2月8日向其偿还借款50万元、30万元的事实认可，同意从借款利息中予以核减，但对双方抵顶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且不同意从中核减其代丁有斌垫支的利息27万元及2015年3月26日丁有斌委托案外人陈某某给付其的7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双方未签订抵顶协议，且丁有斌自认用于抵顶借款的房产即华海尚都8-1-2601号、8-1-2602号、8-1-2603号三套房产被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某某银行作了工程抵押贷款至今，故抵顶债务因没有实现抵债目的，该抵顶行为本案不作调整。本案中的借款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该款清单中明确表明截止2014年10月28日丁有斌欠魏飞借款本息合计595万元中包含魏飞代丁有斌垫支的某某银行利息27万元，丁有斌在借款清单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其对魏飞垫支事实予以认可，引起的法律后果是将魏飞垫支的27万元利息转为双方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丁有斌要求核减该27万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丁有斌自认其作为担保人代魏飞偿还某某商行借款70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调整。由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超出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超出部分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经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分别于2012年7月6日、2014年11月22日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均为5.6%（贷款期限为六个月内）。丁有斌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魏飞500000元，应核减借款本金288709.55元（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2月24日，5950000元×5.6%÷12个月÷30天×4倍×57天=211290.45元，500000元-211290.45元=288709.55元），故从2014年12月25日起按借款本金5661290.45元计算利息（5950000元-288709.55元=5661290.45元）；丁有斌于2015年2月8日支付魏飞300000元，应核减本金141285.72元（2015年12月25日至2015年2月8日，5661290.45元×5.6%÷12个月÷30天×4倍×45天=158714.28元；300000元-158714.28元=141285.72元），故从2015年2月9日起按借款本金5520004.73元计算利息（5661290.45元-141285.72元）。经核减后，丁有斌应返还魏飞借款5520004.73元，并从2015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因该借款发生在丁有斌、温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温丽娟对该债务应与丁有斌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魏飞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丁有斌、温丽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魏飞借款5520004.73元，并从2015年2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至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50元，由魏飞负担1187元，由丁有斌、温丽娟负担27288元，退还魏飞28475元。
上诉人丁有斌、温丽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结算清单所载明的118万元明确是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118万元利息不应再计利息，一审判决没有剔除该笔利息的利息错误；2、丁有斌以华海尚都三套楼房抵顶魏飞欠款271.3943万元且魏飞自愿接受，并亲自与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丁有斌与魏飞虽然未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但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说明足以证明以房抵债的事实，魏飞无权就该笔271.3943万元再向丁有斌主张权利。对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将三套楼房在工商银行抵押贷款，魏飞当时是知情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抵债目的没有实现而不做调整，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该笔271.3943万元应从2015年3月17日起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核减；3、一审中，案外人陈某某出庭证明其于2015年3月26日受丁有斌委托给付魏飞7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该70万元系丁有斌作为担保人代魏飞偿还的某某商行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未作调整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双方结算清单载明的595万元中核减以房抵债271.3943万元及抵顶之后的利息，核减丁有斌代魏飞偿还某某商行借款70万元及之后的利息，且另外的118万元利息不应再计复利。本案诉讼费由魏飞承担。
被上诉人魏飞答辩称，1、2012年10月28日，丁有斌与魏飞在结算时，同意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2分利息继续计算利息至清款之日，且约定的2分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该118万元利息已转为后期借款本金，当然可以继续计算利息；2、丁有斌用房屋给魏飞抵顶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丁有斌将华海尚都的三套楼房签到魏飞名下，是为了规避风险，且该三套房屋于2013年被某某房地产公司在银行作了贷款抵押，魏飞并未实际占有；3、某某商行的70万元贷款是魏飞、陈某某和王某三户联保所贷，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7日，丁有斌作为乌兰察布市某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巴彦淖尔市某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某某投资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巴彦淖尔市某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我欠魏飞款，特授权巴彦淖尔市某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抵顶给我本人的华海尚都18号楼一单元2601室，面积166.39平米；18号楼一单元2602室，面积187.12平米；18号楼一单元2603室，面积162.43平米，共计三套房手续直接变更到魏飞名下，抵顶我欠魏飞的借款。”。同日，某某投资公司与魏飞共同到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某某房地产公司）办理了房屋变更手续，《某某地产换房（换名）审批单》载明上述三套房屋的原购买人为巴彦淖尔市某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现购买人魏飞，某某投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丁某和魏飞均在审批单“客户确认”栏签字，并由某某房地产公司分管领导签字审批。同时，某某房地产公司与魏飞就上述三套房屋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并向魏飞出具了三套房屋的收款收据，其中18号楼一单元2601室房款87.5394万元、18号楼一单元2602室房款98.0902万元、18号楼一单元2603室房款85.7647万元，总房款271.3943万元，魏飞在三份收款收据的交款人处签字，收据中均加盖了“内蒙古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印章。2016年3月16日，某某投资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1、巴彦淖尔市某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系巴彦淖尔市某某矿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乌兰察布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与巴彦淖尔市某某矿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同为甘肃某某实业集团的子公司。3、华海尚都8-1-2601、8-1-2602、8-1-2603三套房屋，是巴彦淖尔市某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抵顶给丁有斌后，（2015年）3月17日由丁有斌授权巴彦淖尔市某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去某某房地产公司将这三套房变更到魏飞名下，且魏飞本人也到某某房地产公司售楼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书。”。
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魏飞、王某、陈某某三人与巴彦淖尔某某商业银行某某支行（下称某某商行某某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向该行出具《设立商户联保小组申请书及承诺书》，申请向某某支行贷款150万元，每人50万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10.8%，年利率为12.96%，保证方式为三人互负连带责任保证，丁有斌为借款保证人，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提款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某某支行于2014年3月27日分别向魏飞、王某、陈某某发放贷款50万元。2015年3月25日，贷款期限届满，丁有斌给案外人陈某某转款73万元，委托陈某某转付魏飞偿还某某商行贷款，2015年3月26日，陈某某向魏飞的某某商行账户转款70万元，2015年4月8日，魏飞向陈某某银行账户转款28万元，魏飞主张其将该笔70万元款项中的28万元转给了陈某某，将其中的42万元偿还了某某商行贷款。对此，丁有斌主张魏飞与陈某某之间所发生的28万元转款事实与丁有斌与魏飞之间的经济往来无关。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丁有斌与魏飞于2014年10月28日结算清单中所列的118万元利息，是否应当再计利息；二、丁有斌关于向魏飞以房抵顶欠款271.3943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三、2015年3月26日丁有斌通过案外人给付魏飞的70万元，是否应从丁有斌对魏飞欠款中予以核减。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均无异议。现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丁有斌与魏飞于2014年10月28日结算清单中所列的118万元利息，是否应当再计利息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10月28日，丁有斌与魏飞经结算形成结算清单一份，从该结算清单可见，截止2014年10月28日，丁有斌欠魏飞借款本息合计595万元，其中包括利息118万元，丁有斌同意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原约定利率月息2%继续计算595万元的利息一直到清款之日止。由此可见，丁有斌与魏飞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借款本息合并一起由丁有斌、魏飞形成结算清单，属于双方对以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和确认，是双方对以前债权、债务关系的一次总的处理和新的合意，未违反双方意愿，符合合同自由和意思自治原则，丁有斌对118万元利息同意按利率2%继续计算利息，虽系对复利的约定，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超出法律保护的上限，故合法有效，丁有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丁有斌向魏飞以房抵顶欠款271.3943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结合本案事实，丁有斌欲用某某投资公司抵顶给其本人的价值271.3943万元的三套房屋向魏飞抵顶部分借款，原购买人某某投资公司及开发商某某房地产公司均同意，出具并办理了相关手续，丁有斌以三套房屋抵顶魏飞欠款的行为、某某房地产公司与魏飞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并向魏飞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丁有斌与魏飞虽未签订书面的抵顶协议，但双方在2015年3月17日以一系列事实行为证明双方形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并实际履行。魏飞主张丁有斌之所以将华海尚都的三套楼房签到魏飞名下，是丁有斌为了规避风险，双方用房屋抵顶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对此，丁有斌不认可魏飞的陈述，魏飞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如果魏飞与某某房地产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等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或者在签订协议书时魏飞存在重大误解，魏飞完全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但魏飞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故应认定就涉案三套房屋丁有斌与魏飞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合法清偿债务的事实。关于魏飞主张该三套房屋于2013年被某某房地产公司在银行作了贷款抵押，其权利无法实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据此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由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履行合同债务，由第三人履行，不是合同义务的转移，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非合同的当事人，义务人的法律地位不变。当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即由当事人对第三人的履行结果负责。如前所述，丁有斌授权某某投资公司将抵顶给其本人的华海尚都三套商品房直接变更到魏飞名下，抵顶其对魏飞的借款。2015年3月17日，某某房地产公司将《某某地产换房（换名）审批单》所列的原购买人某某投资公司变更为魏飞，原购买人某某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及魏飞均在审批单“客户确认”栏签字，某某房地产公司分管领导也予审批，就三套商品房某某房地产公司与魏飞分别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同时向魏飞出具了三套房屋的收款收据，魏飞在三份收款收据的交款人处签字。从上述事实可见，某某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华海尚都三套房屋从2015年3月17日起真正买受人为魏飞的事实是认可的，即某某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代替债务人丁有斌履行了债务，反之，只有在某某房地产公司不同意变更买受人为魏飞并拒绝为魏飞办理相关房屋买卖手续的情况下，才属于第三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也才能由丁有斌向魏飞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即使存在某某房地产公司将涉案三套商品房向银行提供抵押而导致魏飞无法实现权利的事实，也依法应当由某某房地产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不影响丁有斌向魏飞以房抵债事实的成立。故丁有斌关于三套商品房总价款271.3943万元应从2015年3月17日起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核减的理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三、关于2015年3月26日丁有斌通过案外人给付魏飞的70万元，是否应从丁有斌对魏飞欠款中予以核减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某某商行某某支行应魏飞、王某、陈某某的申请，于2014年3月27日分别向魏飞、王某、陈某某发放贷款50万元，丁有斌系贷款担保人。贷款期限届满时，丁有斌给案外人陈某某转款73万元，委托陈某某转付魏飞，陈某某于2015年3月26日给魏飞转款70万元，魏飞称其收到该款后偿还了贷款。丁有斌只是魏飞向某某商行贷款的担保人，贷款届满时，应当首先由借款人即主债务人魏飞承担还款责任，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后依法有权向借款人追偿。而此时，丁有斌与魏飞之间就双方于2014年10月28日结算清单中所列的款项依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欠款数额大于70万元。此外，丁有斌系魏飞、王某、陈某某三人的贷款担保人，而不是仅为魏飞一人作了担保，贷款到期后，丁有斌仅给魏飞转款70万元，并未以贷款担保人的身份偿还三人的全部贷款。据70万元款项的经手人陈某某证明，2015年3月26日丁有斌以给魏飞还借款为由，委托陈某某给魏飞转款7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该笔70万元系丁有斌偿还魏飞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丁有斌作为担保人代魏飞偿还的某某商行借款70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此认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也会导致当事人另案诉讼的诉累，不利于节约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故一审法院就该笔70万元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魏飞主张其收到70万元后，将其中的28万元又转给了陈某某，将其中的42万元偿还了其向某某商行的贷款。对此，丁有斌不认可魏飞与陈某某之间所发生的28万元转款事实与其对魏飞的欠款存在关系，魏飞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魏飞转给陈某某的28万元，不属本案调整范围。
根据上述分析及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2015年3月17日丁有斌以房抵顶魏飞欠款271.3943万元及2015年3月26日向魏飞转款70万元，应予核减，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先还利息，剩余部分抵顶欠款本金。经审查，丁有斌应当从2015年2月9日起按借款本金5520004.73元计算并承担利息。2015年3月17日，丁有斌以房抵顶魏飞欠款2713943元，应核减本金2583425.55元（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共38天，5520004.73元×5.6%÷12个月÷30天×4倍×38天=130517.45元，2713943元-130517.45元=2583425.55元），故从2015年3月18日起应按欠款本金2936579.18元（5520004.73元-2583425.55元）计算利息。2015年3月26日，丁有斌支付魏飞700000元，应核减本金683555.16元（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26日共9天，2936579.18元×5.6%÷12个月÷30天×4倍×9天=16444.84元，700000元-16444.84元=683555.16元），核减后，丁有斌尚欠魏飞2253024.02元（2936579.18元-683555.16元），并从2015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因该借款发生在丁有斌、温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温丽娟对该债务与丁有斌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丁有斌上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4999号民事判决；
二、丁有斌、温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魏飞借款2253024.02元，并从2015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
三、驳回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950元，由丁有斌、温丽娟负担10782元，由魏飞负担1769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魏飞28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0元，由丁有斌、温丽娟负担21565元，由魏飞负担353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久芬
审 判 员 郭智勇
代理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 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