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82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1，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雷州市人，现住雷州市。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9月19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悦峰，男，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1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4日17时许，在雷州市英利镇东方红医院门口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当天18时许，被告人林某1在得知死者是同村村民后，便在东方红医院抢救室门口对群众煽动说：“原来王某在南兴做所长的时候，别人也是将尸体抬去派出所的，你们也将尸体抬去派出所。”随后，在场的其他群众也跟着起哄，喊叫将尸体抬去派出所。在他们的煽动下，死者家属、村民不顾雷州市公安局民警的劝阻，将尸体从东方红医院抬去英利派出所。在群众将尸体抬去派出所路上，被告人林某1骑着摩托车在抬尸体队伍前面行驶；在农行十字路口时，被告人林某1走路与抬尸体队伍会合。当尸体抬到派出所门口时，蔡某3、蔡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抓住派出所的大铁门，边煽动在场群众，边一起强行推开派出所大铁门，致使大门铁锁头脱落，于是群众将尸体抬到派出所二楼办公室。在雷州市公安局领导的积极协调下，直至7月5日1时许，死者家属方才同意相关处理方案，群众才逐渐离开。
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某1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细节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在东方红医院抢救室门口对群众煽动说：“原来王某在南兴做所长的时候，别人也是将尸体抬去派出所的，你们也将尸体抬去派出所。”并当庭表示因不懂法而触犯了法律，已知错，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1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定性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认定被告人林某1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视听资料、相关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走在队伍前面和在派出所内围观，无法证明被告人实施过任何其他行为。2、本案执法人员的口供是孤证，不能仅凭口供定被告人林某1之罪。3、被告人林某1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并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故请求判决被告人林某1无罪。4、本案中，即使被告人林某2成犯罪，其本人已如实供述了案件的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属于初犯、偶犯，客观上也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17时许，在雷州市英利镇东方红医院门口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当天18时许，被告人林某1在得知死者是同村村民后，便在东方红医院抢救室门口对群众煽动说：“原来王某在南兴做所长的时候，别人也是将尸体抬去派出所的，你们也将尸体抬去派出所。”随后，在场的其他群众也跟着起哄，喊叫将尸体抬去派出所。在他们的煽动下，死者家属、村民不顾雷州市公安局民警的劝阻，将尸体从东方红医院抬去英利派出所。在群众将尸体抬去派出所路上，被告人林某1骑着摩托车在抬尸体队伍前面行驶；在农行十字路口时，被告人林某1走路与抬尸体队伍会合。当尸体抬到派出所门口时，蔡某3、蔡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抓住派出所的大铁门，边煽动在场群众，边一起强行推开派出所大铁门，致使大门铁锁头脱落，于是群众将尸体抬到派出所二楼办公室。在雷州市公安局领导的积极协调下，直至7月5日1时许，死者家属方才同意相关处理方案，群众才逐渐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身份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
2．证人梁某的证言。2016年7月4日下午5点多钟，我正在派出所上班，派出所所长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英利东方红医院门口附近有人打架，要求出警处置。我听完电话后，就带民警邱某、辅警吴某等人开车赶往现场，在去现场的过程中，我电话联系值班民警陈某3，讲在东方红医院门口附近有人打架，问他在哪里。陈某3回答我说他已经在现场了。我们赶到现场后，现场还遗留着血迹，当时副所长陈铂、民警陈某3、辅警林润良等人已经将现场保护起来。我在现场了解在场围观群众因何事打架，伤者被送到哪里治疗。在场群众七嘴八舌讲：刚才有十多侬仔相互打架，伤者已经送到东方红医院。我就交代给陈铂副所长，让他和陈某3等人保护好现场，我带邱某等人到医院了解伤者清况。之后，我和邱某等人驱车赶往医院。我们到了医院二楼的抢救室，见在抢救室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用白布盖着的男青年。当时在抢救室走道里也有十多人，我在抢救室门口了解有关情况。得知伤者是英利镇三家村人，我到医院办公室里询问医生被害人的伤情，医生回答说，伤者送到医院时都没有生命体征了，己经死亡了。我听后就走出办公室，来到抢救室门口，询问有几个男青年与死者是同村人，打架时也在现场。于是，我就要求邱某和吴某同他们一起回英利派出所，协助我们公安机关的调查。大约在6点钟左右，邱某和吴某同三家村几个男青年一起从医院回派出所。约过十分钟，我所辅警韩某到医院里配合我的工作。不久，死者的家属和多个群众陆续来到医院抢救室门口走廊，在人群中，不久，有个绰号叫“长毛某”的男青年对死者家属和群众说：“原来郭登科女婿王某在南兴派出所做所长时，别人也是扛尸体到派出所里，你们也将尸体扛到英利派出所。”我听后立即喝斥“长毛某”不要煽动别人，“长毛某”见我制止他后，就走开了。死者家属知村民听到“长毛某”的话后，清绪很激动。我见“长毛某”离开后，我赶紧做死者家属和村民思想工作，家属和村民的情绪才有所稳定。我见他们情绪稳定后，赶紧打电话向英利镇镇长汇报情况和要求三家村委干部和镇驻点干部到医院，以便做村民的思想工作。紧接着我向陈某1所长汇报了情况。安排好这些工作后我继续在医院里做群众的思想工作。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只见“长毛某”又上来医院二楼，他站在走廊二、三分钟后，又对群众说“怎么还不抬尸体到派出所？但不要抬到凶手家，这样怕引起村斗，你们就是把人抬到派出所。”在场的几个群众已跟着起哄“就是扛去派出所”。我听后就对他们讲：“把尸体抬到派出所有啥用，你们协助破案是最关键”。但在场群众情绪出现了极大的波动。到了八点钟左右，民警蔡某1、邱某带几个辅警来到医院，我安排他们在医院做好稳控工作后，我就离开了医院到案发现场，以配合刑警大队做好案件的调查取证工作。大约过二十多分钟后，我听到现场有群众说“三家村群众现把尸体已抬出医院，在抬向派出所的路上。”于是我立即开车赶到东方红医院门口附近，一帮人正抬着尸体走到医院门口不远处，后面还跟着骑摩托车、走路的一群人，陈某1所长、蔡某1、邱某及辅警韩某等派出所同志走在前面，劝阻他们不要将尸体抬到派出所。这时，我在车上看到四、五个人推开我们派出所的这些同志，其中我记得比较清楚的一个光着上身、穿蓝底花短裤、短头发的男青年抓住陈某1所长的衣襟，拉扯了几下后将陈某1所长推开，他带领抬尸体的队伍向前走去。我下车后，抬尸体的队伍又向前走了几十米。当时后面还跟着许多群众，将我的去路挡住了，我只好又上车。我开车搭载着陈某1所长跟在他们的后面。由于当时群众太多，占满整个街面，我只好开车跟在他们的后面。我和陈某1到了派出所附近时，有许多群众将派出所门口附近围得水泄不通，我只好将车停放在附近。我们走到派出所时，有人已经将尸体停放派出所大院内。在派出所的大院内，有许多群众在里面吵闹，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我们所的同志对群众进行劝导，要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有些群众听了我们的劝说，暂时平静了下来。但在场的蔡某2、蔡某3等人对群众煽动：“派出所出警慢，致人死去”、“就是扛来派出所，不给他们办公”“所有三家村人都入来派出所”等之类的话。在他们的煽动下，许多群众都涌入了派出所内。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又有几个人将尸体抬到我们派出所二楼的副所长办公室。在此过程中，群众一直在派出所里喧闹。在我们局领导的积极协调下，直至7月5日凌晨1点钟左右，死者家属及蔡某2、蔡某3等人才同意公安机关的处理方案，将尸体移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过了一段时间，群众才全部撤离派出所。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以上材料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的一样。
3、证人韩某的证言。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2016年7月4日下午5点多钟，在英利镇东方红医院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我所许多同志都到现场和医院做工作。大约在6点钟左右，我接到所领导电话，要求我到东方红医院配合梁某教导员。我到东方红医院二楼抢救室后，就和梁某一起做群众的思想工作。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死者的家属和多个群众陆续来到医院抢救室门口走廊，在人群中，有个绰号叫“长毛某”的中年男人大声对死者家属和群众说“原来郭登科女婿王某在南兴派出所做所长时候，南兴群众也是扛尸体到派出所里，你们扛尸体到英利派出所。”梁某听后立即说：“长毛某”啊，你不要疯，你们要配合我们公安工作，最主要是抓到凶手。“长毛某”见梁某教导员制止他之后，就走开了。死者家属和村民听到“长毛某”的话后，情绪有些波动。我们见到“长毛某”离开后，梁某赶紧做死者家属和村民思想工作，家属和村民的情绪才有所稳定。我们见死者家属和群众情绪稳定后，梁某赶紧打电话向英利镇领导汇报情况和要求三家村委干部到医院。之后他又向陈某1所长汇报了情况。安排好这些工作后，我们继续在医院里关注群众的动态。大概在傍晚7点钟左右，“长毛某”又来到抢救室门口处，当时死者家属和群众大约有40名在那里，他又大声说：“怎么也不扛人去派出所，不使将尸体扛去凶手家，这样怕引起村斗，你们就是把人扛到派出所。”他说完后，有几个群众也跟着起哄：“就是扛去派出所。”梁某听后就对他们讲：“把尸体抬到派出所有什么用，你们协助破案是最关键。”我们极力做他们的工作，加上三家村干部也对他们劝说，他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到了八点钟左右，民警蔡某1、邱某带几个辅警来到医院后，梁某安排我们在医院做好稳控工作后，他就离开了医院。紧接着我所民警邱某和辅警肖某2、陈某2、肖某1和我等人也在那里继续做死者家属和群众工作，但由于“长毛某”的煽动，群众情绪还是很激动，总嚷着要扛尸体到派出所。到了晚上8点钟左右，有一个光着上身、穿蓝底花短裤的中年男子在抢救室门口走廊处，大声说：“人已经死啦，快快扛去派出所，这么久还抓不到人。”在场的死者家属和群众听后有所触动，有人想去抬尸体。民警蔡某1赶紧劝说他们：你们扛尸体到派出所有什么作用，我们公安办案需要时间，再说法医下一步要做尸检，你们扛尸体时碰碰撞撞，影响尸检结果。家属和有些群众听蔡某1的解释后，他们的情绪才有所稳定。但过了不久，有几个男青年只到抢救室，强行将尸体从抢救室抬了出去。在医院门口附近，我和陈某1所长、邱某、肖某2、陈某2等人跑到抬尸体的人群前面，劝阻他们不要将尸体抬到派出所。陈某1所长和蔡某1在前面劝阻时，那个光着上身、穿蓝底花短裤的中年男人伸出手指要戳蔡某1的双眼，但没有戳到，只是将他推开。这时，陈某1所长也过来拦阻，那个光着上身、穿蓝底花短裤的中年男人又抓住陈某1所长的衣襟，拉扯了几下后将陈某1所长推开，他将我们推开后，他便带领抬尸体的队伍向前走去。由于跟随的群众很多，他们很快将我们隔开了。这时，梁某教导员开车搭载着陈某1所长跟在他们的后面。蔡某1和我、肖某2、陈某2等人跟在他们抬尸体队伍的附近。我们跟了一段路程后，我看到一位中年男子就在抬尸体队伍前面，指挥抬尸体队伍往派出所方向走去，同时“长毛某”骑摩托车也开在抬尸体队伍的前面，并不断喊快点抬去派出所。我看到每次抬尸体有五、六个人，他们抬了一段路程后，又换五、六个人接着抬。经过英利圩后，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约过20分钟左右，他们将尸体抬到英利派出所附近时，约有10个人将我们派出所的铁门推开，抬尸体的几个人将尸体停放派出所大院内。在派出所的大院内，有许多群众在里面吵闹。我们派出所的同志对群众进行劝导，要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有些群众听了我们的劝说，暂时平静了下来。但有几个人对群众煽动：“派出所出警慢，致人死去”、“派出所只会抓赌博，不识破案”、“所有三家村人都入来派出所”、“就是扛来派出所，不给他们办公”之类的话。在他们的煽动下，许多群众都涌入了派出所内。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有人喊将尸体抬到办公室里面，接着又有几个人将尸体抬到了我们派出所二楼办公室。后来在我们局领导和派出所领导的积极协调下，直至7月5日凌晨1点钟左右，死者家属才同意公安机关的处理方案，将尸体移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过了一段时间，群众才全部撤离派出所，我们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才恢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以上材料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的一样。
4、证人蔡某1的证言。经过是这样的。2016年7月4日下午5点多钟，在英利镇东方红医院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我们派出所领导电话通知我到现场，将现场保护起来。我听完电话后，便和派出所一名辅警骑摩托车往现场。我们到达现场时，我看到路上留有一滩血迹，并没有看到伤者。经了解在场群众，伤者已被送往东方医院抢救。我们派出所已经有民警陈铂、陈某3等人已经将现场保护起来了。时至当天18时许，这起故意伤害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到派出所投案自首，陈某1所长就安排我回派出所办理。我回到派出所后，向投案自首人员了解了基本案情知涉案人员后，并电话汇报给陈某1所长。时至19时许，我又返回现场，当时雷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已经在勘查现场了。我在现场停留一段时间后，觉得现场处置方面不需要我了，我就又到东方红医院二楼抢救室，当时我所民警邱某和辅警肖某2、陈某2、肖某1等人也在那里做死者家属和群众工作。到了晚上8点钟左右，有一个光着上身、穿蓝底花短裤的中年男子在抢救室门口走廊处，对死者的家属和许多群众说：“人已经死啦，快快扛尸体去派出所，这么久还抓不到人。”在场的死者家属和群众听后情绪有些骚动，我赶紧劝说他们：你们扛尸体到派出所起什么作用，我们公安办案需要时间，再说法医下步要做尸检，你们扛尸体时碰碰撞撞，影响尸检结果。家属和有些群众听我的解释后，他们的情绪才有所稳定。我见他们情绪稳定后，我觉得他们可能抬尸体到派出所，我走到走廊一偏僻处，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所领导。当我返回抢救室门口附近时，已经有人将尸体从抢救室抬了出去。我赶紧从楼上跑下去，在医院门口处，看到几个人正抬着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后面还跟着骑摩托车、走路的一群人，我跑到抬尸体的人群前面，和陈某1所长、邱某及辅警韩某、肖某2、陈某2等派出所同志劝阻他们不要将尸体抬到派出所。我和陈某1所长在前面劝阻时，那个光着上身、穿蓝底花短裤的中年男人伸出手指要戳我的双眼，他看到是我时呆了一下，只是将我推开。这时，陈某1所长也过来拦阻，那个光着上身、穿蓝底花短裤的中年男人又抓住陈某1所长的衣襟，拉扯了几下后将陈某1所长推开，他将我们推开后，他便带领抬尸体的队伍向前走去。由于群众很多，他们很快将我们派出所同志隔开了。这时，梁某教导员开车搭载着陈某1所长跟在他们的后面。而我和肖某2、陈某2等人跟在他们抬尸体队伍的附近。我们跟了一段路程后，我看到一位名叫蔡某2的中年男子就在抬尸体队伍前面，指挥抬尸体队伍往派出所方向走去，同时有个绰号叫“长毛某”的男青年骑摩托车也开在抬尸体队伍的前面，喊快点抬去派出所。每次抬尸体有五、六个人，抬了一段路程后，又有五、六个人接着抬，这样，他们一直轮流着抬尸体。在经过英利圩后，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过了20分钟左右，他们将尸体抬到英利派出所附近时，我们所的大铁门已经锁着，站在铁门前的蔡某2、蔡某3等人，煽动其他七、八个人，在他们的指挥下，一齐用力推拉，他们一齐推、拉铁门十几下后，将焊接在铁门的门扣推断，铁门被推开后，抬尸体的几个人将尸体停放派出所大院内。在派出所的大院内，有许多群众在里面吵闹，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我和派出所的同志对群众进行劝导，要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但有些群众听了我们的劝说，暂时平静了下来。但在场的蔡某2、蔡某3等人对群众煽动“派出所出警慢，致人死去”、“你们派出所只识抓赌博，不识破案”、“就是扛来派出所，不给他们办公”、“所有三家村人都入来派出所”等之类的话。在他们的煽动下，许多群众都涌入了派出所内。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有人喊将尸体抬到办公室里面，接着又有几个人将尸体抬到了我们派出所二楼的副所长办公室。在此过程中，群众一直在派出所里喧闹。在我们局领导和派出所领导的积极协调下，直至7月5日凌晨1点钟左右，死者家属及蔡某2、蔡某3等人才同意公安机关的处理方案，将尸体移交给有关部门处理。我们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才恢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以上材料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的一样。
5、证人肖某1的证言。于2016年7月4日下午约18点多钟，我在英利派出所值班时就接到英利派出所民警邱某、蔡某1指派跟随他们出警到英利镇东方红医院，但我们并没有听到派出所报警电话响，我们到达东方红医院时候就看见有一个人躺在二楼抢救室里面，后听说是英利镇三家村人，在英利圩上被人用刀刺伤抢救无效死亡，刚开始死者家属还没有完全来到医院，只是三家村村民及围观好多群众在那里，当时有三家村村民情绪比较激动，民警蔡某1等人就做他们思想工作，给些时间给公安机关办理案件及侦破案件等，蔡某1等人也汇报给英利派出所陈所长等人。后就这样拖到晚上约8时许，就有一个光着上身，约30多岁的男青年来到抢救室里面喊：“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现在人死了，还留在医院里面干什么啊，还不快点抬人（指死者）去派出所（指英利派出所）。”接着民警蔡某1、邱某等人做其家属思想工作，也有一个家属说先等等看再做，当时就没有抬死者到派出所，约过十几分钟后，我看见蔡某2带约有五个人来到抢救室喊着抬死者去医院，由于死者家属及村民人员比较多，我们派出所只有几个人在，我们也只能劝他们不要冲动，劝说“你们这样把死者抬到派出所也解决不了问题，人也不是派出所打人死的，也不是派出所出警不及时等之类的话题。”但他们后来根本不听，在蔡某2的喊话煽动下，就有五、六个人就把躺在抢救室床上的死者连床板抬起来直接抬出抢救室，我们连拦带劝根本不起作用，这样我们就跟随着民警蔡某1等人跟在后面，害怕他们做出更大的事情来，同时汇报给有关领导等，林某1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并喊叫抬人（指死者尸体）去派出所。我们跟着他们出来医院几十米远的地方时，英利派出所陈某1所长等人也赶到那里，陈所长拦住他们劝说的过程中，蔡某2喊不要理他们，我们直接抬人去派出所里面。我们派出所人员比较少，我们就这样跟着后面看着三家村村民等多人抬死者尸体向英利派出所方向步行去，他们每次约5至6个人进行抬在床垫两边，同时还有5、6个人进行换班，我们派出所多名同志打电话回去给英利派出所值班的，把派出所大门铁门锁起来，我们跟在后面继续做三家村村民及抬死者尸体那帮人的思想工作，但他们根入听不进去，继续向派出所方向抬死者尸体走，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英利派出所门口附近时，英利派出所门口的铁门已经锁上了，英利派出所及英利镇政府多名同志劝他们不要冲动，不要把死者尸体抬进派出所里面，但他们也听不进去，站在英利派出所铁门前的三家村群众约有8至10人进行推拉、踢等，过了不到一分钟，他们就把大铁门推开，他们就把死者尸体放在英利派出所院子里面，我们就跟在后面也进来派出所里面，并有人有时会辱骂派出所同志等。这样约过有十几至二十分钟左右，由于三家村群众及围观群众也比较多，大多数是骂派出所怎么样怎么样，严重地影响到英利派出所正常办公及接处警等，这时有人喊把死者尸体抬到办公室里面，就又有几个人抬死者尸体上去到派出所二楼办公区，抬在陈某1所长办公室门口处时，由于陈某1所长办公室门锁着，他们在陈某1所长办公室门口处停留了一下后就抬死者尸体到二楼办公区副所长办公室里面，由于二楼走道比较少，我们害怕出事就没有上去，陈某1所长劝他们时候基本听不进去，这样他们三家村群众就把死者尸体放在二楼东面的副所长办公室里面，我们劝他们死者家属及三家村群众先下去，死者先放在办公室里面，看看问题怎样解决，这样我们劝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三家村群众才从二楼办公室出来，接着英利镇政府及英利派出所等有关领导与死者家属及近亲属进行座谈，但三家村群众还是围在派出所里面不肯出去，围在派出所里面到处都是人。不多久雷州市公安局局长带领多名领导来到英利派出所增援，特警多人就把三家村群众围了起来劝出派出所外面，三家村村民及围观群众就继续围在派出所门口处，特警就用人墙围了起来，这样严重影响到英利派出所正常接处警等，就这样一直拖及劝到凌晨0点多死者家属及三家村群众才同意拉死者尸体出去雷州市殡仪馆里面，这样三家村群众才慢慢退出英利派出所，恢复英利派出所正常办公。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以上材料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的一样。
6、证人肖某2的证言。于2016年7月4日下午17时许，在雷州市英利镇东方红医院斜对面路段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受害人已送往东方红医院抢救。当时并没有当事人向我们派出所报警，我们所知道消息后早就派警力前去处置了。时至当天18时许，我与肖某1、陈某2在值班室值班时，民警邱某、蔡某1等人叫上我与肖某1、陈某2等人一起赶赴东方红农场医院，到医院后，我们就直接去医院二楼的抢救室，当我们到了抢救室的走廊时已经看见有好多人已经围在抢救室门口的走廊，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在讲话，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死者是英利镇三家村村民。我们在医院抢救室门口一直在观察那些群众的动向，以及不时的劝解在场的群众不要冲动，在此过程中有一个没有穿上衣的中年男子对着在场的人说“谁家的孩子，放在这干嘛，人已经死了，抬去派出所咯。”但是并没人理会，所以当时并没有人起哄抬死者起来。我们当时一直在东方红医院里面做三家村村民及死者家属的思想工作，约过了二十分钟，到了晚上20时许，一名叫蔡强的三家村村民带了五，六名男青年来到抢救室门口后，对着群众说“抬人去派出所！”接着就有五六名青年动手，用抢救室床上的单垫子将死者的尸体抬起，走出抢救室然后下到一楼，往英利派出所方向走，我们还是做蔡某2及死者家属的思想工作，看到这种情况我们劝阻他们不要冲动，蔡某1等人做思想工作同时还汇报给英利派出所及英利镇政府有关领导，当他们这些人将受害人的尸体抬出东方红医院门口不远处的时候，派出所陈某1所长等人赶到并上前制止，劝阻他们不要抬人去派出所，但是那些群众根本不听劝阻，甚至还推搡我们所的同志，我们一路上对他们劝说：“你们这样把死者抬到派出所也解决不了问题，人也不是派出所打死的，也不是我们派出所出警不及时等之类的话题。”但他们根本不听，我们英利所多人叫在英利派出所值班的把英利派出所大铁门锁起来。在蔡某2的煽动下，就有五、六个人抬着病床那种床垫子，死者躺在床垫上，同时还有五、六个人换班轮流换人，林某1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并喊叫抬人者快点去派出所，不要理会他们。随后他们一路向英利派出所方向走去，我们就跟着他们，他们就这样抬死者尸体从英利圩上过向英利派出所方向走去，经过英利圩后，英利圩围观群众就越来越多，我们的工作就越来越不好作了。约过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将尸体抬到英利派出所附近时，英利派出所门口大铁门已经关门锁上了，站在英利派出所大铁门前的三家村群众看见抬死者就快到英利派出所门口时，站在铁门口前的三家村群众约有8至10个人对英利派出所大铁门进行推拉、踢等，在用力推约有十几下后，他们就把英利派出所大铁门推开，抬死者尸体那几个人就把死者尸体放在英利派出所院子里面，我们就也只能跟回到派出所里面，并有人有时辱骂英利派出所同志等。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后，由于三家村群众及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大多数是骂派出所吃闲饭等，只会抓赌博不会破案等。三家村群众加上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起码有二百多人在派出所院子里面，这样已经严重地影响到英利派出所正常办公及接处警等，这时有人喊把死者尸体抬到办公室里面，就又有几个人抬死者尸体上去到派出所二楼办公区，刚开始抬死者尸体在二楼陈某1所长办公室门口处，由于陈某1所长办公室门锁着，他们在陈某1所长办公室门口处停留了一下后就抬死者尸体到二楼办公区东面的副所长办公里面。由于二楼走道比较小，我们害怕出事就没有跟上去，陈某1所长劝他们时候基本听不进去，这样他们三家村群众就把死者尸体放在二楼东面的副所长办公室里面，我们劝他们死者家属和三家村群众先下去，死者就先放在办公室里面，下来看问题怎样解决，这样，陈某1所长劝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三家村群众才从二楼办公室下来，接着英利镇政府及派出所有关领导就与死者家属等多人进行座谈，但三家村群众还是围在派出所里面不肯出去，围在派出所里外都是人，这样我们派出所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能是应对着三家村群众。不多久，雷州市公安局局长带领特警等多人来到英利派出所里面，才动员三家村无关群众出去英利派出所外面，但三家村群众还是站在派出所门口处不肯离开，特警就用人墙围了起来，不给三家村群众再进去，这样严重地影响到英利派出所正常出警等，就这样一直拖到凌晨12点多差不多一点钟后，死者家属及三家村群众才同意将死者尸体拉出去雷州市殡仪馆里面，接着三家村群众才慢慢退出英利派出所，恢复英利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以上材料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的一样。
7、证人陈某2的证言。于2016年7月4日下午17时许，在雷州市英利镇东方红医院斜对面路段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受害人在送往东方红医院抢救。派出所知道消息后就派警力前去处置，我就和民警邱某等人一起赶赴东方红农场医院，到医院后我们就直接去医院二楼的抢救室，当我们到了抢救室的走廊时已经看见有好多人已经围在抢救室门口的走廊，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在讲话，我们在医院抢救室门口一直也在观察那些群众的动向以及不时的劝解在场的群众不要冲动，在此过程中有一个没有穿上衣的中年男子对着在场的人说“谁家的孩子，放在这干嘛，抬去派出所咯。”但是并没人理会，大概过了一会名叫蔡某2的人带了五，六名男青年来到抢救室门口后，对着群众说“抬人去派出所！”接着就有五六名青年动手，用抢救室床上的单垫子将受害人的尸体抬起，走出抢救室然后下楼，往英利派出所方向走，看到这种情况我们也劝阻他们不要冲动，当他们这些人将受害人的尸体抬出东某医院门口不远处的时候，派出所陈某1所长等人上前制止，劝阻他们不要抬人去派出所，但是那些群众根本不听劝阻，甚至还推搡我们所的同志，随后他们一路向前，我们就跟着他们，直至那些人将尸体抬到派出所。
以上材料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的一样。
8、证人于某的证言。事情的情况是这样的。当天由于我在户籍室上班并没有跟随其他同事出警到现场和东方红医院，刚开始事发的情况我听说是这样的，2016年7月4日下午17时许，在雷州市英利镇东方红医院斜对面的路边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受害人在送往东方红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当晚约20时30分英利的大量群众到派出所门口聚集，时至20时40分左右我所同志接到电话称，有群众抬尸体正在来派出所的路上，要求我们赶快将派出所的大门锁起来，以防那些群众到派出所后场面出现失控情况。接到电话后派出所治安员林继雄就找来锁具将派出所的大门锁了起来。在大门锁起来后几分钟的时间内又有大量的群众在派出所大门口聚集，与此时间有几个中年男子用脚踢派出所的大门，还一起用手大力推派出所的大门，试图把派出所的大门推开，但是由于门已经被锁起来，那几个人就同时抓住派出所大门的护栏同时用力推，大概连续推了十几下后派出所的大门被暴力推开，然后那些人后抬着尸体冲进派出所的院内，随后将尸体放在派出所院内的地上，随之而来大量的群众涌进派出所院内。
当时那七，八个一起用手抓住派出所大门的栏杆暴力推门，有一个身材微胖的人当时比较嚣张，他一直在谩骂我们民警，气焰十分嚣张，并且他扬起拳头要打我，但被铁门隔着，他并没有打到我，当时他穿着长袖衬衣，短发，身高约1.7米，年龄约40多岁，当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另外有一个叫蔡某2的人在现场积极煽动在场群众并暴力推门，蔡某2去年因开设赌场罪，被我们派出所打击处理过，所以我认识他。
当时暴力推门进来后最先进来的是抬尸体的那几个人，他们将尸体放到派出所院内地面上，然后一直在派出所吵吵闹闹，没有多久就听见有人喊“把尸体抬到二楼办公室”之后就有人将尸体抬起，走到派出所二楼所长办公室，但是当时所长办公室门是锁着的，那些人在所长办公室门口停顿了一下，就将尸体抬到副所长办公室，放在了办公室的地上。
以上材料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的一样。
9、证人郁某的证言。事情是这样：2016年7月4日晚上8时许，我接到英利镇党委书记的电话，他说三家村群众已经抬尸体往派出所，他要求我带镇几个干部到英利派出所处理这件事。我听完电话，就联系镇党委委员曹某等干部。过了不久，我们一起到英利派出所。我们到派出所附近时，看到约有几百名群众将派出所门口附近围得水泄不通，严重影响了该路段的交通，我们只好步行到派出所。我们走到英利派出所里面时，有人已经将尸体停放派出所大院内。在派出所的大院内，有许多群众在里面吵闹。我们和派出所的同志对群众进行劝导，劝说他们保持冷静，要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等待有关政府部门处理。有些群众听了我们的劝说，暂时平静了下来。过了一段时间，在场的几个中年男人对在场群众喊：“因派出所出警慢，导致人死去”、“就是扛来派出所，不给他们办公”、“所有三家村人都入来派出所”等话语。在他们的煽动下，又有许多群众都涌入了派出所内。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又有几个人将尸体抬到了派出所二楼的办公室。在此过程中，群众一直在派出所里喧闹。后来在其他派出所警力和特警的增援下，派出所才有一条通道出入。之后，在我们镇配合和雷州市公安局领导的积极协调下，直到7月5日凌晨1点钟左右，死者家属及部分人才同意公安机关的处理方案，将尸体移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在此过程中，我没有看到有人殴打到同志，但有群众辱骂公安同志。我没看到有人打坏英利派出所的办公用品、设备。群众在派出所闹事一直持续了四个多钟头。
以上材料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
10、证人曹某的证言。事情经过是这样的：2016年7月4日晚上8点多钟，我接到英利镇党委副书记郁某的电话，他说三家村群众抬尸体往英利派出所，他要求我和他一起到英利派出所处理这件事。我听完电话，就开车回去英利镇政府。过了不久，我们一起到英利派出所。我们到派出所附近时，我看到当时约有几百名群众将派出所门口附近团团围住，影响了该路段的交通，我们只好步行到派出所。我们走到英利派出所里面时，有人已经将尸体停放派出所大院内。在派出所的大院内，有许多群众在里面吵闹、谩骂派出所同志。我们和派出所的同志对群众进行劝说，要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和保持冷静，等待有关政府部门处理。有些群众听了我们的劝说，暂时平静了下又。过了10多分钟，几个中年男人对在场群众喊：“因派出所出警慢，导致人死去”、“就是扛来派出所，不给他们办公”、“所有三家村人都入来派出所”等话语。在他们的煽动下，又有许多群众涌入了派出所里面。约过了二十分钟，又有几个人男青年将尸体抬到了派出所二楼的办公室。在我们处理这起事的过程中，许多群众一直在派出所里喧吵。后来在特警和其他派出所警力的增援下，派出所才有一条通道出入。在我们镇政府配合和雷州市公安局领导的积极协调下，直到7月5日凌晨I点钟左右，死者家属及部分人才同意公安机关的处理方案，将尸体移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事情的起因据我所知，于2016兰7月4日17时许，英利镇三家村一名男青年在英利镇东方红医院附近被人故意伤害，后来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有死者的亲属和许多群众冲击英利派出所，并且将尸体抬到派出所办公室里。
我没有看到有人殴打到同志，但有群众辱骂公安同志。
我没看到有人打坏英利派出所的办公用品、设备。群众在派出所闹事一直持续了四个多钟头。
以上材料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
1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事情是这样。2016年7月4日下午5点多钟，在我们辖区英利镇东方红医院附近发生了一起故意伤害案件，之后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到了晚上8点多钟，死者的亲属和许多群众冲击我们英利派出所，并且将尸体抬到我们派出所的办公室里。
2016年7月4日下午5点多钟，我接到我所辅警电话称：我经过东方红医院门口路段时见到有块血迹在地上好象有人刚才在那里打架，听群众议论伤者已被送往东方红医院抢救。我听完后就打电话给值班民警陈某3同志，要求他带所几个同志到现场处置。我安排好出警同志后，又打电话给梁某教导员，喊他带领民警邱某和辅警去了解伤者情况和相关案情。紧接着，我也开车赶往现场。我到现场后，看到地面上还遗留着血迹，当时副所长陈铂、民警陈某3、辅警林润良等人已经将现场保护起来。于是我用电话分别向局领导和刑警大队领导汇报了案情。我汇报完后，便到英利镇东方红医院。我到医院得知伤者是英利镇三家村人，送到医院时都没有生命体征了，已经死亡了。我交代梁某教导员继续做死者家属和群众思想工作，注意他们的动态，有什么情况就及时向我汇报。我安排这些工作后就回到现场。在保护现场的过程中，我又安排所民警、辅警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排查和做好缉捕工作。到了傍晚7点多钟，梁某教导员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叫“长毛某”的人煽动将死者尸体抬到派出所。我听后，要求他继续做死者的家属和村民思想工作。当时我正在配合刑警大队做案件的调查取证工作。大概晚上八点钟左右，我安排民警蔡某1、邱某等人到东方红医院做死者家属和三家村群众的稳控工作。大约过二十多分钟后，有一大帮人将死者尸体抬到东方红医院门口附近，后面还跟着骑摩托车、走路的一群人，我和民警蔡某1、邱某等人走到前面，劝拦他们不要将尸体抬到派出所。但他们根本不听我们的劝解，有四、五个人还推开我们，其中一个光着上身、穿蓝底花短裤的男青年抓住我的衣襟拉扯了几下后，他用力将我推开，他带领抬尸体的队伍向前走去。我看到他们的情绪高涨，劝阻根本无效，如果采取强制措施，担心会引起群体性事件，我们所同志只好跟着他们，防止其他治安事件发生。我们跟了一段距离后，我坐上了梁某教导员的车，跟在他们的后面。由于当时群众太多，占满整个街面，我们不能超过他们只好开车跟在他们的后面。我和梁某到了派出所附近时，看到许多群众将派出所门口附近围得水泄不通，我只好下车走到派出所。我到派出所后，有人已经将尸体停放在派出所大院内。在派出所的大院内，有许多群众在里面大声吵闹、喧哗，已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工作。我对群众进行了劝说，我们所其他同志也对群众进行劝导，要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但有些群众听了我们的劝说，暂时平静了下来。我认识的一个名叫蔡某2的中年男人，还有几个男子大声对群众煽动：“派出所出警慢，致人死去”、“所有三家村人都入来派出所”、“就是扛来派出所，不给他们办公”等之类的话。在他们的煽动下，又有许多群众都涌入了派出所内。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又有几个人将尸体抬到了我们派出所二楼的副所长办公室。在此过程中，群众一直在派出所里喧闹。后来在其他警力的增援和我们局领导的积极协调下，直至7月5日凌晨1点钟左右，死者家属及蔡某2等人才同意公安机关的处理方案，将尸体移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我和梁某当时还没到达派出所，我不清楚是谁指挥和煽动推开我们派出所的铁门，但我们派出所门口安装了监控系统，可以看到是谁在指挥和煽动。
群众在我们派出所闹事的过程中只是有人将我们派出所的铁门推坏了，我们派出所的办公用品和设备没有被打坏。群众将尸体抬到派出所后，在派出所里闹事持续了四个多小时。当时约有二、三百名群众围在派出所门口。他们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派出所正常的工作秩序。该起命案发生后，有几个涉案人员到我们派出所投案自首，刑警大队的办案人员及我们所一些同志正在对投案自首人员和有关证人调查取证，他们将尸体抬到派出所闹事，我们公安同志无法正常对该起命案依法侦查，严重干扰了我们的工作秩序，一直持续了四个多钟头。
以上笔录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的一样。
12、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与辩解。事情经过是这样的。2016年7月份的某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下午5点多钟时，我从广州驾驶长途客车回到雷州市英利镇英利圩，随后我坐上一辆两轮摩托车经过东方红农场医院门口路段时，看见有好多群众围在东方红医院附近处，我顺便打听一下，有人说刚才有个青年仔被人打死了。我当时并没有理会他们，就直接回家了。我回到家楼下时，就听到有人说英利镇三家村有一位男青年在英利圩上被人打了，不知死活如何，现还在东方红医院抢救。我回到家里冲完澡、吃完饭后，我就骑摩托车到医院看一下，因为我也是英利镇三家村人，村里兄弟出这么大的事了，我想我也应该去看一下。我来到雷州市英利镇东方红医院是下午6点多钟，我来到东方红医院后就看到我村蔡某4等人也在东方红医院里面，我听说蔡某4儿子在医院的二楼抢救室，我就也行到二楼看见有一张白布盖着一个人，当时我看见三家村蔡强、三家村书记蔡某5等人也在医院里面，我当时还拿起白布看躺在抢救床上是谁人，看我是否认识他。我看见那个男青年已死在病床上，但我不认识他。我在医院二楼抢救室门口处，当时英利派出所梁汉育教导员等同志在医院里面做三家村村民思想工作，在医院期间也有三家村村民喊叫抬死者去凶手家里，我在医院现场劝说：你们还没有确定凶手情况，这样容易引起凶手村里与我三家村两条村冲突至村斗，这样不适当。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就下来在医院一楼，三家村有许多村民坐在东方红医院里面，我从小就出来在外面住及谋生，我也不认识三家村几个人的名字，有好多人看着面生，知道他们是三家人，但不识名。到了晚上8点多钟，蔡森来喊叫我三家村村民抬死者去英利派出所，接着三家村也有部分人在二楼里面，我也跟着上二楼时，当时有几位比较年轻的男青年已经抬死者起来了，当时英利派出所多名同志在现场拦劝着三家村村民，但三家村村民大多数都听不进去，我接着下来一楼.驾驶摩托车跟着抬人者从东方红医院里面出来，他们抬着死者下面连着东方红医院的抢救床一起连着死者抬向英利派出所方向去，我驾驶摩托车超过他们抬人者，驾驶摩托车在抬死人者前面驾驶摩托车，当时现场情面比较乱，出来东方红医院不远处，英利派出所陈某1所长等人赶到那里拦劝三家村村民及抬死者的三家村村民。但不久后，他们约有六个人又抬死者向英利派出所方向去了，我当时一直驾驶摩托车在抬人者前面，时不时还转头回来看抬死人者的村民速度是否跟着上，抬死人者他们约是六个人一起抬，当时还有几个人轮流换着抬死者的，但他们比较年轻，我不认得他们，也不识得他们的名字。我驾驶摩托车来到英利镇供销社路口处时，就驾驶摩托车放在我女儿家里，他们抬死人者直接抬人去英利派出所了。我放好摩托车后就也步行到英利派出所，我来到英利派出所时，看见英利派出所外面大铁门已经被打开了，我看见死者被放在英利派出所院子里面，当时围观群众与三家村村民也比较多。约有二十分钟后，三家村村民又将死者尸体抬到二楼放在办公室里面，他们将尸体抬上二楼时，我当时在派出所门口处没有看到是谁抬的。接着听说是雷州市公安局局长等人来到英利派出所后，我也跟着三家村村民一起在会议室里面与局长等人商量解决这件事，随后我就出去了。当时场面比较乱，好多人都说着这说着那各种各样的话题等。我约在十一点多钟就步行回家了，当时三家村好多村民还在英利派出所里面，蔡某4儿子尸体还放在二楼办公室里面，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到凌晨一点多钟我在家里就看见有好多警车开回去向雷州方向驾驶。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我当晚是穿着绿、白、蓝相间条纹短袖衬衫。
当时我们村村民抬死者尸体到英利派出所后，我也不是全部认识三家村村民，当时在英利派出所里面约有几百人，可能也有部分围观群众在里面吧。
我知道围观的群众在英利派出所门口时间约有三个多钟头，交通有所影响，但经公安同志疏通，影响交通的时间长短我不清楚，我当时在派出所里。
讯问过程中，公安问志对我的态度很好，按时给我吃饭和时间休息，没有对我进行刑讯逼供。
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光碟3张；
14、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
15、视听资料。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形成锁链，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议，作出如下评判：
第一、关于被告人是否在现场煽动说过：“原来王某在南兴做所长的时候，别人也是将尸体抬去派出所的，你们也将尸体抬去派出所。”的问题。按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在医院期间也有三家村村民喊叫抬死者去凶手家里，我在医院现场劝说：你们还没有确定凶手情况，这样容易引起凶手村里与我三家村两条村冲突至村斗，这样不适当。……”被告人林某1不支持三家村村民抬死者去凶手家里。但有多位现场目击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林某4现场煽动说过：“原来王某在南兴做所长的时候，别人也是将尸体抬去派出所的，你们也将尸体抬去派出所。”的话，本院对被告人林某1的辩解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1没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应宣告被告人林某1无罪的辩解问题。本案按被告人林某1的陈述：“……我回到家楼下时，就听到有人说英利镇三家村有一位男青年在英利圩上被人打了，不知死活如何，现还在东方红医院抢救。我回到家里冲完澡、吃完饭后，我就骑摩托车到医院看一下，因为我也是英利镇三家村人，村里兄弟出这么大的事了，我想我也应该去看一下。……“这就是被告人林某1参与本案的主观动机；本案被告人林某1客观上实施参与本案的具体行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某1除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便在东方红医院抢救室门口对群众煽动说‘原来郭登科女婿王某在南兴派出所做所长时候，南兴群众也是扛尸体到派出所里，你们扛尸体到英派出所’。……”有异议','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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