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6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军，男，汉族，1973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2009年7月至2014年7月任濉溪县韩村镇韩村村聘用干部（民兵营长），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6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曼，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张骏，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祥启，男，汉族，1962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濉溪县韩村镇韩村村原党总支委员会委员，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6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清华，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茹君，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汉族，1974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本科文化，原系濉溪县国土资源局韩村国土资源管理所副所长。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姬广贤，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彦，男，汉族，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本科文化，1997年1月至2015年4月系濉溪县国土资源局韩村国土资源管理所工作人员，2015年4月任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刘桥国土资源管理所副所长，户籍地濉溪县，住濉溪县濉溪经济开发区书香雅苑小区24栋401室。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1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乙德，男，汉族，1978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本科文化，原系濉溪县韩村镇乡村道路管理站站长，户籍地濉溪县，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1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清魁，男，汉族，1947年4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军、孟祥启、张彦、张勇、乙德、赵清魁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皖0621刑初3号刑事判决。周军、孟祥启、张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军及其辩护人徐曼、徐张骏，上诉人孟祥启及其辩护人张茹君，上诉人张勇及其辩护人姬广贤，原审被告人张彦、乙德、赵清魁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下半年，濉溪县人民政府因建设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濉溪段），需要征收濉溪县韩村镇韩村村的土地。2013年11月17日，韩村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对韩村村被征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丈量、统计和登记，韩村镇人民政府安排时任韩村镇乡村道路管理站站长的被告人乙德带领时任韩村国土资源管理所副所长的被告人张勇和韩村国土资源管理所工作人员被告人张彦具体实施。韩村村安排时任该村党总支委员会委员的被告人孟祥启和村聘干部被告人周军等人协助镇政府工作人员做好该项工作。根据工作分工，由孟祥启、周军负责丈量，张彦负责登记，乙德和张勇负责监督。在丈量被告人赵清魁、周军及裕二华共同租赁地块时，周军以以前有大棚为由，要求进行登记。乙德、张彦、张勇、孟祥启明知此地块没有大棚，仍然同意按照周军所说数字钢架大棚8座、12亩蔬菜地（7480平方米），以赵清魁的名义登记。在丈量孟祥启的蔬菜大棚时，孟祥启提出虚报大棚面积，乙德、张彦、张勇、周军均同意，并按照孟祥启所说数字钢架大棚15个（12570平方米）进行登记。后乙德、张彦、张勇、孟祥启、周军等人均在附属物登记表上签字确认。
2013年11月8日，张彦、周军到韩村国土资源管理所进行汇总时，周军向张彦提出在登记表上虚报补偿人员及附属物。张彦表示同意，并按照周军的要求虚报了孟某1、陈雪峰、郜某、周开芹的附属物，二人签字确认。后由乙德上报至濉溪县交通局进行评估。2014年4月18日，周军填写了相关附属物补偿清单，到该镇财政所办理了附属物拨款手续。其中以赵清魁名义虚报大棚面积7480平方米，补偿598400元，机井补偿6000元，合计补偿604400元；孟祥启钢架大棚实际面积为6002.5平方米，简易工棚实际面积3240平方米，应补偿609800元，而以孟祥启本人及其儿子孟某3的名义按12570平方米的大棚面积实际补偿1005600元，套取补偿款395800元；周军虚报孟某1等四人附属物，后以孟跟灰的名义套取补偿款390000元。
2014年4月23日，附属物款发放到户，时任该村党总支副书记的裕二华得知周军、孟祥启套取附属物补偿款，要求二人将款退到韩村镇财政所。2014年5月7日，周军通过赵清魁退给镇财政460000元，余款144400元被周军和赵清魁私分，周军得款70267元，赵清魁得款74133元。2014年5月初，孟祥启退款至韩村镇韩村村650000元（含孟跟灰名义下的390000元），该款被该村开支612121元，余款37879元在2016年4月交至韩村镇三资账户。
另查明：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5日将周军、赵清魁退缴韩村镇三资账户460000元，孟祥启退至韩村镇三资账户37879元，共计497879元予以扣押，并于2016年9月18日扣押赵清魁赃款74133元。2016年4月15日孟祥启退至韩村镇三资账户101100元（已冻结）。2017年8月25日，孟祥启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4700元至本院；2017年9月4日，周军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70267元至本院。2017年10月12日，濉溪县人民法院将濉溪县韩村镇韩村村用赃款购买的机械予以查封（详见查封清单）。
孟祥启等人涉嫌贪污一案线索由濉溪县检察院举报中心于2016年8月2日移送该院反贪污贿赂局办理。被告人赵清魁于2016年8月9日、8月15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接受询问，交代了其伙同周军骗取附属物补偿款的共同犯罪事实；被告人孟祥启于2016年8月1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接受询问，交代了其与周军等人骗取附属物补偿款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12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周军提供其和赵清魁、裕二华承包土地的相关资料，2016年8月15日，周军到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骗取附属物补偿款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16日，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对周军、孟祥启、赵清魁以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彦、乙德、张勇于2016年9月1日由濉溪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张彦、乙德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伙同周军、孟祥启等人骗取附属物补偿款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2016年8月16日，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对周军、孟祥启、赵清魁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同年9月1日对张彦、乙德、张勇涉嫌犯贪污罪补充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孟祥启等人涉嫌贪污一案线索由濉溪县检察院举报中心于2016年8月2日移送该院反贪污贿赂局办理。被告人赵清魁于2016年8月9日、8月15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接受询问，交代了其伙同周军骗取附属物补偿款的共同犯罪事实；被告人孟祥启于2016年8月1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接受询问，交代了其与周军等人骗取附属物补偿款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12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周军提供其和赵清魁、裕二华承包土地的相关资料，2016年8月15日，周军到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骗取附属物补偿款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16日，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对周军、孟祥启、赵清魁以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彦、乙德、张勇于2016年9月1日由濉溪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张彦、乙德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伙同周军、孟祥启等人骗取附属物补偿款的犯罪事实。
（3）安徽省人民政府征地补偿标准、淮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濉溪县相关文件：2013年下半年，濉溪县人民政府开始建设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濉溪段），因建设该项目需要征收韩村镇韩村村的土地及征地补偿标准等事实。
（4）濉溪县S203线指挥部办公室韩村镇韩村村地面附属物登记表、濉溪县S203线指挥部办公室韩村镇补偿测算表：2013年11月17日韩村村地面附属物登记表中，其中周军以赵清魁名义登记8个钢架蔬菜大棚7480平方米（8座12亩），孟祥启名下登记15个钢架蔬菜大棚12570平方米（12米×85米×8，7米×90米×7）；另虚登孟某1大棚2个，郜某机井、木桥、大棚，周开芹果树、大棚，陈雪峰鱼塘、机井。张彦、周军、乙德、张勇、孟祥启等人签字。2013年11月18日，韩村村附属物合计数，张彦、周军签字。
（5）濉溪县韩村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S203连接线工程征地占孟祥启原附属物绘图：证明韩村镇纪委对孟祥启占用大棚计算情况。大棚9个，面积6002.5平方米。结合其供述，简易工棚6个，3240平方米。
（6）韩村镇会计核算中心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征地土地安置补偿费、青苗费、地面附属物补偿费拨付清单、数额等情况,其中2014年4月18日附属物补偿清单列明，孟祥启大棚面积6870平方米，补偿549600元，孟祥启之子孟某3大棚面积5700平方米，补偿456000元，合计12570平方米，共计补偿1005600元；赵清魁大棚面积7480平方米，补偿598400元，机井补偿6000元，合计补偿604400元；孟跟灰大棚面积4800平方米，机井补偿6000元，合计补偿390000元。
（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23日，附属物补偿款发放到孟跟灰、孟祥启、孟某3、赵清魁的银行账户及支出情况。
（8）赵清魁提供银行明细、转账记录、客户回执单：2014年4月24日周军让赵清魁转账至周玉芹账户5267元的事实。
（9）韩村镇韩村村村组干部补贴清册：周军作为韩村村聘用干部工资情况。
（10）周某3提供孟祥启退还及使用情况：孟祥启退款650000元（含孟跟灰名义下的390000元），该款被村里开支612121元，余款37879元在2016年4月交至韩村镇三资账户。
（11）现金缴款清单、记账凭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4年5月7日，赵清魁退缴韩村镇三资账户460000元；2017年8月25日，孟祥启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4700元至本院；2017年9月4日，周军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70267元至院。
（1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5日将周军、赵清魁退缴韩村镇三资账户460000元，孟祥启退至韩村镇三资账户37879元，共计497879元予以扣押；于2016年9月18日扣押赵清魁赃款74133元。
（13）2016年4月15日安徽省濉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韩村支行现金缴款单、2016年4月21日濉溪县韩村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记账凭证：2016年4月15日孟祥启退至韩村镇三资账户101100元。
（14）濉溪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证明：没有查找到韩村镇韩村村陈雪峰、周开芹的户籍信息。
（15）情况说明三份：孟祥启钢架大棚实际面积为6002.5平方米，简易工棚实际面积3240平方米，钢架大棚每平方米80元，简易工棚每平方米40元，应补偿609800元；周军以赵清魁名义骗取604400元补偿款，2014年5月7日退缴韩村镇财政所460000元，剩余144400元，根据周军的安排，2014年4月24日赵清魁给周玉芹汇款5267元，给孟凯5000元，赵清魁另给周军60000元，计70267元；赵清魁得款74133元；韩村镇淮六路连接线项目地面附属物登记表应由韩存整公路站站长将原件送交淮六路连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
（16）干部履历表、中共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文件、中共韩村镇委员会文件及证明、濉溪县国土资源局证明、濉溪县韩村在韩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周军、孟祥启、张彦、乙德、张勇的任职情况。
（17）户籍信息：证明周军等六人的基本信息情况以及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证言
（1）证人郜某的证言：快速通道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没有占用其家的承包地，也没有机井、桥和大棚等附属物。
（2）证人孟某1的证言：快速通道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没有占用其家的土地和附属物。
（3）证人裕二华（韩村村党总支书记）的证言：2014年前后，濉溪县建设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的时候，其是韩村村副书记主持工作，村主任是孙某1，孟祥启是党总支委员，周军是村聘用干部。其记得周军、孟祥启、周某1、孟某2参加了征迁工作。2014年4月22日0007号凭证（专项应付款2012000）中的附属物补偿清单是周军造好的，让其签字，其签过字之后，孙某1又签的字。需要说明的是，当时其签字的时候补偿清单上就孟祥启和孟跟灰两个人，补偿款是总共八九十万元，下面没有赵清魁、孟某3两个人，还有合计2012000元也是没有的，至于这两个人的补偿情况是否属实，其不知道。补偿款下来之后，大约在2014年4月底，其知道赵清魁账户上的补偿款有问题之后，就问周军，赵清魁账户上打了多少补偿款，周军说打了604400元。其就安排周军把钱退到镇财政。周军退了460000元后，剩余不到144000元，周军不愿意退了，说是应该补的。周军和赵清魁退给镇财政460000元、孟祥启退回村里650000元，后来孟祥启又退镇财政101100元。孟祥启交给其一个信用社银行卡，其将卡拿走后交给周某3，因为他是报账员，让他到财政去办理退款手续。钱当时因为其他原因没有退掉，午季禁烧工作用来购买农机一部分，购买拖拉机、打捆机、播种机、灭茬机等农机花费360000余元。在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附属物补偿过程中其没有安排周军虚报套取附属物补偿款，用于村里修路等开支。其以为孟跟灰名下的补偿款是属实的，后来在补偿款发放之后，才知道孟跟灰户上的钱是套取的。2014年10月份，也就是换届之后，村里就不让周军干了。
（4）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1年8月至2014年8月任韩村村村委会主任。副书记裕二华主持工作。2014年4月18日下午，裕二华打电话让其村里去。其到之后，发现周军也在村部，裕二华从周军手里拿来一张附属物补偿清单让其签字。因为其对补偿清单弄不清是怎么回事，裕二华给其解释说是快速通道占蔬菜大棚的补偿，是镇里测量的，在清单上签字就行了。其也不好再多问，也就签字了，补偿单就让周军拿走了。需要说明的是，其签字的时候补偿清单上就孟祥启和孟跟灰两个人，补偿款就八九十万元，没有超过100万。下面没有赵清魁、孟某3两个人，他们的补偿款不知道是谁加上去的。
（5）证人孙某2（韩村镇原副书记）的证言：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是淮北市政府决定建设的工程，县政府也成立了领导小组，并下发了文件。该项工程途径韩村镇的三个村，这项工程在2013年的时候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征迁补偿工作在2014年完成的。其作为镇里分管领导，主要是负责做好协调工作。乙德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带领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和村里派的人员到现场丈量、统计和登记被征迁土地的附属物，统计好之后，乙德把登记表上报到交通局，交通局根据乙德上报的统计表委托相关资质单位进行评估，最后根据评估结果发放附属物补偿款。
（6）证人马某的证言：濉溪县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作建设指挥部下设综合办公室和征地拆迁组、环境保障组。其具体负责工程建设的综合协调和收集各镇地面附属物的统计数据并负责送到相关单位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出来后，其把评估结果报到县政府，要求拨付相应补偿资金，然后县政府按照程序进行资金拨付。在乡镇，具体征迁工作由分管副镇长负责，被征迁土地上统计登记附属物是镇公路站负责牵头办理的。在各个乡镇把各村的地面附属物统计、登记好之后，由各镇公路管理站站长负责把登记表送到其这里，其汇总好之后，就把地面附属物送去评估了。濉溪县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提供的韩村镇韩村村地面附属物登记表是当时建设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的时候乙德报给其的。
（7）证人周某1的证言：在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裕二华书记让其到孟家庄配合镇里丈量附属物，并让其通知孟某2参加。其通知过孟某2之后，就骑着车子就去了孟家庄。在孟家庄碰到了孟某2和孟祥启，三人到孟家庄南边的公路去等镇里的人。过了一会，周军带着镇里的人就来了，然后他们就一起经过孟祥启的大棚往北走了。其就骑着车子自己走了，没有和他们一起。到周维安家门前水泥路的时候，其碰到了他们，周军喊让去矿门口的路东去吃饭。吃饭期间，周军拿出一张登记表让大家都签字，后来参加吃饭的都在那张表上签字了。2014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周军在他家给其30000元说是奖金，具体分给其10000元，给周某410000元，给周某25000元，给周明光5000元。其发放下去后，裕二华讲不知道奖金的事，其又把钱收回退给周军，周军不要。该钱周某3经手付水泥管子钱了。
（8）证人周某2（韩村村团支部书记）的证言：2014年4月21日0006号凭证中，征地附属物补偿清单共计10页。这是经过其核对以后，孙某1填写的补偿清单，是最终确定的清单，与事实是相符的。2014年4月22日0007号凭证（专项应付款2012000）中的附属物补偿清单是周军造的，其认识是周军的字。大约在2014年5月初，沟东庄的村民认为地款有出入，其和孙某1一道到财政所查看，财政所工作人员从电脑里把附属物发放清单和沟东庄、孟家庄的土地补偿款发放清单一块打印出来，到村部以后才发现孟祥启他们等大棚附属物补偿款是2012000元。之后，孙某1与裕二华就开始找孟祥启和赵清魁他们退款了，听说孟祥启陆续退给村里650000元。
（9）证人周某3（韩村村报账员）的证言：2014年4月18日上午，周军喊其去镇财政所办理打款手续，补偿单是周军拿着的，其不知道补偿单上的具体情况。其和周军到了财政所之后，首先是周军计算，然后根据周军计算的情况，其填写的支取款项凭证。其填写好支取款项凭证后交给了统管会计张立明，然后其就走了，剩余的业务就是周军办理的了。过了一段时间，裕二华给其说赵清魁退了460000元虚报的钱。麦收期间，裕二华给其说，孟祥启的附属物多报了，让其去把多余的钱要过来，后来其也找过孟祥启要钱，但是孟祥启不愿意退钱。在2014年6月20日，在裕二华的养殖场，根据裕二华的安排，孟祥启当着裕二华、孙某1、孟某2、周某2的面将286500元现金交给其，还有午季秸秆禁烧时购买的拖拉机、打捆机、旋耕机小计363500元发票，两项合计65万元。当时裕二华说此款是孟祥启快速通道多打的附属物款，并让其接管此款及票据。后来，因为公务陆续开支一大部分，主要有修建村部地坪、沟东庄铺垫矸子石路、两委换届选举时代表务工补贴、午季禁烧人员及务工补贴及垫付社会抚养费等合计248621元，还剩37879元现金在今年4月份交到镇三资账户了，是财政所的张立明和镇纪委的周华让其交的。2014年5月21日，在村办公室有人来要水泥涵管钱，当时书记裕二华问其是否有钱，其说没有。当时周某1在场，他说他有钱，然后回家从家中拿出3万元交给其付了水泥涵管钱。
（10）证人孟某2的证言：2013年年底的一天上午，周某1给其打电话说，一会镇里来人量附属物。镇里来了几个人，其只认识乙德，听说还有国土所的人。村里有其和周某1、周军、孟祥启。当时丈量的时候，都是镇里的人丈量的。丈量结束去了韩村矿门口的一个饭店吃的饭。吃饭结束后，其记得是周军拿出一张登记表说让大家签字。其和孟某1是一个庄的，孟某1家和赵清魁家均没有大棚。
（11）证人周某4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其在村部准备下班的时候，周某1骑着摩托车路过村部喊其去吃饭，其当时就跟着去了。当时是在韩村矿门口的一个饭店吃的饭。还有镇里的人（其不认识）、孟某2、孟祥启、周军等人。吃好饭后，其记得不是孟祥启就是周军拿出登记表让签字，然后在场吃饭的人员轮流签了字。赵清魁承包的土地上，除了桃树苗子、菠菜之外，没有其他附属物。2014年5月份一天下午，周某1到其家给发了10000元钱，说是奖金，其当时感到很意外，认为其已经不干了，还给点补助，就将10000元收下。第二天，周某1又到其家要回了这10000元钱。
（12）证人任某（韩村镇规划办主任）的证言：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孙某2给其打电话说要丈量、统计附属物，为了赶进度，当时镇里分两个组进行丈量的。一组是乙德带着国土所的张彦和张勇及村干部，他们这一组负责丈量统计韩村村和河涯村。另一组是其带着国土所的吴琼和村里的干部去丈量、统计和谐村的附属物。当时在镇国土所汇总的时候，其这一组有其和吴琼等人，乙德一组有乙德、张彦、张勇、周军等人。汇总好之后，这两组丈量的统计表就放在一起了。孙某2安排要尽快上报到交通局，因为这项工作是公路站牵头的，所以汇总好之后，就把所有的登记表交给乙德了。
（13）证人叶某（房管局评估所办事员）的证言：S203淮六路时所征收的土地附属物的评估表是根据濉溪县交通局的马某提供的电子版的附属物种类及数据进行附属物评估的。
（14）证人王某的证言：建设S203淮六路时所征收的土地附属物的评估表是其和房管局的叶某评估的。
（15）证人孟跟灰的证言：2014年3月的时候，周军让其到银行开个户，说他以后使用。在韩村信用社办好卡后，周军让其先拿着，以后他用的时候再问其要。4月份的时候，其银行账户进账390000元。后其哥孟祥启让其把该款退回村里。是其哥孟祥启和侄子孟某3具体办的退款手续。
（16）证人孟某3的证言：2014年4、5月份，快速通道附属物补偿款打到其粮补卡上462000万元，大部分钱是其父亲孟祥启经手支出的。其从叔叔孟跟灰的银行卡中共支取390000元，其中140000元用于生活开支了，另250000元交给其父亲孟祥启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军的供述:2009年7月至2014年6月被韩村镇韩村村聘为村干部（民兵营长），负责征兵工作。村书记裕二华安排其参加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项目的征迁工作，协助韩村镇政府丈量、统计土地和附属物。2013年11月17日早晨丈量的时候，张彦负责记载，其和孟祥启负责丈量，乙德和张勇负责监督，没有给孟某2分工。丈量登记是从其和裕二华、赵清魁三人承包的地开始，地里没有大棚，有以前插的管子，其给他们（乙德、张勇、张彦、孟祥启）说，因为快速通道，其承包地里的蔬菜毁了不少，要求给其登记大棚进行补偿。他们几个也都同意了，张彦还说不让其登记太多，其让张彦看着办。登记的时候，其让登记赵清魁的名字，亩数和大棚数是其提出来的，张彦按照其说的数字登记的。丈量孟祥启大棚的时候，实际上只丈量一大、一小两个大棚，当时数了大小共计15个棚，其中有2个在建的，还有几个竹竿简易棚。登记的时候，孟祥启要把1.5米宽的走道加上，另外要多报面积。当时在场的人有其和孟祥启、张彦、张勇、乙德，大家都同意了。孟祥启大棚登记的数字是孟祥启说的，张彦记录的。当天上午丈量结束后，在韩村矿（临涣矿）东门的玉彬羊肉馆吃饭，其和乙德、张彦、张勇、孟祥启、孟某2、周某1、周伟军参加。吃饭前，张彦拿出来登记表让大家签字。汇总时，其给张彦说书记的意思要多报弄点协调费，看能不能虚报附属。张彦同意了。然后其说的名字和附属物情况，张彦在原来登记表上加上去的。韩村镇韩村村地面附属物登记表中的“孟某1、陈雪峰、郜某、周开芹”的名字都是后来加上去的。因为当时还不知道能补偿多少钱。汇总好后，其在汇总表上签的名字。2014年4月21日0006号凭证中，濉溪县会计核算中心支取款项凭证和征地、附属物补偿清单中赵清魁、孟祥启、孟某3、孟跟灰的名字和补偿情况都是其加上去的。当天下午和周某3一起去镇财政所办理附属物打款，因为打款需要粮补代码，所以其从财政所要了他们四个人带有粮补代码的补偿单，把四个人的名字抄上去的。
2014年4月18日下午，裕二华打电话说附属物款下来了，让其到乙德那里看附属物赔偿明细表。看到给孟家庄拨了2012000元的附属物补偿款，孟祥启的补偿款1005600元、赵清魁的604400元、还有虚报的名单的补偿款390000元。过了几天，裕二华给其打电话说要把赵清魁名下的钱退到镇里去，裕二华让其和赵清魁留下144000元，余款460000元都得退。赵清魁退了460000元。赵清魁户上当时共计打款604400元，减去46万元，还剩144400元，剩余的这些钱，其安排赵清魁给周玉芹汇款5200元（实际汇款5267元），是周玉芹让其先把她的补偿款给她，等补偿款来了在还给其，因以前修车赵孟凯借钱5000元，其让赵孟凯找赵清魁拿5000元，算是归还他的钱了。其2次拿了10200元，退款之后，赵清魁又给其60000元，其一共分了70200元（实为70267元），剩余的钱都分给赵清魁。后来听说孟祥启退了650000元。
（2）被告人孟祥启的供述：其任韩村镇韩村村党总支委员。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裕二华通知其和孟某2协助镇里做好孟家庄附属物的丈量工作。周军、乙德、张彦、张勇四个人一起来的。镇里是乙德带队，村里是周军负责。丈量之前，几个人协商，其和周军负责丈量，张彦负责登记，乙德和张勇负责监督。赵清魁的大棚登记是虚报的，周军说赵清魁的地里以前有大棚，周军要求进行登记，当时有其和张勇、张彦、乙德在场，大家都默认了，周军说的数字，张彦登记的，具体登记多少当时没有看，后来签字的时候其也没有注意看。其自己的大棚在丈量时，其和周军就丈量了2个大棚，其他的就不丈量了，就数了个数，是15个大棚。登记填表的时候，其和张彦、张勇、乙德、周军都在场，其提出大棚之间还有1.5米宽的距离要算上，他们几个都同意了，另外其给周军说，到时候大棚还不知道怎么补偿，还不如多报些面积，周军说这还不知道能给多少，多报就多报吧。然后，其和周军就把想法给张彦、张勇、乙德说了，他们几个也都同意了。登记的时候，张彦是按照其说的数字登记的（12米宽、85米长的大棚8个，7米宽、90米长的大棚7个），他们几个也都知道。登记结束之后，去韩村矿东门的一个羊肉汤馆吃饭，当时参加吃饭的有其和乙德、张彦、张勇、周军、周某1、孟某2、周某4。吃饭的时候，都在一张表上签字了。
在2014年4月份的一天，其取款的时候发现大棚附属物款到了。当天，儿子孟某3给其说，他卡上出现的钱不少，其当时意识到儿子户上的钱也是附属物补偿款。过了几天，裕二华和孙某1找到其,说其补偿款打多了，让退钱。裕二华说其弟弟孟跟灰户上还有30多万元。其弟弟没有大棚。因为孟跟灰在上海打工，其给孟跟灰联系问他卡上怎么这么多钱，孟跟灰说是周军给他办的。因为他不能回来，他就把卡号和密码给其说了，其安排儿子孟某3办理的退款。裕二华当时让其退出650000元。因为面临着午季秸秆禁烧工作，裕二华安排其用多出附属物款购买拖拉机、旋耕机、打捆机。根据裕二华的安排，2014年6月其和孙某1、周某3去濉溪购买的机械，共花费363500元；午季秸秆禁烧刚结束，在裕二华书记的养殖场，其将余款286500元交到村里，村里安排周某3接管。
（3）被告人张彦的供述：1997年1月至2015年4月系濉溪县国土资源局韩村国土资源管理所工作人员，2015年4月任濉溪县国土资源局刘桥国土资源管理所副所长。建设S203淮六路连接线工程，涉及到韩村镇的韩村村的征地工作和附属物补偿工作。征迁工作在镇里是孙某2副书记负责协调的，附属物补偿工作是公路站站长乙德具体负责实施的。其只参与了韩村村的土地和附属物补偿的丈量、统计和登记工作。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根据工作安排，由乙德带队，其和韩村镇国土所副所长张勇一起到韩村镇韩村村孟家庄丈量附属物。当时乙德安排其负责登记，乙德和张勇负责带领村干部现场勘测。韩村村的有周军、孟祥启，另外还有几个人叫不上来名字。是乙德、张勇和孟祥启等人现场丈量的，每丈量好一处，由乙德、张勇、周军、孟祥启等人在一起给其说户名和附属物名称及数字，然后由其进行登记。当天上午工作到十一点多，孟家庄的附属物丈量结束并登记好之后，其就把登记表交给乙德了，当天中午，在韩村矿（其实是临涣矿）门口的一个饭店吃饭前，大家在登记表上签字。记得参加吃饭的人都签字了。
赵清魁的补偿情况登记是虚假的，当时没有见到赵清魁的地里有大棚，只有黑白菜、菠菜。周军给组长乙德提出要求登记大棚，乙德、张勇、孟祥启和周军都在场，他们都没有反对，其登记的数字是周军说的。孟祥启家大棚的数据是孟祥启报给其的，其余户的大棚数据都是周军报给其的。大棚数据具体不清楚，因为其不负责具体核实这方面。孟祥启和周军报给其大棚数据的时候，乙德、张勇、周军、孟祥启都在场，他们都知道情况。只有其和周军签字的那张表，是后来填写的，因为要统计数字，当时是其和周军在一起统计的。另外两张都是现场填写的。
（4）被告人乙德的供述：2013年11月份的一天，镇领导安排其去韩村村丈量统计附属物。其和周军、张彦、张勇一起去了韩村孟家庄，村干部周某1、孟祥启、孟某2也在场。丈量统计孟家庄附属物的时候，张彦负责登记，周军和孟祥启负责丈量和清点，其和张勇负责监督，周某1不识字，没安排他工作，孟某2刚开始跟着走，后来就不跟着了。丈量的过程中，周军提出，赵清魁的地以前有大棚，要进行登记，当时其和孟祥启、张彦、张勇都在场，也都同意。孟祥启的大棚实际上只丈量了一二个大棚，其他的就是数了数。孟祥启的大棚有大，有小，也有正在建设的。当时孟祥启提出他的大棚之间的距离要加上，孟祥启和周军还说大棚投资了这么多钱，要多登记些面积。当时其和孟祥启、周军、张彦、张勇在场，大家均未反对，其也没说什么。
（5）被告人张勇的供述：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根据工作安排，由乙德带队，其和韩村镇国土所张彦一起到韩村镇韩村村孟家庄丈量附属物。当时乙德监督、周军和孟祥启丈量，张彦登记，其负责做群众工作。赵清魁和周军的菜地在登记的时候，乙德和周军、孟祥启、张彦他们几个说好就登记了，但是他们几个没有给其说，其在丈量现场给群众说事。当时只知道是周军的地，但是没有大棚。孟祥启的大棚是张彦登记的，周军和孟祥启丈量的，乙德在旁边监督来，丈量第一个大棚的时候，其也在现场，后来群众来了，其就去做群众工作了，所以登记的情况不清楚。当天上午工作到快十二点，张彦把登记好的表交给乙德或周军。当天中午，在韩村矿门口的一个饭店吃饭，期间，周军把登记表拿出来让大家签字。记得参加吃饭的人都签字了。
（6）被告人赵清魁的供述：2013年秋季，其与裕二华、周军三人合租近40亩地，是以其个人的名义租的。2013年年底，周军给其打电话说，上报的附属物大棚是以其名字报的，其同意。2014年4月，周军打电话让其去查一下快速通道菜地补偿款是否来到。其到韩村信用社查看了一下，是60余万元，裕二华当时安排其把钱交给周军。2014年5月7日，周军和裕二华安排其把460000元存入镇三资账户。除去上交的460000万元，剩余的144400元算是其和周军二人分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军、孟祥启系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中，伙同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被告人乙德、张彦、张勇，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虚报补偿人员及附属物，骗取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其中周军参与骗取补偿款数额1390200元，张彦参与骗取补偿款数额1384200元，孟祥启、乙德、张勇参与骗取补偿款数额994200元；被告人赵清魁伙同周军参与骗取补偿款数额604400元，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均属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军、孟祥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彦、乙德、张勇、赵清魁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孟祥启、赵清魁在检察机关在没有掌握其具体犯罪线索前经电话通知即主动接受询问，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军、张彦、乙德是在检察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线索和事实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到案，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周军、张彦、乙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军、孟祥启、赵清魁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彦、乙德、张勇未分得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周军、孟祥启从轻处罚，对张彦、张勇、乙德、赵清魁减轻处罚。根据张彦、乙德、赵清魁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周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2、被告人孟祥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3、被告人张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4、被告人张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5、被告人乙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6、被告人赵清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7、被告人周军、孟祥启、赵清魁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百三十九万零二百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五十七万二千零一十二元；缴至濉溪县人民法院十万四千九百六十七元；濉溪县人民法院在濉溪县韩村镇三资账户冻结十万一千一百元；濉溪县韩村镇韩村村用赃款购买机械已查封）。
周军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贪污数额有异议。其与孟祥启不属于共同犯罪。其主动退赃，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周军的贪污数额未查清，未扣除其应得的菜地补偿款。周军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周军系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赃。综合以上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
孟祥启上诉提出：1、原判对其贪污数额认定有误。其系韩村村民，其拥有6002.5平方米的钢架大棚与3240平方米简易工棚及机井、变压器等需要赔偿的财产，共计应赔偿636800元，原判却计算为609800元，未认定变压器及机井的应赔偿数额，且其应得的赔偿款项不应当计算为贪污数额。其应村里的要求于2014年4月18日将650000元的多余补偿款交给村里，表明其愿意配合退还多余赔偿款，由于其不清楚具体的赔偿标准，不清楚应当赔偿多少，才没有进一步退赔，纪委告知其还应再返还101100元时，其即将该款退给纪委。其应得的赔偿款在2016年7月13日经其现场确认才最终认定，在此之前，其对具体面积和赔偿数额均不知情。故其贪污数额应当认定为101100元。2、其未主动策划贪污行为，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不当，应当认定为从犯。3、其系自首，且积极退赃。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张勇上诉提出：其在不明知周军等人虚报附属物的情况下签字，不存在犯贪污罪的主观故意。其在2013年11月17日附属物登记表上的签字不是周军等人骗取征地补偿款的唯一根据，其签字的附属物登记表与周军、孟祥启等人实际获得补偿的附属物不一致。故其签字的附属物登记表不是确定补偿款的根据。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共同犯罪并认定为帮助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张勇对相关人员虚构相关事项并不知情，原公诉机关以张勇在场且没有明确否认就推断张勇系明知不合理，认定其主观明知证据不足。张勇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贪污行为，故应认定张勇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二审中，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三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周军关于原判对其贪污数额认定有误，其辩护人关于原判未扣除周军应得的菜地补偿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卷的证据，周军参与了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包括以赵清魁的名义虚报大棚面积7480平方米，补偿59.84万元，机井补偿6000元，合计60.44万元；参与孟祥启虚报大棚面积套取补偿款39.58万元；虚报孟某1等四人的附属物，以孟跟灰的名义套取补偿款39万元；周军参与套取的补偿款共计139.02万元，均应当认定为其贪污数额，周军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孟祥启及其辩护人关于孟祥启拆迁土地上的6002.5平方米钢架大棚、3240平方米的简易工棚及机井、变压器房等损失应补偿其636800元，判决书仅认定为609800元，该部分款项系其合法所得，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孟祥启主动退还村里的650000元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01100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孟祥启6002.5平方米钢架大棚、3240平方米的简易工棚应补偿609800元，孟祥启以其与其子孟某3的名义按12570平方米的大棚面积实际获得补偿款1005600元，原判认定孟祥启骗取的补偿款为395800元，并无不当。此外，孟祥启还参与以赵清魁的名义虚报大棚面积7480平方米，骗取补偿款59.84万元的行为，原判认定孟祥启共计参与骗取国家补偿款99.42万元，事实清楚。对孟祥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张勇关于其在不明知周军等人虚报附属物的情况下签字，不存在犯贪污罪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勇对相关人员虚构相关事项不知情，原公诉机关以张勇在场且没有明确否认就推断张勇系明知不合理，认定其主观明知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周军、孟祥启、张彦、乙德的供述能够证实张勇对周军以赵清魁的名义虚报大棚面积及孟祥启虚报大棚面积的事实知情并在附属物登记表上签字；在卷的韩村镇韩村村地面附属物登记表上亦有张勇的签字。上述主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周军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张勇关于其在2013年11月17日的地面附属物登记表上签字不是周军等人骗取征地补偿款的唯一根据，其签字的附属物登记表与周军、孟祥启等人获得的实际补偿中的附属物不一致，其签字的附属物登记表不是确定补偿款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计算张勇参与骗取补偿款数额时，仅将张勇知情并签字的周军以赵清魁的名义虚报大棚面积套取补偿款59.84万元及孟祥启虚报大棚面积套取补偿款39.58万元共计99.42万元，认定为张勇参与贪污的犯罪数额，原判并非仅根据张勇的签字就认定系张勇参与的贪污犯罪，而是结合全案证据，对后期周军等人在附属物登记表上添加内容套取的补偿款，张勇确不知情的部分，未计入其犯罪数额，故对张勇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军、孟祥启系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中，伙同上诉人张勇、原审被告人乙德、张彦，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虚报补偿人员及附属物，骗取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其中周军参与骗取补偿款数额共计1390200元，张彦参与骗取补偿款数额共计1384200元，孟祥启、乙德、张勇参与骗取补偿款数额共计994200元；原审被告人赵清魁伙同周军参与骗取补偿款数额共计604400元，均属数额巨大，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周军、孟祥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彦、乙德、张勇、赵清魁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周军关于其与孟祥启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孟祥启、赵清魁在检察机关未掌握其具体犯罪线索前经电话通知即主动接受询问，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军、张彦、乙德在检察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线索和事实的情况下经电话通知到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周军及其辩护人关于周军系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军、孟祥启、赵清魁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彦、乙德、张勇未分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张彦、乙德、赵清魁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媛媛
审判员 张 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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