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前华，男，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勇，四川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松林，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华，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竹，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方平，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德阳市鸿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联合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29834579U(4-4)。
法定代表人：向前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女，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忠，男，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向前华因与被上诉人唐文华、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德阳市鸿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勇、马松林，被上诉人唐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竹、马方平，原审第三人鸿升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蔡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前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本案当事人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资金出借行为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二、向前华个人对外出借款的行为与本案第三人或其工程项目没有关联性。唐文华向向前华借款都出具了借条或银行转账，足以认定属于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向前华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经济往来和公司之间是完全独立的，不可能混为一谈，且借条上还载明有利息，若是工程款却载明利息显然不合常理。三、向前华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用途不影响对民间借贷的认定。四、2012年7月10日的70万元应认定为唐文华的个人借款。上诉人提供了付款凭证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认可就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合理分配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不当。五、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及对账明细不具有证据三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账明细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面签字不是公司人员签字，没有个人署名也没有公司签章；对账单虽有上诉人签字但其载明的是见证人，仅能证明向前华对该对账行为进行见证。
被上诉人唐文华答辩称：一、本案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款项均用于鸿升建筑公司在广汉市雍锦坊一期3、4、6、7住宅楼及一期8-13分区工程项目中的工程款支出，并非唐文华向向前华的个人借款，唐文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向前华的出借行为实际系鸿升建筑公司支出工程款的行为。三、向前华并非履行出借义务而是履行代表鸿升建筑公司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四、2012年7月10日的70万元属于鸿升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支出，且并非向前华向唐文华转账也无借条，不应认定为唐文华的个人借款。综上，本案名为借款实际为雍锦坊工程项目中支出的请款手续，现上诉人罔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将形式上的借款从支出工程款的流程中剥离出来掩盖前因后果，意图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原审第三人鸿升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向前华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他的行为受到相关法律的限制，我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授权过向前华以个人名义向关于雍锦坊的任何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二、雍锦坊工程已经完工，我公司给实际施工人的每一笔工程款都有相应的财务记录，且我们已在另案中提交，里面并没有涉及向前华以个人名义向唐文华的这笔借款。
向前华一审诉求：一、判令唐文华归还借款5653000元，利息1879065.30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26日止，实际主张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利率的从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按照法律规定计算；未约定利率的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唐文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唐文华向向前华出具多张借条，借条一（2012年6月8日）：“今借到向前华现金人民币630000元，借期三个月”；借条二（2012年11月7日）：“今借到向前华人民币现金1200000元，用于广汉雍锦坊项目周转。卡号62×××06，开户行信用社坝区分社”；借条三（2012年12月17日）：“借到向前华人民币500000元，用于广汉雍景坊建筑周转使用。月息按4%”；借条四（2013年元月8日）：“借到向前华人民币400000元，用于雍景坊发民工工资”；借条五（2013年2月4日）：“今借到向前华人民币现金1090000元，用于雍景坊3、4、6、7号楼纪廷银付钢材款，定在2013年5月4日归还，如没还，按银行利息4倍支付资金利息”。2012年7月10日，向前华之女向煜红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唐文华农业银行账户转入700000元；2012年11月9日，向煜红向唐文华农村信用社账户62×××06转入1200000元。
2011年8月6日，华力公司广汉分公司（发包人）与鸿升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力公司将雍锦坊一期地下室八～十三分区及3、4、6、7#住宅楼建筑工程发包给鸿升建筑公司，开工日期2011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2014）旌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民一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唐文华系鸿升建筑公司指派的广汉雍锦坊一期项目工程负责人。一审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认定唐文华于2011年8月9日将雍锦坊一期地下室8-13防火区工程转包给纪廷银，在纪廷银完成8-13分区工作后，唐文华继续让纪廷银做雍锦坊一期3、6#楼的工程。纪廷银系中遂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汉分公司负责人，是广汉雍锦坊一期工程实际施工人。
中遂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汉分公司因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被四川金之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诉至广汉市人民法院，四川金之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保全中遂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汉分公司银行账户。2012年12月13日，唐文华向德阳市鸿垯运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借得商业承兑汇票1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向前华在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12月17日，唐文华向广汉市人民法院出具书面承诺，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2538060#、22539251#、22538786#、22539234#、22538804#，合计金额988883.68元）交予法院为中遂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汉分公司提供担保。后该案向前华方撤诉。2013年7月16日，刘军向向前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鸿升建筑公司（唐文华）借刘军承兑汇票伍张（票号：22538804#、22538060#、22539234#、22538786#、22539251#），金额98.888368万元。”
2013年6月22日，向前华、唐文华、纪廷银三方签署《对账清单》一份，其中载明：“鸿升公司：向前华，项目经理：唐文华，现场负责人：纪廷银。1.领条：7173750.00；2.借条：4609000.00；3.汇票：5499583.90，实际5329000.00；4.赵明德：50万元；5.桥架：10万元；6.桂兰水泥：10万元；7.红砖：89400.00；8.劳务发票：6万元；9：法院代支付：99万元，合计19121733.90，实际18951150.00”，第5至第9项括注“唐文华没有退还原件收条”，唐文华在括注下签名；纪廷银在《对账清单》上签注“注明：法院退还99万款项时，此款属于纪廷银个人。”向前华签“证明人向前华”。
2013年7月4日，纪廷银之妻书写的《广汉雍锦坊项目工程项目对账单》记载：“承包单位：鸿升公司，项目经理唐文华，现场负责人纪廷银。鸿升公司转纪廷银34699716.50、唐文华转纪廷银12392150.00及汇票5499583.90、法院123万等各种工程款合计57814834.60元，实领工程款57642250.70元。”鸿升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张元顺在下面签注“此款是鸿升公司财务与纪廷银实际在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唐文华以见证人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名。三方还就雍锦坊工程费用有争议的部分合计3858254.68元列明清单，张元顺、唐文华、纪廷银均签名捺印，纪廷银特别签注“以上数据对我纪廷银无关”。
2012年10月，广汉雍锦坊工程项目发生纠纷，由广汉市开发区管委会、住建局、人社局、群工局、公安局等部门人员组成协调工作小组，对工程不稳定因素进行摸排和清理，要求工程各方报送工程款支付情况相关材料，开发区管委会收到的材料中有上述《对账清单》、《广汉雍锦坊项目工程项目对账单》，还有“广汉雍锦坊工程（唐文华）”一表，该表列明了向前华所诉七笔借款中除2012年7月10日70万元之外的六笔，摘要均为“付广汉雍锦坊借支”，该表末尾签有“情况属实，鸿升财务室，2013.8.27”字样；另有唐文华向向前华出具的借条四张，即前述借条二、三、四、五，唐文华向鸿升建筑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7万元的借条一张（2012年9月14日）。
一审法院审理的（2015）旌民初字第1632号四川宏跃科技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与纪廷银、鸿升建筑公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鸿升建筑公司作为该案被告提交了一组其公司资金审批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其将雍锦坊工程款转账支付给唐文华、纪廷银以及鸿升建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唐文华、唐文华又转包给纪廷银（实际施工人），该组鸿升建筑公司资金审批凭证、银行转账凭证与“广汉雍锦坊工程（唐文华）”一表中的相关支出相互对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向前华、唐文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向前华出示唐文华签名的借条五张及有关银行转账、取现凭证证明向前华、唐文华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唐文华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所涉款项均为因广汉雍锦坊工程项目对外付款而产生，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审查，“广汉雍锦坊工程（唐文华）”一表中相关支出与第三人鸿升建筑公司在一审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1632号案件中所举其公司有关资金审批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对应，且该表系广汉开发区管委会在处置雍锦坊问题时要求有关各方所提交，表末尾签注有“情况属实，鸿升财务室，2013.8.27”字样，故该表系鸿升建筑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提交这一事实的相关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明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对第三人鸿升建筑公司所述该表不是其向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意见不予采信，向前华所诉七笔借款中的六笔均载明于该表中，摘要为“付广汉雍锦坊借支”。另外，从2013年6月22日唐文华、纪廷银、鸿升建筑公司三方关于雍锦坊工程的《对账清单》来看，纪廷银工程款中包含了唐文华借条4609000元，作为鸿升建筑公司负责人的向前华在该对账单上签名证明，因对账系鸿升建筑公司、唐文华、纪廷银三方对账，故向前华的签名亦应视为其代表鸿升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之后7月4日三方签署的《广汉雍锦坊项目工程对账单》中所载除鸿升建筑公司转给纪廷银的款项外，其余唐文华向纪廷银所转款项及其他款项合计金额与6月22日对账清单上的金额相符，鸿升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张元顺在该份对账单上签注，因对账系三方对账，故张元顺的该行为也应当视为其代表鸿升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鸿升建筑公司所述张元顺签注行为并无公司授权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2012年12月13日的100万元，向前华当庭陈述该笔借款系用于唐文华在广汉市人民法院为他人诉讼案件提供担保，100万元由向煜红本人向广汉市人民法院送达，经一审法院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核实，向前华所述并不属实。因此从以上证据来看，向前华所诉借款中借条一至借条五所涉款项不能证明系因民间借贷所产生，第六笔100万元向前华陈述及举证均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关于向前华主张的第七笔口头借款2012年7月10日的70万元，向前华虽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款项的支付，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而唐文华所举系列证据能够支持其抗辩意见，故向前华未能完成证明其与唐文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纵观本案事实，在向雍锦坊工程实际施工人纪廷银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既有唐文华、纪廷银共同向鸿升建筑公司申请付款，经该公司审批后由公司账户直接支付给纪廷银或其他工程债权人，也有唐文华向鸿升建筑公司或者唐文华以借条形式获得款项后再支付予纪廷银或工程其他债权人，不论何种形式均系唐文华作为鸿升建筑公司承建工程项目经理代表工程承建方鸿升建筑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在唐文华就其抗辩意见举证足以形成有效抗辩后，向前华仍应对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及借款交付情况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向前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前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4524元，由原告向前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即纪廷银向唐文华出具的领条及借条（复印件），用以证明向前华在对账单上签字是为了证明唐文华和纪廷银之间工程款支付情况，不能证明向前华对个人出借给唐文华的款项属于工程款。第二组证据即鸿升建筑公司各个项目经理出具的借条和领条，用以证明并没有出现过任何向向前华进行借钱支付工程款的形式。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均是载明领款目的是钢材款、劳务费等，几笔借款时间均在2013年6月22日鸿升建筑公司与唐文华、纪廷银相互对账之前且在对账清单均有反映，恰证明该证据所涉款项均是鸿升建筑公司或唐文华代表鸿升建筑公司向纪廷银支付的工程款项。第二组证据，这么大的建筑公司项目很多，这几份资料存于公司内部，单凭这五张证据不足以证明鸿升建筑公司没有向私人借款，这个证据和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中的部分开支是对应的，恰恰能够印证管委会所出具的证据的真实性。
原审第三人质证称，认可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是真实的公司付款记录，不管借条还是领条形式从来都是公司作为出借人，个人来付款不符合市场惯例或交易习惯。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组证据仅能反应鸿升建筑公司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提交一组证据即广汉市雍锦坊工程3、4、6、7#及地下室支出目录，用以证明向前华向唐文华的借款不在其中。上诉人质证称，对其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能够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质证称，是第三人单方制作，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佐证，且经过我方核实，该目录上的款项与三方对账有1600余万元的差距，不具有真实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如何确定，本院评判如下：
本案中，向前华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判令由唐文华归还借款本金565.3万元（本金由2012年6月8日76.3万元、2012年11月7日120万元、2012年12月17日50万元、2013年1月8日40万元、2013年2月4日109万元、2012年12月13日100万元及2012年7月10日70万元构成）及利息。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其一，“广汉雍锦坊工程（唐文华）”一表系开发区管委会在处理协商雍锦坊项目时要求提供、并由鸿升建筑公司提交的，根据该表记载的内容，向前华在本案中主张的七笔借款中有六笔（2012年6月8日76.3万元、2012年11月7日120万元、2012年12月17日50万元、2013年1月8日40万元、2013年2月4日109万元、2012年12月13日100万元）与“广汉雍锦坊工程（唐文华）”一表中载明的摘要为“付广汉雍锦坊借支”的几笔款项的时间、金额均能吻合；其二，向前华主张的七笔借款中，有四笔均明确在借条上载明用于雍锦坊项目相关支出；其三，关于2012年12月17日的50万元，根据唐文华提交的从开发区管委会复印的2012年12月17日的借条上备注的内容“因广汉市开发区政府牵头解决赵明德钢材款，要求鸿升公司必需支付赵明德钢材款50万元，后来在向总处借50万元来支付赵明德钢材款。注：此借条中的金额已由鸿升公司和纪廷银双方都认可。”来看，该份证据载明的内容与2013年6月22日唐文华、纪廷银、鸿升建筑公司三方关于雍锦坊工程的《对账清单》第4条载明的内容以及“广汉雍锦坊工程（唐文华）”一表记载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也与该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一致；其四，关于2012年12月13日的100万元，向前华陈述该笔借款系用于唐文华在广汉市人民法院为他人诉讼案件提供担保，100万元由向煜红本人向广汉市人民法院送达，但经查向前华的陈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这也印证“广汉雍锦坊工程（唐文华）”一表中为何会有2012年12月13日100万元款项的记载；其五，根据2013年6月22日唐文华、纪廷银、鸿升建筑公司三方关于雍锦坊工程的《对账清单》以及2013年7月4日三方签署的《广汉雍锦坊项目工程对账单》，鸿升建筑公司支付纪廷银的款项中包含了唐文华向纪廷银转付的款项，且《对账清单》和《广汉雍锦坊项目工程对账单》载明的唐文华向纪廷银转付款项金额是一致的。故，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向前华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款项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所产生，向前华主张的借款系唐文华作为鸿升建筑公司雍锦坊工程项目经理代表工程承建方鸿升建筑公司对外支付的工程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另，关于2012年7月10日的70万元，向前华虽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款项的支付，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当事人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综上，向前华主张其与唐文华系民间借贷关系，应由唐文华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24元，由上诉人向前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兰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