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二终字第115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坤波，化名翁小帮。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被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2007年3月1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11月14日被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2008年8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成彬，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剑，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广凡，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学云（自报），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坤波、叶成彬、曾广凡、陈学云、叶某犯合同诈骗罪及原审被告人翁坤波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9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翁坤波、叶成彬、叶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翁坤波、叶成彬、叶某及其辩护人林剑，原审被告人陈学云、曾广凡均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的时间不计入本案的审理期限。审理期间，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8月1日、11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1日、12月1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5月至6月10日期间，被告人叶成彬与被告人翁坤波等人经密谋后，开设了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烨顺鸿建材购销部（简称烨顺鸿购销部），使用虚假身份与供应商洽谈业务，并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供货商货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5月25日，被告人叶成彬使用虚假身份“李伟敏”与被害人陈某戊商谈订购扣件。同月28日，叶成彬到陈某戊处取了一批价值160200元的扣件，叶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2日、金额为1602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交给陈。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陈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二）2012年5月27日，被害人陈某丁与烨顺鸿购销部一林姓男子通过电话联系，口头签订销售一批价值189000元的十字扣等建材的合同。同月30日，陈某丁兄弟二人将该批建材运至烨顺鸿购销部，期间被告人叶成彬驾车前来带路，后陈某丁收取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金额为1890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同年6月15日，该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后陈某丁发现烨顺鸿购销部已人去楼空且联系不上该林姓男子，陈得知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三）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叶成彬使用虚假身份“李伟敏”与被害单位惠州市恒兴钢铁有限公司员工胡某甲洽谈购买建材，并于同月底成功交易了一批价值16万元的建材。同年6月4日、6月6日，叶成彬先后向恒兴公司订购一批价值117394元的角铁和一批价值389155元的镀锌管，交货后叶成彬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金额为117394元中国银行支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金额为389155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胡某甲。同年6月11日，胡发现支票均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且烨顺鸿购销部已人去楼空，得知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四）2012年6月4日，烨顺鸿购销部的“林峰”假装与被害人卢某乙商谈订购扣件，双方约定于同月6日送货。同月6日，卢某乙将一批价值193200元的扣件运至烨顺鸿购销部，“林峰”开具了一张当日兑现的金额为1万元的中国银行支票和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金额为1832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卢。同月15日，该张18万元的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卢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涉案物品照片，被告人翁坤波、叶成彬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3年5月底至6月期间，叶成彬、翁坤波经密谋后由其二人在幕后操控，借用被告人曾广凡的名义在东莞市沙田镇设立东莞市春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简称春顺公司），伙同被告人曾广凡、叶某、陈学云及“余泽荣”（另案处理）等人，使用签发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供应商货物，其中曾广凡负责签订合同、出具支票，叶某负责开车、装卸货物、出货及记账，陈学云和“余泽荣”负责洽谈业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6月初，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区九江东岸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朱某商谈订购螺纹钢，双方于同月15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17日，朱某将一批价值410236元的螺纹钢运至春顺公司，曾广凡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2日、金额为410236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朱。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朱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二）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陈学云使用虚假身份“陈明林”假装与被害人严某商谈订购铁钉，双方于同月25日通过电话传真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6日，严某将一批价值190826元的铁钉运至春顺公司，春顺公司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2日、金额为190826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严。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严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三）2013年6月13日，春顺公司的余姓男子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业龙木业有限公司的黄某乙商谈订购建筑模板，双方于同月20日签订购销建筑模板的合同。同月25日，黄某乙派人将2100张、价值110250元的建筑模板运至春顺公司，春顺公司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8日、金额为11025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黄；同月29日，黄某乙再次派人将2000张、价值105000元的建筑模板运至春顺公司，春顺公司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7月10日、金额为1050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黄。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黄某乙到春顺公司核实，发现该公司已清空，遂发现被骗，便报案至公安机关。
（四）2013年6月14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人梁某商谈订购五金材料，双方于次日签订购销步步紧扣的合同。同月17日晚，梁某将一批价值95700元的步步紧扣运至春顺公司，“余泽荣”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日、金额为957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梁。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梁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五）2013年6月16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东莞康克杰实业有限公司的胡某乙商谈订购步步紧扣，双方于次日通过电话传真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0日，胡某乙将一批价值95255元的步步紧扣运至春顺公司，被告人陈学云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5日、金额为95255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胡。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胡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六）2013年6月17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红升发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蔡某商谈订购304不锈钢，双方于同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5日，蔡某将一批价值164050元的钢板运至春顺公司，春顺公司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日、金额为16405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蔡。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蔡发现被骗后报案到公安机关。
（七）2013年6月18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市天茂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范某商谈订购货物，双方于次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0日，范某将一批价值173658元的304不锈钢运至春顺公司，被告人陈学云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1日、金额为173658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范。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范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八）2013年6月22日，被告人陈学云使用虚假身份“陈明林”假装与被害人陆某商谈订购铁线管，双方于同日通过电话传真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6日，陆某将一批价值72750元的铁线管运至春顺公司，被告人曾广凡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4日、金额为7275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陆。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陆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九）2013年6月22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广西东正集团有限公司的祁某商谈订购中纤板，双方于同月24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5日，祁某将一批价值124172元的中纤板运至春顺公司，“余泽荣”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7日、金额为124172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祁。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祁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十）2013年6月23日，被告人陈学云使用虚假身份“陈明林”假装与被害人雷冬结商谈订购安全网和铁钉，双方于次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6日，雷冬结将一批共价值101600元的铁钉、安全网运至春顺公司，被告人曾广凡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5日、金额为1016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雷。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雷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十一）2013年6月25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耀东贸易有限公司的李某乙商谈订购排栅焊管，双方于同日通过电话传真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7日，李某乙将一批价值150926.4元的排栅焊管运至春顺公司，“余泽荣”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4日、金额为150926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李。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李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
2013年7月6日9时许，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经侦查后于同年8月22日在东莞市东城港田商务酒店408房内抓获被告人翁坤波、叶成彬，于同年8月29日在广州增城市抓获被告人曾广凡，于同年9月3日在广东省中医院7楼抓获被告人陈学云，于同年10月6日在广州车站抓获被告人叶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手机截图，手机视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翁坤波、曾广凡、陈学云、叶成彬、叶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翁坤波、叶成彬参与作案15宗，涉案金额为2833372元；被告人曾广凡、叶某参与作案11宗，涉案金额1794423元；被告人陈学云参与作案3宗，涉案金额365176元。
三、1989年6月18日凌晨，被告人翁坤波伙同莫迪、陈平（均已判刑）窜至阳春市春城红旗路商业贸易中心门口，用私自配制的车钥匙将被害单位阳江市国土局停放在该停车场内的1辆八座银灰色豪华丰田面包车（价值16.2万元）盗走。2011年12月14日，翁坤波到阳春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翁在取保候审期间潜逃并化名翁小帮这一假身份在惠州博罗市、东莞市沙田镇多次诈骗作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涉案财产价格鉴定，领条，刑事判决书，说明及证明材料，同案人莫迪、陈平的供述，被告人翁坤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全案还有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户籍证明，调查函，人口信息查询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翁坤波、叶成彬、曾广凡、叶某、陈学云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翁坤波、叶成彬、曾广凡、叶某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学云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翁坤波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了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叶成彬负责出资设立公司、招工、管理资金、销赃、分赃等工作，并在幕后指挥，被告人翁坤波负责设立公司、租赁场地、办理银行业务、管理资金、安排工作以及销赃等工作，且积极参与，被告人叶成彬、翁坤波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曾广凡受翁坤波指使，提供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签订租赁合同，挂春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签发支票等行为，协助叶成彬、翁坤波等人进行诈骗活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负责开车、装卸货物、过磅、出货及记账等工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学云负责洽谈业务，并积极参与了其中3宗诈骗行为，应以该3宗犯罪的主犯予以处罚。被告人翁坤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对于票据诈骗罪而言，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翁坤波、曾广凡、陈学云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坤波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总和刑期十九年，并处罚金26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26万元。
二、被告人叶成彬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
三、被告人曾广凡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四、被告人叶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
五、被告人陈学云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
六、冻结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星城支行的赃款25927.03元及随案移送的6783元，共32710.03元，按照被害人所受损失的比例发还给被害人。
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9部以及玉佩1块、戒指2枚、手表2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的作案工具粤S×××××雪佛兰黑色汽车，由暂扣单位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
上诉人翁坤波提出：在票据诈骗一案中完全听从叶成彬安排，是从犯；在盗窃罪中只负责看风，是从犯；不是累犯，原审量刑偏重。
上诉人叶成彬提出：翁坤波等人诈骗犯罪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同案犯的指认是在陷害他。
上诉人叶某提出，其不知道是诈骗，只是负责开车，请求改判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叶某参与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改判叶某无罪。
上诉人翁坤波、叶成彬、叶某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鉴于一审对原审被告人陈学云票据诈骗数额统计有误，且影响量刑档次，请二审法院考虑是否提起再审程序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5月至6月10日期间，上诉人叶成彬、翁坤波等人经密谋后，开设了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烨顺鸿建材购销部（简称烨顺鸿购销部），使用虚假身份与供应商洽谈业务，并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供货商货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5月25日，上诉人叶成彬使用虚假身份“李伟敏”与被害人陈某戊商谈订购扣件。同月28日，叶成彬到陈某戊处取了一批价值160200元的扣件，叶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2日、金额为1602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交给陈。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陈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均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二）2012年5月27日，被害人陈某丁与烨顺鸿购销部一林姓男子通过电话联系，口头签订销售一批价值189000元的十字扣等建材的合同。同月30日，陈某丁兄弟二人将该批建材运至烨顺鸿购销部，期间上诉人叶成彬驾车前来带路，后陈某丁收取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金额为1890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同年6月15日，该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后陈某丁发现烨顺鸿购销部已人去楼空且联系不上该林姓男子，陈得知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均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三）2012年5月28日，上诉人叶成彬使用虚假身份“李伟敏”与被害单位惠州市恒兴钢铁有限公司员工胡某甲洽谈购买建材，并于同月底成功交易了一批价值16万元的建材。同年6月4日、6月6日，叶成彬先后向恒兴公司订购一批价值117394元的角铁和一批价值389155元的镀锌管，交货后叶成彬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金额为117394元中国银行支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金额为389155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胡某甲。同年6月11日，胡发现支票均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且烨顺鸿购销部已人去楼空，得知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均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四）2012年6月4日，烨顺鸿购销部的“林峰”假装与被害人卢某乙商谈订购扣件，双方约定于同月6日送货。同月6日，卢某乙将一批价值193200元的扣件运至烨顺鸿购销部，“林峰”开具了一张当日兑现的金额为1万元的中国银行支票和一张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金额为1832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卢。同月15日，该张18万元的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卢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均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有被害人陈某戊、陈某丁、胡某甲、卢某乙的陈述，证人陈某甲、唐某、杨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送货单，销售单，银行支票，退票理由书，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委托书，涉案物品照片，上诉人翁坤波、叶成彬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3年5月底至6月期间，上诉人叶成彬、翁坤波经密谋后由其二人在幕后操控，借用原审被告人曾广凡的名义在东莞市沙田镇设立东莞市春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简称春顺公司），伙同原审被告人曾广凡、陈学云及上诉人叶某、及“余泽荣”（另案处理）等人，使用签发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供应商货物，其中曾广凡负责签订合同、出具支票，叶某负责开车、装卸货物、出货及记账，陈学云和“余泽荣”负责洽谈业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6月初，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区九江东岸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朱某商谈订购螺纹钢，双方于同月15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17日，朱某将一批价值410236元的螺纹钢运至春顺公司，曾广凡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2日、金额为410236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朱。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朱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二）2013年6月13日，上诉人陈学云使用虚假身份“陈明林”假装与被害人严某商谈订购铁钉，双方于同月25日通过电话传真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6日，严某将一批价值190826元的铁钉运至春顺公司，春顺公司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2日、金额为190826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严。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严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三）2013年6月13日，春顺公司的余姓男子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业龙木业有限公司的黄某乙商谈订购建筑模板，双方于同月20日签订购销建筑模板的合同。同月25日，黄某乙派人将2100张、价值110250元的建筑模板运至春顺公司，春顺公司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8日、金额为11025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黄；同月29日，黄某乙再次派人将2000张、价值105000元的建筑模板运至春顺公司，春顺公司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7月10日、金额为1050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黄。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黄某乙到春顺公司核实，发现该公司已清空，遂发现被骗，便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四）2013年6月14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人梁某商谈订购五金材料，双方于次日签订购销步步紧扣的合同。同月17日晚，梁某将一批价值95700元的步步紧扣运至春顺公司，“余泽荣”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日、金额为957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梁。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梁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五）2013年6月16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东莞康克杰实业有限公司的胡某乙商谈订购步步紧扣，双方于次日通过电话传真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0日，胡某乙将一批价值95255元的步步紧扣运至春顺公司，原审被告人陈学云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5日、金额为95255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胡。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胡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六）2013年6月17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红升发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蔡某商谈订购304不锈钢，双方于同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5日，蔡某将一批价值164050元的钢板运至春顺公司，春顺公司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日、金额为16405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蔡。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蔡发现被骗后报案到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七）2013年6月18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市天茂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范某商谈订购货物，双方于次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0日，范某将一批价值173658元的304不锈钢运至春顺公司，原审被告人陈学云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1日、金额为173658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范。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范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八）2013年6月22日，上诉人陈学云使用虚假身份“陈明林”假装与被害人陆某商谈订购铁线管，双方于同日通过电话传真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6日，陆某将一批价值72750元的铁线管运至春顺公司，原审被告人曾广凡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4日、金额为7275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陆。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陆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九）2013年6月22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广西东正集团有限公司的祁某商谈订购中纤板，双方于同月24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5日，祁某将一批价值124172元的中纤板运至春顺公司，“余泽荣”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7日、金额为124172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祁。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祁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十）2013年6月23日，原审被告人陈学云使用虚假身份“陈明林”假装与被害人雷冬结商谈订购安全网和铁钉，双方于次日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6日，雷冬结将一批共价值101600元的铁钉、安全网运至春顺公司，原审被告人曾广凡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5日、金额为10160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雷。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被退票，雷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十一）2013年6月25日，春顺公司的“余泽荣”假装与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耀东贸易有限公司的李某乙商谈订购排栅焊管，双方于同日通过电话传真签订购销合同。同月27日，李某乙将一批价值150926.4元的排栅焊管运至春顺公司，“余泽荣”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4日、金额为150926元的中国银行支票给李。支票到期后因余额不足要被退票，李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破案后，未能起回上述货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有被害人朱某、严某、黄某乙、梁某、胡某乙、蔡某、范某、陆某、祁某、雷某、李某乙的陈述，证人殷某、薛某、黄某健、高某、罗某、李某甲、郑某、曾某、黄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卢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合同、物资调拨单，订货单，送货单，销售单，银行支票，退票理由书，余泽荣名片，陈明林名片，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卡开户资料及流水清单，租车协议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委托书，涉案物品照片，手机截图，手机视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上诉人翁坤波、叶成彬、叶某及原审被告人曾广凡、陈学云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翁坤波、叶成彬参与作案15宗，涉案金额为2833372元；曾广凡、叶某参与作案11宗，涉案金额1794423元；陈学云参与作案5宗，涉案金额634089元。
三、1989年6月18日凌晨，上诉人翁坤波伙同莫迪、陈平（均已被判刑）经商量后窜至阳春市春城红旗路商业贸易中心门口，翁坤波等人以“局长饮醉酒要用车”为由骗得该中心停车场保管员杨某辉打开车场大门，莫迪用私自配制的车钥匙将被害单位阳江市国土局停放在该停车场内的1辆八座银灰色豪华丰田面包车（价值16.2万元）盗走。得手后，翁坤波等人将该面包车以15万元的价钱卖给梁某飞，得赃款8万元，由翁坤波等人共分。破案后，缴获被盗窃车辆返还给被害单位。
2011年12月14日，翁坤波到阳春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翁在取保候审期间潜逃并化名翁小帮（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这一假身份在惠州博罗市、东莞市沙田镇多次诈骗作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有被害人符某的报案陈述，领条，价格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甲证言，上诉人翁坤波及同案人莫迪、陈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外，全案还有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户籍证明，调查函，人口信息查询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翁坤波辩称在票据诈骗一案中完全听从叶成彬安排，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首先，证人陈某乙指证翁坤波委托其帮忙办理春顺公司的营业执照，之后代办执照及去银行开户等代办业务基本上都是与翁坤波沟通，被害人郑某指证翁坤波骗其办理春顺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过，曾某等人指证翁坤波向其租用厂房的经过，且多名被害人均指证翁坤波是诈骗公司的员工，证人杨某乙证实系翁坤波负责租赁厂房，证人卢某甲证实翁坤波负责租赁相关车辆，春顺公司文员李某甲证实翁坤波为该公司的管理人员，上诉人翁坤波对利用烨顺鸿建材购销部及春顺公司实施诈骗并分赃的犯罪事实也均供认不讳，其供认按照叶成彬的安排，参与了办理工商登记、租厂房、招工、租赁诈骗用车辆、办理银行支票等多个诈骗犯罪的关键环节，其有罪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被害人指证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翁坤波对诈骗犯罪的实施起主要作用，故提出其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翁坤波辩称在盗窃罪中只负责看风，是从犯的意见，经查，翁坤波以“书记饮醉酒要用车”为由骗得该中心停车场保管员打开车场门，与同伙共同配合将车辆盗走，共同销赃，共分赃款，所起作用不是次要的，故该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翁坤波辩称不是累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翁坤波因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8月2日刑满释放后，在2012年5月又实施票据诈骗犯罪，符合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情形，属累犯。另外还提出原审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已根据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予以从轻判处，现提出再从轻处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成彬提出翁坤波等人诈骗犯罪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同案犯的供述、指认是在陷害他的意见。经查，首先，本案认定叶成彬参与利用烨顺鸿建材购销部实施的诈骗部分犯罪的事实，有翁坤波证实其和叶成彬在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开设过一家建材公司，骗取客户建筑材料卖钱，他和叶成彬一起去租厂房，工商登记由叶成彬找中介办理，公司设立后，他们用假名跟客户谈业务，他的假名是“谭东荣”，骗到货物后由叶成彬找人运走卖掉。证人杨某乙则证实2012年3月27日，“谭东荣”（翁坤波）和“光头”（经辨认为叶成彬）及另一名男子跟他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厂房被用于开设博罗县园洲镇烨顺鸿建材购销部，至同年5月份，他发现翁等人已搬走。被害人胡某甲、陈某戊及证人唐某均证实叶成彬使用“李伟敏”的身份与他某，胡某甲等人指认与扣押物证中的“李伟敏”驾驶证的照片是上诉人叶成彬相互印证，另外还有送货单、支票、退票理由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叶成彬参与了上述犯罪事实。
其次，本案认定叶成彬参与利用春顺公司实施的诈骗部分犯罪的事实，有翁坤波指证叶成彬是春顺公司的幕后指挥，负责开设公司、出资、招工、销赃以及分赃；曾广凡指证叶成彬负责管理公司的资金，设立公司所用的50万元是叶出资的，叶和翁负责将骗来的财物转卖出去；陈学云指证叶成彬负责分赃、印名片，叶是真正的老板。银行流水证实叶成彬出资50万元设立春顺公司，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叶成彬参与设立春顺公司进行诈骗的事实。
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叶成彬主观上有使用虚假身份进行诈骗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参与烨顺鸿建材购销部、春顺公司的诈骗行为，故该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某辩称没有参与，不知道公司是在进行诈骗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有翁坤波、曾广凡、陈学云指证叶某在诈骗过程中负责开车、看管货物、卸货及过磅、记账及发工资等工作，叶某听到他们谈论关于骗取供货商材料的事情及春顺公司搞诈骗的事，曾广凡还称其问过叶某到时坐牢怎么办，叶某称吃的住的都是人家的，只能听别人的，更何况都做了，能怎么办；陈学云指证叶某清楚货物是诈骗得来的，大家嘴上没有说，但心里都清楚骗供应商的货卖钱。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叶某明知同伙诈骗他人财物还参与作案的事实。故该点意见，不予采纳。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坤波、叶成彬、叶某及原审被告人曾广凡、陈学云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翁坤波、叶成彬、曾广凡、叶某涉案数额特别巨大，陈学云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翁坤波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了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在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叶成彬负责出资设立公司、招工、管理资金、销赃、分赃等工作，并在幕后指挥，上诉人翁坤波负责设立公司、租赁场地、办理银行业务、管理资金、安排工作以及销赃等工作，且积极参与，上诉人叶成彬、翁坤波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广凡受翁坤波指使，提供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签订租赁合同，挂春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签发支票等行为，协助叶成彬、翁坤波等人进行诈骗活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叶某负责开车、装卸货物、过磅、出货及记账等工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学云负责洽谈业务，并积极参与了诈骗行为，应以犯罪的主犯予以处罚。上诉人翁坤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对于票据诈骗罪而言，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翁坤波及原审被告人曾广凡、陈学云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本案原审被告人陈学云涉嫌实施票据诈骗5宗，涉案金额634089元，属于犯罪数额巨大，原审判决计算失误已经影响量刑档次。但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审不得加重上诉人及同案人的刑罚，在没有新的事实补充起诉情况下，也不得以发回重审方式加重刑罚，因此，对此予以维持。
本案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的作案工具粤S×××××雪佛兰黑色汽车，因权属未能查清，本院不作处理。
另外，本案扣押叶成彬玉佩1块、曾广凡黄色戒指1枚、陈学云银色戒指1枚，银色LE牌手表1块，翁坤波金色TUDOR牌手表1块，经查，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财物是非法取得或者用赃款购买，因此，原审对上述财物予以没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翁坤波、叶成彬、叶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9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对翁坤波、叶成彬、曾广凡、叶某、陈学云定罪、量刑部分及赃款处理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991号刑事判决第七项赃物处理部分；
三、随案移送上诉人翁坤波金色TUDOR牌手表1块、叶成彬玉佩1块及原审被告人曾广凡黄色戒指1枚、陈学云银色戒指1枚及银色LE牌手表1块，折抵赔偿给原审判决书第六项的被害人；如有余款，余款折抵各自财物所有人的罚金；折抵罚金后，如尚有余款予以退还各财物所有人。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9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颖
审 判 员 黄小美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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