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初字第185号
原告张亚。
委托代理人丁祥伟，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卓瑞。
委托代理人杨秀成，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伟，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亚诉被告卓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丁贺独任审理，于2015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及其委托代理人丁祥伟、被告卓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秀成、孟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亚诉称，2010年被告因做生意，陆续向原告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至2012年初，被告共计对原告欠款442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一直拖欠不予偿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判决给付借款本金322000元、利息120000元及本金322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25.6%计算）。
被告卓瑞辩称，1、卓瑞向原告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卓瑞已经不欠原告的任何债务。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原告的行为涉嫌犯罪，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借据及借条各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借张亚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卓瑞2012.1.10。借条内容为：今借张亚人民币叁拾贰万贰仟元整。借款人：卓瑞2012.4.11。原告拟证明被告借款的事实及借款金额。
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证明自2012年9月至今，被告向原告还款计85400元。
三、存折一张（复印件），证明2010年原告就向被告其借款取现180000元的部分记录。
四、借据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张亚人民币陆拾肆万元整。卓瑞2011.6.14。证明借款并非2012年所借，2010年开始，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原、被告双方后来就借款更换了新的借条、借据。2011年6月14日的借据原件当时已经销毁，该借据显示的也不是最初的借款金额。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两张借条、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依据该借条、借据向原告借款，借条上注明的内容，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向被告给付了借款。借条是在被迫的情况下书写，两证借条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未清的法律关系。对于证据二明细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按照明细，向原告支付的总额为92400元，而不是原告所称的85400元。92400元其中有代案外人吕建军向原告支付的15000元，扣除后，被告实际支付原告77400元。该77400元是原告在采取胁迫措施的情况下，被迫向原告给付的。原告取得上述77400元属于不当得利，对该部分不当得利，被告另案主张权利。该款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对于证据三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存折的户主是戚明兰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对于证据四借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暂无法确定，即使之前存在借款的事实，原、被告在2011年8月已经全部结清。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2011年8月15日书写的还款协议原件３份、2011年12月29日针对３份还款协议形成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原件1份、2012年12月7日的申请书１份、2011年12月29日的借条复印件1张。其中，三份还款协议落款日期均为2011年8月15日，且有见证人李某签字。三份还款协议甲方为卓瑞（徐州市瑞阳服饰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为张亚、吕建军、袁晓（小）松，各方分别对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的偿还计划进行了协商，其中关于张亚的还款协议约定：甲方至2011年8月15日止累计欠款640000元，减利息120000元，余款520000元。首付50000元，余款470000元，分四次还清，每次还款117500元。双方还约定该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以前所签借据换此合同并以此合同为准，以前所有借据与合同全部作废。关于吕建军的还款协议约定甲方累计欠款1090000元，减利息210000元，余款880000元。甲方首付100000元，余款780000元，分四次还清，每次还款195000元。关于袁小松的还款协议约定甲方累计欠款300000元，减利息60000元，余款240000元。甲方首付30000元，余款210000元，分三次还清，每次还款70000元。协议书（以房抵债）的签订甲方为卓厚琚，乙方为吕建军，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均同意卓瑞合计借吕建军1460000元，经协商卓瑞借款1460000元由卓厚琚用复兴南路门面房建筑面积72.95㎡折价为1500000元整抵给吕建军，抵消1460000元债务后而吕建军尚欠卓厚琚40000元整。双方按以下条款执行：一、卓瑞合计借款1460000元，用卓厚琚复兴南路门面房建筑面积72.95㎡折价为1500000元相抵后，吕建军尚欠卓厚琚房款40000元，在三年内还清。二、鉴于该门面房甲方卓厚琚已租给吴伟经营，租期至2012年4月14日止。乙方必须执行卓厚琚与吴伟的租赁协议直至2012年4月14日为止。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继续租赁可另行签订合同，甲方无权再进行过问。三、鉴于该门面房已用抵押贷款，该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把贷款全部还清，两证交给乙方。四、2012年4月14日后该门面房乙方是卖是租，价格多少均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五、该房屋房证及土地的过户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过户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在过户过程中需甲方配合的，甲方应积极协助与配合。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与卓瑞之间债务即日了结，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七、违约责任及违约金：1、违约金按本协议总房款的10%计算。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都应该视为违约。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如因各种理由不同意将该房产抵卖给乙方或者乙方如因各种理由不愿意抵买甲方的该房产，首先应都视为违约。违约方除承担本协议总房款10%违约金给付对方外，还应承担因违约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及后果。4、违约方承担违约金给另一方后，本协议继续履行。该协议落款分别有卓厚琚及吕建军签字，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的申请书内容为：依据2011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的有关约定，现在抵给我的房屋已经售出，请求原产权人卓厚琚协助我到产权处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的借条复印件内容为：“今借卓厚琚肆万元正。吕建军”以上证据证明至2011年8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470000元，尚欠案外人袁小松借款本息210000元，尚欠案外人吕建军借款本息780000元，３份还款协议确认的被告欠款合计1460000元。2011年12月29日，上述包括原告在内的３名债权人，委托吕建军用被告父亲的门面房（评估价为189.68万元，折价150万元）抵偿了３债权人的债务共计1460000元。剩余的40000元余款由吕建军向被告的父亲书写的欠条40000元。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人的债权于2011年12月29日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被告从债务人的身份变为债权人的身份。2012年12月7日的申请书证明抵债的房屋已经被债权人实际占有并进行处置，抵偿债务的行为已经完成。2011年12月29日的借条证明不存在欠款的问题，已经清偿完毕。
二、原告发送的手机短信打印件。证明被告是在被迫及考虑不影响其家庭生活的情况下违心写了借条、支付70000余元的款项。要钱的过程中，被告多次报警，原告被公安机关拘留三天。
三、审计报告摘要一份，证明卓厚琚所有的复兴南路的房屋价值为1896800元。
四、被告代理律师向案外人吕建军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卓瑞父亲分别与吕建军、袁小松对话录音两份，证明被告欠原告及吕建军、袁小松三人的借款已经用卓瑞父亲的门面房抵偿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以房抵债协议是原告、吕建军和袁小松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是明知且参与全部过程。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署名为袁小松、吕建军与本案无关。署名张亚的还款协议，其内容恰恰证明原告陈述的至2011年6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640000元，其中利息为120000元。对于证据一中的以房抵债的协议书有异议，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协议书非原告所签，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一中的申请书，原告不予认可，该申请书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一中的借条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短信记录，说明原告向被告索要借款的事实。对于证据三审计报告摘要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单方委托的评估报告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四中笔录真实性有异议，笔录反映出的制作时间是2015年1月19日15时，第一次庭审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而被告没有在上次庭审中提供该份笔录。从笔录形式上看，询问人是孟伟，不符合律师询问应当为两人的要求。对于录音，原告认为，录音涉及的当事人均为案外人，对于录音上证明内容应当由其本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与吕建军的录音从证据内容上看，该录音有大量的卓瑞父亲诱导性的询问。对于袁小松的录音，袁小松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录音中的真实身份。从形式内容上看，袁小松未提到被告表述的以房抵债的问题。另，袁小松在录音中谈到“张亚要把钱拿走……把钱拿走”，如果该表述是真实的，张亚不认可用房抵款的问题。卓瑞是本案的当事人，对本案的事实应当由卓瑞认可，而不是应由卓瑞的父亲代理，在没有被告本人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无论以房抵款事实是否存在，从民事法律规定角度看，都是效力待定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0年4、5月前后，被告卓瑞向原告张亚借款，利息约定月息三分。后，被告陆续再向原告借款，期间也有偿还款项。2011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卓瑞）至2011年8月15日止累计欠款640000元，减利息120000元，余款520000元。首付50000元，余款470000元，分四次还清，每次还款117500元。双方还约定该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以前所签借据换此合同并以此合同为准，以前所有借据与合同全部作废。协议签订后当日，被告卓瑞向原告张亚偿还了借款50000元。被告卓瑞还于当日分别与案外人吕建军、袁小松签订了还款协议。关于吕建军的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卓瑞）累计欠款1090000元，减利息210000元，余款880000元。甲方首付100000元，余款780000元，分四次还清，每次还款195000元。关于袁小松的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卓瑞）累计欠款300000元，减利息60000元，余款240000元。甲方首付30000元，余款210000元，分三次还清，每次还款70000元。
2011年11月21日，被告卓瑞父亲卓厚琚委托徐州市大正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评估报告一份，内容显示复兴南路下洪小区XX在估价时点2011年11月21日的房地产价值为1896800元。
2011年12月29日，卓厚琚（甲方）与吕建军（以房）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均同意卓瑞合计借吕建军1460000元，经协商卓瑞借款1460000元由卓厚琚用复兴南路门面房建筑面积72.95㎡折价为1500000元整抵给吕建军，抵消1460000元债务后而吕建军尚欠卓厚琚40000元整。双方按以下条款执行：一、卓瑞合计借款1460000元，用卓厚琚复兴南路门面房建筑面积72.95㎡折价为1500000元相抵后，吕建军尚欠卓厚琚房款40000元，在三年内还清。二、鉴于该门面房甲方卓厚琚已租给吴伟经营，租期至2012年4月14日止。乙方必须执行卓厚琚与吴伟的租赁协议直至2012年4月14日为止。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继续租赁可另行签订合同，甲方无权再进行过问。三、鉴于该门面房已用抵押贷款，该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把贷款全部还清，两证交给乙方。四、2012年4月14日后该门面房乙方是卖是租，价格多少均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五、该房屋房证及土地证的过户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过户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在过户过程中需甲方配合的，甲方应积极协助与配合。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与卓瑞之间债务即日了结，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七、违约责任及违约金：1、违约金按本协议总房款的10%计算。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都应该视为违约。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如因各种理由不同意将该房产抵卖给乙方或者乙方如因各种理由不愿意抵买甲方的该房产，首先应都视为违约。违约方除承担本协议总房款10%违约金给付对方外，还应承担因违约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及后果。4、违约方承担违约金给另一方后，本协议继续履行。协议签订后，卓厚琚将该房屋交付对方，该房屋的租金是以吕建军名义收取。协议签订后，吕建军向卓厚琚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卓厚琚肆万元正”。2012年1月，卓厚琚名下的该房屋被用于抵押，抵押金额为600000元。
2012年1月，被告卓瑞向原告张亚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张亚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2012年4月，被告卓瑞向原告张亚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张亚人民币叁拾贰万贰仟元整。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1日。
2012年11月7日，原告张亚因与被告卓瑞债务问题在卓瑞父母居住的小区楼下发生过激行为，并由奎山派出所出警以行政案件进行处理。
2012年12月前后，吕建军通知卓厚琚协助将卓厚琚位于复兴南路的门面房屋过户与他人。
2012年9月10日、2012年10月29日、2012年11月2日、2012年11月10日、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14日及2013年、2014年，被告卓瑞通过银行向原告张亚转账共计85400元。
2015年1月19日，被告代理人孟伟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询问笔录所显示的吕建军的陈述内容为：2011年12月29日，卓瑞当时欠钱不能还，我、张亚、袁小松经过商量就同意用他父亲的门面房抵债。张亚、袁小松委托我出面与他父亲签合同，他俩把与卓瑞签的还款协议交给我。当时房子估价1800000余元，最后我与卓厚琚协商，以1500000元抵了，我还给卓厚琚打了一张40000元的欠条。签订完协议后，我们几个都急着用钱，就用这个房子抵给借款公司借出来650000元，当时张亚拿走140000元，袁小松拿走大概80000元，剩下的除去各种费用，我自己拿到大概140000元左右。后来没有及时还借的钱，将房子卖了500000元，还贷款和利息，再过户后，所剩不多，我们又分15000元给张亚，是通过卓瑞给的。
庭审中，原告张亚陈述，其将640000元借据于2011年8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当天交与被告。因为被告没有按照还款计划约定履行，原告于2012年1月份将还款协议交还被告。2012年1月10日，被告给原告打了本、息两张条，其中本金条子金额为470000元，利息条子120000元（是双方对以前所欠付利息的计算、合意确定），后来被告给了148000元，双方又重新更换了4月份的借据。原告从来没有参与过以房抵款事宜。（在庭后的询问中，原告张亚自认在吕建军将房子抵押后所得的钱，其本人电话参与分配，但坚持称该钱是从被告卓瑞手中拿到，因为其与吕建军没有关系。）
被告卓瑞陈述，2011年12月29日，卓厚琚与吕建军签过以房抵债协议后，原告才将债权原件（640000元借据）交与被告。在以房抵债的协议书中的1460000元分别是欠吕建军本息780000元、袁小松本息210000元、张亚本息470000元。2012年1月，原告张亚、吕建军等人把卓厚琚的位于复兴南路的房子进行了抵押、借款600000元，后三人将房子卖给了别人。
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关键之处在于双方之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消灭。原告的主张有被告出具的借条、借据原件、被告向原告的转账记录证明，另结合被告提供的还款计划、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内容，可以初步推定双方仍然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如果被告否认，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能否认定原告认可或者委托吕建军与卓厚琚签订协议书？首先，原告张亚与吕建军之间并无书面的委托手续，且原告予以否认；其次，在协议书中完全可以写明欠到张亚本人债务问题，而协议书中没有写明，从整个协议书中除了数额（1460000元）与三人还款协议数额吻合，其他内容均无法体现与张亚、袁小松的关系；再者，债务数额巨大的协议书中牵扯三人，在没有要求张亚、袁小松签字或看到书面授意的情况下而与吕建军签订终止各方债权债务的协议书，亦有疑处存在；另外，即使通过录音等证据认定原告通过吕建军收到148000元、在涉案房屋的抵押或者买卖过程中张亚在场，也不能必然推断原告授权吕建军与卓厚琚就涉案房屋签订协议书，况且录音及笔录等证据因未有原告张亚的介入因素，在本案中应属间接证据，在原告已证事实及主张面前，该些证据亦无法有效驳斥或者推翻原告主张。诚然，被告卓瑞对乙方抵债中侵害其权益的行为可依法主张权利；二、被告主张被胁迫能否确认？首先，被告卓瑞称在签订以房抵债的协议书之后双方债务结清，但是之后仍然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据，并在其后两年多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数十笔钱款；其次，2012年11月7日卓厚琚的报警行为难以与被告所称的被迫于2012年1月、4月书写借条、借据事实相联系；再者，结合当年年底，卓厚琚协助吕建军将涉案房屋过户与他人的事实等（即协助过户时并未对年初卓瑞所谓的被迫打借条进行书面的回应）。综合以上分析，认定被告卓瑞2012年出具的两张借据系对债权债务再次进行了确认，而并非新的借贷关系。故，被告卓瑞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张亚借款322000元。原告另主张本金322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息25.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120000元的款项因系前期双方按照约定月息三分标准而商议确定，虽被告称120000元仅是部分利息，另一部分利息算在了470000元中，但该陈述并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但该120000元利息超出了法律保护范围，而原、被告双方均对前期出借及偿还借款的次数、数额无法确认，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事实查明情况，对120000元的利息依照借款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比例调减为72000元，因2012年4月11日之后至今，原告称被告向其打款85400元，本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及自述，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利息应当扣除85400元，折扣85400元后余13400元，该笔钱应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中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卓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亚借款本金322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息25.6%计算后再扣减1340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被告卓瑞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瑞
代理审判员 丁 贺
人民陪审员 牛太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海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