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8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名生，男，1963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身份证号码3428241963********，汉族，大专学历，中共党员，潜山县王河镇红光村原党支部书记，住潜山县王河镇红光村河沟组7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8日经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由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经潜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30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结来，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身份证号码3428241966********，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潜山县本届人大代表，潜山县王河镇红光原村主任，住潜山县王河镇红光村新生组*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8日经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由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经潜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30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先云，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毓斌，男，1970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身份证号码3428241970********，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潜山县王河镇红光村原民兵营长兼文书，住潜山县王河镇红光村郑屋组*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9日经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由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经潜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30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俊，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犯贪污罪一案，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皖0824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海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名生及其辩护人汪小敏、上诉人张结来及其辩护人贾先云、上诉人张毓斌及其辩护人马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下半年，潜山县王河镇启动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工程征地拆迁工作，决定成立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王河指挥所，时任红光村党支部书记王名生、村主任张结来、村文书兼民兵营长张毓斌受王河指挥所委托，参与协助红光村征地拆迁工作。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假申报的手段，骗取征地补偿款634101.36元，私分441900元，每人分得147300元；被告人王名生单独虚报骗取补偿款32802元。具体如下：
1、因红光村航拍确定的征地面积超过实际丈量面积，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商量将超过的15余亩长河水面及红光村农户4.563亩水塘合计20余亩，按每亩29820元的水田补偿标准，以红光村村民汪水伢、张卫丰、刘竹节名义向王河指挥所虚报申请征地补偿款605682.37元，王名生将该款全部转入其个人工行账户，除应付农户水塘面积4.563亩征地补偿款136069元外，其余15余亩的补偿款469605.36元为三被告人虚报骗取的征地补偿款。该款除用于村务及其他开支外，三被告人商议将其中的30万元私分，每人分得10万元。
2、2015年元月份，王河指挥所向红光村征用6.55亩土地用于建设高速公路临时便道，后因施工方案变更，有5.52亩土地未征用，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以汪水伢名义将该5.52亩地向王河指挥所虚报申请了征地补偿款164496元，该笔资金转账至王名生工商银行账户，除支付日常费用22270元外，三被告人商议将剩余资金私分，每人分得47300元。
3．被告人王名生将红光村范围内的水田结余面积以汪水伢的名义向王河指挥所虚报了1.1亩征地补偿款32802元，后用于村务及个人开支。
2016年5月，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对控申部门移送的王河镇红光村举报线索展开初查，于当月17日下午通知王名生到检察院，向其了解红光村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征地拆迁有关情况，王名生主动交待了与张结来、张毓斌私分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当晚，电话通知张结来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张结来主动交待了与王名生、张毓斌私分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次日上午，电话通知张毓斌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张毓斌交待了与王名生、张结来私分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23日，王名生又主动向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交代了其单独以汪水伢名义虚报获得3万多元补偿款的事实。
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8日扣押王名生保管的三名被告人退赃款164000元；同年5月23日分别扣押王名生、张结来退赃款各82300元，扣押张毓斌退赃款113300元；同年9月1日扣押王名生退赃款3280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8日、19日，决定对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2）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意见证实：潜山县人大常委会于2016年5月18日许可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结来采取行事强制措施。
（3）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经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潜山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18日对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执行拘留，次日对张毓斌执行拘留，当月23日对三被告人取保候审。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扣押王名生保管的三名被告人贪污赃款164000元、王名生个人退赃款115102元、张结来退赃款82300元、张毓斌113300元及王名生记录本一本。
（5）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控申部门移送的王河镇红光村举报线索展开初查。当月17日下午，通知王名生到检察院，向其了解红光村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征地拆迁有关情况，王名生主动交待了与张结来、张毓斌共同贪污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当晚，反贪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张结来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张结来主动交待了与王名生、张毓斌共同贪污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次日，电话通知张毓斌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张毓斌交待了与王名生、张结来共同贪污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23日，王名生主动交代了其单独以汪水伢名义虚报获得3万多元补偿款。
（6）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三被告人出生时间及住址等情况。
（7）任职证明、王河镇关于各村两委班子成员分工的批复证实：王名生任红光村党支部书记、张结来任村委主任、张毓斌任支委、村委、文书、民兵营长、治安主任。
（8）王河镇委员会成立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王河指挥所的通知证实：王河指挥所于2011年11月11日成立。
（9）情况说明及会议记录证实：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受王河指挥所委托参与协助红光村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工作。
（10）关于望东长江大桥北岸连接线征地补偿付款协议证实：望东长江大桥北岸连接线工程在潜山县境内征地面积、补偿标准等情况。
（11）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工程潜山县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附补偿标准表、望东大桥北岸连接线道路水系用地已征及未征核对表、王河指挥所所辖村征地统计表、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潜山至望江段高速公路用地表证实：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工程潜山县段征地及补偿概况，其中分解到红光村的征地指标共81.34亩。
（12）王河镇土地补偿拨付表及凭证、红光村高速路征地补偿表、王名生记录本复印件证实：以汪水伢、刘竹节、张卫丰名义虚报获得的征地款分别为189357元、237405.37元和178920元，合计605682.37元，由王名生代领，付给农户136069元。
（13）望东高速线外征地面积表及收条证实：王河高速路指挥所发放线外征地款195190元，其中以汪水伢名义虚报的为164496元。
（14）王河指挥所付款凭证、红光村征地补偿表、王河指挥所拨款明细表证实：王名生单独以汪水伢名义虚报领取水田补偿款32802元。
（15）汪水伢收条证实：汪水伢于2016年2月27日收到王名生等人退回的高速路征地款195190元，系被告人退回的赃款。
（16）银行交易记录及相关凭证证实：王河指挥所将涉案的征地款转账到汪水伢、刘竹节、张卫丰等人账户，王名生将该款到自己账户，随后转账到张毓斌、张结来账户的情况。
（17）情况说明、林胜利证明证实：2016年5月17日旁晚约7时左右，张结来、张毓斌到王河镇党委书记林胜利家，对林胜利说：其二人与王名生因私分高速路征地款，王名生被检察院带走。林胜利责令他们次日到检察院交待问题。
（18）王名生个人记录证实：王名生以汪水伢名义虚报领取水田补偿款32802元，为村集体支付费用11870元。
2、证人证言
（1）汪水伢的证言证实：工行第六批金额明细表汪水伢299489.7元征地款是其村民组的征地补偿款；望东高速线外征地面积表反应征用其旱地5.52亩补偿金额164496元及红光村高速路征地补偿表反应汪水伢189357元，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领这两笔钱；其家宅基地没有拆迁，没有领到过32802元。
（2）程海林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王河镇开始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征地拆迁工作，成立王河指挥所，对红光村上报的征地面积，指挥所没有扣除红光村长河水面面积。对有大额的征地补偿款在汪水伢、刘竹节、张卫丰三人名下。王河镇高速公路线外面积征地补偿款，由村干发放后，将农户领钱签字确认的发放表上交到王河镇指挥所财务做账。
（3）朱金星的证言证实：线内征地拆迁补偿款是按照花名册据实打到汪水伢、刘竹节和张卫丰账户上；红光村农户线外征地补偿款，其开工行支票转账到王名生账户，由王名生发放，并将农户领钱签字确认的花名册交给其入账。
（4）余江宁的证言证实：线外征地面积中汪水伢旱地5.52亩补偿金额64496.00，其应到现场实地参与丈量而没有去，线外征地面积确认表上的签字是补签的。
（5）朱雷应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其与汪全元共被征了大概4分亩地属线外征地，其收到3000元补偿款，汪全元收到1000元补偿款，钱是王名生发放的。
（6）朱贞来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其收到王名生给的3874元线外征地补偿款。
（7）张卫丰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王名生跟其说，红光村高速路公路17万多元征地补偿款要打到其工商银行账户上，这钱是几个组的水塘面积补偿款及村里结余面积补偿款，等钱到后转给他用于村里开支。钱到账后，王名生让其把钱转到他账上，其就与王名生一起去工商银行把17万余元钱转给了王名生。
（8）刘竹节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一天，王名生打电话说，有一笔高速公路23万余元结余面积补偿款要打其名下，让其传真身份证复印件给他。在2014年元月份，王名生打电话说，那23万余元已经到账，要其把身份证寄给王名生，王名生将钱从其账户提走后，又把身份证寄给了其。
（9）毕国华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8日上午8点多，其在王河司法所办公室，张毓斌进门讲，其和王名生、张结来把高速路征地款分掉了，每个人分得十几万，王名生和张结来被检察院带走了。其对张毓斌讲赶紧向有关部门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张毓斌应该是来找镇里的主要领导的，主要领导还没到，看到其车子在司法所门口，就来到司法所办公室，向其咨询这个事，不是向其或者王河司法所投案自首。
（10）朱国胜的证言证实：红光村沙塘组线内高速公路征地款有59万多，一次性打过29万多到其工行账户上，另外剩下的29万多打到汪水份的工商银行账户上，钱到以后据实发放给农户的。
（11）许张水的证言证实：红光村上坂组收到过村里给的修路款3万元，由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送许普银的，用于许老屋修路。
3、被告人的供述
（1）王名生的供述证实：望东高速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工程征地工作在2012年下半年启动，王河镇政府委托我和张结来、张毓斌负责红光村征地工作(即协调需要被征地的农户、协助进行土地丈量和征地款的发放)。前期航拍确定红光村征地面积，经过实际丈量，发现面积有出入，结余20亩左右（其中水塘面积4.563亩）。我和张结来、张毓斌商议，以汪水伢、张卫丰、刘竹节三人名义向王河指挥所申报征地补偿款，签订征地协议，协议上农户的签名是我们三人代签的，以汪水伢名义申报189357元，以张卫丰名义申报178920元，以刘竹节名义申报237405.37元，总计605682.37元，应付农户水塘面积征地补偿款136608元，剩余469074.37元是结余面积补偿款。王河指挥所根据我们上报的征地名单在工商银行为农户开了存折，汪水伢、张卫丰、刘竹节的存折是我在王河指挥所领后保管的。我与张结来、张毓斌在村部商量，将三人存折上的钱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其中，张卫丰带身份证和我们一起到潜山工商银行，把178920元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张结来把汪水伢的身份证拿来，我和张结来一起到潜山工商银行把汪水伢存折上189419.59元转到我工商银行卡上；刘竹节把身份证寄到村部，我一个人到潜山工商银行把刘竹节存折上237405.37元钱转到我工商银行卡上，我拿汪水伢、刘竹节的身份证办理的转账，工商银行凭证签名是我签字的。随后，我、张结来和张毓斌在村部商量，先付掉应付农户的水塘面积钱136069元，许老屋修路付给许普银3万元，干桥组修路付给许海宾3.8万元，及2006年村村通工程我和张毓斌个人为村里贷款修路，村里应付给我本息5万元，付给张毓斌本息3.3万元，剩下30多万元每人分10万元。
2014年下半年，原定涉及红光村的线外征地面积有6亩多，因施工方案变更，实际只征地1亩多，结余5.52亩，我们商量，以沙塘组组长汪水伢的名义把结余的5.52亩线外面积补偿款申报，我就把这次线外征地涉及的所有农户面积包括以汪水伢的名义申报的结余面积，一共6.55亩上报到王河指挥所，2015年1月，王河指挥所根据上报的线外征地面积，给我开了一张195190元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钱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付了3万多元钱给实际征地农户，剩下的164496元线外征地面积补偿款发放表上汪水伢的名字是我们代签的。2015年3、4月，我、张结来和张毓斌在村部商量，每人分47300元，年底，我们三人在村部算账的时候，我分别拿了47300元现金给张结来、张毓斌。我个人还以汪水伢的名义向王河指挥所虚报了1.1亩水田补偿款32802元，除为村里支付1万多元开支外，剩下2万多元我个人用掉了
（2）张结来的供述证实：望东高速经过红光村，需要进行征迁工作，王河镇政府要求我、王名生和张毓斌协助进行征迁工作。先通过航拍测量了红光村总的征迁面积，确定征迁指标，实际丈量后，发现丈量的面积与航拍的面积结余将近20亩，王名生、张毓斌和我商量，用汪水伢、张卫丰和刘竹节的名义报到王河指挥所，把结余的20多亩的征迁补偿款申请下来，并签订了征迁合同，具体谁签的我记不清了。王河指挥所把结余的20多亩的征迁补偿款共计60余万元分别打到汪水伢、张卫丰和刘竹节的卡上，王名生把这60余万元转到他个人的卡上。王名生找的是刘竹节，张毓斌找的是张卫丰，我找的是汪水伢。这60多万元搞下来后，由王名生保管。2014年初，我、王名生和张毓斌在村部商量处理这笔补偿款，把该付的钱先付掉，付给王名生和张毓斌之前替村里修路的贷款，连本带息8.3万元，还付了许老屋修路3万元钱、干桥组修路3.8万元钱等，剩余30万多元，每人分10万元。上面安排红光村长河大桥便道线外征地指标有6亩多，后施工方案变更，实际只征地1亩多，还有5亩多地没有征，这6亩多的征地补偿款已经下拨到县指挥部，我、王名生和张毓斌三人商量，以汪水伢的名义把没有征收的5亩多的补偿款搞下来。这笔钱与实际征迁的拨下来19万多元，涉及农户的征迁补偿款3万多元足额发放了，以汪水伢名义虚报的16万多元留在王名生身上。2015年底，我、王名生和张毓斌在村部，商量除了一些开支外，每人分得4.73万元。我不记得两次分钱是谁先提出来的。
2016年5月17日下午，王名生到了检察院，张毓斌打电话给了我，我跟张毓斌一起到王河镇书记林胜利家，向林胜利说我、王名生、张毓斌每人分了十几万高速公路征地结余款，王名生到检察院接受调查了，林胜利骂我们无法无天，让我们第二天去检察院把事情交代清楚。当天晚上，我接检察院通知就到了检察院。
（3）张毓斌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我和王名生、张结来在村部，谈到我们村有一笔水面面积结余的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就商量每人找一个关系好的农户，以这三个农户的名义申报，把这笔结余款搞下来。我找到张卫丰，打电话跟他说高速公路有一笔钱要打到他的账户，要用他的名字开个存折，等钱到账了再把钱取出来，张卫丰同意了。王名生找的是刘竹节，张结来找的是汪水伢。过了一段时间，结余的补偿款打到张卫丰的存折后，王名生、我、张卫丰三人一起到工商银行，把张卫丰存折上的补偿款转到王名生账户上。刘竹节和汪水伢的存折上的补偿款随后也都转到了王名生卡上。2014年年初，我、王名生、张结来在村部商量，先把农户该发的钱发下去，再把村里欠我和王名生的钱（以前村里修路，我为村里贷款2万元，王名生为村里贷款3万元，连本带息欠我3.3万元，欠王名生5万元）还掉，再除去其他开支，剩30万多元，有人提议分掉，每人分10万元钱，具体谁先提议的，我记不清了。2014年4月的一天，我和王名生一起到工商银行，他从卡上转了13.3万元给我。大概在2015年年底，我、王名生、张结来在村部，谈到村里有一笔高速公路线外征地结余款，除去各种开支还剩十几万元钱，每人分4万多元。谁先提出分钱的，我记不清了，我们都同意了。
2016年5月17日晚上，我和张结来一起到了王河镇书记林胜利家，向他说我、王名生、张结来每人分了十几万的高速公路征地款，王名生被检察院调查了，林胜利说这不得了，并骂了我们。次日早上，我向王河司法所毕国华说了我、王名生、张结来每人分得了十几万的高速公路征地款。当天上午，检察院打电话通知我到了检察院。2016年5月18日，张毓斌被通知到检察院后的第一次供述：王名生转给其13.3万元中的10万元是其向王名生借的，3.3万元是还其为村里修路代借的钱，其未参与私分高速路征地款。
原判另查明：2016年6月30日至7月15日，潜山县遭受历史罕见特大暴雨袭击，长河红光村段堤坝险情严峻，7月2日至3日，三被告人日夜在长河大堤巡查。在巡查中张毓斌发现许家埠出现土质松软可能发生溃堤，立即组织人员进行打桩、填沙加固，排除险情；在池塘发生管涌无法找到管涌位置时，张结来跳进水中搜寻管涌漏点，经过一个多小时将漏点堵住；7月3日转移低洼地群众时，王名生得知一对八十多岁的老年夫妇无法转移，即与张结来、张毓斌一道冒雨将这一对老年夫妇背着转移到安全地方。安庆日报、潜山通讯、王河镇文化站对此进行了报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河镇党委、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红光村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在2016年6月30日至7月15日，抗洪抢险救灾工作中表现突出。
2、和沐通讯2016年7月14日发布的《党旗飘飘—红光村党员防汛抢险二、三事》证实：三被告人在7月2日及3日防汛抢险中行为表现。
3、7月8日的潜山通讯、7月5日安庆日报证实：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在抗洪抢险中的表现，刊登了照片，反映王名生等人冒雨背着八十多岁的老人从低洼地转移至安全地点。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三人利用协助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王河指挥所参与征地拆迁工作和担任红光村村两委的职务便利，将红光村范围内的长河水面面积及未征的线外征地面积，采取虚假申报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34101.36元，将其中441900元私分，每人分得147300元；被告人王名生单独以他人名义虚报水田征用情况骗取补偿款32802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名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结来、张毓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名生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结来、张毓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积极退赃，又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名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结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毓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四、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退赃款474702元，由其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王名生上诉提出:王名生与张结来、张毓斌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犯罪行为是由三人共同完成的，不宜区分主从犯；2、一审认定的第三起事实中的部分款额用于村务开支，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3、其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自愿认罪、初犯等法定、酌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王名生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结来上诉提出：1、原判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处罚金18万元属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有期徒刑一年，罚金10万元，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张结来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毓斌上诉提出：1、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一审认定为坦白，系认定错误；2、其案发后积极退赃，系从犯，一审判处罚金18万元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10万元，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张毓斌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三人利用协助王河指挥所参与征地拆迁工作和担任红光村村两委的职务便利，将红光村范围内的长河水面面积及未征的线外征地面积采取虚假申报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34101.36元，并将其中441900元私分，共同侵吞公款441900元，每人分得147300元；上诉人王名生利用协助王河指挥所参与征地拆迁工作和担任红光村两委的职务便利，将红光村范围内的水田结余面积以他人名义虚报骗取补偿款3280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以及三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就本案的事实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名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名生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河镇政府委托三上诉人负责协助王河指挥所对红光村的征地拆迁工作，王名生在三人当中系红光村支部书记，且在套取、私分征地补偿款的过程中，其和指挥部联系、办理相关手续，将套取的补偿款存放在其名下的存折里，并和张结来、张毓斌商议决定将套取的补偿款私分的事实，有三人上诉人的供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可见，套取、私分征地补偿款是在王名生提议或安排下进行的，且积极实施了相关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系主犯。故王名生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王名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用于村集体开支的1187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贪污、受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故原判将王名生用于村集体开支的11870元认定为贪污数额并无不当，王名生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结来、张毓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系检察机关找王名生了解村里征地拆迁有关情况时，王名生即主动交代了三人共同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办案机关在掌握了三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再先后电话通知张结来、张毓斌到案的；其次二人在电话通知到案后，并没在第一时间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张结来在其自书材料中未供述犯罪事实，张毓斌在首次询问时亦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再次，张结来、张毓斌虽然向王河镇党委书记，以及张毓斌向镇司法所工作人员说了三人私分征地补偿款的事，但并未表达要投案的意思，镇书记林胜利、司法所毕国华亦没有接受其投案或者带其去投案，只是劝其到检察机关把事情交代清楚，且其二人也并没有主动到案，故该行为不符合向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投案的相关规定。综上，张结来、张毓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三人利用协助望东长江公路大桥北岸连接线王河指挥所参与征地拆迁工作和担任红光村村两委的职务的便利，将红光村范围内的长河水面面积及未征的线外征地面积，采取虚假申报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34101.36元，将其中441900元私分，每人分得147300元；上诉人王名生还单独以他人名义虚报水田征用面积骗取补偿款32802元。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名生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张结来、张毓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三上诉人系初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在抗洪救灾中具有立功表现，原判已分别对三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又积极缴清全部罚金，有悔罪表现；上诉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受本院委托，经过调查，出具了社区矫正影响评估报告，认为对三上诉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意接受其进入社区矫正。综上，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依法对三上诉人适用缓刑。故对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三上诉人适用缓刑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4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王名生、张结来、张毓斌退赃款474702元，由其依法处理。”
撤销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4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王名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结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毓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名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结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毓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唐 毅
审判员 张 跃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 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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