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00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飞，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义，青海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瑞，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可可，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飞、马瑞、莫可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飞、马瑞、莫可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云南昆软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昆软公司）、云南五月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五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环某祥与供职于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的被告人卢飞及自称安成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安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马瑞就安成公司为五月公司产权式度假酒店项目融资进行协商。同年8月24日，马瑞、卢飞以安成公司名义与昆软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保证金支付协议》、《房地产转让合同》（同年9月22日重签合同将昆软公司改为五月公司），约定安成公司在收到五月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人民币（下同）3000万元后5个工作日内，要与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上述保证金专户的账户监管协议，自保证金到账起40个工作日内要取得融资性保函，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出具融资性保函当日须自行支付剩余保证金1500万元，保证金到账满55个工作日要向五月公司支付房地产转让费3亿元。
2014年8月26日、9月9日和9月19日，五月公司先后向安成公司支付2000万元保证金，到账后即被卢飞、马瑞安排莫可可转至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债务、支付三人开设的公司开销等。为隐瞒保证金被转走的事实并继续骗取保证金1000万元，马瑞、卢飞于2013年9月23日安排莫可可伪造了显示保证金尚在安成公司账户的银行账户对账单提供给环某祥。2014年9月26日，五月公司向安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1000万元保证金并又被卢飞、马瑞安排莫可可转走。期间，卢飞曾向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创新金融部总经理黄某刚提出以上项目，因不符合华润银行授信政策被否决。卢飞、马瑞、莫可可明知该项目被否决，仍然向环某祥隐瞒事实，制造项目如期推进的假象。此后，为让环某祥相信保证金还在安成公司账户中、融资租赁业务还在继续推进，卢飞、马瑞又于2014年12月安排莫可可伪造了银行对账单及华润银行给予安成公司2.8亿授信额度的《综合授信协议》提供给环某祥。
2015年1月26日，环某祥在华润银行查询安成公司账户时发现保证金已被转走，遂于同年2月13日报案。期间，在环某祥的多次催促下，马瑞归还了425万元，卢飞归还了20万元。
2015年3月6日，莫可可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之后于同年3月7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卢飞。同年3月12日，马瑞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飞、马瑞、莫可可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卢飞、马瑞是主犯；莫可可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马瑞、莫可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莫可可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卢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马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莫可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查扣的手机二台、安成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公章一个、安成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个、何淑蓉私章一个、华润银行网银ukey两个依法予以没收；（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卢飞、马瑞、莫可可的赃款退还给被害人。
上诉人卢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卢飞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请求改判卢飞无罪。
上诉人马瑞上诉提出，其是从犯且有积极退赃行为。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莫可可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际占有他人财物；其是从犯，初犯；其归案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上诉人卢飞（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业务拓展十七部副总经理，安成公司实际股东之一）、马瑞（安成公司控股股东）与五月公司、昆软公司实际控制人环某祥在深圳商谈合作开展“温泉五月产权式度假酒店项目”融资租赁业务，期间卢飞代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马瑞代表安成公司参与协商。2014年8月24日，环某祥以昆软公司的名义与安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保证金支付协议》和《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安成公司向昆软公司购买位于云南省安宁市温泉镇温泉路中段的308套房产并将该房产租赁给昆软公司使用；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昆软公司须向安成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4500万元且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安成公司指定的华润银行保证金账户支付第一期保证金3000万元，余款1500万元由安成公司于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出具融资性保函当日代昆软公司支付；昆软公司支付第一期3000万元租赁保证金后五个工作日内，安成公司与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上述保证金专户的账户监管协议；安成公司在昆软公司支付上述保证金后四十个工作日内负责向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办理完毕银行融资性保函，并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出具融资性保函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昆软公司一次性支付房地产转让费3亿元。2014年9月22日，双方重新签订上述协议，将昆软公司更改为五月公司。
2014年8月26日、9月9日、9月19日和9月23日，五月公司分四次先后向安成公司支付保证金计3000万元。安成公司收到上述保证金后，卢飞、马瑞在没有与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签订账户监管协议的情况下，安排上诉人莫可可逐次将资金全部转走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经营其他公司、个人消费等。在此期间，为了隐瞒五月公司支付的保证金被私下转走的事实并诱骗五月公司继续支付保证金，马瑞、卢飞安排莫可可伪造了显示五月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一直存在安成公司账户上的虚假银行账户明细单并提供给环某祥。与此同时，卢飞向其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的任职部门建议办理安成公司与五月公司的上述融资租赁业务但在初步考察评估后被否决，卢飞、马瑞隐瞒相关事实并向环某祥谎称华润银行的审批流程正在按期推进。为继续蒙骗环某祥，卢飞、马瑞还于2014年12月初安排莫可可伪造了一份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已同意向安成公司提供2.8亿元授信额度用于开立融资性保函的《综合授信协议》提供给环某祥。
2015年1月26日，因卢飞和马瑞一直未能提供华润银行的融资性保函且未能退还保证金，环某祥到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查询并发现五月公司支付到安成公司账户上的3000万元保证金均被转走，遂向卢飞和马瑞催讨并于同年2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期间，马瑞向五月公司归还425万元、卢飞向五月公司归还20万元。
2015年3月6日，莫可可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同月7日协助公安机关在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抓获卢飞。同年3月12日，马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物证
1、侦查机关调取的人口信息资料，证实：上诉人卢飞、马瑞、莫可可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
2、侦查机关提供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5年2月16日接五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环某祥报案称被卢飞、马瑞等人以融资租赁为由诈骗3000万元，之后于同年3月7日立案侦查本案。
3、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1）莫可可于2015年3月6日接到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电话通知后到该支队接受调查并交代了犯罪事实，之后通过电话约见卢飞并于同月7日协助侦查机关在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社门口抓获卢飞。（2）马瑞于2015年3月12到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
4、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注册资料，证实：（1）五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环某祥，成立日期为2012年11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旅游项目策划开发等。
（2）安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股东为香港标捷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等，法定代表人在成立时为孙某涛，后于2014年6月4日变更为和某蓉（马瑞之妻）。
（3）深圳市芝兰玉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莫可可，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5、深圳熊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信兴广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安成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开始承租深圳市信兴广场主楼65层13、15单元，于2014年10月中旬开始停止办公并拖欠物业管理费。
6、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1）卢飞于2014年3月13日加入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聘任职位为业务拓展十七部副总经理，2015年春节后申请辞职并已办妥离职手续。（2）华润银行没有接到五月公司与安成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的相关审批申请，卢飞于2014年8月末向所在部门负责人口头沟通“温泉五月产权式度假酒店项目”时，该部门经派人实地查看项目情况后认为该业务不符合华润银行的授信政策，给予否决，业务终止，未上报任何部门，未在银行内部走报批流程。（3）华润银行没有与安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没有收到任何涉案合同。（4）华润银行没有与安成公司就3000万元融资租赁保证金签订资金监管协议。
7、五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资料，证实：马瑞于2015年1月6日至同年2月15日分7次归还五月公司款项计425万元，卢飞于2015年2月16日和同月17日分2次归还五月公司款项计20万元。
8、五月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房地产转让合同》及《租赁保证金支付协议》，证实：安成公司（出租人和卖方，签约代表环某祥）与五月公司（承租人和买方，签约代表和某蓉）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相关协议，主要约定：（1）安成公司向五月公司购买房地产并将该房地产租赁给五月公司使用，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五月公司须向安成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4500万元，且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安成公司指定的华润银行保证金账户支付第一期保证金3000万元，余款1500万元由安成公司于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出具融资性保函当日代五月公司支付。（2）五月公司支付第一期3000万元租赁保证金后五个工作日内，安成公司与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上述保证金专户的账户监管协议；五月公司支付上述保证金后四十个工作日内，安成公司负责向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办理完毕银行融资性保函；安成公司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出具融资性保函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五月公司一次性支付房地产转让费3亿元。（3）安成公司向五月公司购买的房地产为位于云南省安宁市温泉镇温泉路中段的308套房产。
9、五月公司提供的《综合授信协议》，证实：安成公司（被授信人）与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授信人）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协议，约定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向安成公司提供授信额度（开立融资性保函额度）为2．8亿元，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5日。
经辨认上述《综合授信协议》，卢飞签名确认该协议的空白版由其提供；莫可可签名确认该协议是卢飞拿了空白版本后要求其填写内容，协议上的银行公章系马瑞要求私刻并盖章，负责人签名系卢飞要求填写的。
10、五月公司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及安成公司收款收据，证实：五月公司名下平安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26日、9月5日、9月19日和9月25日分4次向安成公司付款计3000万元。
11、五月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安成公司名下华润银行账户收到五月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后分次转给芝兰玉树公司等的具体情况。
12、五月公司提供的手机短信，证实：卢飞为骗取3000万元涉案保证金于2014年8月26日至同年12月28日与环某祥进行沟通联系的部分情况。
13、侦查机关提取的手机微信，证实：莫可可在参与作案期间与卢飞、马瑞、环某祥、杨某等人的联系情况。
14、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安成公司名下华润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五月公司转入保证金500万元，同月27日转给东莞市莞城宇星伴电子设备商行490万元，转给深圳铂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万元和1630.6元，转给深圳熊谷物业管理公司信兴广场管理处16224.17元；于2014年9月5日收到五月公司转入保证金500万元，于同月9日转给深圳市创泓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770万元，转给深圳市芝兰玉树公司50万元，转给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欣鑫汽配经营部102.5万元，转给深圳市湘华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6万元，转给深圳市铭思电子有限公司30万元，转给深圳市福田区亮通宏电子经营部20万元，转给深圳市芝兰玉树公司149400元，转给深圳市罗湖区新香阁商行39.2万元，转给深圳市龙岗区驰益飞票务经营部15.9万元，转给东莞市莞城宇星伴电子设备商行144万元；于2014年9月19日收到五月公司转入保证金1000万元，同日转给东莞市莞城生汇办公文具经营部200万元，转给东莞市莞城佳信电脑耗材商300万元，转给东莞市莞城宇星伴电子设备商行500万元，转给芝兰玉树公司6560元；于2014年9月25日收到五月公司转入保证金1000万元，于同日转给东莞市莞城宇星伴电子设备商行200万元，转给东莞市莞城生汇办公文具经营部200万元，转给东莞市南城丽蕴日用品200万元。
（2）马瑞、卢飞、莫可可、和某蓉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侦查机关已冻结马瑞名下4100XXXX5888银行账户上的资金余额2675.69元。
（3）安成公司收到五月公司3000万元涉案保证金后，马瑞使用399．3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汽车，使用48万多元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使用2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转给朱某英102万元用于成都公司，转给王某60万元和转给张某18万多元用于安成公司，以及转给钟某恩、张某峰、和某蓉等共计14664467．27元；卢飞转给林某忠168万元、邱某天121．5万元、邹某儒100万元、王某燕65万元等计979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让莫可可支付35．5万元用于偿还银行借款等共计10239000元；莫可可按卢飞安排支付芝兰玉树会所、安成公司费用计847254．77元。
15、侦查机关提供的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已扣押了卢飞、莫可可持有的苹果牌手机各1部，莫可可持有的安成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各1枚、和某蓉私章1枚、华润银行网银UKEY2个。
16、侦查机关提取的移交印鉴等确认书，证实：安成公司的行政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网银U盾于2014年8月25日起由唐某移交给马瑞。
鉴定意见
17、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安成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至9月25日收到五月公司转入的4笔款项合计3000万元。
（2）安成公司收到五月公司转入的3000万元后的资金去向情况为：①安成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至9月25日转至东莞市莞城宇星伴电子设备商行等15家单位合计29999814.77元。②东莞市莞城宇星伴电子设备商行等5家东莞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至9月25日收到安成公司转入款计2634万元、收到深圳市芝兰玉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入款计56万元（此款由深圳市芝兰玉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安成公司的上述付款后转入），合计2690万元；东莞市莞城宇星伴电子设备商行等5家东莞公司收到安成公司合计2690万元后，现有资料没有直接显示这些资金的去向。深圳市公安局侦查得知东莞市莞城宇星伴电子设备商行等5家东莞公司收款后通过刘某年等7个个人银行账户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资金付至马瑞的招行成都鹭岛支行4100XXXX5888账户计26315100元、莫可可的民生银行深圳分行6226XXXX0423账户558000元，合计26873100元。
证人证言
18、证人环某祥的证言，证实:我名下的昆软公司于2013年开发了“温泉五月产权式度假酒店项目”，建成后交给我的另一家公司五月公司经营。2014年6月，昆软公司引进云南道恒中天投资管理公司作为股东并倾向向市场再融资，以充实公司实力。2014年7月24日，我经道恒公司投融资总监秦某介绍并和秦某、我公司运营总监杨某2从昆明飞到深圳，在福田区安成公司实际地与安成公司总经理马瑞、副总经理唐某及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投资银行部副总经理卢飞见面，经过洽谈，三方原则上同意为昆软公司以“温泉五月产权式度假酒店项目”做融资租赁，由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负责为安成公司开具相应的融资保函，给安成公司到香港中银国际融资对应人民币3亿元的港币作为融资租赁资金，项目308套房以3亿元转让给安成公司，安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回租给昆软公司，昆软公司保证安成公司的回报为年收益16%。同年8月24日，我代表昆软公司（同年9月22日按卢飞和马瑞的要求将合同主体改为五月公司）在安成公司（代表和某蓉）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和《融资保证金支付协议》最终文本上签字，约定五月公司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给安成公司作为办理该笔融资租赁的保证金，保证金支付后5个工作日内安成公司要与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上述保证金账户的监管协议；自保证金到账起40个工作日内由安成公司向华润银行办理取得融资性保函；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出具融资性保函当日，安成公司自行支付剩余150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到账55个工作日内安成公司负责融资3亿元到五月公司账上。之后，五月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9月9日、9月19日和9月25日分4笔向安成公司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在支付四笔保证金时，都是卢飞在操作，在和我联系。卢飞跟我说必须保证金到位后才可以启动保函的审批程序，到账越多越快，审批就越快。2014年9月15日，卢飞发短信通知我说上报总行上会的时间已经确定了，要求我在9月18日前必须把第三笔保证金1000万元转过去，同时要求我在最短的时间内筹集到最后一笔保证金1000万元，因为总行上会通过后如果保证金到不齐，会影响开保函。五月公司于9月19日支付第三笔保证金1000万元后，卢飞说他会在国庆节前走完华润银行的流程，要求我在节前将最后一笔保证金到位，他会在10月底前完成保函手续，在11月内保证3亿元融资租赁资金给我们公司。到了12月1日，我追问办理进展，卢飞说他负责的事情办完了，在等安成公司和华润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然后可以出保函，出完保函就可以通知香港银行过来一起办款。12月8日，我收到了安成公司发给我的安成公司和华润银行签订的2.8亿元《综合授信协议》的扫描件的邮件。12月18日，卢飞承诺的批复、保函仍没办下来而约定的保证金到账后55个工作日期限已到期，我要求退还保证金。12月25日，我和杨某2、卢飞、马瑞在深圳见面商谈退还保证金一事，马瑞同意退给我保证金，卢飞坚持要做这个项目，要求再给他一个月时间，承诺2015年1月19日前把最少1．5亿元到位。到了2015年1月22日，资金还没有到位。我和杨某2于1月25日到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查询，银行工作人员说我公司汇入保证金的安成公司账户是一般账户而不是保证金账户，汇入的四笔保证金分别在到账当日或数日内被分数次转入十余家不同公司的不同账户，没有作为保证金使用。我们找到卢飞、马瑞后，他们承认我们公司汇给安成公司的3000万元保证金经数次转账后，马瑞实际用掉了890万元，用于在成都开办公司和购买一张香港证券交易牌照；卢飞实际用掉了2110万元，用于开办深圳时代光影影视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和偿还私人债务，全部被他们花完。马瑞说他之前传给我们的《综合授信协议》前面部分是伪造的，最后一页是拿安成公司与华润银行签订的其他授信协议附上去扫描后发给我们的。后来，马瑞还给我们375万元，卢飞还了20万元。在诈骗我们的过程中，安成公司还伪造了银行账户明细表蒙骗我们保证金仍在账上，是安全的，以掩盖钱已被转走的事实。
在支付最后一笔保证金前，我和卢飞、马瑞在芝兰玉树会所谈论怎样让融资租赁业务尽快通过，因为我考虑到保证金的支付主体和融资租赁业务的经营、偿还主体应当一致，同时考虑以后出现扯皮的情况，所以我们商定将合同上的融资租赁主体由昆软公司改为五月公司，所以我们重新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
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6月21日至同年8月25日在安成公司任副总经理。安成公司是我朋友马某于2014年上半年用香港标捷投资公司注册成立的，成立时法人代表为孙某涛，卢飞是股东但没出名，2014年5月30日孙某涛离开公司，且当时安成公司的融资租赁牌照批下来后没钱认资，卢飞就把马瑞引进到安成公司当老板，马瑞让他老婆挂名当法人代表。我在安成公司工作期间，安成公司谈了两个项目，其中之一是五月公司的融资租赁项目，我离职前安成公司已与五月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但五月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交付保证金，我到了同年11月才知道五月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14年7月，五月公司的环某祥带他的助理及一个姓秦的老头到深圳与卢飞、马瑞洽谈融资租赁的事情，他们是在华融银行谈的，我没有跟他们一起谈，只是跟他们一起吃过一次饭。2014年8月中旬，安成公司与五月公司达成协议，马瑞让我带上《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保证金支付协议》、《房地产转让合同》三份协议飞到昆明与环某祥那边签约，他们那边签好盖章后由我带回深圳。上述三份合同是安成公司的法律顾问朱律师按照马瑞提供的江苏省融资租赁的模板，按照马瑞的意思拟的。我没有参与拟定，我不太懂融资租赁的事情。安成公司收到一笔500万元保证金后，卢飞、马瑞没有转钱给我，马瑞没有支付给我100多万元作为购买安成公司的费用，他仅支付20、30万元给马某作为购买安成公司的钱，他还欠我两个月工资加我垫的钱共17万多元。开始我认为安成公司与五月公司的融资租赁项目是能做的，因为卢飞当时说华润银行那边能够出保函，马瑞说他能搞定安成公司注册资金1亿美元的15%验资，后来环某祥那边开始没履行合同也没支付保证金。马瑞、卢飞让我离开安成公司后，我在2014年11月打电话给环某祥问融资租赁项目进行的怎样，他说已经交了保证金。后来我向马瑞要他欠我的17万多元，他一直说没钱，我不相信，就去华润银行打了安成公司的流水账，发现五月公司打进安成公司的3000万元保证金被转走，就打电话告诉环某祥。环某祥不相信，说他那边有3000万元保证金还在安成公司账户上的流水单，让我把查的安成公司账户流水单拍照发过去给他。他看了我发给他的流水单，说我的没银行公章，他的流水单是银行前台打的且盖有公章，还说融资租赁那一块华润银行因为换了行长要推迟一个月放款。他还跟我说马瑞、卢飞叫他不要跟我联系，说我已经没在安成公司，我想是卢飞、马瑞怕我跟他们要钱，后来我就没跟环某祥联系了。我在知道安成公司收了3000万保证金后跟卢飞、马瑞说他们把保证金转走了，要把欠我的钱还给我。他们都说银行能放款，让我别管保证金。我于2014年8月25日把安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章、公司网银U盾移交给马瑞并与马瑞签订移交确认书。
20、证人王某放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6月到9月在安成公司任行政主管。2014年6月初，我通过香港的马某介绍认识了安成公司的唐某、马瑞，之后在安成公司负责公司内务，管财务、招聘、前台和办公室事务等。公司的具体业务都是马瑞去谈，我从未参与。马瑞打了两次钱到我账上，一次是2014年6月24日，他打了100万元到我账上，其中付了20万元给卢飞，剩下8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的装修款、租金、押金等费用；2014年8月27日，他分两笔打了90万元到我账上，用于支付公司日常开支，当日马瑞让我转回15万元给他，又于2014年8月28日让我转回15万元给他。前后两次，马瑞共打了140万元给我支付公司日常费用，主要用于支付公司员工2014年6月至9月的工资549000元（唐某20万、马某20万、钟某礼32000元、杨某怡24000元、李某燕45000元、王某放48000元）、租房押金186531.2元、2014年6月至9月租金共199667.2元、公司管理费共23119.36元、装修款35万多元、安装空调费17300元、律师费5万元、消防费15000元，其余都是日常费用。公司支出有唐某的签字就能拿钱，马瑞对账目审查后再签字确认。上述支出是在我的银行卡上取现金出来或用我的银行卡转账。唐某、马某他们都是取现支付的。马瑞说安成公司的公司账号还没办下来，先用我的私人账户支付。我不知道马瑞给我的钱从哪里来，不了解安成公司与五月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唐某不是公司股东，他帮马瑞做事。我不知公司股东有哪些人，不知卢飞是不是股东，他没有参与公司日常事务，很少到公司来。
21、证人刘某年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认识莫可可。2014年7月左右，莫可可让我帮忙把他公司帐上的钱转出来给他搭档，即由安成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转到我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再由我公司对公账户转到莫可可搭档马瑞的成都招商银行个人账上。我答应后莫可可分多笔转了大约2000万元到我名下几个东莞公司（东莞莞城宇星伴电子设备商行、东莞市莞城佳信电脑耗材商、东莞市南城丽蕴日用品经营部、东莞市莞城翔升明电子产品贸易部）的公司账上，扣除手续费后转到马瑞的成都招商银行个人账上。我收了1万元左右的手续费。
22、证人和某蓉的证言，证实：我不清楚我丈夫马瑞的行为及安成公司的具体操作情况。
23、证人黄某刚的证言，证实：我是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创新金融部总经理兼业务拓展十七部总经理。卢飞于2014年3月13日至2015春节后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业务拓展十七部任副总经理。2014年8月底，卢飞口头向我提出过安成公司和五月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卢飞说五月公司以昆软公司“温泉五月产权式度假酒店”项目作抵押物作为融资租赁通道，向境外机构申请前海跨境人民币贷款，可以获取低成本境外资金。我同意卢飞和客户经理汪某俊前往项目地前期接触后，我和卢飞、汪某俊讨论后认为五月公司主体财务情况差、项目地点不理想，不同意介入该项目。当时讨论后我们三人达成一致意见，认为该业务不符合我行的授信政策，给予否决，未上报任何部门。内部否决后，卢飞没有再跟我提起该项目。曲俊杰于2014年11月起从华润银行总行调任深圳分行负责人。
我于2014年4月左右通过卢飞介绍认识了安成公司的马瑞，马瑞经常到我办公室聊天，但没有正式谈业务，没有正式谈过五月公司的业务，没有递交过安成公司与五月公司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其他书面材料。卢飞也没有提交过上述合同材料。后华润银行没有与安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没有业务来往。安成公司只在我行开立了一个一般的存款账户。卢飞的业绩不够好，他在职期间没有一单业务成功落地，我印象中卢飞没有发过业务流程和方案到我邮箱。正常办理融资租赁业务不需要与银行签订保证金资金监管协议，融资租赁业务在没有进入银行正式流程前收保证金是不合理的，也不需开设专门的保证金账户，正常流程是先在银行审批额度、交易结构及结构参与方，同意以后根据结构拟定相关协议，中间涉及抵押担保需要办完手续，再约定放款日放款。
24、证人汪某俊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投资银行部任客户经理。2014年8月底，卢飞跟我和黄某刚提过温泉五月产权式度假酒店项目的3亿元融资租赁业务。9月上中旬，黄某刚让我和卢飞去云南看这个项目，初步接触考察一下。我和卢飞考察回来后，我跟黄某刚口头汇报认为该项目不能做。2014年国庆前后，黄某刚、卢飞和我一起讨论后一致否决该项目。我否决该项目的原因是据我接触，五月公司有外债、项目地点不合适、主体的资质也不理想，所以黄某刚采纳我的意见，否决该项目。华润银行从成立后没有成功办理过相关的融资租赁业务，因为融资租赁业务在整个国内银行业算是比较新的业务。正常办理融资租赁业务不需要签保证金监管协议，没有必要开设专门的保证金账户。正常的融资租赁业务的流程是：融资方将拥有的资产卖给融资租赁公司方，然后由融资租赁公司向金融机构融资支付购买融资方的出售资产，再以回租的方式租回给融资方。
2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五月公司副总经理。卢飞和马瑞归还五月公司款项的情况是：马瑞于2015年1月6日、1月13日、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四笔（100万元、50万元、40万元、50万元）转款240万元到环某祥名下农信社个人账户，于2015年2月11日通过兰天翔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25XXXX1586向五月公司名下平安银行账号1101XXXX1005转款100万元，于2015年2月11日通过和某蓉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12XXXX7888向五月公司名下平安银行账号1101XXXX1005转款5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号4100XXXX5888向五月公司名下平安银行账号1101XXXX1005转款35万元，共向五月公司归还425万元。卢飞于2015年2月16日和17日分四笔（各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向环某祥名下农信社个人账号转款20万元，共归还20万元。马瑞和卢飞被抓获后未再归还款项。
26、证人朱某恒的证言，证实：我是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2014年3月下旬，标捷资本集团的王某放通过我网上投放的律师广告找到我，说标捷资本集团要在国内开展业务，需要相关法律咨询服务。经洽谈我与标捷集团达成劳务协议，作为法律顾问为该公司提供法律咨询。后来该公司的唐某和王某放都经常向我咨询安成公司开展融资租赁的法律问题。唐某跟我说他们董事长马瑞要在安成公司成立后为公司聘请律师，我跟唐某达成口头协议，他以安成公司名义聘请我为安成公司的法律顾问，承诺一年10万元的报酬。我不清楚安成公司有无与五月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综合授信协议》和《房地产转让合同》，但我知道安成公司与昆软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保证金支付协议》和《房地产转让合同》的事，相关合同、协议不是我拟的，也不是我审核的。安成公司与昆软公司的合同协议前，我有按照马瑞提供的江苏省融资租赁模板拟过或是审核过安成公司与其他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2014年7月或8月，唐某跟我说过有个云南昆软的项目需要我陪他过去洽谈，当时我没空跟他去。在去云南的路上，唐某跟我说安成公司要与云南昆软公司签订融资租赁项目合同，双方的合同已经拟好了，后来签好合同才跟我说这个事，我问他合同与以前有无变化，他说没有，是按照以前马瑞提供的江苏省融资租赁模板拟的。我不知《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保证金支付协议》、《房地产转让合同》具体是谁拟的。我在安成公司主要跟唐某、王某放打交道。马瑞没有给我发指令拟合同或审核。我在与马瑞吃饭时认识卢飞，只知他是银行的。2014年6月下旬，王某放向我支付5万元作为我向标捷公司提供法律咨询的劳务费，至今安成公司还欠我5万元劳务费，后来我去安成公司时发现人去楼空。
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7、上诉人卢飞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我于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任业务拓展十七部副总经理。安成公司由孙某涛于2013年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亿美元（没实缴），2014年3、4月马瑞向原股东唐某、马某购买了安成公司，马瑞是大股东，占股70%；我因为给马瑞介绍安成公司的前股东，所以占10%的干股；因为马瑞还没给完200万元购买款，唐某、马某应该还有股份。芝兰玉树公司成立于2011年，我出资让莫可可代持日常运营，莫可可任法人代表，相当于财务角色。安成公司主要做融资租赁业务。唐某曾给马瑞介绍两笔融资租赁业务但没做成。我认识五月公司董事长环某祥的朋友秦某，五月公司以云南昆明安宁的温泉度假酒店及住宅作为租赁物向安成公司提出融资需求。2014年7月左右，安成公司与五月公司达成协议，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保证金支付协议》、《房地产转让合同》，大概内容是约定安成公司帮五月公司向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贷款，五月公司向安成公司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的账户支付3000万元融资租赁保证金。这个标的物价值7亿，而安成公司提出的授信额度是3亿。银行报批是我在操作。开始时由安成公司的唐某负责具体经办，后来五月公司付了第一笔500万元保证金后，唐某就不在安成公司做了，后来我给马瑞介绍莫可可接手融资租赁业务接下来的手续，马瑞看莫可可老实，就让他在安成公司打下手。3000万元融资租赁保证金入到安成公司在华润银行珠海分行的帐上后，马瑞安排莫可可通过网上银行将这笔资金转走。后来安成公司与五月公司签订的三个合同都由莫可可负责给五月公司快递。我和莫可可、马瑞有一个微信群，莫可可发过一个截图，内容是改过的资金流水，我因为这事专门打电话给莫可可，莫可可说是马瑞让他做的，目的是为了应付五月公司的环某祥。2014年12月的一天，马瑞打电话让我发份空白的《综合授信协议》给莫可可，还让我告诉莫可可银行盖章签字人的名字，我就从华润银行的网站下载了一份电子版的《综合授信协议》微信发给莫可可并告诉他签字人是曲俊杰，莫可可问我能否发份盖了章的空白协议给他，让他自己想办法。莫可可回去问马瑞，马瑞就给莫可可说能不能搞一个假的章盖上。制作这份假协议的目的是马瑞想让五月公司放心，这个项目还在做，没有停。在这笔融资业务中，我主要负责给马瑞介绍客户，通过这笔业务我会得到10%的收益（因为我占有安成公司10%的干股），且安成公司收五月公司每年20％的利息，做成可盈利5000多万，我当时和马瑞说我有2000多万元的外债，做好这笔业务让马瑞把我的窟窿补上。收到3000万元保证金后，我用掉了1300万元到1400万元，分别转到莫可可的账户和我的一些债主的账户，还有部分进了我的账户，具体由莫可可操作。2015年春节前，我通过一个朋友的账户转账还给五月公司20万元。安成公司与五月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是公司的第一笔业务，马瑞拿到第一笔500万元后分了100多万元给唐某，因为唐某是前股东。唐某拿100多万元走的时候，应该不知道融资没成功。深圳市时代光影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是2014年12月成立的，公司法人及股东是我前女朋友阳蕾，经营业务是影视基金。安成公司和五月公司约定安成公司与华润银行签订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的条款是唐某拟的，实际上根本没有这样的协议，我也没有将安成公司没有和华润银行签订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的事告知五月公司。我跟马瑞和环某祥说过银行没有监管协议，但我会盯着资金，实际上我盯不了资金。莫可可对该笔业务知情不多，他是跑腿领工资的，我没有给他固定工资。开始我跟马瑞说等华润银行的保函出来后再动用3000万元保证金，后来第一笔保证金到账后马瑞说等不及了，要用钱，我也提出给我打一笔，我要还债，于是这3000万元被我和马瑞拿去还债。我动用保证金是出于对马瑞个人经济实力及融资能力的认可，而且马瑞跟我说3000万元用了可以随时调回来。我负责安成公司向华润银行申请授信额度开立保函的事，我于2014年10月到五月公司做调查，撰写了业务流程和方案并发给了黄某刚的邮箱，黄某刚于10月底的某天明确告诉我这个业务做不了，当时马瑞也在场。华润银行没有做过类似的融资租赁业务，我也没有做过类似的融资租赁业务。我知道五月公司向安成公司转款3000万元，环某祥在五月公司每笔打款后都及时发信息给我。我知道五月公司的钱到账后迅速被转走，因为我和马瑞商量过一人一半，他说他要用这个钱，我说我要用于还债，我用了其中1300万元或1400万元（含转给莫可可的400万元）来还我的个人债务。我愿意还钱，但我没有钱，以后有钱再还。
28、上诉人马瑞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我于2014年5月底从卢飞、唐某、马某手中把安成公司买过来，当时支付给他们200多万元。2015年6月，安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我妻子和某蓉，实际经营由我负责。2014年7月底，在卢飞、秦某的引见下，我认识了五月公司的环某祥，卢飞让我代表安成公司、卢飞代表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环某祥代表五月公司进行洽谈，以环某祥的昆软公司的“温泉五月产权式度假酒店项目”作为抵押物，由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负责向安成公司开具相应的融资性保函，给安成公司到香港中银国际融资对应人民币3亿元的港币，安成公司以融到的3亿元向昆软公司受让酒店项目的308套房产，安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将酒店项目回租给昆软公司，昆软公司要向安成公司保证年收益15%的回报率，回租期限两到三年，这期限内昆软公司将安成公司向香港中银所融的3亿元贷款本金还清后，昆软公司以1元的价格将308套房产回购。2014年8月20号前，环总、秦某及五月公司的副总杨某2再次来深圳，跟我、卢飞、唐某商谈合同细节，当时融资租赁这块的具体操作我不熟，卢飞让我和环总谈的是融资租赁业务的期限和利率，其他的业务细节由卢飞负责。过几天，唐某将拟好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保证金支付协议》文本带到成都和环总磋商，达成最终版本。唐某回来后，将最终版本的合同盖上安成公司公章和和某蓉的授权章给昆软公司签。合同、协议约定和某蓉代表安成公司、环某祥代表昆软公司，约定昆软公司向安成公司支付4500万元保证金给安成公司作为该笔融资租赁的保证金，昆软公司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给安成公司后，安成公司要和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保证金账户的监管协议，由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负责对保证金监管；安成公司收到3000万保证金后40个工作日内要负责向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办理完融资性保函，开完融资性保函后昆软公司需向安成公司支付剩余的1500万元保证金；安成公司收到3000万元保证金55个工作日左右要负责落实银行3亿元的放款。环总打了第一笔500万元的保证金到安成公司账上，进账后唐某负责将500万元转走，我印象中我没用这笔钱。收到第一笔保证金后唐某离开安成公司，我和莫可可跟卢飞商量接下来的保证金是否要收，因为据了解环总的经营状况没有他说的好，我觉得和昆软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可能推不下去，银行可能放不了款，卢飞跟我保证银行那边他能搞定放款，让我们继续收剩下的保证金。卢飞跟我说如果不收保证金，让我借几百万元给他，我没有，于是三人都同意继续收保证金，由莫可可把钱转走。环总再打第二笔500万元','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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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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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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