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05刑初92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男，1994年5月16日出生，满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捕前住址：石家庄市河北政法干部管理学院，系该校学生。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30日经本院批准，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0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殷雁双，系河北政法职业学院国际法商系的法学教授，系被告人卢某所在学校推荐。
委托辩护人刘芹娟，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连某，男，199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捕前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无业。2016年6月2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30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汪屹，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连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思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殷雁双、刘芹娟，连某及其辩护人汪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6月13日晚8时许，被告人卢某因李某1欠其债务，伙同王某、胡某在石家庄市学府支路铁路技校对面马路边将李某1挟持。将其先后带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万豪公寓、学府路青山之家宾馆等处由被告人卢某、连某及王某、胡某等人看管，期间卢某等人曾带李某1办理贷款偿还其债务，2016年6月15日晚卢某、王某、胡某带李某1至宁晋县李某1祖母处索要债务，至次日中午李某1父母向卢某支付20000元后，卢某、王某、胡某离开。2、2016年6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卢某为索要债务伙同胡某、王某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宜家宜宾馆外挟持郭某1、陈某1后带至高速公路偏僻处对二人进行殴打恐吓。在郭某1被迫偿还其25000元后，于当日6时许将其放回。将陈某1非法拘禁至学府路某小旅馆内，胁迫其还款11000元后于当日18时许将其放回。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连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某表示，自己没有拘禁过本案被害人李某1、郭某1、陈某1，自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同时表示，自己伙同他人讨要债务是错误，恳请合议庭给自己一次机会。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卢某的主观动机是“讨债”，没有扣押、拘禁或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目的，卢某等人始终没有没收李某1、郭某1和陈某1的手机，没有限制其通讯自由，本案没有扣押、拘禁的场所，李某1、郭某1、陈某1三人的手机始终能够自由并随时与家人和同学联系。虽然讨债的方式欠妥，但从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上看卢某的讨债行为没有达到犯罪的程度，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2、被告人连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能采信，因为连某没有在现场、没有参与任何一起所谓的拘禁，他的供述都是“听说”。3、郭某1、陈某1和李某1三人串供、统一口径、供述高度一致、恶意陷害卢某。因此，三人的陈述是不客观、不真实的。4、本案达不到入罪起码的立案标准（扣押、拘禁24小时以上），应适用“举重以明轻”的出罪原则；“疑罪从无”要求证据不足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本案除了被害人的陈述外，没有任何的实物证据佐证，应判决被告人卢某无罪。
被告人连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连某委托辩护人的意见是：首先，辩护人认可被告人卢某的两位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在此基础上需要补充以下两点辩护意见：一是非法剥夺人身自由是一种持续行为，是他人在一定的时间内失去身体自由、不具有间断性。本案中，被告人连某虽然伙同被告人卢某及王某、胡某对被害人李某1采取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过程中是有间断性的，并不处于持续的状态；二是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卢某、连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构成本罪根据罪刑法定的原则，对“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不宜定为非法拘禁罪。其次，如果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连某的行为构成了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则具有依法从轻、酌定从轻减轻刑事处罚的情节。一是被告人连某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二是其参与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同时被告人连某系初犯、偶犯、并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在开庭过程中主动认罪，建议对其酌定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6月13日晚8时许，被告人卢某因李某1欠其债务，伙同王某、胡某在石家庄市学府支路铁路技校对面马路边将李某1挟持。将其先后带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万豪公寓、学府路青山之家宾馆等处由被告人卢某、连某及王某、胡某等人看管，期间卢某等人曾带李某1办理贷款偿还其债务，2016年6月15日晚卢某、王某、胡某带李某1至宁晋县李某1祖母处索要债务，至次日中午李某1父母向卢某支付20000元后，卢某、王某、胡某离开。
（二）2016年6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卢某为索要债务伙同胡某、王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宜家宜宾馆外挟持郭某1、陈某1后，带至高速公路偏僻处对二人进行殴打恐吓。在郭某1被迫偿还其25000元后，于当日6时许将其放回。将陈某1非法拘禁至学府路某小旅馆内，胁迫其还款11000元后于当日18时许将其放回。
（三）其他事实
被告人卢某家属2016年7月16日给付被害人李某140000元，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卢某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卢某家属2016年7月15日给付被害人郭某125000元，被害人郭某1对被告人卢某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卢某家属2016年7月15日给付被害人陈某15000元，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卢某出具了谅解书。
被告人卢某于2016年6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连某于2016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卢某、被告人连某均无犯罪前科。
证实经审理查明事实（一）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2016年6月17日11时15分至2016年6月17日12时42分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卢某因李某1欠其债务，伙同王某、胡某在石家庄市学府支路铁路技校对面马路边将李某1挟持。将其先后带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万豪公寓、学府路青山之家宾馆等处由被告人卢某、连某及王某、胡某等人看管，期间卢某等人曾带李某1办理贷款偿还其债务，2016年6月15日晚卢某、王某、胡某带李某1至宁晋县李某1祖母处所要债务，至次日中午李某1父母向卢某支付20000元后，卢某、王某、胡某离开的事实：
我是在2016年6月13日晚上8点左右到2016年6月16日上午11时在河北经贸大学对面的青山之家宾馆某房间被拘禁的。我在2016年5月22日在西美蓝湾咖啡厅里一个赌场参与赌博，赌输了13000元，找在那个赌场里放款的卢某借了13000元，但是打了一张15000元的借条，后来我一直没还上这笔钱，所以被他抓了我，关了我两天。我是在2015年12月底快放假的时候被我同宿舍同学张某某带到这个赌场去的，这个赌场是张某某的朋友郭某1（司法经管学院的学生）开的，玩的是牌九，三百元的底锅，上不封顶。我一开始没玩，后来陆续玩了几次，输了8、9000元。我父母替我还了钱。今天4月我禁不住郭某1给我打电话诱惑我，我又再次去了这个赌场玩，陆陆续续又输了13000元，这次我不敢再让我父母知道了，就找了在赌场放款的卢某借的钱，当时在赌场借的签了一张15000元的欠条，给了我13000元，2000元算利息，我还了赌场的钱后，过了大约1周左右，卢某找我要钱，我当时还不上希望他能给我几天时间他答应了，但是要收利息，于是当时又让我写了一张17000元的欠条给他，之后就到了6月13日卢某带着两个社会上的男子在铁路技校外面的白家酸辣粉饭店外面找到了我。当时我正和我的同学梁某在那里吃晚饭。卢某带着这两人上来就打我，然后就把我抬上一辆灰色的北京现代轿车。开着车带我上了高速，在车上卢某扣了我的手机，之后他开着车，后面两个人夹着我，其中一个人说，“钱我不要了，找个地方挖坑把你埋了”我赶紧说还钱给他。后来到了一个很偏僻四周都是田地的地方让我下车。三个人各拿了一把刀，卢某拿的是一把刺刀，另外的两个男子拿的是砍刀，开始打我，向我要钱。我答应找钱还给他们，他们就让我上车，带我找钱去。他们开车把我带到经贸大学对面的青山之家旅馆，在那里开了对着的两间房。我跟卢某一个屋子，另外的两人在对面的屋子住，这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柰子，也在对面屋子住的。当天晚上卢某三人拿着刀逼我写了一张20000元的欠条，然后就让我找钱，我给我的几个朋友打电话借钱。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都要求开着免提，打完电话他们就把手机拿走了。我借了一圈没借到钱。第二天他们开车拉着我和梁某（去西二环的一个民间借贷公司办贷款还他们钱。这一天一个都没办成。第二天还是卢某开车还有一个男子（14号也有他）带着我和梁某出去办贷款找钱，这天办成了一个，凭学生证借到了4000块钱，卢某拿走了，但是欠条没改，卢某说算利息了。到晚上回了旅馆，我实在找不到钱了，他们就威胁我说拉我回涿州（卢某的老家）要弄死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答应带他们回我家找我家里要钱，于是就开着车拉我回宁晋县我奶奶家。在路上卢某又要挟我写了一张100000元的欠条，说让我回家不许胡说，只能说是在学校打架欠了他的钱。如果我说实话，他就拿这张100000元的欠条要钱，我不说实话就拿20000元的欠条要钱。回到我奶奶家后，奶奶家里没有钱，我奶奶就打电话通知了我的父母（我父母在晋州市住）。我父母连夜赶到了我奶奶家，跟他们谈的，但是当时已经很晚了，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就在我奶奶家睡的。我和我奶奶睡里屋，卢某他们睡堂屋的。我当时因为知道他们有枪和刀所以始终没有敢跟家里说实话。第四天16号上午我父母去外面借的钱，到11点回来给了他们钱，他们就走了。
2、被害人李某12016年6月21日18时20分至2016年6月21日18时51分的陈述，对前一次陈述的事实进行了补充，证实内容与前述一致：
我一共给卢某写过五张欠条，分别是15000元的，17000元的，18000元的，20000元的，100000元的，上次我忘了说18000元的那张了，这五张欠条只有15000元和17000元是我自愿写的，另外的三张是在我被挟持后被卢某他们逼着写的。20000元和100000的欠条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我没有见卢某撕掉，另外的三张他撕了，每重写一张撕前一张。18000元的欠条是在桥西区万豪公寓的一个房间里，2016年6月13日晚上卢某他们在铁路技校那里挟持我后先带我上了高速公路，我答应还钱后带我去了万豪公寓的这个房间，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年龄更小的男子，后来这个男子在青山之家旅馆也参与了对我的看押。在万豪公寓的这个房间里我被卢某逼着写了一张18000元的欠条，他把之前的写的17000元的欠条撕掉了。他们四个人围着我，然后卢某说过了这么多天了要加利息然给我再多写1000元的利息，我没办法就在原来的17000元的基础上又写了一张18000元的欠条给他，他还让我举着这张欠条用他的手机照了一张相片，后来我从支付宝上转账还了他4000元，但是没有改欠条，等第二天晚上去我家的时候反而又逼我写了一张20000元和100000元的欠条。6月15日晚上我去我奶奶家要钱的时候我的同学梁某也跟着去了，6月14日和15日梁某也在青山宾馆跟我一起，帮我找钱。
3、被害人李某12016年6月24日10时36分至2016年6月24日10时45分的陈述，是对前述事实的补充，证实内容与前述一致：
我被卢某他们抓住是在6月14日晚上8、9点钟，而之前扣住我的时间是在6月13日的凌晨3点左右，因为我跑了，6月14日被逼着去办贷款，下午6点左右我从贷款公司后门跑了，当时卢某和王某和胡某在前门等我和梁某，回学校后我们晚上8点左右出来吃饭被正在学府支路找我们的卢某等人抓住了。卢某让连某说是我的同学跟着我一起上了栾城人的车，我给郭某1打电话说我要去他那里玩，他说来吧在世纪饭店6楼，我就去了，连某没上去，栾城的人跟我进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卢某带着王某和胡某也来了，我在这里又输了1000多元，到了凌晨3点左右卢某他们把我带出来了，又回到万豪酒店住了一晚，14日上午我跟卢某说我要考试，要求回学校，卢某带着胡某、王某开车把我送回学校，然后他们就在教学楼下面等我，11点30分卢某给我打电话问我结束了没有，然后他们去教室找的我，又把我带走了，还带走了梁某，让我们两人一起去办的贷款，就是这天下午我跑的，晚上又被他们抓回来了。
4、被告人卢某2016年6月22日2时49分至2016年6月22日4时45分的供述，与李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
我找李某1要账，跟了他两天，我们有三个人，分别是王某、胡某还有我，有时候是我一个人，有时候是我们三个人。我5月22日在西美蓝湾咖啡厅借给李某118000元，当时他给我写了欠条，没有约定利息，后来我找他第一次是5月底6月初的时候，我一个人找的他，找他要钱他没还我。6月13日上午我到他学校找他，他说去了栾城，好像他在那里也欠了钱，没有还给我，到中午他就不接我电话了。晚上我开车拉着王某和胡某在学府路经贸大学附近找到李某1的时候在铁路技校对面的饭店门口正好看到了他，我们就上前去找他，说了两句，我就让他上车，我们拉着他从高速上向晋州他家走。我没有打他，他身上的伤可能是上车后王某和胡某跟他有点动作吧，在车上没有威胁或者殴打李某1。在车上的时候李某1说不想让家里知道，要求我不要去他家，说明天办贷款还我钱，我就下了高速把他拉到万豪公寓我租住的地方了。到了万豪公寓，我让他举着借条拍了一张照片留作证据。李某1说他第二天去学校领取身份证，然后办理贷款还给我，并且办贷款的地方也在学校附近，我们就拉着她又回到五七路的青山之家宾馆。在宾馆开了房间休息了一晚，开了两间房，我跟李某1一个屋子挤一张床，胡某、王某、连某三人一个屋子。第二天李某1办贷款最后一个地方是海悦天地，李某1，我，还有王某还有李某1的一个哥们，李某1办成了4000元，支付宝转账给我的，但是这是5月20来号的借款，跟那18000元没有关系，也没写在一张借条上。李某1还给我4000元之后我们先回了万豪公寓，收拾了下东西，就回青山之家宾馆了。在青山之家宾馆我们把房间退了，然后我和胡某、王某带着李某1还有李某1的同学开着车就去宁晋县李某1他奶奶家了。去了之后李某1他奶奶叫了李某1的父母，大概到了晚上11点多李某1的父母来了，他妈妈问我怎么回事为什么欠的钱，我没说让她问李某1。李某1怎么说的我不知道，后来我们就在他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他父母出去给我们找的钱，到了11点左右给了我20000元钱，因为借款合同约定每天有百分之一的违约金，我收到钱后就跟胡某和王某回了石家庄。
5、被告人卢某2016年6月23日9时15分至2016年6月23日9时39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1曾经给他出具一个10万元的借条。
6、被告人连某2016年6月25日8时45分至2016年6月25日17时57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与被害人李某1的供述基本一致：
大概是6月10号左右，卢某给王某打电话，当时我和胡某都在王某旁边，电话内容我没有听见，打完电话之后，王某说卢某让我们帮他要钱，当时没说怎么要钱，到了之后在万豪公寓卢某跟我们说的，卢某说带着我们先把人找到，找到之后把人带到这里（万豪公寓A座13楼14号房间）扣着要钱。……第二天上午卢某带着我和胡某去工农路上的那个学校找老郭，找到老郭并没有扣他，只是让他帮忙找李某1。这是卢某事先跟我们说好的，说先不弄老郭和“利某”，让他们帮忙找李某1。办完了李某1再办他两人……当天晚上大概1点多了卢某带着王某出去了，凌晨3点多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李某1，李某1来了之后在这个房间卢某让李某1写了一张欠条，具体怎么写的我不知道，还拍了一张照片。带李某1来万豪公寓的第一天当天上午王某、胡某带着李某1出去办理了一个5000元的贷款，我和卢某没去。李某1想把刚贷来的5000元还给卢某，卢某嫌少，李某1就提出说要拿着这5000元去赌，赢了钱再还给卢某，卢某同意了，让我跟着他去，这时候李某1欠钱的另一家栾城的什么人也打电话找李某1了，李某1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对方就派了个车过来接他了，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去的时候李某1还跟老郭联系了，然后上车后李某1指的地方去世纪大厦的某个屋子去赌博了，我没上去在大厅待着，这个赌场应该就是老郭开的。我跟李某1去了赌场一个小时左右，卢某带着王某和胡某就来了，他们三个都进了赌场，这时候我在老郭的车上坐着呢，过了三四个小时，当时大概是凌晨2、3点了，卢某和王某下来把我送回了万豪公寓，胡某还在赌场里看着李某1。第二天白天好像是李某1要回学校考试卢某他们三个跟着李某1去学校考试了，我就独自在屋子里待着。晚上9、10点那会儿他们带着李某1回来的。这时候李某1头上有伤了，王某说是李某1考完试后跑了，晚上被他们又逮住了，打了他，当天晚上回来之后我们退了万豪公寓的房子，搬到学府路的青山之家宾馆开了两间房子，好像是316和317房间，我和王某、胡某住在317房间，卢某和李某1住316房间。就这样在那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我和卢某带着李某1开车出去办贷款了，还带了李某1的一个同学，在一个18楼的地方办了一个4000元的贷款，还给卢某了，是从支付宝转的账。之后就回去了青山之家宾馆，在路上卢某说李某1借不来钱了，要去李某1家，李某1说不能去他家，去他奶奶家，卢某同意了，卢某让李某1不能说是赌博借的钱，要说是打架把人家的车砸坏了赔的钱，而且还说一会儿再打两张欠条，一张写20000元，一张写100000元。卢某跟李某1说，如果李某1好好说（就是不说借的是赌债，而且不说我们扣他的事）就只要20000元，如果他跟家里人说就拿出这张100000元的条子要还100000元，反正条上也没写着为什么借的，打官司李某1也占不到便宜。回到宾馆之后我们就收拾东西退房了。卢某带着王某和胡某押着李某1带着李某1的同学开车走了，没让我去，我就在附近的网吧待着，待了一晚，第二天下午3、4点钟他们才回来，只有卢某和胡某还有王某，李某1和他的同学不在，之前王某给我发短信说挺顺利的要了20000元。
7、证人李某22016年6月21日19时至2016年6月21日39分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卢某伙同王某、胡某挟持被害人李某1至宁晋县李某1祖母处索要债务，至次日中午李某1父母向卢某支付20000元后，卢某、王某、胡某离开的事实：
2016年6月15日晚上11点了，我婆婆给我打电话说：“光光出事了，带了四个男的来家了。”我和我爱人李某3一起赶回了宁晋县他奶奶家。回到家里我看见了那四个男的。其中一个我儿子说是他的同学。我就对另外三个人说话，问是怎么回事。他们其中一个说我儿子在学校附近吃饭的时候跟别人打架了。把别人的车砸坏了，赔了人家20000元。这钱是找他们借的，现在他们是来要钱的。我听了这话就对那个人说：“现在这么晚了，我也没地方找钱还给你，你宽限我三四天，我去给你借。”他说不行，必须现在还。我跟他商量最后定了第二天的中午12点之前给他们钱，让他们在他奶奶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我和我爱人出去借钱了，到中午11点借到了20000元。我们回到他奶奶家，把钱交给那个跟我说话的男的，还多给了他200元，让他们吃午饭。他们拿了钱就开车走了。我是第二天借了个车把我儿子和他的同学送回石家庄学校的。后来到6月17日我儿子报了警后才跟我们说是欠别人的赌债，还被他们给扣了两天。给对方钱的时候对方说没有欠条。
8、证人梁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卢某因李某1欠其债务，伙同王某、胡某在石家庄市学府支路铁路技校对面马路边将李某1挟持。将其先后带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万豪公寓、学府路青山之家宾馆等处由被告人卢某、连某及王某、胡某等人看管，期间卢某等人曾带李某1办理贷款偿还其债务，2016年6月15日晚卢某、王某、胡某带李某1至宁晋县李某1祖母处所要债务，至次日中午李某1父母向卢某支付20000元后，卢某、王某、胡某离开的事实：
6月13日晚上8点多，我和李某1在铁路技校对面的一个小饭馆吃完晚饭出来，正往学校走的时候，就在学府支路的东边过来了三个男子，冲着我们就来了，其中一个是卢某。因为我知道李某1找他借钱的事以前也见过他，所以我认识他，但是没有说过话。他们三人冲过来拽着李某1，把他围住就打。我在一边拉着也没人理我。打了几下之后就把他拽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现代轿车的后座上，关门的时候卢某还踹了李某1一脚。然后他们就上车开走了。我赶紧打李某1的手机就没人接了。当时我很紧张也没有想到报警。就到学校找人李某1还是没人接听他的电话。我没敢把这事跟学校说，实在找不到他就算了。第二天上午上第一节课大概是10点左右，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学校门口去，我就一个人去了。在学校门口我看见了昨天抓他走的那辆轿车（车号是冀Ａ×××××）在那里停着，李某1在车上冲我招手让我上车。我就上了车坐在后排。当时车上有三个人（算上我是四个）卢某开车，副驾驶坐着一个男子（不是昨天抓他的人），我和李某1坐在后排。在车上李某1跟我说让我帮他办贷款去，算是我借给他的，他来还贷。我就答应了。这一天卢某开车拉着我们去了好几家贷款公司，但是都没办成。到晚上6、7点钟就开车拉着我们回了学府支路上的青山之家宾馆，在门口让我下了车，我就回学校了，李某1跟着他们进了宾馆。第二天还是上午10点左右，我又被李某1打电话叫出去了，还是一样的让我跟他去办贷款。这天下午在一家贷款公司贷到了4000元，直接打给了李某1的支付宝账号里，他从哪里就转给卢某了。这之后我们再也没贷到钱。就在晚上6、7点钟回了宾馆。在宾馆三楼的一个房间，卢某要李某1回家找钱。李某1答应了，我怕他在路上出事，我也要跟着去。就开始收拾收拾东西退房。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其中一个男子从一个布包里拿出一支黑色的手枪拉了两下，又放回去了。收拾好之后我们就上车走了。还是卢某开车，副驾驶坐着一个男子，后排左侧坐着一个男子手里拿着那个布包，李某1坐中间，我坐在右侧。在车上卢某要求李某1再打两张欠条，一张20000元，一张100000元。李某1也不敢说什么。这时候车正好开到了铁路技校门口，那里有一个复印店。他们就停了车让我下车，他们在车上应该是写好了欠条，又下车去复印店复印了李某1的身份证。之后上车接着走了。在李某1的指引下我们到了据说是宁晋县的一个村子李某1的奶奶家。到了之后李某1跟他奶奶说出了点事，是带着卢某他们来要钱的。他奶奶就给他的父母打电话了。大概是晚上11点多了，李某1的父母赶过来了，他们问李某1怎么回事，李某1说是欠了别人钱来要钱的，他妈妈又问怎么欠的钱，这次是问的卢某他们。卢某回答的，怎么回答的我忘了。之后我们就在他奶奶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父母就出去找钱了，到中午11点左右找回了20000元。他妈妈交给了卢某，然后他们就开车走了。我和李某1留在了那里，第二天才回的学校。我没有见卢某他们拿出来过欠条，给钱之后我也没见到他撕掉欠条。在整个过程中就是在抓他的时候打他了，后来没见到再打，恐吓威胁就是在抓他的时候有人手里拿了刀子，还有退房的时候可能故意亮出了那支手枪。李某1欠他们多少钱我不清楚，在还了4000元之后又让他写了20000元和100000元的欠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9、辨认笔录
（1）被害人李某12016年6月19日10时18分至10时30分及2016年6月19日10时55分至11时17分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卢某、连某系参与对其非法拘禁的人。
（2）证人李某22016年6月21日19时50分至20时2分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卢某系2016年6月15日晚到宁晋县卢某奶奶家出现向她要钱的人。
（3）证人梁某2016年6月22日17时40分至17时53分及18时42分至18时55分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卢某、连某系参与对被害人李某1非法拘禁的人。
10、其他证据
（1）被告人卢某与被害人李某12016年5月22日签定的金额为20000元和1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与被告人卢某、连某及被害人李某1、梁某的证言相佐证。
（2）2016年6月21日提取自被告人卢某手机里李某1手持金额为18000元借款合同的照片，与上述证据相佐证。
（3）被告人卢某及被告人连某指认照片。
证实经审理查明事实（二）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郭某12016年6月17日20时至21时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卢某为索要债务伙同胡某、王某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宜家宜宾馆外挟持郭某1、陈某1后带至高速公路偏僻处对二人进行殴打恐吓。在郭某1被迫偿还其25000元后，于当日6时许将其放回。将陈某1非法拘禁至学府路某小旅馆内，胁迫其还款11000元后于当日18时许将其放回的事实：
昨天晚上（2016年6月16日）晚上1点半，我和陈某1、李某4、周某在城角街和工农路口路边小摊吃饭，卢某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卢某开一辆黑色现代牌轿车（冀Ａ×××××）到城角街与工农路口的小吃摊，卢某带着两个男的（一个男的大约二十四五岁左右，光头，身上有纹身，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楚了，体态胖另一个男的大约二十四五岁左右，光头，身上有纹身，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楚了，体态有点胖）见了我和陈某1，就向我们要账，并说今天必须把账收回去，身材有点胖的光头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刃长二三十厘米）对我和陈某1说上车吧，我和陈某1就上了卢某汽车的后排座，卢某开车，拿匕首的那个人和我们俩坐汽车的后排，另一个胖的男的坐在副驾驶位，卢某开车从五七路的高速路口上了高速，卢某和副驾驶座的胖子说要把我们拉到涿州，让我们找钱，我和陈某1说不就是钱吗，我们明天找钱还给你们，坐副驾驶的胖子就用改锥捅陈某1的喉咙，并说这钱我不要了，信不信我捅死你。我就开始打电话借钱，坐副驾驶的胖子要我们打电话开着免提，通话内容他们都听着，我找同学借了两万五千元给卢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85）打了过去，卢某收到钱后就把我送到工农路友谊街口，把我放下车他们就拉着陈某1开车走了，在车上我的手机都是他们拿着，我下车后给的我手机，后来陈某1就开始给我发短息，让我找钱赎陈某1，我又借了六千五百元给卢某的支付宝转了过去，大约在晚上6点45分左右我在友谊大街与工农路交叉口见到了陈某1。我欠卢某的钱，大约在十几天前我在西美蓝湾咖啡厅跟人玩牌九赌博，输了钱跟卢某借的钱，借了壹万壹仟元，给卢某打了借条，并说清是2016年9月1日还钱。我给冀某做担保，冀某借了卢某一万元，这次卢某一并要了，我还了卢某壹万壹仟元，为冀某做担保，替冀某还了一万五千元，其中的五千元是利息。
2、被害人郭某12016年6月21日15时45分至16时25分的陈述，对前述事实进行了补充：
我是在西美蓝湾咖啡厅玩牌九时输的，输了7000元。还有4000元是我没钱用了借的他的。借钱的时候写了欠条，是2016年6月21日我和陈某1跟着卢某和他找的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参与非法拘禁我们的人）在河北省体育学院找李某1的时候打的，我和陈某1各打了一张。他的是6000元我的是11000元。这些钱都是在西美蓝湾咖啡厅这个赌场给我的，分了几次，4000元是一次给我的，7000元的赌资是以前赌输了借他的还剩下的。我最后给了卢某25000元，还替陈某1还给他6500元。卢某逼我必须把冀某欠他的赌债15000元（实际上是10000元，5000元是他要的利息）也还给他。应该是26000元。当时差1000元是陈某1第二天还给他的。冀某欠他的钱也是赌债，是在我开的这个赌场玩输了的，冀某现在被他父母带回家了，找不到他，他说是我给冀某担保的，所以让我还钱。冀某借卢某钱的时候说的是让陈某1给他担保,我负责找到冀某。后来冀某输多了，被他父母知道后把他带回家了。卢某就找我要钱的。冀某给他签过欠条，冀某的欠条是18000元的，冀某还了他8000元了，所以是欠他10000元。我的25000元是我老家的朋友张某某从易县的农业银行的ATM机上给卢某的一张工行卡转的款，转款的凭证他当时拍了照片发给我了，就是我刚才提供给你们的那张照片的复印件。我在汽车上跟张某某电话联系的时候张某某录了音，我刚才也提供给你们了，里面有卢某他们拘禁我不给钱不放我的证据。
3、被害人陈某12016年6月17日20时15分至21时11分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卢某为索要债务伙同胡某、王某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宜家宜宾馆外挟持郭某1、陈某1后带至高速公路偏僻处对二人进行殴打恐吓。在郭某1被迫偿还其25000元后，于当日6时许将其放回。将陈某1非法拘禁至学府路某小旅馆内，胁迫其还款11000元后于当日18时许将其放回的事实：
我是从2016年6月17日凌晨1时许到下午6时许，我的朋友郭某1跟我一起被拘禁的，他是凌晨6点左右还了钱被放了的。我欠卢某7000元，还了11000元。郭某1欠他11000元，还了25000元。其中有郭某1担保了别人的钱，也是郭某1还的。我还卢某的钱中有1000元是我替郭某1还的，欠条是8000元，多收了我2000元利息。郭某1和我之前在碧涛阁的一个赌局上参与赌博输了钱，后来他自己在西美商城的蓝湾咖啡厅组织了一个赌局。我后来也在那里帮他抽头，也在那里玩，卢某是在这个赌场放款的，之前我曾经因为没钱回家借了他2000元（实际给我1800元），押给他一件貂皮大衣（因为今天还了钱取回来了），后来我赌输了钱在他那里借了大概5000元。郭某1经营这个赌局有一个多月了吧，后来被休门派出所抓了，之后是以我的名义在干。但是我没有投资。卢某放款也就是赌局开了四五天左右，是我的一个朋友介绍给他，我介绍他去的。郭某1的钱也是赌博输了，替别人担保的那个也是赌博输了借的钱。2016年6月16日晚上我跟郭某1在一起吃饭，卢某给郭某1打的电话，问他和我的下落。郭某1跟他说了我们在一起，在工农路的宜家宜宾馆（我住在这个宾馆）附近吃饭。过了一会儿他就开着一辆黑色的车牌号是冀Ａ×××××的现代轿车过来了。在路边把我两人叫上车坐在后排。后排座上有一个男子，我们上车后我坐在中间，郭某1坐在我的左侧。上车之后我就发现后排的这个男的脚下有一把砍刀，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逼住我。我两人都不敢跑了。卢某就开着车拉着我们不知怎么走的上了高速公路。在路上跟我们还他钱，而且还要郭某1把给冀某（交通技校学生，也欠了卢某的赌账）担保借的钱也要还上。在路上后排的那个始终用刀子逼着我，前排副驾驶的那个男子用刀背打我戳我的脖子和胸口。把我的上衣都弄破了还染上了血迹。一边打我们一边还威胁我们说要把我们拉回涿州挖坑埋了。后来郭某1答应了还钱并且从朋友那里借到了钱从支付宝上给了卢某。卢某就开车把他送回了宜家宜宾馆。那是大概是早上6点。然后继续拉着我去了西简良小区找卢某的女朋友，拿我押给他的那件貂皮大衣。然后就让我联系别人借钱，这段时间车始终是在路上跑着。我借了一圈没借到，他们就把我拉到了经贸大学附近的一个旅馆，没有用身份证开了一间钟点房。然后三人在房间里看着我，让我找钱还他。期间大概是8点左右，卢某出去了两个小时左右。回来之后继续让我找钱，一直到刚才我凑够了钱还给他，他们才开车把我送回了宜家宜宾馆附近。欠条没有给我，郭某1给我借了6500元，从我家里要了4500元。我6500元是郭某1直接打给卢某的支付宝的，4500元是我父亲从银行柜台打过来的，打到卢某的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里。
4、被告人连某2016年6月25日8时45分至2016年6月25日17时57分的供述与辩解，与被害人郭某1、陈某1陈述基本一致：
第二天上午卢某带着我和胡某去工农路上的那个学校找老郭，找到老郭并没有扣他，只是让他帮忙找李某1。这是卢某事先跟我们说好的，说先不弄老郭和“利某”，让他们帮忙找李某1。办完了李某1再办他两人。在老郭的学校找到了老郭和“利某”带着他们两人去了李某1的学校找李某1，但是没找到他，然后在李某1学校门口卢某让老郭和“利某”给他写了二张欠条，笔和印泥是卢某在学校里买的，欠条是大号的空白协议让老郭他们自己填写的。三张欠条中“利某”签的是他自己的，老郭除了签他自己的之外还签了一张李某1的欠条，注明了李某1还不了的话老郭来还。好像卢某说老郭是李某1借钱的担保人，所以让老郭签了这么一张条。之前王某给我发短信说挺顺利的要了20000元，我们一起吃了饭之后，卢某用手机在凯嘉大厦定了一个房间，我们都在那里睡的，当天晚上卢某又带着王某和胡某出去了，到了6月17日下午6、7点回来的，我们说是去找老郭和“利某”要账了，一下弄了他们两人，顺利的要回了欠的钱。
5、辨认笔录
（1）被害人郭某12016年6月21日10时6分至10时19分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卢某系参与对其非法拘禁的人。
（2）被害人郭某12016年6月22日9时28分至9时43分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卢某系参与对其非法拘禁的人。
6、其他证据
（1）被害人郭某1提供的卡号为62×××***72016年6月17日转入卡号为62×××85银行卡25000元的转账凭证，与被告人卢某、连某及被害人郭某1的证言相佐证。
（2）被害人郭某1、陈某1手持借款合同的照片及被害人郭某1提供的冀某的借款合同、卢某与郭某1的借款合同、卢某与冀某的担保合同、冀某的担保合同复印件，与被害人郭某1、陈某1陈述基本一致。
证实经审理查明事实（三）的主要证据有：
1、被告人卢某家属提供的被害人李某1、郭某1、陈某1的收条、收款凭证及谅解书。
2、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卢某、被告人连某的户籍证明信、抓获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登记表等证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连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卢某辩称其行为的性质是单纯的讨债行为而不是拘禁的辩护观点，与当庭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卢某辩护人提出的卢某的主观动机是“讨债”，没有扣押、拘禁或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目的，卢某等人始终没有没收李某1、郭某1和陈某1的手机，没有限制其通讯自由，本案没有扣押、拘禁的场所，李某1、郭某1、陈某1三人的手机始终能够自由并随时与家人和同学联系。虽然讨债的方式欠妥，但从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上看卢某的讨债行为没有达到犯罪的程度，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非法拘禁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自由权，亦即在法律范围内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自己身体行动的自由权利，行为的特征是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的身体自由。本案中，被告人卢某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了长时间的非法拘禁的行为，不论其非法拘禁的动机、目的以及手段的暴力程度和危害后果如何，仅系量刑的因素，而不影响其非法拘禁罪的成立；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卢某构成了非法拘禁罪，辩护人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称因连某未在现场、没有参与任何一起所谓的拘禁，他的供述都是“听说”的，故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能采信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虽被告人连某的供述中“听说”的内容属于间接证据，但与被害人李某1、郭某1、陈某1的陈述内容可相互印证，不能单独将被告人连某的供述割裂看待，因此对被告人连某的供述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称被害人郭某1、陈某1和李某1三人串供，供述高度一致，恶意陷害卢某。因此，三人的陈述是不客观、不真实的辩护观点，无相关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纯属主观猜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卢某辩护人称本案达不到最起码的立案标准（扣押、拘禁24小时以上），应适用“举重以明轻”的出罪原则；要求证据不足时，应当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本案除了被害人的陈述外，没有任何的实物证据佐证，应判决被告人卢某无罪。经查，被告人连某的供述、被害人郭某1、陈某1的陈述以及郭某1提交的相关证据可相互印证被告人卢某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连某辩护人称在本案中，被告人连某虽然伙同被告人卢某及王某、胡某对被害人李某1采取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但过程中是有间断性的，并不处于持续的状态。经查，被害人李某1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有过脱离被告人看管逃跑的行为，但又在短时间内被被告人抓回，这种短暂脱离被告人看管的行为并不能否定被告人在长时间内对被害人进行了非法拘禁的事实，故对此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连某辩护人称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卢某、连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构成本罪，根据罪刑法定的原则，对“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不宜定为非法拘禁罪。本院认为，非法拘禁罪客观上表现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卢某和被告人连某的行为均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观点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连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连某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其参与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同时被告人连某系初犯、偶犯、并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在开庭过程中主动认罪，建议对其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卢某的量刑情节有：1、基本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经过，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2、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卢某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郭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三人均对被告人卢某表示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4、为讨要债务多次非法拘禁他人，且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郭某1、陈某1的时间较长，应酌情从重处罚；5、司法机关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范畴。
被告人连某的量刑情节有：1、在犯罪过程中发挥了次要和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2、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3、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在开庭过程中主动认罪，酌情从轻处罚；4、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
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连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解巍岗
审判员 牛江凌
审判员 曹江红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高 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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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被告人杨某某盗窃、杜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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