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新，男，汉族，1966年4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在职研究生学历，原是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主任兼党总支书记，住廉江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
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新犯贪污罪、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湛廉法刑初字第42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郑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郑新受贿所得的61万元人民币，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郑新贪污所得的80万元人民币，依法追缴返还给国家财政。四、被告人郑新挪用的公款50万元，依法返还给被挪用单位廉江市供销社和廉江市新供销房地产公司。五、扣押在案的赃款185万元人民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郑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新，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
2010年10月，被告人郑新的妻子黄某2（2013年6月与郑新离婚）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时时利合作社）并进行了工商登记。2012年4月，被告人郑新未经黄某2、张某（黄某2的外甥）同意，且在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事先制作的虚假《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股份转让合同》及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下属职员梁某1，并伪造黄某2、张某和良垌供销社主任杨某的签名，指使梁某1到廉江市工商局办理将时时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黄某2变更为张某的手续。2012年5月，广东省供销社、广东省财政厅联合下发《关于组织申报广东省供销系统平价商店建设和现代流通服务“农超对接”竞争性分配专项资金的通知》，在时时利合作社不具备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被告人郑新隐瞒黄某2、张某，安排下属梁某1、黄某1等人组织虚假的申报资料，制作《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关于申报2012年广东省供销社系统竞争性分配专项资金的请示》，并向廉江市财政局申报时时利合作社成立以来的销售额、利润总额、税额、资产总额、购销合同、土地承包合同、项目进度等虚假资料。同年6月，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与廉江市财政局联合发文，向广东省供销社和广东省财政厅请示，为时时利合作社申报平价商店建设和现代流通服务“农超对接”竞争性分配专项资金，被告人郑新在该请示中签署“同意上报”的意见。2013年4月，时时利合作社获省批准下拨专项资金80万元。2014年8月，被告人郑新安排下属市供销社党总支副书记兼石颈镇供销社主任李某1和廉江市供销商贸连锁有限公司副经理郑某2向廉江市财政局办理时时利合作社专项资金使用申请。申领资金中，李某1通过行贿3000元给廉江市工程结算审核中心主审工程师涂某，由涂某制作虚假的时时利合作社冷藏库，给水管道和道路排污等三项工程的预算资料，再通过行贿6000元给廉江市工程预算审核中心工程师肖某，伪造施工单位和有关人员盖公章和签名，肖某制作了上述三项工程的虚假结算资料；郑某2用2.5万元向他人购买了上述三项工程的三张假税务发票（发票金额共计82.3万元），随后，被告人郑新在《廉江市财政专项资金使用申请表》中“主管领导意见”一栏中签署“同意申领”的意见后，由郑某2将上述虚假预结算资料及税务发票呈送廉江市工程结算审核中心审核并获通过。同年9月18日，廉江市财政局将专项资金80万元拨入到时时利合作社的帐户，被告人郑新先后取走48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支付时时利合作社建冷藏库的工程款，余款均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被告人郑新授意郑某1先后取走24.8万元，用于支付被告人郑新与郑某1共同承包经营的廉江市农丰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农丰合作社）的工人工资；杨某取走5万元，用于支付时时利合作社建冷库的工程款；郑某2取走4.5万元，用于支付办理申领专项资金的虚假税票和工程预结算审核资料费用等。2014年10月，廉江市纪委对时时利合作社申领专项资金问题进行调查，同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郑新召集下属黄某3、杨某、郑某1、刘某和社会人员李某2等人到市供销社二楼爆竹公司的办公室，商量制作虚假账目，指使杨某、李某2等人，在其下属宋某事先制作好的虚假工程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新建冷藏库工程预算，共计79万多元的虚假工程款收款收据以及郑某2开具的三张虚假税务发票等材料上签名认证。随后，被告人郑新将上述虚假材料交由刘某建账后再交给黄某3保管，实施了虚假平账支出专项资金80万元的行为。
二、受贿事实
（一）2009年10月，廉江市石城供销社作为大股东与21名农民在廉江市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了农丰合作社，尔后，由良垌供销社主任杨某、石城供销社主任梁某2以及张葵等3人共同出资种植大棚蔬菜。2011年6月，农丰合作社在尚未租有耕地、生产基地尚未建成的情况下,便向上级申报“2011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大棚蔬菜基地扶持资金800万元。2011年8月，被告人郑新在农丰合作社的《申领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冷藏设施建设项目申请表》的“申请单位行业主管部门”一栏中签署了“项目效益显著，请予立项支持”的意见后，上报廉江市物价局和财政部门审批。2011年12月，农丰合作社获广东省批准第一笔专项资金120万元，该款划拨到廉江市财政局后，农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梁某2便向廉江市物价局和廉江市财政局申领该笔专项资金，但物价部门以农丰合作社尚未租到土地，不符合申领条件为由不予批准，梁某2向被告人郑新汇报了该情况，为使物价、财政部门同意将专项资金拨给农丰合作社。2012年4月，被告人郑新安排将时时利合作社在石岭镇洋下村委会租到的140多亩土地转作农丰合作社建设蔬菜大棚基地的租用地，并陪同湛江市和廉江市的两级物价部门及财政部门的有关领导到现场察看，得到物价部门和财政部门同意将农丰合作社蔬菜大棚项目的地址由石城江边村变更到石岭洋下村委会后继续实施。2012年5月，省财政重新下达拨款文件，将农丰合作社原获批准的2011年项目专项资金120万元转为2012年的项目资金重新下达，同时还追加专项资金40万元，共计160万元。2013年2月和2013年8月，廉江市财政局分别将专项资金90万元和70万元拨入农丰合作社账户,2013年2月6日,在专项资金90万元拨到农丰合作社账户的当天，被告人郑新分别打电话给农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梁某2和成员杨某，以争取专项资金需要答谢相关领导和理顺关系为由索要20万元，杨某和梁某2于当天从农丰合作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20万元，接着，杨某去到被告人郑新的办公室将现金20万元交给被告人郑新。2013年8月16日，专项资金70万元拨到农丰合作社的账户后，被告人郑新再次以自己为农丰合作社争取专项资金出了不少力和需要继续答谢相关领导为由，又分别打电话给杨某和梁某2，叫杨某和梁某2再送32万元现金给他。当天，杨某和梁某2再次从农丰合作社账户中提取现金40万元，并将其中32万元由杨某带到被告人郑新办公室交给被告人郑新。2013年10月，被告人郑新以农丰合作社的专项资金使用得太快为由，叫梁某2将农丰合作社的公章、财会印鉴和支票交到黄某3处保管。2013年11月，被告人郑新以办事为名打电话给梁某2，向其索要3万元，梁某2表示同意；随后，根据被告人郑新的吩咐，黄某3代梁某2从农丰合作社的账户中取出3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郑新。被告人郑新先后向农丰合作社索要现金人民币共款55万元，事后，梁某2叫财会人员在农丰合作社账目上，以购买化肥、农药、薄膜等为由支出并以发票记账。
（二）2010年10月的一天，已经辞职的原横山供销社主任莫某3为续任供销社系统基层社主任，到被告人郑新的办公室，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人民币1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新。事后，经被告人郑新同意，莫某3再次被聘任为横山镇供销社主任。
（三）2007年期间，退伍军人郑某1通过被告人郑新的关系，到市供销社当临时工，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郑某1向被告人郑新提出安排其进入市供销社当正式职工的要求，被告人郑新则提出要2万元至3万元给其疏通关系。数天后，郑某1来到被告人郑新的办公室，将2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新。后经被告人郑新同意，郑某1于2009年初被吸收为市供销社正式职工。
（四）2008年12月，廉江市雄大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4经拍卖取得廉江市供销社位于廉江市龙塘路7号的供销储运公司762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为了顺利接收房屋和土地，黄某4在2011年的一天，将被告人郑新约到廉江市经信局门口见面，并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2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新。事后，被告人郑新安排下属莫某4等人配合黄某4接收房屋和土地事宜。
（五）2009年期间，廉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横山新供销社超市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该公司经理郑某3为尽快取得工程款，在上半年的一天，到市供销社被告人郑新的办公室，要求被告人郑新尽快支付工程款，同时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1万元送给被告人郑新。
三、挪用公款事实
（一）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9月，被告人郑新在任廉江市供销社主任期间，先后从市供销社下属结算中心出纳吴某1处多次私自借取公款合计11万元；另外，被告人郑新吩咐郑某1也从吴某1处多次借取公款合计9.85万元，郑某1除了将其中1.85万元用于被告人郑新驾驶的公车支付事故赔偿款外，其余8万元交给被告人郑新。被告人郑新将上述19万元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10月，在廉江市纪委调查期间，被告人郑新为掩盖其挪用公款的事实，安排梁某2等5名基层社主任出具虚假的借款借据替换原始借款借据，并将原始借款借据予以撕毁。
（二）2012年8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郑新经市供销社社员股金中心办出纳黄某3手从社员股金中心办账户私自借出公款2万元和从市供销社控股企业新供销房地产有限公司资金账户私自借出公款19万元。另外，被告人郑新还吩咐郑某1从黄某3处借出公款10万元。郑某1除了根据被告人郑新的吩咐将1万元用于两人承包经营的农丰合作社开支外，剩余9万元全部交给被告人郑新。被告人郑新将上述资金用于个人开支和投入与郑某1承包经营的农丰合作社支出使用。
另查明，被告人郑新亲属在本案起诉前已代郑新向廉江市纪委退出赃款185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主要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并索取及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且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或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应数罪并罚。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新犯贪污罪、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起诉书指控受贿的第一起是被告人郑新向他人索要钱财，对该起指控应从重处罚。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属数额巨大不当，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郑新对起诉书指控受贿部分的第二、三、四、五起受贿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该四起受贿指控，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新通过家属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处罚原则，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郑新的犯罪行为定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新不服，以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本人骗取上级财政部门下发的竞争性分配专项资金80万元，构成贪污罪是错误的。（一）时时利合作社的组建是合法的。（二）时时利合作社的转让是依法的。因时时利合作社当时没有经营，注册地址在良垌供销社，而良垌供销社又急需以专业社为载体去租地。在这种情况下，本人与黄某2商量将时时利合作社的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良垌供销社。转让后良垌供销社持股36％，是第一大股东。（三）转让手续是依法办理的。本人征得前妻黄某2同意将全部20％的股份转让给良垌供销社，是按工商登记要求办理的，本人不参与其中。（四）一审法院认定时时利合作社不具备申报专项资金的条件是错误的。省供销社规定，申报省社项目须具备二个条件：一是供销社是第一大股东。良垌供销社是第一大股东。二是供销社的股份不低于34％，良垌供销社持股36％。因此，时时利合作社具备条件申报项目。（五）时时利合作社申报省级竞争性分配资金项目是按正常程序办理的。（六）一审判决认定本人通过行贿、造假的手段“伪造申报资料”是错误的。（七）一审判决认定本人为80万元“实施虚假平帐”是错误的。本人督促时时利合作社建帐是根据廉江纪委调查组梁闪的要求，建帐让调查组备查的。至于本人借48万元与其建帐没有关系，48万元的借据一直在黄某3手上。（八）时时利合作社80万元的项目资金主要用于基地的冷库建设和农丰合作社的救灾复产。
二、一审判决认定本人索取他人钱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是错误的。农丰合作社能如期建成大棚蔬菜生产基地，凝聚着省、湛江及廉江有关部门领导的关心和支持，梁某2和杨某多次讲要取些资金去感谢省领导。2013年2月5日，本人将准备去广州开会一事告诉杨某，他拿来20万元交给我放小车内保管。2月6日，本人与杨某、郑某1等人去广州，会后与他们两人一起去送礼，第二天又回湛江送礼。同年7月份，杨某将事先准备好的32万元交给我，让我去理顺关系。另有3万元是我应湛江某领导要求向农丰借的，事先经梁某2同意。
三、一审判决认定我挪用公款是错误的。结算中心是廉江市供销社所成立的一个下属临时机构，隶属于廉江市新供销资产管理公司。帐户使用廉江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联合会的帐户，该联合会是一个社团组织。股金中心是一个被市政府已取缔的行业基金会，其帐户存在的原因是要收取原借出的资金及偿还社员的股金。股金中心是股份制的，市供销社没有股份，其单位资金不是公款。一审法院认定股金中心的资金来源是政府拨付是错误的。市供销社向市政府借款拨给股金中心是偿还股金中心的欠款，可见股金中心的资金并非公款。另，本人从来没有在股金中心借款，只是黄某3拿本人在新供销房产公司的借据去股金中心入帐。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本人依法作出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新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以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申报平价商店建设和现代流通服务“农超对接”竞争性分配专项资金之名，骗取国家专项资金80万元的事实，有如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梁某1（原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职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0年9月进入廉江市河唇供销社工作，后调入市供销社，先后在办公室和项目组工作，现已离职。我在项目组工作期间，主要是协助黄某1整理收集有关项目申报的资料。我曾与黄某1、陈祖湖一起，帮助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收集过资料申报专项资金，一部分资料由我收集提供，我所收集的部分数据和内容是郑新提供给我的，然后我交由黄某1整理上报。时时利专业合作社变更法人代表，我是根据郑新的安排，从郑某1、梁某2等人处收集有关资料，然后拿到廉江市工商局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黄某2变更为张某，但我不认识他们，也没有见过他们。我是到工商局咨询变更法人代表需要那些资料和手续，然后回去向郑新汇报，郑新根据工商部门的要求把制作好的资料交给我，如《出资清单》、《股份转让合同》及有关成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我再拿着这些资料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所以《出资清单》中的成员是什么人、出资额是多少、法定代表人签名等内容我均不清楚。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郑新交给我原件复印后，我再将原件还给郑新。
2、证人黄某1（原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职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原是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临时工，工作期间，我在合作联社的项目申报组工作，主要负责整理项目申报的资料，项目申报组有我、梁某1、陈祖湖三人，我们三人均是临时工，目前已全部离职。2012年我们三人刚应聘到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上班，郑新主任就交代我与梁某1整理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申报专项资金的资料，郑新给我申报专项资金的上级红头文件，郑新、郑某1、杨某、谢绍川等人提交时时利合作社的相关资料，我按照红头文件所需申报的资料来整理，我把时时利合作社的申请专项资金资料整理好后，交由谢绍川向上级申报时时利的专项资金，我在整理时时利合作社申报专项资金资料的过程中知道时时利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黄某2，后来又变更为张某，但我不认识他们二人。
经黄某1对所出示的时时利申报专项资金的资料进行辨认，其证实该37页资料是由其和梁某1整理制作的，但其不知道这些专项资金申报资料的数据和内容的真假，这些数据和内容都是郑新提供的。
3、证人莫某1（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合作指导股副股长）的证言，主要内容：（1）2011年至现在，我任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合作指导股副股长，我股室共有3人，我任副股长，原来的正股长是林某，他已调到人事股任股长，还有临时工梁某1、黄某1，此两人是郑新聘请来的，他们专门负责项目申报、整理材料上报等。将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原法人代表郑新的妻子黄某2变更为张某一事，郑新是交代梁某1去廉江市工商局办理。2012年，郑新交待黄某1整理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申报专项资金的材料，黄某1负责整理申报的资料有《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关于申报2012年广东省供销社系统竞争性分配专项资金的请示》、《广东省供销社系统竞争性分配专项资金申报表》、《土地承包合同》、《农产品购销合同》、《产销合同》、《500吨冷库预算单》等资料。郑新没有交待我去办理时时利合作社申报专项资金一事，只是黄某1是我股室的工作人员，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情。郑新变更时时利法人代表及申报专项资金的事情，他是怕供销社的职工知道，所以他特意聘请临时工来负责办理。（2）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廉江市农丰蔬菜专业合作社是农民专业合作社，都是独立的经济实体。根据上级文件精神，业务上由市供销社指导。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是良垌供销社领办与农民共同组成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廉江市农丰蔬菜专业合作社是石城供销社领办与农民共同组成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市供销社只是在业务上指导两个合作社，两家专业合作社的成立无须市供销社审批，但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项目资金的时候需要市供销社审核资料，市供销社原主任郑新签字盖章同意后才能向省供销社、省财政厅、省物价局等上级有关部门报批。
4、证人宋某(廉江市供销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9月份,郑新对我说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需要制作预算和合同,他说工程预算大概在40万元左右,我就根据他的要求虚构编造一份《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新建冷藏库预算》、一份《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然后，我把工程合同、竣工验收证明书和工程预算的资料制作好后交给王耀平（实为黄某3），这三份资料都是虚假的。
经宋某对所出示的《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新建冷藏库预算》、《工程施工合同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进行辨认，证实这三份资料是其制作，《工程预算》中的制表人签名是其本人所签。
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干建筑工程的，平时都接有一些廉江市供销社零碎工程来做，因而认识供销社的郑某1、杨某等人。2014年8月份的一天，郑某1找到我说时时利专业合作社有单工程需要我帮忙签字，要是有人问起你就承认工程是你做的，由于我平时做供销社的工程，不好意思推脱就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供销社的宋某打电话将我叫到他办公室，然后提供了两份事先制作好的《工程施工合同书》、两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交给我签字，于是我就在两份合同的乙方代表一栏和两份验收证明书参与评定单位一栏签上我名字后就离开了。到前几天的一个晚上，郑某1打电话叫我到供销社一楼办公室补齐发票手续，还说“老板”也在这里，我到场后见到郑新、郑某1、杨某、黄某3等人都在，郑某1对我说，这里有些发票需要你签字以及需要你写些收据。随后郑新和郑某1还交待我按照出纳和会计的要求签好名字办好手续就可以了，随即出纳黄某3叫我在三张地方税收发票背书签字以及根据她提供的银行提现支票数额写下九张收据，并在经手人一栏签上我的名字，我签字后见到杨某也在税务发票和收据上签字，签字办完手续后我就离开了。之前在检察机关对我问话中，我提到承建时时利合作社的冷库和道路两项工程，并收到杨某支付的工程款55万元的证言是假的。
6、证人黄某2（郑新的前妻）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2013年6月与前夫郑新离婚的。在2010年，郑新向我要身份证，说要开间公司给我，也就是时时利合作社。当时公司经营收购树皮、树头等，由于烘干技术不过关就停止运作了。我当时没出资，检察机关出示给我辨认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写有我出资12万元不是事实，我没有出资，也不是我签的名字；时时利公司与龙湾洋下村委中华村、上村、桥头dū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上我的签名，经我辨认也不是我签的；时时利合作社与廉江市供销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城果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某与廉江市新供销商贸连锁有限公司的产销合同上的法定代表人黄某2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至于时时利合作社的注册资金、出资、合作的商家、销售额、利润、税费及资产总额等情况，以及要转让的事情、和向廉江市财政申请专项资金的事，我都不清楚。
7、证人张某（黄某2外甥）的证言，主要内容：黄某2是我阿姨，检察机关向我出示的《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股份转让合同》中张某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我没有受让过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股份，我也不知道有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这个机构。该合作社的出资清单中我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有出资。
8、证人林某（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人事股股长）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的时候，省供销社要求各地组建成立农民合作社，湛江供销社下达了任务，我社也将任务下达各基层供销社，在这种情况下，石城供销社成立了农丰蔬菜专业合作社。石城供销社的主任梁某2、会计宋金莲组织农丰合作社的相关材料，由我所在合作指导股负责督促，具体工作由石城供销所负责办理。2010年的时候，郑新决定成立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由郑新和杨某提供资料和相关情况给我合作指导股，由我交由梁某1打印资料，再根据郑新的指示，交由梁某1和黄某1到廉江市工商局办理执照。梁某1和黄某1在我办公室工作，但直接受郑新的指挥。我只知道时时利的法人代表是郑新的妻子黄某2，时时利合作社的其它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大概到了2012年初的时候，郑新叫我帮时时利专业合作社申报项目资金，但据申报的规定，时时利不符合资金申报的条件，且时时利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郑新妻子，所以我不同意申报，为此郑新对我很不满，我们二人为此还发生过争吵。不久，我就被轮岗到其它部门。
9、证人李某1（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党支部副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5、6月的一天，郑新、郑某1二人与我一起吃饭时，郑新对我说要找人做时时利建冷库工程的《预算书》和《结算书》，并听说要二到三万元才能办到，我说不用那么多钱，我可以联系人帮忙办理。事后我联系了住建局造价站的涂晓军，问他要多少钱才能搞到冷库的预算，他说要4千元。随后我联系财政局审核中心的肖日均，问搞冷库的工程结算要多少钱，他说要7千元才能办理。于是我向郑新汇报，郑新同意由他们二人办理，完成后再给费用，费用直接到郑某2处领取。涂晓军和肖日均二人分别将《预算书》和《结算书》办好后告知我，我打电话给郑某2让他拿1.1万元给他们,但郑某2说没有时间,叫我直接到他办公室拿钱给涂晓军和肖日均,尔后,我就到郑某2办公室拿了1.1万元现金,后来交给涂晓军4千元(开具发票),交给肖日均7千元(无发票)。并反映其有带涂晓军和肖日均到时时利合作社建冷库的现场考察过。
10、证人郑某2（廉江市新供销商贸连锁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退伍军人，退伍后我通过村兄弟郑某1帮忙，应聘进入廉江市新供销商贸连锁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8、9月份的时候，郑新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忙搞时时利请款的申报材料。我对他说自己不熟悉情况，叫时时利的人去做，郑新听后很生气，说是自己兄弟才叫你做的。过了几天，郑新又再打电话给我，继续叫我帮他搞请款手续，我推辞不过就答应了。后我去到郑新的办公室，郑新将有关资料交给我，并打电话叫黄某3预借45000元给我，然后我去到黄某3处，借了4.5万元作经费,收集完资料后,我就拿去财政局,找有关人员签字,然后拿着资料交给郑新,由郑新拿给市领导签字。我预借的45000元，其中花了2.5万元开了三张发票,将1.1万元交给市供销社的李某1,由李某1拿去搞《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剩下的9000元,用于加班、接待、带人去看基地等花费用去。时时利专业合作社的请款资料分三项工程，分别为冷藏库工程、给水管道工程和道路、排水工程，我从市财政局工程预结算中心的肖某处拿到资料，经请示郑新后，在多份相关资料的栏目上分别签上“张某”和“杨某”等人的名字，盖上时时利合作社的公章，按照郑新和肖某的要求填写好后，再交到市财政局经济建设股申请领款。自从我受到调查后，我才知道时时利冒充农丰蔬菜基地来申报专项奖金。
经证人郑某2对所出示的复印自廉江市财政局的关于时时利合作社的领款手续资料进行辨认，证实是其经手报送的请款资料。
11、证人刘某(廉江市新供销商贸连锁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2月的某一天晚上,廉江市供销合作联社原主任郑新打电话叫我到廉江市供销社二楼爆竹公司办公室,于是,我开摩托车直接过去,当我去到该办公室时,见到郑新、郑某1、黄某3、杨某和李某2等人在场。郑新对我们说纪委要调查时时利合作社的账目，由于时时利合作社还没有建会计账，所以要赶快建好时时利的账以备查，尔后，黄某3经手交给我时时利合作社有关的收支凭证资料，包括建设冷库的工程合同书、支付工程款发票、财政局转入时时利专项资金80万元的银行汇单等,我根据提供的资料,叫郑某1拿了一本空白的帐薄给我建账。
12、证人黄某3（廉江市时时利专业合作社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廉江市日用杂品公司出纳，同时兼任廉江市物资回收公司、廉江市新供销房地产有限公司、廉江市供销社股金中心办等四家公司的出纳，以上四家公司的日常出帐入帐都是由我来经办的。还有2014年9月份开始临时为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出纳。
2014年9月20日，廉江市供销社主任郑新叫我到银行帮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查询一笔专项资金是否到账，随后良垌供销社主任杨某也和我说起这件事，让我到银行查询该笔资金的到账情况，我到建设银行查询后，发觉该账户已属于睡眠账户，我将该情况告诉杨某，杨某听后将时时利农产品合作社的银行印鉴、开户许可证、有关现金支票交给我，让我办理手续恢复合作社的账户，恢复账户后的一天，经查询，得知财政有笔80万元的资金于2014年9月22日划进合作社的账户，我便告知杨某钱到账了，随后郑新、杨某都对我说，叫我暂时帮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支付几笔工程款。在该资金还没有到账时，供销社的郑某2就交给我三张地方税务发票，说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共欠工程款828457元，一张数额为412680元，一张是209491元，一张是206286元。后来我就提出，发票需要附上有关合同，随后供销资产公司的宋某将有关的合同、验收证明书、工程预算等材料交给我，我便附在税务发票后面。时时利专业合作社的专项资金80万元到账后，郑新就叫我将该款支付给他和郑某2、郑某1、杨某四人，以便支付工程款给李某2，郑新从我处取走48万元，郑某1从我处取走24.8万元,杨某从我处取走5万元,郑某2从我处取走4.5万元。上述款项是以出借现金的形式支出，总共写下10张借据，借款总额为82.3万元。由于专项资金只有80万元，郑新就叫我将所欠的2.3万元先做预支，以后他再找资金补上。2014年11月的一天，我让杨某叫工程老板在支出单据上签名，好让我入账。杨某答复说好。2014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郑新叫我到办公室，随后杨某、郑某1、郑新、刘某、李某2陆续来到办公室，杨某、郑某1、郑新、李某2四人在商量如何在单据上签字的事，他们几个商量后，郑新和杨某叫李某2写收据给我，我便根据我在银行提现的凭条数额、时间让李某2一次性写好9张收据并签名交给我，杨某在收据背书签名，我再将收据、发票、合同、验收证明书、工程预算材料交给会计刘某制账，郑新、郑某2、郑某1、杨某写给我的借据我另作保管，虽然李某2写收据给我入账79万多元，但实际上我并没有支过款给李某2，至于郑新、郑某2、郑某1、杨某四人有无将钱交给李某2，以及交多少钱给李某2我并不清楚。
13、证人杨某（廉江市良垌供销社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8、9月份的一天，郑新打电话给我，说时时利专业合作社有单工程合同，叫我帮忙到供销社二楼的黄某3处签字，我去到黄某3处，黄某3将两份《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交给我签字，当时我以为郑新要申报项目，就在两份合同的甲方代表和两份验收证明书的参与评定单位一栏签上我的名字，签字后就离开了。到了2014年12月10日，郑新打电话给我，说廉江市纪委要查时时利合作社的账目，叫我打电话给纪委的梁闪主任，告诉梁闪主任过两天再来拿账，同时交代我当晚赶回供销社二楼办公室把时时利合作社的账目处理清楚。当晚8时许，我到了供销社2楼的办公室，见到黄某3、郑新、郑某1、李某2、刘某等人，李某2签名写完收据后，郑新叫我在黄某3和刘某整理好的三张税务发票和九张收据背书签名以及写上同意支付，并交代我以后说时时利合作社的法人已经外出打工，我清楚时时利的法人代表表面上是郑新的妻子黄某2，实际上时时利合作社是郑新在操作，后来郑新找了一个叫张某的人做法人代表，听说他是郑新的亲戚。签完字后的第二天，我就联系廉江市纪委的梁闪主任，向他汇报昨晚为时时利合作社做发票和在收据签字一事。我所签字的有关道路工程并没有建设，冷库工程是交给一个叫欧家荣的吴川人承建，建有一间铁皮屋，用去了14万元，郑新支付了11万元给欧家荣，还欠3万元未付。另外郑新叫我到黄某3处立据支取5万元现金用于支付铁皮屋内墙保温喷涂。据我所知，工程合同和验收证明书是宋某制作的，收款收据是李某2写的，但我不知道三张地方税务发票是谁开的。
经杨某对廉江市时时利合作社工程的合同、验收证明书、税务发票及李某2的收款收据中杨某签名的辨认，证实是其亲笔所签。
经杨某对廉江市时时利合作社《廉江市财政专项资金使用申请表》、《廉江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经办人栏“杨某”的签名进行辨认，其反映上述“杨某”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其没有参加时时利合作社的冷藏库、道路排水沟、给水管道等三项工程的结算审核。
14、证人欧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8月份的一天，市供销社的杨某找到我，叫我到石岭镇洋下村委会的一个生产基地建一个仓库，工程造价是14万元，后我组织人员到场施工，大概20天就建好了，但杨某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给我，直到2014年9月份，我才从市供销社郑新处领到6万元工程款，2014年12月11日，我又从郑新处领到4万元，目前还欠我4万元工程款。
15、证人郑某1（廉江市物资回收公司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2月10日晚，我和郑新等人一起吃饭。饭后，郑新叫我通知杨某当晚八点到单位开会，我当即打电话通知杨某，后来我就回家了。当晚8时许，郑新打电话叫我到黄某3的办公室，我到场后见到郑新、杨某、黄某3三人在商量时时利合作社账目处理的事情，郑新见到我后，便叫我通知李某2和刘某到黄某3办公室，过后不久，李某2和刘某来到，然后开会，郑新首先说叫大家过来，就是要大家帮助处理好时时利合作社80万元专项资金的支出入账问题，以便应对有关单位调查。接着，黄某3和刘某拿出按郑新事先要求他们准备好的3张工程发票让李某2签名，接着李某2按照黄某3提供的银行取款支票时间和金额写了9张借据。随后杨某在这3张发票和9张借据的背面签上“同意支付”的意见，然后黄某3将收据、发票、工程合同、验收证明等资料收集交给刘某入账。郑新催促刘某赶快做好账目。事前我并不知道郑新叫大家来做假账，做假账的那些虚假材料我也不知是谁提供的，事实上时时利合作社实际做到的工程只有一个冷库，投入约20万元，而且不是李某2做的，在制作假账的过程中，郑新反复交代李某2，有人来调查时，就说时时利的工程是他建的，还交待杨某，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时时利合作社现在由杨某负责经营。当晚整个过程我都在场。另外，在2014年9月至10月，我在黄某3处先后分三笔借了24.8万元,所借钱均用于支付农丰合作社种植基地的工人工资和其它经营支出。每次借钱我都是先向郑新汇报，然后郑新再叫黄某3安排钱给我，然后我再写借据给黄某3。
经郑某1对《廉江市财政专项资金使用申请表》复印件上的“行业主管部门意见”栏中的“承办人意见”上所签“属实”、“郑某1”、落款日期“2014年9月2日”字样进行辨认，反映上述字迹不是其所写。
16、证人肖某（廉江市工程预结算审核中心工程师）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下半年，廉江市供销社的李某1找到我，叫我帮他搞《工程结算书》，我根据李某1提供的工程预算资料，为廉江市时时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冷藏库工程、给水管道工程、道路排水沟等三项工程制作了工程结算资料，制作完成后，我将这些资料交给李某1。为制作时时利合作社三项工程的《工程结算书》，我先后两次收受李某1共6000元。
17、证人涂某（廉江市住建局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造价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1到建设局造价站找到我，要我帮他做一份《工程预算书》，开始我不同意，后碍于情面就答应了。同时，李某1还提供了一些数字给我，数字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建冷库预算，第二部分是道路预算，第三部分是装水管预算，预算书做好后交给李某1时，他给了我3000元钱。开始时我并不清楚这些工程是哪个单位的，后来才知道所作预算是时时利专业合作社的工程。
18、证人邓某（廉江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廉江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是廉江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下属企业，住所位于廉江市美景北路东二街15号，我是2008年开始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第二分公司的全面工作。据我所知，第二分公司没有承建过','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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