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日刑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惠，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
辩护人李修根，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某，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忠某，男。
原审被告人庄某某，男。
原审被告人王恩某，女。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
原审被告人崔某，男。
原审被告人安某，男。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忠惠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强迫劳动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庄某某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忠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强迫劳动罪，原审被告人王恩某犯非法拘禁罪、强迫劳动罪，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崔某、安某、王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莒刑初字第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忠惠、刘某某、王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3日通知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忠惠、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修根、上诉人王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告人王忠惠系夫妻关系，2010年两被告人投资经营莒县盛之宴练歌房，被告人王忠惠为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间，莒县盛之宴练歌房招聘男服务员、女陪唱人员数名，被告人庄某某系该店店长，被告人胡某某、崔某、安某、王某系该店服务员。莒县盛之宴练歌房男服务员按月支付工资，女陪唱人员工资除坐台按小时收费外，所推销物品按8%提成。被告人刘某某、王忠惠规定陪唱人员在陪唱期间向顾客推销酒水，否则给予罚款。自2012年以来，店内常因所售物品价格高、陪唱人员未经顾客同意而强制消费物品等问题与顾客产生纠纷，被告人刘某某即带领被告人庄某某等人对顾客进行殴打，直至结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2日晚，战某某与朋友冯某某、范某某到莒县盛之宴练歌房唱歌期间，陪唱人员按照被告人刘某某、王忠惠的安排，在未经战某某等人同意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制其消费果盘等物品，消费金额高达1880元，结账时因价格及强制消费等问题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某遂带领被告人庄某某、胡某某、杜某某（在逃）等人对战某某等人进行殴打，致使战某某脚踝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
2、2012年12月15日15时许，陈某某与朋友陈长某、陈甲某、张甲某到莒县盛之宴练歌房唱歌期间，陪唱人员按照被告人刘某某、王忠惠的安排，在未经陈某某等人同意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制其消费红酒、饮料、果盘等物品，消费金额高达3700余元。结账时，因价格及强制消费等问题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某遂带领被告人庄某某、胡某某、崔某、安某、王某等人强行将陈某某拖至办公室内进行殴打，致陈某某右耳膜穿孔，经法医鉴定为轻伤。后又对张甲某拳打脚踢，迫于被告人刘某某人多势众、暴力殴打，陈某某等人最终按照账单价格付款。
3、2012年12月15日21时许，张安某与朋友徐晓某、徐传某、徐家某到莒县盛之宴练歌房唱歌期间，陪唱人员按照被告人刘某某、王忠惠的安排，在未经张安某等人同意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制其消费果盘、饮料等物品，消费金额高达1700余元。次日凌晨结账时，因张安某带钱不够未能及时付账，在被告人刘某某带领下，被告人庄某某、胡某某、崔某、王某、安某等人强行将张安某拖至办公室内进行恐吓、殴打，致张安某双耳膜穿孔，经法医鉴定为轻伤。在姜某某去送钱后，因带钱不够，被告人刘某某又伙同庄某某、胡某某、崔某、王某、安某等人持棍再次殴打张安某、徐晓某、徐传某等人，将徐晓某门牙打断两枚，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张安某等人迫于被告人刘某某人多势众、暴力殴打，最终按照账单价格付款。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安某、徐传某、陈某某等人辨认，在莒县盛之宴练歌房对张安某、徐传某、陈某某进行殴打的东北口音者系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庄某某、胡某某也参与殴打陈某某的事实；经战某某辨认被告人庄某某参与殴打；
（2）盛之宴结账单，证实消费明细及数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王忠惠规定陪唱人员陪唱时一定要点东西，如果点少了安排我们去催，如果不点东西就得罚款。酒水只要送上去就全部打开，因有提成，陪唱人员陪唱时都尽可能多点东西，碰到有钱的付上款就走了，不同意付钱的，我们就打，一般刘某某在家时先吓唬他们，再不结账就下手打，都是刘某某先动手，我们再跟着动手，刘某某不在时由王忠惠安排。还证实9月2日晚，一名陪唱人员说给客人点了东西，客人不同意把她弄哭了，王忠惠过去不让客人唱了，我和杜某某、胡某某、刘某某上去把一个矮个弄倒了，庄某某上去掐着脖子，后我们又出去打了另外几个客人，把一个胖子逼到墙角，刘某某拿了块砖或瓦，我和胡某某拿了酒瓶子，逼着快结账，后来他们说结账，回到大厅，我看见庄某某还在掐着那人脖子，就上去踹了两脚；12月15日下午，因客人不想结账，就与刘某某、胡某某、安某、崔某、庄某某等人将客人拉到办公室进行拳打脚踢；12月16日凌晨，刘某某来后，把客人拖到办公室进行拳打脚踢，下楼后在大厅里双方又打上块了，对方五个人都被我们打倒了；
（2）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实每次唱一会儿歌后我们就让客人点东西，一般挑贵的点，客人一般都是喝醉了或是外地人，也不明白，结账时客人嫌贵了，嫌没要的东西也都给上了，客人结账就算了，不结账刘某某就领着男服务员把客人弄到办公室打一顿，刘某某不在时，王忠惠就安排店里男服务生打客人，都不在时，由店长庄某某领着打客人。平时开会，刘某某或王忠惠让我们给客人多上东西，要是不点东西就罚款，王忠惠劝导我们，说客人来就是为了高兴取乐来的，客人亲亲摸摸没什么，小姐为让客人多消费，就坐在客人怀里，搂着客人由他们亲摸等。还证实12月15日晚，刘某某、庄某某等人殴打客人的事实；
（3）证人刘维某、于晓某、郑某某、刘某、孟某某、张晓某、田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陪唱人员由王忠惠安排、盛某某管理，教怎么陪唱，怎么给客人上酒水等物品，让客人多喝酒，坐在客人怀里撒娇，想办法让客人多消费，上来的物品全部打开，以防退货，让店里多收入，王忠惠规定，如不给客人上东西，就扣钱。结账时产生矛盾就通知刘某某和王忠惠，打人主要是刘某某、庄某某、胡某某、谢某某实施的，都是刘某某带头，刘某某不在时，由王忠惠安排庄某某领着服务生动手打，钱付清后才让客人走；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陪唱时刘某某叫多给客人点东西，客人不付钱就打，都是刘某某先动的手，服务员才跟着动手，王忠惠一般不动手，就在一边指挥。还证实12月15日下午，客人嫌贵不付钱，在大厅里吵吵，被刘某某、庄某某等人拖到办公室打了一顿，出来就把钱付了；12月15日晚，看见三四个客人被打倒在地；
（5）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12月15日晚，刘某某、庄某某、谢某某、崔某等人殴打客人的事实；
（6）证人郝某某、刘某的证言，均证实12月15日下午，结帐时因客人嫌贵不付钱，被刘某某、庄某某等人拖到办公室打了后把钱付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战某某的陈述，证实9月2日，唱了一会儿歌，陪唱人员就给上了果盘、奶、啤酒等，抱上去后全部给打开了，也没喝，结账时我说太“黑”了，刘某某过来打骂我，接着好几个青年把我摁着拳打脚踢，打的我动不了，刘某某和一高个子踹我脚脖子，我右脚踝断了。陪唱人员上东西时没有经过我们同意，也没跟我们说价格；
（2）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证实9月2日唱歌时只要了一箱啤酒、一壶茶水，唱歌过程中，陪唱人员给上了很多东西，把四个桌子都摆满了，因为她们给上的东西太多，我们就不唱了，战某某说是“黑店”，和刘某某争竞起来，我怕打架，就说结账快走，结账回来看见刘某某领着青年上去对战某某拳打脚踢，范某某去拉，他们还要打小范，小范吓得跑了；
（3）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证实9月2日唱歌时陪唱人员也不问我们，就让服务员往屋里送东西，送了一箱啤酒、8瓶奶、8个果盘，也不问就全打开了，奶喝一口就放那里了，我们一看不正常就不唱了，结账时，战某某说太“黑”了，以后不来了，一个东北口音的人上来打骂战某某，另外几个青年围着一阵把战某某打倒了，我上去拉，被东北口音的人捣了一拳，我吓得跑了；
（4）被害人张甲某的陈述，证实12月15日下午，结账时我们嫌贵了，双方争吵起来，东北口音的人指挥着把陈某某拖到屋里，几个青年拦着不让我们进，后陈某某从屋里出来，脸通红，被打得很厉害，让我们快点把钱交上，说他耳朵听不着了，接着东北口音的男人叫青年把我摁倒，对我拳打脚踢，我爬起来后，东北口音的男人又打了我胸和脸几拳，后我们四人凑了3730元交上。唱歌时我只点了两瓶苏打水，给上了八瓶，而且上来时都给打开了，看见桌上还有果盘、两瓶红酒，不知是谁点的；
（5）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12月15日下午，一个东北口音的人过去把我拖到屋里拳打脚踢，我求饶说别打了，要多少给你们，他们把我拽出来付钱，我们几个人凑了钱付上后才让走，我被打的耳膜穿孔。唱歌时我只要了一瓶红酒，她们也没说价格，几个陪唱人员一阵给上了很多果盘、矿泉水、饮料，又给上了一瓶红酒，这些都不是我们点的，是陪唱人员自己给拿上去的，上来的时候都给打开了，我们说不要，她们说打开了不能退；
（6）被害人陈长某的证言，证实东北口音的人让人把陈某某拉到屋里打了一顿，陈某某从屋里出来说把钱给他们，张甲某和东北口音的人争竞，那些青年就把张甲某摁在地上，我们答应给钱，他们才把张甲某放了，我们凑了3700多元。唱歌时陪唱人员问我要什么东西，我说不要，但还是给上了六到八个果盘；
（7）被害人陈甲某的证言，证实唱歌时陈某某要了一瓶红酒，唱歌过程中，陪唱人员给上果盘、瓜子、饮料、烟等，这些东西我们都没点，是她们自己给上的，上饮料时在门口就把盖打开了，结账时说3700多元，当时以为算错了，一看单子一瓶红酒600多元，而且很多东西都不是我们要的，老板娘给老板打电话说我们喝醉了酒在店里闹事，陈某某说他们是“黑店”，老板就让店里的青年把陈某某拖到屋里打，后老板从屋里出来说谁敢不付钱，也不打听打听他是谁，还要打张甲某他们，正好警察来了，我们付钱就走了；
（8）被害人张安某的陈述，证实12月15日晚结账时因没带那么多钱，店里人不让走，我打电话让姜某某送钱，期间，店里几个青年催了几次，说话不太好听，我们就和他们争竞，老板去后掐着我脖子，旁边几个青年围上来对我拳打脚踢，后把我拖到屋里，老板和一个穿蓝袄的人把我打倒在地，我起来后，老板用手打我脸十几下。唱歌时陪唱人员问要不要东西，我说不要，但还是上了一箱啤酒、两份大果盘、一些饮料，上了东西就开，我们挡着没让全打开，上的东西也没跟我们说价格；
（9）被害人徐晓某的陈述，证实12月15日晚，老板来后，几个青年将张安某拖到屋里，听着里面“嗷嗷”的叫声，姜某某来送钱后，张安某才从屋里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和那些男服务员对我拳打脚踢，我爬起来跑了，被追上后又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人一棍抡到我胳膊上，把我拉回去后一个人从后边捣我脖子，我当时疼得蹲下了，还有一个人从我左边用膝盖顶我脸，当时掉了两个牙。后他们又去打张安某，光看着用脚踹；
（10）被害人徐家某的陈述，证实12月15日晚，老板他们把张安某拖到屋里，拦着不让我们进，姜某某来送钱后老板从屋里出来，不知什么原因又对我们拳打脚踢，打的过程中，徐晓某拽开门跑出去又被人追回来打了一顿，牙被打掉了，张安某当时耳朵听不清了。唱歌时没怎么点东西，都是陪唱人员自己端上的，也没说价格；
（11）被害人徐传某的陈述，证实12月15日晚，结账时因钱不够，张安某打电话让姜某某来送钱，让我们先走，他留下等着结账，服务员堵着门不让走，一个东北口音的男人过去让把张安某拖到办公室里，有几个服务员在大厅里看着我们三个人，姜某某来送钱后才把张安某从屋里放出来，见姜某某带钱不够，东北口音的人火了，领着男服务员对我们拳打脚踢，徐晓某的牙被打掉了，张安某被打得耳膜穿孔；
（12）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证实接到电话去送钱，听到大厅北屋里有打人的声音，后看见刘某某和几个人把张安某从屋里拖出来，张安某说叫打毁了，接着那些人又开始打，刘某某和四五个人掐着我脖子把我推到大厅北屋里，我说是来付钱的，后因带钱不够，有个青年打了我；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忠惠的供述，证实我和陪唱人员说给客人点东西提成8%，不点或点少了就罚款，客人唱歌时，如果点东西少了或不点，男服务生就上去催陪唱人员，客人不付账不叫走，打仗都是客人先动的手；
（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在店里打了十几次客人，都是因为客人嫌东西贵了，给上的东西多了，不想结账，我们把其中闹得厉害的或请客的人拖到办公室打一顿，客人害怕了就结账了。我和王忠惠跟陪唱人员交代，客人来就是消费的，该摸摸就摸摸，只要客人能消费就达到目的了，哪个包间不要东西或东西要少了，就让服务生催陪唱人员想办法给客人多上东西，陪唱人员负责的客人要的东西不多，就扣陪唱人员的钱。9月2日晚，几个客人唱完歌后说我们是“黑店”，不结账，我和他们争吵起来，接着就动了手；12月15日下午接到电话和庄某某回到店里，在办公室里和庄某某、谢某某、胡某某、崔某对一个客人拳打脚踢，外面的顾客就去结了账；12月15日晚接到庄某某电话过去后，叫庄某某他们把人拽到办公室打了，我打了那人脸好几巴掌，又拽那人头发打他脸几巴掌，崔某用脚跺那人的头，一个胖子来送钱时因钱不够和服务生打起来了，后胖子打电话让人送钱把账结了；
（3）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刘某某和王忠惠在时我请示他们，不在时，我就按照刘某某和王忠惠的套路管理着，确实碰到“刺头”不交钱的，刘某某和王忠惠叫我们吓唬客人，实在不行就打电话通知老板，一起打客人直到交上钱。店里规定陪唱人员必须让客人点东西，点了东西，服务生给抱上去，趁机多上点，在房间里客人不点东西，就罚陪唱人员的款，客人不结账，就拖到办公室里，刘某某领着我们打客人，直到付账。9月2日，刘某某领着我、杜某某、胡某某、谢某某对一个客人拳打脚踢，一个胖子跑了，刘某某领着去追，我自己摁着那客人，刘某某他们回到大厅，胡某某过来踹那人脚踝几脚，后来客人把钱付了，我摁的那客人说脚脖子断了；12月15日下午，刘某某、胡某某、安某、王某、谢某某将客人拖到办公室，我和崔某在外拦着其他客人不让进屋，一个客人往外走被我追了回来，刘某某从办公室里出来后，我们又对那人拳打脚踢，后他们就交钱了；12月15日晚，刘某某去后叫我们把客人拖到办公室，我和崔某、谢某某拳打脚踢将人拖到办公室打了一顿，后在大厅里，双方又打上块了；
（4）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证实打仗是因为店里东西价格太高，再就是给客人多上东西，发生争吵，争吵时，刘某某在店里就出来了，不在时我们请示，客人不交钱就打，都是刘某某带头下手我们跟着打。刘某某、王忠惠安排陪唱人员多给客人上东西，然后把要的东西打开，不结账就打，大多都是店里客人没要东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陪唱人员拿上去的，刘某某说遇到不付钱的打一顿就付了。9月2日，一个年纪大、个矮的说话不好听，刘某某、我、庄某某、谢某某上去将矮个的打了，一个客人跑了，我们追上后拽回店里，庄某某自己掐着矮个的摁地上，我和谢某某、杜某某过去踢了矮个的几脚，一个高个的说别打了，就把账结了；12月15日下午，客人结账时嫌上的东西太多，和王忠惠争吵起来，刘某某和庄某某回来后，我和刘某某、王某、安某、谢某某把人拖到办公室进行殴打，王忠惠进去说外边喝醉酒的人吵吵的厉害，我们又出去把那喝多了酒的人打了，那人起来后，刘某某又打了那人脸部一拳，其他客人害怕了就去结了账；12月15日晚，庄某某、谢某某、崔某和刘某某边拖边打将客人拖到办公室，我和王某、安某看着另外三个客人，其中一个客人跑了被我们追上后拳打脚踢，之后来送钱的人又因带钱不够被刘某某打了；
（5）被告人崔某的供述，证实很多客人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的东西，付账时不想付那么多，刘某某就领着我们打客人，客人被打后就付钱了。刘某某、王忠惠告诉我们，陪唱人员要的东西我们只管上就行，陪唱人员陪唱时不要东西，王忠惠就会叫我们去催，如不点东西会罚她们款。2月15日下午，结账时客人嫌贵不付钱，我们不让走，刘某某、庄某某回去后，刘某某、胡某某、安某、王某、谢某某把那客人拖到办公室，我和庄某某在外拦着另外几个客人，刘某某从办公室出来又打了一个人，我们也跟着对那人拳打脚踢；12月15日晚，在办公室里和刘某某、谢某某打了一个客人，从办公室出来后，又打了另外几个客人，最后客人将账结了。参与打仗的有我、刘某某、庄某某、胡某某、王某、安某、谢某某；
（6）被告人安某的供述，证实因为有很多东西不是客人点的，再加上价格很高，结账时客人接受不了，我们在刘某某、王忠惠的带领下打客人，不付账的，就把客人中“刺头”的拖到办公室吓唬，不行就打，直到把钱交上。12月15日下午，客人嫌东西太贵，说给他们上了没点的东西，刘某某、庄某某回来后，刘某某在吧台和客人动了手，叫我们将人拖到办公室，我、胡某某、王某、谢某某把那人拽办公室里打了，庄某某、崔某在外拦着另外三个客人，王忠惠进去说拖错了人，从办公室出来，我们又打了和王忠惠争吵的人，付完钱才放他们走的；12月15日晚因客人不付钱，我们堵住大门不让走，刘某某去后，庄某某、谢某某、崔某、胡某某就将一个瘦男人边拖边打拖进了办公室进行殴打，后一个高个的人来付钱，因卡上没钱，我们又打了他们；
（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刘某某、王忠惠安排陪唱人员给客人多上东西，如果点少了，就让我们去催，还要罚陪唱人员的款，王忠惠交待我们把东西放在二楼机房，让陪唱人员想办法拿进去。刘某某说遇到不付钱的拖到办公室打。刘某某在店里时就领我们把人拉到办公室打一顿，如不在，店长庄某某就电话联系，后把客人拉到办公室打一顿。我们听庄某某的，庄某某听刘某某、王忠惠的。12月15日下午，客人说东西太贵，没点的东西也给上了，不结账，刘某某去后和胡某某、安某、谢某某等人把客人拽到办公室里拳打脚踢，庄某某、崔某在外面拦着另外几个人，期间，王忠惠进去说拖错了人，刘某某领着庄某某、安某、崔某、谢某某他们出去打了吧台边上那个客人，客人害怕了就交了钱；12月15日晚，结账时双方发生争执，后刘某某、庄某某、崔某、谢某某等人把请客的人拖到办公室打了，刘某某从办公室出来后，我们又打了另外几个客人；
（五）鉴定结论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安某、陈某某、战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徐晓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被告人虽当庭不予供述，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妨害作证、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1、2012年7月16日晚，朱忠某（已判刑）等人酒后到莒县盛之宴练歌房唱歌，期间，因朱忠某对陪唱人员刘维某行为过分，遭到拒绝后，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忠惠得知后带领被告人庄某某等人与朱忠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朱忠某将被告人王忠惠胳膊咬致轻微伤，后被告人王忠惠将被告人王忠某叫至店内，并带领被告人庄某某等人持棍对朱忠某进行殴打。朱忠某也持破碎啤酒瓶将刘维某脸部划伤，又将被告人王忠某鼻子及胳膊划伤，经法医鉴定刘维某、王忠某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后被告人庄某某、王忠某等人又在厕所内对朱忠某继续殴打，致朱忠某头面部、腰背部、双上肢、左下肢多处软组织损伤及右侧鼻骨线形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法医鉴定，朱忠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事发后，被告人王忠惠指使刘维某、于晓某等人作伪证，证实朱忠某要与刘维某发生性关系，且被告人王忠惠未带领庄某某等人殴打朱忠某。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忠某受伤后到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用2658元、法医鉴定费700元。
又认定，因被告人王忠惠、王忠某、庄某某拒绝赔偿，民事部分调解未果。2013年12月3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忠某向法庭提出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同日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医疗费单据、法医鉴定费、用药明细等，证实朱忠某受伤住院及所花费用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风某、张伟某的证言，均证实戴眼镜的女人及两个拿棍的青年和朱忠某打上块了，被拉开后，朱忠某不走，我们就走了；
（2）证人刘维某的证言，证实陪唱时穿白T恤的人喝醉了，到处摸我，脱我裤子，我想出去，那人把我拉回来打了一耳光，我也打了回来，王忠惠得知后领着庄某某进去就骂那客人，王忠惠先动手打了那人，那人抱着王忠惠胳膊咬了一口，王忠惠不知从哪拿的棍打了那人头部，那人拿着酒瓶反抗，到处叉，划着我脸了，还将王忠某也叉了，看着庄某某、谢某某、李云某动手打了，当时很乱，乱扔酒瓶子，服务生都拿着棍。
我和王忠某被划伤后，王忠惠报了警，刘某某、王忠惠召集我们开会说派出所来取材料时就说客人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客人打骂了我，刘某某还特别安排说那个客人的两个同伴也参与动手了，如果不按照刘某某说的做笔录，“就等死就行了”，那客人的两个同伴其实根本没参与打仗，王忠惠安排我们说是她自己进的房间，客人看到她就咬了她，叫我们骗公安机关，将责任全部推给客人。实际上那客人就是到处摸我，没有要强奸我的事情，在派出所调查我时，我按照刘某某、王忠惠教的说了。还证实每次客人算账时不满意，刘某某就打他们，直至他们结账。闹大了，王忠惠就先报警，说客人闹事，公安机关取材料时，我们事先说好怎么说，往往让公安机关无法处理；
（3）证人于晓某的证言，证实唱歌时一个客人到处摸刘维某，刘维某不同意，客人打了刘维某，刘维某打了回来，王忠惠领着庄某某上去打了那人，那人咬了王忠惠胳膊一口，后客人拿酒瓶子捅了刘维某、王忠某，王忠惠把盛某某、琳琳还有几个服务员叫去，将那客人追到洗手间用棍打昏了。事后王忠惠召集我们开会说派出所取材料时，就说客人要和刘维某发生性关系，刘维某不同意，客人打了刘维某，说王忠惠是自己进的房间，叫我们骗公安机关，将责任全部推给客人，实际上那个客人没有要强奸刘维某。后来王忠惠听说我没说她是自己进的房间，就把我骗到店里，刘某某打了我，还威胁我说如果出了事，就把我爸爸摔死，我吓得什么也不敢说；
（4）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店里服务员说顾客打了陪唱人员，王忠惠就领着庄某某上了二楼，过了会儿，王忠惠下楼说她被咬了，让我把卷帘门关上，我接着上了二楼房间，当时庄某某、李云某也在里边，我拿了两根棍给了他俩，自己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王忠惠又上了房间，拿了庄某某手里的棍朝那顾客身上打了几棍，我和庄某某、李云某也上去打那人，那人被打到沙发上，拿了个啤酒瓶子摔破了发疯似的乱抡，把我后背划了一下，接着往门口走，一些人堵着不叫走，那人拿着瓶子往外冲，刘维某站宰门口，啤酒瓶子叉了她脸了，这时王忠某正好走到门口，那人拿着瓶子叉着王忠某的鼻梁和胳膊上了，我和庄某某把那人拖到洗手间，我拿着酒瓶子朝那人头上打，庄某某拿着棍朝着那人上半身打，我们打的时候，王忠某也过去了，拿着垃圾桶朝那人头上摔，那人被打倒地上，接着王忠某又拿着垃圾桶朝那人身上摔了一下，那人躺着不动弹了；
（5）证人盛某某2012年7月17日在莒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所作证言，证实王忠惠说胳膊被人咬了叫我上去看看，到了房间看见一穿白衣服的人拿一碎啤酒瓶子划了刘维某的脸，左侧脸往外冒血，我上前扶时，一个穿蓝上衣的人用啤酒瓶子打我右小臂上，一个穿红上衣的拿一破酒瓶子捅了李云某腰部以下，那穿白衣服的像疯了一样，又拿起酒瓶子摔了茶几上后拿着剩余部分往房间外跑，刚出门口遇到王忠某，又捅了王忠某面部和右大臂上，捅后跑到了卫生间，和他一起的另外两个跑了，我到卫生间看到那人躺在地上；2013年2月25日在莒县公安局刑警队的证言，证实王忠某、刘维某被打的第二天，王忠惠跟我们说派出所来调查时让我们说假话，说有利于王忠惠的话。还证实每次打完仗，王忠惠都是提前商量怎么说，到公安机关将责任推给客人，说客人要强奸陪唱人员，防止公安机关处理我们店内人员；
（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王忠惠召集我们开会说派出所来取材料时就说客人要和刘维某发生性关系，还打了刘维某，刘某某特别安排说那个客人的两个同伴也参与动手了，王忠惠还安排说她自己进的房间，客人看到她就咬，叫我们骗公安机关，将责任全部推给客人；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朱忠某的陈述，证实唱歌期间看到陪唱人员很大方，就到处摸她，后就脱她裤子，小姐不同意，我打了她一耳光，那小姐打了回来，双方就骂了起来，接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的领着几个青年上来打骂我，我也回骂，张伟某、于风某拉我走，当时我喝醉了，胡说八道的，他们就走了。后来戴眼镜的女的上来抓我头发，我咬了那女的胳膊，那女的松了手，说“往死里砸”，一个青年捣我脸一拳，我看事不好，顺手从茶几上摸一啤酒瓶子把底摔掉看谁叉谁，戴眼镜的女的拿棍打我头部，当时有个青年拿棍打我，我拿酒瓶一回头，划着那女的脸了，我一看伤着人了就往外跑，几个人拿钢管在后面打我，我跑到房间门口处，一个胖男人从外边过来，后边一个青年在那喊拦住他，那胖子上来就揽住我，我拿酒瓶子叉了他一下，就上了旁边的卫生间，后面的青年用钢管一阵乱打，打我头上，我就不知道事了，醒了就在医院里；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忠惠的供述，证实听到刘维某被打，我跑到二楼“金枝玉叶”厅，刘维某说客人叫她去卫生间发生关系，她不去，叫客人打了，刘维某骂客人，客人起来要打刘维某，我去拦，那人抱着我胳膊咬了一口，我挣开跑出去通知了王忠某，王忠某去后，我又上楼，看到刘维某在哭，脸上、身上都是血，那人拿一啤酒瓶茬子满屋里追人，我看事不好跑出了屋，在走廊里碰着王忠某，王忠某到了“金枝玉叶”厅门口被那人用酒瓶茬子捅了鼻梁和胳膊，我就报了警；
（2）被告人王忠某的供述，证实王忠惠打电话说被人咬了让去看看，我去后听到二楼小丫“嗷嗷”的叫，刚走到二楼那房间门口，那人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碎啤酒瓶子，什么也没说照我脸就叉，一下叉我鼻梁上，我下意识把他推开了，那人往前一冲，我用胳膊一挡，又叉我右胳膊上了；
（3）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听说房间里出事了就都往二楼房间跑，刘维某说客人打他，我们就和客人争竞，王忠惠也上去了，拖着客人不叫唱了，那客人咬了王忠惠胳膊一口，我们上去抓着那人头发、胳膊拉开，王忠惠下了楼，我们都站在门口不让走，王忠惠又上来后，从我手里拿了棍打那人身上好几下，那人被打火了，拿着酒瓶子乱抡，抡的时候酒瓶子碎了，那些人就往门口跑，那人拿酒瓶子也往门口跑，叉着刘维某了，这时正好王忠某进来了，与那人撞上块了，两个人抱着上了房间对面的厕所，我和谢某某也进去了，进去时发现王忠某的胳膊和鼻子叫叉了，我和李云某拿着棍，谢某某拿着酒瓶子，先打那个人，打了一会儿不知谁把灯给关上了，我们又是一阵打，打完后，我们开了灯，那人倒地上，王忠某又拿起垃圾桶朝那人身上打了一下；
（五）鉴定结论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痕照片，证实朱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2、2012年9月2日晚，战某某等人到莒县盛之宴练歌房唱歌过程中，陪唱人员按照被告人刘某某、王忠惠的安排，在未经战某某等人同意的情况下，强制其消费果盘等物品，致使花费高达1880元，因价格及强制消费等问题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某遂带领庄某某、胡某某、杜某某（在逃）等人对战某某等人进行殴打，致战某某轻伤。后被告人刘某某、王忠惠指使胡某某、杜某某等人在公安机关证明刘某某等人未殴打战某某等人，并证明杜某某的胳膊是被战某某等人打伤。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某2012年9月10日在莒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的证言，证实一伙人唱歌不付钱，一个胖的人上去打刘某某，被人拉开后跑了，我想去追，被那年纪大的从后抱住把我摔到花坛边上；
（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王忠惠叫我们说客人的脚脖子是自己绊倒的，说杜某某的胳膊叫那胖子抱起来摔的，还叫杜某某去挂针，其实杜某某的胳膊是自己在外边打工时从楼上掉下来摔的。去派出所时，王忠惠还给杜某某买的绷带挂着胳膊；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战某某、冯某某、范某某的陈述，均证实刘某某和店内人员对战某某拳打脚踢的事实；
（三）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庄某某2012年9月11日在莒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的供述，证实杜某某被一年纪较大的抱起摔花坛台阶上。2012年12月29日、2013年1月13日的供述，证实打完仗后，刘某某和王忠惠给我们开会，说派出所来调查，就说是客人先动手打我们，说杜某某的胳膊让客人给摔伤了，其实是我们先动的手，杜某某的胳膊是以前自己干活从楼上掉下来摔的。派出所去后我们就按老板安排的说了，说的是假话；并证实每次打完仗，刘某某、王忠惠就给我们开会，要我们到派出所说是客人先动手打的我们，将责任推到客人身上，说假话，其实是我们先动的手；
（2）同案犯胡某某的供述，证实打完仗后，刘某某、王忠惠跟我们说，到派出所里就说是客人把杜某某的胳膊打伤了，其实杜某某的胳膊是自己从楼上掉下来早就伤了，我们到派出所时都是按照老板安排说的，王忠惠还给杜某某买了个绷带吊着。还证实每次打完仗，刘某某、王忠惠就给我们开会，要我们到派出所说假话，将责任推到客人身上。
3、2012年10月17日，丁明某与丁宝某等人到莒县盛之宴练歌房唱歌，结账时要求将未喝的啤酒退回，遭到拒绝，后被告人王忠惠以丁宝某等人摔碎杯子为由罚款100元，丁宝某等人到房间核实杯子摔碎情况并进行了拍照，被告人王忠惠遂联系王某甲（在逃），并伙同被告人胡某某等人强行将丁宝某、丁明某拖至办公室内进行殴打致伤。事发后，被告人王忠惠指使胡某某等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伪证，证明丁宝某受伤系丁明某之妻所为，并证明丁宝某等人持酒杯欲伤害店内服务员。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经丁宝某、丁明某辨认王忠惠、盛某某参与殴打，店内戴眼镜的女人系被告人王忠惠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被害人丁明某之妻）的证言，证实结账时店里人说我们打碎了酒杯赔100元，我们上房间看了拍照后准备走，戴眼镜的女的叫服务员拦着不叫走，对丁宝某和丁明某拳打脚踢后拖到办公室打，拦着不让我进，我报了警，后手机被抢去了；
（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客人结账时要求数酒瓶，还要到包间里照相，王忠惠打电话叫王某甲去后，我、王某甲、胡某某把两个客人拖到办公室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人鼻子被我们打破了。事后王忠惠安排我们，等警察来了就说是客人的老婆来找人，鼻子是客人老婆打的，叫我们说没打他们，就是争吵了，说对方要拿杯子划死我们；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丁明某的陈述，证实送走朋友又回到大厅，看到丁宝某和一四十多岁戴眼镜的女的在争吵，以为丁宝某嫌贵，就去把账结了，丁宝某要了发票，要过来一看，发现消费单右下角写了加100元，那女的说我们摔了一个啤酒杯罚100元，我们要求上去看看，到了房间找到碎啤酒瓶子，我对象陈某甲用手机照了相后下楼就往门口走，戴眼镜的女的和三个青年就把我们围起来打，然后把我和丁宝某拉到办公室，戴眼镜的女的和那两个青年、一穿皮衣的打我们，丁宝某鼻子和嘴里流了血，丁宝某和陈某甲要报警，戴眼镜的女的叫人把手机抢去了；
（2）被害人丁宝某的证言，证实戴眼镜的女的说我们砸了个杯子罚100元，我要求上楼看看，丁明某的老婆还照了相，我们拿着发票往外走，一穿皮衣的男人和两个男的上去打我和丁明某，穿皮衣的男人朝我鼻子打了一拳，丁明某被从吧台上过去的两个男的打了，那戴眼镜的女的在一边骂我们，后把我们拖进办公室拳打脚踢，手机也被拿去了；
（四）同案犯的供述
同案犯胡某某2012年10月18日在莒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的供述，证实因那男的和他老婆在房间里争吵，摔碎了玻璃杯子，结账时说账错了，非要上楼看看摔碎了什么，还拍了照，在吧台那胖男人还要拿玻璃杯伤害我们，我夺下玻璃杯和谢某某把那胖男人推到办公室，没有打他们；2013年1月6日的供述，证实事后王忠惠叫我们说是那女的因看不惯她男的到这种地方唱歌，把她男的鼻子打破了，后那男的拿着杯子要划死我们，是他们自己打起来了，我们没打仗。在派出所里我们也是按照王忠惠交代的说的。
针对妨害作证犯罪事实，原审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证人证言
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每次打完仗后，刘某某、王忠惠叫我们说是客人对我们动手动脚，耍流氓，还不结账；
（二）同案犯供述
同案犯安某、王某的供述，均证实每次打完仗，刘某某和王忠惠就给我们开会，到派出所里就说是客人先动手打的我们，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说假话，其实是我们先动的手；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们打了客人后，客人一般结账就走了，如果有报警的，在派出所去之前，我和王忠惠就安排店里的服务生，让他们说是客人找事，先打的我们。
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强迫劳动犯罪事实
“天上人间”KTV系被告人刘某某、王忠惠于2004年投资所建。2009年被告人王忠惠将该歌厅交给其弟被告人王忠某经营管理，被告人王忠惠支付被告人王忠某工资，被告人王恩某负责吧台收银等工作。
被告人王忠惠在经营“天上人间”KTV期间，伙同被告人王忠某、王恩某通过禁止店内员工与外界联系、派人看管、扣留身份证、手机卡、工资及威胁等方式，违背被害人意愿，迫使林某某、穆某某、杨某某、刘某乙、姚某甲、赵某甲、管某甲等人在“天上人间”KTV工作长达数月。其中，管某甲、赵某甲因不愿在“天上人间”KTV工作，多次逃跑均被抓回。2012年夏，管某甲因逃跑被被告人王忠某、王恩某等人抓回，被被告人王忠某弄伤后关在“天上人间”KTV三楼一房间内，非法拘禁长达一个月，期间，由被告人王恩某负责看管、送饭、送药等。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合同书，证实管某甲、赵某甲与“天上人间”KTV签订合同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实王忠惠为防止我们不干了，将我们的身份证拿走，由店里扣着，登记我们老家的地址，刘维某、田某不干后，王忠惠安排我们到她村里臭乎她们，所以店里陪唱人员都不敢走，害怕王忠惠也这样对我就不敢走了；
（2）证人刘维某、于晓某、田某的证言，均证实王忠惠为防止她们不干了，先把身份证拿走，登记家庭地址，她们不干后，还安排人上村里臭乎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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