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亚联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八一四大道52号（五洲大市场）*栋***号。
法定代表人：易斌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流泉，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张家围路**号。
负责人：雷红云，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兴，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亮，该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赣州大中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至圣路1号1楼。
法定代表人：罗常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婷，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周嘉华，男，1985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原审被告：樊丽，女，198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系周嘉华妻子。
原审被告：任光鹏，男，1983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原审被告：黄燕，女，1979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
原审被告：周腾华，男，1980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上诉人赣州亚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原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以下简称赣州分行），原审被告赣州大中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公司）、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流泉，被上诉人赣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兴，原审被告大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赣州分行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赣州分行承担。
事实和理由：1.亚联公司2017年6月9日提交上诉状，认为2015年5月27日亚联公司与赣州分行签订了《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7.65%，但是由于亚联公司资金短缺，加收50%罚息难以承受，故请求改判按年利率7.65%计算借款利息，不计算罚息、复利。2.2018年5月29日亚联公司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认为亚联公司与赣州分行的贷款已经结清，故变更诉请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联公司无需归还赣州分行贷款。
赣州分行辩称，亚联公司的贷款债务并未结清，赣州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龙南县旅游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南旅投）。1.因亚联公司贷款逾期，赣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受理后，赣州分行与龙南旅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于2016年12月28日转让给了龙南旅投，并签订了《委托清收协议》，授权赣州分行通过诉讼的方式对该笔债权进行追收。2.亚联公司并未用自有资金还款。龙南旅投受让该笔债权后，从户名为龙南旅投、账号为79×××88的账户将债权转让款转入赣州分行户名为“行内转账专用挂账单户口”、账号为S54×××02的账户。赣州分行收到债权转让金后，将其中的1037万元转至赣州分行户名为“行内转账专用挂账单户口”，账号为S23×××65的账户，对亚联公司所欠贷款记利息进行了下账操作处理。3.亚联公司二审提交的《贷款还款单》（第二联）仅为复印件，不能证明还款事实，如果真有还款，还款人应当持有《贷款还款单》的第三联，第二联是银行内部留存的凭证。
大中公司辩称，亚联公司与赣州分行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已经因还款行为而消灭，大中公司作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应驳回赣州分行对大中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未提出答辩意见。
赣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0万元，以及截止2016年7月14日产生的利息和罚息、复利合计220615.38元，共计10120615.38元（剩余利息及罚息、复利从2016年7月15日按照实际约定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赣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9500元由亚联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共计10170115.4元；2.判令大中公司、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为亚联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亚联公司、大中公司、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亚联公司（甲方）与赣州分行（乙方）签订《授信协议》（编号：洪银赣分营支授字第1500161号）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人民币990万元整的授信额度（一次性授信额度为人民币990万元，年利率7.65%，基准利率上浮50%），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授信额度内的贷款、融资利率及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按各具体合同的规定执行。同日，亚联公司（甲方）与赣州分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洪银赣分营支借字第1500161-001号）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因购买电器向甲方借款人民币99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7.65%；还款顺序为甲方同意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当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若甲方未按约定归还借款，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若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与本合同有关的公证、鉴定、登记、委托支付等事项产生的费用，以及在甲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甲方全额承担，甲方授权乙方及南昌银行所有分支机构可直接从其银行账户中扣除。同日，周嘉华、樊丽（甲方）与赣州分行（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洪银赣分营支高保字第1500161-001号）一份，大中公司、任光鹏、周腾华、黄燕（甲方）与赣州分行（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洪银赣分营支高保字第1500161-002号）一份，上述合同均主要约定：为了确保亚联公司（债务人）与乙方在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6日内签订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为债务人依上述主合同与乙方形成的债务余额向乙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人民币990万元及在此余额本金范围内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违约金、赔偿金和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5月29日，赣州分行向亚联公司发放借款人民币990万元。亚联公司收到借款后依约付息至2016年5月26日，借款期内的利息均已付清，但之后利息未付，借款本金到期后亦未归还。大中公司、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未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赣州分行向借款人及保证人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1月18日，赣州分行为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代理费49500元。2015年12月16日，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名称变更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上述事实有赣州分行提交的《授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公司变更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赣州分行依约向亚联公司发放借款共计人民币990万元，但借款到期后亚联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赣州分行要求亚联公司归还借款本金计人民币99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借款逾期利息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有关规定，逾期罚息利率可在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上浮50%的条款符合上述规定。赣州分行要求亚联公司借款到期后按逾期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1.475%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计收复利问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因此，赣州分行对合同期内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合同期内未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及合同期满后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担保的问题。大中公司、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与赣州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应按合同约定对亚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赣州分行主张由大中公司、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对亚联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大中公司、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联公司追偿。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赣州分行为诉讼而支付的49500元律师代理费应由亚联公司承担。经审查，该收费符合《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规定的收费标准，对赣州分行要求亚联公司支付495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亚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赣州分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9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从2016年5月27日起按罚息年利率11.47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不再计收复利，利随本清）；二、限亚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赣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9500元；三、周嘉华、樊丽、大中公司、任光鹏、周腾华、黄燕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亚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联公司追偿；四、驳回赣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20.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7820.69元，由亚联公司、大中公司、周嘉华、樊丽、任光鹏、黄燕、周腾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亚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银行）《借款借据录入凭证》两张，2.江西银行《贷款还款单》四张，3.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亚联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共同证明亚联公司向赣州分行所贷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对上述证据，赣州分行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借款借据录入凭证》是赣州分行向亚联公司发放贷款的凭证，而非还款凭证。2.亚联公司没有提供《贷款还款单》的原件，该证据系案外人周登华持复印件到赣州分行柜台以公司存档为由在柜员不清楚该笔贷款真实情况的前提下，欺骗银行柜员加盖银行核算用章，该证据来源非法，不应予以采信。《贷款还款单》上的还款账户是S23×××65，该账户是江西银行行内转账专用挂账单口，是银行的内部账户，并非亚联公司的贷款账户，若是亚联公司还款应当通过其贷款账户进行还款。3.《企业信用报告》只能体现在2016年12月30日有贷款回收。并且报告也载明截至2018年5月份亚联公司尚欠江西银行利息362859.66元，证明该笔借款的本息并未正常清偿。大中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亚联公司的欠款已经还清。
赣州分行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12月28日赣州分行与龙南旅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赣州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龙南旅投。2.赣州分行与龙南旅投签订的《委托清收协议》，证明龙南旅投委托赣州分行以银行名义催收《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债权。3.江西银行《转账支票》一张，证明龙南旅投已支付债权转让的受让金。4.江西银行2016年12月28日《普通行内转账回单》，证明债权转让金通过银行内部账户进行扣划。5.2016年12月30日江西银行《贷款还款单》四张，证明赣州分行用债权转让金对逾期贷款进行处理。6.亚联公司账户《交易记录》，证明亚联公司没有还款的记录。对上述证据，亚联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至5都不是新证据，与一审查明事实不一致，可证明一审事实认定错误。2.对《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债权转让亚联公司并不知情，赣州分行也未履行通知义务。既然债权已经转让给龙南旅投，赣州分行就无权催收该笔借款。3.对《转账支票》、《普通行内转账回单》、《贷款还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亚联公司不知情，其中涉及的金额与亚联公司的债务亦不相符，并且这些证据相互矛盾，《贷款还款单》上的还款户名还是亚联公司。4.对《交易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亚联公司的贷款账户没有还款并不能直接证明亚联公司未还款，双方证据均可证明该笔贷款通过其他账户已经还清。大中公司质证认为，与亚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对亚联公司提交的江西银行《借款借据录入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张《贷款还款单》虽然是复印件，但与赣州分行提供的《贷款还款单》的原件一致，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亚联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是，关于亚联公司与赣州分行之间的贷款是否已全部结清的问题，需综合全案证据再予以认定。对赣州分行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转账支票》、《普通行内转账回单》、《贷款还款单》、《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再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1.亚联公司与赣州分行之间的贷款是否已经结清？亚联公司是否还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99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2.亚联公司是否应按年利率11.475%支付贷款利息、罚息？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亚联公司与赣州分行之间的贷款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本案二审过程中，亚联公司提交四张江西银行《贷款还款单》，其上记载：“交易日期：2016-12-30；客户名称：赣州亚联电器有限公司；结算户口：S23×××65；”上述内容四张《贷款还款单》记载相同。不同之处在于第一张记载归还本金金额5000000；第二张记载归还本金数额4900000；第三张记载归还利息金额240000；第四张记载归还利息金额230000。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亚联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显示亚联公司向江西银行的贷款500万元和490万元已经正常收回。亚联公司据此认为其已在2016年12月30日归还赣州分行990万元借款及利息。经查，本案一审判决是在2017年2月7日作出，亚联公司2017年6月9日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改判亚联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90万元及按年利率7.65%支付利息”。在2018年6月28日向本院提出《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前，亚联公司未主张过其于2016年12月30日已经归还借款990万元的情况，也未提出其与赣州分行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的主张。本案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亚联公司陈述：“一审及2017年提出上诉时，亚联公司并不知道还款事实。亚联公司自己没有归还案涉借款，针对何人归还借款一事，正在调查。”首先，从上述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其陈述可以认定：亚联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并没有通过自有账户向赣州分行归还99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主张有人代其归还，但至今不知何人所为。其次，四张《贷款还款单》中虽然记载客户名称是亚联公司，但是结算户口系江西银行行内转账专用挂账账户，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亚联公司归还了借款。再次，亚联公司也未提供他人代为清偿的证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亚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归还案涉借款990万元及利息，其主张与赣州分行的贷款已经结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中，赣州分行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转账支票》、《普通行内转账回单》、《贷款还款单》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赣州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龙南旅投，收回转让款后对亚联公司该笔贷款进行内部平账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赣州分行转让债权未通知亚联公司，该转让行为对亚联公司不发生效力，亚联公司仍应向原债权人赣州分行履行债务。但并不产生亚联银行主张的其与赣州分行的债权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案涉债权虽然已经转让给龙南旅投，但是双方之前签有《委托清收协议》，龙南旅投作为债权受让人仍然委托赣州分行对债权进行对外清收，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赣州分行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将赣州分行列为本案的原告，并无不当。亚联公司认为赣州分行没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二）关于亚联公司是否应按年利率11.475%支付贷款利息、罚息的问题。根据案涉授信协议的约定，案涉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65%。协议还约定，若亚联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赣州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案涉借款利率及罚息共计按年利率11.475%支付，并无不当。亚联公司关于难以承受加收50%的罚息的主张，并非可以免除合同义务的约定或法定事由，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亚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159元，由赣州亚联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少华
审判员 廖志坚
审判员 吴玉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