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5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华天道8号海泰信息广场C座907室。
法定代表人:张瑞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静,女,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退休工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三马路华都大厦5层06号中513。
法定代表人:张瑞玲,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赢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静、原审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赢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知民初字第0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赢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被上诉人董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赢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赢在线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和知民初字第05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服务条款》约定,为被上诉人开发相关软件,并经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相关协议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所签订协议的内容充分理解和知晓,并且是主动实施民事行为,以达到自己的签约目的,根本不存在重大误解。2、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撤销后,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都存在过错责任,但在损失承担的分配过程中显失公平,根本没有体现过错与责任对等的原则,由上诉人承担几乎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董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万赢在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审理案件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万赢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董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董静与万赢在线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2、要求万赢在线公司与万赢公司之间连带返还董静服务费300000元;3、诉讼费用由万赢在线公司与万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当庭董静陈述,在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公司”)召开的产品宣传会上,董静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数十个关键词,包括涉案关键词“手机卖场”。大约2013年10月,万赢公司的工作人员宋杰及毛士明先后找到董静,向董静提供其关键词拍卖的价格区间,并告知董静其关键词可拍卖至上百万元的高价。其后,万赢公司工作人员毛士明(当庭经万赢在线公司及万赢公司确认,毛士明为万赢公司工作人员。在签署涉案协议期间,万赢在线公司筹备成立,在该公司成立后,毛士明便至万赢在线公司工作)告知董静,已有买家意图购买董静的涉案关键词,但是必须有与其关键词相匹配的产品,如制作APP软件、微信客户端、搭建网站及申请域名注册。与此同时董静每天接到20多个来自全国各地的买家打来的电话,要求高价购买与其关键词相匹配的上述产品。其后,毛士明又与董静联系要求其做涉案软件,董静便与万赢在线公司签署了涉案《“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对此董静委托万赢在线公司制作涉案APP软件,同时委托其代为转让该软件。董静表示,万赢在线公司后又交付了董静有关涉案APP软件的《授权证书》,该证书显示为中国电子商务协会出具,但现董静认定其为伪造。
当庭万赢公司表示董静从中搜公司购买关键词后只有通过宣传才能体现该关键词的价值,中搜公司是为了帮助关键词的认购人,为扩大关键词的影响,故对该关键词认购人的信息进行了公示。董静的相关信息是中搜公司直接告知万赢公司的,万赢公司通过该信息,认定该关键词的认购人为其潜在的消费群体,并且该关键词必须进一步利用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比如做与之相匹配的APP软件、网站及申请相关的域名等,故此,万赢公司的业务员与董静联系要求其制作上述产品。其中毛士明前期代表万赢公司与董静联系,其后万赢在线公司成立,毛士明便至天津万赢在线公司工作,故其代表万赢在线公司与董静协商签署了涉案APP软件开发合同,即涉案《“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同时,万赢在线公司及万赢公司代理人表示,万赢在线公司及万赢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确实是由万赢公司代万赢在线公司收取涉案合同款项,万赢公司再将涉案款项转给万赢在线公司。当庭万赢在线公司否认其曾向董静承诺,代董静转让涉案APP软件的事实。对于董静提交的《授权证书》,万赢在线公司表示非其交付董静,对此董静亦未能提交万赢在线公司交付的相关手续。
再查,根据董静与万赢在线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了《“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JKHDTJ-0833)及《服务条款》,双方约定:1、万赢在线公司提供的手机客户端应用(以下简称客户端)服务是安装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网站上的可供用户下载至手机上的应用程序,用户可以通过下载的客户端便捷地访问该手机客户端的相关信息。该程序为万赢在线公司自主研发;2、万赢在线公司向董静提供涉案手机客户端名称为“手机卖场”,应用类型为Android及IOS系统,电商版,服务费用分别为150000元,服务年限为50年,共计服务费为300000元;3、董静与万赢在线公司签订本协议并按规定向万赢在线公司交付费用后,可享受万赢在线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约定为准。当董静的服务到期时,董静应及时续费,否则,万赢在线公司有权终止为董静提供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作为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服务条款》中的服务内容为(1)董静在万赢在线公司交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且完整提交相关资料后,万赢在线公司完成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并将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原告。(2)万赢在线公司在董静确认该软件完成填充内容后,协助董静将该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涉案软件提交国内3个知名安卓电子市场,审核期限由电子市场决定。万赢在线公司协助董静免费将该使用苹果应用系统的涉案软件以万赢在线公司名义提交至Appstore,审核期限由该电子市场决定。该协议上加盖的是万赢在线公司的公章,其经办人署名为毛士明。上述《“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均体现为格式条款。该格式合同与万赢公司使用的格式合同属同一版本。
又查,上述协议签订后董静即向万赢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款300000元,万赢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董静开具了收据,表明收到董静1232500元网络服务费,该款项包括了本案合同款项,对此万赢公司没有异议。当庭万赢公司提交了2014年3月28日的收据表明,其将涉案合同款项已全部转给了万赢在线公司。上述涉案协议中的手机客户端应用即为APP软件,2014年5月21日董静签署了《客户端验收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该《确认书》表明,万赢在线公司将涉案APP软件制作完成后,要求董静确认制作无误后进行书面验收,但该《确认书》上未体现该APP软件的下载页面链接地址。同时,该《确认书》提示,董静回传确认书后,万赢在线公司将办理以下事项:电子市场审核通过后将客户端的用户名和密码发送给董静;对客户端进行电子市场发布。对此,董静表示其不了解该APP软件制作的具体内容,仅仅因为毛士明承诺可以代为其转让该软件,其才在该《确认书》上签名。
另查,庭审中,万赢在线公司当庭演示及陈述表明,因董静未对涉案APP软件提出任何设计要求,故万赢在线公司提供的APP软件的功能模式为其自行设计,该软件的首页表现为三个功能模块,分别为商品信息、特价商品及商品展示。万赢在线公司在涉案APP软件的功能模块中填充了手机卖场行业内的一般信息类内容,其模块功能及内容非常简单。对此万赢在线公司表示该APP软件可以进行在线交易,因该软件未对接任何银行账户,所以无法显示该在线交易功能。当庭董静表示,万赢在线公司从未对该软件设计内容征求过董静意见,万赢在线公司仅为包装并转让涉案关键词才制作的该产品,且董静为退休人员,其并不从事经营,根本不需要该涉案软件进行经营使用。同时,万赢在线公司还当庭演示了涉案APP软件在电子市场上架的情况,但该涉案APP软件均以作者为“天津万赢”名义上架于安卓市场及安智市场。对此,万赢在线公司解释为其仅为测试该软件而上架于上述电子市场的,并非为董静提供技术服务。对于是否上架相关电子市场的问题,万赢在线公司提出只有在董静要求的情况下,万赢在线公司才协助董静将该软件上架电子市场。董静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万赢在线公司从未向其提起过如何上架相关电子市场的内容。同时董静表示,董静与万赢在线公司签订完上述合同并付款后,便不再有购买其关键词的客户打来电话,毛士明承诺代为转让该软件,但一直未能替董静转让该软件。
此外,第一次庭审后,董静提出其是为转让涉案关键词才与万赢在线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万赢在线公司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董静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的APP软件,现万赢在线公司当庭表示双方为技术开发合同关系,董静表示万赢在线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故申请撤销涉案协议,并要求万赢在线公司返还涉案合同款项。同时,万赢公司收取董静涉案合同款项,与万赢在线公司为关联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万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设备、电子信息技术的开发、转让、服务;网页设计等等。万赢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2年3月2日。万赢在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等等。万赢在线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涉案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应属于万赢在线公司筹备期间签署的。虽然万赢在线公司在业务上承接了万赢公司的涉案业务,但万赢在线公司和万赢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两个独立的公司主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是否为可撤销合同,董静是否有权申请撤销涉案合同;2、如涉案合同依董静申请撤销,对合同被撤销后法律后果的认定。
首先,互联网中搜索平台使用的关键词以及移动互联网中电子市场使用的关键词,其是与搜索引擎、搜索信息索引相结合作为搜索工具使用的,属于技术属性。目前在相关市场中,关键词本身不具有投资价值。
其次,从涉案合同订立的情形看,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属于专业性强的领域,只有专业人员才能对其有较深入的了解。董静对此属于非专业的人员。万赢在线公司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在与董静签订上述涉案合同时,采用的是格式条款,其本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向董静将该类合同的性质、合同标的、内容及其所产生的后果向董静作出充分、详实的解释,但万赢在线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项工作。并且,万赢在线公司承接了万赢公司的涉案业务,其与万赢公司同样,是以为“进一步体现该关键词价值”而主动找到董静,要求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制作涉案APP软件的。董静亦是以涉案关键词投资为目的与万赢在线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
再次,从涉案合同形式及履行完成的情形看,该涉案合同是关于涉案APP软件制作的技术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但是万赢在线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容仅为,在涉案APP软件的功能模块中填充了手机卖场这个行业内的一般信息类内容,且模块功能及内容非常简单。万赢在线公司履行合同的方式及内容未能体现是对新的软件技术的研发,或是为董静解决特定的技术问题所进行的工作,该软件亦不体现相应的价值。
故此,董静以投资关键词为目的,与万赢在线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董静对其行为的性质、合同标的物的相关情况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而就涉案关键词及与关键词相匹配的涉案APP软件,无论是在网络技术上,还是当今互联网相关市场应用中,该类投资是极难实现其盈利目的的,董静对此投资300000元,应视为董静已形成了较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的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董静在第一次庭审后提出,董静是为转让涉案关键词才与万赢在线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万赢在线公司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董静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的APP软件,现万赢在线公司当庭表示双方为技术开发合同关系,董静提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涉案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董静要求万赢在线公司返还涉案合同费用3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万赢在线公司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其应当对相关关键词投资的具体内涵、性质认定、法律后果清楚明了,但其仍以包装该关键词,提高其价值为目的主动与董静联系,与其签订上述合同,其主观过错严重,故万赢在线公司应对其付出的相关成本损失自行承担。至于董静要求万赢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万赢公司非涉案合同一方主体,虽万赢在线公司承接了万赢公司的涉案业务,但不能因此证明万赢在线公司和万赢公司为关联公司,董静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万赢在线公司和万赢公司为关联公司,故对董静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董静与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JKHDTJ-0833)及《服务条款》;二、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静技术服务费共计300000元人民币;三、驳回原告董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董静。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是否应予撤销;2、如果合同被依法撤销,双方当事人的损失大小及承担方式如何确定。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基于投资关键词的目的,与上诉人签订了相关技术合同,其本意是通过转让关键词及与关键词相匹配的手机客户端实现盈利,而并非对相关技术的研究开发、相关技术问题的解决存在需求,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性质的理解存在根本不同。其次,上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真实意图的情况下,在合同订立时未对涉案合同及服务条款的性质、标的、内容及可能产生的后果向被上诉人作出明确告知和充分解释,造成被上诉人对其行为的性质、合同标的物等相关情况产生了错误认识,致使涉案合同订立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最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进一步体现该关键词价值”的承诺影响下支付了不合理的高额对价,实际形成了较大的损失。故基于上述三点可以认定,涉案技术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因重大误解而订立,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准予撤销涉案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双方不存在重大误解,涉案合同不应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理应明悉相关关键词投资、涉案技术研发的现实情况以及签订合同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在明知被上诉人为相关领域非专业人员,不具有经营资质的前提下,仍主动与被上诉人联系,以提高关键词价值的许诺性表述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并制作企业专用的营销推广性质的手机客户端,可以认定上诉人的主观过错严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并对己方付出的相关成本损失自行承担。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损失承担分配显失公平,未体现过错与责任对等原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会明
代理审判员 雷艳珍
代理审判员 王颖鑫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姚泓冰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