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刑一终字第00060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金利，32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99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2010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某，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雍四庆，男，28岁，汉族，大专文化，居民。2010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某，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权涛，男，32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5年10月因犯转移赃物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6月12日刑满释放。2010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东东，又名寇东，男，34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99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原西安市长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1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10年10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某某，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雒楠，男，25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雒智，男，24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0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某某，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27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亮亮，又名赵亮，男，23岁，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0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勰，又名李坤，男，25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8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某，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鹏超，男，31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0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某某、谢某某，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安宝，男，27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8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俊，又名石羊，男，24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某某，陕西丰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晁龙，男，25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某某、何某某，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卫毅，又名毛毅，男，40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6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9年1月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0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有明，又名朱永明，男，43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87年9月因犯强奸罪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4年1月28日假释。2010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凯，男，30岁，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0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单楠，男，29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6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2007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0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冲，男，32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益悦剑，男，29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升，男，22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9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锋，男，32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5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0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康康，又名李康，男，27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博涛，男，34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1年7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卫毅、常金利、雍四庆犯故意伤害罪和原审被告人朱有明、吕凯、权涛、寇东东、雒楠、雒智、单楠、吕冲、益悦剑、徐升、吕锋、李康康、李勰、吕鹏超、夏安宝、石俊、晁龙、陈博涛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被告人权涛、寇东东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1）长刑初字第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金利、雍四庆、权涛、寇东东、雒楠、雒智、ＸＸ、赵亮亮、李勰、吕鹏超、夏安宝、石俊、晁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常金利、雍四庆、权涛、寇东东、雒楠、雒智、ＸＸ、赵亮亮、李勰、吕鹏超、夏安宝、石俊、晁龙，原审被告人朱卫毅、朱有明、吕凯、单楠、吕冲、益悦剑、徐升、吕锋、李康康、陈博涛及常金利、雍四庆、雒智、李勰、吕鹏超、石俊、晁龙的辩护人田某、张某某、白某某、程某某、陈某某、吴某某、谢某某、聂某某、樊某某、何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0年3月份，被告人雍四庆、吕鹏超承包经营了西安市长安区鸣犊街办将军庙村五组沙场，后又同该村三组部分村民签订九亩沙旱地的挖沙合同；被告人朱卫毅于同年7月底，从王某处转包该村三组沙场。双方沙场相距二三百米。
2010年8月8日上午，被告人吕鹏超带领挖掘机在己方征用的三组地上挖沙，朱卫毅认为雍四庆方所租的沙地己方有优先征用权，便前去阻挡。当日11时许赶到将军庙村三组沙场的被告人吕冲伙同李某、康某（二人在逃）过去阻挡雍方挖掘机，见吕鹏超不理睬，李某便用车钥匙打在其脸部，离开时听吕鹏超打电话，李某便告诉了朱卫毅，朱卫毅等人返回韦曲。
被告人雍四庆接吕鹏超告知朱卫毅一方阻挡施工的电话后，即给被告人常金利打电话，要求常金利给其“上人”，以保障沙场正常施工。常金利遂纠集被告人权涛、陈博涛及龙某、常小虎（另案处理）、常小红（另案处理）等十余人，乘坐常小虎驾驶的黑色丰田轿车、常小红驾驶的白色伊兰特轿车、龙某驾驶的长城面包车及常金利驾驶的黑色伊兰特轿车，在鸣犊街办杨沟村什字同雍四庆汇合，雍四庆驾驶黑色本田CRV越野车与常金利等人于当日14时许到达五组沙场，将车辆停在沙场房前。
被告人朱卫毅返回韦曲后得知雍方沙场继续上人，即联系薛霆（大头）和刘某（又名刘某、胡璐）负责叫人维护沙场权益。薛霆联系了被告人单楠，又通过刘某（在逃）、牛某（在逃）纠集了被告人ＸＸ、夏安宝、益悦剑、赵亮亮、李康康、李勰等三十余人来到长安区富力城小区什字，在薛霆的安排下，乘坐被告人吕锋驾驶的中巴车；刘某驾驶雪佛莱轿车拉着纠集的被告人徐升、寇东东和何某甲（另案处理）、董某某（另案处理），并将事先准备的四五把砍刀放在车上，前去和薛霆等人汇合；薛霆给被告人朱有明200元人民币，让其和雒智、吕凯购买了三捆洋镐把放在吕锋的中巴车上，朱有明、李某驾驶两辆现代轿车拉着雒楠等十余人，被告人石俊驾驶起亚轿车拉着朱卫毅、雒雷与上述人员汇合，于当日17时许到达三组沙场。朱卫毅看到雍方挖掘机仍在施工，即让刘某安排人前去阻挡，刘某让吕凯、雒楠、单楠、李某等人手持砍刀到雍方挖掘机跟前，用石头等砸挖掘机玻璃并将司机赶走后，返回三组沙场。此时，刘某安排被告人徐升坐在雪佛莱轿车上负责接应，被告人晁龙负责看护车辆，被告人刘某、薛霆带领所纠集的五十余人，手持事先准备的砍刀和洋镐把向五组沙场冲去。在雍四庆一方沙场的常金利见此情况，与龙某、权涛、陈博涛等人持事先准备的砍刀、铁棍站成一排，被告人雍四庆见状跑进办公室，吕鹏超见状跑离现场。当双方人员接近时，先用石头互相攻击，常金利一方数人，见朱卫毅一方人员冲过来便各自逃散，被告人常金利驾驶黑色本田CRV越野车冲向沙场内，将手持洋镐把往前冲的夏安宝、夏孟学（另案处理）等四五人撞伤，夏安宝又遭雍四庆一方人员持刀砍伤。被告人单楠见越野车冲向自己，捡起石头砸越野车的玻璃，后被告人常金利驾车逃离现场。常小虎驾驶黑色丰田锐志轿车、常小红驾驶白色伊兰特轿车也逃离现场。混乱中，刘某被雍四庆一方车辆撞伤，并遭车辆轧压，经朱有明、石俊等送往西安医学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殁年24岁）。龙某被朱卫毅一方六七人持械围殴后当场死亡（殁年23岁）。被告人吕凯、雒楠、益悦剑、赵亮亮、李康康、ＸＸ、吕冲等人在五组沙场内，用洋镐把、石头砸坏雍四庆一方长城商务面包车和两辆黑色现代轿车，后双方斗殴人员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刘某系受钝力碰撞、挤压致胸腹部多脏器损伤而死亡；龙某系头部受钝器击打致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三辆被砸坏的车损价值合计18740元。经公安部物证检验鉴定：经与（陕）公（西）鉴（法物）字（2010）880号鉴定比对，黑色本田越野车右后轮轮胎胎皮上血迹来源于刘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被告人朱卫毅一方已赔付龙某家属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整；雍四庆、常金利一方赔偿刘某家属26万元整。
二、2008年11月30日晚7时许，被告人权涛纠集周某（已判刑）、“强子”（另案处理）、李开毅（另案处理）三人，乘坐权涛驾驶的白色捷达轿车窜至长安区杜曲街办新村，将车停在杜曲街办新村三组村民尚某某家门口附近，权涛、周某手持事先准备的刀；“强子”手持铁棍、（李开毅在车上等候），闯入尚某某家院内，权涛持刀在尚某某背部砍数刀，又卡住尚某某妻曹某某脖子，周某趁机用刀在尚某某背部砍数刀，被尚某某抱住，权涛、强子二人逃离现场，周某被当场抓获。经法医学鉴定：尚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曹某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三、2010年4月18日23时许，罗政（已判刑）在长安区韦曲南长安街“凯仕豪”游戏厅内，因琐事与付某某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罗政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刺伤付某某腹部，罗政也被付某某打伤；在现场的高峰（另案处理）打电话将被告人寇东东叫到现场，罗政给寇东东指认付某某打自己，被告人寇东东便同武文甲和高峰对付某某进行殴打，后寇东东四人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付某某刀损伤程度属重伤；外伤致肋骨、鼻骨骨折、血气胸的损伤程度分别属轻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卫毅、常金利、雍四庆在本案中系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对被告人朱卫毅、常金利、雍四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朱有明、吕凯、寇东东、雒楠、雒智、单楠、吕冲、益悦剑、徐升、吕锋、ＸＸ、赵亮亮、李康康、李勰、夏安宝、石俊、晁龙系该案积极参加者，属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处罚。朱有明在聚众斗殴中积极参与，并在薛霆的授意下购买作案工具，起较大作用；吕凯、寇东东、雒楠、雒智、单楠、吕冲、益悦剑、吕锋、ＸＸ、赵亮亮、李康康、石俊、权涛、夏安宝、李勰、徐升、晁龙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据各人在犯罪中的情节，分别从轻处罚。朱卫毅一方为获取经济利益，争夺沙源，采取非法手段阻挡他人施工，其过错大于被告人雍四庆一方。被告人权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尚某某夫妇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寇东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付某某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卫毅、雍四庆、李勰、夏安宝、陈博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金利在案发后虽然主动投案，但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权涛主动投案，在审理过程中对伤害尚某某夫妇的事实予以供认，属自首；但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的主要情节当庭翻供，在该宗犯罪中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吕凯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权涛、寇东东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害人权涛、单楠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又重新犯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卫毅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09）长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关于被告人朱卫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
2．被告人朱卫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
3.被告人常金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4.被告人雍四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5.被告人朱有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6.被告人吕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
7.被告人权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
8.被告人寇东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9.被告人雒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0.被告人雒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1.被告人单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
12.被告人吕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3.被告人益悦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
14.被告人徐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三个月；
15.被告人吕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
16.被告人Ｘ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
17.被告人赵亮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
18.被告人李康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
19.被告人李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三个月；
20．被告人夏安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三个月；
21.被告人石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
22.被告人晁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3.被告人陈博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
24.被告人吕鹏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常金利提出：1、一审判决其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2、他家人与被害人刘某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但一审判决在量刑时没有体现；3、他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明确表示认罪，一审判决不认定其自首情节有失公正；4、他作为第二被告人，刑期比第一被告人朱卫毅还重，显然不公。其辩护人也提出了上诉人常金利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常金利的刑期高于被告人朱卫毅有失公平等辩护意见。
上诉人雍四庆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他打电话让常金利“上人”，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发生打架是他所不希望的，他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他的行为与被害人刘某、龙某的死亡后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对二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判决他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宣告雍四庆无罪。1、雍四庆没有任何犯罪的主观故意和过错；2、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
上诉人权涛提出：1、对一审判决以他当庭翻供为由不认定自首情节表示异议；2、一审判决量刑将其排在第四位显然不当。
上诉人寇东东及辩护人提出：1、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对寇东东量刑过重；2、致伤付某某的行为应属聚众斗殴，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寇东东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不是积极参与者，系从犯，原判对寇东东按积极参加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将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事实张冠李戴，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雒楠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在聚众斗殴中属从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雒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雒智属从犯，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没有参与砸车，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亮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是被威胁参与斗殴的。
上诉人李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应属从犯，并属犯罪中止，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李勰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是首要分子，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
上诉人夏安宝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同案吕锋没有自首，又是累犯，而刑期只差三个月。
上诉人石俊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石俊属作用相当小的从犯，主动将伤员送医院救治，有犯罪中止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吕鹏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吕鹏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吕鹏超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
上诉人晁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晁龙在聚众斗殴中未具体实施犯罪，系从犯，认罪态度好，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对晁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常金利、雍四庆和原审被告人朱卫毅组织、策划、指挥数十人持械聚众斗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上诉人权涛、寇东东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以及上诉人雒楠、雒智、ＸＸ、赵亮亮、李勰、吕鹏超、夏安宝、石俊、晁龙和原审被告人朱有明、吕凯、单楠、吕冲、益悦剑、徐升、吕锋、李康康、陈博涛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认定持械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事实主要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情况、破案及抓获经过和现场勘查等证据材料。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人雍四庆，报案时间：2010年8月8日17时40分。
（2）破案经过：2010年8月9日早上，朱卫毅到专案组投案。朱卫毅交代，案发当日下午，其生意合伙人刘某到将军庙村五组沙场参与打架事件，被对方的车辆撞伤。朱卫毅安排本村三组村民朱有明等驾驶石俊的黑色起亚狮跑越野车将刘送往交大一附院，在发现刘被诊断为院前死亡以后，朱卫毅一方人员从医院逃离。专案组根据这一情况判断，小寨派出所通报的“无名氏”就是8·8案件中被对方驾车撞倒后死亡的刘某。专案组立即在公安网上调取户县秦镇一带名叫刘某的人员信息，让朱卫毅对人员信息上的照片进行逐一辨认，确认户县秦渡镇五村村民刘某（又名胡璐、刘某）就是参与打架事件的“刘某”，也就是朱卫毅的生意合伙人。专案组当即派员前往秦镇核实，经询问刘某的家属，了解到去年以来，刘某同朱卫毅、单楠、孙江、薛霆等五人合伙经营双桥车，最近五人又在长安区鸣犊街办某村承包一沙场。经刘某家属对西安交大第一附属医院“无名氏”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刘某。专案组根据刘某家属提供的这一线索，加大对投案的朱卫毅的审讯力度，经工作，朱卫毅不仅交代了其伙同薛霆、单楠、刘某参与8·8聚众斗殴案的犯罪事实，同时交代了其纠集本村村民朱有明、吕锋、吕凯、雒楠、雒智、吕冲、晁龙、吕昭、雒雷、李某、吕某甲、田朋、王志文等参与8·8聚众斗殴一案的犯罪事实。
2010年8月10日上午，专案组派员到常金利的户籍所在地常家湾派出所调查常金利有关情况时，该所同志反映其辖区雁鸣湖附近杂草中有一辆被遗弃的、无牌照的黑色本田越野车，车身及玻璃多处被砸坏，车前端散热通风不锈钢面上有血迹，专案组判断该车可能为本案撞人的肇事车辆，随后派员赶往现场，将车予以查扣并进行勘查。
（3）抓获经过：2010年8月9日早上，朱卫毅到专案组投案。8月10日下午，吕凯、雒智、吕冲分别被抓获归案。8月10日晚，单楠被抓获归案。8月11日凌晨2时许，根据吕凯反映的线索，将朱有明、雒楠抓获。吕凯具有立功情节。8月18日凌晨2时许，夏安宝到刑侦大队投案。8月18日11时许，晁龙在广东省被抓获。8月19日凌晨1时许，权涛到长安分局鸣犊派出所投案。8月19日，常金利投案至灞桥分局红旗派出所。8月21日凌晨，ＸＸ被抓获。8月24日，吕锋被抓获。8月25日，赵亮亮被抓获。9月3日凌晨1时许，益悦剑、李康康在宝鸡市被抓获。8月8日雍四庆、吕鹏超视为投案。9月16日徐升被抓获。9月30日23时18分，寇东东被抓获。2011年8月7日李勰投案。2011年7月27日，石俊被抓获。2011年7月25日陈博涛投案。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长安区鸣犊街办将军庙村五组沙场，沙场石棉瓦房南侧3米处停放有一辆黑色伊兰特轿车，头西尾东，车牌号为陕AUE1**，车前挡风玻璃上有4处钝器击打痕，车前右门玻璃及后视镜被砸碎。在前引擎盖上有洋镐把击打痕迹。
在此车西南方向5米处停放有一辆银灰色长城面包车，头南尾北，车头挂有陕A205**牌号，尾部无牌号。整个车窗玻璃被砸碎。车右侧前后轮胎被锐器刺破。前引擎盖上有钝器击打痕迹。
距银灰色长城面包车南4米处停放有一辆黑色伊兰特轿车，头北尾南，车牌号为陕AVA6**，整个车窗玻璃被砸碎，在前引擎盖上有6处钝器砸痕和锐器砍切痕，在后备箱盖上有5处钝器砸痕，车左侧前后轮胎被锐器刺破，后备箱内装有6根洋镐把。陕AVA6**、陕A205**两车之间地面上有2根洋镐把。
陕AVA6**轿车东侧10米为五组沙场工作区，工作区内有输送带等设备。输送带下方沙石中有一长60公分（一端整齐，直径5公分，一端断裂状）的洋镐把。在输送带南15米处沙石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位（位置已变动）。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
双方集合地点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5）法医学鉴定：尸检见死者刘某额面部、胸腹部、背臀部及四肢多处擦挫伤。其中背臀部广泛片块状擦挫伤，方向不一，局部附有沙粒、灰土，死者短袖背部可见多处撕裂破口，解剖见双侧锁骨中线多发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变形，右侧股骨大转子脱位，左股骨干骨折，左肱骨干骨折，双侧胸腔积血，双肺挫伤出血，心包膜出血，心肌出血，肝脏挫伤，小肠肠管及肠系膜毛细血管淤血，腰肌出血。故死者系受钝力碰撞、挤压，背部与附有沙粒的灰土地面擦蹭致胸腔多脏器损伤而死亡。结论：刘某系受钝力碰撞、挤压致胸腹部多脏器损伤而死亡。
尸检见死者龙某后枕部有一横形长8公分挫裂创口，创缘不齐，创角钝，创腔间有组织间桥，可推断为一棍棒类钝器击打形成，该损伤致其头枕部10×6公分头皮下出血，颅骨后枕部纵形骨折线延伸至左侧颅中凹，大脑广泛蛛网膜下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死者口鼻腔及双外耳道出血为颅底骨折造成，故死者系头部受钝器击打致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左背腰部可见纵向排列的5处皮肤创口，其左上臂外侧及右肘部各有一处皮肤创口，其基本特征为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间无组织间桥，其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作用之特征。其中左腋后线刺创①沿左胸肋表面刺入，止于胸前2-3肋骨表面。刺创②沿左腋后线8-9肋间刺入胸腔，致左肺下叶0.7×O.7公分及0.5×O.5公分创口，左侧胸腔积血约80毫升。刺创⑤沿左腰肌刺入腹腔，未伤及脏器。左上臂中段外侧砍创致三头肌断裂，肱骨干骨折，其余各创口深达皮下或肌层。全身锐器创口均系非致命伤，但多处创口失血对死亡有一定促进作用。结论：龙某系头部受钝器击打致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6）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2011）4475号鉴定意见：经与（陕）公（西）鉴（法物）字（2010）880号鉴定比对，黑色本田越野车右后轮轮胎胎皮上血迹来源于刘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
（7）估价鉴定：被砸雍四庆的陕ARN4**本田思域轿车损失5930元；车主李大鹏的陕A205**长城嘉誉面包车损失3710元；车主刘玉红的陕AUE1**现代伊兰特轿车损失3220元；车主马俊雅的陕AVA6**现代伊兰特轿车损失5880元。损失共计18740元。
2、证人证言
（1）胡某的证言：案发那天他们去沙场找四庆，想和四庆谈价钱。去沙场之前，没有和四庆或沙场的其他人联系，因为四庆整天在沙场，所以直接就去了。8月8日下午他和张某某、李波、肖某一起去的。肖某开着黑色现代伊兰特拉着他们三人去的。他看见常金利带着人在白色伊兰特和长城面包车上取关公刀。他们四人走到肖某的车前后，发现肖某的车被白色伊兰特挡住了，出不来，对面沙场的人往这边走，常金利带着人拿着刀也往过走，他看双方快打开了，他们四人就没开车，直接走了。
（2）张某某的证言：他和胡某、肖某去沙场是想和雍四庆谈买沙场的事。陈博涛说他是被常金利叫来的。
（3）张某甲的证言：雍四庆和吕鹏超从他的手中以8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五组的沙场。雍四庆通过他及雍本人在三组村民手上又买了九亩地。这个沙场北边是王某的沙场，雍和王为征地事产生矛盾。
（4）刘某甲的证言：那四五十人就拿着洋镐把、刀从三组沙场到五组沙场的小路上，去了五组沙场，当时五组沙场也有十一二个小伙子，双方就在往五组沙场走的小路坡下相遇了，之间有一些距离，开始在路边用石头互相扔，这五十多人就冲上去，把对方十几个人冲散了，当时已冲到五组的沙场里，这时就看见五组沙场里有一个黑色汽车在沙场里转圈碰撞三组沙场来的四五十人，看上去撞上了四五人，都撞倒了，这个车就直接开出沙场往杨沟方向开去了，这时从三组沙场开到五组沙场的一个黑色小车，到了被撞的地方，将一个被撞倒的人塞到了后备箱，还有几个人上了车。
（5）苏某某的证言：8月8日下午5时左右，他在五组鱼库喂鱼，看见从三组沙场方向跑过来有七八十人朝五组沙场围了过来，五组沙场的人就乱跑，能有3到5分钟，有十几个小伙还从他鱼库一边跑了过去，离他十米处（五组沙场口七八米），一个小伙躺在路上，一个小伙坐着，旁边有两个小伙过来了，其中一个把躺在地上的人背上朝三组方向走，从五组沙场朝外猛开出一辆黑色越野车，没注意车牌号。后来他过去看，发现在沙场倒料台下水渠里死了个人。
（6）王某的证言（五组沙场工人）：他在雍四庆的沙场打工，沙场的下面是王某的沙场。他将自己的1.02亩地转让给了雍四庆，村上许多人都将地卖给了雍四庆。有一个协议，没有村上的意见和村长签字，雍四庆向他支付了10200元。8月8日下午5时左右，他突然看见从他们沙场西边的荒草地里跑出来二三十人，手上都拿着刀和棍，一直跑到他们的沙场里面，最前面跑的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后面这帮人都在追这个小伙，并且朝他所在的料台方向跑过来了，把他吓的撒腿就往南边跑了，头都没敢回，还听见后边那帮人在喊“打，朝死里打”。
（7）耿某某的证言（三组沙场工人）：他原来是给王某打工的，后来老板换成了朱卫毅。当天下午5时多，他在沙场倒料，就看见有一个白色的中巴车和三四辆黑色小车开到沙场，车上下来三十个左右的小伙子，手上都拿的砍刀和洋镐把等东西，由他所在沙场姓毛的老板指挥，排队往五组沙场走。五组沙场那边也有十来个小伙子排了一队，手上也拿的木棍等东西（离的太远，看不清），这边的三十个左右的小伙子就开始跑着往过冲，和那边的人打开了，没打两下，那边那十来个小伙子就散开跑了，这些人就追，过去后还将五组沙场停的几个车给砸了，看着一帮人到处追着人打，还有人在砸车，这个时候五组沙场开出来一辆黑色的车，冲着往这边过去的人追着撞，结果撞倒了几个人，当时看着那个车的架势就是出来把人往死里撞的。把人撞倒后那个车就掉头跑了。这边去的人有的还捡石头往车上砸，但是车还是跑了。
（8）王某的证言：他经营的沙场是三组和四组的地。今年7月10日他将沙场转让给毛毅，之后他就离开了，毛具体和谁一起经营他不知道。
（9）张某甲的证言（三组沙场打工负责生产）：2006年他弟王某开始在将军庙村经营沙场，不知道什么原因，鸣犊街办一村长叫张健，多次到沙场阻挠施工，王某看不好经营，将沙场转让给长安韦曲的朱卫毅，又名毛毅。王某告知他沙场于2010年8月1日起交给朱卫毅经营，他暂时给朱卫毅打工。五组沙场的老板将三组沙场的一部分地从村民手中买了，今天让挖掘机施工，因为村民卖地有纠纷，朱卫毅不让五组的挖掘机施工，双方打架。8月8日早10时许，五组沙场的挖掘机在三组的地里施工，朱卫毅和他们沙场姓李的（负责开票）、管账姓魏的去挡五组挖掘机，不让施工，还未到，挖掘机司机将车开走了。朱卫毅12时许离开沙场，下午3时许五组沙场的挖掘机又在施工，他和姓魏的去找五组沙场的挖掘机司机，司机说“有事你去找老板，我只负责开机子”，他们就走了。下午4至5时，朱卫毅又来到沙场，他当时离的远，只看见朱卫毅的车后面跟了2辆黑色小轿车，最后是一辆白色或奶白色中巴车，车停到沙场后一共下来二三十人，手持铁棍、洋镐把，其中一人拿了一个铁把顶上带弯刀的工具，有二三个人让五组沙场的司机停止施工，然后手持工具向三组沙场的工地走去，当时朱卫毅未过去，站在他们沙场南边的路上。后来打乱了，打完后，见朱卫毅带来的人回到他们沙场，有一个被扶着回来了，一个是被抬回来的，朱卫毅和他们就开车走了。
（10）晁某某的证言（三组沙场打工）：当天他们沙场一方参与打架的人大约有四五十人，手持砍刀、洋镐把，先来到他们沙场，下车后持工具去了对方沙场参与打架。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也不是他们沙场的工人。双方接上后，就乱打起来，用刀、棍抡着打，他看见对方有些人被打跑了，他们沙场一方的人就用洋镐把砸一辆黑色小轿车，过了一会儿，毛老板就打电话让撤，打架的人就返回他们沙场了，回来时，有四五个人受伤，其中一个较严重，后他们坐上来时的一辆中巴车及四辆小轿车离开了。
（11）王某甲的证言（三组沙场工人）：2010年8月8日下午4时多，他在沙场开车转沙子，中途到沙场临时休息处时，发现宿舍门外土坎下路上停了一辆中巴车和几辆小车，车上正陆续下来很多年轻人，大约有四十人，姓毛的老板带着他们，手中拿着洋镐把、大砍刀和长约1米的弯刀，没拿工具的，车上就有人给发放洋镐把，发工具的人他不认识，不是沙场的。接下来这四十余人拿着工具从沙场步行至相邻的沙场，相邻的沙场正在挖沙，他们沙场这些人冲过去后，相邻的沙场就冲出很多人，他站在沙堆上，远距离看。他们沙场人多，相邻沙场有两辆车被吓跑了，有一辆冲到他们这边人群中撞人，将几个人都撞了，撞人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撞完人后就开跑了。从他们沙场过去的人就冲到沙场停放的车前，开始砸车，共砸了几辆，说不清，能看清的是砸了一辆黑色轿车，车轮胎气都被放了。随后他们沙场姓毛的老板就让这四十余人回撤，其中有二三人受轻伤，还有一个伤重不能动，他们沙场就用一辆黑色越野车到现场拉回来，接着这几十人全上车离开沙场。
（12）吕某某的证言（三组沙场工人）：8月8日上11时许，他们沙场南边的沙场的挖掘机挖到他们沙场的土路边，老板毛毅就过去挡对方的挖掘机司机，他从远处看到毛毅和对方挖掘机司机说了几句话后，对方挖掘机就开走了，毛毅也回来了，说“该干啥干啥，吃完饭后继续施工”，然后开着黑色越野车走了。当天下午5时许，他在房子内坐着，听见外边有较大的嘈杂声，出来看怎么回事，从生产场地的沙堆上，看到距他们场地有400多米远的一块空地上，聚集了两帮人，双方各有二十多人，都手持洋镐把等工具，从两边往中间走，并打在一起，当时场面比较混乱，乱打在一起，能持续二三分钟，两边的人就散开了，各上各的车走了。
（13）赵某的证言（五组沙场工人）：2010年8月8日中午12时下班后，他没有下班在砸石头，平常12时后沙场就没什么人，但那天12时至下午3时，不断有人来，他想着今天有什么大事呢。到下午5时多，他看见隔壁三组的沙场停了一辆白色的中巴车，能下来五十到六十人，手里拿的刀、洋镐把向他们沙场来了，他这边沙场的人看见对方势很大，就四处逃散了，边打边跑，他就从砸石机这边绕过来，一个小伙从他身边向水沟方向跑去，后面有六七个小伙追过去到水沟这边，他这边沙场叫的人拿棍子跟对方三组沙场过来的人打，打不过就跑。从开始到打完都没有见老板，鹏鹏也没有见。
（14）王某乙的证言（五组沙场工人）：对方的人在砸车，他们有的拿洋镐把，有的拿着头上带刀的铁管子，有的拿短刀。对方的人有六七十人。对方有两个人受伤了，一个被背着，另一个被抬着往回走，走到半道上，对方有辆黑色的小车把被抬的那个人拉走了。他们沙场来了三辆车，能有十来个人。
（15）张某乙的证言（挖掘机司机）：案发时挖掘机在下游的沙场工作，当天17时许，西边沙场来了四五十人就往东边的沙场去了，当时他正在挖原料，就见来了一辆中巴车，三四辆小车，来到他干活的沙场，下来了四五十人，来的人手上提的洋镐把就一起往东边的沙场去了。他本想看呢，但是有一土坎把他挡着，没看见什么，过了十来分钟，这伙人就回来到刚下车的地方，有的人身上穿着白色衣服，衣服上有血，看见一个人用卫生纸把手包着，也流血，接着这伙人就上车走了。
（16）周某的证言（交大一附院急诊科医生）：今天（2010年8月8日）他和陈宝安大夫上一个班。下午18时','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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