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6号
原告李力行，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严伟、路芳，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凯乐，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莞市莞城区。
被告余琼，女，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莞市。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允、王圆圆，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永忠，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王旭林，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力行与被告谭凯乐、余琼、刘永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力行的委托代理人严伟、路芳、被告刘永忠委托代理人王旭林，被告谭凯乐、余琼的委托代理人张允、王圆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力行诉称，被告谭凯乐系中国建设银行东莞清溪支行的行长，被告刘永忠系被告谭凯乐曾经的下属，被告余琼与被告谭凯乐是夫妻关系。三被告一直共同经营着民间放贷业务，并于2013年4月19日共同成立了东莞市叙信理财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初，被告谭凯乐利用其职务便利得知原告的资金情况，即与原告商谈，希望由原告为其从事的放贷业务提供资金上的帮助，并口头许诺将给予原告高额利益回报。而原告基于对被告谭凯乐银行行长身份、职务的信任以及受高额利益回报许诺的诱惑，至今先后向三被告出借过多笔借款，包括短期借款过桥。2013年8月7日，三被告向原告借款9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将借款转账至被告余琼的账号，借款期限2个月，于2013年10月7日前还款。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而逾期还款违约金则按双方于2013年4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有关条款执行，即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日息万分之五。三被告收到原告9000000借款后，先后于2013年8月8日、9月9日、10月8日通过被告余琼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675000元（即9000000元×2.5%×3个月）。由于三被告未依约在2013年10月7日前向原告归还借款，经双方协商后，三被告要求延长还款期限并同意按月息3%的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而原告则同意三被告于2013年12月7日前还款。为此，三被告于2013年11月25日和26日向原告支付2013年11月7日至12月6日的借款利息270000元（即9000000元×3%×1个月）。然而，三被告并未依约在2013年12月7日前偿还借款。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三被告至今一直未向原告偿还借款，也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90000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息2.5%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12月7日起计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共11个月）为2475000元；2、三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日息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12月7日起计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共327天）为14715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谭凯乐、余琼辩称：1、原告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没有提供书面的借款合同和借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不能排除案涉的款项是投资款或者其他款项的可能。只是依据原告的主张来确认案涉款项的法律性质远远不够，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在另案3000000元的借款都与被告签订完整的借款手续，而本案款项没有借款合同和借据，不符合常理。2014年5月20日，原告、被告刘永忠与案外人黎树德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这协议中确认原告与黎树德是案涉款项的借贷关系的主体，明确约定了黎树德直接向原告偿还本息，如果借款人是被告三人的话，被告无理由让黎树德直接向原告偿还债务。2014年10月，黎树德再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再次证明案涉款项的借款主体并不是被告。从原告与被告谭凯乐的短信可知，原告与黎树德非常熟悉，原告经常电话联系黎树德，多次与黎树德吃饭见面协商还款事宜。在黎树德没有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原告制定追讨方案，积极主动指挥三被告如何向黎树德追讨款项，告诉被告刘永忠如何去做。被告刘永忠按照原告的指示向黎树德追款；3、被告只是原告与黎树德的中间介绍人，在他们谈好借款条件之后，委托被告以被告自己的名义将案涉款项出借给黎树德，真正的借款人是黎树德，被告只是按照指示去做。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刘永忠辩称，答辩意见与被告谭凯乐、余琼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点，原、被告不是借贷关系，没有约定利息和违约金，原告诉请的借款利息、违约金没有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7日，原告李力行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余琼光大银行的账户转账9000000元，同日，被告余琼将该笔款项从其在光大银行的账户再转账至被告刘永忠在浦发银行的账户，同日，被告刘永忠再将该笔款项通过其浦发银行账户再转账到案外人黎树德指定的东莞市展澍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另原告于2013年9月6日亦再次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被告余琼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同日，被告余琼亦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将该款项转账到被告刘永忠的上述银行账户。当日，被告刘永忠与案外人黎树德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将前述9000000元款项与该1000000元合共10000000元出借给黎树德，约定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1月4日。该《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借款期利息，但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每天按全部借款的金额的0.2%计算。2013年9月9日，被告刘永忠将该1000000转账至黎树德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被告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称黎树德实际上没有向被告支付过借款期间的利息。
原告主张上述9000000元及1000000元的款项均为其出借给本案三被告的借款，并主张9000000元的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于2013年10月7日前还款；1000000元的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3年10月6日前还款，两笔借款，双方均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而逾期还款违约金则按双方于2013年4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有关条款执行，即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日息万分之五。原告并主张三被告收到上述两笔借款后，先后于2013年8月8日、9月9日、10月8日通过被告余琼的银行账户向其支付9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共计675000元（即9000000元×2.5%×3个月）；于2013年9月9日、10月8日通过被告余琼的银行账户向其支付1000000元的借款利息共50000元（即：即1000000元×2.5%×2个月）。后三被告未依约归还借款，经双方协商后，三被告要求延长还款期限并同意按月息3%的利率标准向其支付借款利息，而其则同意三被告将两笔借款分别延长至于2013年12月7日和2013年12月6日前还款。为此，三被告于2013年11月25日、和26日向其支付9000000元借款2013年11月7日至12月6日的利息270000元（即9000000元×3%×1个月）和1000000元借款2013年11月6日至12月5日的利息30000元（即1000000元×3%×1个月）。其后，三被告又未依约归还借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和（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8号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该查询单显示，2013年8月8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25日和26日，被告余琼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25000元、250000元、250000元及300000元至原告银行账户。原告主张被告余琼转账的款项是被告支付其本案9000000元以及（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8号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而被告则主张上述转账的款项是其支付（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7号案3000000元借款的本金。对于被告的该主张，本院（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采纳。
诉讼过程中，三被告主张本案9000000元及（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8号1000000元款项不是其向原告的借款，而是原告委托三被告出借给案外人黎树德的款项，认为案外人黎树德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被告并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以证明其主张。其中《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甲方为黎树德，乙方为刘永忠，丙方为李力行。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自愿情况下，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共识：甲方和乙方分别于2013年9月6日和2013年4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莞黎借20130906、莞黎借20130409），该两份《借款合同》中，其中的借款130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为丙方。由于甲方未能按合同期限支付利息和本金，甲方自愿提出由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给予丙方支付补偿性费用910000元，并于2014年6月6日前先支付500000元。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按照《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执行；承诺书为复印件，出具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承诺人为黎树德，内容大致为黎树德将其房产抵押给李力行和将其承包工程的工程款优先支付给李力行。被告又另外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银行客户交易明细，证明黎树德根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22000元。被告刘永忠据此认为黎树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申请本院追加黎树德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而原告则坚持认为本案的借款人为三被告，不同意追加黎树德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就黎树德应否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依法于2015年3月12日对黎树德的妻子黎彩妍进行调查（黎树德因另案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刑事拘留，现阶段无法直接对其进行调查），黎彩妍向本院陈述称黎树德没有直接向原告李力行借过款，有向三被告借过款，黎树德向三被告以及黄培忠总共借款有5000多万，包括被告刘永忠与黎树德2013年9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的10000000元借款在内。黎彩妍并称，黎树德与被告刘永忠所签订的10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为了规避银行利率的规定，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期利率，但实际操作中有按照月息50厘支付利息。签订合同当天，被告刘永忠已经按照月息50厘的标准预扣了1000000元作为该笔借款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1月6日两个月的借款利息；其后黎树德又于2014年1月7日向被告余琼的账户再次汇款1000000元，作为该笔借款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月5日两个月的利息。黎彩妍并向本院提供了黎树德2014年1月7日转账1000000元给被告余琼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对于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问题，黎彩妍认为该补充协议只能证明因为黎树德没有钱归还借款给三被告，导致三被告没有钱归还借款给原告，不能证明黎树德有直接向原告借款。被告刘永忠与黎树德签订借款合同，则可以证明是黎树德直接向三被告借款。黎彩妍并据此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黎树德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黎树德不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其后，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刘永忠要求追加黎树德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企业机读登记资料、婚姻登记审查表、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短信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借款合同原则上为要式合同，即须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非要式合同，可由当事人任意选择合同的形式，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不能认为当事人之间未采取了书面形式，借贷合同就当然的不成立；该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告向被告余琼账户转账900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予以证实，三被告对此事实也均无异议。也即原告已经就其作为贷款人提供借款的义务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原告主张双方就借款事项进行了口头约定，被告并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2.5%（2013年10月8日后变更为月息3%）的标准向其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主张的该事实，有其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可以证实，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中2013年8月8日、9月9日、10月8日、11月25日和26日每期支付的款项的金额与原告起诉主张的月利息的金额基本都能对应。被告抗辩称被告余琼向原告转账的上述款项是其支付（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7号案3000000元借款的本金。对于被告的该主张，本院（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采纳。被告主张案涉9000000元款项是原告委托其出借给案外人黎树德的，其并非本案9000000元的借款人，被告的该抗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并无提供任何原告委托其出借款项给黎树德的委托合同；其次，被告自己提交的被告刘永忠与黎树德2103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却显示是被告与黎树德签订合同，原告并非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再次，根据本院对黎树德妻子黎彩妍的调查笔录，黎彩妍称黎树德并没有直接向原告借过款，而是向被告借过款。最后，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承诺书从内容上也无法证明黎树德直接向原告借款的事实。综上，虽然本案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本案原告就案涉借款合同成立生效以及借款合同成立后被告履行了部分支付利息的义务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对原告起诉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与被告之间口头约定借款期利息为月息25厘和30厘，该利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或违约金，本院不予保护。原告于2013年8月7日向被告出借9000000元，当时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息5.6%，从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8日，按借款本金900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利息为5523元，而2013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25000元，扣除5523元利息，多出的219477元，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据此，至2013年8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8780523元；从2013年8月9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按借款本金878052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利息为172435元，而2013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225000元，扣除172435元利息，多出的52565元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据此，至2013年9月9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8724958元；从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0月8日，按借款本金872495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利息为155334元，而2013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225000元，扣除155334元利息，多出的69666元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据此，截止2013年10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8655292元。从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1月26日，按借款本金865529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利息为260275元，而2013年11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270000元，扣除260275元利息，多出的9725元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据此，截止2013年11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8645567元。从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7日，按借款本金864556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利息为53058元，该期间的利息，被告没有支付。2013年12月7日后的逾期利息，则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谭凯乐、余琼、刘永忠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归还尚欠原告李力行的借款本金8645567元及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7日的利息53058元。该借款2013年12月7日后的逾期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李力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9479元，由原告承担3918元，三被告承担955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浩
审 判 长 袁浩权
代理审判员 李淑萍
代理审判员 徐 轩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俊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