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
（2016）京0101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振芳，男，1952年1月17日出生，原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副总经理、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已退休），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文昌，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莹，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丽娟，女，1955年9月11日出生，原上海申信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已退休），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立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6]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振芳、张丽娟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志刚、代理检察员晁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振芳及其辩护人田文昌、徐莹，被告人张丽娟及其辩护人刘立木，证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至2009年间，被告人吴振芳在担任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位于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25号）副总经理、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收购王某1实际控制的和邦化学有限公司提供帮助。2012至2013年间，被告人吴振芳伙同被告人张丽娟共同收受王某1给付的房屋装修款共计人民币170万元。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振芳收受王某1为其本人及亲友支付的机票款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吴振芳于2015年3月21日接受中央纪委驻国资委纪检组调查，被告人张丽娟于2015年4月12日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传唤到案。涉案款项未退赔。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振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伙同被告人张丽娟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吴振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未给王某1谋利，其将房屋卖给王某1，王某1欠其房款，其与王某1之间还未结算，不是不付装修款；16万余元的机票款是礼尚往来，其曾给王某2现金用于偿还机票款。吴振芳的辩护人田文昌、徐莹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16万机票款为受贿，事实不清，不能排除礼尚往来的合理怀疑。2、认定吴振芳收受170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控辩双方的争议问题在于装修当时有没有明确是王某1出钱？知道王某2支付装修款后，吴振芳有没有偿还的意思表示？950万的荣尊堡房款与170万装修款是否有关联？3、吴振芳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收购和邦化学提供帮助。4、退一步，假设170万确实收受了，但因为收钱行为发生在吴振芳退休之后，且其在任时双方没有收受财物的约定，依照法律规定也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丽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没有辩解。张丽娟的辩护人刘立木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吴振芳和张丽娟的整体行为不符合受贿罪法定构成要件，吴振芳和张丽娟依法均不构成受贿罪。①现有证据材料表明，吴振芳是在正常履行职责的情况下依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的程序参与和邦化学公司的收购工作，不能将之等同于受贿罪中的利用职务便利。②没有充分证据表明吴振芳将获取财物作为为王某1、王某2谋取利益的对价，不能排除两者之间人情往来的可能性。③起诉书关于吴振芳退休后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指控违背有关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存在定性错误的问题。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丽娟伙同吴振芳利用吴振芳职务便利为王某1、王某2谋取利益，收受王某1、王某2财物，张丽娟对于中海油炼化公司收购和邦公司的事实和背景一无所知、对于吴振芳的职务行为一无所知，张丽娟不具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依法不构成受贿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吴振芳在担任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总公司”，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25号）副总经理、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炼化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收购王某1实际控制的和邦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邦化学”）提供帮助。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吴振芳伙同被告人张丽娟共同收受王某1给付的房屋装修款共计人民币170万元。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振芳收受王某1为其本人及亲友支付的机票款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吴振芳于2015年3月21日接受中央纪委驻国资委纪检组调查，同年4月17日被检察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告人张丽娟于2015年5月6日被检察机关查获。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人已退缴全部涉案款项，现已扣押在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我在浙江宁波大榭开发区创立了利万石化公司，香港利万集团占100%的股权。2004年，我与中海油合作，将利万石化改制为合资企业名称更改为中海油宁波大榭石化有限公司，由中海油控股51%，香港利万集团持股49%，我担任副董事长和总经理。我于2006年在香港注册了德基公司，德基公司和我在国内的几个贸易公司，分别是北仑电力燃料公司、宏基公司共同成立了合资的和邦化学公司。这些企业都是我的企业。
2006年，吴振芳作为中海油副总经理，开始兼任中海石油炼化公司总经理，我们的大榭石化也属于炼化板块，我因此认识了吴振芳，我也借机有意深入接触吴振芳。我嘱咐北京办事处的负责人，也就是我的侄子王某2在北京照顾吴振芳。比如让吴振芳到我们的办事处吃饭，逢年过节给他买点小礼物。
2008年，和邦化学建成投产。2008年国际油价大跌，和邦化学积压成品油10万吨，资产缩水很多。我去吴振芳的办公室，提出希望中海油收购和邦化学的成品油。吴振芳同意找时间找机会帮我，但当时没有实际谈如何帮我。2009年，国家开始征收油品消费税，大榭石化及和邦化学的生产经营都受到严重影响，亏损严重，和邦公司处于破产边缘。我和我的团队研究了国家税收政策，发现如果和邦化学与上游公司中海油企业进行重组，产品供应属于系统内部互供，按照政策可以免缴油品消费税，和邦化学就能盘活。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又去找了吴振芳，跟他详细说了我们的情况和解决方案，希望中海油推动由炼化公司收购和邦化学。吴振芳是中海油分管炼化的领导，而且他还兼任炼化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重组不可能绕过他，重组推进的快慢，吴振芳有很大的决定权。后来在吴振芳的大力支持和推进下，和邦公司与中海油进行了重组，和邦化学成为合资公司，改名中海石油舟山石化，炼化公司持股67%，香港德基公司持股33%；大榭石化股比也进行了调整。重组后，两家公司发展不错。吴振芳挽救了我，我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吴振芳。
2012年8、9月份的时候，王某2对我讲吴振芳他们上海斜土路的房子准备要装修，可能是吴振芳或张丽娟向王某2提起的，我就知道了肯定是吴振芳家要装修让我出钱的意思。所以我就告诉王某2，装修费用我们来出，我帮助找装修队，怎么装修，装成什么样就让吴振芳他们家人决定，我们付款就行了。这样我就联系了朋友汤某，具体装修的过程是王某2和张丽娟、汤某进行联系的。只是在装修前，王某2向我汇报，说装修队需要预付款，我就让我的浙江凯邦建设有限公司按照王某2通知的数额向装修队支付预付款，70万元和50万元，共计120万元，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上海天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春节左右，张丽娟和我讲过最后和装修队讨价还价要以170万元的费用结算。王某2也应该向我说过这个结算费用。因为我是比较谨慎小心的人，所以我对直接转账给装修公司装修款的事情很敏感，觉得这样做容易被发现，对我和吴振芳都不好。我就交代王某2，让王某2跟张丽娟说，给她现金让她用现金支付给装修队，再让汤某把原来支付给他的120万元预付款原路返回我们公司。我让王某2去找王某3支取的170万元现金，由王某2交给张丽娟，张丽娟再支付给装修队。到现在这个账还没有平，还是挂在王某3借款的科目下。后来我知道实际给吴振芳家装修的不是汤某，他把这个活儿交给了王某4夫妇。在装修前期，应装修队的要求王某2先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是我通知王某3让王某2领取50万元支付的预付款。
2012年或2013年的时候，我记得是张丽娟和吴振芳曾向我提起，有个叫中凯城市之光的新楼盘，我带张丽娟和吴振芳去看了房，挑选了其中一套，这套房子是我为吴振芳家购买的，毕竟我得到了吴振芳的帮助，我要对他感谢的。这套房产总价在2000万元左右。本来这套房子是精装修，但业主也可自行装修，开发商给报销240万元。张丽娟自己装修了，装修费用已经在开发商那里报销了。
在中海油收购和邦公司之后，王某2向我讲过曾经给吴振芳和他家人买过机票。事情我是知道的，钱也是我交代王某2支出的。我让王某2找一些其他的票据冲抵报销，机票本身不拿回来报销。吴振芳自己让我们买他个人的机票不是很多，主要是他的爱人张丽娟、女儿吴某1、女婿等人的多一点。
2013年下半年或2014年的时候，王某2对我讲，吴振芳想把他们家在荣尊堡小区的房产卖给我们。王某2告诉我，他和张丽娟谈过房屋价格是950万元。2015年年初，吴振芳曾向我提起，如果中凯城市之光的房子以后需要过户，他要给钱。我听吴振芳这么说以后，我赶紧安排王某2让他从王某3那里领取200万元现金给吴振芳他们家送去。后来我听王某2说吴振芳又让他把200万元拿回来了，我不知道吴振芳这是什么意思，后来吴振芳就被双规了。这900多万元购买荣尊堡小区的房款与我给吴振芳家装修170万元和购买机票17万多元的费用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为了感谢吴振芳才给他们家装修、买机票，为他购买中凯城市之光住房的。王某2这个办事处为吴振芳花的钱，都是由我自己控制的公司承担的。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亲叔叔，我帮他做一些接待工作。2008年王某1在舟山的和邦公司出现危机，曾经在吴振芳的帮助下由中海油进行了收购，我叔叔一直很感谢吴振芳的帮助。后来王某1让我在北京照顾吴振芳，我也和吴振芳及他的家人熟悉了。2011年底、2012年初，吴振芳向我提起，他家在上海斜土路的房子漏水还想加地暖想要装修。我就说：“这事您不用操心了，我和张阿姨（吴振芳之妻张丽娟）联系就好了”。我也向吴振芳和张丽娟说过由我帮他们找装修队，装修款由我出，吴振芳表示同意。我向王某1汇报后，我叔叔也同意吴振芳家的房屋由我们出钱装，并让我具体和张丽娟联系装修的事情。王某1还说过找装修队可以联系他的朋友汤某。我把汤某介绍给了张丽娟，我还带着汤某到吴振芳家去看了。装修款我们最初都是付给了汤某的公司。2012年5、6月份开工装修，联系施工队、装修进程和结账都是我经办的。在找好装修队后，我记得曾经告诉过吴振芳，他让我和张丽娟联系，具体带装修队看房、何时开工都是我找张丽娟去定的，装修方案也是张丽娟向装修队提出的。在装修前，我和汤某说过，这次装修让他按照业主的要求去装，钱我来付，装修款还包括他家购置家具、家电的款项，我都是通过装修公司统一支付的。因为所有费用都要从装修队走，所以在开工之前汤某提出先支付给他50万元预付款，我就向王某1请示，按照王某1的安排我在王某3那里领取了50万元现金，交给了汤某。2012年8月左右，负责吴振芳家装修的姓虞的人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了，还要再支付70万元工程款，并给了我上海天磊公司的账号，让我转款，我就向我叔叔进行请示，按照我叔叔的安排告诉了浙江凯邦建设有限公司财务天磊公司的账号和转账金额。吴振芳家是2012年10月装修完工的，最后结账是张丽娟和装修队进行核算的，她曾跟我说装修队要价高了，最后确定170万元，我还和张丽娟说：“您就别和装修队计较了，我就按170万元和他们结账了。”张丽娟后来也同意了。在2012年10月我又通知凯邦公司财务支付天磊公司50万元装修款项。给吴振芳家装修一共支付了170万元装修款。过了没多久，王某1对我讲，觉得直接转账为吴振芳家支付装修款不太安全，想以给张丽娟现金让她自己向装修队结账的形式规避一下，并安排我去向张丽娟说这件事，我和张丽娟取得联系，告诉她我给她170万元装修款，让她自己和装修队结账，并让她转告装修队把我付过的装修款原路退给我们，张丽娟同意了。我在2013年2月底从王某3那里领取了170万元现金，开车到了吴振芳家斜土路的住处，我把这170万元现金直接给了张丽娟，我告诉她这是170万元装修款。没多久，张丽娟就约我去她家，装修队的王某4也在，当着张丽娟的面，王某4退给我50万元现金。在结账后，我曾向吴振芳讲过，他家装修170万元的装修款我已经结了。他当时没什么表示，好像就说知道了。
我为吴振芳家人、朋友购买机票大概是从2007年开始的，大量购买是在2008年以后，一直持续到2014年。吴振芳先向我提出为他家人购买机票的事情，我经请示王某1后，开始为吴振芳家人购买机票，这几年总共有17万元左右，有购票记录，我都是通过1个代购点购买的，那里的负责人叫李某，每次都是刷卡支付。我一共给13个人买过，有吴振芳、张丽娟、吴某1、陆某、胡某、吴某2、顾某、沈某等。机票款是王某1的公司支付的，这13个人没有向我或我们公司支付过上述机票款，也没有人说过要还这些机票款。
我听王某1和吴振芳在聊天中说过王某1为吴振芳购买上海中凯城市之光房产的事，我只知道房子大概价值2000多万元，是在2012年购买的，房款都是王某1支付的。2013年、2014年左右，吴振芳多次向我提起想把他家在北京荣尊堡小区的住房过户到我们这里，我向王某1汇报了。吴振芳说想把这套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他付中凯房子的差价。到了2014年吴振芳又催我让我赶快过户，我告诉了王某1，王某1才同意以荣凯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产权过户，实际经办这件事情的是我和徐某。2014年我们办过户前后，吴振芳从没和我说过这房子出售价格的事情。但我叔叔曾经指示我让我评估一下具体的房产价值。我经过市场咨询，知道这房子价值950万元，吴振芳或者张丽娟从没和我定过这个价格，是我告诉他们的。吴振芳只是向我讲过，用他这套荣尊堡小区的房子换我叔叔给他买的中凯城市之光的房子，差价部分他用退休后挣的钱给补上。我把吴振芳的意思传递到王某1那里时，王某1才决定按照950万元的价格支付给吴振芳，并让我先给他拿去200万元，我就照办了。但是我给张丽娟送去200万元现金的第二天，吴振芳让我把这200万元拿走，说是荣尊堡的房款先放在我这里，等以后他决定具体办法了再通知我支付。我就又把这200万元拿回来了，向我叔叔进行了汇报，由我一直保管着。后来在当月吴振芳就被双规调查了。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装修队是我妈妈找好的，具体的装修工作都是我负责的，我和装修队的王小姐联系。装修的方案和装修的款式是我确定的，装修的费用是我妈妈支付给装修队的，我没问过，估计有100多万。2014年，我妈妈说要把北京荣尊堡小区房产卖给王某2。有一天，1个姓徐的人给我打电话，他说王某2委托他买卖房子，让我到北京办一下过户手续，我因为工作比较忙过不去，姓徐的就让我写委托函寄给他，我妈妈说王某2是在委托姓徐的买卖房子，我就把委托函还有我的身份证快递给了姓徐的。之后，我爸爸把我的身份证还给了我。王某2是我爸爸的朋友，是王某2来我家的时候认识的，他是王某1的亲戚。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我和妻弟虞某成立了上海天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体业务经营都是虞某负责。2012年王某1曾经打电话想给我在上海介绍个活儿，让他侄子王某2和我联系。我答应了王某1。我把王某2介绍给了虞某，具体工作后来都是虞某他们与王某2谈的，我就知道装修的地址在上海的斜土路。在开工前，我听虞某讲，这个活儿不挣钱准备转给王某4夫妇来做。2012年6月，虞某说我们不能垫资，我就管王某2要了预付款。王某2交给我50万元现金，当时好像虞某也在场，我就把这50万元现金交给虞某了。斜土路这套房子的装修款是如何支付的我不清楚，我就知道开始王某2说要把装修款打给天磊公司。
5、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徐汇区斜土路2455弄1102室的装修是王某1找的汤某，汤某让我联系王某2去房子看一下并初步预算。去现场看时，张丽娟在场，她告诉我她家想做防水、地暖，家具、空调、电视、电脑等家电都要我们统一购买。王某2说这是大领导的事情，让我办好，所有家具家电都要通过我们公司购买，并由王某2付款。我和汤某觉得这个活儿挣不到什么钱，就交给老乡王某4、任某夫妇去干，具体装修的过程和结算都是王某4他们和张丽娟、王某2谈的。我们公司曾经帮助转过工程款。
从我们公司账上看应该是在2012年10月结清的装修款。装修款最后一共是170万元，这个价格是张丽娟和王某4结算的，由王某2和王某4通知我收款。我们收的装修款都是王某2交给我的现金或由他们的浙江凯邦建设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在2012年6月开工前，王某2曾给过我50万元预付款。在2012年8、9月份工程过程中，按照工程进度王某2又给我们转来70万元装修款，是凯邦公司转账的，后来我提取现金交给了王某4、任某夫妇。在2012年10月工程完工后王某2又从凯邦公司给我们天磊的账上转来50万元装修款，我也是提现后交给了王某4、任某夫妇。在2013年2月左右，王某2或张丽娟通知我，让我把原来收到的170万元装修款原路退给王某2他们，由张丽娟直接付给我们装修款。目前装修款都结清了，开始都是王某1、王某2他们支付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让我们按照原来王某2支付装修款50万元现金、70万元转账、50万元转账的顺序原路退回给王某2，在形式上由张丽娟支付我们这170万元装修款项。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张丽娟他们家装修是从2012年6月份开始到2012年11月份左右完工。装修张丽娟家斜土路的房子是王某1介绍给汤某的，汤某把这活儿交给了我。装修是张丽娟与我核算的，总价应该是170万元。我收到的装修款都是虞某和汤某的天磊公司给我的，在2012年6月装修前收到50万元现金，在2012年8月至10月收到120万元现金，一共170万元。我没收到过张丽娟给我的装修款。2013年2月春节前后，张丽娟告诉我让我通知汤某他们把原来王某1支付的装修款退回去，她自己结账。我告诉了虞某。这次张丽娟以什么形式向天磊付款的我不清楚。之后张丽娟让我到她家里最后交接一下装修的事情，王某2也在场。张丽娟当着我的面，交给了王某21个黑色的袋子，对他说这样就结清了。我不知道那个袋子装的是什么，我想应该是现金。我知道最初张丽娟家装修的钱是王某2、王某1给天磊公司支付的，我想这些钱应该是退给王某2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张丽娟家装修本来已经付过钱了，这次又让天磊公司退回，再由她经手支付一遍。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的姐夫王某1所掌控的企业的现金管理都是我负责的。一般都是王某1告诉我需要多少钱，我来决定使用哪个公司的资金。这些现金都是以备用金形式在公司账上提取的。2012年5、6月份，王某2让我准备50万元现金，我经向王某1核实过后，就从账上支取了50万元现金交给王某2。2013年2月经王某1指示，王某2又从我这里领取过170万元的现金，我将现金装在纸箱中放进了王某2的车里。2015年2、3月份，经王某1同意，我交给王某2200万元现金。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王某1以我和我爱人的名义出资成立了北京荣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登记的资金都是王某1的，我们夫妇只是挂名。2014年5月，北京办事处主任王某2告诉我吴振芳家里有套北京房子要卖给我们，让我以荣凯公司的名义跟吴振芳的女儿吴某1签合同把房子买下来，我就按王某2的要求以荣凯公司的名义去办过户手续。王某2还让我去咨询一下当地的房价，之后确定这套房屋以950万元交易。我联系吴某1要到了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房产证及过户手续办完后我全部交给了王某2。合同上500万的价格是为避税写的。王某2告诉我这套房子由王某1他们负责支付房款。荣凯公司和我个人没有支付过房款。2015年的2月底或3月初，王某2让我跟他一起去上海把200万元是荣尊堡的房款送到吴振芳家，当时只有张丽娟在家。
王某2吩咐我给吴振芳的家人订过几次机票。我记得给张丽娟订过，其他人我记不清楚名字了。一般给吴振芳及他家人订票都是王某2亲自办的，可能当时王某2有事不方便，就让我联系订票点老板李某订票。票款都是王某2给我的，吴振芳或他的家属从来没有给过我票款。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张丽娟的弟媳。2010年国庆节期间，应张丽娟的邀请我和女儿，还有张丽娟、吴某1、胡某、顾某、沈某等人在深圳玩了七天。我和女儿的往返机票我都没有付过钱，张丽娟和吴振芳也没管我要过。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中海油的投资都是先由计划部审查、组织专家论证，提交投委会的项目必须由当时主管计划部的副总经理吴振芳同意后才能提交。投委会决定的时候，先由项目建设单位汇报项目情况，然后投委会办公室发表专家组的意见以及风险提示，然后投委会逐个发表意见，最后投委会表决。投委会实行一人一票制，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就算通过，总经理傅成玉具有一票否决权。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1找到我，跟我说他在宁波投资的和邦公司经营困难，希望中海油能够收购和邦公司，由于和邦公司是民营企业，鉴于当时的情况，国有企业收购民营企业是有风险的，我跟王某1说收购的事没有吴振芳的同意肯定上不了投委会。后来有一天，吴振芳要我陪着他去宁波和邦公司考察。和邦公司设备比较先进，地理位置较好。这次考察之后，吴振芳决定让我组织作进一步的尽职调查。尽职调查是中海油投资收购的必经程序','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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