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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22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曌，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高中文化，务工。2012年8月2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王韬，男，199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初中文化，务工。2012年8月2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姜先杰，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江检察诉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曌、王韬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晓霞、祝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曌、王韬及其辩护人姜先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被告人于曌通过QQ“温州信用卡群”与被告人王韬相识，二人商议共同经营信用卡刷卡套现业务，由于曌负责申领销售点终端机具即POS机，王韬负责为信用卡持卡人刷卡套取现金，并按套现金额收取手续费。同月，于曌虚构水暖器材批发的经营项目，在余江县注册成立余江县昌科水暖批发经营部，并向中国工商银行余江县支行申领到一台P**机。2012年3月底，于曌将该POS机交给王韬，王韬将POS机放在其租住地开展套现业务，通过“温州信用卡群”、朋友介绍等渠道对外发布刷卡套现的消息。2012年3月29日至4月12日，于曌、王韬虚构交易为持卡人陈某1、张某等人开展套现业务213笔，套现金额共计4782070元，获利6万余元。
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于曌到鹰潭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同年8月17日，被告人王韬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于曌、王韬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曌、王韬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方式向信用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王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曌、王韬归案后，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曌、王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韬的辩护人提出，一是被告人王韬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属从犯；二是被告人王韬犯罪时年仅19岁，误入歧途，且系初犯，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较小；三是被告人王韬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了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被告人于曌通过QQ“温州信用卡群”与被告人王韬相识，二人商议共同经营信用卡刷卡套现业务，由于曌负责申领销售点终端机具即POS机，王韬负责为信用卡持卡人刷卡套取现金，并按套现金额收取手续费。同月，于曌虚构水暖器材批发的经营项目，在余江县注册成立余江县昌科水暖批发经营部，并向中国工商银行余江县支行申领到一台P**机。2012年3月底，于曌将该POS机交给王韬，王韬将POS机放在其租住地内开展套现业务，通过“温州信用卡群”、朋友介绍等渠道对外发布刷卡套现的消息。2012年3月29日至4月12日，于曌、王韬虚构交易为持卡人陈某1、张某等人开展套现业务213笔，套现金额共计4782070元，获利6万余元。
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于曌到鹰潭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同年8月17日，被告人王韬被抓获归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于曌、王韬分别上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1）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2年7月30日到鹰潭经侦自动投案。2011年底，他知道有卖pos机的业务，便在网上与一个姓李的人联系，这个人说出1万元买pos机。2012年2月，他在余江安仁大道以900元的月租租了店面，并到工商局注册了一家余江县昌科水暖批发经营部，后他在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台pos机。办好后，他将pos机和账户网银u盾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姓李的人。4月银行要求他将pos机交回，他便让姓李的人将pos机寄回后交回银行。2012年初，他在温州信用卡群发消息问谁要pos机，王韬称要，双方约定他提供pos机，王韬联系业务，每套现1万元，他拿0.25%。因pos机只能在鹰潭地区使用，出了鹰潭没有用，他在网上找人教他对pos机解码，解码后让王韬把pos机拿走。每2-3天王韬就会把明细传给他，还把约定的利润转账给他。客户刷卡是单纯套现，没有实际货物或服务交易。有时消费凭条上会代客户签字。业务开展了半个月左右，王韬一共给了他1万元左右的利润。王韬说过3万元以下是1.1%到1.5%，4万元是1.1%左右，总共套现200多笔，王韬一共收了6万余元手续费，他拿了3万元左右。（2）被告人王韬的供述，证明2012年1月底，他通过“温州信用卡群”认识了网名叫“李军”的于某，后于某向他介绍信用卡套现业务，并称想和他一起合作开展套现业务，他同意，并约定于某负责申领pos机和初期所需费用，他负责招揽客户、刷卡套现、支付现金等具体事宜，所赚取的利润二人分，每套现1万元于某拿2.5%的利润。3月底，于某在温州市永强镇将pos机和所捆绑工行账户15×××20的U盾交给他，这台pos机是以余江县昌科水暖批发经营部的名义申领的，他将pos机先后放在温州江滨西路的博林大厦X栋和飞霞南路朝阳大楼的X栋XXX室刷卡套现。他一般在QQ群里发布可以刷卡套现的消息，如果有人需要就私聊，谈好后客户会带身份证，把客户带到租屋内刷卡套现。套现1-3万收1%到1.5%手续费，4万以上收0.9%到1.2%，如果是中介介绍，另外向中介支付0.5%介绍费。王某1会帮他在电脑旁守消息，如果有人要套现就及时通知他，王某2介绍了约20个客户，黄某1介绍10多个客户。王某2等人介绍来的客户一般是0.8%-1%手续费。刷完卡后，他会按客户要求将钱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给客户。每2-3天他会将业务开展的情况通过QQ发给于某，于某多次交代他要用不同的账户多走账，防止银行发现。他要求哥哥王某1、叔叔王某2、朋友黄某1给自己2、3张银行卡用于资金走账。银行将刷卡的钱打到pos机账户上后，他通过网银将钱转入王某1的62×××40工行账户，再通过网银转入自己的工行账户62×××06和62×××67，再提现存入自己农行、建行的账户中。一共做了半个月的业务，办理了200多笔，平均下来每笔收0.9%的手续费，于某分得6成，他分得4成。后他将pos机寄回给于某，于某还打电话要他躲起来。所租住的房子是他和王某2租的，王某1、黄某1后搬进来，王某1等人有自己的工作，但平时会帮他联系客户，又是亲戚朋友，所以吃住费用都是他出。王某2在他处放了几张卡刷卡套现，黄某1也会套现，王某2、黄某1就是收0.6%到0.7%的手续费。共获利6万元左右，于某分了约3万元。经其辨认，自称李军并提供pos机给他的人是于某。
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从他身上查获的交易单是借记卡转账，是帮王某1、王韬弄的。他通过qq聊天与王韬认识，都是苍南老乡，同时在温州做事，后自己辞职，王韬说叔叔王某2在温州做股票投资，推荐他过来学习，大概是在3月底一起过来住。他发现王韬拿了一台pos机帮别人刷卡套现，刷了卡后，王韬就会给对方一些现金。王韬一般通过QQ与客户取得联系，然后要求对方到租住的房屋附近，王韬会下去把卡拿到租屋内刷，如果是熟客会带到租屋内刷，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王韬要收取1.1%到1.3%的手续费。他有时会帮忙，比如下楼把客户的卡拿给王韬，一共是7次左右。王韬从他处拿了2张银行卡用于转账，他后来才知道是与套现有关，但没好意思开口要回来。他介绍了5、6个朋友到王韬那里套现。王韬没有给过他工资，但吃住的费用是王韬负担，如果他套现不用支付手续费，他向王韬借了几次小额现金，王韬没要他还。王某1当时在温州找厨师的工作，所以一直和他们住，没事的时候就出去应聘厨师的工作，王某1的银行卡也给了王韬使用，也帮王韬拿过银行卡刷，也介绍过客户给王韬。王某2也拿了银行卡给王韬，也介绍过一些客户到王韬这里套现。他们也没有拿任何的好处费，其实整件事情就是王韬一个人在做pos机刷卡套现的事情，他和王某1、王某2就是偶尔帮帮忙。（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底，他想在温州找店面做餐饮，当时王韬和叔叔王爱民已经在温州市区租了一套房子，所以就也住到一起。王某2在证券公司里做事，黄某1跟着王某2学股票投资。王韬问他是否一起做pos机套现的业务，他没同意。王韬做套现的业务，按1%到1.3%收取手续费，有时候王韬会叫他帮忙。他帮王韬拿过3次左右银行卡，并给了王韬2张银行卡用于银行的转账需要，有时候在电脑上打游戏看见有人通过qq找王韬会告诉王韬。王韬没有给过他钱，但是免费吃住，自己负责做饭。黄某1给了王韬银行卡，并帮王韬到楼下拿过卡，介绍了朋友过来套现，王某2也拿了银行卡给王韬，介绍了朋友到王韬处套现。黄某1等人也是帮忙。其实是王韬一个人做套现的事情，他们几个就是看在亲戚朋友的份上偶尔帮帮忙。（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朝阳大厦的房子是自己租的。2012年2、3月份，王韬说在做套现的事情，他放了3、4张信用卡在王韬处套现。有时王韬会说要用他的银行储蓄卡转账，但没有讲用途，他估计是套现的资金要转账，具体也没问过王韬就同意了。3、4月，介绍陈奇练套了2万多元，2到7月，介绍了陈某3、李某、陈某2、谢某给王韬套现，具体是陈奇练等人自己和王韬联系，具体刷了多少次、刷卡金额不清楚。他经手的陈奇练的两笔套现，王韬按1%收的手续费，其他人大概是0.8%到1.5%，是王韬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他没有收手续费，因为介绍的人都是自己的朋友或同事。他和黄某1、王韬合租一套房子。（4）证人敖某的证言，证明于某用昌科水暖的名义申领了pos机，但银行还没有安装就有人刷卡消费了，且交易非常频繁，金额较大，后于某承认是有套现行为，在银行的要求下于某将pos机交回。按照规定，于某是不能将pos机拿到外地去使用的。（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20日就租下了安仁大道523-527号店面开摩托车行。（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王某2介绍他到王某2的亲戚处刷卡，他就委托王某2将卡套现，并将现金给他，这个亲戚收了1%的手续费，套现的卡号是43×××43。（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好像是2012年3、4月，曾经委托王某2到他的亲戚处刷卡套现，卡号是53×××02，手续费是1%，王某2把他的信用卡给王某2亲戚套取现金后，王某2的亲戚打电话给他让他到朝阳大楼附近拿钱和卡。（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持有了一张户名为李军军的信用卡，卡号是48×××70，通过QQ群联系到了信用卡套现的业务，便用这张卡在温州市朝阳大楼的一间出租房内套取了27万左右的现金，对方收了1%手续费。（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有一张40XXX89的信用卡，2012年3、4月的时候在朝阳大楼内刷卡套现约7千元，对方收了1.5%的手续费，自己没有到过余江县昌科水暖买东西。（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有一张62XXX82的信用卡，没有在余江昌科水暖买过东西。（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有一张62XXX56的信用卡，没有在余江昌科水暖买过东西，2012年4月曾在王韬处刷卡套现1万元，王韬收了约100元手续费。（12）证人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在温州朝阳大厦刷卡套现5万元，对方收了1.1%的手续费，信用卡卡号是62×××52。
3、相关书证：（1）店面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3月20日将一号大道的店面就租给了吴风平。（2）个体信息、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工行特约商户协议书、于某身份证、昌科水暖照片等，证明于某以自己的名字登记成立昌科水暖批发部，并申领了工行pos机。（3）快递单，证明王韬寄过东西给于某。（4）昌科水暖批发部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自2012年3月29日至4月12日，从该公司pos机上一共刷卡213笔，金额共计4782070元。（5）昌科水暖的刷卡小票，证明一共从王韬处发现49张刷卡小票。（6）昌科水暖批发部银行账户明细、王某17840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从3月30日至4月12日，共向王某1账户中转入2960230元。（7）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王韬被抓获归案。（8）鹰潭市公安局现金暂扣专用清单，证明被告人于曌、王韬分别上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3万元。（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于某、王韬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曌、王韬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方式向信用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于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曌、王韬归案后，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曌、王韬所犯的罪名及犯罪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韬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韬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于曌、王韬各自具有的以上情节，结合被告人于曌、王韬一贯表现及审前社区调查，对被告人于曌、王韬适用非监禁刑在其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于曌、王韬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市场管理秩序和国家对外贸易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限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限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于曌、王韬上缴的违法所得款计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河贤
人民陪审员 熊建琴
人民陪审员 宋春兰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