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新宏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高新技术开发区石庭东路。
法定代表人：黄文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豪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长安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朱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皖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莆田市新宏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豪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二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被上诉人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协商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11月24日，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就购买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的覆铜板产品，经双方协商一致，通过传真将签订的编号HN20131164《销售合同》相互送达。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向豪能电子科技公司购买覆铜板产品价款合计628500元。同年11月25日，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发货，由浙江汇邦物流有限公司承运，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于26日收到全部货物，并在随货送达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销售合同》约定“月结60天付清所有货款”，但自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收货后次日起60天内，未能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后经追讨，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陆续用承兑汇票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支付272411.60元、2014年7月3日支付5万元、2014年9月1日支付56000元，合计已支付378411.60元，尾欠货款250088.40元未付。按《销售合同》约定，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应当按未付金额的日0.5%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及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现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仅按未付货款金额的日0.09%主张违约金，诉请判令：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支付豪能电子科技公司货款250088.40元、违约金111312元、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0000元。
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原审答辩称：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未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签订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属伪造的证据，其主张的事实缺乏基本证据。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系覆铜板等产品制造销售企业。2014年1月14日，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编号HN20140136《销售合同》，约定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在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处购买货值120200元的三种规格覆铜板，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豪能电子科技公司认为，双方之前于2013年11月24日另签订编号HN20131164《销售合同》，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依合同购买了货值628500元的0.6H/H41*49白覆铜板10475张（送1.5H/H41*49白覆铜板30张），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仅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378411.60元（2014年4月29日支付272411.60元、2014年7月3日支付5万元、2014年9月1日支付56000元），尾欠货款250088.40元未付。2014年12月30日，豪能电子科技公司诉至法院。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认为，该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系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伪造，并未实际履行。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8月13日，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自行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与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落款处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印章印文及该部位签名字迹，是否两两完全相同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两份合同落款处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印章印文及该部位签名字迹为同源文件转印而成。
原审另查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为证明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履行情况，提供2013年11月24日0001221号送货单及2013年11月25日浙江汇邦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单，送货单载明货物为0.6H/H41*49白覆铜板10475张及1.5H/H41*49白覆铜板30张，注明收货单位为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货物于2013年11月26日由“黄某甲”实际签收；物流单注明收货人为“黄某乙”，由“黄某甲”实际签收。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在质证笔录中自认黄某丙系其公司员工，与“黄某乙”为同一人，但在庭审中对“黄某乙”身份予以否认。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另称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系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江某甲之间签订，经查明该份合同仅抬头处需方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后加有“（江某甲）”字样，合同落款处的合同主体仍为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双方并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收货单实际亦由“黄某甲”签收。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2014年1月14日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已履行完毕，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系因2013年11月24日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向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主张余欠货款250088.40元，案件焦点在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为证明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履行情况，提供了送货单及物流单予以佐证，送货单记载发货日期为2013年11月24日，物流单记载托运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两者与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在时间上相吻合；同时，物流单注明收货人“黄某乙”，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在质证笔录中自认公司员工黄某丙即“黄某乙”，由此确认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金额628500元的10505张线路板发往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所对应的物流单与送货单，均由“黄某甲”签收，已履行完毕的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收货人也为“黄某甲”，据此可确认“黄某甲”的两次收货行为均系代表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由此可认定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黄某甲”身份情况及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中的印章是否真实，对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的事实均不产生影响。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后，主张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支付余欠货款250088.40元，予以支持。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主张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不予支持，对违约金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辩称，2014年1月14日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系由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江某甲签订，因该合同主体为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合同双方并加盖公章确认，即使该《销售合同》抬头处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后添加“（江某甲）”字样，也不能视为合同系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江某甲签订，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认为，2013年11月24日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系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伪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将申请再审，就此未提交证据，且对管辖权申请再审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市新宏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安徽广德豪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50088.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安徽广德豪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0元，保全费2430元，合计9450元，由安徽广德豪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70元，莆田市新宏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80元。
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案涉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系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伪造，原审将该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错误。2、案涉0001221号送货单与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的0000968号送货单编码、发货时间颠倒，且“黄某甲”签字字迹不一致，存在伪造证据嫌疑。3、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实际是与江某甲发生交易，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从未直接发生交易。4、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多次交易并收到部分货款，完全有条件提交原始往来财务资料予以佐证，但并未提供。5、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原审提交的社保证明材料反映，案涉送货单中收货签字人“黄某甲”不是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员工，原审以收货单认定合同关系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
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庭审答辩称：1、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认为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系伪造，无有效证据证明。2、不同送货单的编码、时间顺序不一致，属于实际操作中容易出现的情况。案涉两份送货单签收人“黄某甲”为同一人。3、原审中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承认黄某丙是其职工，且“黄某丙”和“黄某乙”为同一人，承认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得到完整履行。4、企业交纳社保时，通常存在不对所有员工交纳社保的情况，社保证明材料反映没有“黄某甲”这一员工属正常现象。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认可的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的0000968号送货单有“黄某甲”签字，且“黄某甲”在0001221号送货单上也有签字，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收到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的货物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诉讼中，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
1、2013年11月24日编号HN20131164《销售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
2、豪能电子科技公司2013年11月24日0001221号送货单，该送货单收货人签字为“黄某甲”，收货日期“2013年11月26日”；浙江汇邦物流公司2013年11月25日物流单，该物流单中记载收货人“黄某乙”，收货单位实际签字“黄某甲”。拟证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依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并已由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签收。
3、2014年1月14日编号HN20140136《销售合同》（传真件）及豪能电子科技公司0000968号送货单，该送货单收货人签字“黄某甲”。拟证明两份合同送货单签收人相同，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的货物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已经收到。
对以上证据，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原审庭审中质证意见为：1、对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伪造。2、对0001221号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签字的“黄某甲”不是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员工，送货单上签字为伪造；浙江汇邦物流公司物流单上的“黄某乙”、“黄某甲”均不是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员工，该物流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0000968号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0001221号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3年11月24日，两者时间颠倒，“黄某甲”签字不是同一个人所签，0000968号送货单上面签字是模仿签字，该送货单是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伪造的单据；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是江某甲以个人名义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签订，合同上印章真实，但是是套印形成，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未发生任何业务关系。
除以上庭审质证，在原审法院庭前于2015年10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的质证中，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对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江某甲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签订，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另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自认该公司员工黄某丙在合同业务往来和签字中使用“黄某乙”，两者系同一人。
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原审提交的主要证据为：
1、刻制印章审批表。拟证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自2009年10月26日使用新印章，新印章的直径为50×35毫米，印章样式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上印章不同。
2、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与其他公司《购销合同》两份、《国内销售合同》两份。拟证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一直是使用备案印章对外签订合同。
3、黄某丙身份证复印件、莆田市涵江社保中心出具的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拟证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员工没有“黄某乙”和“黄某甲”，仅有姓名为“黄某丙”的员工。
4、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落款经办人（盖章）处的“莆田市新宏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及该部位签名字迹与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落款经办人（盖章）处的“莆田市新宏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及该部位签名字迹为同源文件转印形成。拟证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提交的合同系伪造。
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对以上证据原审庭审质证意见为：1、对“刻制印章审批表”真实性有异议。2、对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与其他公司《购销合同》、《国内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对黄某丙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社保资料不能否认“黄某丙”和“黄某乙”为同一人，黄某丙对外业务签字都是使用“黄某乙”；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只能说明已经参加社保的职工名单，不能代表企业所有员工情况。4、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不合法，诉讼程序中应当通过法院委托鉴定，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不能证明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上的印章为转印形成。
二审诉讼中，豪能电子科技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张（金额分别为272411.60元、50000元、56000元）；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开具给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三张（2014年4月29日收货款272411.60元、2014年7月3日收货款50000元、2014年9月1日收货款56000元）。拟证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以三张承兑汇票付部分货款，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开具收据，并已邮寄给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
2、安徽顺丰速运公司广德营业点打印给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的2014年4月份、7月份、9月份《客户月结清单》；2014年7月3日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收到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运单号594613762184号的快递面单（收件公司存根）；2014年9月2日豪能电子科技公司邮寄给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运单号550384409153号的快递面单（寄件公司存根）；安徽顺丰速运公司2014年5月8日、8月7日、10月21日开具给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的收派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通过顺丰速运相互寄送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情况。
3、财务软件打印的会计明细账。拟证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在电子会计账册中将案涉业务往来记载在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名下。
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1、对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对顺丰速运《客户月结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594613762184号快递并非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所寄；550384409153号快递面单不能证明寄送的内容为收款收据；收派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3、打印的会计明细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针对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顺丰速运《客户月结清单》及收派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依法到安徽顺丰速运公司广德营业点，向点部主管韩某某作了调查询问，韩某某确认《客户月结清单》、收派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属实。
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二审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江某乙身份证照片黑白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江某乙身份情况。
2、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与江某乙2013年9月份《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与江某乙之间存在代加工合同关系，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无直接业务往来。
3、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2013年11月30日第33号记账凭证及2013年11月26日《材料入库单》。拟证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是从江某乙处收取货物。
4、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活页账簿5页。拟证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代江某乙收取货物。
5、2014年4月30日第20号、6月30日第23号、8月31日第20号记账凭证及三张金额分别为272411.60元、50000元、56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拟证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代江某乙收取货物，并代江某乙向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支付货款。
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1、江某乙身份证照片黑白打印件，来源未经身份证持有人授权，不具备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2、《协议书》无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合法性；假如真实，也不能证明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有关联；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是否履行。3、相关财务会计资料，一审期间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故意不提供，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但为查明事实，相关财务会计资料中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持有的相一致的材料，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辅助证明材料。4、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提交的相关财务会计资料的生成、装订时间存疑，可能是近期临时拼凑装订成册；相关记账凭证、活页账簿的真实性存疑。5、2013年11月26日《材料入库单》记载的内容“10475张板材（另赠送30张）”，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当日送至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的货物数量相符，且仓管签字“雪某某”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物流单中的收货人签字“黄某甲”中的“雪某某”两字相同，认可其真实性。6、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提交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一致，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是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邮寄支付的部分货款，予以认可。
对以上一、二审证据，本院综合审查认为：1、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原审提交的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诉讼中对真实性已予认可，予以确认。
2、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原审提交的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HN20140136号《销售合同》与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落款经办人（盖章）处的“莆田市新宏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及该部位签名字迹为同源文件转印形成。该鉴定意见虽属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单方委托作出，但两份《销售合同》仅从表征察看，落款经办人（盖章）处的“莆田市新宏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及该部位签名字迹存在明显的重合性，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明显存疑，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3、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原审提交的0001221号送货单、浙江汇邦物流公司物流单、0000968号送货单，二审提交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张收款收据（存根联）、顺丰速运《客户月结清单》、两份快递面单、顺丰速运收派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二审提交的《材料入库单》、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述证据具体内容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之间实际交付案涉货物及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对此应予认定。
4、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原审提交的“刻制印章审批表”、与其他公司的《购销合同》和《国内销售合同》、黄某丙身份证复印件、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不足以否定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之间实际交付案涉货物及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对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的证明主张不予采纳。
5、豪能电子科技公司二审提交的财务软件打印的会计明细账，真实性无法有效确定，不予确认。
6、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二审提交的江某乙身份证照片黑白打印件及与江某乙之间的《协议书》复印件，来源是否合法及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不予确认。
7、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记账凭证、活页账簿，不足以证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系与江某乙发生业务往来，对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成立，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原名称为“安徽广德豪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25日名称变更为“豪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中，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向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实际交付货值628500元的货物，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378411.60元，尚欠货款250088.40元，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对尾欠货款应予支付，并应承担相应利息。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上诉称案涉HN20131164号《销售合同》系伪造，对此，无论该合同是否真实，均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实际交付货物的事实，不能否定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应当支付余欠货款的义务。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上诉称，豪能电子科技公司实际是与江某甲发生交易，与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并未直接发生交易，对此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与本案最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其他上诉意见均与案件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新宏益电子科技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军
审 判 员 朱 林
代理审判员 陶缘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斐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