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15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英，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住湖南省汉寿县。2017年10月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当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建湘，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观检刑诉[2018]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英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张志英在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小区以西部大开发、国家发展重点项目为由，邀请亲戚朋友加入“自愿连锁经营”行业，要求参加者认缴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激励伞下人员发展下线，大肆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的组织结构，以积累的份额和设置的要求作为晋升到上一个层级的条件。并制定严格的管理制度，按“老总”、“经理室”、“家庭”三个层级对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人员进行管理。传销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后，所缴纳的份额除少量返还给认缴人员外，其余份额按照一定的比例和分配模式，由直接“上线”、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予以瓜分。
2013年7月，被告人张志英经李博初介绍，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行业，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肖某2、苏某、白某等30余人，2015年2月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上总后，通过白某、肖某1等人管理伞下人员，通过“老总会”上传下达，通过“见总”环节激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积极发展新人，激励伞下人员发展新人，负责部分“工资”的发放。
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志英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张志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志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持有异议，其辩称自己发展的30余人中有一些都是用自己家人身份证，自己借的高利贷充进去的，事实没有那么多人，没有引诱也没有胁迫。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她通过借用亲戚的身份证和借高利贷去充人数，她是误入歧途，她是上当受骗的，对指控的罪名证据不足，组织领导的证据不足，连锁经营这个组织不是被告人张志英设立的，组织发展成员30人是不明确的，明确的就只有三、四个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有30人，被告人张志英没有开展组织传销活动，没有管理过财务活动，她只得到了一千元的工资，被告人张志英是因为受到欺骗才会到贵阳的，她是加入贵阳自愿连锁经营组织，而不是成立组织，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志英骗取了多少财务，根据规定，在侦查起诉阶段对被告人张志英的羁押已经超期，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予以成立，应当做无罪辩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志英在案发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志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过程。
3.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志英于2017年10月6日至同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4.证人苏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份，我老婆刘幺妹叫我到贵阳做建材生意，我到贵阳后刘幺妹带我到世纪城的一些小区去考察了一个叫“自愿连锁经营”的项目，她告诉我说这个行业是国家支持的行业，是一个西部大开发项目，投资69800元能有1040万元的回报，刘幺妹带我总共走了六天工作，经过考察后，我于2015年2月共计缴纳了3800元申购了“自愿连锁经营”的份份额，并作为刘幺妹的直接下线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行业，2016年9月份左右，我把剩余的20份份额补满。并通过发展下线，累计65份份额，于2016年11月晋升为“经理级别。我的直接上线是刘幺妹，刘幺妹的上线是肖某1，肖某1的直接上线是张志英。
5.证人雷某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年底，我在“有缘网”认识张志英，随后张志英称她在贵阳做建材生意，叫我来贵阳帮她。在张志英的邀请下我于2016年1月到贵阳后被张志英安排在龙某住下，第二天，张志英暗示贵阳有一个叫“连锁经营”的生意。第三天至第五天，张志英作为“老总”带我到龙泉苑、龙贤苑、龙某的一些出租屋内走工作，由于时间长了，我只记得张志英的朋友给我们说了“贵阳的发展”、“五级三晋制”、“传销与连锁经营的区别”、“国家行为”、“宏观调控”、“投资69800元赚1040万”等内容，通过几天的学习，我知道张志英在贵阳做的是一个“连锁经营”的生意，这个生意只要投资6980元就可以在两三年内赚取1040万，每个人最多只能交69800元申购21份份额，第一份3800元，余下份额3300元，交钱后每名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朋友。我于2016年正月初七那天交了3800元申购了一份份额，由于张志英已经“上总”了，张志英就把我放在她的一个叫肖某2的伞下，但我从没见过这个人，2016年3月份我把剩下的20份份额补满了，张志英告诉我我是转让别人的份额加入的，不需要到银行转款，我只需要交47000元就可以申购20份份额，但除了交47000元外，张志英让我再交4000元租房子的公积金，所以我分两次将51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张志英。
6.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张志英打电话给我说他在贵阳做建筑工程，我到贵阳后张志英便介绍了一个叫“连锁经营”的行业，由蔡云峰老婆带其走的工作，后因为没钱就回去了，其在家待了一个月以后张志英又打电话给我叫其到贵阳，说只要自己加入，钱不用自己出，于是我2014年9月份有回到贵阳市观山湖区后，张志英就用我身份证申购了21份份额，作为她的直接下线加入“连锁经营”行业。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7月，我堂叔李博初以让我考察项目的谎言把我骗到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我到世纪城后李博初就带我到世纪城的一些小区去考察了一个叫做“自愿连锁经营”的项目，他告诉我这是一个叫自愿连锁经营的项目，投资69800元能有1040万元的回报，我经过考察后，于2013年10月共计缴纳了3800元申购了“自愿连锁经营”的1份份额，并作为李博初的直接下线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行业，2013年11月份左右，我把剩余的20份份额补满了。加入以后我通过发展下线，累计份额，于2015年2月晋升为“老总”级别。我加入“自愿连锁经营”后直接发展了肖某2，其他的都是我自己用钱拿别人的身份证申购的份额发展的下线。
8.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苏某、雷某等人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志英。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英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五级三晋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0余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志英关于其辩称自己发展的30余人中有一些都是用自己家人身份证，自己借的高利贷充进去的，事实没有那么多人，没有引诱也没有胁迫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提出肖某1在当时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某1第一次笔录中供述：2014年8月份，张志英打电话给肖某1说她在贵阳做建筑工程，其到贵阳后张志英便介绍了一个叫“连锁经营”的行业，由蔡云峰老婆带其“走的工作”，走工作走了三天。后因为没钱就回去了，其在家待了一个月以后张志英又打电话叫其到贵阳，说只要加入，钱不用其出，于是其2014年9月份有回到贵阳市观山湖区后，张志英就用其身份证申购了21份份额，作为她的直接下线加入“连锁经营行业”，故被告人张志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从杰
人民陪审员 周启玉
人民陪审员 丁希勤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