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拟稿纸
案号：（2015）嘉南民初第79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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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南民初字第792号
原告：吴方兵。
原告：葛金兰。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吴立新、汪荣祥，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戎桂芳。
委托代理人：吴锡亮，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祥栋。
委托代理人：谢祥兴，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颖超。
原告吴方兵、葛金兰因与被告戎桂芳、张祥栋生命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冬琴独任审判。后被告戎桂芳申请追加吴颖超为共同被告，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吴颖超承担责任，本院依法追加吴颖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汪荣祥，被告戎桂芳委托代理人吴锡亮，被告张祥栋委托代理人谢祥兴，第三人吴颖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要求在三个月自然审限结束后继续使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方兵、葛金兰起诉称，原告之长女吴婷婷，生前与吴颖超、冯玉玲租住于嘉兴市南湖区竹篱弄21号302室。2014年11月30日晚22时许，吴婷婷回到租房，在卫生间洗澡时死亡。经现场勘查，吴婷婷洗澡时使用的煤气热水澡安装在卫生间内，没有安装排气管道。经公安机关鉴定，吴婷婷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经查，该出租房的所有人是被告戎桂芳，2012年起由位于嘉兴市少年路上的名叫置家房产的中介代为租赁，经营者是被告张祥栋。原告认为，被告戎桂芳提供的燃气热水器未按照规定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告张祥栋明知房屋设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代为出租，两被告的过错共同导致吴婷婷的死亡，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请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37937.10元。
被告戎桂芳答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戎桂芳的诉请。第一、本案死者和戎桂芳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戎桂芳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两原告向其主张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被告戎桂芳将房屋出租给了吴颖超，吴颖超擅自转租给死者不是被告戎桂芳的责任。第二、两原告诉状中称煤气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等，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死者吴婷婷贫血疾病是发病原因，同住人没有及时救治，一个是本案第三人，一个冯玉玲，均存在责任。第四、两原告对赔偿金额计算错误。死者吴婷婷是农业户口，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告张祥栋答辩称，被告张祥栋从2013年开始一直在上海居住生活、工作，从来没有来过嘉兴不认识本案死者，也没有将出租房屋给任何人。被告张祥栋与吴婷婷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张祥栋缺乏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张祥栋的起诉。
第三人吴颖超答辩称，第三人与吴婷婷均是承租人，两人一起合租了出事房屋，租赁房屋之时第三人和吴婷婷及吴婷婷母亲一起看了房子，房租、水电等费用也是平均分摊的。第三人并不是二房东，中介也知道是两个小姑娘合租的。吴婷婷的死亡与房东有关，与第三人无关。
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吴方兵、葛金兰提供了下列证据：
1．户口本一份，证明两原告是死者吴婷婷的父母，在嘉兴居住了两年左右。
被告戎桂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吴婷婷应当是农村户口。
被告张祥栋对证据无异议，说明吴婷婷是农村户口。
第三人吴颖超无异议，与吴婷婷租房一年多期间吴婷婷一直在华庭街卖手机。
2.建设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死者吴婷婷洗澡发生死亡事件的大致经过。
被告戎桂芳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前面的现场情况没有意见，后面的情况都是据报警人所说，就是本案第三人说的，都是传来的信息。当时发现事态不对的时候，不是第一时间向警方报警，而是联系死者父母，门打不开的时候才报警的。吴颖超、冯玉玲存在处置失当，但不要求法院追加冯玉玲。
被告张祥栋质证意见与被告戎桂芳的相同。
第三人吴颖超对该证据无异议，发现浴室门锁上后马上联系了两原告，后担心出事又报警了。
3.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吴婷婷死亡的事实。
4.房屋登记权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戎桂芳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
两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上3、4证据均无异议。
5.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明事发所在房屋由少年路置家房产代为租赁。联系电话尾号5838。原告代理人起诉前到中介处查看过，提供的名片上面写的经营人是被告张祥栋。
被告戎桂芳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张祥栋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与其有关联性。协议上的字不是被告张祥栋书写。被告张祥栋不是该房产的经营者。原告仅凭一份名片起诉被告张祥栋，有滥用诉权的嫌疑。承租人是第三人，与吴婷婷的关系请法庭关注。
第三人吴颖超对该证据无异议，合同后来还给了中介，这个是拍照留下的。
6.事发卫生间图片，证明煤气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以及没有安装烟道，安装在仅邻的灶间死角，门无法关闭。
被告戎桂芳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明对象有异议。安装是装在一墙之隔的灶间。门是能够关闭的，在法院勘查现场的时候都是看过的。
被告张祥栋认为没有去过现场，不清楚。
第三人吴颖超对该证据无异议，门和排风扇都是坏的。
7.吴婷婷居住证和工作证明，证明吴婷婷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
被告戎桂芳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暂住证上面写的蔡某某是十几年前的房东，应该是通过非法途径办出来的。工作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都表示异议，应当是事后补的。
被告张祥栋对居住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如果要达到原告证明内容，应该提供吴婷婷提供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
第三人吴颖超无异议，2013年10、11月期间租了房子，吴婷婷是在这个手机店里上班的。
8.暂住证两份（吴婷婷父母的），证明吴婷婷一家都在嘉兴从事手机工作。
被告戎桂芳认为两份居住证时间是2014年6月10日，只能证明2014年6月10日，且父母的居住时间不能代表死者的居住时间。
被告张祥栋和第三人吴颖超对该证据无异议。
9.嘉兴市第二医院的门诊发票，证明吴婷婷抢救费用560元。
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戎桂芳提供了租赁协议一份，是其他房子的租赁协议，由“张祥栋”签字的，戎桂芳是通过中介出租房子的。笔迹跟致之前的租赁协议是一致的。
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张祥栋对该证据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是张祥栋签字。
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张祥栋与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为了查明案情，根据原告和被告戎桂芳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嘉兴市南湖区公安局对于吴婷婷死亡的调查材料一组。
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结论证明吴婷婷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询问笔录证明吴颖超和冯玉玲在事发时及时采取了相应措施。
被告戎桂芳认为对2014年12月1日吴颖超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意见，但第二页最后一段，跟第三人在法庭上陈述的内容是矛盾的，第三人陈述她是和吴婷婷一起租的房子，只是因为中介要求签一个人的名字，所以合同签一个人名字。她讲是和吴婷婷一起住进这个房子的。从笔录可以看出是挂了合租协议之后，吴婷婷是通过网上合租信息来看房的。从而跟第三人认识的。看现场的时候，吴颖超讲是和吴婷婷一起看的房子。租房合同是2013年3月8日签的租赁合同，挂信息是10月份或11月份。笔录陈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说明吴颖超在做二房东。吴婷婷有次晕倒，也是浴室里。说明吴婷婷经常不吃饭。第三页讲到，平时跟吴婷婷接触不多，平时不聊天，当时看现场的时候，吴颖超说跟吴婷婷很熟悉的，工作的手机店很近，所以一起看房子的。应当公安的笔录是真实的，今天在庭上是说谎的。刘骏笔录没有异议，他破的是厨房间和客厅的门，不是浴室的门。冯玉玲的笔录，包括谈话笔录，冯玉玲入住涉案房屋也是通过第三人的私自转租行为入住的，是2014年入住的。本案死者的入住也是基于吴颖超的私自转租入住的。与被告戎桂芳没有任何关系。鉴定文书真实性没有意见。案情摘要，讲到吴婷婷在迪信通手机店从事收银工作，与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不一致。鉴定报告讲到一氧化碳含量48%，没有结论死亡是一氧化碳中毒。
被告张祥栋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可以证明吴婷婷自身体质有贫血，平常不吃饭，有过洗澡晕倒的事实。房子出租是吴颖超通过网上发布信息出租给吴婷婷的。吴婷婷与吴颖超不是同租房子，他们之间是转租的法律关系。鉴定文书质证意见同意第一被告代理人意见。
第三人吴颖超对真实性无异议。最初第三人也不住那里，网上挂信息是同事挂的。这个房子有两个房间。刚好吴婷婷也要租房子，第三人就与吴婷婷一起租，如果吴婷婷不租，第三人一个人也不会租的。租金一人500元，租金950元加有线费、物业费。
为了查明案情，法院依法向冯玉玲了解情况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冯玉玲称自己因为和吴颖超相识，中途搬入三人合租，房租水电均是分摊的。出事那天晚上吴婷婷先去洗澡，后来吴颖超也想去洗澡的时候敲门没人应，门也反锁。用吴婷婷手机和她父母联系后，因为门反锁没有力气踹开，后来报警，警察和医生过来后警察踹了三次门才踹开，当时厨房的门窗都关着，浴霸通风没有开。曾经听吴颖超说起过吴婷婷洗澡晕倒的事情。平时自己洗澡的时候没有闻到煤气味道，但有时候洗完澡没及时拧上煤气阀会闻到。
原告无异议。
被告戎桂芳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吴颖超事发时先拿手机联系吴婷婷父母再报警。处置失当。浴霸通风当时没有开。冯玉玲讲窗是开的，拉窗帘，厨房门会关，但不反锁。看现场的时候，吴颖超讲洗澡一直不关门。今天庭上又讲是关门的。
被告张祥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内容看，进一步证明吴颖超跟吴婷婷之间的转租关系。房租统一交给吴颖超，吴颖超交给中介。门窗关着，通风没有开，死者应该自己也承担一定责任。
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刚进来的时候窗是开着的，后来有小偷，窗关着的。天热门开，天冷门关，第三人陈述并没有前后矛盾。
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7、8能够证明两原告系死者吴婷婷的父母，吴婷婷与两原告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皆为城镇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2、3、6、9能够证明吴婷婷死亡的经过及房屋内的构造，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4、5能够证明吴婷婷承租房屋为被告戎桂芳所有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戎桂芳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嘉兴市南湖区公安局关于吴婷婷死亡的材料及冯玉玲的笔录，程序合法，相互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戎桂芳系嘉兴市南湖区竹篱弄21号302室房屋的所有权人，由于其不在本地居住，故委托嘉兴市置家房产中介代为出租房屋。2013年10、11月期间，吴婷婷与吴颖超承租了该房屋，吴颖超与中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房租950元每月，有线电视费、卫生费、水电费由承租人负担。房屋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吴婷婷居住东侧较大的卧室，承担房租500元，吴颖超居住西侧较小的卧室，房租450元，因该房屋内有电视机故另负担有线电视费。后冯玉玲临时搬入该房屋内，与吴颖超同住西侧卧室。水电费由三人平均分摊。
2014年11月30日晚，吴婷婷在卫生间淋浴期间，同住人吴颖超和冯玉玲发现异常，因门上锁不得入，呼唤吴婷婷无回应，吴颖超与冯玉玲电话通知了吴婷婷父母，并报警。后警方破门而入，发现吴婷婷晕倒在地上，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嘉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理化分析意见书，吴婷婷尸表未发现明显外伤，心血中未发现毒鼠强等毒物，HBCO为48%。
案件审理期间，承办人与原告委托代理人汪荣祥、被告戎桂芳代理人吴锡亮、吴颖超至涉案房屋内勘察。该房屋厨房与卫生间相连，卫生间在厨房内侧，进入卫生间必须先进入厨房。卫生间面积较小，无窗户，卫生间与厨房相连的门为拉门，即使完全拉上仍有较大缝隙。事发当晚，吴婷婷在淋浴期间关闭了厨房的窗户，锁上了厨房的门，而厨房与卫生间相连的拉门未拉上。房东戎桂芳在厨房紧邻卫生间墙上装有燃气热水器，但未安装通往室外的烟道。
本院认为，根据嘉兴市公安局的鉴定报告，吴婷婷心血中HBCO含量为48%，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尸体表面无明显外伤，无毒鼠强等药物中毒，在无其他死因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吴婷婷系因洗澡期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一、房东戎桂芳在本案中有无过错，房子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第二、吴婷婷自身使用有无过错，死亡和自身体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三、吴颖超与吴婷婷、冯玉玲是合租还是转租的关系，在吴婷婷死亡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第四、被告张祥栋是否本案合格被告，房产中介在本案是否承担相应责任。第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的合理性。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戎桂芳作为房屋所有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提供具备使用条件无安全隐患的出租物。被告戎桂芳在室内安装了燃气热水器，却未按照《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将排气烟管接至室外的要求，未安装烟道。燃气热水器安装在紧邻卫生间的厨房位置，又未安装烟道，卫生间与厨房相连的门无法完全关闭，导致烟气极容易进入卫生间，造成安全隐患。故本院认定被告戎桂芳提供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与吴婷婷一氧化碳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吴婷婷系成年人，理应具备燃气热水器使用的一般常识。事故当晚吴婷婷在淋浴期间关闭厨房门窗、打开浴室门，使厨房和浴室成为一个封闭相连的场所，而隔离使用、安装热水器房屋内保持通风是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必备常识。吴婷婷自身使用不当，对事故的发生有较大的推动作用。也正因为吴婷婷反锁了厨房门，使得吴颖超和冯玉玲无法进入浴室，直到通过报警警方踹门而入，其自身的行为拖延了救治时间，加速了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从事故发生后公安所作的笔录、本院对冯玉玲所作的笔录、吴颖超当庭的陈述来看，吴婷婷在事发前两个月曾发生过因为没吃晚饭在洗澡时昏倒的事情，当时吴颖超及时将其带离浴室，吴婷婷的母亲也表达过听手机店同事说吴婷婷经常不吃饭等事情。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空腹洗澡容易因低血糖而晕倒，吴婷婷自身应当尽到注意义务，本次事故的发生不能排除吴婷婷再次空腹洗澡时晕倒的可能。
关于争议焦点三，房屋租赁合同虽由吴颖超一人签订，但吴颖超与吴婷婷是一起承租了涉案房屋（原告葛金兰认可承租时与吴婷婷、吴颖超一起看房子并选了较大一间卧室的事实），房租、水电等费用也是平均分摊。不管是吴婷婷还是冯玉玲，吴颖超都没有从两人身上获取差价，不符合二房东的情形，合租关系更符合实际。事故发生当晚，同住人采取了积极的救治措施，联系了吴婷婷家人也报了警，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与吴婷婷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指向张祥栋为该房屋的中介人，被告戎桂芳和第三人吴颖超都认为张祥栋的身份证照并不像与之有接触的中介，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祥栋是房屋中介人。另外被告戎桂芳与第三人均确认房屋的固定设施均由房东提供，与中介无关。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是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而吴婷婷又存在使用不当，导致烟气未及时有效排出室外反而进入浴室，并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原告认为中介作为服务方，应当对房屋及设施的安全性作必要的评估，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过分增加了中介的义务，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张祥栋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五，吴婷婷和两原告的主要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皆为城镇，故吴婷婷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两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两原告均未满五十周岁，具有劳动能力，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原告的诉请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和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统计公告，本院认定本次事故产生的物质损失有：
1.医疗费563.6元；
2.死亡赔偿金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
3.丧葬费24072.5元（4元／年÷12个月×6个月）；
4.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179.92元（以3人计算10天，为38689元／年÷365天×30天）；
5.交通费酌定500元；
以上共计836176.02元。
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可以得出根据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是房东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和死者自身使用不当等。吴婷婷承租房屋时与原告葛金兰一起查看了房屋，对于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是明知的，该安全隐患的存在对双方而言信息是对称的，不存在房东刻意隐瞒等恶意情形。房屋合租三人中吴颖超和冯玉玲在通风状态下使用热水器都没有问题，证明该安全隐患并不必然带来煤气中毒的后果，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还是因为吴婷婷自身使用不当，既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又延误了自己获救的时机。综上，根据被告戎桂芳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由其承担30%的责任为宜，计250852.81元。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精神损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院确定为15000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戎桂芳赔偿原告吴方兵、葛金兰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50852.81元；
二、被告戎桂芳赔偿原告吴方兵、葛金兰精神损失15000元；
以上一、二项共计265852.81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吴方兵、葛金兰对被告戎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吴方兵、葛金兰对被告张祥栋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0元，由两原告负担1420元、由被告戎桂芳负担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冬琴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张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