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6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某已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某已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女，汉族，系被害人陈某已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女，汉族，系被害人陈某已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女，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某已的女儿。
共同诉讼代理人陈金云、王珂，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男，河南省确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男，汉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办公地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金雀路西段南侧驿通商务综合楼。
负责人陈某，总经理。
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河龙法刑初字第2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没有提出上诉，原审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对本案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赵某，听取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7日18时52分许，被告人赵某驾驶轻型普通货车行至龙川县鹤市镇大佳村双到扶贫农产品加工工业园厂区道路时，由于在夜间驾驶车辆没有注意车前方的道路情况，违反操作规范，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临危采取措施不当，造成所驾驶的货车碰撞前方行人陈某已后，继续往前碰撞到在路边停放的轻型普通货车车尾部，致陈某已在两车挤压中受伤，经送龙川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两车损坏，构成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某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待交警前来处理。经龙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赵某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已系被钝力作用致闭合性血气胸死亡。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已赔偿死者陈某已家属丧葬费32395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为该车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为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被告人赵某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及其妻子马某聘请的司机。
被害人陈某已是农业户口，出生于1954年4月26日，其与妻子刘某甲，共生育三女一子，分别是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甲。被害人陈某已案发时系龙川县土包子农产品有限公司的保安，每月工资为2000元，在龙川县鹤市镇大佳村工业园龙川土包子农产品有限公司仓库居住、上班。
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7日下午，他从住的地方开车出来装稻谷，之后把稻谷运往绿色农产品公司。差不多18时，把货下完后，他把车开到路上靠右边停放，车头往龙川县X151线方向停下就下车了。之后，他听说他的车与后面的货车发生碰撞，当时是赵某开货车。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她的丈夫叫聂某甲。2015年11月17日18时许，在龙川县鹤市镇农产品加工基地园内道路，她聘请的司机赵某驾驶她的车撞上前面的保安，又撞上前面停放的车辆，把那保安夹在中间，保安伤得很重。当时她在副驾驶位上，感觉到刹车，赵某好像叫了一声“前面有人”。之后赵某打120和报警。她和赵某在现场等交警来。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陈某已是他父亲，当时他不在现场，是他母亲打电话告诉他的。
4、受案登记表、警情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本案的相关情况；被告人赵某于2015年11月17日18时57分拨打110报警。
5、查获经过，证实事故发生的相关经过；案发后，被告人赵某主动报案，并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前来调查时被查获归案。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龙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赵某应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7、涉嫌吸食／注射毒品人员尿液采集监管记录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赵某的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为氯胺酮（俗称“K粉”）、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8、酒精含量测试报告，证实被告人赵某案发当日体内的酒精含量为0mg/100ml。
9、龙川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已入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17日死亡。
10、龙川县鹤市镇乡镇企业办公室证明，证实龙川县鹤市镇大佳村双到扶贫农产品加工工业园园内道路可供社会车辆通行。
11、道路交通事故丧葬调解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证实案发后，赵某的车方代表已赔偿死者陈某已家属丧葬费32395元。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赵某持有C1驾驶证，肇事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及其他身份信息。
13、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是聂某甲，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购买了交强险。
14、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已的身份情况；陈某甲是被害人陈某已的儿子。
15、车辆放行通知（存根），证实龙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已将车辆放行。
16、（龙）公某）鉴（法尸）字[2015]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经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已系被钝力作用致闭合性血气胸死亡。
1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辆检验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及车辆损坏情况等。
18、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7日，他驾驶轻型货车从鹤市镇河布村载稻谷往鹤市镇大佳村双到扶贫农产品加工工业园，下完货返回河布村居住的土包子农产品有限公司。18时52分左右，一辆车从左边超车，他看见前边有一个人从相对方向走过来，不知道那人是否躲闪那超他车的三轮车，看到那人往他老乡的车的车尾上躲闪。他也往他老乡的车尾部打方向避让那行人，紧接着就碰到他老乡的车尾上，那人就夹在他驾驶的车前面和他老乡停放在那的车尾之间。他马上下车去看，然后拨打120和110。后来救护车来了，他就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
辩护人提交了河南省确山县留庄镇刘寨村民委员会及留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赵某平时表现好，无违法前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1、被害人陈某已的户口查询结果，证实被害人陈某已的身份情况。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已于2015年11月17日死亡，其遗体已于同年11月24日在龙川县殡仪馆火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已系被钝力作用致闭合性血气胸死亡。
4、户口本、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身份情况。
5、被告人赵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证实被告人赵某的相关身份信息。
6、企业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汝南营销服务部的经营范围、成立日期等相关信息。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龙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赵某应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相关情况。
9、责任合同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已与龙川土包子农产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责任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被害人陈某已负责龙川土包子农产品有限公司在鹤市镇大佳村农业产业园内仓库的安全护卫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
10、工资表，证实2015年5月份、6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11月份，被害人陈某已在龙川土包子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被害人陈某已的职位是保安，入职日期是2014年9月1日。
11、证明，龙川县鹤市镇乡镇企业办公室及鹤市派出所均证实被害人陈某已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17日在龙川县鹤市镇大佳村工业园龙川土包子农产品有限公司仓库居住、上班。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没有保持安全车速，操作不当，造成一人死亡、两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肇事车辆所有人聂某甲在案发后已先行赔付被害人陈某已家属丧葬费，被告人赵某又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于某有据，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按规定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于某有据，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伙食费，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丧葬费，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肇事车辆所有人聂某甲已就丧葬费32395元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且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认可。被害人陈某已系农业户口，其所工作、居住的地方并非城镇，且其月工资为2000元，与2014年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接近，故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机动车并非肇事车辆，故为机动车承保的保险公司不应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具体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32666.4元；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情支持1500元；3、丧葬费32395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66561.4元。被告人赵某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及其妻子聘请的司机，发生事故时，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操作不当，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具有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人赵某应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为11万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266561.4元，依法应先由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先予赔偿，余款156561.4元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此外，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已经将丧葬费32395元付给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时，应从赔偿款266561.4元中扣减32395元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余下的234166.4元迳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266561.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56561.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判项的赔偿总额人民币266561.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支付时应从中扣减人民币32395元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余下的人民币234166.4元迳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主要有：1、计算被害人陈某已因交通事故死亡各项损害赔偿数额，应当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原判认定了被害人陈某已从2014年9月起一直在龙川土包子农产品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及在公司仓库居住，每月工资为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有关内容，对被害人陈某已死亡的赔偿应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付。2、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3、上诉人的各项诉求数额合计626245.5元，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30192.9元／年X19年(事故发生时受害者6l周岁)=573665.5元；（2）误工费30192.9元／年÷365天X7天(处理丧葬事宜)=580元；（3）交通费100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5）伙食费500元；（6）住宿费50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判决，判令原审被告人赵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大地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伙食费、住宿费共计626245.5元。
原审被告人赵某答辩意见主要有：上诉人称被害人生活居住在城镇，没有事实依据。对本案附带民事的处理，由法院依据法律审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主要有：上诉人认为被害人生活居住在城镇，要求按城镇标准赔偿损失，从提供的责任合同和工资表等分析，证据可能不真实，且经过法院实地调查，也证实被害人工作居住的地点在农村，不符合城镇居住工作条件，原判按农村标准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另外，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某甲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二审主要针对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本案的赔偿数额的计算应否适应城镇标准?（2）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已生前是农业户口，案发前虽在龙川县鹤市镇大佳村工业园的龙川县土包子农产品有限公司负责该公司仓库的保安工作，并长期在该仓库居住，每月工资为2000元。但龙川县鹤市镇大佳村工业园并非处于城镇范围内，即被害人陈某已生活、居住的公司地点并不属于城镇，且其月收入与2014年度、2015年度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接近（其中2014年度为每月1824元、2015年度为每月2182元），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认为对被害人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的理由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上诉人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判依法驳回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恰当。综上，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对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