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1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凯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63号。
法定代表人张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关萍,天津汇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焱,该公司副经理。
原审被告孙晗洋,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代理人孙毅(系孙晗洋之父),基本情况同上。
原审第三人天津凯通汽车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刘乃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崇斌,天津元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毅与被上诉人天津凯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孙晗洋、原审第三人天津凯通汽车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2015)滨功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孙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毅同时作为原审被告孙晗洋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天津凯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萍、张焱与原审第三人天津凯通汽车服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孙毅持有天津凯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10%的股权,并担任凯达公司的总经理职务。2013年6月17日,凯达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决定免去刘乃兰公司董事长职务,免去孙毅公司总经理职务,任命张淼为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同时决定新一届董事长、总经理工作的交接立即执行。
2013年6月20日,孙毅从凯达公司将143台库存商品车的车钥匙以及106台车辆的合格证拿走,后交给天津凯通汽车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董事长刘乃兰。对此,凯达公司称孙毅系利用职务便利以及和孙晗洋的父子关系。孙毅称其自行拿走的车钥匙、合格证,孙晗洋不知情。孙晗洋陈述称不知情。三方对此均未提交证据。
原审庭审中,孙毅陈述之所以拿走车钥匙、合格证,系基于凯达公司和凯通公司签订了抵押保证书,其本人为凯达公司和凯通公司之间借款的担保人,同时还因为凯通公司委托其处理凯通公司和凯达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并要求其将钥匙、合格证拿回。为此,孙毅提交了抵押保证书、借款协议、授权书。
抵押保证书系手写,载明:根据财务统计及相关协议,截止到2012年10月31日,凯达公司向凯通公司借款合计1330万元(290+320+500+223)。本公司(凯达公司)保证如下:除严格遵守双方签订的借款及欠款协议外,按行业惯例自愿用所有的商品车抵押给贵公司;如果不能按贵公司要求偿还借款及欠款时,贵公司(凯通公司)有权收取抵押车辆手续(钥匙及合格证);在按贵方的要求时间内全部偿还借款及欠款后,本公司才有权领回抵押车辆的手续。该保证书下方有凯达公司的盖章,同时有孙毅以及案外人王志超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对此,孙毅称系凯达公司向凯通公司出具。凯达公司称从字体上看系孙毅所写,凯达公司对公章使用有相应管理制度,2012年11月10日不存在该保证书的用章申请。从保证书的内容来看,盖章的位置没有盖在凯达公司的署名下,而是盖到旁边的空白处,应是先在空白纸盖章,后添加的内容。故凯达公司不予认可该保证书。
借款协议内容为:凯达公司向凯通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经营,利率为年息12%;借款期限暂定为1年,从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6日止;借款到期后,凯达公司应及时偿还借款及应付利息。借款到期后凯达公司不能及时偿还而凯通公司又不同意延期,则凯通公司有权将凯达公司诉至法院,申请查封凯达公司等价相关财产(房地产),拍卖后收回借给凯达公司的500万元及利息。
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凯达公司前董事、总经理孙毅先生全权负责处理和归还凯通公司和韩伟志借给凯达公司的2600万元人民币借款(第三人1400万元,韩伟志1200万元)。授权人为凯通公司及韩伟志。
2014年5月4日,凯通公司向原告归还了库存商品车钥匙和合格证。
另查,凯达公司系经营丰田品牌汽车的经销商,为融资需要,该公司和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经销商融资协议,同时和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新区保税区支行签订了经销商专项银行承兑汇票四方协议。此外,凯达公司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行、天津空港国际汽车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及汽车合格证委托保管协议。
经销商融资协议约定,为便于凯达公司向总经销商购买车辆,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同意授予凯达公司非承诺性人民币融资额度,其金额和范围以融资额度通知函为准。该协议对双方的融资额度、放款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有权在支付放款时保管融资车辆的车辆合格证/或进出口证明和丰田金融认为必要的任何其他文件(通称为车辆文件)。凯达公司足额支付车辆的单一车辆贷款金额后2个工作日内,丰田金融应向凯达公司释放该车辆的车辆文件。
专项银行承兑汇票四方协议对承兑汇票的实施流程进行了约定,其中对融资车和融资车合格证的传递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在凯达公司融资车实现销售前,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新区保税区支行负责管管融资车合格证。车辆及汽车合格证委托保管协议约定,凯达公司应与供应商约定将车辆运送至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行指定的由天津空港国际汽车园发展有限公司租赁、用于保管车辆及汽车合格证的仓库,地址位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63号,该地址为凯达公司经营所在地。
以上经销商融资协议及承兑汇票四方协议约定的合格证保管方式,在实际履行中均存放于凯达公司。凯达公司库存的143台车辆中,由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融资的车辆为62台,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新区保税区支行融资的车辆为39台,剩余42台为凯达公司自行购买。
还查,凯达公司和凯通公司的董事长在2013年6月17日前均为刘乃兰,两公司一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凯达公司所欠凯通公司的借款,凯达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实际偿还凯通公司320万元。凯通公司于2013年7月向原审法院分两案件起诉凯达公司,分别要求凯达公司偿还孙毅所提交的借款协议所指向的500万元及利息;偿还借款2926250.63元及利息。后两案件生效判决相应判令:凯达公司返还凯通公司借款500万元,支付2013年4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46589元;凯达公司返还凯通公司借款2923250.63元,按照6.9%支付自2009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此外,凯通公司于2014年4月起诉凯达公司,要求凯达公司偿还借款660892.9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后生效判决判令凯达公司返还凯通公司借款本金110892.99元并支付利息。以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中,除50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外,其余并未签订借款协议,系通过双方历年资金往来认定。同时,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凯达公司欠付凯通公司的债务总额约为1200万元,该债务已全部偿还。又,在上述借款案件诉讼过程中,孙毅及凯通公司均未提及凯达公司向凯通公司出具了抵押保证书。在(2013)滨民初字第94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在法庭询问孙毅和凯通公司是否有担保协议时,孙毅、凯通公司及凯达公司均答无担保协议。
原审庭审中,孙毅就韩伟志授权所对应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情况,未提供证据。
再查,在孙毅将钥匙和合格证拿走后,凯达公司向孙毅通过书面通知、登报等方式要求返还,孙毅未予返还。原审庭审中,孙毅表示在凯达公司未全部偿还债务前不可能返还凯达公司。在此情况下,凯达公司根据销售需要按程序对库存商品车进行了开锁、更换钥匙、重置防盗代码等。为此,凯达公司通过专业公司对132台车开锁、配机械钥匙花费65541元,重置防盗代码花费42800元。同时,凯达公司以公司的零部件及人工对86台车重新更换了电子锁系统。其中,所使用的零部件市场价格为311029元,成本价为220987.90元;关于工时费,按照丰田汽车公司标准作业时间手册核算,该费用为178740元。如按照市场收费价格核算为359600元。凯达公司就以上费用,提供了开锁发票、重置防盗代码的结算单、发票、丰田标准作业时间手册、凯达公司收费计算单等证据。孙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凯达公司的损失不应包括利润。
庭审中,凯达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凯通公司与孙毅、孙晗洋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凯达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孙毅、孙晗洋赔偿经济损失736722元,并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关键在于孙毅、孙晗洋的行为对凯达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关于孙晗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孙晗洋与孙毅共同实施了拿钥匙、合格证的行为,故凯达公司对孙晗洋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毅,其拿钥匙、合格证的行为是否对凯达公司构成侵权,需要作如下分析。孙毅自2013年6月17日已不再担任凯达公司总经理职务,且根据凯达公司董事会决议,需要决议当日办理交接手续。可见,孙毅在职务上已无权限再接触车钥匙、合格证。故其拿走车钥匙、合格证之行为系其单方、个人行为。孙毅的该个人行为是否合法,应取决于其行为是否具有正当依据即如何认定孙毅提交的抵押保证书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首先,该抵押保证书系手写,公章加盖并未压盖落款,形成方式存疑。其次,凯通公司及孙毅与凯达公司的历次借款纠纷诉讼均发生在抵押保证书的落款时间之后,但孙毅和凯通公司从未提及和凯达公司之间存在押保保证书,且明确表示和凯达公司不存在担保协议。综上,对该抵押保证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难以认定。
此外,单就抵押保证书的内容来看,该保证书的形式系单方承诺,且抵押物并不明确。同时,保证书中所称的“有权收取抵押车辆手续”并不明确,该条款并未赋予凯通公司不受限制的自力救济权,凯通公司在收取车辆钥匙时仍需合法、合理,而孙毅所采取的私自拿走车辆钥匙、合格证的行为不符合自助行为的条件。同时,根据凯达公司与案外人的融资协议来看,汽车经销商在融资时只是提供融资一方保管车辆合格证,且在单辆车的贷款还清后需及时归还合格证。孙毅在凯达公司未清偿所有欠款的情况下拒不返还车辆钥匙、合格证的行为亦不符合商业惯例。可见,即便该抵押保证书的真实性能够认定,孙毅亦无权直接拿走车钥匙、合格证,且拒不返还。
综上,孙毅拿走凯达公司车钥匙、合格证且拒不及时归还的行为已侵害凯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凯达公司相应损失应由孙毅承担。关于凯达公司的损失范围,应以凯达公司的直接损失为限,即凯达公司为销售车辆而对库存车进行开锁、重置防盗代码、更换电子钥匙系统所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及开锁费。具体而言,凯达公司所花费的材料费应按成本价计算,不应包括利润,其人工费亦应按成本价计算,该价格应以丰田公司的标准作业工时收费标准为依据。据此核算,凯达公司的损失数额为508068.90元。故对于凯达公司主张损失的合理部分508068.90元,法院予以支持,多于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凯通公司,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凯达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凯通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凯通公司的行为性质及所涉责任,法院不予审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凯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开锁、换锁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508068.9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凯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孙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1168元,由原告承担3466元,被告孙毅承担7702元。被告孙毅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孙毅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其依据抵押保证书、债权人授权书和要求将车钥匙、合格证转交回凯通公司保管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其将抵押物交给凯通公司后组织人员开会,通报了此事,凯达公司应依照抵押保证书条款找债权人主张。关于董事会决议其并不清楚,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凯通公司私自处理抵押物,违约成本应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凯达公司答辩认为,孙毅拿取存放于凯达公司的商品车钥匙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孙毅欲拿走车钥匙、合格证,凯达公司闻听此事进行阻拦,发生争吵,孙毅将车钥匙、合格证拿出公司,凯达公司随即报警。孙毅在2013年6月19日已经知晓被罢免总经理职务,侵权行为系法定而非约定,凯达公司开锁、配钥匙的费用与孙毅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孙晗洋答辩认为,同意一审判决,孙晗洋没有参与拿钥匙和合格证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原审第三人凯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抵押保证书不真实、认定孙毅行为是个人行为是错误的;凯达公司在配钥匙期间正是抵押保证书在履行期间,在这个期间配钥匙实际上是侵犯了抵押权人的权利,这个损失应该由凯达公司自己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毅提供以下证据:
1、护照,证明孙毅在2013年6月11日至18日在南非考察,没有参加股东会和董事会,对董事会决议不清楚。
2、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约定孙毅岗位变更,应书面通知,双方协商签字才能生效。凯达公司并未书面通知,系单方决定。
3、2013年6月工资发放表,证明凯达公司按照孙毅总经理职位发放工资,该月没有调整岗位,孙毅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4、2009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凯达公司工作的工资表,证明2013年6月份孙毅仍然是凯达公司总经理,并领取了相应的薪金报酬。
凯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孙晗洋对孙毅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凯通公司对孙毅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凯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2013年6月20日黄海路派出所对张淼、王志超的询问笔录,证明凯达公司现任董事长张淼于2013年6月20日当面告知孙毅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孙毅没有表示异议,但孙毅将凯达公司的商品车钥匙扣留在手中,张淼表示孙毅没有权利扣押公司钥匙,孙毅不听劝告,案外人王志超陈述孙毅于2013年6月19日即得知其被罢免总经理职务;
2、凯达公司2013年6月17日股东会决议一份。
3、2013年5月13日《关于召开天津凯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会的提议》一份,2015年5月14日短信记录一份,《天津凯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函》一份。
4、《关于召开天津凯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及EMS快递单一份、6月1日短信记录一份。
5、凯达公司现任董事长于2013年5月14日发给原董事长刘乃兰的短信记录、EMS快递单一份。
以上证据2至5共同证明:凯达公司股东依法召集了股东会,而股东会也依法推选出新一届董事会,被上诉人的股东会和董事会都是合法有效的,而且孙毅已经知晓凯达公司召开股东会。
6、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我们公司召开的董事会和股东会,形成了会议决议以及20日上诉人在被告知已经不是公司总经理之后,仍坚持把钥匙拿走的事实。
孙毅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孙毅拿走钥匙的时间不吻合;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并未收到;证据4、5与其无关;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所述不是事实。
凯达公司对张某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
孙晗洋的质证意见同孙毅。
凯通公司认为,证据1-5中除了证据5中的短信记录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证明目的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与凯达公司董事长系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除证人证言外,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因此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经审查,该证人与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中,孙毅当庭主张更换的部件还具有价值,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凯达公司当庭同意将更换下来的零部件交付给孙毅,孙毅予以拒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孙毅取走凯达公司143部车辆钥匙以及106部车辆合格证的行为是基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该行为是否对凯达公司造成了侵权,以及是否对侵权损失予以赔付。从2013年6月孙毅取走凯达公司保管的143部车辆钥匙和106部车辆合格证以后,凯达公司报警情况看,凯达公司并不认可孙毅取走车辆钥匙是出于履行凯达公司赋予的职务行为。另外从凯达公司向孙毅发送通知以及登报等方式索要钥匙和合格证的行为,也可以证明凯达公司并不认同孙毅主张依职务行为取走钥匙和合格证的合法性。因此孙毅虽然主张其取走钥匙和合格证是职务行为,但是凯达公司没有作出明确的认可,而且其取走钥匙和合格证的时间,恰与凯达公司董事会罢免孙毅总经理职务契合,故孙毅主张基于职务行为取走钥匙和合格证依据不足。关于孙毅所主张的抵押保证书,原审分析并无不当。故孙毅取走钥匙和合格证缺乏合理性。该行为对凯达公司造成了侵害,构成了侵权。关于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失,从原审判决查明的凯达公司开锁、重置防盗代码、更换电子钥匙系统的行为所发生的费用,经过本院与孙毅核对,孙毅对费用予以认可,因此对损失依据和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孙毅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1元,由上诉人孙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纪申
审 判 员 韩 萍
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
二○二○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底 健
速 录 员 卢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