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满亮，男，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信宜市。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1月22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4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0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已被执行死刑。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土金，男，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信宜市。因盗窃于1995年5月4日被茂名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2月16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于2001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8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5年11月20日减刑后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09年3月26日被逮捕。现在广东省阳江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
指定辩护人李锋，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达，男，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信宜市。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坚，又名刘某甲、阿某，男，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信宜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0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信宜市。2012年1月9日刑满释放。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满亮、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黎土金犯故意杀人、抢夺罪，被告人周某甲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上甲、钟金凤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09年10月21日作出（2009）茂中法刑一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2010）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6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刘满亮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8日作出（2012）刑五复08342333号刑事裁定，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满亮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生效后，陈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6）粤刑监字第2号再审决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案卷材料，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原审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窝藏事实
2008年12月下旬，被告人刘满亮、黎土金在信宜市区新尚东路通汇手机店门口盗窃被害人池某乙的摩托车，2009年1月1日，池某乙发现刘满亮、黎土金，遂向公安机关举报，刘满亮被抓获并受到公安机关调查，刘满亮、黎土金对池某乙怀恨在心，扬言要杀死池某乙。同月3日晚，刘满亮、黎土金到信宜市区城南兆康商场门口再次盗窃池某乙的摩托车时，被池某乙当场发现并揭发，在场的群众闻讯将刘满亮扭送公安机关。当晚，刘满亮因打伤被安排在医院治疗，刘趁机逃跑出来，随即纠集了被告人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周某甲以及同案人梁东恩、阿弟（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城海宾馆601房，密谋报复杀死池某乙。4日中午，刘满亮等人又在蓝天宾馆1007房，黎土金随后也来到和众人一起继续密谋，黎土金提出当晚动手，接着，刘满亮出钱让陈某甲、张某、梁东恩购买了6把西瓜刀，准备晚上实施行动，周某甲留在房内。晚上8时许，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梁东恩、阿弟各持一把西瓜刀，到新尚东路通汇手机店附近，在黎土金的指认下，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梁东恩冲到手机店门口，向准备起动摩托车的池某乙猛砍，池被砍后逃入店内，韦达、梁东恩继续追砍，池某乙被迫向手机店后面逃走，刘满亮等人逃离现场。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刘满亮拿出1000元交给被告人周某甲，由周某甲把钱交给其他人一起潜逃。2009年1月18日，被告人刘运坚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抢夺事实
2009年3月24日晚10时许，被告人黎土金窜到信宜市教育路远航花园路口，见到巫某正路经该处，即从后面冲向前抢走巫的挂包，内有140元现金、MP4一台（价值人民币360元），三星牌手机一台（价值人民币875元）、小灵通电话一台（价值人民币224元）等物品。次日晚上，黎土金在教育路附近被抓获归案。
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无视国法，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某甲明知他人犯罪，仍资助数人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黎土金还乘人不备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了抢夺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被告人张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被告人刘满亮在盗窃他人财物时被被害人等人发现并抓获移送派出所后，怀恨在心而纠集同案人，提起杀人的犯意，密谋组织同案人去报复杀害了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在本案中起到最主要的作用，是主犯，且是累犯，情节严重，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黎土金在本案中起到积极主动的作用，在案发的当天提出要在当天的晚上动手报复杀害被害人，且带同案人到达现场指认被害人，让同案人持刀去杀害被害人，亦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且是累犯，应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受同案人纠集持刀直接砍杀被害人，在本案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且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判处。被告人韦达、刘运坚、张某持刀直接砍杀被害人，在本案中亦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运坚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判处。被告人张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可从轻判处。被告人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理应负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予以赔偿。被告人张某故意杀害被害人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张永寿、卢小玲承担。由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还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参与了杀害被害人池某乙，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周某甲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满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黎土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被告人韦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五）被告人刘运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六）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七）被告人周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韦达、刘运坚、被告人张某的法定监护人张永寿、卢小玲应共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上甲、钟金凤因被害人池某乙死亡的丧葬费人民币18198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53986元，医疗费人民币695．07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72879．07元。被告人刘满亮承担责任30%赔偿份额，即赔偿人民币111863．72元。被告人黎土金承担15%赔偿份额，即赔偿人民币55931．86元。被告人陈某甲承担15%赔偿份额，即赔偿人民币55931．86元。被告人韦达承担15%赔偿份额，即赔偿人民币55931．86元。被告人刘运坚承担15%赔偿份额，即赔偿人民币55931．86元。被告人张某的法定监护人张永寿、卢小玲承担10%赔偿份额，即赔偿人民币37287．91元。均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付清。
本院原二审确认原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
本院原二审认为，上诉人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无视国法，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黎土金乘人不备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了抢夺罪，应数罪并罚。刘满亮在盗窃他人财物时被被害人等人发现并抓获移送派出所后，怀恨在心而纠集同案人，提起杀人的犯意，密谋组织同案人去报复杀害了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在本案中起到最主要的作用，是主犯，且是累犯，情节严重，应依法从重处罚。黎土金在本案中起到积极主动的作用，在案发的当天提出要在当天晚上动手报复杀害被害人，且带同案人到达现场指认被害人，让同案人持刀去杀害被害人，亦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且是累犯，应予以从重处罚。陈某甲受同案人纠集持刀直接砍杀被害人，在本案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且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判处。韦达、刘运坚、张某持刀直接砍杀被害人，在本案中亦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运坚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判处。张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判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以及上诉人韦达、刘运坚、张某上诉所提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刘满亮判处死刑依法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8日作出（2012）刑五复08342333号刑事裁定，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满亮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原审上诉人陈某甲申诉提出：1.其不构成累犯；2.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二审裁定认定陈某甲属累犯错误；2.原审判决对陈某甲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窝藏的犯罪事实
2008年12月下旬，上诉人刘满亮、黎土金在广东省信宜市新尚东路通汇手机店的停车场涉嫌盗窃被害人池某乙（男，殁年23岁）的摩托车。2009年1月1日，池某乙经查看通汇手机店的监控录像，发现盗窃嫌疑人是刘满亮、黎土金，遂向公安机关举报。刘满亮、黎土金受到公安机关调查，因此对池某乙怀恨在心，意欲报复。同月3日晚，刘满亮、黎土金到信宜市城南兆康商场门口再次盗窃池某乙的摩托车时，被池某乙当场发现并揭发，黎土金见状逃离，在场群众将刘满亮打伤并扭送至公安机关。刘满亮在医院治伤期间逃脱，后纠集了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及梁东恩、“阿弟”（均在逃）等，密谋报复杀死池某乙。同月4日中午，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等继续商议报复池某乙，黎土金提议当晚动手，刘满亮等表示同意。刘满亮指使陈某甲、张某、梁东恩购置作案工具西瓜刀6把。同日20时许，黎土金、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梁东恩、“阿弟”按照预谋，来到信宜市新尚东路通汇手机店附近。在黎土金的指认下，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梁东恩分别持刀冲到通汇手机店门口，朝正在该店门口的池某乙猛砍数刀，后逃离现场。池某乙因身体多处被砍伤失血性休克。事后，刘满亮将现金1000元交由周某甲，转给张某、梁东恩、韦达、陈某甲、刘运坚等，资助其潜逃。2009年1月18日，刘运坚到信宜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2009年1月4日20时许，我当时正在信宜市区新尚东路的发廊门口站着，突然见到旁边的云吞店的路口冲出两名持刀的男子，冲向通汇手机店门口，手机店门口站着一男一女。这时，不知那里又冲出两名持刀的男子。四名持刀的男子对着站在手机店门口的男子身上砍，砍了几刀。被砍的男子跑入手机店内，持刀的四名男子也跟着跑入手机店。约几秒钟后，那四名持刀的男子逃跑了。
（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2009年1月4日晚20时许，池某乙送货到我工作的通汇手机店内后，在店门口和我讲话。约三分钟后，来了四名持刀青年男子，没有讲任何话就举刀往池某乙身上乱砍，池某乙往店里面跑，四名持刀男子追进店内。池某乙从另一个门跑出，跑到财政局一楼建设银行对面坐在地上。我跟在池某乙后面，见他全身是血，就喊路过的群众报警和叫救护车。
（3）被害人池某乙于2009年1月3日的陈述：2009年1月3日21时许，我开电动摩托车和朋友一起到裕兴商场三楼的游戏机城玩。当时，我将摩托车停放在信宜城南兆康商场门口，没有上防盗锁。我走到裕兴商场门口时记起自己没有上锁，就转身回去。我发现有一名男青年正坐在我的摩托车座位上，摩托车电门锁已经被撬开。于是，我大喊“抓偷车贼”。旁边的群众和我的朋友一起帮忙将那名男子抓住。
（4）证人池某甲的证言：2009年1月4日19时55分许，我得知弟弟池某乙在信宜市新尚东路通汇手机店门前被砍伤了，就赶到那里并送池某乙到医院抢救。在医院抢救了约30分钟，医生说池某乙已经死了。我认为是之前曾偷池某乙车的人砍的，因为池某乙曾多次跟我提起，偷车的人恐吓他，叫他出街注意，会叫人砍死他。
（5）证人杨某、林某乙、黎某甲、赖某、林某丙、王某、黎某乙、吴某甲、周某乙、梁某乙、刘某乙（均是信宜市新尚东路通汇手机连锁店员工）的证言：2009年1月4日20时许，证人杨当芹等人见到有五名男子站在店门口附近，还有一名男子站在路边，他们都拿着类似水果刀的东西。突然，三个人冲到通汇手机店门口，持刀砍坐在摩托车上的男子。之后，又有二名男子过去持刀砍该男子。被砍的男子冲入手机城，有几个持刀男子也跟着冲入手机城。十几秒后，有人跑出手机城。
（6）证人朱某的证言：2008年12月，我同事黄儒辉说他借池某乙的摩托车在通汇手机新尚店的停车场被人偷走了，之后他和同事通过通汇手机店后面的闭路电视看清了偷车的男子。2009年1月1日15时许，我送手机到裕兴百货商场的通汇手机店时，将摩托车停在商场门口。约五分钟后，我出来时发现摩托车不见了，就去派出所报案。报案后，我将摩托车被偷的事告诉了池某乙，池某乙说他看见偷走他借给黄儒辉摩托车的两个人，还说已经叫巡警来了，然后开摩托车搭我去淘金湾通汇手机连锁店对面，用手指着两名男子，叫我看住他们。过了不久，巡警来到，池某乙指认后，巡警就把那两名男子抓了，后因证据不足放走那两名男子。2009年1月2日，我到手机店上班时，听店员说有一名男青年到店内找池某乙，并说要砍池某乙。2009年1月3日21时许，我和池某乙、林某丁、黄儒辉到信宜市城南兆康商场打游戏机。我们走到商场门口时，池某乙说摩托车没有锁防盗锁，就回去上锁，我们三人在商场门口等他。过了不久，我们三人听到池某乙和别人争吵，就走过去，看见池某乙抓住一名男青年，池某乙就说该男子正在偷他的摩托车，摩托车车头锁已被撬烂了，另一名男子已经逃跑了。我们四人一起抓住该名男子并报了警。当时有很多群众围了上来，有的群众还殴打了那名男子。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我们就将该名男子交给了民警，并去派出所做了口供。
（7）证人林某丁的证言：2008年12月，朋友黄儒辉说他借池某乙的摩托车在通汇手机新尚店的停车场被人偷走了。之后，池某乙和我通过通汇手机店后面的闭路电视看清了偷车的两名男子。2009年1月1日，同事朱某的摩托车停在裕兴百货门口被人偷了。下午，我听同事说池某乙看见偷车的两个人并报了警。警察抓了那两个人，后因证据不足放走。2009年1月3日21时许，我和朋友池某乙、朱某、黄儒辉到信宜市城南兆康商场打游戏机。我们走到商场门口后，我和池某乙返回锁摩托车，见两名男子正在撬我的摩托车锁。我和池某乙抓住其中一名男子，朱某和黄儒辉也出来一起抓住那名男子，将该名男子交给民警。
（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08年12月，同事池某乙的一辆助力车在新尚路形象店后面的小巷被人偷了。几天后，我和池某乙在信宜市区旧车站路段时，池某乙说他发现偷他车的两个男青年在路边行走。我看见其中一个青年是叫“土匪”的人（即黎土金）。
（9）证人李某的证言：2009年1月6日晚22时许，我在信宜市人民医院北面后门对出的建筑工地上，见到一把西瓜刀，就拾起来看了看后扔到路边的下水道了。2009年1月11日早上，我带民警在下水道将那把刀捞了起来。2009年2月1日，我在建筑工地又发现一把西瓜刀，就报了警。
（10）证人罗某的证言：2009年1月3日晚22时许，有二名警察带着一名头部有伤并带有手铐的男青年（刘满亮）到我所在外科进行治疗。
2.现场勘查笔录
（1）信宜市公安局公（刑）勘（2009）002号—1现场勘查记录，根据韦达、陈某甲的供述，在信宜市新尚路蓝天宾馆10楼楼顶的天台进行了搜查，提取了西瓜刀3把、纸刀套1个。经韦达、陈某甲、刘运坚、张某辨认，确认是他们用于砍池某乙的凶器。
（2）信宜市公安局信公（刑）勘（2009）002号—2、3现场勘查记录，证实2009年1月11日11时5分，根据群众举报和韦达的供述，在信宜市人民医院后路段进行了搜查，提取西瓜刀2把。经韦达、陈某甲、刘运坚、张某辨认，确认是他们用于砍池某乙的凶器。
（3）信宜市公安局信公（刑）勘（2009）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信宜市区新尚东路通汇手机新尚店门前。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物证西瓜刀纸套子五个，血迹少量。韦达、陈某甲、刘运坚、张某供述，西瓜刀纸套子是他们作案时丢在现场的物品。
3.鉴定意见
（1）信宜市公安局信公刑技痕鉴字（2009）第1号痕迹鉴定书，证实在信宜市市区蓝天宾馆楼顶提取的三把西瓜刀中的一把上提取到指纹一枚，与陈某甲的右手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遗留。
（2）信宜市公安局信公刑技痕鉴字（2009）第2号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所遗留的西瓜刀刀套上提取汗液指印1枚，与张某的左手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遗留。
（3）广东省公安厅刑事技术中心粤公（刑）鉴（DNA）字（2009）0119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号西瓜刀正面和背面的可疑血迹、2号西瓜刀正面和背面的可疑血迹、案发现场水泥地面的可疑血迹、现场血迹的STR基因分型与死者池某乙的肋软骨的STR基因分型一致。
（4）信宜市公安局信公刑技尸字（2009）第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池某乙因被长刃锐器砍伤身体多处，流血过多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书证
（1）原审上诉人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的户籍资料，证实各原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出生日期等身份基本情况。
（2）被害人池某乙的户籍资料，证实其于1985年7月10日出生。
（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01）信法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刘满亮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4年9月6日刑满释放。
（4）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00）信刑初字第13号、（2002）信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黎土金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1年4月11日刑满释放。黎土金又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
（5）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06）信法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陈某甲在该次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认定陈某甲构成抢劫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后罪犯陈某甲被投入广东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期间减刑十个月，200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
5.辨认笔录
（1）经刘满亮辨认照片，确认刘运坚、陈某甲、梁东恩、黎土金、周某甲、韦达、张某均是案发当晚参与作案的人。
（2）经张某辨认照片，确认刘运坚、刘满亮、陈某甲、梁东恩、黎土金、韦达均是案发当晚参与作案的人。
（3）经韦达辨认照片，确认刘运坚、刘满亮、陈某甲、梁东恩、黎土金、周某甲、张某均是案发当晚参与作案的人。
（4）经陈某甲辨认照片，确认刘运坚、刘满亮、陈某甲、梁东恩、黎土金、周某甲、张某均是案发当晚参与作案的人。
（5）经刘运坚辨认照片，确认刘满亮、陈某甲、梁东恩、黎土金、周某甲、韦达、张某均是案发当晚参与作案的人。
（6）经周某甲辨认照片，确认刘运坚、刘满亮、陈某甲、梁东恩、黎土金、韦达、张某均是案发当晚参与作案的人。
（7）经证人吴某乙辨认照片，确认照片中的人叫“土匪”（即黎土金），刘满亮就是和“土匪”一起吸白粉的男子。其和被害人池某乙送货时发现偷池某乙的助力车是一个叫“土匪”的男青年。
（8）经证人林某丁辨认照片，确认刘满亮和黎土金就是2009年1月3日晚在信宜市兆康商场门前盗窃电动车的男子，刘满亮当场被抓获送派出所。
6.视听资料
信宜市公安局从信宜市通汇手机店调取的视频录像制作的光碟一张，视频录像录下被害人池某乙被追赶跑入店内，后面有二男子（分别是韦达、梁东恩）持刀追赶的情况。
7.原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原审上诉人刘满亮供述：2009年1月3日晚上，我在信宜市城南新兆康商场门口被通汇手机城的一名员工怀疑偷摩托车，这名员工把我打伤并把我扭送派出所处理。当晚，我被派出所拉去医院包扎了，就一直对通汇手机的这名员工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收开佢”（意思报复他）。我在派出所保释出来后，就和张某、陈某甲三人去信宜市城海宾馆601房，房里有梁东恩、韦达、周某甲、刘运坚、“阿娣”在场。我对他们说，“我被打了一顿”，他们都说，“被打得这么伤，我们很不服气”。第二天，我们又到蓝天宾馆1007房住宿。当天中午，梁东恩、张某、韦达三人买了6把约60厘米的西瓜刀回到房间，刘运坚、陈某甲、周某甲、“阿娣”四人也在房里。他们七人商量怎样报复通汇手机城的员工，他们说不认识那人，我说：“土匪（黎土金）认识，我叫他带你们去帮我报仇。”韦达听我说“土匪”认识通汇手机城的员工，就用我的电话打电话给“土匪”，叫“土匪”带他们去××。到了晚上7时多，梁东恩、张某、韦达、陈某甲、刘运坚、“阿娣”、周某甲七人就去报仇了，除了一人没有拿刀外，其余六人都拿刀。约过了三十分钟，梁东恩、张某、韦达、陈某甲、刘运坚、“阿娣”、周某甲七人回到1007房。他们说：“我们已经斩了那名员工”。张某说他斩了一刀。韦达说斩了那员工的脚、背各一刀。“阿娣”讲他没有斩到那名员工。陈某甲讲他们将那名员工斩伤后，他和梁东恩又追入通汇手机城内斩那名员工。次日凌晨，我筹到1000元给周某甲，让他带给张某、梁东恩、韦达、陈某甲、刘运坚五人作为逃跑的经费。
（2）原审上诉人黎土金的供述：2009年1月4日下午15时许，刘满亮打电话叫我到蓝天宾馆。我去后见到刘满亮、陈某乙、张某、周某甲、韦达、“阿某”、梁东恩等几个不认识的人，陈某乙和张某拿了6把刀出来说刘满亮昨晚在兆康商场门口被人打伤，要去斩那人。我在宾馆里打了一针“白粉”就走了。当晚，我到绿鸦河桥头，见到张某、陈某乙、阿某、韦达、梁东恩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在那里。梁东恩、陈某乙、张某叫我去通汇手机店看那名打伤刘满亮的员工在不在。我们七人一起去到通汇手机店对面的云吞店门口，见那名员工在通汇手机店门前，陈某乙就和张某等人就去斩那名员工了。当他们出来时，我就逃跑了。
（3）原审上诉人张某的供述：2009年1月3日晚，刘满亮对我和梁东恩、韦达、刘运坚说在信宜市区城南兆康商场门口偷电动车被通汇手机店的一名员工打伤了。4日下午，“土匪”（黎土金）打电话给刘满亮问被打得怎样，刘说被打得很伤，黎土金说今晚一定要打回打刘满亮的那个人。刘满亮给钱，我和梁东恩、陈某甲三人到市旧街买了6把西瓜刀。4日晚，刘满亮叫黎土金带我和陈某甲、梁东恩、刘运坚、韦达共6人到信宜市区新尚东路与人民路交界的福建名饺店，去等通汇手机店的那名员工。约十分钟后，那名员工从手机店出来坐在一辆摩托车上，黎土金叫我们几个人持刀冲过去砍那人。我就和陈某甲、梁东恩、韦达、刘运坚五人持西瓜刀跑向那名员工，用力猛砍那名员工，将他砍倒在地。那名员工爬起来往手机店跑，梁东恩和韦达两人就持刀追入店内。之后，我们逃跑。回到房中，刘满亮问砍得咋样？我说砍了那名员工一刀，陈某甲说砍了两刀，梁东恩说砍了两刀。当时刘满亮偷车被打伤后，曾多次对我们说“收开佢”（报复他）。我们在宾馆商量去砍人时，周某甲也在场。
（4）原审上诉人韦达的供述：2009年1月3日晚，刘满亮因在信宜市兆康商场偷车被发现，被人打伤头部。4日中午，刘满亮叫我和张某、陈某甲、梁东恩、“阿某”（刘运坚）、“土匪”（黎土金）去蓝天宾馆1007房，一起商量去××。我们说等刘满亮的伤好了再去，但刘满亮和黎土金都说不行，说今晚就去“做开佢”（报复他）。当晚19时40分钟许，黎土金带我们几个人去到信宜市绿鸦桥头处对我们说“前晚打伤刘满亮的人现在在新尚东路通汇手机店门前，我现在带你们过去认他。一会儿，你们就过去砍他。”黎土金带我们到新尚东路红绿灯处时，用手指着站在通汇手机店门前的一名男子说“就是他打伤了刘满亮，你们过去砍他。”我们听后就跑过去砍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砍后就跑进手机店里面，我和梁东恩也跟着跑进手机店，那名男子就从另一个门跑了。之后，我们一起逃回1007房。刘满亮问砍了吗？我们说砍了。梁东恩说砍的那人一刀，张某说砍了一刀，我说砍了数刀，刘运坚没有出声。梁东恩把三把刀拿到蓝天宾馆的楼顶放好，又帮我和“阿弟”把刀放在楼顶处。
（5）原审上诉人陈某甲的供述：2009年1月3日晚，张某和我一起去到城海宾馆601房，见到刘满亮、刘运坚、梁东恩、韦达等人。刘满亮对我们说：“我偷摩托车被人告密，被公安机关抓了两次，要找那告密的人报仇，你们一定要帮手。”梁东恩说：“去做佢（报复他）。”第二天中午，我到蓝天宾馆1007房，见刘满亮、韦达、张某、梁东恩、刘运坚在房里。刘满亮对我们说，今天就去砍那人（指被害人），“土匪”（黎土金）也说去砍他，你们现在就去买刀。刘满亮叫我和梁东恩、张某一起去买了5把约60公分长的西瓜刀。晚上7时多，刘满亮打电话叫黎土金带我们五人去通汇手机店认人。之后，我和刘运坚、张某、韦达、梁东恩五人各带一把刀去到绿鸦桥头处。黎土金也来到桥头处。黎土金指着手机店门口处的一名正准备开摩托车的男子说：“就是他。”梁东恩说：“是他，就做佢（砍他）。”我们五人拿刀冲上去对着那名男子身上乱斩。那名男子被斩后，冲入手机店内。韦达和和梁东恩也追进去。之后，我们各自逃回蓝天宾馆1007房。刘满亮问是否砍了？我说砍了那人手和背各一刀，韦达说砍了他大腿一刀。梁东恩把刀拿到宾馆的楼顶收藏。之后，刘满亮让周某甲拿了1000元给我和韦达、张某、梁东恩等人，让我们离开信宜市。
（6）原审上诉人刘运坚的供述：2009年1月3日晚，刘满亮和黎土金到信宜市兆康商场城南店门前偷电动车时，被车主发现，刘满亮在现场被群众打伤。当晚，刘满亮叫张某和我、周某甲、韦达去到城海宾馆601房，陈某甲、梁东恩、“阿娣”等人也先后来到。刘满亮对我们说等他伤好后去“做开佢”（××），并叫我们到时帮手。随后，刘满亮又打电话给黎土金告知他偷车被打的事，并称伤好些后去报复那个人。黎土金讲，等什么，明晚就去报复他。梁东恩和张某听后讲，去就去。当时，我和刘满亮、梁东恩、张某、韦达、陈某甲、周某甲、“阿娣”等人在场，都没有异议。第二天，我们又到蓝天宾馆1007房一起商量如何报复，刘满亮叫梁东恩、张某、陈某甲等人去买刀。当晚，刘满亮叫我们行动，并叫黎土金指认那人。我和梁东恩、韦达、陈某甲、“阿娣”、张某各自拿着刀去到新尚东路通汇手机店附近。在黎土金的指认下，我们六人冲到手机店门口对着一名男子身上乱斩。那名男子被斩后往手机店内逃走。梁东恩、韦达追到手机店内。在手机店内，梁东恩摔了一跤。之后，我们逃回蓝天宾馆1007房。梁东恩说砍了一刀那男子，流了很多血，其他人讲砍那人什位置我不记得了。第二天，刘满亮让周某甲带了1000元给我们作为逃走费用。
（7）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2009年1月4日傍晚，我去到信宜市蓝天宾馆1007房，当时有刘满亮、梁东恩、韦达、张某、陈某甲、刘运坚等人在场。刘满亮说他偷车时被通汇手机店的一名员工（指被害人）报警，叫我们帮他去报复那名员工。梁东恩等人表示同意。当时，我表示不去。梁东恩听我说不去就说“不去就不去，反正人手够了。”之后，梁东恩进厕所拿了一捆用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的东西（里面物品类似刀具），与刘运坚、韦达、陈某甲、张某等人离去了。过了约四十分钟，韦达、陈某甲、刘运坚、张某、梁东恩回到1007房，他们议论砍那名员工的事。梁东恩说斩了二刀，分别斩到背部和手部；韦达说斩了三刀，斩到手部和脚部，第三刀不知有没有斩中；张某说斩了一刀背部；陈某甲说斩了两刀，张某说砍了一刀背部。刘满亮拿了1000元叫我交给张某等人一起逃走。
（二）抢夺事实
2009年3月24日晚10时许，原审上诉人黎土金在信宜市教育路远航花园路口伺机作案，见到巫某路经该处，即尾随上前，抢走巫的挂包。巫某的挂包内有140元现金、MP4一台（价值人民币360元）、三星牌手机一台（价值人民币875元）、小灵通电话一台（价值人民币224元）等物品。次日晚上，黎土金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巫某的陈述：2009年3月24日晚22时许，我路经教育路时，突然一名男子从我身后冲上来，抢走我挎在左手的手提包。包内有140元现金、MP4一台、三星牌手机一台、小灵通一台以及一些化妆品等物品。第二天晚上，我路经教育路时，发现了那名抢我包的男子，便打电话叫人过来将他抓住了。
2.信宜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发放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黎土金处缴获了手提包一个，内有MP4一台、小灵通一台。经黎土金辨认，确认是其抢劫的物品。上述物品已发还给被害人巫某。
3.信宜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巫某抢小灵通价值人民币224元，MP4价值人民币360元，三星手机价值人民币875元。上述物品共价值人民币1459元。
4.信宜市公安局公安局对被害人巫某被抢的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位于信宜市教育路航花园路口处。
5.原审上诉人黎土金的供述：2009年3月24日晚，我在教育路水闸附近，看见一女子独自拿着一个手提包行走，我就从她背后冲上去，抢走她手中拿着的包。我所抢到的手提包内有160多元钱、手机一台、小灵通一台、MP4一台以及一些化妆品、一本书。第二天，我在教育路附近时，被那女子认出并叫人抓住。
关于原审上诉人陈某甲的申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一）关于原审上诉人陈某甲是否属于累犯问题。第一，原审上诉人陈某甲前次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原审上诉人陈某甲出生于1989年8月18日。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30日作出（2006）信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某甲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认定被告人陈某甲构成抢劫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后罪犯陈某甲被投入广东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服刑期间减刑十个月，200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第二，刑法在本院原二审期间经过修正并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将《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修改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该修正案自2011年5月1日起施行。本院原二审应适用上述规定。第三，本院原二审裁定认定陈某甲是累犯不当。原一审判决根据当时施行的刑法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某甲是累犯并无不当。本院原二审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罪犯陈某甲前次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不属于累犯。本院二审裁定关于陈某甲“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判处”认定不当。
（二）关于对原审上诉人陈某甲行为的定性。原审上诉人陈某甲在案发前参与同案人预谋持刀砍杀被害人并参与购买了作案凶器，在主观上对其行为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结果持希望态度。原审上诉人陈某甲与同案人共同持刀砍击被害人身体多处，所形成的多处创伤位于被害人身体胸、背等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
（三）关于对原审上诉人陈某甲的量刑。首先，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一审判决时施行的修正前的《刑法》，认定上诉人陈某甲是累犯并予从重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原审上诉人陈某甲伙同他人持刀直接砍杀被害人，致人死亡。其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上诉人陈某甲及多名同案人共同在公共场所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应从严惩处，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上诉人陈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无法定应当从宽处罚的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再次，本院原二审裁定认定原审上诉人陈某甲“是累犯，应予以从重处罚”不当；但本院原二审裁定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上诉人陈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陈某甲不是累犯的申诉和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刘满亮、黎土金、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黎土金还乘人不备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了抢夺罪，应予数罪并罚。刘满亮提起犯意，准备作案工具，纠集、指使多人持刀砍杀被害人，并资助他人潜逃，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满亮因涉嫌盗窃遭被害人举报而对被害人行凶报复，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社会危害大，罪行极其严重。刘满亮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又犯故意杀人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黎土金亦提出犯意，带同案人到现场指认被害人，在本案中亦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土金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陈某甲、韦达、刘运坚、张某在作案时持刀直接砍杀被害人，在本案中亦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运坚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
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二审裁定认定陈某甲“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判处”不当。原审上诉人陈某甲前次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照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相关规定，不应认定其为累犯。原二审裁定认定原审上诉人陈某甲是累犯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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