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刑二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英石，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汉族，初中文化，系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控制人，捕前住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新北村。无前科。2013年7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3日经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8月14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麻广军，北京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玉生，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汉族，高中文化，系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会计，捕前住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新城居委会一巷。无前科。2013年7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3日经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8月14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执逮捕。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丁春泽，内蒙古沛泽律师���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春媛，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英石、刘玉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伟、乌日罕、李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英石及其辩护人麻广军，被告人刘玉生及其辩护人丁春泽、牛春媛，证人范某甲、陈某甲、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09年1月起，被告人王英石为牟取个人非法利益，依靠自己控制的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通过伪造大量收购原材料的事实，虚开运输发票，增加生产成本，并通过公司会计被告人刘玉生���作虚假企业账目，伪造出库单，与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并采取以个人名义向个人账户汇回货款等方式，虚开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英石以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114788465.8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107815447.624元；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143148576.35元。
2、2012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公司的名义，为山东省莘县祥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727076.93元。
3、2012年8月至11月，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山东莘县天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1754591.81元。
4、2012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山东鱼台鹏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706066元。
5、2012年9月28日，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广东东莞市金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162735.04元。
6、2012年9月28日，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广东东莞市惠琪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462269.22元。
7、2012年9月28日，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广东东莞市伟恩时代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598661.55元。
8、2012年9月至12月，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山东省莘县伟民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922300.86元。
9、2012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广东中山市智兴隆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1454153.87元。
10、2012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翁源县凤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290888.89元。
11、2012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广西省容县新辉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290888.89元。2012年12月5日，以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广西省容县新辉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448538.46元，以上税额总合计为739427.35元。
12、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四川省中江县瑞泰针织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245119.66元。2012年12月5日，以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四川省中江县瑞泰针织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421713.33元。以上税款总合计为666832.99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证据如下：受案登记表，证人宝某某、刚某某、巴某某、马某甲、姜某某、邵某某、乔某甲、王某甲、于某甲、康某某、梁某甲、李某某、高某某、于某乙、刘某甲、郑某某、程某某、赵某甲、白某某、冯某甲、黄某甲、黄某乙、藏某某、闵某某、戴某某、张某甲、陈某乙、张某乙、范某乙、简某某、黄某丙、王某乙、张某丙、莫某某、汝某某等人证言，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税务登记表，收购发票登记人员身份信息统计及查询，运输发票身份信息查询，从农电局调取两公司用户、用电量的情况，从翁牛特旗国税局调取两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存根，从银行调取两公司账户的流水、汇款凭单，两公司与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经手人账户的查询交易流水单，从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调取与两公司往来账资料，采供合同，张家港澳洋毛业公司提供的2011年至2013年��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入库明细及说明，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在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预估应付账款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提取的黄某乙日记本复印件，关于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出口骗取退税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赤检技鉴（2014）22号检验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协查函，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被告人王英石、刘玉生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英石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刘玉生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总合计374237494.944元。被告人刘玉生明知王英石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予以协助虚开，税额总合计259449029.144元。被告人王英石、刘玉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
被告人王英石辩称，我没有为任何一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身份证是收购羊绒牧民提供的，为了方便使用，向牧民多要了些身份证，对于真假我们无法辨认。在运输上我们都是配货，不给运输发票只提供身份证和车号，为了方便只用一个名字。为了平账躲避税务检查，我做了几个月假账。
王英石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王英石单独或伙同刘玉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合计374237494.9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认定虚开数额缺少科学的专业的鉴定结论。上海警方在侦查上海美梭公司犯罪案件时，上海方所做的鉴定结论，内容依据的均是针对上海美梭公司的行为而作出的，没有骏达、广顺二���公司的交易不真实，虚开发票的事实。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依据上海方的鉴定结论作出的鉴定意见，只是在原鉴定书的基础上，依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证据作出的不是实事求是的结论。二结论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2、对虚开发票的事实认定，缺少证据支持。刘玉生是骏达、广顺二个公司的会计，所有的发票都是在王英石的授意下开出的，从现有证据来看，根本无法认定二被告人单独或伙同虚开的数额。上海美梭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甲否认同骏达、广顺二个公司的交易是虚假的，在证据不充分情况下，无法认定指控的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骏达、广顺电费不真实并不足以证明广顺、骏达二个公司未正常生产。仅以提供的卖绒人的身份证不真实来推断骏达、广顺二个公司未收购原绒有悖于事实和法律。以账目上预估数字来作为是否发生了真实交易的证据，���而推断骏达、广顺两个公司自2009年至2013年同上海美梭公司22亿元的交易是虚假，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玉生辩称，我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王英石的指令开具的发票，我是按照企业正常票据做账，我没有股份也没有分红，也不参与企业经营管理，至于伪造收购原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情况我不知道。
刘玉生辩护人认为指控刘玉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于证据不足，有罪指控不能成立：1、本案如果成罪，则只能属于单位犯罪。本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骏达公司和广顺公司开具，而非王英石或者刘玉生两个自然人的个人行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王英石注册这两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骏达公司和广顺公司并无实际交易，即使骏达公司和广顺公司确无真实交易而刘玉生对此却���明知。从指控证据上看，公诉机关以查不到售绒者身份信息则认为收绒行为不存在，以两家企业的用电量否定企业生产的真实性，以运输发票虚假否定运输行为虚假的结论均不能成立或理由不充分。涉案11家受票企业的负责人所称买卖虚假、发票虚开的证言真实性有待查证。王英石讲述刘玉生本人对企业的经营情况并不清楚，刘玉生仅按王英石的要求为对方开具发票而已。刘玉生本人庭前及当庭也作了如此陈述。因此本案即使交易虚假，而刘玉生对此并不明知，则不构成王英石的共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英石于2008年3月5日成为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实际控制人，于2009年7月15日申请成立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亦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玉生自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成立便担任公司会计，于2011年3月同时担任赤峰市骏达���毛加工有限公司会计。两公司经营范围为绒毛、绒纱分梳，绒毛制品加工、销售，纺织原辅材料购销，且均为一般增值税纳税人。
自2009年1月起，被告人王英石为牟取个人非法利益，赚取开票费，依靠自己控制的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公司），通过伪造大量收购原材料的事实，虚开运输发票，增加生产成本，并通过公司会计被告人刘玉生制作虚假企业账目，伪造出库单，与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梭公司）等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并采取以个人名义向个人账户汇回货款等方式，虚开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英石以骏达公司的名义，为上海美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790014724.2元，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14788465.8元。2011年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骏达公司的名义，为上海美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741508020.6元，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07740481.6元，其中刘玉生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51451770.6元，虚开税款合计人民币94655385.11元。2009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英石伙同刘玉生以广顺公司的名义，为上海美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985199020元，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43148576.35元。上海美梭公司申请抵扣税款人民币354212711.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2013年2月1日翁牛特旗公安机关接赤峰市公安局交办线索，有人网上举报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广顺梳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英石以广顺梳绒有限公���做掩护，长期偷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盗窃国家税款，每年偷税额高达上亿元。
2、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7月份担任广顺公司法人代表，我在广顺公司没有出资。广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英石。我在广顺公司的主要工作是管理公司的生产，主要是负责车间生产，公司原料收购我没有跟着去。广顺公司还有兼职会计刘玉生、现金白某某，我们三个算是管理人员，其他的就是干活的工人。广顺公司现有37台梳绒机器，从我管理到现在，大约生产了六个月，其余六个月处于停产状态。公司会计由刘玉生具体管理，公司支出由我签字，支出这部分包括收购原料款、生产成本支出，具体收入款项由会计和王英石结算，不经过我。销货时王英石安排货车到公司，我安排装车发货，销售合同是王英石拿来合同我与客户签订的，广顺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收购原料出���的发票是怎么办理的我不知道。如何缴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刘玉生负责，刘玉生直接听王英石的。广顺公司每月用电多少我不知道。账目是刘玉生做的，外运货物我不经手，我就是在刘玉生做账时，让我在单据上签字，别的我不管，我也不去。我有一张工商银行的卡，是王英石把钱打到我卡上，然后让我再把这些钱转到一个账户上。在广顺公司记账凭证上借据是2013年正月初三，刘玉生让我写的，当时刘玉生给我一张纸，纸上写着很多人的名字，我就按照人名和金额，用复写纸打的借据。我没向这些人借过钱，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刘玉生说国税局要查账，账目不平，需要这些借据把账做平。2013年我和张亚文把广顺公司的梳绒机器卖了，那26台机器得款168150元钱。
3、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5、6月份找到骏达公司打工的，骏达公司老总王英石���排我担任现金，会计是刘玉生。广顺公司老总是王英石，法人是赵某甲，会计是刘玉生，现金和保管是我，还有为王英石干零活的冯某甲。这两个公司的钱、货物流向等大小事宜都是王英石说了算。我担任现金期间听王英石的吩咐从两个公司账户上取钱和汇钱给两个公司的法人和对外公司交易之间的现金业务。公司对外部分是销出货物后，购货公司往两个公司账户汇货款，2012年全年都是从骏达和广顺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给上海美梭公司账户转账，挺多次，每次几百万、一千多万不等。公司现在有多少机器生产，我不清楚车间里的事情。缴税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刘玉生办理的。广顺公司和骏达公司运输这块我就联系过一次配货车，是从网上找的，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拉货的事情是王英石安排的，具体怎么办的我就不清楚了。收购原料的运输车我也没找过。我���没付过运费。做现金账时，没处理过运输费用的账目，下账的是刘玉生。收购原料我不负责，一次没去收购过。广顺公司入库出库多少我没做过，骏达公司一年的时间里，我经手的货物有20左右车，我登记记录做入库单后交给刘玉生了。
4、证人冯某乙证言证实，我从2009年开始做骏达公司的出纳了，从2011年开始在广顺公司做出纳的。每次王英石说骏达公司来货款了，让我到翁牛特旗工商银行去取款或者转账，将货款从工商银行支取出来，或者是王英石告诉我说该给哪个人打款了。支取回来的现金给王英石了，每次支取的现金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转账是王英石给我卡号和人名。我没有参与过骏达、广顺公司的原料收购、加工生产、运输、销售等业务。我没参与骏达公司收购原料的付款，我从未参与骏达、广顺公司会计凭证的制作。骏达公司的老板是王英���，会计是刘玉生，现金是我，白某某担着两公司收购原材料的现金业务。骏达、广顺公司通过支票汇款转账，基本都是通过我办理，都是我领着经手人按照王英石的指示去办理的汇款转账。用公司的员工转账是王英石找好的，然后王英石让我拉着这些人到银行，通过工人的身份证或银行卡办理转款到指定的账户上，我只是领着他们办理银行的手续，具体支票取现由谁取，再转到谁卡上，最终将款转账到谁的账户上，这个流程都是王英石提前吩咐安排好的。
5、侦查人员依据会计账目记载两公司原材料收购发票登记人员身份信息调查宝某某、刚某某、巴某某、阿拉坦哈斯、参巴、撒其拉、乌兰图雅、乌云花、吉布德玛、图雅、白音、宝安、宝德格日勒、包巴特、马秀红、斯琴、乌仁图雅、斯日古楞、特木高力套、马西巴某某、陈长江等证言证实，不知道赤��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向上述公司出售羊绒，没有从事过羊绒或羊毛买卖。不认识王英石、刘玉生、赵某甲、白某某。
6、证人马某甲、姜某某证言证实，经营过货车，主要是配货拉货。给骏达和广顺拉过原绒和成品绒毛，时间是在2011年4月至2011年年末之间，是从白音他拉或乌敦套海往上海拉货，就干了八个月，有时每月一两趟，还有一个月没活的时候，总共十趟左右。拉的羊绒少时有七、八吨，多时有十三、四吨。从广顺公司往骏达公司拉货物有两三趟，总共二十吨左右，运费每趟低的时候7000余元，高的时候一二万元不等。广顺和骏达没和我要过发票，
7、证人那某某证言证实，我给广顺公司拉过羊绒，我记得2009年运过三次，2010年6月份前运过两次．一共运过五次。但是运输用的不是我现在的车，那��车在2010年8月卖了，换了车后就不给运输了。运输到上海每次运10吨多点，我们把货运到上海，运费是前两次每次给1.1万元，后来每次0.9万元，我没提供过发票。
8、证人邵某某证言证实，我没有给王英石往上海运输过羊绒。
9、侦查人员依据会计账目对两公司运输发票记载身份信息查询为真实身份的调查的布和希日木、鲍金才、李树海、李云伟、姜文、董学臣、史广田、韩玉国、那日苏、洪万喜、钟宜勇、吕军、王家勇、宝音、宋金龙、田虎、姚洪春、巴特尔、额尔顿巴拉、哈斯巴特尔等证言证实，末曾经营过运输车辆，更没有与骏达或广顺公司有过运输关系。
10、证人乔某乙证言证实，我是乌敦套海镇地税所的内勤。我曾为骏达和广顺公司开具过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根据我们地税局规定，开具该类发票需要付款方提供单位介绍信、纳税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收货方和发货方的税务登记证证号。骏达和广顺公司几乎从2011年1月份至2012年12月份之间，每个月都有，是刘玉生到我们单位办理的，有几次是刘玉生派去的人。填写的纳税人多数都是姜某某、邵某某、那森达来的名字，还有几个人名字不常用，这几个人没来我们单位开具过发票。发货人和收货人几乎都是一方，就是骏达和广顺公司，有时收货人也有上海美梭公司。
1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现在是乌敦套海镇供电所的电工，负责全镇高压线路用电户抄表和日常维护。骏达公司在我们所登记的有四个账户，分别是9091492174、9091462490、9091618226，还有一个具体账户忘记了，这块我负责抄表。这四个账户是高压转低压，每个账户对应着有一台变压器。9091492174账户连接王英石的荣达绒毛公司和骏达公司；9091462490这个账户��王英石别墅用电账户；9091618226是连着王英石的彩砖厂和空心砖厂，是这两个厂子的用电情况；还有忘记那个是天马纸面石膏板厂用电情况。骏达和空心砖厂的线路是互通的，另外两个不能互通。骏达公司绝大多数用9091492174这个账户，因为与9091618226的互通，用电紧张时也用这个户的电。
12、证人于某甲证言证实，我是白音他拉供电所所长，广顺公司前后有五个户名，但实际他用电的户只有两个，其余的三个是翁牛特旗自音他拉酒厂，幸福河大酒店，大兴梁某甲供热锅炉，当时把那个户号转到广顺公司转时说广顺公司用电量不够，他们公司用这个户上的电费增加电量。
13、证人永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白音他拉供电所的电工，负责低压电表和日常维护，2011年和2012年广顺公司有时没人，只有一个打更的老头，从用电量就能够看出来，2011年和2012年之间有几个月这家公司基本不用电。具体哪几个月忘记了。
14、证人康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白音他拉酒厂厂长。2012年2月份酒厂变台户名变更为广顺公司变台，2013年5月份又更名为洒厂。当时是白音他拉供电所所长和广顺公司的张亚文找我，要把酒厂变台更名为广顺公司，说是为了从广顺公司套出点钱。
15、证人斯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幸福河大酒店的老板，2011年7月份，广顺公司的张亚文说广顺公司欠我们幸福河的饭费1.4万多元，以后由他们公司给我的酒店按月交电费，当时我就同意了，但是什么时间更名为广顺的我就不知道了。这期间我自己也到电管站交过电费，从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我自己交了大约7000元左右。
16、证人梁某甲证言证实，我现在兼任大兴热力公司法人，我们公司用电户2012年12月份更名为广顺公司，当时张亚文找我，说要用��们公司的电费收据，把我们公司户名更名到广顺公司名下。广顺公司不用这个户的电量，电费是我交的，从供电所打印出电费收据后，我把收据给张亚文了。
1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在2011年4、5月份去的广顺公司，10月份不干的。每天多时有10多台少时有6、7台机器干活。每台机器用两个人，一天一台机器出多少羊绒不清楚，挺慢的。我在广顺公司没做过保管，我不认字。广顺公司2011年度实物入库、出库报告单签字不是我自己签的。在广顺时原材料就是自己去库房拿，梳理完后就往仓库放。白玉富是我丈夫，他在广顺看大门。
18、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年初到2012年年底在骏达公司工作。2010年到2011年梳绒，2012年去搞基建，冬季又回到车间梳绒。一天工作夏天是8个小时，冬天是7个小时。具体一天梳绒量是多少我也不清楚，车间主��说中了，再去领绒。领绒不过称。在2011年车间主任是于某乙，后来就没有了，就是我们自己感到差不多就梳完了。骏达公司有多少机器我不清楚，梳绒的有时10多人，有时20多人。
19、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春季在骏达公司前后做过一个多月梳绒。我在那干活时，始终是三、四个大袋子的羊绒在机器上运转，最后分开装好，我干活过程中，根本就没有产出成品的羊绒。我所在的车间机器大多数时候不都运转的，有时没有那么多人就停止运转。
20、证人于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在骏达公司当车间主任，2012年4月份就去天马石膏板厂了。在骏达就是领着干活，机器坏了我负责修理。我负责领原料，就是有时领着工人领原料，我总共去领了三、四次，每次四包，每包70余公斤，上面都标有具体数量。领完原料不签字。出示的实物出库报告单不��我本人签上去的。我当车间主任时，我看到的都是毛不像羊绒。车间一共有50台机器，每台机器一天能加工50-60公斤左右。每两台机器三个人，一般每天干活的就是有10多人，最多40多人。
2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三四月份我到骏达公司做零活去的。七八月就不在那里干了。在骏达我就是负责搞卫生等一些杂活，后来是刘玉生让我干保管的活，我做保管的时候，骏达公司根本就没进货也没有出过货。我在骏达公司没开过发票，我连字都不会打，不用说使用微机了。
22、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我没在骏达公司干过，也没在骏达公司当过保管。出示的骏达公司2011、2012年度实物入库报告单不是我签字，这字好像是刘玉生的。出示2011、2012年度农产品收购发票记账联及收购清单上计量员和收购人上的郑某某不是我签的，好像也是刘玉生写的。我以我的名义从小额贷款公司借钱给骏达公司使用过，是王英石找的我，当时也没给我出什么手续，他使用了几个月就还上了。路某某、陈林、冯爱军、徐艳平、王某丙、刘玉生、马某丙、张晓飞、白某某、马长森、关海艳、王奇、王成义，这些人都在小额贷款公司借过钱，是王英石让我们借给谁钱我们就负责做手续。
23、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我没在骏达公司工作过。在骏达小额贷款公司时，没有什么具体工作，有一个叫刘玉生的人拿了一些红色的空白出库单让我往上填写数据，数据都是刘玉生早就准备好的，出库单的保管员处让我写上我自己的名字。具体写了多少我记不得了，在小额贷款公司干了四个月左右，每个月有四、五天的时间，刘玉生就让我填写这些东西。大约每天能够填写一本出库单，具体多少页我不知道。刘玉生让我填写时，给我一张A4纸，上���写满了一些数据，我就按照纸上的数据填写出库单。每次都是成本的给我，我每天能写一本。我没在骏达干过保管员，实际上我也不知道骏达公司是否有出库情况。
24、证人于某丙证言证实，我是从2009年秋天至2012年9月份之间在王英石的骏达公司搞卫生、看货，相当于打更的。我没在广顺公司干过活。出示的广顺公司实物入库报告单上保管员处写的名字是我的，但不是我的字。
25、证人路某某、马某丙证言证实，没在王英石的骏达和广顺公司打过工。但是参与过从骏达公司和广顺公司向其他账户汇款、转款的事情。是王英石让同冯某乙去银行签字，到小额贷款公司签字打过借条，但实际没有借款。
26、证人满某某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3月份至2013年7月份在骏达公司搞卫生等一些杂活。我没在广顺公司干活。我根本就没办理过工商银行的账号。我的身份证在骏达公司干活时，冯某乙将我的身份证拿走了很长时间。
27、证人马某丙、刘某乙、朱某甲、张某丁、王某丁、常某某、刘某丙的证言证实，骏达公司和广顺公司是王英石的公司，没在这两个公司干过活。没参与过广顺、骏达公司的资金支付和汇款。冯某甲、于英林、王英石要过身份证。
28、证人王某丙、梁某乙证言证实，没在骏达、广顺公司干活，给骏达和广顺公司支款和汇款过，是王英石让跟着冯某乙，具体事情按照冯某乙的要求办。
29、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出资人。骏达公司的法人是王英石，广顺我不清楚，这两家公司都是王英石的。美梭公司与骏达、广顺公司签订过采购合同，骏达公司、广顺公司大约是2009年开始为美梭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这两个公司也销售羊绒货物给美梭公司。美梭公司从这两公司购销山羊绒和绵羊绒，都送到美梭公司加工单位，大部分送到美梭公司的委托加工单位张家港澳洋染色公司，其余送到建得豪公司，还有浙江湖州委托染色加工厂。委托单位对接受的货物有接货记录，传给美梭公司制作货物入库单，证明收到王英石那么多羊绒，我们美梭公司用这个入账，发票到美梭后公对公支付货款。出示的美梭公司财会账中采购入库单是财会的入账单，还有一个收料公司也就是委托加工企业磅码单，证明数量多少、回潮多少，然后给我们美梭公司，我们依据磅码单告诉王英石可以开发票了。骏达、广顺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为美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室认证抵扣后入账。出示的骏达公司、广顺公司购货单位为上海美梭公司的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这些是给���们公司开具的，发票联我们公司己经入账了。美梭公司从骏达、广顺公司采购的货物具体看财务账统计。开具了多少发票不清楚，他们为我们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己经申报认证了，是我们财会室黄某乙办理的，并且也抵扣了税款。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上海浦东新区税务局第十六所，是按照价税合计的17%抵扣的。支付货款这块是我和陈某丙每月都看财务报表，通知财会部门支付货款。目前美梭公司欠这两家公司的钱，但是不是很多。骏达公司与广顺公司除了为美梭公司开具发票、支付款项外，没有其他业务或者资金往来了。王英石和我之间因为我借给他钱，我投资他的小额贷款公司，大约5000万，后来我告诉他，用钱可以从这里面用，没有其他资金往来。
30、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我和上海美梭公司老板黄某甲是朋友关系，我看过骏达公司老板姓���。
31、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我是上海美梭公司财务经理。从财务账看两个公司给美梭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骏达公司和广顺公司签订过采购合同，出示的美梭公司与广顺公司、骏达公司采购合同是我保管的，但是怎么签订的我不知道，这些合同是随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邮寄过来的，我只负责保管。骏达、广顺公司具体什么时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我记不清了，我没看到过货物。美梭公司是否有骏达、广顺公司货物入库单我不知道。出示的美梭公司财务账中的采购入库单，财会账是戴某某负责的。这些入库单是否真实我不知道。骏达、广顺公司是通过邮寄方式来的，我认证好了就把发票联给财会人员入账。关于美梭公司财会账目中，截止今年1月份116026712.94元未付给骏达公司，有172796130.40元未付给广顺公司，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2013年1��份前发票的都认证了。认证的方式是通过税务软件在网上申报、认证，也抵扣税款了。这些发票所显示的货物是否购买我不知道。出示的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提供的带有“发票登记本”黄某乙字样的日记本复印件是我记录收取发票的相关记录。这个记录本记录收到骏达、广顺公司的发票是属实的，我通过认证后，按认证好的金额记录的。从美梭公司财会账上看，美梭公司每次收到骏达公司、广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都要给对方公司存入一笔利率相同的款项。收到的发票是按照价税合计17％抵扣的，我从黄建玉、陈某丙处听说过王英石的名字。由我与闵某某从上海美梭公司账户给广顺、骏达公司打款。三四年前黄某甲要我银行卡号，这卡有上海美梭公司的资金往来进行转款，我按照陈某丙、黄某甲吩咐转款。
32、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以来黄��甲告诉我，他有业务资金打进我的银行卡，然后他又让我转给别人。
33、证人藏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11月去的美梭公司，担任财务工作，从美梭公司财务账上看，骏达公司和广顺公司为美梭公司供过货物，并给美梭公司出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采购过是黄某乙管理的，有没有真实交易我不清楚。骏达和广顺公司的原料直接进加工单位，美梭公司没有自己的仓库，收到货物直接运到委托加工单位，美梭公司主要有两家委托加工单位张家港澳洋染色公司，另一家是张家港市建得豪纺织品公司。我也没见到货，有入库单，是我制作的。出示的美梭公司财会账中采购入库单是我做的，因为我接到骏达、广顺公司开具的发票后，要制作财会账目，后面都要制作这个采购入库单，是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做的。原则上应该由接受货物的部门制作入库单给��，再由我进账，但是骏达、广顺公司没有正式的入库单，是由我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做的入库单，没有保管员、业务员和负责人签字的。这些入库单不是真实的，我进了美梭公司之前就是戴某某做的，我去了之后她就告诉我这样做，我也就这么做了，我只知道黄某乙给我发票，要求我做账，别的事情我不知道。戴某某根据公司安排或指示，作预提和预估（利润的预算），她会做借：原材料（预提），贷：（预估）应付账款。
34、证人闵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3月份到美梭公司担任现金出纳员，一直到2013年1月份公司被查封。美梭公司现金管理都是黄某乙通知我给哪付款，我按照她的吩咐向外付款，并记录到财务软件中。美梭公司没有仓库，也就没有管理员。美梭公司与骏达、广顺公司的业务经我手的都是通过网银结算的。骏达公司、广顺公司是否���美梭公司供应过货物我没看到过。我管理美梭公司现金期间，骏达、广顺公司与美梭公司之间现金很频繁，额度很大。现金往来的原因详细情况不知道，就是黄某乙告诉我让往哪个公司支付我就制作账单后报给她，她确认支付。付出的款项己经入账，骏达、广顺公司开出的发票，是通过邮寄的方式给的黄某乙，她申报认证后，将发票给了藏某某制作凭证入账了。给骏达、广顺公司结算不是按照发票的金额来付款的，都是黄某乙告诉我付多少我付多少，现在公司账户上还欠这两个公司各1亿多的未付款，形成的原因是因为和这两家公司不是按发票付款的，从来没有清过账，对方也不问。我印象中，还有过收到这两家公司款项。
35、证人戴某某证言证实，我是从2007年2月份到美梭公司工作，是财务部门负责人。上海美梭公司和骏达、广顺公司有业务往来，但是开具的发票不全是真实的业务，其中有为美梭公司虚开发票行为。采购合同是黄某乙管，我不知道如何签订的。我不认识广顺或骏达公司的财务人员，但是我见到过王英石的名字。美梭公司与骏达公司有真实的交易，但是不多。除了真实业务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美梭公司没有仓库，委托加工单位一个是张家港是澳洋染色公司，另一家是张家港市建得豪纺织品公司。这两家收到美梭公司收购的羊绒后，给美梭开收料手续，我们财务收到加工单位传真过来的收料手续做账，没有委托单位提供的收料手续就说明没有货物。从账目上区分看，就是绵羊绒有部分是真实的。我在做财务过程中，在用友软件上，做到一级科目中“应付账款”二级科目中“预估账款”中，因为货物都是比发票先来到，然后美梭公司委托加工企业验收，提供的凭证上没有金额，我按照黄某甲���诉我的单价预估，所以要做到预估账款上，这样这部分才是真实的业务，其余都是虚开的。还有一个从账上区分的方式，如2011年4月26日的转账凭证，记录“冲回预提绵羊绒15562.96公斤，贷方一877910.56”这笔就是真实的业务，因为原料在预提账中己经做进去了，所以在这凭证中就要冲掉。我说的真实业务有原始凭证，都有加工企业出具的入库单，我也入账了，在原材料一预估账款内。也就是预估账款上有的就是真的。广顺公司没有预估账款就是没有真实业务。出示的从美梭公司会计软件打印的“预估应付账款”明细2009年至2012年，这些都是我做的，这些是真实业务，这些业务后面都有加工企业出具的类似入库单的记录。除了这些之外，骏达公司给美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业务。出示的美梭公司财会账中采购入库单，这是财会软件这么要求做的，但是美梭公司没有实际收到货物，这些都不是真实的。骏达和广顺公司购进货物是黄某甲直接负责，开发票也是黄某甲直接联系的。因为美梭公司销项发票多了，骏达和广顺虚开后补进来进项票来冲抵。发票大部分是快递，都是直接邮寄给黄某乙的，也有人带过来的，黄某乙手里有个记事本，上面记录什么时间来了多少发票，然后黄某乙通过网上申报认证，通过认证后，她会将发票给我或者藏某某，我们在她的日记本上要签收，然后我们用这些发票入账。抵扣联在黄某乙那。骏达和广顺公司开发票的依据是根据黄某甲告诉详细情况。
3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张家港澳洋毛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澳洋公司是上海美梭公司的委托加工单位，加工好的成品运往上海美梭公司或指定的地点。澳洋公司主要是为美梭公司加工染色绵羊绒、涤纶。从2009年开始的，我��公司收到羊绒后，经过称重和检测，如果送货单位所送货物与我们的检测一致，我们公司在他们的送货单上签字，证明货物没有问题，如果有出入，我们就重新制作收条注明实际货物的情况，交给对方。我们公司从没有出现收到货物不提供手续的情况。没收到广顺公司的羊绒原料，收到过骏达公司羊绒原料，在与上海美梭公司的2009年至2013年业务，在2012年收到四车四笔绵羊绒，在2013年1月收到1车1笔绵羊绒原料。澳洋公司有入库明细及收货凭条，收条上有货运司机的签字及车号统计。澳洋公司没有接到过赤峰骏达公司的山羊绒。2009年至2013年未收到过广顺公司的货物。
37、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建得豪公司是黄某甲成立的，我负责日常工作。上海美梭公司收购的羊绒全部运到张家港进行加工，张家港也只有我们两家负责。一部分是张家港澳洋染色公司张某��收货，一部分建得豪纺织品公司和鹏恒纺织品公司我负责收货。绵羊绒是运到澳洋公司，山羊绒运到建得豪公司。骏达公司业务都是与澳洋公司发生，建得豪从未保管过王英石的山羊绒。建得豪公司与广顺、骏达公司没有业务。
38、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我知道王英石控制赤峰一些公司为黄建玉控制的企业虚开发票，黄建玉和史岳文经常去赤峰这些公司办事，我还听说美梭公司在赤峰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
39、侦查机关从翁牛特旗工商局调取的广顺公司、骏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税务登记表证实，广顺公司2009年7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白玉富，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刘玉生，经营绒毛、绒纱分梳，绒毛制品加工、销售，纺织原辅材料购销。住所地翁牛特旗白音他拉苏木。2008年3月5日翁牛特旗华盛���毛加工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股东为王英石。财务负责人、办税人田艳伟，经营绒毛、绒纱分梳，绒毛制品加工、销售，纺织原辅材料购销。住所地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广顺公司、骏达公司具备增值税开具资格。
40、侦查人员根据记账凭证中收购发票统计表、真实人员身份信息统计表、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侦查人员通过对骏达和广顺公司2011年度和2012年度会计账目记载收购发票中登记的26459条身份信息在全国人口信息查询系统经过系统逐一对比，只有268人是真实身份，其余26191条信息名字与身份证信息不符。而骏达、广顺公司2011年至2012年账目记载收购山羊绒、绵羊绒共4589134.1公斤，金额1343864128.6元。
41、侦查机关根据会计账目对两公司运输发票记载身份信息查询、运输人调查说明、运输记录、侦查机关根���广顺公司和骏达公司记账凭证统计情况证明证实，2011年运输145人查询身份真实的59人，2012年运输人姜某某、那某某、邵某某。
42、公安机关从翁牛特旗农电局调取广顺、骏达公司用电户电费情况统计、从广顺、骏达公司账内调取电费的统计表及办案机关情况说明等证实，广顺公司只有两户低压电表（9091506604号、9091238688号）挂于当地农用变台，其中一台用于车间，一台用于照明。期间广顺公司将白音他拉酒厂、幸福河大酒店、大型供热公司的三个用户变台更名为广顺公司，将不属于广顺公司实际用电量的电费下账，广顺公司2011年1月2012年12月会计账目电费记账为51.0457万元，广顺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的两户低压电表在2011年至2012年实际发生电费为5.9226万元，广顺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会计账目虚假下账电费为45.123万元。骏达公司厂区内共有三个变台（9091618226、9091492174、9091462490），供给王英石个人别墅区、骏达公司、赤峰市荣达绒毛加工公司、天马石膏厂、空心砖厂。供电时三个变台用电可以互通，不能直接分明骏达公司的用电情况。2011年至2012年三个变台发生电费总额为64.3845万元，骏达公司2011年2012年会计账目电费记账为64.3103万元。说明骏达公司已将王英石个人别墅区、骏达公司、赤峰市荣达绒毛加工公司、天马石膏厂、空心砖厂的全部电费作为骏达公司电费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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