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百刑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健，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
辩护人何胜林，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汉宏，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克新，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
辩护人刘仲甲，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三领，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中，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
辩护人凌广权，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健、吴克新、罗中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凌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梁健、吴克新、罗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31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2月26日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21日通知本院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健及其辩护人何胜林、邓汉宏，上诉人吴克新及其辩护人刘仲甲、吴三领，上诉人罗中及其辩护人凌广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被告人罗中得知凌云县泗城镇政府将在凌云县泗城镇旦村村发展一个3500平方米的林下养鸡项目，建好简易棚并验收合格后，泗城镇政府将按鸡棚面积以70元每平方米给予资金补助。罗中就联系被告人梁健要梁合伙投资。梁健向泗城镇政府了解确认有该项目并得到镇长吴某毅口头同意在泗城镇览沙村览沙屯“那塞”（地名）建养鸡项目后，由被告人罗中负责联系农户购买土地，被告人梁健负责联系相关部门办理项目审批手续，被告人吴克新负责管理项目资金具体开支。同年5月初，被告人罗中、梁健、吴克新与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览沙屯的邓某某、邓某显、盘某明、盘某理和泗城镇旦村村旦村屯二组的罗某某、全某某、韦某教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流转得“那塞”处的耕地。后三被告人在未经国家土地管理部门审批亦未报经凌云县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即决定对“那塞”处的耕地进行开发。三被告人雇请挖掘机挖田地，更改河道，在新挖的河道中取土石填埋水田和原河道。造成面积为14.26523亩的土地被破坏，9.5947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健、吴克新、罗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基本农田9.5947亩严重毁坏，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是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吴克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罗中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梁健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⑴原判认定其和吴克新、罗中合伙，占用农用地进行非法开发的证据不足；⑵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破坏的农用地面积14.26523亩，并造成9.5947亩基本农田严重毁坏，事实不清；⑶本案由公安机关直接立案侦查，违反了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⑷、涉案拟建的养鸡场属农业生产的用地范畴，而现行法律法规只要求进行备案即可，并未要求进行办理农用地的变性手续。在建养鸡场前，有罗中向镇政府及畜牧局的报告、备案，有其与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镇长、书记亦到场指导；在建设过程中水利局还同意了罗中更改河道的申请。因此拟建的养鸡场已经进行了必要的报批手续。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拟建的养鸡场未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本案中造成基本农田9.5947亩严重毁坏，事实不清；2、原判认定梁健在本案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3、罗中拟建的林下养鸡场用地，不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改变土地用途”。4、认定涉案土地面积14.26532亩，其中水田面积为9.5947亩，与实际面积严重不符。因此，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要求撤销原判，宣告梁健无罪。
吴克新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⑴其没有与罗中合伙办养鸡场，没有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⑵认定非法占用的基本农田9.5947亩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程序违法问题：1、土地违法案件，依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应先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先行查处，然后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公安机关先入为主，程序违法，因此所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没有提出量刑建议，法庭没有进行量刑调查和进入量刑辩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量刑的规定，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查出现偏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南宁东测公司的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有错误，不能作为判决依据；2、涉案土地经简单恢复后，表土层完好，种植条件没有损坏，百色市国土资源局百国土资源鉴字（2012）第02号《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书》，依法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3、原判对公安机关有意增加水田面积的情形没有严格审查，采用不利于被告人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4、认定吴克新与罗中为合伙关系，证据不足；5、本案中罗中等人占用农用地办养鸡场，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所列举的非法占用耕地的情形内。综上，要求撤销原判决，宣告吴克新无罪。
罗中上诉称：1、其积极响应政府林下养鸡项目，所用场地得到得到政府领导的同意和认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手续齐全，土地的利用性质并没有改变；其是贯切政策为发展经济的需要而实施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破坏的农用地没有严重到难以复耕的程度，应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要求改判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主观方面，上诉人罗中是为实施政府推动的林下养鸡项目，没有毁坏农用地的目的；2、客观方面，上诉人罗中所实施的行为，是其所在地的镇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依法同意实施的林下养鸡项目，其行为是合法的；3、认定涉案的土地是基本农田的证据不足；4、认定涉案的土地面积的证据不足；5、涉案的土地，经恢复仍然可以进行种植，并没有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综上，要求罗中宣告无罪。
在本院开庭审理时，三上诉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土地面积重新勘测及对土地的损毁程度重新鉴定，并提供了如下证据：
1、邓某某、盘某理、邓某显、盘某明的证言；
2、“那塞”土地恢复前后的照片共22张；
3、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览沙屯第2村民小组村民邓某显、邓某某、盘某明、盘某理分别与凌云县壮志种养有限责任公司筹备处签定的农村集体土地委托经营合同书，由公司承包经营四人的土地用于养殖开发；
4、凌云县壮志种养有限责任公司筹备处征求梁建、吴克新、罗中的征求意见函；
以上证据要证实的事实是：1、邓某某、盘某理、邓某显、盘某明在“那塞”的水田已由罗中家属全部恢复完毕，可以种植水稻。
2、邓某某、盘某理、邓某显、盘某明在“那塞”的水田的面积不超过5亩，被填部分的水田约为2.5亩左右；
3、梁健、吴克新与罗中在“那塞”所建的养殖项目中，不存在合伙关系。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梁建、吴克新、罗中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4月，上诉人罗中得知凌云县泗城镇政府将在凌云县泗城镇旦村村发展一个3500平方米的林下养鸡项目，建好简易棚并验收合格后，泗城镇政府将按鸡棚面积以每平方米70元给予资金补助。因该项目前期工作需投入大量资金和联系相关部门办理用地手续，上诉人罗中个人无法操作该项目，就向上诉人梁健提出要梁投资该项目的想法。梁健向泗城镇政府了解确认有该项目并带泗城镇政府镇长吴某毅、副镇长卢某孝到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览沙屯“那塞”（地名）实地考察。镇长吴某毅口头同意在该地搞养鸡项目后，上诉人梁健、罗中与上诉人吴克新则开始为该项目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由上诉人罗中负责联系农户购买土地，上诉人梁健负责联系相关部门办理项目审批手续，上诉人吴克新负责管理项目资金具体开支。同年5月初，上诉人罗中、梁健、吴克新与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览沙屯的邓某某、邓某显、盘某明、盘某理和泗城镇旦村村旦村屯二组的罗某某、全某某、韦某教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流转得“那塞”处的耕地后，三上诉人在未经国家土地管理部门审批亦未报经凌云县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即决定对“那塞”处的耕地进行开发。为扩大土地使用面积，减少投资成本，三上诉人商量决定从农田中开挖一条新的河道并将原河道填埋。同年5月11日，上诉人梁健以罗中的名义向凌云县水利局递交了一份更改河道的申请书，在未得到审批的情况下，即雇请挖掘机挖田地，更改河道，在新挖的河道中取土石填埋水田和原河道。2012年5月17日，凌云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发现后依法下达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但上诉人罗中、梁健、吴克新仍不停工，继续雇请挖掘机和铲车开挖新的河道和平整场地，使“那塞”处的土地遭到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土地面积为14.26523亩，并造成9.5947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另查明，2012年6月16日，因投入该项目的需要，上诉人罗中、梁健、吴克新向梁某借了20万元人民币作为运作资金，并将20万元转入上诉人吴克新账户由上诉人吴克新管理和开支。2012年6月29日，上诉人梁健以护理杉木林地为名向凌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贷款得50万元，并将50万元转入上诉人罗中账户，其中20万元转入上诉人梁健账户用于归还给梁某，余下的30万元转入上诉人吴克新账户用于投入“那塞”养鸡场建设项目并由上诉人吴克新管理和开支。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6月28日凌云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罗中等人在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览沙屯“那塞”（地名）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开发、经初查，在该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是罗中、梁健、吴克新，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于是在同年7月10日予以立案。
2、三上诉人的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表证实：梁健出生于1968年8月19日；吴克新出生于1975年12月5日；罗中，曾用名罗熙正，出生于1969年2月20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罗中经过、（1990）凌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罗中于2012年7月12日9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罗中具有前科，1990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罗中和吴克新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账、凌云县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梁健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据等借款材料、凌云县公安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梁健、吴克新、罗中在“那塞”投资建林下养鸡项目的资金来源是梁健于2012年6月29日以其名义向凌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借款50万元，转入罗中账户后，将30万元转入吴克新账户用于投资，20万元转入自己的账户用于归还梁某。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⑴2012年8月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吴克新办公室及其所在单位加尤信用社的住所进行搜查，但未搜查到任何证据材料；⑵同日依法对吴克新住宅进行搜查，搜获何某兰、罗中向泗城镇政府所写的《报告》复印件二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原件一份：转让方为盘某理、李氏妹，受让方为梁健、罗中、吴克新；转账业务凭证一张、《道路维修建设合同》一份，主要证实：①查获的《报告》复印件内容显示，报告上落款时间是2012年5月10日，呈报人为何某兰、罗中，有旦村村委会签署报告属实并盖章，内容为何某兰、罗中向泗城镇政府报告并要求政府对其在旦村百合（那色）建设鸡棚予以资金扶持；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证实泗城镇览沙村览沙二组的盘某理、李氏妹将其在旦村村百合屯“那塞”2.15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以16.125万元的价格永久性流转给梁健、吴克新、罗中，并经所在小组群众代表签名和该村村委会盖章同意；⑶同年8月8日依法对罗中在旦村村旦村屯的住宅进行搜查，搜到三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无折存款业务回单。
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包括罗中的报告、申请报告及罗中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伪造材料：《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土地租赁合同》、《收条》、《合资开办养鸡场协议书》）证实：⑴事发后为应付调查和逃避法律制裁，梁健、吴克新、罗中制作虚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土地租赁合同》、《收条》、《合资开办养鸡场协议书》，伪造与盘某明等六个农户购买土地有签订合同的事实，通过伪造的书证证实三人是以合法手段与农户购买“那塞”处的土地。⑵2012年5月10日罗中向凌云县水利局申报改道百合屯“那塞”河道，报告书上有李某华同意改道的签署意见，签字日期为2012年6月4日（签字时河道已开挖完成，农田已被毁坏）。
7、辨认笔录材料证实：⑴邓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在信用社营业厅内将土地租金给其的是6号和7号照片的人（即梁健和吴克新）；⑵罗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与罗中到其家支付土地租金的是6号和7号照片上的人（即梁健和吴克新）；⑶邓某显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在信用社转账土地流转资金的是7号照片上的人（即吴克新）；⑷罗中辨别确认非法占用土地的四至界限及进行平整和取土填埋水田，将原河道改道和挖新河道的位置。
8、凌云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出具的说明、凌云县水利局班子领导会议记录复印件、凌云县泗城镇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关于罗中私改河道的情况说明证实：⑴2012年5月18日泗城镇政府将何某兰、罗中申请建设养鸡场资金扶持报告送给本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备案；⑵水利局2012年6月4日召开班子领导会议，内容含有关于泗城镇旦村村百合那塞养鸡场河道改道报告，但无具体讨论内容的记录；⑶泗城镇国土所工作人员自罗中等人2012年5月份私改河道后多次到现场和找罗中了解，但由于群众不配合以及罗中避而不见等原因，未得以采取措施。关于对养殖项目验收合格后政府给予一定的补偿只是口头承诺无书面文件规定。
9、凌云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关于要求提供土地利用手续的通知》、《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的通知》、询问笔录、送达回证等书证证实：2012年5月17日国土局下达关于要求梁健提供在那塞占用集体土地利用手续的通知，因梁健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却擅自在那塞平整土地，而责令立即停止土地违法行为的通知送达梁健，由吴某贤代收。
10、凌云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提供的凌云县土地利用现状图泗城镇览沙片区局部图、凌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年）览沙片区局部图、凌云县基本农田保护规划图（2006-2020年）览沙片区局部图、凌云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要求审查凌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请示》、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审定凌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请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凌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批复》、凌云县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实施〈凌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通知》、《凌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年）》、《凌云县基本农田保护规划图（2006-2020年）》、《凌云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图幅号：G48G087073）》证实：凌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已经逐级上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并予以发布实施，同时也证实了梁健、吴克新、罗中非法占用的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那塞”处的耕地属于基本农田的范围，且该耕地与凌云县土地利用现状图中的98号图斑相一致。
11、凌云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水政监察工作章程》、《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管理规定》复印件证实：（1）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水域和土地的利用应当符合江河行洪、输水和航运的要求；滩地的利用，应当有河道主管机关会同土地管理等有关部门制定规划，报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说明要改变河道必须要经相关部门规划和报政府部门批准。（2）该《工作章程》规定了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职责。（3）该《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禁止擅自填堵河道。确因建设需要填堵河道的，建设单位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水利规划设计单位进行规划论证，按照河道管理权限经河道主管机关审查同意，并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
12、凌云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及该局执法监察大队提供的“那塞”现场照片2张证实：⑴更改河道应由项目单位或个人向县水利部门申请，由水利部门初步审查后报经县人民政府审批，若项目涉及占用土地的还要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用地，若涉及占用基本农田的必须报经国务院批准，地方国土资源部门和地方政府无权批准将基本农田改作他用的权利。⑵该局从未收到览沙村“那塞”处的用地申请，梁健、罗中到该局了解如何办理养鸡场地手续时该处的新河道已基本挖成，10余亩农田已经被破坏。⑶该局执法监察大队2012年5月17日发现该处基本农田被非法占用时，当日已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当时只有少许农田被破坏，后因梁健等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才造成大量农田严重毁坏的后果。
13、览沙村委会提供的盘某明与李某吉购买土地的《土地流转合同书》复印件、邓某显与邓某学购买土地的《土地流转合同书》原件和收条复印件证实：盘某明以15万元购买李某吉位于览沙村那捞屯那伦烂泥田1.7亩；邓某显以22万元购买邓某学位于那捞屯烂泥田2.7亩。
14、凌云县国土局出具的《凌云县耕地保护责任状》复印件、凌云县泗城镇旦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⑴泗城镇政府负责泗城镇耕地保护工作。⑵村民罗某某、全某某、邓某显、邓某某、盘某明、盘某理等人在该村那塞的农用地未办理农村土地承包证，该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
15、凌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旦村村“那了”（地名）与泗城镇览沙村“那塞”（地名）相连，统称那塞。“那色”与“那塞”系同一地名；本案证据材料中人名“邓某显”与“邓国忠”、“盘秀礼”与“盘某理”、“吴克兴”与“吴克新”、“老聋”与“罗某某”系同一人；⑵凌云县国土资源局、泗城镇览沙村村委会及邓某显提供给办案人员相关的证据材料时，办案人员未制作提取笔录；⑶2012年7月24日因吴克新拒不供述，办案人员对讯问过程没有形成笔录；⑷作为本案证人的盘某理，因涉嫌抢夺罪被关押在凌云县看守所，因此本案办案民警到看守所对其进行询问；⑸因全某某外出务工无法联系，因而无法在鉴定结论书上签字；⑹本案是凌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负责立案，由于从立案到破案都是网上办案，每一步骤都必须使用数字证书录入。本案立案时用的是民警覃国、陈秀如的数字证书录入广西警务信息综合运用平台，输出的法律文书就自动生成办案的民警为覃国、陈秀如，所以对吴克新家进行搜查输出的法律文书中的侦查人员也是覃国、陈秀如。由于案情复杂，局里专门抽调民警组成专案组进行侦查，因此去搜查吴克新的家中时由民警何汉英、李继龙执行；⑺由于广西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内的监控视频资料只能保存60天，因此无法提取到2012年5月初该营业部内的视频资料。
16、广西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行的录像资料保存有效期为两个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某证实：2012年4月份的一天，其接到泗城镇旦村村百合屯全某某的电话称，有老板在“那塞”地搞养殖项目工程，让其帮忙联系有田地的农户购买土地，并承诺给其劳务费，后其联系到其哥哥邓某显，并将自己在“那塞”开荒出0.4亩左右的水田，与邓某显的责任田2.5亩，共计2.9亩一起以土地流转的方式卖给罗中、梁健、吴克新。因邓某显不愿卖地，罗中以22万元的价格买下邓某学在那捞屯的2.7亩水田交换给邓某显，卖地的钱是梁健、吴克新在县城中桥头信用社营业厅支付的。吴克新将22万存到邓某显存折上，后邓某显又将22万存入邓某学的户头。其获得卖地资金4万元，邓某显获得卖地资金6万元，此外，其还联系到本屯的盘某理将土地卖出，因帮忙联系邓某显和盘某理卖地，其从中获取劳务费1万元。2012年4月底5月初，罗中在县城夏清风酒楼请吃饭，当时在场的有自己和梁健、吴克新、罗中、赵某良、邓某军、全某某共7人，在吃饭的过程中，吴克新曾说过：“我们几个一起做这个项目，请多关照。”，并且罗中、吴克新、梁健三人都在感谢我们卖地给他们，其就确认是罗中、吴克新、梁健三人一起做项目。后他们三人在合同书上签名、捺印后交赵某良帮忙在合同书上盖章；同时证实，在公安机关开始调查罗中后，罗中叫其帮忙伪造了几份土地流转合同书和收条，让其拿给邓某显、盘某理、盘某明签字，并让其教他们如何用假的合同书应付公安的调查。
2、证人罗某某证实：2012年5月2日，其与罗中签订了一份土地流转合同书，将自家在“那塞”的一块两亩多的河滩地以永久性流转的方式转给罗中建养鸡场，并获取资金10万元。罗中没有给其拿合同。还证实，5月份一天晚上，罗中打电话给其称要来其家喝酒，后罗中与一个30多岁男子（吴克新）到其家吃饭，席间该男子从手提袋取出10万元支付给其，之后该男子从包里拿出合同，叫其捺手印。后梁老板（梁健）也来到与他们一起喝酒。罗中等人租地后用勾机挖，取土填埋水田和玉米地，并改变原河道，已不能再种植。
3、证人申某某（系全某某妻子）证实：2012年5月份，其家将在“那塞”的一块约1亩的旱地以4.1万元，口头协议租期为十年租给罗中，后其以丈夫全某某名义签订协议时，协议书上写的租金是5.5万元，以永久性的租期方式租给罗中，并写下5.5万元的收据，但当时罗中支付的资金为4.1万元，并称剩余的1.4万元是介绍费之类。罗中没有给其拿合同。罗中租地后用勾机挖土来填埋进行平整，目前该地已被埋得差不多，不能种植农作物了。
4、证人全某某证实：2012年4月份其以5.5万元将其家在“那塞”的一块七八分的玉米地租给罗中做养殖项目，租期为30年，并签有合同，其手上没有合同。后罗中将该地填埋并将河道改道，但至今罗中只给了其4.1万元，还欠其1.4万元。罗中还让其帮忙联系租地，并承诺给其4万元的劳务费，后其联系到邓某某，并将租地得的钱中的1万元拿给邓某某，他才答应帮忙联系租地的事。2012年4月底5月初的一天晚上，梁健、吴克新、罗中在县城“夏清风”酒家请其吃饭，在场人邓某某、赵某良、邓某军。当晚赵某良拿几份土地流转合同书（合同书是赵某良帮找览沙村群众盘某理、邓某显等人签名按印）给吴克新，梁健、吴克新、罗中三人均在合同书上签字按印，饭后，在罗中车上，赵某良在合同书上盖览沙村村委会公章。本寨的韦某教也将他家在该处的一块地以8万元的价格租给罗中。
5、证人邓某显证实：其曾用名邓国忠。2012年4月份其与弟邓某某将其在“那塞”的2.5亩左右种水稻的水田以6万元卖给罗中用于搞林下养殖项目，同时邓某某也将自己在“那塞”的四五分土地卖予罗中。由邓某某代签土地流转合同书，水田是卖给罗中的，但在签的合同书上却说明是流转，而且没有办理相关卖地手续，无土地承包证。其在卖地给罗中后，又以22万元与邓某学买了一块地。签订卖地合同后，在县城中桥头信用社营业厅由罗中介绍认识的老板（吴克新）支付给其卖地费用31万多元（其中包括支付给邓某某的4万元和邓某学的22万元）。后其将22万转账给邓某学。其卖予罗中的土地已被罗中请勾机来挖土进行填埋，原先此地是种植水稻，现已无法种植水稻。
6、证人邓某军证实：本村村民邓某某、邓某显、盘某明、盘某理将在“那塞”的览沙村览沙屯二组的集体土地租给罗中用于建设养殖场，该地原种植水稻和玉米，现已被罗中平整并挖土填埋原来的水田和旱地约七、八亩，不能再种植。还证实，2012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赵某良来到其家说，罗中请我们吃饭。后其便与赵某良一起来到县城的夏清风酒楼，当晚一起吃饭的还有罗中、梁健、加尤信用社职工吴姓男子、邓某某、全某某等人，吃饭时吴姓男子说，他们三人（罗中、梁健和他自己）今后在览沙村开发这项养鸡项目，希望我们给予关照。罗中、梁健和吴姓男子后来还谈到：在览沙村“那塞”搞养殖项目即可以解决当地部分农民工就业问题，又将河道更改可以保护好“那塞”路段的公路路基，对我们览沙村很有利。吃完饭后下楼在罗中车内，赵某良在罗中提供的几份已有农户签名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上盖村委会公章，赵某良讲是罗中、梁健、吴姓男子在那塞征地的协议。
7、证人赵某良证实：本村村民邓某某、邓某显、盘某明、盘某理将在“那塞”的水田共七八亩租给罗中投资建设养鸡场，现水田已被平整填埋不能再种植。被租用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且租地未经村委会同意。因罗中答应给予其和邓某军每人一万元的辛苦费，4至5月份的一晚，在县城“夏清风”酒楼吃饭后，在罗中车上，其得在罗中提供的三份土地流转合同书上签下“该合同经甲乙双方村民小组群众代表讨论同意流转，情况属实。”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其中两份合同的转让方有盘某理及其母亲李氏妹、邓某显，受让方均是梁健、吴克新、罗中，第三份受让方与转让方其已记不清了。合同书上农户已签名按印，还附有租地的位置图。当晚吃饭间梁健曾讲过：“我们（指梁健、吴克新和罗中）在你们村的“那塞”那里搞林下养鸡项目对你们村里是有好处的”。还证实，2012年4月份其得在邓某显与邓某学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内容是邓某学以22万元将览沙村那捞屯“烂泥田”处的2.7亩土地永久性转给邓某显，当时邓某显说是因为其将“那塞”的土地卖给罗中，怕日后地少人多粮食不够吃。盘某明也因将“那塞”的地块卖给罗中，而要求罗中购买李某吉在那捞屯的地更换，但至今尚未经村委会盖章。
8、证人黄某勇证实：本屯的罗某某和全某某妻子申某某未经村民小组协商，将在“那塞”2亩多的集体土地租出给罗中，目前该土地已被罗中挖土填埋，无法再种植水稻和玉米。
9、证人李某英证实：本屯邓某显、盘某明、盘某理将在“那塞”每人1亩多的水稻田和邓某某1亩多的河滩玉米地租给罗中建设养殖场，现该地已被罗中挖土填埋并将原河流改道。
10、证人盘某理证实：2012年4月份其将自家在“那塞”的2.15亩水田以16.125万元出卖，不清楚该地是否有土地证，买方通过邓某某与其联系，不知老板是谁。当时签订有合同书，其和母亲李氏妹在合同书上签字按印后被邓某某拿走。7月份左右邓某某又拿一份假合同给其说是应付检查。听说本村的盘某明、邓某显等农户也卖地。现该地已被填埋，该处的原河道已被改道。
11、证人盘某明证实：2012年4月份，因其不愿意将“那塞”的土地出卖给罗中，罗中便与李某吉购买览沙村那捞屯“那伦”的一块地跟其交换并补给其10万元，另因换地时有些争议，李某吉又补给其3万元。其家在“那塞”的田地没有土地使用证和承包手续。现“那塞”的大部分田地已被埋，已经丧失种植水稻的条件。
12、证人李某吉证实：因盘某明不愿意将“那塞”的土地出卖给罗中，罗中便找到其，动员其将览沙村那捞屯“那伦”自家的一块地跟盘某明交换并补给其15万元，后该地出现一些争议，其补给盘某明3万元，并听盘某明说罗中要那块地补给他10万元。
13、证人邓某学证实：2012年4月份其将自家在那捞屯的2.7亩水田以22万元的价格卖给邓某显。
14、证人韦某教证实：2010年5月份其以8万元价格将自家在“那塞”附近的一块茶林地卖给罗中，当时罗中称要用于挖成公路通往其养鸡场，签有土地流转合同书，其签字时合同书上已有人签名并有该村委会公章。是一汉族男子（吴克新）和罗中一起与其签订合同的，签合同后，其让罗中拿了其的身份证到县信用社办了一张信用卡，后罗中将转入的8万元信用卡拿回给其。
15、证人邓某明证实：2012年4月份邓某某曾拿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给其在上面签名按印，合同书内容是盘某理将其在“那塞”的2亩多土地以十多万元流转给梁健等人，按要求，土地流转他人要有所在小组代表的签字，其作为盘某理所在小组的代表，当时已见盘某理、李氏妹的签名和按印，便在合同书上也签了字。
16、证人盘某能证实：公安人员提供给其看的一份土地流转合同书上“盘某能”的签名不是其笔迹，其没有见过该合同更没有签名过，是他人所为。
17、证人吴某贤证实：通过梁健的介绍，罗中雇其到览沙村“那塞”负责建设养鸡场的管理施工，施工前该处种有稻谷。2012年5月初开始平整土地，现大部分农田已被挖土填埋，河道已改道，至6月下旬国土局到现场制止才停工，其不清楚该土地是否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刚施工时国土局曾到现场问过是否有土地合法手续并下达过责令停止施工通知，其代罗中签收后将通知书转交罗中，后因罗中没有叫停工才继续施工。施工期间梁健和吴克新曾到过现场。2012年5月17日国土局执法大队对其所作的笔录中其曾陈述该项目2012年5月15日动工，老板是解放街的梁健。
18、证人林某华证实：2012年5月14日至20日，其经岳父黄某源介绍，开挖掘机到“那塞”做工。因其是雇请工人驾驶挖掘机做工，不经常去现场，只知道工地老板是罗中，管工是吴某贤，期间，没见梁健到过现场，也不认识吴克新。该处原先是一大片农田，5月25日左右离开现场时所挖掘的河道已完工。
19、证人甘某林证实：2012年5月份其经所在的砖厂老板黄某介绍到“那塞”驾铲车推土，但不清楚老板是谁，其去到该处务工时还有1-2亩的农田尚未被填埋，新挖的河道准备疏通，完工后，河道已通水。
20、证人黄某证实：2012年5月份罗中叫其驾驶挖掘机到“那塞”工地帮忙平整土地，其让甘某林在该处帮工一天，至今工钱未付，不懂谁是老板。
21、证人黄某源证实：2012年5月的一天，罗中联系其，想雇请其用挖掘机到泗城镇览沙村平整土地，准备建设养鸡场，后其就叫女婿林某华去帮忙。
22、证人吴某毅证实：其是凌云县泗城镇人民政府的镇长。2012年5月份，其收到罗中提交要在“那塞”建设养鸡场的报告后，曾与卢某孝副镇长到现场查看并跟罗中特别说明，土地由罗中自己租，但一定要办理用地手续和更改河道报批手续，待盖起简易鸡棚验收合格后镇政府按每平方米70元的标准补助。但其并没有在罗中递交的报告上签署意见，现“那塞”原来的水田和河滩地已被挖土填埋，原河道已被改道。
23、证人區某某证实：其是凌云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按程序，河流改道必须经过水政部门实地勘测并审批下文方可实施。其对罗中何时提交申请报告不知情、未参与到现场实地勘查、未参与调查报告的撰写。2012年6月的一天，其得电话告知罗中改河道的申请报告经局领导开会同意了，有局长的签字。谁知过了一会儿，罗中就来到办公室擅自把报告拿走。
24、证人罗某发证实：其是凌云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按程序，变更河道需要经过水政监察大队调查取证后向水利局班子领导报告，后由局班子审批同意后向县政府报告批准才能实施。2012年5月11日梁健以罗中的名义向其递交河流改道的申请报告，据梁健和罗中讲，两人要在览沙村“那塞”搞林下养鸡项目。其到实地看后撰写调查报告交局领导审批。2012年6月4日水利局李某华局长签署同意改道意见，但尚未得向县政府报告即被罗中擅自取走，听说梁健在提交申请报告次日即动工更改河道。
25、证人李某华证实：其是凌云县水利局局长。罗中改道的申请报告先是递交到该局水政执法大队，经水政执法大队实地勘查并作出批复意见后，其于同年6月4日经过该局班子领导开会讨论后在报告上签署同意改道的意见，开会讨论时经向罗某发大队长等人了解，当时河流改道已接近完工。还证实，修改河道，申请人需要向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申请，由水政监察大队负责实地勘查，后将申请和实地勘查情况递交水利局领导班子讨论通过，然后再由水政监察大队告知申请人，要求申请人请有资质的单位作出具体实施方案，并由水利局将实施方案报县政府批准才能改河道，如需要涉及到其他部门管辖范围的，还要征求相关部门意见。水利局讨论同意罗中等人改河道，但并未走完所有的程序。
26、证人卢某孝证实：其是泗城镇政府副镇长。2012年6月中旬一天早上，经吴某毅镇长要求，与吴镇长、罗中、梁健去到“那塞”现场，当时罗中说要在该处搞林下养殖并把河道改道、平整土地，而吴镇长当时说要先建设栏舍和投放鸡苗，并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才给予补助，关于建设所使用的土地使用审批手续由养殖户自行办理。第三天罗中将一份养鸡栏舍建设补助资金报告交到其办公室，该报告至今仍在其办公室。
27、证人张某瑜证实：其是凌云县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2012年5月17日，该大队向梁健下达《关于要求提供土地利用手续的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因为我们在现场上问过吴某贤，吴某贤说是帮梁健和罗中管工，那块土是梁健租来的，罗中也有份，我们就把通知书下达的对象写成梁健。我们还跟吴某贤要过一份笔录，吴某贤也提到主要老板是梁健。但送达时因梁健不在场由管工吴某贤签收。下达通知后梁健曾两次找其咨询如何办理手续问题，当时梁健称该项目是罗中搞的。
28、证人欧阳某某证实：其家庭经济来源是靠丈夫吴克新的工资，不清楚吴克新是否与他人有经济来往，没有听说过其和他人借钱的事，吴克新也没有与其商量过要投资其他行业的事情。
29、证人刘某平证实：因此前陆陆续续欠着吴克新共计10万元，2012年4月份吴克新打电话催其还钱，其于2012年5月初将10万元还给吴克新，当时吴克新说要用钱投荒山，但没有过问具体情况。
30、证人何某兰证实：其不清楚丈夫罗中在“那塞”租地投资林下养鸡项目的事，也不清楚罗中以其名义写项目报告或者签订合同书的事情。
31、证人朱某权证实：2012年6月份曾找过吴克新谈养鸡项目合作事宜，并到过吴克新在“那塞”投资养鸡项目的现场，当时河道已被改道好，土地已被平整将近完工。
32、证人梁某证实：2012年6月份曾通过转账方式借给吴克新20万元，没有写借条，不清楚吴克新借钱的用途，后吴克新已转账还钱。其得作为梁健向信用社贷款的担保人，但不清楚贷款金额是多少。
33、证人左某某证实：2012年4月份的一天，罗中等几人来到其在县城百货大楼转角处的“蓝天复印店”，叫其帮制作一张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和用电脑绘制一份土地的绘图，后又复印两三份合同书。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被非法占用的农用地现场位于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览沙屯“那塞”（地名），中心现场位于往览沙村公路下的西侧空地上，现场土地被机械平整过，西南侧有几块未被填埋的农田，北侧为新开挖的河道；2012年5月17日凌云县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拍摄的照片可见有挖掘机和铲车正在将新开河道挖出的石头、泥土填埋水田和原河道；
2、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⑴泗城镇旦村村百合屯村民罗某某、申某某及村民小组长黄某勇指认了出租的土地位置；⑵泗城镇览沙村览沙屯的邓某显、邓某某、盘某明及村民小组长李某英指认了出租的土地位置；⑶罗中指认了租用“那塞”土地的位置和范围。
（四）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南宁东测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泗城镇览沙村那塞土地勘测定界图、测绘资质证书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经勘测，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那塞被破坏土地总面积为14.26532亩，被填埋的水田面积为9.5947亩，未被填埋的水田面积为0.5172亩。
2、百色市国土资源局百国土资鉴字（2012）第02号《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书》、耕地破坏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经对凌云县泗城镇览沙村那塞现场勘验，被破坏的9.5947亩基本农田，失去耕地的基本要素，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3、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从吴克新住宅搜查到的梁健、吴克新、罗中与村民盘某理、李氏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上的吴克新签名并捺印的指纹印，经鉴定该指纹印为吴克新右手食指所留。
（五）上诉人的供述
1、上诉人梁健供述：罗中因要在“那塞”地搞林下养鸡项目，由于资金紧缺及办理相关手续的问题，便找到其，让其帮忙。其得和罗中一起带泗城镇吴某毅镇长和卢某孝副镇长到“那塞”地，他们都表态“那塞”地符合养殖条件，同意在此建养鸡场。罗中得到养鸡项目后，由于资金方面找到其帮忙，但因其出差在外，就打电话给其弟梁某让他借20万给罗中，也得帮罗中向水利局水政大队书写报告要求改河道，之后罗中说水利局领导已同意改河道，但其没有见到领导签字同意的批文。国土局执法大队人员到“那塞”地下停工通知后，其帮忙罗中一起去国土局询问情况。其担心罗中投资失败，便在罗中与他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上签名捺印，并经常过问养鸡项目进展情况。在罗中平整土地的过程中，得到过现场看过，现场的原貌有水田、河滩地、茶梯地，种有秧苗、玉米、茶叶。去罗某某家当晚，其晚到了一个多小时，当晚罗中和吴克新拿租地的租金给罗某某，钱是吴克新拿的。吴克新负责管钱，在土地平整中需支付的费用由吴克新支付。具体投入多少钱搞项目，其不清楚，其投入了50万，吴克新、罗中投入多少不清楚，具体是多少要到后面结账了才知道。申请改河道的报告是其执笔并打印与罗中一起去递交水利局的。搞林下养鸡的项目是其与罗中、吴克新一起投资的。当初以其名义向银行贷款50万元，并由其弟梁某做担保，贷款得后，将50万转入罗中的卡内，并用卡直接转给梁某20万元，余下的30万元拿给罗中他们去支付建养鸡场的费用，并让吴克新监督罗中。我们去水利局交报告时，罗某发大队长口头同意让我们先改河道，后面再将报告提交局班子讨论，得到罗某发大队长的口头同意后，罗中就去请勾机开挖新河道。
2、上诉人吴克新供述：养鸡项目是罗中的，其出于朋友关系于2012年6月初以现金的方式借30万元给罗中做工程的资金周转，30万元的来源是自己的15万，又借了吴先维10万，吴克珍5万元。7月初罗中通过转账的方式还其30万元。后将原先给其的借条拿走。罗中称还其的30万元是梁健贷款得的50万元中的。其得与罗中、梁健一起到“老聋”（罗某某）的家吃饭喝酒，没有谈到其他问题。其知道罗中在“那塞”地搞林下养鸡项目，但不知道罗中借其的30万元是否用于投资该项目，其得到“那塞”工地三四次，工地大约有10多亩，其中农田有三四亩，农田里还有禾苗。
3、上诉人罗中供述：其与梁健、吴克新一起参与在泗城镇览沙村“那塞”的林下养鸡项目，其负责找农户租地和签订合同（实为购买土地）、吴克新负责管账、梁健负责与政府部门联系等全面工作，但梁健、吴克新起决定性作用。2012年4月，其得知泗城镇旦村村有林下养鸡项目，经村干的同意其得到该项目后，就把搞这个项目缺资金的想法告诉梁健，梁健了解情况后告诉其可以搞这个项目，资金的问题由其解决。同年4月初，梁健、吴克新及其与泗城镇政府的领导到“那塞”地看现场，政府领导口头同意在“那塞”处搞项目，并表态按土地3500个平方米每个平方米补助70元。后其就将养鸡项目的报告交到镇府，接着其就联系群众，购买邓某某、邓某显、罗某某、全某某、盘某明、盘某理、韦某教在“那塞”的土地，有水田、沙滩地、茶梯地等。购地时签有协议，是以土地流转合同书的形式签订，流转期限为永久性，但口头协议是租期十年。群众的土地租金都是吴克新、梁健支付的，其中支付给邓某某、邓某显的租金是吴克新、梁健在泗城信用社营业部内给的；支付盘某明、盘某理的租金是怎么操作的不懂；支付给全某某的2.1万元租金是吴克新、梁健在农行里面给的，之后吴克新拿2万元给其，叫其拿给全某某的老婆申某某；支付给罗某某的租金是吴克新在罗某某家给的','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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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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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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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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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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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孙鲜维与武玉才、石向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