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终字第0004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向宁，曾用名刘伟业，男，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原籍河北省行唐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住户籍所在地。2012年5月23日因涉嫌受贿罪由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石家庄市公安局井陉矿区分局执行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井陉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谷笑然，河北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男，汉族，群众，小学文化，原籍河北省邯郸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现住户籍所在地，系个体。2012年6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6月20日被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审理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向宁、赵某甲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刘向宁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矿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向宁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某某甲公司系国有企业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全额出资的子公司。某某甲公司与内蒙古多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其中包括某某乙公司、某某丙公司及某某丁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戊公司”）。某某甲物流系从事货物运输的私营公司，其业务为货物运输及信息中介，其负责人为陈某乙、陈某甲两兄弟。被告人刘向宁自2010年8月起任某某甲公司原料处主管，常驻内蒙古负责某某甲公司在内蒙古的精煤采购、运输业务，监督煤的数量和质量，并负责核实运费，遇有运费变化向某某甲公司汇报。
被告人赵某甲系个体，挂靠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际物流”）从事煤炭生意，自2011年4月始，其垫付煤款及运费从某某乙公司购买煤炭运输至某某甲公司，并同某某甲公司签订了公路运输合同，合同约定：“运费价格随行就市，如遇价格调整以书面协议为准”。被告人赵某甲通过某某甲物流组织车辆将煤炭运至某某甲公司，某某甲物流赚取司机的中介费。2012年2月19日至24日，被告人赵某甲共运输54车煤炭计2160.02吨至某某甲公司，其以每吨330元的合同价格同某某甲公司结算运费，以每吨310元的价格同运输司机结算运费。后被告人刘向宁向某某甲公司汇报运费价格下调，某某甲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同赵某甲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2年2月25日起执行每吨310元的运费价格。2月26日，被告人赵某甲安排其员工苏某某（负责结算的业务员）向被告人刘向宁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2400元，次日，被告人刘向宁取款14000元并给付赵某乙（被告人赵某甲所雇驻内蒙古的业务员）10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向宁在内蒙古与赵某乙同住，被告人赵某甲曾多次借用被告人刘向宁的银行卡汇款给赵某乙。
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证人何某某（某某甲公司原料处处长）的证言称，赵某甲自2011年开始以国际物流的名义从内蒙古给某某甲公司垫付煤款采购和运输原料煤，某某甲公司和赵某甲签订有运输合同，运费价格根据市场的变化随时调整，每变化一次就和赵某甲重新签一次合同。某某甲公司确定的运价就是赵某甲与司机结算的运费价格，赵某甲只赚取煤炭利润，不能赚取运费，如果有赵某甲与司机结算价格低而某某甲公司与赵某甲结算价格高的情况，刘向宁必须及时向我汇报。2012年2月25日，刘向宁向我汇报运费每吨降低20元，我立即组织核实并向领导汇报，当天电话通知刘向宁执行降低后的运价，在这之前刘向宁未汇报过运费变化的事。
2、证人吴某某（某某甲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称，2011年4月始，赵某甲垫付煤款及运费从内蒙古给某某甲公司运输煤炭，煤炭运至某某甲公司后，某某甲公司与赵某甲结算煤款和运费。运费由刘向宁根据内蒙古运输车辆多少和当时的运费市场价格报给何某某，何某某调查核实后汇报给我和左顺成总经理，形成一致意见后确定运费价格并与赵某甲签订运输合同，运费价格如有变化，刘向宁应及时通知某某甲公司，运费每变化一次就和赵某甲签订补充协议。如果发现赵某甲与司机结算运费低而与某某甲公司结算运费高的情况，刘向宁应及时向某某甲公司汇报。2012年2月19日至24日期间刘向宁未汇报过运费有变化。
3、证人刘某某（某某甲公司原料处统计员）的证言称，2011年4月份开始，赵某甲垫付煤款和运费给某某甲公司从内蒙古运煤，某某甲公司与赵某甲签订了煤炭运输合同，与赵某甲个人结算煤炭运费，遇运费调整即签订补充协议。某某甲公司不是每次送完煤就立即给赵某甲结算煤款和运费，而是先押一部分资金，2012年1月底时欠赵某甲900多万元运费，2月底还欠300多万元运费，3月底时结清了。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称，2011年4月左右开始，我们公司给赵某甲组织车辆从某某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煤，赚取司机的中介费。与司机结算的运费在装车前确定，由刘向宁或赵某乙通知我们公司，赵某甲直接与司机结算。运费降低的前一天，赵某甲打电话和我说，刘向宁说现在的运费每吨降了20元，刘向宁不向某某甲公司汇报，某某甲公司多付的这笔钱我们几个人分了，我说我只挣中介费，不分运费。赵某甲打完电话后，刘向宁电话通知我运费每吨降低20元。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称，某某甲物流由我和弟弟陈某甲负责经营，公司业务主要有物流配送、信息中介，赚取运费和中介费。2010年10月起我们和某某甲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某某甲公司的刘向宁在内蒙古负责购煤及运输业务。
6、证人苏某某的证言称，2011年4月始，我负责给赵某甲结算从某某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煤炭的司机运费。2012年2月26日，赵某甲让我给刘向宁工商银行卡上汇了32400元，除此之外，我还给刘向宁卡上汇过几次款，都是赵某甲让我汇的，这些款项是什么款我不清楚。
7、证人赵某乙的证言称，2011年5月起我在内蒙古给赵某甲负责从某某乙公司发往某某甲公司的煤炭业务，赵某甲支付我在内蒙古的费用和工资，我在内蒙古时和某某甲公司的刘向宁同住。赵某甲一直用某某甲物流派车运输，运费价格由某某甲公司在装车前定好，刘向宁通知某某甲物流的陈某甲组织车辆运煤，陈某甲和司机谈好运费价格后，刘向宁再通知赵某甲、我和苏某某。2012年2月底的一天，赵某甲电话通知我说，2月19日至24日，我们和司机结算的运费降低了，刘向宁没向某某甲公司汇报，某某甲公司给我们结算的运费不变，为此他给刘向宁转了一笔款，让我问刘向宁要，第二天，刘向宁给了我不到11000元的现金。
8、证人杨某某、王某某、殷某某（运输司机）的证言称，2012年2月19日至24日期间，从内蒙古某某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煤，结算的运费价格是每吨310元。运价是某某甲物流的人在装车前确定的。
9、被告人刘向宁于2012年5月22日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运费是根据市场行情定的，定好煤的价款和运费价格后我和某某甲公司副总经理吴某某或原料处长何某某汇报。今年过了正月十七（阳历2月8日）之后，我听说运费降了，我没有和某某甲公司汇报，赵某甲和我说“运费是我和车上压下来的，你别和公司说了，给你卡上转点钱给你和赵某乙花”，在收到钱的第二天，支了14000元给了赵某乙。
被告人刘向宁于2012年5月23日供述证实：今年过了正月十七后，赵某甲从内蒙古给某某甲公司拉煤，大概今年2月22号左右车装煤走了以后，我听车上的司机说运费降了，我没有和某某甲公司说运费降低的事，赵某甲对我说“运费是我和运煤车压下来的，你别和某某甲公司说了，给你卡上转点钱和赵某乙花”。第二天我支了一部分钱给赵某乙。
被告人刘向宁于2012年5月29日供述证实：在2012年2月26日之前的一天，车装煤之后，司机和我说运费已经降低了，比合同上的运费降低了20元，我打电话给赵某甲核实情况，他说运费是他给车压下来的，和河北某某甲公司没有关系，让我不要和某某甲公司汇报，回头给我和赵某乙点钱算了。这个事我没有和某某甲公司汇报。
被告人刘向宁于2012年6月7日供述证实：今年2月赵某甲给我银行卡上汇钱之前，运费每吨差20元，我问赵某甲怎么回事，赵某甲说他给司机结算的运费每吨少20元，他说给我卡上汇点钱，让我和赵某乙花。
被告人刘向宁于2012年7月23日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今年过了正月十七之后，赵某甲和司机结算运费之后，有个司机和我说赵某甲给他们结算的运费比装车前谈的价格每吨低了20元，我问赵某甲怎么回事，他说他给司机结算的运费比某某甲公司结算的价格每吨低20元，他说“你不用说了，我没有违反和某某甲公司的合同规定，往你们卡上给赵某乙和你汇点钱”。我和赵某乙在内蒙住在一起，我给赵某甲打电话的时候赵某乙也在场。收到钱的第二天，赵某乙说没钱了，让我支点钱花，我于第二天和赵某乙到银行支了14000元钱给了他。剩下的钱赵某乙也没有给我要。
被告人刘向宁庭审供述：2010年8月起我任某某甲公司原料处处长助理，驻内蒙古负责某某甲公司在内蒙古的购煤业务。赵某甲是给某某甲公司从内蒙古某某乙公司垫资购买煤炭并运输的个体，赵某甲用某某甲物流的车辆运输，煤炭运至某某甲公司后，由某某甲公司直接与赵某甲结算运费。运费价格由我在内蒙古了解的情况汇报某某甲公司，某某甲公司最终确定后与赵某甲签订合同。运费价格随市场变化调整后，我汇报某某甲公司，某某甲公司决定后通知我。赵某甲与司机结算的运费一般在装车前确定，我不负责通知车上运费。2012年2月19日至24日，运费价格没有变化，24日我听说运费价格降了20元，就给赵某甲打电话，赵某甲说是车多了，他压低了司机的运费，没有违反合同，让我别管。我当天将运费下调的事向某某甲公司何某某处长做了汇报，2月25日，某某甲公司通知我运费下调为每吨310元。我未同陈某甲说过运费降低一事。2012年2月26日，赵某甲让苏某某打到我卡上32400元给赵某乙用，第二天，我支取14000元给了赵某乙。我与赵某乙在内蒙古住在一起，他不会使用银行卡，赵某甲经常把赵某乙的工资和生活费汇到我卡上。
10、被告人赵某甲于2012年5月24日供述证实：大约在2012年2月左右，从内蒙古往某某甲公司运煤的运费比原来降低了，刘向宁让我给汽车结运费的价格按照降低以后的价格结算，他和我说给某某甲公司报的运费价格不变，他让我从中提一部分给他。我一共给了他32400元，刘向宁和我说，因为赵某乙知道实际运费降低，但和某某甲公司结算运费没有降，我得给赵某乙一部分。
被告人赵某甲2012年6月5日供述证实：2012年2月的一天，赵某乙打电话跟我说，现在车多运费降低了，刘向宁和他说，先不和某某甲公司汇报，让我把运费差价提出来三人分了，我就同意了。后我安排苏某某把钱打到刘向宁卡上。
被告人赵某甲2012年7月23日供述证实：大约从2012年2月19日开始，车多了，运费每吨降了20元，刘向宁让我给汽车运费时按照降低以后的价格结算，他和我说他给某某甲公司报的运费价格不变，他让我从中提一部分给他，我同意把运费差价分了。从2012年2月19日至24日，我一共往某某甲公司运了54车煤，每车按照平均40吨计算，每吨差价20元，差价合计43200元，后我安排苏某某给刘向宁汇了32400元，我和刘向宁说，拿出三分之一给赵某乙点，我三个月没有给赵某乙发工资了，我留下10800元，后来听刘向宁说他给了赵某乙10800元。
被告人赵某甲当庭供述称，我挂靠国际物流给某某甲公司从某某乙公司垫资运煤，运费由我垫付与司机结算，货运到某某甲公司后再由某某甲公司给我结算，我与某某甲公司结算的运费和我给司机结算的运费是一样的，运费价格是某某甲公司确定的，有变动时某某甲公司通知我补签协议。我从某某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煤是通过某某甲物流派的车，与司机的运费价格由我通知我的业务员赵某乙，赵某乙再通知司机，另外我还通知给某某甲物流的陈某甲。2012年2月19日至24日，我看车多了，就压低了司机运费20元，我直接通知了赵某乙，陈某甲也知道这事，刘向宁是否知道我不清楚。大概2月24日，刘向宁给我打电话问运费价格是不是降低了，我说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2012年2月26日，我安排苏某某给刘向宁卡上汇了32400元，这些钱是给赵某乙的费用，刘向宁和赵某乙在一起吃住，赵某乙不会用银行卡，我都打款到刘向宁卡上，让刘向宁给赵某乙。打的钱赵某乙收到了。
11、某某甲公司执照、章程及企业设立、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某某甲公司系国有企业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全额出资的子公司。
12、某某甲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刘向宁自2010年8月起任该公司原料处主管及其职责。
13、某某甲公司与赵某甲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复印件证实，自2011年4月26日起，某某甲公司委托赵某甲承运某某甲公司所购某某乙公司洗精煤，运费价格随行就市，如遇价格调整以书面协议为准。
14、某某甲公司与赵某甲签订的多份补充协议复印件证实运费价格调整情况，其中，2012年2月14日起运费价格为每吨330元，2012年2月25日起运费价格为每吨310元。
15、某某甲公司提供的采购成本一览表及刘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2月17日至2月24日，某某甲公司同赵某甲结算的运费为每吨330元；2012年2月25日始运费为每吨310元。
16、苏某某书写的运费结算记录证实，2012年2月16日，赵某甲自某某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煤炭2车，同司机结算的运输价格为每吨300元；2012年2月19日至24日，赵某甲自某某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煤炭54车，共计2160.02吨，同司机结算的运费价格为每吨310元。
17、苏某某提供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苏某某于2012年2月26日转账32400元至刘向宁工商银行账户。
18、被告人刘向宁的工商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账及汇款明细证实苏某某向其汇款的情况，2011年9月9日汇款5000元，当日该卡取款5000元；2012年2月21日汇款1600元；2012年2月26日汇款32400元，2月27日该卡取款14000元。
19、临城某某甲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20、被告人刘向宁的户籍证明。
21、被告人赵某甲的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经开庭审查、质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各项书证（证据第（11）-（21）项）均无异议；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人苏某某、吴某某、刘某某、陈某乙、杨某某、王某某、殷某某的证言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向宁对证人何某某的部分证言有异议，称其在2012年2月24日即向何某某汇报了运费价格降低一事；对证人陈某甲的部分证言有异议，称其在2012年2月19日至24日期间未通知过陈某甲运费降低一事；对证人赵某乙的部分证言有异议，称其是按某某甲公司的运输价格通知某某甲物流陈某甲的，其收到赵某甲的32400元汇款后即通知了赵某乙并为其支取14000元。被告人赵某甲对证人赵某乙的部分证言有异议，称其未告知赵某乙运费降低一事，其给刘向宁的32400元汇款是给赵某乙的修车费用。
一审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证人陈某甲关于运费降低的前一天，被告人刘向宁通知其运费降低20元的证言，与被告人刘向宁、赵某甲的当庭供述相矛盾，与苏某某书写的运费结算记录中实际价格的变动情况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证人陈某甲的该部分证言不予认定。
二、某某甲物流在为被告人赵某甲组织车辆从某某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煤炭赚取中介费的同时，还与某某甲公司签订有公路运输合同，承运某某甲公司所购某某戊公司煤炭，赚取运费。某某甲物流将某某戊公司的煤炭运至某某甲公司后，某某甲公司将运费汇入某某甲物流负责人陈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某某甲物流与司机结算运费。经被告人刘向宁介绍，2011年10月起，贾某某负责为某某甲物流收集从某某戊公司运煤至某某甲公司的相关票据并交至某某甲公司财务科，陈某甲就此事项向某某甲公司出具了委托书。根据某某甲物流的通知，贾某某有时还代为应急用现金给少量司机结算运费，结算款由某某甲物流汇至贾某某之妻谷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
2011年10月6日，某某甲公司与某某丙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某某甲公司自某某丙公司购买洗精煤5000吨／月，运输方式为买方某某甲公司自提，运费由某某甲公司负担。某某甲公司安排被告人刘向宁负责该批煤炭的运输业务，被告人刘向宁通过某某甲物流派车将该煤炭运至某某甲公司，某某甲物流从中赚取中介费。被告人刘向宁利用其职务之便，告知某某甲公司财务科将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煤炭运费汇入贾某某之妻谷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并从某某甲物流陈某甲处取得两本空白运输合同，指使贾某某在某某甲物流的运输合同上填写、涂改高于实际结算运费的运费价格或使用某某甲物流的空白运输合同直接填写虚假运费价格，后依该运输合同与某某甲公司结算，骗取某某甲公司运费。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9日，某某甲公司共结算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运费128车次，共多支付运费5188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称，2011年4月，某某甲物流开始给某某甲公司从某某戊公司运输煤炭。2011年10月初，经刘向宁介绍，贾某某负责在矿区给我们公司收集从某某戊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煤的过磅单等结算运费票据，将这些票据交给某某甲公司财务，我们公司给贾某某工资。我给某某甲公司财务科出具了让贾某某结算从某某戊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费的委托书。某某甲公司将运费转入陈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后，由我妻子赵辉与司机结算运费。有时我们也给贾某某妻子谷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汇一部分现金，让贾某某应急结算运费。2011年10月，刘向宁个人找到我，让我们公司派车从某某丙公司给某某甲公司运煤，运费由他负责结算，并让我通知司机，把煤运到某某甲公司后找贾某某结算运费，我们公司的派车单上写着贾某某的电话。刘向宁告诉说派车单（即某某甲物流运输合同）上不填写运费，我们公司派车后，我通知贾某某车号、车数及吨数，不通知运费，我们公司只收取司机的中介费，不负责结算运费。2011年10月份时，刘向宁问我要过两本我们公司的空白运输合同，每本50份。我们公司没有委托过贾某某结算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运费，也没有向刘向宁借过钱用于给贾某某结算运费。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称，某某甲物流没有和某某甲公司签订过从某某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煤的合同，我们只负责派车，收取司机的中介费，不负责结算司机运费，刘向宁说他安排贾某某结算。我或我们公司的人没有因结算运费借过刘向宁的钱，也没有让他向其他人借钱。
3、证人赵某某（某某甲物流业务员）的证言称，2011年9月起，我在内蒙古负责给某某甲物流从某某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精煤组织车辆，并填写运输合同。刘向宁告诉我运输合同上运价一项不填写，他还安排我告诉贾某某每天发车的数量、车号、吨数和给司机结算的运费价格。刘向宁自己也派车从某某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精煤，他派的车我不负责填写运输合同，他向我要过某某甲物流的空白运输合同。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称，从2011年10月9日始至2012年2月，某某甲公司从某某丙公司购买精煤，由某某甲公司自己负责运输，某某甲公司没有委托运输公司承运，也没有签订运输合同。某某甲公司安排刘向宁找车运输，煤运到某某甲公司后，某某甲公司财务科直接与司机结算运费，没有专人与某某甲公司结算运费。
5、证人齐某某（某某甲公司财务科出纳）的证言称，2011年10月的一天，刘向宁领着贾某某找到我，刘向宁说以后由贾某某代替某某甲物流的陈某甲办理从某某戊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煤炭的运费结算业务，我跟刘向宁说代替结算运费必须有陈某甲的委托书和贾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刘向宁说行，并说内蒙古的运费结算分两部分，一部分发货单位是某某戊公司，一部分发货单位是某某丙公司，将某某戊公司的运费汇到某某甲物流陈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将某某丙公司的运费汇到贾某某使用的谷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2011年10月8日，贾某某把陈某甲书写的委托书和他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我。委托书上写的是日昌委托贾某某结算西达的运费，我后来问刘向宁要过贾某某结算金昊运费的委托书，刘向宁一直没给我。
6、证人梅某某（某某甲公司驻内蒙古业务员）的证言称，2011年10月至12月，我驻某某丙公司负责原料采购、监督煤炭质量等业务，某某甲物流负责派车从某某丙公司给某某甲公司运煤，刘向宁和某某甲物流谈好运费价格后，陈某甲通知其员工小赵（赵某某）给司机填写运输合同。刘向宁或小赵有时也让我通知贾某某运费价格、车号和车辆数量，刘向宁通知我两个价格，一个是与司机实际结算的运费价格，一个是在运输合同上填写的价格，这两个价格不一样，与司机结算的价格低，在运输合同上填写的价格高。刘向宁向我借过两次钱，一次借了60000元，一次借了65000元，刘向宁给了我一个叫谷某某的银行账户，我让我妻子郝某某和朋友杜红梅向卡上汇了钱，我给了他现金，后来刘向宁把还款连本带息汇到了郝某某的卡上。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称，2011年秋，刘向宁和陈某甲找到我，让我儿子贾某某负责给某某甲物流收集从某某戊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煤的运输合同、过磅单等结算运费的票据，将票据交到某某甲公司财务科。几天后刘向宁找到我，让贾某某用现金结算从某某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煤的运费。我也帮贾某某结算过某某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的运费，贾某某本子上登记的运费价格和我们与新晶结算的运费价格有时一样，有时不一样，我听贾某某说，刘向宁通知他运输合同上的运价不写，煤运到某某甲公司后与司机结算运费时，再根据派车人员或刘向宁通知的价格在运输合同上填写运价，与某某甲公司结算的运费价格有时高于同司机结算的运费价格。2012年春节后，刘向宁在我们结算运费的租房处给了我12万元现金，刘向宁说这钱用于周转运费，后来我把这12万元给了贾某某。
8、证人贾某某当庭作证称，我在侦查机关所做证言关于刘向宁的部分均不属实，均为某某甲物流陈某甲让我干的。2011年10月份经刘向宁介绍我和某某甲物流的陈某甲认识，陈某甲让我在矿区给某某甲物流结算运费，后刘向宁带我认识了某某甲公司财务科的齐某某。我负责结算的运费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从某某戊公司到某某甲公司的，一部分是从某某丙公司到某某甲公司的。从某某戊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司机运费，我只负责收集票据交给某某甲公司，由某某甲公司将结算的运费汇给某某甲物流，再由陈某甲的妻子赵辉给司机结算运费；从某某丙公司到某某甲公司的司机运费由我先结算，再与某某甲公司结算，最后某某甲公司将运费汇入我妻子谷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司机运费价格是某某甲物流一个姓赵的通知我，陈某甲也通知过我。我有某某甲物流的空白合同，是陈某甲让司机捎给我的，在空白合同上填写的运费价格高于和司机结算的运费价格也是陈某甲让我干的。我手写的运费结算记录中，低价是与司机结算的价格，高价是与某某甲公司结算的价格，某某甲物流合同中运费有涂改痕迹的都是陈某甲让我改的。刘向宁没有委托过我结算某某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的运费，没有通知过我运费，也没有让我改过运费，我受雇于陈某甲，他给我开工资。与司机结算运费的钱是陈某甲汇给我的，我母亲杨某乙也给过我12万元的现金用于结算运费。我每月和陈某甲对账，结算后的运费全部都汇给了陈某甲指定的账户，也给刘向宁的账户汇过，为什么汇我不清楚。
9、被告人刘向宁当庭供述称，自2011年10月始，某某甲物流负责某某甲公司从某某丙公司所购煤炭的运输业务，在此之前，某某甲物流已承运某某甲公司从某某戊公司所购煤炭。约2011年7、8月份，经我介绍，贾某某到某某甲物流负责结算某某戊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司机运费，后负责结算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司机运费。我还介绍贾某某认识了某某甲公司财务科的齐某某。某某戊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运费由某某甲公司汇入某某甲物流的卡上，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运费由某某甲公司汇入贾某某之妻谷某某的卡上。某某甲物流曾多次向我借钱，让我垫付运费，让我把钱打到谷某某的卡上。梅某某和他妻子郝某某和朋友杜红梅也给谷某某卡上汇过钱，是陈某甲让我借的钱。陈某甲还让我给过贾某某12万元现金，当时贾某某没在，我就给了他母亲杨某乙。我未向某某甲物流要过空白合同，未给过贾某某某某甲物流的空白合同，未委托过贾某某结算某某丙公司的运费，未通知过贾某某在空白合同上填写运费。
10、某某甲公司与某某丙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某某甲公司于2011年10月6日自某某丙公司购买洗精煤5000吨／月，交货地点为某某丙公司储煤场地，运输方式为买方某某甲公司自提，运输费用由买方某某甲公司负担。
11、某某甲公司与某某甲物流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证实，自2011年4月11日起，某某甲公司委托某某甲物流承运某某甲公司所购某某戊公司洗精煤。
12、某某甲公司提供的陈某甲书写的委托书及贾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某某甲物流自2011年10月8日起委托贾某某在矿区收取某某戊公司煤炭运费结算单并交至某某甲公司财务科，结算票据运费。
13、某某甲物流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2月28日的现金日记账复印件证实，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2月28日，某某甲物流共向谷某某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94560元，其中144560元用于结算某某戊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司机运费，剩余款项贾某某均转账至某某甲物流账户。
14、贾某某书写的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司机运费结算的部分记录复印件及某某甲公司提供的与之对应的某某甲物流运输合同、某某甲公司金昊煤炭过磅单复印件证实，自2012年1月1日至2月9日，贾某某结算的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司机运费，能够与某某甲物流运输合同及某某甲公司金昊煤炭相对应的共128车次，结算总金额为1848592.4元，某某甲公司对该128车次结算的总金额为1900478.4元，某某甲公司结算的金额与贾某某同司机结算的金额差价共计51886元。
15、某某甲公司提供的证明及汇款明细证实，2011年10月9日至2012年2月20日期间，某某甲公司通过财务人员齐某某、马诚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将该公司从某某丙公司购买精煤的运费通过网上银行转入了贾某某指定的谷某某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
16、谷某某、刘向宁、郝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及汇款凭证，证实刘向宁与谷某某银行账户之间的汇款情况及刘向宁向他人借款、还款的情况，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刘向宁本人及通过他人共向谷某某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30000元；谷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分四次共汇入刘向宁工商银行账户485950元，其中2012年3月2日最后一次汇款152980元，后谷某某账户余额为0.86元。
上述证据，经开庭审查、质证，被告人刘向宁及其辩护人对各项书证（证据第［10］-［17］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向宁及其辩护人对证人齐某某的证言及证人贾某某的当庭证言均无异议；对证人陈某甲、陈某乙、赵某某、梅某某的证言有异议，称上述证言均完全违背事实；被告人刘向宁对证人杨某乙的部分证言有异议，称其未通知过贾某某运费价格；被告人刘向宁对证人何某某的证言有异议，称何某某让其联系某某甲物流负责运输某某甲公司从某某丙公司购买的煤炭。
一审经审查：
1、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某某甲物流未承运某某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煤炭的业务，某某甲物流就某某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煤炭仅负责介绍车辆，赚取司机的中介费，某某甲物流未委托贾某某代为结算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司机运费，仅委托贾某某代为收集某某戊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运费票据及代为应急现金结算部分运费，某某戊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运费由某某甲公司汇至陈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该证言与证人何某某、齐某某的证言、某某甲物流与某某甲公司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陈某甲书写的委托书、谷某某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及某某甲物流现金日记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对证人陈某甲、陈某乙、何某某、齐某某的该部分证言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2、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被告人刘向宁介绍其认识贾某某，并告知其将某某丙公司煤炭的运费汇入贾某某指定的谷某某工商银行账户。该证言与证人贾某某的当庭证言、谷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某某甲公司提供的证明、汇款明细及被告人刘向宁的部分当庭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对证人齐某某、贾某某的该部分证言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刘向宁让其在运输合同上不填写运费价格一项，并向其要过某某甲物流空白合同，该证言与证人陈某甲、梅某某的证言及某某甲物流运输合同、某某甲公司金昊煤炭过磅单、贾某某书写的司机运费结算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对证人赵某某、陈某甲、梅某某的该部分证言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4、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证实，从某某丙公司发往某某甲公司的煤炭，刘向宁让其通知贾某某两个价格，与司机结算的价格低，在运输合同上填写的与某某甲公司结算的价格高，刘向宁曾向其借款。该证言与证人赵某某、杨某乙的证言、某某甲物流运输合同、某某甲公司金昊煤炭过磅单、贾某某书写的司机运费结算记录、谷某某、刘向宁、郝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及刘向宁的部分当庭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对证人梅某某、赵某某、杨某乙的该部分证言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5、贾某某书写的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司机运费结算的部分记录复印件及某某甲公司提供的与之对应的某某甲物流运输合同、某某甲公司金昊煤炭过磅单复印件证实，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9日，某某甲公司共多支付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司机运费51886元，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6、某某甲公司提供的证明及汇款明细、谷某某、刘向宁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及汇款凭证证实，贾某某与司机现金结算某某丙公司煤炭运费的款项由被告人刘向宁给付，与某某甲公司结算后的该运费款项全部汇入刘向宁的银行账户，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证人陈某甲、陈某乙、梅某某、赵某某、杨某乙、齐某某、何某某等人的证言与各项书证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予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人证言的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证人贾某某的当庭证言，该证言所称其受某某甲物流陈某甲委托结算某某丙公司至某某甲公司的运费，受陈某甲指使涂改运输合同上的运费价格，并将同某某甲公司结算后剩余的款项汇入陈某甲指定的账户，与证人陈某甲、陈某乙、赵某某、梅某某、杨某乙的证言及谷某某、刘向宁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某某甲物流现金日记账等证据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贾某某该部分当庭证言不予采信。
三、2010年9月1日，时任某某甲公司原料科副科长的王某乙在该公司财务科借款50000元用于购买煤炭过境票，并将该过境票交予被告人刘向宁等人在内蒙古使用，被告人刘向宁等人自己使用数张，卖给运输司机3张，其余均经王某乙同意后转卖给某某甲物流的陈某乙。王某乙在2010年12月调离某某甲公司时，告知被告人刘向宁及某某甲公司财务科的刘某某，由被告人刘向宁代为处理其在某某甲公司财务科该笔借款。2011年7月1日，陈某乙汇款145000元至刘向宁之子刘思达的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11月20日，某某甲公司财务科通知各科室于12月底前到财务科进行还款清理，截至案发时被告人刘向宁一直未归还该笔款项。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刘向宁之妻肖志平代为退赔某某甲公司462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称，2010年9月1日，我让统计员刘某某填写借款单从某某甲公司办理了50000元的借款，用该笔款项购买了5000吨煤（每吨10元）的过境票，一共买了6本，每本25张，后我让某某甲公司原料科业务员刘某乙给了在内蒙古的刘向宁。约半月之后，刘向宁汇报过境票的使用情况，说还剩4500多吨的过境票，经我汇报某某甲公司后，他将剩余的过境票卖给某某甲物流的陈某乙。2010年12月我调走之前，让刘向宁把卖给陈某乙的票款要回交给财务冲账。
2、证人刘某乙（某某甲公司业务员）的证言称，2010年某某甲公司王某乙购买了过境票，当时我和刘向宁驻在内蒙古，过境票办好后，我在内蒙古卖给司机3张，共收了1200元，后来我调回矿区时就把剩余的过境票和1200元给了王某乙。
3、证人刘某丙（某某甲公司业务员）的证言称，2010年某某甲公司从山西购买了5000吨煤的过境票，每吨10元，共计50000元。我和刘向宁在内蒙古负责业务时记得用过7张过境票。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称，2010年，某某甲公司原料科副科长王某乙通知我让我以他的名义办理50000元的借款用于购买过境票，王某乙调离公司的时候，告诉我和刘向宁，他在财务科借的50000元由刘向宁负责处理。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称，2010年11月左右，我们某某甲物流负责给某某甲公司找车拉煤，并购买了某某甲公司手中剩余的过境票。2011年7月1日，我转到刘向宁的儿子刘思达建设银行卡上145000元，这笔钱中45000元是过境票的钱。
6、被告人刘向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称，2010年某某甲公司从内蒙古往回运煤过山西省需要过境票，当时王某乙从某某甲公司财务借了50000元用于购买过境票，过境票是按吨数来购买的，每吨煤10元，王某乙买了两本过境票，一共125张，交由我和刘某乙在内蒙古使用，我们自己用了7张，卖给司机3张，收回了1200元，剩余的115张过境票卖给了某某甲物流的陈某乙，价值46000元。王某乙调走时，将卖过境票的1200元给了我，让我把卖给陈某乙的钱要回来到财务冲账。我一直向陈某乙催要该笔款项，但他一直未给我。
7、某某甲公司财务科提供的借款单证实，2010年9月1日，王某乙向某某甲公司财务借款50000元，用于购买内蒙古西达精煤过境票。
8、某某甲公司提供的财务科催款通知证实，某某甲公司财务科于2011年11月20日通知各科室于12月底前到财务科进行还款清理。
9、陈某乙、刘向宁之子刘思达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及转账凭条、刘向宁之妻肖志平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及汇款凭证证实资金往来情况。
10、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某某甲公司收据证实，刘向宁之妻肖志平已退还某某甲公司46200元。
上述证据，经开庭审查、质证，被告人刘向宁及其辩护人对各项书证（证据第﹤7﹥-﹤10﹥项）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向宁及其辩护人对证人王某乙、刘某某、刘某乙、刘某丙的证言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向宁及其辩护人对证人陈某乙的部分证言有异议，称陈某乙未说过归还过境票的欠款，陈某乙应归还46000元，非45000元。
一审经审查：
1、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乙、刘某某、陈某乙、刘某乙、刘某丙的证言、各项书证及被告人刘向宁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中关于其已于2011年7月1日归还过境票款45000元的证言，与被告人刘向宁的供述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证人陈某乙的该部分证言不予认定。
原判认为：
公诉机关的第一项指控，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刘向宁与赵某甲是否事先商量贪污运费差额的事实不清；实际运费价格变动的时间不清；被告人刘向宁知晓价格变动的时间不清，被告人刘向宁向某某甲公司汇报价格变动的时间不清；被告人赵某甲汇至被告人刘向宁银行账户32400元款项的性质不明；被告人刘向宁给付赵某乙的钱款数额不清；被告人刘向宁、赵某甲分得的钱款数额不清；综合全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
公诉机关的第二项指控，被告人刘向宁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在负责从某某丙公司往某某甲公司运输煤炭的业务中，利用职务之便，隐瞒真实运价，指派他人私自涂改或利用空白合同虚填运费价格，骗取国有企业资产51886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第二项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向宁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且无证据证实，故被告人刘向宁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的第三项指控，该款项系王某乙自某某甲公司借出并用于购买煤炭过境票，王某乙调离时委托刘向宁代为处理，此为某某甲公司财务科工作人员所知，因该款项属于借款性质，被告人刘向宁的行为并非犯罪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刘向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刘向宁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赵某甲无罪。
井陉矿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被告人刘向宁和赵某甲从事先商量、实施及分赃等过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为贪污罪；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
原审被告人刘向宁上诉及当庭辩解理由为：
1、对起诉书的第一项指控，其当时不知道赵某甲降低了司机的运费，2012年2月24日得知运费调整后即在当日下午向公司领导进行了汇报，赵某甲汇入其卡上的32400元是赵某甲借用其银行卡给赵某乙的生活费用。
2、对起诉书的第二项指控，其未雇佣贾某某，贾某某是受某某甲物流所雇结算运费的；贾某某向其卡上打的钱是某某甲物流的还款。
3、对起诉书的第三项指控，当时给公司打了借条，应属于借款，不是犯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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