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81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1980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殴打王某，于2015年10月10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2月2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我院于2016年5月2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魏劲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2月2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我院于2016年5月2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来原，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剑桥，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6]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陶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君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魏劲松、被告人陶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来原、李剑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刘某、陶某在巢湖市柘皋镇政府对面沙场工地与被害人王某因支付吊机费用的问题发生口角。刘某与王某先是在沙场工地厨房内发生口角，相互对骂，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刘某先动手打了王某脸部一巴掌，王某予以还击，后被在场的陈某等人劝开。王某随后步行至沙场工地厨房隔壁的办公室，刘某紧随其后进入办公室内，拉拽王某衣领，用手掌拍打王某胸口及肩部位置，两人再次发生肢体冲突，相互抓扯、对骂。陶某见状，遂在沙场工地上捡拾一钢管欲殴打王某，钢管被夺下后，陶某与王某互殴。在此过程中，王某右腿膝关节处、脸部被刘某咬伤、抓伤。郞某、陈某将双方劝开后，陶某报警，巢湖市公安局柘皋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依法将双方口头传唤至该所进行调查。
当日10时许，王某接受询问后离开柘皋派出所。因感觉胸部不适，王某至柘皋镇人民医院进行身体检查，除胸部肿胀、膝关节外伤、脸部抓伤外，未见明显异常后返家。当日11时许，王某感觉身体不适，被其妻子査某等人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后因伤情恶化，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2时45分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死者王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心源性猝死，外伤和情绪激动系诱因。经法医学病理检验，王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管腔狭窄Ⅳ级伴新鲜血栓形成；细动脉硬化症；王某心血中未检出有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成分。
案发当日13时许，巢湖市公安局柘皋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陶某，要求其和被告人刘某在家中等待民警核实案件情况。民警赶至巢湖市“金科世家”小区将正在等候民警的陶某带至巢湖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陶某告知民警，刘某因受伤在合肥市第八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民警遂至该医院将刘某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陶某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现金人民币26万元整。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陶某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至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不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足以造成王某死亡的伤害行为，其行为与王某的死亡结果之间也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系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其已同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拒不支付欠款才导致本案的发生，且被害人本身体质特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某辩称，其并未打到被害人王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某没有伤害的故意，未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未给王某造成轻伤以上后果，与王某死亡的结果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对被害人因病死亡无主观过失，与刘某也不成立共同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陶某系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其已同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刘某、陶某在巢湖市柘皋镇政府对面沙场工地向被害人王某索要吊机费用，双方为此发生口角。被告人刘某先是在工地厨房内打了被害人王某一巴掌，王某予以还击，后被在场的陈某拉开，被害人王某随后前往隔壁的办公室内。被告人刘某紧随被害人王某进入办公室，并拉拽被害人王某的衣领，拍打王某的胸部及肩膀，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陶某见状，从工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欲殴打被害人王某，被陈某、郞某夺下，后被告人陶某与被害人王某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王某右腿膝关节处、脸部被刘某咬伤、抓伤，后双方被在场的郞某、陈某拉开。案发期间，在被告人刘某的要求下，被告人陶某电话报警。巢湖市公安局柘皋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依法将双方口头传唤至该所进行调查。
当日10时许，被害人王某在柘皋派出所接受询问完毕后感觉胸部不适，被等候在派出所的金某送至柘皋镇人民医院接受检查。检查结果显示，被害人王某胸部肿胀、膝关节外伤、脸部抓伤，未见明显异常。当日11时许，因被害人王某感觉身体不适，査某、张某等人将其送往巢湖治疗，途中病情恶化，后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心源性猝死，外伤和情绪激动系诱因。经检验，被害人王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管腔狭窄Ⅳ级伴新鲜血栓形成；细动脉硬化症；被害人王某心血中未检出有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成分。
案发当日13时许，巢湖市公安局柘皋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陶某，要求其和被告人刘某在家中等待民警核实案件情况。民警赶至巢湖市“金科世家”小区将正在等候民警的陶某带至巢湖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陶某告知民警，刘某因受伤在合肥市第八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民警遂至该医院将刘某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陶某已同被害人王某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现金人民币26万元整，被害人的近亲属对两被告人表示谅解。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陶某将剩余的赔偿款9万元缴纳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10日9时17分，陶某电话报警称，对方（王某）不还钱还打其。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陶某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王某的病历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接受抢救的经过。
4、到案经过，证实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陶某、刘某口头传唤至柘皋派出所接受调查。
5、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陶某、刘某同被害人王某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的近亲属对两被告人表示谅解。
6、欠条，证实被害人王某出具的差欠“吊机费“三千元的条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亲哥，王某在2015年10月10日与他人发生冲突后死亡。王某生前并无心脏疾病，其家人也没有这类疾病。其听说，王某被带往派出所调查，后到柘皋医院做了身体检查，没有发现问题就回家休息，当天11点半左右王某自称胸口难受，王某在被其弟媳妇送医的过程中死亡。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①2015年10月10日上午9时许，沙场来了一对夫妻（陶某和刘某）找王某要钱，双方在厨房里吵了起来。刘某先动手打了王某一巴掌，王某还击，其上前将二人拉开。王某走出厨房到了办公室，刘某跟过去打王某，王某还手，刘某躺倒在地。陶某见状，从工地拿了钢管要打王某，被其抢下来，没有打到王某。其和“老郎”把陶某拦在办公室门外，后来陶某应刘某的要求打电话报警了。②在厨房时，先是刘某用手打王某脸部，并将王某脸部抓破，王某还手。陶某一开始站在厨房门口，看到王某打刘某就进了厨房和王某对打，并用拳头打了王某的身体，但其不清楚具体打在什么位置。王某和陶某用手互相对打，打到了厨房外面，郎某就在外面将双方拉开。之后，王某到了办公室里，刘某一路追到办公室，拽着王某的衣领和王某纠缠在一起。其看见陶某拿了钢管，其拽住钢管不让陶某进入办公室，郎某也在旁边劝解，其和郎某最终将钢管抢过来。但陶某还是进了办公室，郎某在办公室拉架。至于在办公室怎么打架的，其因为去找手机给其丈夫打电话，就没有看到了。
3、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①2015年10月10日上午8时左右，陶某和刘某到沙场来找王某，王某不在。之后，王某来到沙场，刘某就跟着王某进了厨房，陶某则站在厨房外。其原本在厨房外的走廊里帮陈某摘菜，就没有在意。其在外面听到厨房里刘某和王某在吵架，不久陈某大喊“打死人喽”，其就进了厨房。其看到刘某躺在地上不动，王某和陶某就在刘某旁边站着。其拉了刘某一下，刘某没有动，其就出去了。此时，王某从厨房出来走到金某的办公室，刘某跟着进了办公室，陶某则站在办公室外面。其看到刘某把王某领子抓着，其就进去拉刘某的手。随后，陶某从外面拿了一根钢管进来，其拦着门不让陶某进来，但陶某最终挤进去和王某纠缠在一起。其见状将陶某手里的钢管拽着，不让陶某用钢管打王某，并成功夺下钢管。随后双方分开，没有继续打架。②其没有注意陶某是否进入过厨房。在办公室，其看到王某和陶某抱在一起压在椅子上，钢管就在旁边竖着，其就急忙上去把钢管拿了下来。其没有看到陶某用钢管打到王某。至于王某和陶某之间有没有用手互打，其也不清楚。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与陶某、刘某因为吊车款打架时，其不在场。后来其赶到派出所，见王某从办案区出来时头上流汗，其就将王某送往柘皋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事情，其就送王某回工地。大概十一点左右，王某开车回家了。到了11时31分，王某打电话称身体不舒服，其就叫了面包车，安排张某带了2万元送王某去四康医院。其也驾车赶往医院。快到夏阁时，张某打电话称王某状况不好，其就让张某打120。面包车在东塔附近遇到120，王某换到120车上已经很危险了。其到四康医院时，王某已经在抢救室抢救。大约十分钟后，医生向王某家属宣布死亡。从派出所出来到王某死亡期间，王某并未受到刺激或侵害。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柘皋卫生院医生，在CT室工作。2015年10月10日上午10时33分，金某带来一名30左右男子拍片子，是林医生开的单子。该男子称胸口有点疼。从片子上未发现问题。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柘皋镇中心医院外科医生。2015年10月10日上午，一个叫王某的男子自称与人发生纠纷后，胸口有点难受。其检查后发现王某胸口有轻度肿胀，脸上有轻微抓痕，膝关节内侧明显红肿，诊断结论为腿部和胸口有软组织伤。。其给王某拍了个胸片图，发现肋骨正常，就建议王某回家休养，有情况随时复查。
7、证人张某、査某、昌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王某的同事，査某是王某妻子。王某中午11点半打电话给査某和金某，称胸口疼，要去四康医院检查。金某让张某带着钱叫了辆面包车将王某送往四康医院，査某也和王某一起同前往，昌某是面包车驾驶员。车辆快到夏阁镇时，王某双拳紧握、身体发僵，手冰凉的，没有了呼吸。这时，张某打电话给金某，又打了“120”。在巢湖市灯塔社区红绿灯路口迎到了巢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救护车医生下车检查时，王某已经没有脉搏。等到了医院，医生经过抢救后，宣布王某死亡。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0日9时许，开吊车的男子夫妻二人（陶某和刘某）到柘皋镇政府对面的沙场找其要吊车钱。双方在沙场的厨房发生言语冲突，刘某上前打了其左脸一耳光，其还手打了刘某两巴掌，后被厨房做饭的阿姨拉开。其从厨房出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同陶某解释时，刘某又过来拽着其上衣衣领，用手打其左脸，其也打了刘某几巴掌，刘某就躺在地上。陶某见状从沙场工地拿了钢管要打其，其用右胳膊挡了一下，然后用左胳膊把陶某脖子夹着，刘某将其右腿抱住，还在其右腿上咬了一口。之后，双方被沙场的人员拉开。陶某报警，大家被带到派出所。其胸口很疼，右腿被咬伤。胸口疼是陶某用拳头打的，腿上的伤是刘某咬的。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某、被害人王某的受伤情况。其中，被害人王某右边脸部有抓伤痕迹，右腿膝盖部位有破皮受伤痕迹；被告人刘某手背皮肤破损。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详细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刘某、陶某辨认出王某。
（五）鉴定意见
1、死亡原因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心源性猝死，外伤和情绪激动系诱因。
2、法医学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具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管腔狭窄Ⅳ级伴新鲜血栓形成；细动脉硬化症。
3、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成分。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陶某是夫妻。①2015年10月10日上午7点半左右，其和陶某到柘皋沙场找王某要工资。其让陶某在厨房外面等其，自己则在沙场厨房和王某发生争吵，并用手打了王某脸部一巴掌。王某随即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倒在地，在地上躺了二、三十秒。此时，其让陶某报警，陶某就去报警了。旁边一个妇女将王某拉开，王某就出了厨房进入办公室。其起身用手拉住王某的衣领，跟着王某进了办公室。双方继续发生争吵，其又随手拍打王某的胸口和肩膀，后被王某摔倒在地。陶某看到其被打，就上前打王某。其倒在地上，就抱住王某的腿，咬在王某的小腿处。后来双方被人拉开，民警随后到达现场。②其没有看到陶某和王某是怎么打架的，其被王某打过之后，陶某才参与的。陶某在厨房没有和王某打起来。
2、被告人陶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2015年10月10日上午，其和妻子刘某一同到柘皋沙站找王某要钱，在沙站的厨房找到王某。刘某先是进入厨房和王某发生争吵，其则在门外和看门老师傅说话。后来，其走到厨房时，王某用手指着刘某的头，刘某就打了王某一个耳光，王某也将刘某打倒在地。其随即进入厨房准备帮刘某打王某，但被烧饭阿姨挡住了，刘某则让其报警。其到厨房外报警后，一直在厨房外同派出所联系。之后，王某和刘某又从厨房到了旁边的办公室，二人继续争吵并相互拉扯。其看到刘某再次被打倒在地，其就从板房门口拿了一根钢管准备进去。如果王某继续打刘某，其就用钢管打王某。其进门后，左手拿钢管，右手拉王某肩膀，王某抓住了钢管，并用钢管勒住其脖子，将其拉到门外，然后就放开了。不久，派出所民警就到了。②在厨房里，其没有和王某发生冲突，厨房里还有个烧饭阿姨一直在场。在办公室时，其也没有打到王某，烧饭阿姨和看门老师傅都在办公室里拉架。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陶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陶某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陶某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陶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鉴于被害人王某的体质特殊，二被告人的行为仅是介入因素，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陶某及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共同提出：二被告人不具有故意伤害的犯罪意图，其行为与被害人王某的死亡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害人王某拒不还款，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二被告人系自首，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且被害人本身体质特殊，如果认定二被告人有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刘某、陶某共同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王某的行为，其主观犯意明显；二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系被害人王某病发身亡的诱因，两者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因“吊机费”发生纠纷，继而互殴，被害人王某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认为被害人王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陶某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归案后也如实供述了共同伤害被害人王某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自首构成要件；鉴于被害人王某的体质特殊，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建议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二被告人在事前无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陶某在案发前虽无共谋，但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共同与被害人互殴，主观上具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陶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克金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周顺成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 静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