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孝云，男，1990年4月22日生，汉族，江苏省仪征市人，大学肄业，无业，户籍地仪征市，住仪征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潘君，江苏君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诉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孝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鸿远、代理检察员顾广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孝云及其法律援助潘君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称：2016年2月起，被告人李孝云因失业、沉迷于购买彩票而经济困难，多次采用盗窃银行存单提取现金、支付宝账户等形式盗取其母王某4数万元。被发现后被告人李孝云谎称拟归还，其母声称截止7月12日再不还钱则报警处理此事。同年7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李孝云携带预先准备的匕首、小刀、绳索等作案工具回到仪征市陈集镇大房村居民集中小区的家中与其母王某4面谈。因归还款项、报警处理等事宜双方发生口角争执，期间被告人李孝云用小刀捅刺其母王某4的胸部、腹部数刀，后因被害人王某4大声呼救并欲离开现场，被告人李孝云持匕首对其母王某4喉颈部划割数刀，致其母王某4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孝云打扫现场并于次日凌晨驾驶电动车将被害人尸体掩埋于仪征市陈集镇大房村汤庄组中心桥东南方向120米处树林中。同年7月13日晚，被告人李孝云以其母生病为由诱骗与其母共同生活的郑某回家，期间被告人李孝云持木棍殴打郑某，称其母被人绑架需要赎金，郑某假称同意支付赎金并在取款路上报警。民警到来之后询问李孝云关于其母被绑架过程，李孝云无法回答，民警遂检查其随身物品，发现包内有匕首两把、小刀两把、绑带两幅以及被害人王某4的身份证件，由此怀疑被告人李孝云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到案后，被告人李孝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埋尸地点。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孝云，并且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郑某、卜某、赵某1、李某、赵某2、王某1、陈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孝云的供述，理化检验报告、DNA识别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责任鉴定意见，远程勘查笔录和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以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孝云以残忍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孝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提出量刑意见，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孝云死刑的刑罚。
被告人李孝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表示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孝云具有坦白从轻情节，被害人的亲属表示谅解，请求判处死缓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起，被告人李孝云因失业、沉迷于购买网络彩票而经济拮据，多次窃得其母王某4存放在家中的存单，并骗取王某4的身份证件提取了现金数万元。7月1日，李孝云使用王某4的手机私自转走王某4支付宝账户中的19900元。王某4发现支付宝账户以及家中存单被取款后，遂向李孝云追要，并声称如果不归还将报警处理，李孝云承诺定期归还。7月5日，李孝云通过网络购买了单刃匕首、折叠小刀等大量野外生存用品，以备不能还款时潜逃所用。7月12日，李孝云仍然无力还款，在王某4的追索下约定回家商谈。当日下午，李孝云携带装有单刃匕首、折叠小刀的背包从扬州返回仪征市陈集镇大房村居民集中小区的家中，途中又购买了手套和绳索。当日20时许，李孝云与独自回到家中的王某4商谈，在告知将钱款用于购买网络彩票所花费时，遭到王某4的责骂，李孝云见王某4欲报警处理，遂用折叠小刀威胁王某4，在纠缠过程中，李孝云持折叠小刀捅刺了王某4的颈下，王某4遂大声呼救，李孝云拖拽王某4并使用单刃匕首进行威胁，纠缠过程中又划刺了王某4的手臂、胸腹部等处数刀，李孝云见仍不能阻止呼救，遂持单刃匕首划割王某4喉颈部数刀，并捅刺了王某4的右颞部，致王某4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李孝云清理了现场，于次日凌晨1时许，驾驶电动车将用被子包裹的王某4尸体掩埋于仪征市陈集镇大房村李庄组中心桥东南方向120米处偏僻树林边。7月13日，被告人李孝云至扬州的租住处后又返回家中，因准备逃离需要钱款，遂以其母生病为由诱骗与王某4共同生活的郑某前来。当日21时许，郑某回到仪征市陈集镇大房村居民集中小区的家中，李孝云持木棍击打了郑某，并谎称王某4被他人绑架需要支付赎金，郑某假称同意。当日23时左右，郑某在前往扬州城区取款途中伺机报警，民警赶至报警现场后进行调查，在场的李孝云不能陈述王某4被绑架的细节，民警检查李孝云随身的背包，发现背包内有单刃匕首、折叠小刀以及王某4的身份证件等物品，怀疑李孝云有作案嫌疑，遂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李孝云如实供述了杀害王某4的行为，并带领侦查人员辨认了埋尸地点。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的头面部、颈部、胸部、手臂处有多处裂创，系被他人持锐器割颈部、刺破胸腹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肺脏、肝脏破裂后因急性失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案发经过情况的主要证据。
1、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7月13日夜间，公安机关接到郑某的电话报警后，赶至现场处警时发现李孝云随身带有匕首等物品，形迹异常，遂将其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李孝云交代了杀害王某4并埋尸的情况。
2、仪征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接处警综合单证明，7月13日23时01分，公安机关接到尾号6321的电话报警，报警人自称妻子被人带走、对方正跟随自己取钱。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7月13日21时左右，李孝云打电话说王某4的身体不好，让其赶回家中探望，21时40分左右，其骑电动车从扬州城区赶回陈集镇大房小区的家中，上楼去找王某4，李孝云用棍子打到其胳膊上，其呼喊救命，李孝云说王某4被他人绑架，对方索要赎金，其谎称到扬州取钱伺机报警。李孝云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经过刘集镇时，其以电动车需要充电为由，乘隙到一个烧烤店借了手机拨打电话报警，李孝云随后跟来，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和李孝云带至派出所调查。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7月13日23时左右，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子来到烧烤店门口，自称妻子被他人绑架，借用其手机拨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一个年轻男子骑电动车赶了过来，随后民警也赶至烧烤店门口。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7月12日晚，其听到王某4家有女人在哭，具体吵什么听不清楚。次日晚，又听到王某4家里有人喊救命，听声音判断是姓郑的男子，当时王某4家里没有灯光。
6、仪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仪公物鉴（临床）字[2016]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7月14日，检见郑某右肘部内侧有7cm×5.5cm挫伤，属于轻微伤。
二、证明李孝云指认埋尸地点以及相关勘查工作情况的证据。
7、侦查人员制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7月14日1时30分至2时，李孝云带领侦查人员来到陈集镇大房村李庄组境内中心桥东南120米处树林边，指认一处土堆处即为掩埋王某4尸体的地点。
8、仪征市公安局的仪公（刑）勘[2016]056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明，7月14日2时20分至7时，侦查人员对李孝云指认的埋尸地点进行勘查，用铁锹将松动的土壤逐层移开，距土壤表面0.1米处发现剪刀一把，距土壤表面0.5米处发现被子包裹的尸体，头部包裹有塑料袋，外围缠绕有蓝白相间的细绳。
9、仪征市公安局的仪公（刑）勘[2016]56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7月14日0时15分至16时，侦查人员对陈集镇大房村居民集中小区王某4的家中进行勘查，现场提取拖把、木棍、铁锹、绳子、手套等物品。
10、仪征市公安局的扣押清单以及侦查人员拍摄的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查扣李孝云随身背包内的手机二部、单刃匕首二把、折叠小刀二把、银行卡、王某4身份证等物品。
11、侦查人员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以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提取李孝云的指甲、血样以及皮鞋、随身衣物等检材，同时检见李孝云左上臂下端内侧有多处条状擦伤，左手拇指指背、右侧鼻翼、右臂、右手背处等多处擦划伤，右手食指第二指节表皮脱落。
三、证明被害人死因、李孝云实施杀害行为以及行踪节点的证据。
12、仪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仪公物鉴（病理）字[2016]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检见被害人王某4的头面部、颈部、上胸部、左手臂处有多处裂创，系被他人持锐器割颈部、刺破胸腹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肺脏、肝脏破裂后因急性失血而死亡。另提取被害人指甲、包裹尸体被子上红色斑迹等检材。
13、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化）字[2016]29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对被害人王某4的胃内容、血液等检材进行检验，未检出杀鼠剂毒鼠强以及常见农药、催眠镇静类药物成分，另从被害人家中油桶中提取的液体检材中检出汽油成分。
14、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6]2099号法庭科学DNA识别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包裹王某4尸体被子上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红色可疑斑迹、李孝云的皮鞋、单刃匕首、折叠小刀刀刃和刀柄上均检出人血或人DNA，其基因型与被害人王某4血痕的基因型一致，李孝云和被害人王某4的基因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15、物证单刃匕首一把、折叠小刀一把，经当庭出示，李孝云确认系杀害其母时使用的凶器。
16、被告人李孝云的供述和辩解。李孝云在侦查阶段有七份讯问笔录，均稳定供述了杀害王某4的事发经过，庭审中亦供认不讳。
对于事发起因，其供认：上大学期间独自去新疆遇到意外后失忆，学校让其回家休养，恢复后在扬州打工，租住在力宝公寓1218房间。2016年3月间，其开始不工作了，迷上了购买网络时时彩，以找工作需要用钱为由向王某4要了3万多元，很快输掉，之后两次在家里衣柜内找到存款单，以工作需要为由索得王某4的身份证，取走了20万元左右，购买时时彩还是输光了。7月1日，其用王某4的手机操作转走支付宝账户中近2万元，王某4发现后追要钱款，其承诺还款，以期转账的2万元购买彩票能够中奖，但还是输掉没有办法还款，王某4表示再不还款就报警处理，后约定在7月12日回家谈还款事情。
对于杀害其母的经过，其供认：7月5日，其在网上购买睡袋、手电、匕首等野外求生装备，准备躲到野外去。7月12日下午，其从扬州乘公交车回家，背包里带了匕首和小刀，途中购买了绳索和手套，准备以用刀威胁、绳索捆绑的方式逃离，然后打电话叫人将王某4放了。晚8时30分左右，王某4回到家中，其告知所有的钱都被用于购买彩票，王某4表示第二天让民警来处理，其拿出小刀威胁王某4将其放走，王某4上前夺刀，其用小刀刺了王某4脖子下面，王某4流血并上前夺刀扭打，其哀求王某4并表示拨打120电话前来救护，王某4表示同意，待其去拿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时，王某4下楼欲开后门喊救命，其拽回王某4并拿出匕首威胁，王某4与其争夺匕首，手臂等处被划破，其对王某4的腹部连捅二刀，王某4瘫倒在地，其转身欲逃跑，王某4抱住其左腿呼喊，其捂住王某4的嘴，手指被咬了一口，其用匕首连割王某4的喉管二刀，又刺了太阳穴位置，后摸了心跳和呼吸，确认王某4已经死亡。
对于处理现场以及埋尸经过，其供认：其将尸体拖进洗手间，用开水浇了喉咙，让血尽快凝固，后用被子将尸体裹起来，用绳子扎好，然后戴上手套，将地上的血擦了一遍，并用拖把泡着消毒液拖地，将有血迹的地方拖干净，之后又将使用的布、毛毯、手套和穿着衣物放入洗衣机用洗衣粉洗干净，拖把用消毒液洗干净，穿的皮鞋也用水冲过，对于使用的刀具，考虑到准备扔掉，就没有处理上面的血迹。家里老房附近有一处树林较为偏僻，决定埋尸此处，凌晨1时许，其用绳子将裹着被子的尸体固定在电动车的前面坐垫上，铁锹横放在被子上面，光着上身、下身穿长裤骑电动车来到小树林，用铁锹挖了一个土坑，把剪刀插在坑的西南角做个标记，然后把尸体埋掉。回家之后洗了澡，又将穿的衣服洗掉，用水冲了所穿的拖鞋。
对于事发后的行为，其供认：第二天醒来后，其查看王某4的支付宝账户上还有78元，就将这78元转走，后准备以王某4被绑架为由从继父郑某处骗取一笔钱逃跑，下午在加油站买了汽油准备焚尸。20时许，其通过手机与郑某联系，以王某4生病为由让郑某回来，之后找了一根木棍，并把家中电闸关掉。21时30分左右，郑某回到家中，其拿着棍子跟上二楼，从侧面打了郑某，在纠缠过程中，其谎称王某4被他人绑架，需要赎金15万元，郑某表示可以给钱，但要到扬州去取钱。其和郑某骑电动车前往扬州途中，郑某表示要给电动车充电，待其追上赶到烧烤店时，才知郑某报了警，侦查人员到场后将其带到派出所，其背包里的匕首、小刀以及王某4的身份证、银行卡均被查获。
17、侦查人员调取的监控视频以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之后，侦查人员根据李孝云供述的运尸路线，调取了途中马集中心桥处监控点的视频资料。其中显示，7月13日1时34分左右，有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驾驶电动车经过，车前踏板处横放有较长包裹状物品，3时左右，该男子骑电动车返回，车前踏板处放有长形铁锹，已经没有较长包裹状物品。该视频经当庭播放，李孝云确认其即为视频中男子。
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工作的高集加油站销售铁桶装汽油，其中，中桶的价格是每桶100元。
19、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7月13日下午，其经过高集加油站时，看见李孝云正在加油站内购买汽油。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以及侦查人员制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7月19日，李孝云辨认了购买绳子、手套地点即为王某2经营的刘集街道路边小店，该店出售商品有绳索、手套等生活百货。侦查人员出示了查扣李孝云购买的绳索和手套照片，王某2确认其店内均有销售。
四、证明事发起因以及其他量刑情节的证据。
21、侦查人员制作的辨认、搜查笔录和照片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侦查人员对李孝云租住的力宝公寓1218房间进行了检查，检见有弓箭、睡袋、沙漠靴、护脸镜、迷彩裤等户外生存用品。
22、仪征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仪公（网）勘[2016]03号远程勘查工作记录以及屏幕截图证明，侦查人员对李孝云使用的淘宝账号进行远程勘验、调取了李孝云案发前的淘宝交易记录和截屏图片。其中显示，7月5日，李孝云购买各种野外生存用品，其中包括刀具，收件人均为李孝云。
23、仪征市公安局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以及银行定期存单、取款凭证证明，王某4的个人财产情况，其中有中国银行存单37414元、中国工商银行存单13979元、6800、4500元，以上款项在2月15日至4月25日均被取出，取款人李孝云签名。
24、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支付宝账单截屏证明：7月1日，王某4账户向李孝云支付宝转账19900元；7月5日，李孝云账户支付野外生存用品订单款项；7月13日，王某4账户向李孝云账户转账78元。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7月8日，其和王某4通过手机微信聊天，王某4说发现李孝云拿走存单里的约20万元，手机支付宝里的2万元也被转走。7月12日，王某4发来手机微信，说李孝云已经承诺还款并让王某4晚上回家。
2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前一个星期左右，李孝云拿了王某4的手机出去，后王某4发现账户上的2万元被转走，之后又发现家里的存单不见了，李孝云承认是他取走的。
2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王某4的丈夫在李孝云11岁时去世，王某4长期在外打工，李孝云和祖母一起生活，很少与他人沟通，村里给办了低保。七八年前，王某4和郑某生活在一起，2013年8月，在大房小区建了房子，但很少看见李孝云、王某4、郑某回来。
2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李孝云的父亲在李孝云11岁时去世，王某4外出务工，两三年才回家一次，李孝云和祖母一起生活，性格较为内向。李孝云上大学时去过一次新疆，王某4讲是被人骗去的，李孝云被接回来后，见人不怎么讲话，之后慢慢恢复了。
29、刑事谅解书证明，赵某2、郑某、王某1、王阳英、王阳美等亲属签名并递交了谅解书，请求对李孝云从宽处理。
30、江苏省扬州市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精鉴字第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孝云实施危害行为时及目前无精神疾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1、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人口信息证明，被害人王某4以及被告人李孝云的身份概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孝云因为经济拮据而盗用其母的钱款被发现，为阻止其母报警掩盖事实，遂采用锐器划刺、割喉等手段致其母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控辩双方在庭审中争议的量刑问题，本院审理认为：李孝云为掩盖盗用其母钱款的事情而故意杀害其母，犯罪动机卑劣，手段十分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公诉机关据此提出的量刑建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鉴于李孝云归案后具有坦白认罪情节，以及多方亲属表示谅解和请求从宽处理的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综合考虑李孝云故意杀人的起因、动机、手段、后果以及犯罪后的表现等因素，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孝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李孝云限制减刑。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单刃匕首一把、折叠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应松
审 判 员 尹晓涛
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蕾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条第二款【限制减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应用适用范围】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刑事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