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851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夏伟，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芬，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5〕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和妨害作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夏伟、郭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甲在担任广州市天河金某甲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金某甲公司）工程部经理、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上述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存在职务侵占、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一、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
2002年，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金迪公司）与广州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合作开发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北茅岗住宅小区，其中双方约定由恒大公司向金某甲公司转让金碧华府五套房子和三个车位以折抵恒大公司所欠金某甲公司的土地转让款。由于当时金迪公司牵涉广东省信托房地产开发公司破产清算，该公司的资产有被查封的可能，2004年，金某甲公司就把上述房产登记在几名公司高管的名下，被告人林某甲因时任金某甲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职务便利，而受托代公司管理其中的华府街3号902房产及A219车位。2010年4月，被告人林某甲利用代管该房产的职务便利，私自将该房产以及车位以人民币4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冯某甲，并将房产登记在冯某甲的儿子冯某乙名下，林某甲收取450万元的售楼款后均占为己有而并未归还公司。
二、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
2010年7月19日，被告人林某甲以华某甲公司的名义与冯某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某甲公司将双城国际大厦B座的13套商品房以每平方米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冯某甲、何某、李某丙。由于上述房产是多出预售面积以外的房产，无法通过正常方式办理房产证，被告人林某甲以及冯某甲遂伪造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再由冯标等人于2010年7月8日持上述虚假的合同、收据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华某甲公司办理房地产权证，被告人林某甲则指派华某甲公司员工洪某代表公司应诉，并明确指使洪某作出虚假的陈述配合冯某甲等人。天河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责令华某甲公司协助冯某甲、何某、李某丙办理该13套商品房的产权登记及交易过户手续。后冯标等人向房管局提交民事调解书和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办理房产证，并于2010年12月取得涉案13套商品房的房产证。
另查明，唐某丙于2009年因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2009年12月释放。在唐某丙服刑期间，被告人林某甲作为东某公司和华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制该两家公司。2008年林某甲安排东星公司财务经理马杰琪将东星公司、华鹏公司、及关联公司广州市华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孚公司）、广州市华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绰公司）的财务资料存放在双城国际大厦B701房和B904房。2009年6月，被告人林某甲找人撬开双城国际大厦B904房，并将房间内财务账册取走部分，其余由苏仕军转移到双城国际大厦B2410房，钥匙由林某甲个人掌握。双城国际大厦B2410房已于2010年出租，出租前该房内没有任何财务账册。唐某丙刑满释放后，为了解上述公司的资产，多次向林某甲提出要其交出相关公司的财务账册，但都被林某甲拒绝。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林某甲辩称，一、关于职务侵占罪的指控，由于他和唐某丙合作投资建设金某甲大厦项目存在债权债务，于是唐某丙将华府街3号902房产及A219车位作为投资回报的一部分补偿给他，而不是代金某甲公司持有，且办理房产证时，金某甲公司已经停业，他亦不在金某甲公司工作，没有可供利用的职务便利来侵占金某甲公司的财产；二、关于妨害作证罪的指控，他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听从他人的主意协助在民事诉讼中使用了虚假合同，在虚假合同上签名及盖章；三、关于藏匿财务帐册的指控，他不负责保管财务帐册，他没有取走涉案的财务帐册。
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一、关于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林某甲没有非法占有金某甲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林某甲与唐某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金碧华府902房及车位是金某甲公司作为林某甲投资回报的一部分补偿给林某甲的，林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二、关于妨害作证罪，林某甲在华某甲公司与冯某甲等人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性的，只是帮助买方冯某甲等人伪造了民事诉讼证据，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仅涉嫌帮助他人伪造证据罪，且成立自首情节；三、关于账册一节，没有客观充分的证据证明林某甲隐匿了相关四家公司的账册；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林某甲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实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9日，被告人林某甲作为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冯某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鹏公司将本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号双城国际大厦B座13套商品房（房号分别为701、702、2007、2008、2204、2304、2404、2503、2504、2901、2902、2903、2904）以每平方米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冯某甲。由于种种原因，该13套商品房无法正常办理过户手续，为达到过户目的，被告人林某甲与冯某甲、何某、李某丙虚构林某甲分别与冯某甲、何某、李某丙于2006年5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冯、何、李某乙已交付房款的事实，并伪造了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由冯某甲、何某、李某丙于2010年7月持上述虚假的合同、收据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华某甲公司办理房地产权证。被告人林某甲指派华某甲公司员工洪某代表公司应诉，并指使洪某作出虚假的陈述，确认上述合同及收款收据。本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判令华某甲公司协助冯某甲、何某、李某丙办理该13套商品房的产权登记及交易过户手续。后冯标、何妙成、李某丙向房管局提交民事调解书和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办理房产证，并于2010年12月取得涉案13套商品房的房产证。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林某甲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查封上述双城国际大厦B幢13套商品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今，他在广州与何某合作做房地产中介业务。他曾于2010年向林某甲购买过房子，一是林某甲名下的天河区华府街3号902房，二是华某甲公司位于珠江新城双城国际大厦的13套商品房。2010年7月，他和林某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每平方米15000元购买珠江新城双城国际大厦B座14套商品房，实际成交13套（有1套由于被法院冻结没成交），房号分别是701、702、2007、2008、2204、2304、2404、2503、2504、2901、2902、2903、2904，并通过法院诉讼调解，由天河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形式到房管局办理了房产证，其中10套登记在他名下，2套登记在何某名下，1套登记在李某丙名下。按照合同约定，14套的总价是9967470元，减去没有成交的2912房（合同价格988050元），实际的合同金额是8979415.5元。当时是林某甲提出要用民事调解的方式办理房产证的。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林某甲和他单独见面时说，他们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往后倒签，然后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法院会出具调解书，拿着调解书到房管局就能办理房产证，这个办法是可行的，而且费用很低。于是，由于要提起民事诉讼，林某甲叫他们就每套房都重新签订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倒签为2006年5月。《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都是林某甲派来的洪某填写的。他和何某、李某丙只是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名。当时是在双城国际大厦华某甲公司的办公室签订的。他和何某、李某丙等人没有支付收据上写的售楼款。这些收据只是为了通过民事诉讼取得法院的调解书去办理房产证。他们拿到签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按照林某甲的安排，写好民事诉讼起诉状，到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除了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外，他和林某甲在2010年7月19日还签订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这是在双城国际大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签订的，是他和林某甲关于双城国际大厦13套商品房买卖的真实合同。这份2010年7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容是他和林某甲商量的，何某后来也有参与。合同好像是在何某公司的办公室签订的，当时除了他和林某甲外，何某也在场。他在实际办理房产证时有2套登记在何某名下，有1套登记在李某丙名下，因为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很多具体事情都是由何某和李某丙去办，他就原价转让了3套商品房给她们。他和林某甲商定的这13套商品房的实际价格是每平方米15000元。按照合同规定，他们先给20万元定金，办理好房产证就抵押贷款，银行出具《同意贷款意向书》就将楼款差额部分（实际销售总价和取得贷款额的差额）支付给林某甲，剩余的等贷款出来后直接划到林某甲指定的银行账户。由于合同中提供的银行账户账号写错了，20万定金无法转进去。林某甲让他们暂时别付款，等其安排再付楼款。他们拿这些商品房进行抵押贷款是他和林某甲于2010年7月1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就商定的，并在合同中写明。何某有参与到他和林某甲之间的商谈中，并一起见过林某甲几次，地点在办公室和珠江新城凯旋新世界的咖啡厅。其中2010年7月1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由他、何某、林某甲当面谈的。在签订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林某甲当面告诉他，这13套商品房是华某甲公司超出预售证之外多出来的面积，不能通过正常途径销售，只能通过法院诉讼调解方式，取得法院调解书才能到房管局办理房产证。何某大概知道这个情况，林某甲告诉他这情况时何某也在场。林某甲向他出示华某甲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显示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还说其持有公司公章，要办理相关手续其可以签名盖章。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她名下的双城国际大厦B座2503、2504房是2010年从华某甲公司的林某甲处购买的。一开始是冯某甲先和林某甲谈好价钱，冯某甲再和她说，最后冯某甲就按原价每平方15000元把2503、2504房转给她，把701房转给李某丙（她公司员工）。他们都是和冯某甲一起与林某甲签订购房合同。冯某甲和林某甲是在她公司办公室（江湾酒店商业中心3508房）签订该份合同，她当时在场。按照合同规定，他们先给20万元定金，办理好房产证就抵押贷款，银行出具《同意贷款意向书》将楼款差额部分（实际销售总价和取得贷款额的差额）支付给林某甲，剩余的等贷款出来后直接划到林某甲指定的银行账户。由于林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号码不对，没有支付定金。在她办公室签合同时，林某甲说这13套商品房不是正常的房源，要通过法院诉讼才能办理出房产证。她曾去双城国际大厦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时，冯某甲通知她和李某丙一起到双城国际大厦。林某甲安排了一个叫洪某的人把13套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给他们签名。这些《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已经签好，是把时间倒签回以前的时间。这样做是为了能到法院诉讼办理房产证。是林某甲安排他们签这些《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拿这些《商品房买卖合同》到法院提起诉讼办理房产证。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售楼款收据是林某甲安排洪某开具给他们的，由他们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供。她和冯某甲、李某丙等人没有支付收据上写的售楼款。这些收据只是为了通过民事诉讼，取得法院的调解书去办理房产证。她和冯标、李某丙都是委托她公司员工陈善斌到天河区人民法院办理提起民事诉讼办理房产证事宜。她不清楚在天河区人民法院诉讼的具体情况，只知道结果是法院给他们出具调解书，要求华某甲公司协助他们购房人到房管局办理产权登记及交易过户手续。她和冯标、李某丙一起到房管局办理房产证，是把这些商品房当作有历史遗留问题的房产来办理房产证。
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冯某甲告诉她说在双城国际大厦有14套商品房出售，每平方米大约15000元，问她和何某有没有兴趣购买。后来，经过大家商量，她决定购买其中1套，何某决定购买其中2套。冯某甲介绍说这14套商品房是一间叫华某甲公司的在卖，负责人是林某甲。后来，大家为了洽谈房产购买细节就和林某甲见了几次面。第一次见面是在江湾大厦35楼3508房，即何某的公司，主要内容是谈这14套房产的交易细节，参加的人有林某甲、冯某甲、何某、她等。大家约定以15000元一平米的价格向林某甲购买这14套房产，由冯某甲代表他们三个买家与林某甲签订了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来由于其中1套房产有问题交易不了，所以实际只是成交了13套房产。为了能办理房产证，林某甲提出让他们再签1份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虚假的支付购房款的《收据》，然后向法院起诉华某甲公司，通过法院调解的方式再到房管局办理房产证。林某甲是在何某的办公室提出这个办法的。当时，除了林某甲，还有她、何某、冯某甲在场。用于法院起诉用途的虚假合同的内容是洪某填写的。虚假合同是在华某甲公司的办公室内签的。当时，洪某做好合同以后通知她、冯某甲、何某到华某甲公司签字。虚假合同的落款日期是2006年5月7日。她签合同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到法院起诉。用于法院起诉用途的《收据》是在华某甲公司签订虚假合同时，洪某交给她的，《收据》的内容是虚假的，她当时并没有支付收据所写的购房款407012元，是林某甲给他们去法院起诉用的。她取得虚假合同和《收据》以后，就交给陈某。她和冯某甲、何某都是委托陈某去帮他们向法院提起诉讼。他们通过法院起诉调解以后，拿到法院的调解书到房管局最终办理了房产证，这13套房产中有10套过户到了冯某甲名下，2套过户到了何某名下，1套过户到她名下。
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03年至2010年在华某甲公司营销部工作，后期主要负责业主的投诉和到法院应诉。2010年，华某甲公司曾将13套商品房出售给冯某甲，她是经办人。她是在林某甲的安排下经办这13套商品房的销售手续。林某甲把购房人冯某甲等人的资料给她，还有房号和销售价格，让她填写好《商品房买卖合同》。林某甲还特意叫她把合同的签订时间写回2006年5月。然后，林某甲通知冯某甲等人到双城国际大厦的办公室找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名。之后，林某甲让她把《商品房买卖合同》拿到其家里给其签名盖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她在双城国际大厦把13套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都给了冯某甲等人一份。后来，天河区人民法院寄来传票，是关于要求办理13套商品房房产证的。她把这件事向林某甲汇报，林某甲叫她到其家里拿加盖华某甲公司公章及有其签名的委托书到法院应诉。林某甲当面跟她说，在法庭上对出示的合同、收据等资料进行确认就行了，对法官的提问回答同意和同意调解。13套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加盖华某甲公司公章的《收据》是原告冯某甲一方向法院提交的。她不知道这些《收据》是怎样来的。华某甲公司的公章一直都是由林某甲掌握。天河区人民法院开庭时她到现场。法官问了她冯某甲等人起诉的事实是否存在和确认，是否同意调解。她按照林某甲的要求回答同意，并在庭审的相关笔录签名。在办理13套商品房销售过程中，她没有收取过好处。
5、证人唐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东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他在投资兴建珠江新城双城国际大厦项目时成立了华某甲公司，并把华某甲公司归属东某公司。他安排林某甲负责华某甲公司销售双城国际商品房与商铺。林某甲在销售过程中将双城国际商品房与商铺的面积虚增进行销售，以及交楼和办理房产证时间延后、收取业主契税没有向税局交纳等问题，导致业主在2008年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案金额约400多万元。因此，天河区人民法院将华某甲公司的银行账户冻结，将华某甲公司名下双城国际16套商品房（其中4套已卖给杨箕村民）查封。2010年经过协商，法院同意只要将涉案的金额交给法院就可以把房子解封。林某甲就找来买家购买了这12套房子。林某甲经手卖掉的是卖给冯某甲的701、2007、2008、2204、2304、2404、2901、2902、2903、2904，卖给何某的2503、2504。林某甲卖掉这些房子没有告诉他。他是后来才知道的。2010年，林某甲和他说过要把双城国际大厦的13套商品房卖掉偿还相关欠款。他觉得如果是偿还公司的欠款是可以的。但直至2011年11月，冯某甲等人到双城国际大厦说要收楼，他才发现林某甲已于2010年将13套商品房卖给冯某甲、何某和李某丙。
6、《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证实，2010年7月19日，甲方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冯某甲签订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21号双城国际B幢14套房（701房、702房、2007房、2008房、2204房、2304房、2404房、2503房、2504房、2901房、2902房、2903房、2904房）出售给乙方，房款分三期支付，乙方在签订该合同后支付20万元给甲方作为购房款定金，划入户名为洪某的中国工商银行江湾支行账户；在天河区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和协助办证执行通知书后，房管局出房产证当天并银行出具《同意贷款意向书》，将楼款差额部分支付给甲方；林某甲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名。被告人林某甲对该合同进行认签。
7、《商品房买卖合同》10份证实，主要内容为冯某甲与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约定冯标向该公司购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B幢701房、2007房、2008房、2204房、2304房、2404房、2901房、2902房、2903房、2904房，林某甲作为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签署日期为2006年5月1日。被告人林某甲对该合同进行认签。
8、《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证实，主要内容为何某与华某甲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约定何妙成向该公司购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B幢2503房、2504房，林某甲作为华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签署日期为2006年5月11日。被告人林某甲对该合同进行认签。
9、《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主要内容为李某丙与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约定李某丙向该公司购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B幢702房，林某甲作为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签署日期为2006年5月7日。被告人林某甲对该合同进行认签。
10、本院（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1544、1545、1546、1547、1548、1549、1550、1551、1552、1553号民事诉讼起诉状证实，2010年8月3日，冯某甲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该公司于2006年5月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判令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为原告办理房地产权证，将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B幢2204房、2902房、2404房、2008房、2304房、701房、2901房、2904房、2007房、2903房过户到原告名下。
11、本院（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1554、1555号民事诉讼起诉状证实，2010年8月4日，何某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该公司于2006年5月1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判令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为原告办理房地产权证，将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B幢2503房、2504房过户到原告名下。
12、本院（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1556号民事诉讼起诉状证实，2010年8月4日，李某丙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该公司于2006年5月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判令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为原告办理房地产权证，将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B幢702房过户到原告名下。
13、收据10份证实，主要内容为广州市华鹏置业有限公司收到冯标缴交B塔701房、2007房、2008房、2204房、2304房、2404房、2901房、2902房、2903房、2904房房款，时间为2006年5月1日，盖有“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经手人为“洪”。证人冯某甲认签上述收据是林某甲提供，用来办理房产证的。
14、收据2份证实，主要内容为华某甲公司收到何某缴交B塔2503房、2504房款，时间为2006年5月11日，盖有“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经手人为“洪”。证人冯某甲认签上述收据是林某甲提供，用来办理房产证的。
15、收据1份证实，主要内容为华某甲公司收到李某丙缴交B塔702房款，时间为2006年5月7日，盖有“广州市华某甲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经手人为“洪”。证人冯某甲认签上述收据是林某甲提供，用来办理房产证的。
16、本院（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1544、1545、1546、1547、1548、1549、1550、1551、1552、155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本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调解，原告冯某甲与被告华某甲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于2010年9月14日前协助原告办理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B幢2204房、2902房、2404房、2008房、2304房、701房、2901房、2904房、2007房、2903房的产权登记及交易过户手续。
17、本院（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1554、155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本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调解，原告何某与被告华某甲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于2010年9月14日前协助原告办理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B幢2503房、2504房的产权登记及交易过户手续。
18、本院（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155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本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调解，原告李某丙与被告华某甲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于2010年9月14日前协助原告办理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B幢702房的产权登记及交易过户手续。
19、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资料证实，2010年12月，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根据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冯标等人单方办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路21号（双城国际大厦B幢）的涉案房产产权证。
20、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23日对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701、702、2007、2008、2204、2304、2404、2503、2504、2901、2902、2903、2904房产予以查封。
21、华某甲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林某甲，股东为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广州市天河杨箕经济发展公司、广州市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9日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22、被告人林某甲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林某甲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24、被告人林某甲供述，他于2003年左右担任华某甲公司、东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至这两家公司没参加年审被工商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他将华某甲公司的13套商品房出售。出售这13套房是经过他和唐某丙商量的。他将这13套房子卖给了冯某甲。合同是他和冯某甲签订的，按照合同约定的价钱，每平方米15000元，总价约900万。他们是通过诉讼方式办理房产证的。他记得是冯某甲找来的中介出的主意，是冯某甲办理的。由于这13套房产属于超出预售证面积以外的房产，按照正常交易手续是难以到房管局办理房产证的，所以在洽谈时，首先，他们谈妥以比市场价格略低的15000元一平米的交易价格成交，办理房产证的手续由买家自行负责办理、税金由买家自行承担，他们负责配合办理房产证的相关手续；其次，冯某甲还落实了13套房产具体每一套的购买人是谁；最终，他和冯某甲签订了合同一，约定了交易细节。合同一中没有任何条款列明具体由谁负责办理房产证，由买家自行负责办理房产证是当时大家口头约定的。除了签订合同一以外，针对出售的每一套房产他们与具体的买家还签订了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合同二具体是由华某甲公司售楼部的职员洪某负责制作的，上面华某甲公司的印章是他盖的，签约代表的签名是他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是在2010年，合同落款的时间是2006年5月。这是为了能够办理房产证，是冯某甲提出要把时间倒签回2006年5月。华某甲公司当时还为这13套房产的购买人开具了收款收据。这些收据具体是谁填开的他不清楚。收据上面所盖的华某甲公司印章的确是华某甲公司所盖的，当时是洪某从他那里拿了华某甲公司的印章配合对方办手续盖的。华某甲公司没有收到这些收据中的售房款，这些收据是中介为了办理房产证制作出来的。因为他和冯某甲先签订了合同一，双方约定办完房产证以后再办理按揭贷款后才给钱。制作这13套房的合同二以及收据当时是他让洪某配合好合富置业的中介以及冯某甲等人，目的主要是配合冯某甲等人办理房产证，能收回售房款，并还清华某甲公司的债务，但他并不知道具体是如何操作的。这些合同二以及收据当时都是洪某跟进的，具体是谁交给冯某甲等人要问洪某才清楚。当时是他授权委托华鹏公司的职员洪嘉玲前往天河区人民法院应诉的，为的是配合冯某甲等人做好办理房产证的手续。关于洪某在法庭上应诉时针对合同二以及收据所做的陈述，他不知道是谁让她这么陈述的，应该是根据中介要求陈述的。他只是要求洪某配合好中介以及冯某甲等人办理好房产证，具体需要怎么办中介没有告诉他。合同上的签名的确是他签的，但当时合同上没有落款日期，收据上的章当时是洪某拿去盖的，他也不清楚。至今为止，华某甲公司总共收取了冯某甲100万元售楼款，当时这笔款是直接由冯标支付到杨箕村委的账户用于偿还华鹏公司所欠杨箕村的债务，除此以外就没有收取任何房款了。他一直向冯某甲追讨这13套房剩余的房款。但是冯某甲以支付了100万元首期款以后一直未能收楼为理由，拒绝向华某甲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所以至今未能将余款收回。
另查明，2002年，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金迪公司）与广州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后恒大公司向金某甲公司转让金碧华府5套房子和4个车位以折抵恒大公司所欠金某甲公司的土地转让款。根据两家公司的约定，恒大公司于2004年8月将其中2套房及1个车位过户给金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丙的妻子佟丽芬，将其中1套房及1个车位过户给唐某丙的姐姐唐某乙，将其中1套房及1个车位交付给曾某公司副总经理的吴某能，将其中的华府街3号902房产及A219车位过户给曾某公司工程部负责人的被告人林某甲。2010年4月，被告人林某甲将上述房产及车位以人民币4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冯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唐某丙的证言证实，林某甲原在金某甲公司任工程部经理。2002年11月6日，金某甲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金迪公司将中山大道北茅岗住宅小区地块出让给恒大公司，总价款12450万元，除去恒大公司直接支付给土地被征用单位的6500万元，余下的5950万元支付给金某甲公司。之后，金某甲公司与恒大公司及恒大下属的广州市超丰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凯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实际操作的细节。恒大公司支付给金某甲公司的转让款中部分款项是以珠江新城金碧华府的5套房子和3个车位作价约700万元支付的。金某甲公司当时与广信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金某甲城市花园和金某甲大厦，由于广信房地产公司因省国投倒闭而被清算，金某甲公司名下的资产面临被查封风险。所以他只能将恒大公司抵债的房子和车位分别登记在佟丽芬（他妻子）、唐某乙（他姐姐）、林某甲（原金某甲公司员工）、吴某能（金某甲公司副总）名下。其中，林某甲名下的是A2-9B（华府街3号902）和A219车位。当时，该房子总价是1383770元，车位总价是165440元。他将上述房产和车位登记在林某甲名下，是给其暂住和使用的。当时，他明确对林某甲说上述房产和车位是金某甲公司的财产，为了方便公司财产的处理，先把房产和车位登记在林某甲名下，公司需要时，林某甲要无条件把房产还给公司。后因为金某甲公司要用钱，他要求林某甲把房产卖掉。但林某甲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肯还给他，说该房子和车位是在其名下的。后来，他发现林某甲已经私自将上述房产和车位卖掉，所得的款项没有交回给他或金某甲公司等相关公司。登记在他妻子佟丽芬名下的2套房产中的1套因为金迪公司的债务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余下的1套和车位他自己卖掉。登记在他姐姐唐某乙名下的房产和车位还由他姐姐使用。登记在吴某能名下的房产由于金某甲公司需要还钱，大约在2005年卖掉，钱已经用在金某甲公司。他于1994年开发芳泰花园时向林某甲借款200万元，于1995年开发金某甲大厦时再向林某甲借款500万元。这700万元是扬州一家公司分2笔划到金某甲公司账户上的。大概在1998年，从金某甲公司银行账户1笔700万元划回给扬州那家公司，已全部还清。金某甲公司原财务经理刘某乙清楚此事，还款也是经她手划款的。这些钱只是借款，而且他已经偿还，如果是投资款，金某甲公司不需要偿还给林某甲。这些借款没有具体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他只是除每月给林某甲及其前妻梁某乙各5000元工资外，将1辆汽车给林某甲使用，每月报销2万元费用。金某甲大厦是由金某甲公司投资兴建的。林某甲没有与他合作兴建金某甲大厦。广州市天河区金某乙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金某乙公司）是由金某甲公司出资成立，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丙，后变更为梁某乙（林某甲前妻）。他为了向银行拿到更多的贷款，就把金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某乙，因为刘某丙是金某甲公司的财务总监。金某甲公司与金某乙公司签订1份合作开发金某甲大厦的合同，然后金某甲公司与金某乙公司分别以开发金某甲大厦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实际梁某乙在金某乙公司并没有出资，只是使用了她的名字。
2、证人吴某能的证言证实，他于2001年至2003年在金某甲公司任副总经理。金某甲公司不再经营后，该公司老板唐某丙成某星公司，聘请他继续担任副总经理。他在东某公司一直工作到2007年。2002年11月6日，金某甲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金迪公司将中山大道北茅岗住宅小区地块出让给恒大公司，总价款12450万元，除去恒大公司直接支付给土地被征用单位的6500万元，余下的5950万元支付给金某甲公司。恒大公司支付给金某甲公司的转让款中部分款项是以珠江新城金碧华府的5套房子和3个车位作价约700万元支付的。这些房子和车位按照唐某丙的安排分别登记在佟丽芬（唐某丙妻子）、唐某乙（唐某丙姐姐）、林某甲（原金某甲公司工程部经理）和他名下。他名下的房子是后面再拿的，房号是A2-5A。当时，在三新大厦办公室里，唐某丙告诉他，金某甲公司从恒大公司拿回几套房子，要用他、林某甲、唐某乙、佟丽芬等人的名字先作登记，金某甲公司可以随时向他们要回这房子。他答应这样操作。林某甲当时在金某甲公司负责工程，但没有参与公司与恒大公司关于茅岗地块的交易。大约在2006年初，当时房产还没有过户到他名下。唐某丙说公司要钱用，叫他把房子卖掉，买房所得的钱他已交还给唐某丙。当时，因为他在与别人一起在怀集合作种树，经唐某丙同意，他分几次以现金形式给回唐某丙。金某甲公司和恒大公司的上述合作及用房抵合作转让款事宜，他是经办人，具体手续是他经办的。他、林某甲、唐某乙、佟丽芬都没有为珠江新城金碧华府的房子和车位支付过任何款项。他们每个人只是到恒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登记在林某甲名下的是金碧华府A2-9B，车位是A219。这些房子应当都是毛坯房。他没有对房子进行装修。佟丽芬、林某甲、唐某乙入住了这些房子，但他不清楚他们装修房子的情况。他听说唐某丙一直向林某甲追讨其名下的房子A2-9B和A219车位。
3、证人佟丽芬的证言证实，珠江新城金碧华府B1-13MA、B1-13MB（华府街5号1401、1402房）和华府街25号之一地下一层A217车位原是登记在她名下。以上房产和车位不是她购买的。她丈夫唐某丙是金某甲公司的老板，该公司在2002年将位于中山大道北茅岗住宅小区地块卖给恒大公司，后由于恒大公司没钱支付转让款，就用其开发的珠江新城金碧华府5套房子和3个车位抵债。这些房产在唐某丙的安排下分别登记在她、唐某乙、林某甲、吴某能的名下，是属于金某甲公司的。她没有向恒大公司支付购房款，她只是去恒大公司在购房合同上签名。唐某乙、林某甲、吴某能等人取得金碧华府的房产没有向恒大公司支付购房款，他们名下的金碧华府房产都是恒大公司抵给金某甲公司的。目前华府街5号1402房已经被法院拍卖，偿还金某甲公司债务。华府街5号1401和车位也卖掉，所得被唐某丙用于公司经营。登记在唐某乙名下的房产和车位还没有处理。唐某丙向林某甲追讨过林某甲名下的房子和车位，但林某甲不肯交回给公司。
4、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唐某丙的姐姐。珠江新城金碧华府A2-11B（华府街3号1102）和华府街25号之一地下一层A218车位登记在她名下，但不是她购买的。她弟弟唐某丙是金某甲公司的老板。该公司在2002年将位于中山大道北茅岗住宅小区地块卖给恒大公司，后由于恒大公司没钱支付转让款，就用其开发的珠江新城金碧华府的5套房子和3个车位抵债，这些房产在唐某丙的安排下分别登记在她、佟丽芬、林某甲、吴某能的名下，是属于金某甲公司的。她没有向恒大公司支付购房款，只是去恒大公司在购房合同上签名。佟丽芬、林某甲、吴某能的情况与她一样，他们名下的金碧华府房产都是恒大公司抵给金某甲公司的。当时，唐某丙告诉她，恒大公司给了金某甲公司几套房子作为抵免转让款，要用她的名字登记，但这些房产是金某甲公司的，随时要还给公司。她同意并配合唐某丙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登记在她名下的房产和车位一直挂在她名下，等待金某甲公司处理。
5、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2年进入恒大公司工作。恒大公司与金某甲公司有过一次合同。2002年11月，金某甲公司将广州中山大道北茅岗住宅小区项目卖给恒大公司，双方签订了《合作合同》，大部分款项是按照金某甲公司的要求转到其指定的帐户，有小部分是公司用珠江新城金碧华府的房子和车位抵免部分转让款。这些房子和车位按金某甲公司的要求登记在其指定的人名下，恒大公司没有收取这些人的购房款。金某甲公司方面的经办人除了唐某丙外，还有吴某能，其是具体的经办人。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她于1993年开始在唐某丙的金某甲公司做财务直到2000年退休。金某甲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唐某丙与刘某丙。林某甲不是股东，只是公司工程部经理。林某甲在金某甲公司开发建设金某甲大厦的过程中没有投入资金。金某甲公司曾向林某甲借款700万元。700万元是以借款的形式入金某甲公司的账，借款人是扬州优世房地产公司，是林某甲哥哥的公司。1997年，公司搬到新办公室之前就将借款还清，是从金某甲公司在工商银行德政路支行银行账户还款200万元，从金某甲公司在建行的银行账户还款500万元。还款包括利息都是转给扬州优世房地产公司。林某甲在金某甲公司只是领工资。梁某乙原来是金某甲公司售楼部的经理，其在1997年与林某甲离婚后就离开金某甲公司了。金某乙公司是唐某丙安排金某甲公司员工成立的，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刘某丙，但刘某丙也是金某甲公司的股东，办理银行贷款时不方便，就通过林某甲找了梁某乙的身份证将金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某乙。金某乙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从金某甲公司的账上划出的，不是林某甲或梁某乙出资的。
7、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林某甲是她的前夫。他们于1997年6月分手，1999年6月办理了离婚手续。1994年，林某甲曾拿她的身份证说去成立金某乙公司，让她担任金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个人没有出资成立金某乙公司。她不知道是谁实际出资。她只是挂名，从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她曾在金某乙公司与金某甲公司于1994年11月8日的1份关于开发杨箕农贸市场（即金某甲大厦）的合同上签过名，但她个人没有投资这个项目，只是签名。这份协议是林某甲让她签的。金某甲公司的老板是唐某丙，林某甲是该公司的副总兼工程部经理。
8、证人张某甲、卢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两人是广州合富置业房地产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2010年3月，他们介绍要出售房产的林某甲与有意购买房产的冯某甲认识，后经协商，冯标向林某甲购买了本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府路3号902房，实际成交价是400多万元。
9、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他通过合富置业知道林某甲要卖天河区华府街3号902房，就与林某甲洽谈，最后商定以486万元向林某甲购买天河区华府街3号902房和该楼地下车位（A219）。他已全部向林某甲付清486万购房款。房产登记在他儿子冯某乙名下。
10、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林某甲的哥哥。大约在1994年年初，他弟弟林某甲跟他说，其跟朋友有一个关于开发广州一个城中村楼盘的项目，效益很好，需要他投资800万元，想跟他借。他答应帮林某甲筹措这笔资金。当时，他去了一趟广州，一是想看看林某甲所讲的这个项目，二是他父亲没有去过广州，想借此去看一下林某甲在广州的情况。他和父亲到了林某甲那里。当时他也见到了唐某丙。唐某丙也向他介绍了开发广州一个城中村项目的情况。他还问了林某甲这800万元其占多少份额。林某甲说其和唐某丙各占一半，加起来一共是50%，另外一个公司占一半。800万元资金在当时是一个很大的数目，他也没有一次性给林某甲。他回到扬州后，从1994年4月开始陆陆续续从优世公司汇款到金某甲公司还有金某乙公司等几家公司，一共是710万元。因为他在扬州也有房地产项目，也需要资金，借给林某甲的资金，其周转过来之后就陆陆续续还给他，一共给了他750万元。关于借款，他现在找出来原始单据只有590万元，还有一笔支付到广州的70万元应该也是借给林某甲的。林某甲跟他说的需要借款投资的项目是开发金某甲大厦，是跟杨箕村合作开发。林某甲向他借钱是要作为与唐某丙合作开发金某甲大厦的入股资金。他认为唐某丙和林某甲是合作伙伴，他跟金某甲公司和唐某丙是不认识的，他不可能直接借款给唐某丙。他借款给林某甲只是因为他们是兄弟，所以借款也没有签订相关的借款合同或协议。
11、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金某甲公司出具的函件、金某甲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相关附件、转账通知单、收款收据、交款核对单、发票等证实，金迪公司与恒大公司合作开发广州市黄埔外经贸集团汇通有限公司在黄埔区中山大道北、黄埔支线以南、用地面积165831平方米地块的房地产项目，恒大公司确认存在林某甲等人楼款冲抵合作合同的部分合同款项的情况；金某甲公司于2003年6月4日分别向恒大公司、广州市超丰贸易有限公司发函，表示由佟丽芬、唐某乙、林某甲、吴某能向恒大公司购买金碧华府预售商品房和车位，其楼款及税费共计7214470元，金某甲公司负责按上述四人分别与恒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由广州市超丰贸易有限公司代其向恒大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代付的款项冲抵金某甲公司与恒大公司及广州市超丰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第四期补偿包干费；其中，佟丽芬购买2套房及1个车位，唐某乙购买1套房及1个车位，林某甲购买1套房及1个车位，吴某能购买1套房及1个车位。
12、涉案金碧华府3号902房及A219车位的产权登记资料证实，上述房产位于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府路3号902房，上述车位位于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府街25号之一地下一层A219车位；林某甲向恒大公司购买上述房产及车位；2004年8月上述房产登记权属人为林某甲，2010年4月转移登记，上述房产权属人变更为冯某乙；2006年上述车位权属人为林某甲，2010年5月转移登记，上述车位权属人为冯某乙。
13、证人冯某甲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3月28日，林某甲与冯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林某甲将珠江新城华府街3号902房及地下一层A219车位之物业卖给冯某甲，成交价格为420万元和30万元。
14、金碧华府3号501房、1102、1401、1402房、A217、A218车位的登记资料证实，501房（金碧华府A栋2梯A房）由王某甲向恒大公司购买，2006年5月登记权属人为王某甲；1102房、A218车位由唐某乙向恒大公司购买，2004年8月登记权属人为唐某乙；1401房、1402房、A217车位由佟丽芬向恒大公司购买，2004年8月登记权属人为佟丽芬；2010年7月，王某乙山申请转移或交换1401房；2010年1月，张某乙、施某申请转移或交换1402房，法院拍卖，单方过户。
15、证人吴某能提供收据一份，显示主要内容为唐某丙于2006年8月20日收到吴某能交来的卖出金碧华府A2栋5A房的房款170万元。证人吴某能签认该收据由其提供。
16、金某甲公司的企业注册资本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1993年1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唐某丙，企业类型是集体所有制，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04年10月14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
17、金某乙公司的企业注册资本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1993年6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梁某乙，企业类型是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04年10月14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
18、《合同》1份证实，金某甲公司与金某乙公司签订该《合同》，其中部分内容为，甲方金迪公司与乙方金海公司就双方合作开发中山一路杨箕涌小段综合楼事宜进行约定，双方以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均分利益的方式合作开发该项目，双方各投资800万元，各占25%股份（广州银丰公司占50%股份），乙方在开工前应将总投资额800万元到账，乙方可以此项目对外融资，所得资金甲方可支配使用资金的75%，甲方以此项目所融资金，乙方亦可适用25%；唐某丙作为甲方代表签名，梁某乙作为乙方代表签名，签署时间为1994年11月8日。
19、扬州优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汇往广州款项明细表1张、汇票委托书证实，扬州优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1994年5月12日、1994年5月13日、1997年3月10日汇款50万元、50万元和200万元给金某乙公司；分别于1994年10月21日、1994年10月26日汇款100万元和110万元给金某甲公司，于1996年10月22日汇款80万元给广州天河区金某甲广告装潢材料公司；该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1994年5月31日汇至广州预付款70万元。
20、扬州优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收广州款项明细表1张、电划贷方补充报单、进账单、电子转汇贷方补充报单电子联行贷方补充报单证实，扬州优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1996年7月2日至1998年11月2日期间，先后八次收到金某甲公司的汇款共计650万元；于1996年10月14日收到广州市天河金某甲广告装潢材料公司汇款100万元；共计人民币750万元。
21、被告人林某甲供述，他于1992年从部队转业，1994年到金某甲公司工作，是工程部负责人，后来任广东东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东方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广东东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华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4年，他通过他哥哥的扬州优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共投入590万元到金某甲公司、金某乙公司以及另外一家装饰公司。1994年4、5月左右，唐某丙说其与广东省中泰实业公司合作开发芳村一个9层楼的项目没有资金，向他提出借款200万元，以年利息20%的条件向他借款，后来由于唐某丙还不了钱，其提出金某甲公司当时准备开发金某甲大厦这个项目，让他追加投入，就不当作借款了，作为合作方一起投资开发金某甲大厦的项目，所以他又陆续投入了390万元，加上前面借款支付的200万元合共590万元作为合作开发金某甲大厦的投资款投入到金某甲公司。就这590万元投资款，当时有签订合作协议，具体是1994年11月8日由金某甲公司的代表人唐某丙和金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乙签订1份《合同》。当时，他与梁某乙是夫妻关系，当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必须是广州户口的人担任，所以他让梁某乙担任金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让她代表其与唐某丙签订该《合同》，通过该合同来确定他和唐某丙投资开发金某甲大厦项目的事实。梁某乙签订这份《合同》的时候是知道他投资资金到金某甲公司开发金某甲大厦项目，并占有该项目25%权益的。他占25%的股份，任某公司工程部经理。该项目建成金某甲大厦后所有的收益没有按股份比例分配，全部都是由唐某丙进行总体投资、支配。自从他投资600万与唐某丙合作以来，进行利润分配。2002年，金某甲公司停止经营，2004年吊销执照。唐某丙与许某合作过程中，许某拿了珠江新城金碧华府5套房子和3个车位抵转让款。他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华府街3号902房和该楼地下车位（A219）就是其中之一。当时，唐某丙提出，他投资的金某甲大厦由于抵押给银行，钱用于金某甲公司的其他项目，十年来没有给他一分钱回报，近几年连工资都没有，这套房子就算是他投资项目的回','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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