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6刑初5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
被告人洪少伟，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4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顾代英，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世成，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俊秋，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哈尔滨思特佳图裘革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2014年7月14日因本案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上网追逃；2015年1月21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长余分局抓获后被羁押，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黄晓英，新疆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以新兵检六分公诉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少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后，该院于同年9月22日又作出新兵检六分公诉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俊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请求并案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兵六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洪少伟、张俊秋不服，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兵刑终1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指派检察员曹晓芳、代理检察员靳康康出庭支持公诉，被���人洪少伟及其辩护人顾代英、刘世成，被告人张俊秋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晓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依法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期间，洪少伟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通过“中间人”徐某（在逃）让山东省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沂水县祥泰皮草有限公司为洪少伟控制的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5份，金额共计16338888.89元，税额共计2777611.11元，价税共计19116500元。上述发票均由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出口退税，退税金额2614222.22元（已退缴）。
二、2011年3月至12月期间，洪少伟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通过“中间人”徐某（在逃）让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沂水县祥和皮草厂为洪少伟控制的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5份，金额共计19212627.92元，税额共计3266147.08元，价税合计22478775元。其中1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申报出口退税，退税金额2417647.91元，尚有税款655056.41元未退（因国税局发现虚开后未予办理退税）。
三、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洪少伟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通过“中间人”徐某（在逃）让张俊秋为洪少伟控制的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7份，金额共计15630854.74元，税额共计2657245.26元，价税合计18288100元。上述发票均由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申报出口退税，退税金额1691226.90元，尚有税款860316.22元未退（因国税局���现虚开后未予办理退税）。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少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7份，金额共计51182371.60元，税款共计8701003.45元，价税合计59883375元；被告人张俊秋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洪少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7份，虚开金额15630854.74元，税款共计2657245.26元，价税合计18288100元。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属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洪少伟、张俊秋实施的犯罪行为虽有承接性，但由于犯罪故意并不相同，犯罪所得各自支配，故不属于共同��罪，应各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洪少伟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还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税收征管秩序，造成国家税款大量流失，且从侦查至审判阶段拒不承认犯罪事实，虽具有立功情节，但其主观恶性较深，无悔罪表现，应依法予以严惩，故对其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洪少伟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张俊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其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且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俊秋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洪少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公司与开票单位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其未通过支付手续费��方式联系“中间人”徐某开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货物均已报关出口；其公司与哈萨克斯坦萨克留公司的外商“哈利”系合作关系，其公司属自营公司，“哈利”以其公司名义联系货源、采购货物并出口，货款、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外商“哈利”向其提供，由其公司负责办理出口退税，其与“哈利”按比例分成。其本人不认识“中间人”徐某，但通过“哈利”联系过“中间人”徐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顾代英、刘世成提出，本案指控被告人洪少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通过“中间人”徐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故意犯罪，构成本罪要有特定的犯罪目的，应���具备偷骗税款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而本案洪少伟不具有偷骗税款的故意。（二）指控洪少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通过“中间人”徐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的事实不清：1.宏艳、宏海商贸公司作为出口代理方，不知道货物的来源。2.宏艳、宏海商贸公司是在外商提供了货源，接受了发票、在有关部门出具了相关手续、证明的情况下，才办理了出口退税手续，公司有理由相信货物来源与开具发票单位的一致性、真实性。开票单位负责人称未向宏艳、宏海商贸公司供货、不能证明宏艳、宏海商贸公司知道货物的来源不是开票单位。3.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发票是洪少伟通过“中间人”徐某让祥和皮草厂等企业为宏艳、宏海商贸公司代开。证人谷某、徐某、许某、姚某等人证言互相矛盾，不能证��系洪少伟让他们虚开发票。4.洪少伟并未向山东沂水县祥泰皮草公司、祥和皮草厂、威涛公司、盛鑫服饰公司及哈尔滨思特佳图公司支付过开票手续费，不能仅凭宏艳商贸公司付款和洪少伟收款个别日期和收款数额接近，即证明洪少伟收到了扣除手续费后返还的货款。5.购货、付款、代开发票的人并不是洪少伟。洪少伟与涉案所谓徐某并不认识，却有巨额资金往来说明本案交易另有他人操控。宏艳商贸公司财务人员李某、张某2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货款、合同及其他货物信息的来源是广州的“陈小姐”、“林票”，两人与本案有重大关联，但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并未查清二人的真实身份及与本案的关系，而指控开票人通过中间人黄某、柯某等人向洪少伟转款，却没有对转款“中间人”进行调查加以证明，疑点很多，所举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指控洪少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三）本案洪少伟是代为接受开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代为向开票单位支付货款；“货款”的来源系合作外商提供；其单位具有自营、代理资格；洪少伟根本不认识代开发票的中间人，其未向开票单位支付过开票手续费。（四）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有“虚开”发票的事实发生，不能证明“虚开”行为与洪少伟有关。涉案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货物已出口，且货款已全部进入开票公司账户，全部非法利益被开票公司所占有，洪少伟主观上不具有“虚开”的故意。
综上，本案宏艳、宏海商贸公司在与外商“哈利”合作过程中，实际上是处于合作代理一方，涉案发票上的货物实际已出口，并依法办理了出口手续，并未给国家造成税款的损失。在货物和发票的取得渠道都由他人提供的情况下，作为只是办理出口��续的一方洪少伟并不知道货物是否来自开票企业，因此，指控洪少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洪少伟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张俊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黄晓英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俊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张俊秋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俊秋主观恶性较小。张俊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数额巨大，但前后一共只有三次虚开行为，当其认识到其行为可能构成犯罪时，就果断终止了虚开行为。张俊秋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和治安处罚记录，系初犯、偶犯，犯罪动机单纯，其公司本身有生产经营行为，其虚开行为与完全没有商业交易的虚开行为有本质的区别。2.张俊秋认罪态度好，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3.张俊秋虚开的51张发票，至案发时，未退税，未给国家造成实质损害。106张发票虽退税1691226元，但据洪少伟当庭供述，五家渠国税局在核查后，已将160余万元的税款追缴，不管张俊秋是否主动和被动退还虚开税款，都未给国家造成实质损害。4.张俊秋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俊秋到案后，积极检举、揭发司法机关没有掌握的他人犯罪线索，其提供的线索经公安机关核实，涉嫌重大犯罪，有可能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构成重大立功，对张俊秋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洪少伟在负责经营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商贸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况下，其通过本人及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网上银行转账，以借款名义向公司对公账户转入资金，以向“中间人”及开票单位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为条件，通过中间人徐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由谷某（已判刑）等人以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沂水县祥和皮草厂的名义向宏海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祥泰公司、祥和皮草厂在收到宏艳商贸公司“货款”后，通过网上银行交易于当日或几日内即将货款分头转入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通过多头转账，将“货款”分流至“中间人”徐某个人及其控制的他人银行卡中，最终由中间人将“货款”回流至洪少伟个人、其妻子迟某及其控制的单位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中，完成绝大部分的资金回流。
其中以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为宏海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金额人���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505555.56元，税额2295944.44元，价税合计15801500元；以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法定代表人王某2）的名义为宏海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33333.33元，税额481666.67元，价税合计3315000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5份，虚开金额共计16338888.89元，税额共计2777611.11元。
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间，宏海商贸公司依据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次向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获退税款2614222.22元。后因山东省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发函证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后，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责令宏海商贸公司退缴该税款。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宏海商贸公司陆续将上述出口退税款予以退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宏海商贸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边境小额贸易企业备案登记证书证实，宏海商贸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5日，注册资本50万元，2010年12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洪少伟，经营范围为销售：对外贸易（凭许可证经营）；电子产品、五金交电、化工产品及工具，计算机软、硬件及耗材，针、纺织织品及日用品，农畜产品，建筑材料，边境小额贸易等，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开户银行账号及2010年12月21日享有边境小额贸易营业资质等
2.税务登记变更表、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的免职决定证实，2007年9月5日，宏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倪德众变更为付文俊，2009年6月30日又变更为张红云，张红云将所持宏海商贸公司4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洪少伟。2010年11月25日，经股东���致通过，免去张红云宏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免去洪少伟宏海商贸公司执行监事职务。2010年12月2日，洪少伟为宏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沂水县祥和皮草厂企业设立登记情况、年检情况、税务登记表证实，该皮草厂设立于2010年8月26日，系私营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皮毛制品加工服装和皮张购销，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2011年3月参加2010年年检的情况。
4.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企业变更情况、公司吊销情况证实，该公司设立于2009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赵保星；2010年6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保星变更为王某1；2012年6月5日该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
5.山东省沂水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谷某、王某1、霍某、史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基本案情、协查要求���已证实虚开发票清单证实，沂水县祥和皮草厂于2011年2月份、7月份向宏海商贸公司开具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至10月间向宏海商贸公司开具的1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
6.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限期税款的通知证实，2013年11月21日，该局责令宏海商贸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前，将自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所购进货物办理的出口退税款予以缴纳。
7.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宏海商贸公司接收虚开增值税发票申报出口退税情况说明、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向宏海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退税申报资料目录清单等退税资料、税收收入退还书、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等分别证实：宏海商贸公司接受沂水县祥和皮草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不含税金额为2833333.33元，税额481666.67元，价税合计3315000元，共计办理出口退税税款453333.33元；宏海商贸公司接受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不含税金额为13505555.56元，税额2295944.44元，价税合计15801500元，共计办理出口退税税款2160888.89元；因开票方税务机关已证实上述1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责令宏海商贸公司在检查期间预缴税款，宏海商贸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6月17日分5次对已办理增值税出口退税额2614222.22元缴纳入库。
8.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出口退税函调系统函件情况的说明、《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函》及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核实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因宏海商贸公司向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购出口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299679.48元，税额合计50945.52元，价税合计350625元。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向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发出协查函，要求对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重点核实该企业生产能力与其销售量是否相符。后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复函称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开给宏海商贸公司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无虚开或伪造，该企业销售的全部货物与其生产能力明显不符，以及沂水县国家税务局未派人对该企业的生产、销售及纳税等情况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因上述协查函和复函均出自出口退税函调系统电子回函件，故沂水县国税局的复函件没有该局公章。
9.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及该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出具的关于宏海商贸公司与沂水县祥和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函调系统核实函发函的说明证实，��城地区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向该局稽查局反映通过函调系统查询，系统中购货企业宏海商贸公司与供货企业沂水县祥和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无核实函记录。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开户信息分别证实，吴子修农行卡、建行卡、柯丽凤农行卡、建行卡、施联章农行卡、蔡惠珍建行卡、洪少伟工行卡、柯丽娟农行卡、黄美艺农行卡、孙晋乐农行卡、柯娜亚农行卡、苏孙田农行卡、许某农行卡开户的基本信息。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宏海商贸公司中国银行对公账户开户信息、2010年至2011年期间银行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实，2010年8月2日至12月24日，蔡某、左某、张某1的银行卡向宏海商贸公司中行对公账户汇款共计106206128.28元；2011年3月1日至7月14日，洪少伟、左某、张某1银行卡向宏海商贸公司中行对公账户汇款共计8691423.33元。
上述交易明细能够证实，洪少伟以借款之名，将其持有的其公司财务人员蔡某、左某、张某1个人银行卡内的资金转至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此节与证人左某、张某1证言所证宏海商贸公司向厂家支付货款均先汇入二人银行卡内，再由二人银行卡转入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的事实相互印证。
12.宏海商贸公司会计凭证及与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汇款会计凭证汇总表证实，2010年8月3日至12月24日，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向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汇款19笔，资金合计15801500元；2011年3月2日至7月22日，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向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汇款4笔，资金合计3315000元。
13.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19笔资金流向证实，2010年8月3日至12月23日，该公司对公账户向高健全农行卡转款12笔；2010年8月3���至12月24日向刘斌农行卡转款16笔；2010年9月14日、9月16日向曹立梅农行卡转款4笔；共计15861200元。2010年8月3日至12月23日，高健全农行卡向施联章银行卡转款4笔、向苏孙田银行卡转款3笔、向孙晋乐银行卡转款1笔，转款金额合计5817500元；2010年8月3日至12月24日，刘斌农行卡共向施联章银行卡转款4笔、向柯丽鹃银行卡转款1笔、向苏孙田银行卡转款4笔、向孙晋乐银行卡转款1笔，转款金额合计为6784000元；2010年9月14日、9月17日，曹立梅农行卡向施联章银行卡转款2笔、向苏孙田银行卡转款2笔，转款金额合计2050000元。以上向施联章、柯丽娟、苏孙田、孙晋乐银行卡转款总计14651500元。
上述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印证了资金从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掌控的高健全、刘斌、曹立梅个人农行卡流向中间人徐某所掌控的施联章、苏孙田、孙晋乐、柯丽鹃个人银行卡的事实。
14.交易明细及资金流向证实，2010年8月3日至11月4日，施联章农行卡分别向蔡家惠、迟某、张某1、左某中行卡转款共计8316387元；2010年8月6日，柯丽鹃农行卡向蔡家惠中行卡转款858000元；2010年9月14日至12月24日，苏孙田农行卡向迟某、左某、张某1中行卡转款共计6980970元；2010年12月23日，高健全、刘斌银行卡均向孙晋乐农行卡转款，共计1100000元，孙晋乐农行卡于同日向张某1银行卡转款1000000元。
上述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印证了中间人徐某通过其掌控的施联章、柯丽鹃、苏孙田、孙晋乐等个人银行卡，向洪少伟及其掌控的蔡某、迟某、左某、张某1等人银行卡回流资金的事实。
15.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收到宏艳商贸公司4笔3315000元资金回流表及对应的财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2011年3月2日、3月15日、7月21日、7月22日，宏海商贸公司分4���向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汇入3315000元。2011年3月2日、7月22日，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向王建芹农行卡转款2笔，2011年3月15日、7月21日向王建丽农行卡转款2笔；2011年3月2日、7月22日，王建芹农行卡向苏孙田银行卡转款1笔，向柯丽凤银行卡转款1笔，转款金额合计为1400000元；2011年3月15日、7月21日，王建丽农行卡通过王建芹、苏孙田向施联章银行卡转款1笔，向柯丽凤银行卡转款1笔，转款金额合计为1915000元；2011年3月3日，苏孙田农行卡向张某1中行卡转款900000元；2011年3月16日，施联章农行卡向薛某农行卡转款1501700元；2011年7月22日、7月25日，柯丽凤农行卡向林慧贞工行卡转款1000000元。
上述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印证了宏海商贸公司给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汇款后，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实际控制人通过所掌控的王建芹、王建丽个人银行卡，向中间人徐某所控制��苏孙田、柯丽凤、施联章个人银行卡回流资金，再由苏孙田、施联章、柯丽凤等人银行卡向洪少伟控制的张某1、薛某等个人银行卡回流资金的事实。
16.沂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网上在逃人员施联章的情况说明、福建省晋江市殡仪馆火化存根、施联章、施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施联章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6月23日被沂水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4月23日，沂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员至施联章户籍地调查发现其已于2010年8月因病去世，当年8月25日在福建晋江市殡仪馆火化。经向施联章儿媳施某询问了解，施联章于2010年左右去世，因其火化证明、死亡证明等丢失，一直未去辖区派出所注销户口。经到其辖区派出所了解，派出所民警称因施联章家人未持相关证明办理户口注销，派出所也无法给其办理，故施联章的户口一直未予注销。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徐某的基本身份，其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4月18日被沂水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7月15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网上追逃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宏海商贸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宏海商贸公司第一任法定代表人是张红云，大约2010年洪少伟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本人，张红云在担任第一任法定代表人时，宏海商贸公司的实际操控人一直都是洪少伟。2009年12月，孙家惠担任公司会计，出纳先后是杨立军、蔡家惠和左某。2009年5月至11月，其在宏海商贸公司担任会计，出纳是杨立军，其到宏海商贸公司后就一直办理申报出口退税业务。宏海商贸公司在塔城地区没有仓库，其也没有见过出口的货物。2010年其用身份证在塔城地区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金卡，开通网银后由洪少伟使用，2011年洪少伟才还给其。2010年，洪少伟用其身份证在乌鲁木齐市黄河路中国银行办理了一张开通网银业务的银行卡，这张卡也是洪少伟使用到2013年才还给其。洪少伟每次给厂家支付货款，就给其或左某打电话向哪些厂家支付货款，洪少伟将厂家的信息和账户通过手机信息发给其或左某，然后洪少伟把货款用网银汇入到其或左某的中行卡上，其或左某将货款汇入到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上，再按照洪少伟给的汇款信息汇入到厂家。厂家都是洪少伟自己联系的，其与左某、杨立军都没有联系过。宏海商贸公司接受过山东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1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多少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不清了，这两家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洪少伟联系的。2013年8月，塔城地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向其调查时，其才知��这两家企业给宏海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宏海商贸公司用这两家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申报退税。2010年至2012年，塔城地区国税局给宏海商贸公司退税200多万元。2013年8月，塔城地区公安局经侦支队调查宏海商贸公司后，洪少伟先后两次给公司账户上汇款45万元，2014年6月左右，洪少伟的妻子迟某通过转账向宏海商贸公司账户汇了200多万，都被塔城地区国税局划走了，宏海商贸公司就把补交的260万元左右税款全部交清了。
2.证人左某（宏海商贸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09年6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其在宏海商贸公司担任出纳工作，洪少伟负责宏海商贸公司，也是公司的老板。公司会计是孙家慧，张某1负责申报退税。洪少伟用其身份证在乌鲁木齐市中国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办好后一直是洪少伟在使用，后其和洪少伟到乌鲁木齐市中国银行将此卡注销了。洪少伟把货款汇入到其中行卡上，然后通过手机短信告诉其将钱汇入到哪个厂家，其就按照洪少伟的指示先把钱汇到宏海商贸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按照洪少伟短信上的厂家信息，把钱从公司对公账户汇到厂家账户。其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厂家，也不知道洪少伟为什么这么做，而且洪少伟向其银行卡内汇入的货款数额挺大的，十几万至上百万元都汇过，汇款次数也很多。宏海商贸公司在塔城地区没有仓库，其从没有见过公司出口的货物。
3.证人徐某（中间人）证言证实，大概2010年春天，赵某告诉其，他和谷某等人在沂水县办了一个叫“祥泰”的公司，要是走货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跟他联系，后来其利用“祥泰”公司对外虚开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某等人合伙开“祥泰”公司的时间不长就分开了，赵某等人就回河北了，“祥泰��公司好像是谷某在经营。后来谷某就联系其，意思是“祥泰”公司现在是谷某的，以后要是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找谷就行了。从那以后，其感觉谷某又陆续在沂水开了不少的厂子，印象中有“祥泰”、“芳永华”、“威涛”、“祥和”等公司，其通过谷某利用以上这些公司对外虚开了不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霍某和史某在沂水开了“盛鑫服饰公司”后就找到其，说他们在沂水开了一个公司，能开出来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其用发票的话就找他们，于是其利用“盛鑫”公司对外虚开了不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谷某、史某、霍某等人在沂水经营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主要开到福建、江西和新疆。其联系虚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主要通过许某和姚某这两个人往外开的。其用来“走账”的账户有以“史彦辉”的名字在深圳农行开户的一个银行卡，以“郑杰”的名字在河北沧州农行开户的一个银行卡，一个“史彦辉”媳妇的银行卡，还有一个是以其名字开户的农行卡。在走账过程中，其感觉许某用来走账的账户主要有“黄美艺”、“施联章”、“柯娜亚”、“柯丽凤”、“吴子修”、“柯丽娟”、“苏孙田”、“孙晋乐”等，还有许某个人银行卡。许某联系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其联系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的费用习惯上称为“税款”，一般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收取6%的“税款”，其给谷某、史某等人一般按照5%或5.2%-5.3%的“税款”，其从中一般挣0.7-0.8%的钱。其联系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应得的“税款”受票方都已付清了。其认识洪少伟，他是新疆宏艳、宏海公司实际操控人，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他要的，其只偶尔和他联系一两次，大多数都是许某和他联系。给宏艳和宏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也是许某联系的，其只是帮助许某联系开票业务。
4.证人许某（中间人）证言证实，在通过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件事上，其只起居间介绍的作用，其通过徐某虚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绝大多数都是给施联章开的，其收取0.05%-0.1%的好处。施联章需要开发票时，将开票信息传真给其，其收到后再按照徐某给其的传真号将传真件传给徐某指定的传真机，这就完成了开票信息的传递。开出来的发票绝大多数都是由开票公司直接快递给需要发票的公司，一般不经过其手。“走账”之前，一般都是施联章先联系其说“某某公司今天有钱，要走一笔账”，其就联系徐某，然后将“走账”所需经过的账号和户名通过短信发给徐某。其与施联章“走账”过程中使���频率比较高的账户主要有“黄美艺”、“柯娜亚”、“柯丽凤”、“施联章”的账户，“许某”的账户也用过几次，但是不多。“黄美艺”和“柯娜亚”是夫妻关系，“施联章”和“柯丽凤”也是夫妻关系，“柯娜亚”和“柯丽凤”是亲姐弟关系。“走账”的目的就是将账做的真实一些，不让税务机关查出来发票是虚开的，如果不“走账”，受票公司的会计就没法做账，那些受票的公司（单位）与开票的公司（单位）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徐某联系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沂水的几家公司开出来的，其记得有“盛鑫”开出来的，另外还有几家公司说不上名称了。
5.证人施某（施联章儿媳）证言证实，施联章是其公公，2010年已经去世。去世后，家里来了小偷把装有公公去世手续的包偷走了，所以就没有去派出所注销户口。公公生前没有办过公司，经常在外面打工，婆婆柯丽凤没有什么事，经常种点地，然后到别人家去玩。
6.证人谷某（开票人）证言证实，2009年6、7月，其与赵保星、赵某、赵宝新等人一起到沂水县设立了“祥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四人不合于2010年3、4月就不干了，然后其又跟王某1继续利用“祥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10月，其又注册了“威涛公司”，干到2012年8月就不敢干了。此外，其在沂水还开了两家公司，一个叫“芳永华服装厂”，另一个叫“祥和皮草厂”，成立这两个公司纯粹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都开到新疆、福建、江西等地，其给一个姓“沙”的人开的票大都开到新疆塔城地区，其邮寄发票时写的收件人是“洪少伟”或“少洪伟”。受票企业先将发票上的价款通过银行转账到其操控的公司账户上，其再按照中间人或受票公司人的要求，将款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有的在往回打款的时候事先约定扣除“税钱”，很少一部分原歀返回，“税钱”另付。转账的时候一般都是从电脑上网银转账，其经常用来转账的银行卡有曹立梅、刘斌和高建全的，这是王某1向其提供的；王某2向其提供的有王双双、王建丽、王建芹、刘兴杰、肖兴华、宋秀军、宋光花的；刘某2向其提供的有刘玉梅、马光英的；会计刘某1向其提供的李学兰的银行卡。其将受票企业打过来的款先是从其所操控的公司账上转到这些银行卡上，然后再往外转，转款工作就其一个人做。其虚开到新疆去的发票是三个人联系的，张全宝联系的“喀什鑫鑫”公司的那一宗票，张铁头联系开到新疆霍尔果斯的那部分发票，再剩下的就全是姓“沙”的那个人联系的，如果“黄美艺”这个账户跟新疆有联系的话，那就是姓“沙”的在用这个账户。姓“沙”的人从其处联系去的发票全是虚开的，其跟姓“沙”的人之间就是发票的交易。其给姓“沙“的人开了发票以后，姓“沙“的人基本上都是让其将款回到“黄美艺”的账户上，凡是回款经过“黄美艺”账户的，都是姓“沙”的人找其买的增值税发票。“走账”过程中，在给对方回款的时候扣出“税点”，其收取的“税点”一般在5%到6.5%不等，大部分在5%左右。其跟姓“沙”的第一单发票交易是用“祥泰”公司开给新疆塔城的一个叫“宏海商贸”公司发票，印象深刻的是姓“沙”的人得先给“税点”钱，其再开票。其掌控的“祥和”厂和“祥泰”公司与新疆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无真实的货物交易，每当姓“沙”的人需要发票的时候，都是姓“沙”的人将开票信息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发给其，其按照短信内容开出发票，��过顺风快递邮寄，地址都是新疆，收件人是一个叫“洪少伟”或者是“少洪伟”的人。每次开给姓“沙”的人的增值税发票都要“走账”，一般就是姓“沙”的人将款打到出票公司账户上，其再按照指定的账号回过去。其按照5%的比例收取“税点”，收取“税点”的形式不一定，有的时候是对方单独给，有的时候是从“走账”款中扣除。单给的时候一般就是对方将“税点”转账到其个人卡上。“柯丽娟”、“苏孙田”、“施联章”、“孙晋乐”、“郑杰”等人的账号都是姓“沙”的提供给的，其按照姓“沙”的要求往这些账户上转账。其通过姓“沙”的人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新疆的宏海商贸公司、五家渠宏艳商贸公司。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09年6、7月份，其与谷某、赵宝新、赵保星在山东沂水县成立了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是让一个叫刘某1的人代理注册的公司，税务登记证也是刘某1代办的，刘某1后来成为公司的会计。成立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对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公司根本就没有卖给接受增值税发票的公司任何货物。发票开出来以后邮寄给对方，对方就按照发票上的钱数汇款到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再按照谷某的安排提取现金存到谷某提供的账户上，在存钱的时候谷某还安排扣下多少钱，说给对方打回去款所扣下的钱是给对方开发票应得的钱，剩余的钱应该再给人家打回去。谷某说过一般就是按照“5个点”或是“5个半点”从受票方打过来的“货款”中扣钱，扣出来的钱都是收入。在经营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的时候，谷某联系对外开票居多，听谷某说有一部分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是徐某给联系的。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09年春，其帮两个外地人代理注册了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注册成功以后，其又去申办的一般纳税人税务登记。当时找其注册公司的两个外地人都是河北省枣强县的，一个姓谷，一个姓赵，另外，后来沂水当地的王某1经常给其送账。
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9年6月，其河北老家叔叔家的妹夫赵保星来到沂水，说是让其找地方注册公司搞生产经营，其就出面在沂水找了一处院落，后来他们自己注册的公司，公司名称为“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具体干的什么并不清楚。2010年4月，赵保星对其说公司不好干不干了，然后就回河北了。后来与赵保星一起来的谷某找其让其合伙继续经营赵保星不干了的公司，其就跟谷某一起干，这才知道谷某利用公司对外开发票卖钱，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的5%对外卖增值税发票。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0年阴历10月底，其受雇于��某先后为谷打理了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和芳永华服装厂，一直干到2012年10月。期间，其主要按照谷某的要求和给的数据用电脑开农副产品收购单和出库、入库的数据，开出来的数量远远大于厂子里的数量。其还按照谷某的要求，找了两个叔伯妹妹办理了开通网银功能的银行卡交给谷某，后又按照谷某的要求，让在厂子里干活的宋光花、王双双、肖兴华、司机宋秀军、其对象刘兴杰、妹妹王建英先后办理了银行卡交给谷某使用。
1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跟谷某相好的四五年里，知道谷某就是开一些假的、空壳的公司，然后利用这些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发票挣钱。
（三）鉴定意见
第六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六）公（电）鉴字〔2015〕5号电子数据鉴定书证实，经对扣押洪少伟的两部苹果手机及宏艳商贸公司的两台黑色主机箱主机硬盘进行保全备份后检验，发现洪少伟手机通讯录中存有徐某的联系方式：157×××××666、135×××××896。
二、2011年3月至12月，被告人洪少伟在负责经营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艳商贸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通过本人及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网上银行转账，以借款名义向公司对公账户转入资金，以向“中间人”及开票单位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为条件，通过中间人徐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给山东省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汇入与发票金额相符的“货款”，分别由谷某、史某、霍某（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以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公司，在收到宏艳商贸公司“货款”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于当日或几日内即将“货款”分头转入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通过多头转账，将“货款”分流至“中间人”徐某个人及其控制的他人银行卡中，再由中间人将“货款”回流至洪少伟个人及其控制的单位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中，完成绝大部分的资金回流。
其中以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金额10563461.21元，税额1795788.79元，价税合计12359250元；以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1676068.36元，税额284931.64元，价税合计1961000元；以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金额6973098.35元，税额1185426.65元，价税合计815852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95份，虚开金额19212627.92元，税额共计3266147.08元。
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间，宏艳商贸公司多次向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其中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268170.98元；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虚开的7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39份退税611353.74元；沂水县祥和皮草厂虚开的1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98份退税1538123.19元。以上合计退税金额2417647.91元。后因宏艳商贸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家渠国家税务局对该公司剩余应退税款655056.41元未予退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宏艳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实，宏艳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8日，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迟某，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销售：服装、鞋帽饰品、日用百货、洗涤用品、文化办公用品、针纺织品等；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开展','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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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ly]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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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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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ly]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ly] （��）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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