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被害人龚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女，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被害人龚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男，201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被害人龚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的法定代理人龚云，女，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来凤县，系被害人龚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文某、龚云、龚某2的诉讼代理人丁赟，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个体工商户，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赵成科,(绰号“毛子”、“毛儿”)，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商贩，住松滋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7月9日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6月10日被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镇高才，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成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文某、龚云、龚某2、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二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成科及辩护人镇高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及诉讼代理人丁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赵成科在松滋市街河市镇二中路路口自己的水果摊前与前来退货的被害人陈某发生争执，二人扭打在一起，被害人龚某3闻讯赶来帮助殴打被告人，陈某从赵的水果摊上拿起一把不锈钢水果刀，用刀柄将赵成科打伤（经鉴定为轻微伤），陈某扔下水果刀与龚准备离开，被赵成科拉住，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赵成科捡起水果刀，追赶陈某，将陈某胸、腹部捅伤；然后持刀朝被害人龚某3胸腹部挥刺数刀，致龚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赵成科在现场被接警赶到的民警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害人陈述、相关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赵成科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文某、龚云、龚某2要求被告人赵成科赔偿死亡赔偿金216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767元，丧葬费21608.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被告人赵成科赔偿治疗费92292.10元、护理费14100元、误工费33750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被告人赵成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由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2)赵成科有精神疾病，且属激情杀人；(3)赵成科有自首情节，故可对赵成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赵成科在松滋市街河市镇二中路路口自己的水果摊前因退货一事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争执打斗，被害人龚某3闻讯赶来帮助殴打赵成科，陈某用赵成科水果摊上的不锈钢水果刀刀柄将赵成科打伤。陈某扔下水果刀与龚准备离开，被赵成科拉住，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赵成科捡起水果刀，朝陈某胸、腹部捅刺，致其重伤；又朝龚某3胸、腹部挥刺数刀，致龚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赵成科在现场被接警赶到的民警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文某、龚云、龚某2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60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治疗费92292.10元、护理费7050元、误工费160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共计125092.1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成科户籍证明，被害人龚某3、陈某户籍证明，证实三人身份。
武精司鉴字(2016)第2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成科诊断为人格障碍，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98)松刑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998年7月，赵成科犯故意伤害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伊刑初字第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3年6月，赵成科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5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松滋市街河市镇街杨公路与二中路交叉路口的水果摊处。水果摊上的水果杂乱，对应的地面上也有各种散落水果。摊架上水果筐上盖着的透明塑料袋上遗留有滴落血迹，现场提取。水果摊前地面上发现滴落血迹，现场提取。水果摊的东南方向对应的街杨公路地面上有一120cmX30cm的血迹，血迹的东南方向有一220cmX230cm的血泊，现场提取。水果摊东北边对应地面上白色木板上遗留有滴落血迹，现场提取。水果摊西南方向一辆人力三轮车的东南方向地面有一切开的半个西瓜。二中路西南边住户门口有一260cmX180cm的血迹，现场提取。血迹东南边地地上有一带有“REAC”等字样的深棕色人字男士拖鞋，现场提取。二中路上小雨精品屋门口东南边为一副破损的眼镜框，现场提取。西南边为不锈钢牌子，牌子下方的不锈钢脚上遗留有血迹，现场提取。不锈钢牌子西南边为一棕色“YEARCON”牌单只男士凉鞋，现场提取。牌子西北边地面上有一断裂的眼镜架，现场提取。眼镜架西北边地面上发现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二中路水果店门口发现滴落血迹，现场提取。
3.《扣押清单》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从赵成科处扣押并提取水果刀一把。经赵成科辨认为其作案工具。从水果刀上提取可疑血痕两处，编号为20-1、20-2。
4.（松）公（刑）鉴（法）字[2015]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龚某3的致伤工具系有柄便于挥动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金属锐器。死亡原因系急性大失血。
（松）公（刑）鉴（法）字[2015]184号《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成科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松）公（刑）鉴（法）字{2015}262号《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胸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腹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双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荆）公（刑）鉴（DNA）字[2015]78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二中路口小雨精品屋门前招牌上可疑血痕、水果摊前地面上可疑血痕、水果摊水果上可疑血痕、水果摊左侧纸板上可疑血痕、标记为20-1的现场刀刃上可疑血痕中均检出人血，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嫌疑人赵成科，支持为嫌疑人赵成科所留。（2）在街河市新杨线与二中路交叉路口地面上可疑血痕、二中路口苦竹超市门前地面可疑血痕、赵成科上衣上可疑血痕、赵成科裤子上可疑血痕、赵成科左脚上可疑血痕、赵成科右脚上可疑血痕、标记为20-2的现场刀刀刃上可疑血痕中均检出人血，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死者龚某3，支持为死者龚某3所留。（3）在二中路知心礼品店门前地面可疑血痕、二中路口无名水果店门前地面可疑血痕、陈某衣服上可疑血痕、刘某衣服上可疑血痕中均检出人血，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陈某，支持为陈某所留。（4）在赵成科左手上血痕、赵成科右手上可疑血痕中均检出混合人血，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嫌疑人赵成科、死者龚某3，支持为嫌疑人赵成科、死者龚某3共同所留。
8.被告人赵成科供述，2015年8月10日，我在街河市松滋二中出口的地方摆水果摊。晚上7点多钟，一女的在我这买了5斤红提、2个西瓜，共27块钱。大约过了15分钟，这个女的和一个男的，穿灰色上衣，来到我的水果摊前，那女的说：“你的水果不行。”并说要把买的水果都退了。我说：“你要退可以，但西瓜已经开了口了，我跟你退20块钱。”男的说要退25块钱。我坚持只退20块钱，并问他想怎么搞。他就用拳头打我的面部几拳，把我的鼻子都打肿了。我还手打那个男的。又有一个男的突然冲过来从我身后用膀子把我的脖子掐住，把我摔倒在地上，朝我的面部、头部打了几拳，还用脚朝我的头部踢了三、四脚。我用脚把他踢开后，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第二个男的去抢放在我水果摊上的那把水果刀，我冲过去把这个男的抱住，口里喊着：“你还抢刀啊。”我还没抱住，第二个男的已经把刀拿在手上，并用刀子朝我捅了过来，我用双手把刀子一抓，那个男的就把刀子往回一拉，我就把手松开了，他用刀把朝我脸上砸了四下，把我右边眼睛上面给砸破了，流了很多血。他把刀子往路中间一扔，他们三人就准备走。黄某1的爹说：“你们几个人把别人打的血流，还不把别人搞去看去，你们不能走。”我抓住第一个男的，说：“你们把我打成这样，还想跑啊。”第二个男的就上来用拳头打我的背部。我就跑过去把刀子捡在手里，他们就往前跑，我拿着刀子在后面赶，大约追了20米左右，第一个男的就在“小宇饰品”旁边的水果摊子上拿了一把木椅子朝我左手膀子上打了一下，我就用刀朝他捅，他就跑了。第二个男的拿铝合金招牌朝我背后打了一下，我转手把那男的抓住，拿刀子朝他右胸前捅了一下，他就往松滋二中街斯路方向跑，我在后面赶，他摔倒在地上，他翻过身来，我跑到他身前，说：“你把我弄伤了，快把我弄到医院去看。”他说不行，并喊第一个男的来帮忙打我，我说：“是你逼我把你搞死的，不能怪我，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我就用刀朝这个男的正胸前捅，他用手抓着刀往上推，我用力往下按，捅进了他的正胸前。他说：“你不要再捅了。”我说：“是你逼我的，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又朝他的左腹部捅了一刀，这两刀都扎得比较深，他不动了。那个女的站在离我一、二米远的地方哭着喊：“算了，不要搞了。”我就对她说：“你不讲了，你走，跟你无关。”我看第二个男的不动了，估计死了，就对黄某1说：“快点打110。”黄某1说他来打。我要赵宏把我送到派出所，赵宏说去拿钥匙，这时，警察来了，我跑到警察面前，把刀递给警察，说：“这是我杀人的刀，我是投案自首。”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来了。
9.被害人陈某陈述，2015年8月10日晚上，我和我妻子刘某、龚某3等人在杰儿的宵夜摊子里吃饭。晚上7点钟左右时，刘某一个人去买了两个西瓜和一袋子葡萄过来。我发现两个西瓜都不好，还有一个西瓜破了，葡萄也不新鲜。我就和刘某一起去斜对面“毛某”的水果摊上退水果。我要“毛某”给我们退25元钱，但他只同意退20元钱。“毛某”就吼道：“那你们就去找人。”说着，他就用手把我一推，我就还手，我们两人就扯打在一起，我戴的眼镜被打掉了。过了会，龚某3跑过来，用一个西瓜朝“毛某”身上砸了一下，帮我打“毛某”。龚某3从身后把“毛某”箍着，“毛某”去抢放在他水果摊上的一把刀，我跑过去把刀抢到，拿着刀口用刀柄朝“毛某”身上打了几下后，我的手也受伤了，我随手把刀子往身后甩到主公路上，和龚某3打了“毛某”几下，旁边有人劝架，龚某3就松手了。我们准备走，旁边一个老头把我拉住说：“你不能走。”“毛某”也跑过来打了我一下，说我不能走。旁边有人劝架，我就把上衣从头上一挎，脱身后，我还是站在那没走。突然我看见“毛某”转身跑过去捡起我之前扔在地上的刀，朝我赶过来，我就随手拿起旁边一辆摩托车上的遮阳伞往二中巷子里跑了五、六米，“毛某”赶上我，朝我身上捅了三下，我就用伞朝他打，之后我就没知觉了。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7号赵成科就是2015年8月10日拿水果刀捅伤他的人。
10.证人黄某1证实，2015年8月10日晚上6点50分左右，公路边卖水果的“毛某”与一男一女在摊前争吵，那男的戴眼镜。那男的一拳打在“毛某”脸上，他们两人就打起来了。不到一分钟，又跑来一个男的，打着光背，从后面用手臂把“毛某”箍着朝后搬，“毛某”倒到地上，那个戴眼镜的男的拿着“毛某”水果摊上的一把水果刀的刀背，用刀柄朝“毛某”脸上打了几下，打在“毛某”眼睛上面点腭骨附近，“毛某”流了许多血。那光背的男子把“毛某”松开，“毛子”爬起来和戴眼镜的男子到二中路里面路口处站着，“毛某”拉住戴眼镜男子说：“你把我打成这个像了，还想走啊。”戴眼镜男子说打了就打了，还想搞哪门啊，“毛某”打了戴眼镜的男子一拳，戴眼镜的男子到旁边的摩托车上拿了一把遮阳伞，“毛某”手里拿着那把水果刀朝对方身上挥，戴眼镜的男子拿遮阳伞朝“毛某”边挥边朝二中门口方向退，“毛某”跟着进，打光背的男子跟在“毛某”后面。他们朝里走到王少金的水果摊前，打光背的男子拿着铝合金的广告牌朝“毛某”背部砸去，“毛某”转身，戴眼镜的男子朝出口处跑来，用手把腹部捂着，手指缝里有血流出来，打光背的男子转身朝出口处跑，扑倒在杨兵的商店门口，“毛某”从后面跑来朝他捅了一刀，打光背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时，“毛某”又朝他捅了一刀，他就双手把胸部抱着倒在地上。那个女的手里拿着电话，好像在打电话，另一只手拦着“毛某”，口里喊人来解交。二中门卫郭某和一个过路的男的在解交，“毛某”停了下，打光背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朝公路上跑了五、六米远，倒在主公路边，“毛某”又跟着走上去朝他捅了几刀后，拿着刀转身对我说：“你给我打电话报警，我去投案的，不得跑。”我躲到一边去了。“毛某”又要一个摩的司机把他送到派出所，那司机骑车跑了。“毛某”就对旁边的人说：“我不得跑。”拿着刀在公路边转，大概过了四、五分钟，警察来了。
11.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8月10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和曾某1看见“毛某”和我认识的一个年轻人在“毛某”的水果摊前打架，这个年轻人用手把“毛某”抵在水果摊位的一块路牌上，我过去解交，说：“都是跟前的几个人，不要搞了。”他们都松开了手，跟着“毛某”打了那个年轻人嘴部一拳，打出了血，双方抓在了一起，我就转身准备走。过了几秒钟，我转身时，看见“毛某”手中拿着一把尖刀在赶那个年轻人，年轻人跑到我摩托车边上把我放在车笼头上的一把太阳伞拿下来，用伞朝“毛某”拿刀的手打了过去。刀没被打掉，年轻人把伞丢在地上往二中学校方向跑去，“毛某”在后面追过去。我看见另一个没穿上衣的人在后面往“毛某”他们那边跑去，在离“毛某”水果摊几米远的地方有一家收陪读生的门面处的地方，打赤膊的人把“毛某”追上了，拿了一块铁招牌在和“毛某”对打，接着，他又和“毛某”倒在地上争抢“毛某”手中的尖刀。一个年轻人在解交，“毛某”用脚蹬了解交的人一脚。打赤膊的人爬起来往大公路上跑，刚刚跑上大公路就倒在了地上，“毛某”赶过来骑在他身上，用刀从上往下往他身上捅，他用手在挡。我回到“毛某”水果摊旁时，“毛某”手里拿着刀跑过来跟我说：“你把我送到派出所去。”我说：“我的车子没在这里。”过了会，民警就来了，“毛某”走到民警身边在说话。
12.证人曾某1证实，2015年8月10日晚7点19分左右，我看见“毛儿”在二中路变压器旁边和一个胖子互相揪住对方的衣领，“毛儿”脸上在流血，旁边一个女的在劝架。我和王某上去劝架，那个胖子把手松了，“毛儿”没有松手，胖子把上衣从头上脱了下来，准备走。“毛儿”上去打了胖子左边脸部一拳，对方没有还手，准备走，“毛儿”拿了一把尖刀，我叫胖子快跑，有刀，胖子在王某的摩托车上拿了一把雨伞，“毛儿”上去用刀捅，胖子用伞打“毛儿”手里的刀，没有打掉，就往后面退到赵绍金家门口水果摊子边，“毛儿”朝胖子胸口捅了一刀，肚子捅了一刀，胖子用手将肚子捂住，血流了出来，一个打赤膊的男的上去用广告牌打了“毛儿”的背心一下。我就打了派出所电话665×××1报警。打完电话，我看见打赤膊的男子跑摔倒在二中路进去几米远靠左的路边了。“毛儿”赶上来，打赤膊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握住“毛儿”手里的刀口僵持了一会，打赤膊的男子就松了手跑到大公路上来，扑倒在地上。“毛儿”跑上去，双手握住刀柄朝他身上一阵乱捅，边捅边说：“你还动啊。”那人没动了，“毛儿”就没捅了。随后，警察就到了，“毛儿”将刀给了警察，说要自首，警察就将躺在地上的男的拖走了。
13.证人刘某证实，2015年8月10日晚上，我和我丈夫陈某、龚某3，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街河市集镇一个叫“杰儿”开的餐馆吃饭，我一个人到公路斜对面一个水果摊买了两个西瓜和一些葡萄，共27元钱。回到餐馆，发现一个西瓜是破的，另一个不新鲜，我要陈某陪我去退钱。陈某要摊主退25元钱，摊主说只退20元钱。陈某和摊主争了起来，并动起手来，摊主手上拿着刀，刀尖朝着陈某，我告诉陈某有刀，并叫陈某不要打了。陈某用手将刀背捏住。龚某3走到跟前，陈某把刀夺了过来，扔到公路上，摊主朝陈某脸上抓了一把，把陈某的眼镜抓下来扔到公路上，陈某就和摊主朝公路上走，走了几步，摊主捡起陈某丢在路上的刀朝陈某跑去，我让陈某快跑，并把眼镜给了陈某，摊主拿着刀从我身后跑过来到陈某面前，陈某就往前跑，摊主跟着追。追上后，用刀朝陈某捅了一刀，陈某倒在水果摊上，摊主接着再捅陈某，陈某就爬起来跑到水果摊后面的超市路边，摊主追上去，朝陈某腹部又捅了一刀，陈某从地上爬起来往农业银行方向跑，摊主正要追赶，被旁边一个人拉住了。过了会，我看见摊主用刀砍龚某3，龚某3全身是血，我拉住摊主，要他不要搞了，他没有停手，旁边有个人拉住摊主，龚某3往公路中间跑到摊主的水果摊前，准备骑摩托车走，但没上去，摊主把龚某3从车上拉下来，用刀往龚某3身上捅，我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过了会，警察就来了。
14.证人黄某2证实，2015年8月10日晚上，陈某的妻子到“毛某”的水果摊上买水果回餐馆。过了会，陈某和他妻子出餐馆将水果提到“毛某”水果摊前。过了会，陈某和“毛某”打起来，死者从背后将“毛某”颈项一箍，陈某对“毛某”拳打脚踢，“毛某”被扳倒在地上，死者这方的一个男的举起一个圆东西砸向“毛某”的水果摊，水果摊上的刀掉在地上，一个男的抢到刀，并用刀朝“毛某”头部敲。后来，他们在二中路巷子里老兽医站门口搞，死者在一个店子前拿了一块不锈钢架子朝“毛某”背部打，“毛某”转身抓住架子，陈某朝主公路方向跑，死者也甩了架子往主公路方向跑，跑到杨兵商店前时，摔倒在地上，“毛某”赶过去用刀朝他胸前捅，死者爬起来跑到公路对面又跑回来，倒在“毛某”水果摊前主公路上，“毛某”又赶到死者跟前说：“你还没死啊，还得动啊。”用刀朝死者身上乱捅。过了会，警察就来了，“毛某”将刀交给了警察，并说：“我是自首啊，我没跑啊。”
证人李某、付某,4、黄某3、郭某、曾某2、祁某的证言与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印证。
15.公安机关《关于作案凶器刀的来源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10日19时23分，警察接警后到达现场，赵成科主动走到跟前，对警察说：“我要投案自首，这个人是我搞了的，就是用这把刀子搞他的。”赵成科主动将凶器（刀）递给了警察。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成科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黄某1、王某、曾某1、黄某2及公安机关《关于作案凶器刀的来源情况说明》证实了赵成科案发后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属自首，本院依法对赵成科从轻处罚。经查，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本院酌情对赵成科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可对被告人赵成科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文某、龚云、龚某2要求赵成科赔偿丧葬费21608.5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赵成科赔偿治疗费92292.10元、护理费7050元、误工费160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成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赵成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文某、龚云、龚某2直接经济损失2160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直接经济损失125092.1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爱民
审判员 刘军平
审判员 肖力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肖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