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刑终347号
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清浩，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江苏省泰兴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泰兴市供销系统纪律检查委员会原书记。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许烽彬，江苏扬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新亮，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江苏省泰兴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泰兴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原办公室主任。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家庆，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新亮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赵清浩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苏1283刑初6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清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咏臻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清浩及其辩护人许烽彬、原审被告人陈新亮及其辩护人叶家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滥用职权
泰兴市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泰兴市供销社）系事业单位法人，主要职责是宣传贯彻执行党中央、国务院有关农村经济工作的方针政策；管理供销社的资产；协调与有关部门的关系，指导基层供销合作社的业务活动；完成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等，受市委政府的直接领导。
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新亮在担任泰兴市供销社主任期间，被告人赵清浩在担任泰兴市供销社财务审计科科长期间，违反国家、江苏省对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以下简称新网工程）管理的规定，采取以泰兴市供销社名义虚假出资入股，事先约定不参与管理、不行使股东权利和争取的项目资金各半所得等，推荐江苏世纪阳光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泰兴市振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珊公司）为主体申报新网工程项目资金补贴。其间，两被告人违反规定进行审核申报，阳光公司和振珊公司由此分别套取新网工程项目资金人民币214万元、136万元。阳光公司的214万元中，泰兴市供销社扣除直接支出外，将约定所得余款65.8万元暂存于阳光公司，泰兴市供销社共收取利息3.948万元。振珊公司的136万元中，泰兴市供销社分得68万元。以上共造成国家损失合计人民币350万元。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3日依法扣押泰兴市供销社暂存阳光公司的人民币65.8万元，阳光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向泰兴市人民检察院退出人民币10万元，振珊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向泰兴市人民检察院退出人民币5.4万元。
一审审理中，泰兴市供销社向泰兴市人民法院退出占用的剩余款项计人民币109.2万元及利息3.948万元，阳光公司向泰兴市人民法院退款人民币10万元，振珊公司向泰兴市人民法院退款人民币8.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新亮、赵清浩的供述，证人唐某、马某、吴某1、尹某、张某1、吴某2、朱某1、罗某、肖某、陆某、蒋某1、刘某、张某2、徐某、姜某等人的证言，书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市供销社“三定”方案、被告人陈新亮、赵清浩的个人档案资料、常住人口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等，书证财政部《关于印发<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江苏省新农村现代流通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2010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指南解读》等申报文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表及领取财政补贴资料等，书证合作协议书、《承诺》等证据证实。
二、受贿
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陈新亮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泰兴市供销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公司）负责人张某2、泰兴市惠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负责人蒋某2、泰兴市广陵供销社主任郭某、泰兴市张桥供销社主任卞某等单位或个人送予的人民币共计14.6万元、购物卡4.3万元，款物合计人民币18.9万元，并在上述公司拆迁、日常工作、报支费用、延迟退休等方面对张某2、蒋某2、郭某、卞某等单位和个人给予关照。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年底至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陈新亮利用职务便利，先后16次非法收受商业公司负责人张某2送予的人民币共计3.8万元、购物卡4万元，并在商业公司的拆迁、日常工作、评先评优等方面给予关照。
2、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新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2次非法收受惠农公司负责人蒋某2送予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并在惠农公司的拆迁、征地、日常工作等方面给予关照。
3、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新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3次非法收受泰兴市广陵供销社主任郭某送予的人民币共计3.5万元，并在泰兴市广陵供销社的日常工作、费用报支等方面给予关照。
4、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新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3次非法收受泰兴市张桥供销社主任卞某送予的人民币共计1.8万元，并对卞某在延迟退休等方面给予关照。
5、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新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7次共计非法收受泰兴市供销社办公室副主任蒋某3送予的人民币1.4万元，并在日常工作中对蒋某3进行照顾。
6、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新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2次非法收受泰兴市物资回收公司经理印某送予的人民币共计0.6万元，并在日常工作中对印某进行照顾。
7、2012年至今，被告人陈新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3次非法收受泰兴大厦支部书记朱某2送予的人民币共计1万元、价值0.3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并在日常工作中及朱某2的提拔任用上对朱某2进行照顾。
案发后，被告人陈新亮的近亲属于2016年7月29日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因供销社相关人员受到调查，被告人陈新亮于2014年8月，先后2次向“510”账户上交人民币5.955万元。庭审中，被告人陈新亮自认该款中有5万元系其收受上述有关人员的款项，公诉人当庭予以认可。
一审审理中，被告人陈新亮的近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1.9万元，代为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2万元。
一审庭审中，被告人陈新亮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另有泰兴市供销社《关于表彰2006年至2011年先进单位和个人的决定》，卞某的人事代理人员退休审批表、人事代理退休人员档案工资审批表，中国工商银行泰510账户记录，证人张某2、蒋某2、郭某、卞某、蒋某3、印某、朱某2的证言，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泰兴市）（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挪用公款
被告人赵清浩在担任泰兴市供销社财务审计科科长期间，于2009年8月4日，被告人赵清浩指使张某3从张某3管理的破产企业清算账户上挪用人民币50万元供其认购新股，至8月7日归还。2009年9月25日，被告人赵清浩又指使张某3挪用人民币50万元供其认购新股，至9月28日归还。
一审庭审中，被告人赵清浩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另有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恒生企业版历史资金流水查询数据、资金变动情况表、银行卡取款凭条，共同涉案人张某3的供述，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归案情况
案发后，被告人陈新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陈新亮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已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赵清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一审庭审中，被告人陈新亮、赵清浩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且有中共泰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陈新亮到案情况说明、泰兴市人民检察院的谈话笔录、讯问笔录、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新亮、赵清浩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陈新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赵清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其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新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新亮归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已查证属实，应当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新亮退出全部受贿赃款，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新亮为朱某2谋取职务晋升收受贿赂，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赵清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清浩反复挪用同一笔公款，且每次挪用公款时间较短，未造成损失，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新网工程是在改革开放背景下，为了搞活农村流通机制，兼顾供销系统面临的困境而出台的专对供销系统的补贴政策；被告人陈新亮、赵清浩为了本单位的利益滥用职权构成犯罪，没有谋取私利，且国家损失大部分已被追回，故对两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新亮、赵清浩均犯有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陈新亮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赵清浩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挪用公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继续追缴滥用职权罪部分的国家损失共计人民币141万元（阳光公司87万元、振珊公司54万元），与已追缴的国家损失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12.948万元（其中81.2万元暂存于泰兴市人民检察院，131.748万元暂存于泰兴市人民法院），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新亮所犯受贿罪已退出的在案赃款人民币13.9万元（其中2万元暂存于泰兴市人民检察院，11.9万元暂存于泰兴市人民法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清浩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赵清浩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一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赵清浩系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且其滥用职权方面岗位职权不清，故而认定其滥用职权犯罪的主体身份证据不足。并且根据省供销社2010年的通知，其只是报送材料的人，该文件没有规定其责任。2.挪用公款罪部分，其不知道挪用的资金性质是公款，并且款项性质也有待考证。
上诉人赵清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赵清浩系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2.上诉人赵清浩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的岗位职责不明确，其作为联系人身份没有岗位职权和责任规定。综上，请求对上诉人赵清浩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新亮当庭提出的辩解：1.关于滥用职权罪部分，申报新网工程项目需要八个部门把关，其仅是其中一关。供销社的主体身份部分存在模糊。2.关于受贿罪部分，其收受朱某2的钱是事实，但并没有为朱某2的提拔给予关照。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新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关于滥用职权罪部分，阳光公司和振珊公司申报新网工程项目具有特定的历史背景；阳光公司和振珊公司的新网工程项目客观上起到了较好的效果；陈新亮没有从所争取的项目资金中获取私利；阳光公司和振珊公司的新网工程项目都是集体决策；国家的损失已经大部分被挽回；陈新亮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建议对陈新亮滥用职权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关于受贿罪部分，陈新亮具有自首、立功、全部退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等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对陈新亮判处缓刑。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阳光公司向泰兴市人民法院退出10万元。上述事实，有相关缴款凭证予以证实。
综合检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上诉人赵清浩是否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2.上诉人赵清浩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
关于争议焦点1，在案的书证江苏省供销合作总社、江苏省财政厅《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度江苏省新农村现代流通及供销合作发展引导资金的通知》和《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度江苏省新农村现代流通及供销合作总社发展引导资金的通知》，《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阳光公司在2010年、2011年、2013年提交的新网工程项目资金申报表，财办建[2012]104号《关于组织申报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财办建[2011]133号《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等相关申报通知，均规定泰兴市供销社对申报新网工程项目真实性负有审核把关职责。同时，根据申报通知要求以及《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责任书》《关于建立“新网工程”项目责任制度的通知》，结合证人罗某、吴某1、尹某、肖某、陆某、徐某、姜某、唐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赵清浩作为泰兴市供销社财务审计科科长、项目申报的联系人，在阳光公司、振珊公司申报新网工程项目过程中负责具体的审核申报工作，陈新亮作为泰兴市供销社主任，对于泰兴市供销社所推荐的申报项目负有主要责任，且二人主观上均明知阳光公司、振珊公司不具备申报主体资格，而采用泰兴市供销社虚假出资入股方式，套取新网工程项目资金。上述事实，上诉人赵清浩、原审被告人陈新亮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亦予以证实，因此，二人均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要件和客观行为要件，应当认定构成滥用职权罪。故对上诉人赵清浩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在案的证人张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赵清浩让张某3将其负责保管的泰兴市供销纺织厂破产账户上的公款挪用给赵清浩用于打新股的事实，且该上述证据亦与上诉人赵清浩在侦查阶段稳定一致的供述相印证，上诉人赵清浩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关于赵清浩提出的“其对款项的性质并不明知”的辩解，得不到在案现有证据的证实，故对上诉人赵清浩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清浩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陈新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虑及上诉人赵清浩、原审被告人陈新亮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但鉴于在新网工程项目申报过程中上诉人赵清浩对最终的申报并没有决定权，其只是作为单位决策的具体执行者，起到的作用相对较小，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可以对上诉人赵清浩量刑予以适当从轻。故对上诉人赵清浩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陈新亮作为泰兴市供销社主任，对于新网工程项目申报工作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对于申报决定的做出起到主要作用，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已经充分考虑，量刑适当，故对原审被告人陈新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清浩、原审被告人陈新亮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上诉人赵清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归其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陈新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上诉人赵清浩、原审被告人陈新亮均犯有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赵清浩、原审被告人陈新亮为了本单位的利益滥用职权构成犯罪，没有谋取私利，且国家损失大部分已被追回，故对两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清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清浩反复挪用同一笔公款，且每次挪用公款时间较短，未造成损失，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新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新亮归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已查证属实，应当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新亮退出全部受贿赃款，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新亮为朱某2谋取职务晋升收受贿赂，可酌情从重处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赵清浩与原审被告人陈新亮在新网工程项目申报中的作用与责任区分，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据此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刑初62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对被告人赵清浩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陈新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赵清浩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
二、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刑初62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对被告人赵清浩的量刑部分及第三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清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
四、继续追缴滥用职权罪部分的国家损失共计人民币131万元（阳光公司77万元、振珊公司54万元），与已追缴的国家损失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22.948万元（其中81.2万元暂存于泰兴市人民检察院，141.748万元暂存于泰兴市人民法院），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新亮所犯受贿罪已退出的在案赃款人民币13.9万元（其中2万元暂存于泰兴市人民检察院，11.9万元暂存于泰兴市人民法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曲 怡
代理审判员 陈丽丽
代理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慧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