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6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退休职工。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退休职工。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爱军，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万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甲。系被害人万某乙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系被害人万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系被害人孙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孙国洲。
被告人朱传山，无业。198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8年9月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加将，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双红，无业。1993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1999年3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于2001年7月30日届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克武，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海强，无业。2006年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家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显标，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宋经传，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甲，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浩，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杨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万某甲、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翔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王爱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代理人孙国洲，被告人朱传山及其指定辩护人齐加将，被告人曾双红及其辩护人程克武，被告人谷海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家龙，被告人彭显标及其辩护人宋经传，被告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27日，被告人朱传山及肖解顺、薛某等人因在武汉市武昌区余家头村金马巷为推销啤酒与叶某等人产生矛盾，遂邀约被告人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等人，意图找到叶某后实施报复。3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彭显标、邓某甲等十余人赶至武汉市洪山区秦园路“博友”KTV歌厅。由被告人邓某甲在歌厅旁望风，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等人持洋镐把等凶器冲进歌厅，在二楼包房内围殴叶某及其朋友万某乙、孙某等人后，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万某乙于同年3月30日因颅脑严重损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被害人孙某于同年4月6日因颅脑严重损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同年3月31日，被告人朱传山打电话给肖解顺，向肖索要人民币10万元作为涉案人员逃跑的费用。肖解顺通过被告人朱传山的女友陈某转交给被告人朱传山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朱传山将该款用于涉案人员逃跑。
另查，2007年9月23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曾双红、谷海强伙同王广震（已判刑）等人在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洪山大队门口，因交通事故处理事宜与王某乙等人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王广震持砖头拍中王某乙头部致其倒地，其后又不顾交通民警劝阻，伙同曾双红、谷海强等人继续殴打王某乙及其同伴，致被害人王某乙因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
公诉机关为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抓获及破案经过等说明材料；2、现场勘查笔录；3、法医检验报告等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4、洋镐把等物证照片；5、证人牛某、焉某、蔡某、叶某、左某、成某等人证言；6、同案犯王广震、肖解顺的供述；7、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8、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邓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邓某甲相互纠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二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曾双红、谷海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传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是累犯。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彭显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据此，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杨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曾双红、谷海强赔偿医疗费40万元（人民币，下同）、丧葬费4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万元，共计经济损失10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万某甲、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邓某甲赔偿医疗费21000元、误工费2万元、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6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3639元、死亡补偿金367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经济损失968119元（误为94211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邓某甲赔偿医疗费7万元、误工费2万元、护理费2万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丧葬费6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2195元、死亡赔偿金416809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万元，共计经济损失975004元（误为974995元）。
被告人朱传山辩称其不是经营啤酒的人，未邀约他人参与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朱传山邀约他人参与犯罪证据不足，没有证据显示其直接导致万某乙、孙某死亡；朱传山具有自首行为，在犯罪中起着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曾双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某乙的死亡与曾双红没有关系；在伤害万某乙、孙某的犯罪中，曾双红参与了犯罪，但不是组织者。
被告人谷海强辩称伤害王某乙的犯罪其并未参与；在伤害万某乙、孙某的犯罪中，其未参与斗殴。其辩护人提出，王某乙的死亡与谷海强没有关系；认定谷海强参与伤害万某乙、孙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彭显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彭显标具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
被告人邓某甲辩称其参与犯罪，但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邓某甲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邓某甲故意伤害万某乙、孙某的事实
2008年3月27日，被告人朱传山因肖解顺、薛某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余家头村金马巷为推销啤酒生意与叶某等人产生矛盾，朱传山在接到肖解顺的电话后，遂邀约被告人曾双红、彭显标等人，谷海强也被他人邀约其间，上述十余人意图找到叶某后实施报复。3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彭显标、邓某甲等人跟踪叶某所驾驶车辆，来到武汉市洪山区秦园路“博友”KTV歌厅。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等人持洋镐把等凶器冲进歌厅，在二楼包房内围殴叶某及其朋友万某乙、孙某等人，彭显标指使被告人邓某甲在歌厅旁望风，后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万某乙于同年3月30日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被害人孙某于同年4月6日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万某乙、孙某均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朱传山从肖解顺处领取10万元资金，并将该钱款资助给参与作案的被告人谷海强、彭显标等人逃跑。
2011年9月6日20点，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巡警三中队民警在该市城市花园旁“星发展”网吧将被告人邓某甲抓获；同年11月14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汉阳区洲头街建港社区倒口南村180号601室将被告人谷海强抓获；同年10月19日，11月14日，被告人彭显标、曾双红先后到武汉市公安局刑侦局三大队投案；2012年5月10日，武汉市刑侦局三大队民警到朱传山居住地通知其母亲，要求其于次日到该大队接受讯问，朱传山于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彭显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由于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邓某甲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万某甲、徐某、罗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列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万某甲、徐某丧葬费人民币19360元、医疗费人民币19191.43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39551.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丧葬费人民币19360元、医疗费人民币35761.25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56121.25元。
在本院原一审期间，被告人曾双红的亲属与被害人万某乙亲属刘某甲、万某甲、徐某达成调解协议，代为赔偿刘某甲、万某甲、徐某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曾双红的亲属与被害人孙某亲属罗某达成调解协议，代为赔偿罗某人民币8万元。本院据此，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及破案经过
（1）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和平街（红旗街）徐东派出所出具的接警信息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明：洪山公安分局于2008年3月28日3时37分06秒，接到报案人王某丙的报案及出警处理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证明：武汉市公安局刑侦局三大队于2008年7月18日将谷海强、曾双红列为网上逃犯，9月26日将彭显标列为网上逃犯，12月3日将邓某甲列为网上逃犯。2011年9月6日20点，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巡警三中队民警在该市城市花园旁“星发展”网吧抓获被告人邓某甲，因证据不足，于同月28日将其取保候审，11月29日，公安机关通知其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其于同日自动到公安机关。同年11月14日18时许，武汉市公安局刑侦局五大队民警在汉阳区洲头街建港社区倒口南村180号601室将被告人谷海强抓获；同年10月19日，11月14日，被告人彭显标、曾双红先后到武汉市公安局刑侦局三大队投案；2012年5月10日，武汉市刑侦局三大队民警到朱传山居住地通知其母亲，要求其于次日到该大队接受讯问，朱传山于次日主动到该队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徐东秦园路北侧“天龙休闲茶座”门前马路上，一辆车牌号为鄂A×××××的银灰色哈飞面包车头朝西停放在路边，车辆玻璃被全部砸破，车附近有一根73cm和一根69cm长断裂的洋镐把。第一现场位于秦园路95号“博友KTV”内，中心现场位于二楼三号包房内，该包房单间结构，门框破裂，室内已被打扫清理过，KTV老板交给民警一枚2号猎枪子弹，一枚制式军用手枪子弹。现场提取断裂的洋镐把两根。
3、鉴定意见
（1）《法医检验报告》证明：死者万某乙颅骨骨折、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死者主要损伤为挫裂创、条状皮下出血，说明致伤工具为条状钝器。鉴定意见：死者万某乙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孙某主要损伤为右侧颅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广泛性挫灭出血。鉴定意见：孙某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检材署名“陈某”的便条上书写的“3.31拿肖总十万陈某”字迹系陈某所写。
4、证人证言
（1）证人成某（漫步人生OK厅老板）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27日晚上大约22点，我到博友五号包房，包房里有万某乙、涛涛、唐某、刚刚和一个不认识的伢。因为我这边有生意，博友那边有朋友，我就两边跑。万某乙离开房间到三号包去，不到10秒钟就被对方打了。他离开时，有一个人冲进我的房间，手中拿了一把枪，外面还有人拿着棒子。他们走后，我看见万某乙躺在三号包门外的墙边，其他人都在包房里面，我就把万某乙扶着到外面拦的士。
（2）证人邓某乙（心悦KTV员工）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28日凌晨3点钟，我在心悦歌厅门口，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在打电话，然后就往友谊大道方向走，不到5分钟就转过来，来到离我不远的台球桌旁。10分钟后，从友谊大道方向又过来十至二十个男青年，他们和打电话的男青年汇合了。不到几分钟，又来了一辆白色轿车，他们都跑到轿车跟前，从车里拿出洋镐把，穿红色夹克的人说：“人在三包。”然后他们都冲往博友歌厅内。十几分钟后，拿洋镐把的一群人从博友出来，他们把一辆黑色轿车给砸了，还把旁边的面包车也给砸了，有三四个人上了白色轿车，其他人走路往友谊大道方向跑了。
（3）证人余某（服务生）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27日下半夜，我在博友OK厅三号房服务。三号包房有八九个人坐在里面，其中有二个女孩，正当中坐的是个光头，有点胖，脖子上带着一根很粗的项链，他们一起的还有在五号包房，他们都在吸麻果，我陪一个高个子的人“嗨”。中途有个人进来问：“某某在不在。”三号房的人说：“你搞错了。”那人就走了。因为场子比较小，我们两个又转到五号包房。不到10分钟，我听到外面很吵，后来看见外面站着许多人，那伙人当中有一个人拿个枪坐在沙发上。我出门看到三号包房里男的都被打倒在地上，身上都有血，那个光头的头被打破了。
（4）证人左某（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28日凌晨点把钟，吴某跟万某乙打电话说他有两个朋友已经到门口，叫我接一下，再给他开个房。我下楼后，看见了一个光头和另外一个人，我就带他们进了博友OK厅，让老板开了三号包房，并帮他叫了两个服务生小姐，然后我就回到五号包房。凌晨3点钟左右，和光头一起的那个人带了一个服务生小姐到我们包房来玩。我就和万某乙一起到了三号包房。包房里有吴某、万某乙、“光头”一个穿花衣服的男子，还有四五个20多岁的男的和3个服务生小姐。我进房间不到5分钟，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在三包，在三包。”接着房门就被冲开，我们立即去抵门，门外的人不停砸门，不一会就砸了两个洞，我看见从洞里伸进一支40公分左右的枪，向包房内开了2枪，当时烟很大，门就倒了。然后冲进来估计有20多个20岁左右的人，每个人手上拿着洋镐把，还有棒子，他们进门后，看见男的就打，我被打到地上，头也被打晕了。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头上和手肘上都缝了针。我不清楚这帮人为什么要打我们。
（5）证人吴某（叶某朋友）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27日下午，我们到博友歌厅玩。大约晚上八九点钟左右，万某乙告诉我刘某乙在三号包房，要我过去打招呼。我过去时，里面有两个人，还有两个服务生小姐。聊了大约有四五分钟，我就回到了五号包房。然后我跟万某乙说打电话叫叶某过来。我们在歌厅门口接到叶某后，就跟他说刘某乙也在这里，他就到刘某乙的房间去了。我们三号、五号包房两边跑。后来我再进包房时，看见孙某也在里面。大约一二十分钟后，外面有伢拿东西冲进来了。进来的伢有上十人，都只有十八九岁，他们全都拿着前粗后细的棒子，冲进来以后就搞起来了。我本能护头往外冲，对方的人打完后都跑了，我们这些人都到医院去治疗。
（6）证人闵某（叶某的朋友）的证言证明：那天在包房里有八个人，有叶某，其他人我不认识。后来进来一帮人，因为关着灯，我没有看清对方，我听见“砰”的一声，然后门就垮了。出事前10分钟，有一个人进包房找“吴总”，叶某就问找哪个“吴总”，对方就出去了。当天晚上我的头也被打破了。
（7）证人叶某（绰号“山东”）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27日晚，我、吴某、闵某、常某四个人坐我开的本田车（鄂A×××××）到了秦园路，吴某带我们去了博友卡拉OK厅的三楼一间包房，当时房内有刘某乙和他的一个朋友。后来刘某乙又将孙某喊来。凌晨3点钟左右，万某乙也到我们房间来了，这样我们一起六个人还有几个服务生小姐就在一起玩。大约过了一二十分钟左右，有蛮多年轻伢手拿洋镐把冲进我包房，我们连忙起来把他们推出去，并将包房门堵着，外面的人就把包房的门砸坏了冲进来，估计有二十多人，每个人都拿着洋镐把，一进来就用洋镐把将我们几个人打倒在地，还继续用洋镐把打我们，也不知打了多少时间，他们又一起离开了。来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不认识，他们也没有开口说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至于说为什么打我们我也不知道。我们进包房以后，中途有一个人走错了房间，开个门进来就走了。刘某乙、孙某、我、闵某、吴某、万某乙六个人都受了伤，孙某和万某乙伤得重些。
（8）证人刘某乙（叶某朋友）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27日，我、孙某、叶某谈到想在金马巷一条街销售燕京啤酒的事。这条街是一个叫薛某的青年在销售雪花啤酒，我们都认识他，我和孙某找到他问：“能不能改销售燕京啤酒？”薛某说：“可以。”但他是跟金马巷肖解顺的儿子在一起销售雪花啤酒，他一个人不能当家，要肖老板来，我就跟周某打了一个电话叫他帮忙把肖解顺找来谈一下。过了一会，周某就把肖解顺找来了，我说：“老肖，能不能改销燕京啤酒换换牌子，利益不影响你们，该提成多少就多少。”肖解顺解释说：“原来王某丙他们公司准备销售啤酒，把薛某赶走，还是我出面才把他留下，如果换牌子怕他们不同意，我不管这件事。”说完他就走了。薛某说：“老肖不同意，你们卖燕京啤酒的话，两边都是朋友，我也不好得罪哪一方，那么我就只好退出。”说了一会没有什么结果，他也走了。2008年3月28日凌晨，吴某叫他的一个朋友把我和周某带到了秦园路博友歌厅，我们先到了三楼的五号包房坐了一会儿，我和周某就到了五号房对面的三号房等吴某他们过来。大约等了两个多小时，吴某、叶某、常某还有闵某四个人一起到了三号包房，我又打电话把孙某叫过来了，后来万某乙也过来在一起玩。不久就冲来一帮人手上拿着木棒子冲到我们房里，这伙人冲进包房，用木棒乱打我们，我就蹲到墙边双手抱头。对方总共打了我上十棒子，最后一棒子把我头都打破了，打了几分钟他们就跑了，我看到其他几个人都倒在地上，冲来一帮人都是20岁左右的小伙子。我只听说叶某与王某丙、肖解顺他们之间有矛盾。我猜想这次打人可能是针对叶某的，因为他们来了之后不久就发生了打人事件，可能是跟踪他的车子而来的。
（9）有证人周某（叶某朋友）的证言在案印证，其证明案发经过与证人刘某乙的证实情节一致。
（10）证人薛某（啤酒推销员）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底以前，在余家头开赌博公司的叶某约我到江边一民房内会了面，去后他要我把送酒的品牌换成燕京啤酒，我说我一个人做不了决定，他要我回去商量一下。2008年3月27日晚上，我到柴林公寓去，刘某乙和周某在102号房等我找我谈酒的事。我去后说肖解顺不好拿决定，周某就去叫肖解顺。隔了上十分钟周某和肖解顺一起回到柴林公寓，肖解顺说他也不是供酒的，叫我拿决定，他就出去了。我跟刘某乙他们说这样搞得不好，我不做啤酒了，就跟肖解顺一起出去了。我送他回草原风味餐馆，在路上他还跟我说这事搞得蛮“夹脚”（不好办）。回到餐馆，肖解顺问我晓不晓得叶某住的位置，我说大概位置晓得，他说你等下跟他们一起过去看一下。之后刘某乙又打电话叫我到柴林公寓102房，跟我讲：“送酒的事你就不做了，明天我的酒就要进来。”晚上10时，我回到草原风味餐馆，我上了一辆深色面包车，我看见车上有四个人，开车的是在王某丙公司上班的人，肖解顺没有上车。开车的人就问我车是不是往江边开，我说是的，这样就到了上次叶某叫我去的地方。车停后，开车的人朝着一幢两层的私房问我是不是这里，我说是这里，是上次和叶某见面的地方。开车的人讲“那还是这里”，我就叫他们开车送我回去。在余家头公交站时，我下车了。
（11）证人陈某（朱传山女友）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31日凌晨，朱传山开车接到我。在车上，我问他这几天为什么关机，他说“出事情了，事情还蛮严重，和他一起的伢把别人搞了，有个脑死亡。”然后他叫我买了三张新卡，并叫我和他一起到青山一个姓肖的（肖解顺）去拿钱。按他说的地址我找到了草原风味餐馆老板肖解顺家。进屋后我用自己的手机给朱传山打了个电话，接通后我把电话给了肖解顺，肖解顺进了里面的房间，不知和朱传山讲了些什么。5分钟左右，肖解顺给了我10万元，并让我写张条子。我写了张收条“3.31拿肖总十万陈某”并签了我的名，然后出门上了朱传山的车。
（12）证人袁某（肖解顺妻子）的证言证明：肖解顺放在修理手表工具柜里有一张收条，内容是“3.31.拿肖总十万陈某”。
（13）同案犯肖解顺的供述：我是余家头草原风味餐厅的老板。王某丙是开赌场的，我和他合伙在柴林头金马巷子里开了一个赌场，我占两成股份。我和朱传山都是王某丙的手下，我负责余家头柴林头村金马巷的赌场，朱传山和曾双红负责王某丙公司的啤酒生意，朱传山还负责所有王某丙赌场人员的调动和安排，能随时调到人。2008年3月27日晚上七八时许，薛某到我的草原风味餐厅对我讲叶某要把啤酒生意接过去做，我要他自己做主。过了十几分钟，周某找我到柴林公寓102房，看见薛某和一个开着尾数是“777”丰田吉普车的男的，这个男的跟我说要薛某进他的酒，利润不变。我要薛某自己决定，薛某当即表态说不做啤酒生意了。离开后我跟王某丙打电话说：“薛某的啤酒，叶某他们要做，薛某说不做了，还给你。”王某丙说：“这酒不给'山东'（叶某）做，叫朱传山把'山东'捉住，酒给朱传山他们，你叫朱传山给我打电话，我在外地。”我把这件事打电话跟朱传山讲了，朱传山跟我说，本来我把啤酒要去做曾双红就有意见。大约3月27日晚24时，朱传山打电话给我，问我叶某在哪里，我说薛某清楚。我就打电话把薛某叫到草原风味餐厅，没过多久朱传山开个黑色小车过来，车上共有三个人，我跟薛某说：“他们要找'山东'的位置，你把他们带去，薛某就跟他们上车了。”是我叫薛某跟朱传山去认叶某的位置。当天晚上是朱传山带的队，我不清楚有哪些人参加了。3月28日凌晨三四时许，朱传山跟我打电话说：“我把'山东'搞了，你到附近的医院看一下，看搞得狠不狠，我是在秦园路把'山东'捉住搞的。”28日中午12时许、29日下午朱传山两次打我电话说问了没有，我说不方便问。3月29日24时许，朱传山打电话跟我说：“你不管了，已经去了（死了）一个。”3月30日早上10时左右，余家头赌场负责人张某打电话说：“施某（王某丙老婆，管账和现金）打电话说要余家头的场子停着。”3月31日上午10时许，陈某到我家来找我，当我的面给朱传山打电话要我接。朱传山说：“我跟王某丙打电话没打通，兄弟们跑路要用钱，你这里有没有钱？”我说你先拿10万去。他说：“好，你把钱给陈某。”我叫陈某打了个收条“拿走现金十万元。陈某”。这个收条放在我餐馆的抽屉里。我认为是朱传山把叶某打了还打死一个，他们要跑路、要钱，所以朱传山要陈某来拿钱。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朱传山供述：肖解顺的侄儿在金马巷做燕京啤酒，余家头一个叫叶某的也要到金马巷去做啤酒，加上肖解顺与叶某以前就有过节，所以就发生了3月28日凌晨的事。3月27日20时左右，肖解顺打电话给我说：“'老王'（王某丙）叫你们一个月之内把'山东'（叶某）搞定，否则就回家。”3小时候后，肖解顺又打电话：“'山东'的场子已经下课了，他现在在余家头柴林宾馆对面的一个地方盘账。”接电话后，我就跟曾双红打了电话，把肖解顺告诉我的消息跟他说了，曾双红说好，并说等会到“三国英雄”餐馆门口碰头。我叫上“小飞”、“小宝”两个人，开着王某丙老婆施某的车到了“三国英雄”餐馆。一会儿，曾双红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带着十几人也到了。碰头后，我们没有商量，就直接开车到余家头去接肖解顺的侄儿，因为他晓得叶某的位置。路上谷海强也带着工人村的一帮人开着二台车赶了上来。我们到了余家头柴林宾馆对面，没有发现叶某的踪影。这时开过来二台车号分别是“777”、“888”的车，我们发现是叶某的车，就尾随上去，一直跟到秦园路唱歌的地方。到了之后，由曾双红手下的一个伢进到一家歌厅里面确认叶某的具体位置。过了一会儿，看情况的伢从歌厅出来向我们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叶某他们在歌厅里面。这时一辆白色富康车（耿某）到了，参加打斗的人从富康车子上拿棒子，我也冲进歌厅，我冲到一号二号包房，里面没有“山东”。另外几个曾双红手下的伢冲进三号包房，发现了山东，然后这些人就开始用洋镐把打里面的人，进去了上十个伢。曾双红是帮王某丙、肖解顺照场子的，我是帮王某丙管赌博场子。3月31日，我找肖解顺，我说为了他的事扯皮，帮忙的兄弟要钱跑路，要他给几个跑路钱，他给了我女朋友陈某10万元。后来我将10万元给了叫“鹏鹏”、“小飞”的伢，叫他们安排帮忙的人跑路费。这次伤人的主要原因是为推销啤酒的事，是肖解顺侄儿在推销啤酒。
（2）被告人曾双红供述：2008年3月28日晚上11点多钟，我接到朱传山的电话，他叫我到大洲去一趟，我开一辆东风面包车赶到大洲与友谊大道的路口时，现场有三台车，一台是彭显标的黑色桑塔纳，一辆是“刀疤”开的白色富康车，谷海强的商务车，我记得还有一辆朱传山开的车，另外车旁还有很多人，有邓某甲、“刀疤”，其他的叫不上名字，大约有20多人。见面后朱传山对我讲是肖解顺安排我们到余家头找一个叫叶某的人扯皮，邓某甲也上了我的车，并让我跟着他们的车走。当车走到余家头草原风味餐馆门口时，朱传山发现一辆尾号是“888”的黑色车，就打电话给我，让我跟着这辆车，我让车上的一个伢跟彭显标打电话，让他跟着这辆车。我从和平大道往秦园方向走时，接到朱传山电话说“888”尾号的车停在秦园路一个卡拉OK门口，让我们都到那里去。我们四台车停下车后看见对方车上的人进了博友歌厅。过了一会儿，朱传山跟我打电话叫我安排人去看对方在哪一个房间，因为在大洲时，他就介绍了叶某的基本特征，安排去看的人说二楼、三楼都各去了一帮客人。朱传山就说谷海强和他的朋友认识，让他们先上。朱传山安排完后，就叫车上所有的人到富康车上拿洋镐把。然后朱传山让他们往里面冲。谷海强和他的战友冲在最前面，朱传山跟在后面，当中有彭显标，冲的人当中我没有看见邓某甲。过了分把钟的时间，那些年轻伢都往下冲。几个月后，彭显标告诉我朱传山带了10万元现金给他和谷海强，要他们分给当时参与的人。
（3）被告人谷海强供述：2008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6点钟左右，我接到朋友“凯凯”（薛某）的电话，他说有点事，叫我帮个忙，到余家头草原风味酒店找他。我去后他说有个叫叶某的人抢了他的啤酒生意，他准备去找几个人扯皮。当时“老肖”（肖解顺）、“老朱”（朱传山）、曾双红、“光头”、“龙龙”，其他还有上十人。这些人都是我在赌博场上认识的。“凯凯”给我一把灰色商务车的钥匙，说发现对方在余家头开厂子，要我带几个人到临江大道余家头口子守着，说完就从酒店里拿出五根洋镐把放到商务车上，又安排“龙龙”、“长毛”等四五人上了我的车。曾双红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我带人在临江大道守了两三个小时后，晚上12点左右，“凯凯”打电话我说没有看见对方的人，叫我回去。走到半路，曾双红打电话说发现对方的车子在秦园路。我开车到秦园路时，看见耿某也开着一辆白色富康车来了，还看见曾双红站在一个院子门口，院子里面是卡拉OK厅，他看见我们过来就跟我说让车上的人都下来，车上的人就把洋镐把拿着下了车，曾双红就带着他们冲向院子里的卡拉厅。后来“光头”、“长毛”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手里都拿着洋镐把从上面跑下来，并说：“走、走。”然后他们上了我的车，后来就到汉口长丰宵夜。在去宵夜的路上，听“长毛”讲，把人搞到了，房间里面太黑，也不知道谁是谁。
（4）被告人彭显标供述：2008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我接到朱传山给我的电话，他叫我把赌场里的人都叫上，并把赌场内的洋镐把带上，到武昌秦园路路口加油站等着，我当时问为什么事，朱传山告诉我说跟一个绰号叫“山东”的人扯皮。接着我把情况告诉了“鲁智深”，然后叫上邓某甲等几个伢。邓某甲是赌场内的“盯子”，就是放哨的。我开着公司租的黑色桑塔纳，当时车内后备箱里有几根洋镐把。我们五个人到了加油站附近时，已经有四辆车停在那里了。一辆是谷海强的战友“刀疤”开的白色富康、一辆是朱传山开的轿车、曾双红开的白色面包车、谷海强开的是一辆商务车。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带了五六个人，当时有20多人。在加油站附近停着等时，曾双红给我打电话要我跟着马路上刚开过去的一辆黑色小轿车，并说这是对方的车子。我刚开车跟了不远，那辆车一转弯就不见了，这样我又返回到加油站附近。大约等了约一两个小时，朱传山打电话来说对方在秦园路一卡拉OK厅里唱歌，叫我们开车一起赶过去。这样我们五台车都开到了卡拉OK厅约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下后，就把洋镐把都集中到白色富康车的后备箱里。白色富康车开到卡拉OK厅门口时，我们每人都冲过去在车上拿洋镐把。我看见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等人先冲进去，我随他们冲到二楼还是三楼的楼梯口处，里面灯光非常昏暗，乱成一团，我听到已经有打砸的声音，接着又听到枪响了一声，大约分把钟我听见有人说撤，我们就都退出来分别上了车。之后其他的车子都返回长丰宵夜。第二天上午，朱传山给我打电话要我到公司在黄浦路租的一处房子里去。我和“鲁智深”、“小伢”三人去的，朱传山、谷海强带了三四人也在那里。朱传山当时拿了10万元说给大家跑路，头天宵夜时登记了去的人的名字，说去了的人每人分4500元。我当时拿了我们这边7个人的钱，谷海强拿了七八个人的钱，剩下的钱朱传山拿去发，我把钱拿回去后就给去的每个人发了4500元，之后大家都各自跑了。事后曾双红跟我说他在青山的赌场拿了2万多元。
（5）被告人邓某甲供述：2008年2月中旬，我才到汉口长丰的赌场上班，我不知道赌场老板是谁，只认识带班的一个人叫彭显标，我在他手下上班。3月底的一天下午，彭显标约我还有两个赌场的我不认识的伢吃饭。在吃饭过程中，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叫我们三个人和他一起去。车子最后开到武昌一个巷子里的卡拉OK厅附近。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司机叫我们下车，并叫我们每个人在车子后排的地板上拿了一根洋镐把。下车后，彭显标就叫我在卡拉OK厅旁的一个口子守着。他当时说：“你在这里看着，如果是来了人或警察来了，就跟站在前面的一个人讲一声。”说完他就冲到卡拉OK厅里面去了。我看见一共有十几个人拿着洋镐把冲进卡拉OK厅了。我拿着洋镐把在外面守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彭显标等一伙人就跑出来了，我们十几个人分别乘4台车返回长丰。彭显标刚开始叫我去的时候没有跟我说是干什么，后来到了卡拉OK厅附近他们发了洋镐把，他们拿着洋镐把冲进去，我才知道他们应该是去扯皮打架。
6、前科情况
（1）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1998）青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朱传山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4年6月刑满释放；1998年9月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5月11日刑满释放。
（2）湖北省仙桃市（1993）仙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沙洋市人民法院（1999）沙法刑执字第1674号刑事裁定书及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曾双红于1993年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1999年3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1年7月30日。
（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07）洪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谷海强于2006年11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传山提出，未邀约他人参与犯罪；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朱传山邀约他人参与犯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朱传山给曾双红打电话，转告肖解顺给其打电话的内容“王某丙要求一个月内把叶某搞定”，曾双红受朱传山邀约后一并来到案发现场；彭显标接到朱传山电话后，邀约邓某甲等人一起前往案发现场，案发后朱传山还给彭显标等人钱款资助逃跑。上述情节，有被告人曾双红、彭显标、同案人肖解顺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证明朱传山邀约他人参与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朱传山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显示朱传山直接导致万某乙、孙某死亡的辩护意见；以及关于谷海强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显示谷海强去了歌厅现场，起诉书指控谷海强参与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犯罪过程中，朱传山、曾双红、谷海强、彭显标均冲进歌厅，此外还有其他十余人也进入歌厅，多名人员持洋镐把进入发案现场三号包厢内，对被害人万某乙、孙某均进行殴打，被害人万某乙、孙某死亡系被告人等人殴打所致。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朱传山、曾双红、彭显标等人供述，及法医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朱传山等人共同行为直接导致万某乙、孙某死亡。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显标辩护人提出，彭显标在犯罪中处于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彭显标受邀约参与犯罪，其还邀约了邓某甲等多名人员参与放风，案发时彭显标拿着洋镐把冲入发案现场歌厅，和一并进入发案现场的多名人员共同致使万某乙、孙某死亡，作案后彭显标从朱传山处领取逃亡款，并予以分发。综上，被告人彭显标积极参与犯罪，在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某甲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邓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受他人指使，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甲受彭显标邀约前往案发现场，其看见同伙持洋镐把冲进歌厅之时，接受彭显标指使在歌厅门口放风，后其同伙将二被害人殴打致死。此时邓某甲与其他同案人间已经形成一种默契，且行为上互相配合，其理应对共同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邓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被告人邓某甲关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邓某甲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曾双红、谷海强故意伤害王某乙的事实
2007年9月23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曾双红、谷海强受他人之托帮忙处理交通事故，后曾双红又邀约同案人王广震（已判刑）到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洪山大队。在该大队门口，曾双红、谷海强、王广震因赔偿问题与王某乙等人发生口角，王某乙首先持榔头打击王广震头部，王广震即持砖头拍中王某乙头部致其倒地，随后双方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王广震、谷海强等人继续围打王某乙，后乘坐曾双红所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王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乙系外伤性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同案人王广震于2007年11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被告人曾双红、谷海强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杨某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19360元。同案人王广震归案后，其亲属在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主持调解下，赔偿被害人王某乙亲属王某甲、杨某经济损失31.7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其表示谅解。2008年7月14日，王广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洪山大队门前。打斗地点位于洪山大队大门门前南向约5米处；被害人王某乙倒地地点位于洪山大队西向约17米，北向4米处人行道上，倒地地点北向为中南大厦一楼东风商用车公司湖北商务处大门。
2、武公昌技法刑字（2007）第18号《法医检验报告》证明：死者王某乙于2007年9月23日下午被人打伤，后送医院抢救于同月27日17时死亡。死者双侧颞顶部广泛性的头皮下出血，右顶部有一长骨折线；锯开颅骨见左侧颞顶部硬脑膜术后缺损，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蛛','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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