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7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梅章，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26日投案，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5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邹丽惠，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雪奕，男，1971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抓获，2016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31日被逮捕，2017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文大，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7日、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南安市乐峰镇乐峰街1号。
法定代表人卢建设，系该公司总经理。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闽0583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坚、代理检察员陈俊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梅章及其辩护人邹丽惠、上诉人潘雪奕及其辩护人李安荣、上诉人潘文大，证人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南安市的一幅集体土地后拍卖出让，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竞得该幅土地使用权（竞得编号2015P05）后，与南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价款人民币2610万元）。2015年8至9月，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交纳了土地出让金计人民币2610万元，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手续（建设项目名称水韵峰景）。2016年4月，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在该幢地块上砌好围墙。2016年4月22日晚，因对征地补偿不满，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伙同数十名炉中村村民到该工地，推倒围墙167米，烧毁工人休息用的帐篷1顶（经鉴定，损毁价值计人民币2032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4、廖某4、陈某4、潘某2、潘某3、黄某1、潘某4、黄某2、潘某5、潘某6、潘某7、潘某8、潘某1、潘某9、潘某10、潘某20、潘某11、潘某12、黄某3的证言，证人潘某1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潘某14的证言及乐峰镇区规划建设征用各户土地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发放表，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手机通话记录，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年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3]22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1999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乐峰镇区规划建设征用各户土地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发放表，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福建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南安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围墙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潘雪奕、潘文大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潘文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文大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322元，应予赔偿。据此，原判依法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潘梅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潘雪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潘文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322元。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上诉人潘梅章诉称：乐峰镇政府违规征地，有关部门在没有依法履行征地手续的情况下将土地公开挂卖，2016年4月20日开发商砌起围墙强行圈地，村民自发组织将围墙推倒，其是征地矛盾激发的受害者；村民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而推倒围墙是民事纠纷，而非故意毁坏财物刑事犯罪案件，涉案地块存在超出批准征地范围的争议，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在尚未完成征地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将农田挂牌出让是造成本案纠纷的重要原因，村民因土地补偿金和安置补助费不满而未领取补偿款，其承包的土地还没有和开发商达成征收协议，没有移交的农田的所有权仍是村集体所有，开发商在尚未交地的情况下强行圈地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村民阻止开发商破坏农田遭到驱赶殴打，连续几天未能制止开发商施工是事态恶化的原因，村民为避免合法财产进一步损失，在2016年4月22日推倒围墙是合法自救行为，不能以竞得宗地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来证明开发商有权合法圈地；其主观上没有损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在现场实施推倒围墙的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带头或组织、教唆、协助他人去推倒围墙的行为，证人潘某1、潘某20、潘某12的证言存在诱供、骗供、逼供之嫌，应依法排除，且经申请未出庭作证不能采信，属于单个孤证指认，证人潘某2、潘某4、潘某3、潘某5、潘某6与开发商有串通嫌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潘某9、潘某13、潘某14、潘某10是村干部，与其及村民有矛盾，证言应排除，手机通话记录是朋友间的正常聊天，且公安机关未能提取通话语音具体内容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其到案发现场的直接影像，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在案证据证实南安市乐峰镇政府、国土资源局、南安市政府利用各种非法手段，违法审批占地，骗取福建省政府2012年农用地转用批文，且在2015年才采取挂牌拍卖卖给福建乐嘉地产，时间已超过2年，应认定征地无效，乐峰镇政府强行征用土地170多亩，经省市确认超占土地面积30多亩，村民信访无法解决，最后导致发生毁坏财物的发生，该行为是政府和用地企业先侵犯土地使用权，经信访无法解决才发生的，认定上诉人潘梅章推倒围墙、潘文大拉电闸、潘雪奕照明即使证据充足也是维护自身权益，不构成犯罪，省政府的批文因没有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也是不合法的；辩护人举证的潘某1、潘某20的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取证存在非法手段，其他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也值得怀疑，均不能采信；原判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上诉人潘梅章、潘雪奕有期徒刑，上诉人潘文大缓刑，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建议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无罪。
上诉人潘雪奕诉称：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在尚未完成征地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将农田挂牌出让是造成本案纠纷的重要原因，村民因土地补偿金和安置补助费不满而未领取补偿款，其承包的土地还没有和开发商达成征收协议，没有移交的农田的所有权仍是村集体所有，开发商在尚未交地的情况下强行圈地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村民阻止开发商破坏农田遭到驱赶殴打，连续几天未能制止开发商施工是事态恶化的原因，村民为避免合法财产进一步损失，在2016年4月22日推倒围墙是维权的合法行为；南安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围墙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不真实、不合法，鉴定人未实地现场进行测算，造成认定的价格与事实不符；其主观上没有损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推倒围墙的行为或组织、教唆、协助他人去推倒围墙的行为，证人潘某1、潘某20、潘某12经申请未出庭作证，且属于单个孤证指认，三人的证言不能采信，其他证言有的是传来证据，有的是猜测，案发时其与潘某5等人在喝酒，没有证据证实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宣告其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村民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从而推倒围墙引起的民事纠纷，不是故意毁坏财物刑事犯罪案件，造成纠纷是南安市国土局违法挂牌，南安市国土资源局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征地，补偿标准过低而遭到村民拒绝，土地还是全体村民所有，村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仍然有效，乐嘉房地产在未交地情况下强行圈地砌墙占用农田是本案纠纷主要原因，村民阻止施工还被殴打，导致事态恶化，最终村民为避免自身合法财产扩大损失而采取自救，是维权防卫的合法行为，原判以开发商取得土地使用权来证明合法性，但没考虑国土资源局没有依法征地及征地补偿就对外出让的违法行为，在没有交付用地，村民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被取消的情况下，开发商单方强行征地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不真实不合法，程序上违法，不能采信；认定潘雪奕故意毁坏财物证据明显不足，潘雪奕主观上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推倒围墙行为或组织推倒行为，原审没有认定潘雪奕为潘文大拉电闸照明而判决潘雪奕有罪有误，没有查明潘文大何时实施拉下电闸及围墙何时被推倒，没有证据证实二者存在因果关系，而潘文大、潘雪奕否认潘雪奕有为潘文大拉电闸照明，视频中二人没有交集联络行为，更没有持手电筒照明的行为，公诉机关的此指控不能成立，对于证人指证潘雪奕涉案行为，因潘某1被胁迫作证，潘某20是弱智人员，潘某12被整疯，三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潘某5、潘某6是工地管理，潘某5有失职行为，其证言是猜测不能采信，潘某9证言是传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建议核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排除违法取得的证据，依法查明事实，宣告上诉人潘雪奕无罪。
上诉人潘文大诉称：乐峰镇政府违规征地，2016年4月20日开发商砌起围墙强行圈地，村民自发组织将围墙推倒，其是征地矛盾激发的受害者；本案系村民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而推倒围墙，是民事纠纷，而非故意毁坏财物刑事犯罪案件，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在尚未完成涉案地块征地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将农田挂牌出让，村民未领取补偿款，没有移交的农田的所有权仍是村集体所有，开发商在尚未交地的情况下强行圈地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村民阻止开发商破坏农田遭到驱赶殴打，连续几天未能制止开发商施工是事态恶化的原因，村民为避免合法财产进一步损失，在2016年4月22日推倒围墙是维权的合法行为；其主观上没有损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推倒围墙的行为，有拉电闸但未成功而放弃，开发商及乐峰镇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监控录像上也未能看到其有参与的行为，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够真实可靠，没有证据证实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查明事实，宣告其无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在案的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3]22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1999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福建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相互印证，证实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已经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上诉人潘雪奕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土地所有权属炉中村集体所有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证人潘某12、潘某20、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潘某6、潘某8、潘某1、潘某9、潘某10、潘某11、潘某13的证言与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潘梅章、潘雪奕参与组织破坏工地的整个犯罪行为；南安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围墙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依法做出，与证人李某,4、廖某,4、陈某,4、潘某2的证言及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南安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请示》，核定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乐峰镇炉中村的水田1.7951公顷、旱地1.3227公顷、其他农用地0.114公顷、水利设施用地0.0154公顷，共3.2472公顷。2013年4月18日，南安市人民政府根据该批复公告征收乐峰镇炉中村土地3.2472公顷及相应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同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公告被征收地块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15年6月24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决定以拍卖方式出让编号为2015P05号的该地块。2015年7月17日，卢开法以2610万元成交价竞得该编号2015P05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5年7月27日，卢开法与南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位于南安市的编号“南安市2015P05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宗地总规划面积26205平方米，其中：实际出让地块面积24705平方米、代征道路面积1500平方米，出让价为2610万元；2015年9月10日，根据拍卖公告和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卢开法与南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将受让人由卢开法变更为卢开法新注册成立的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2015年8月至9月间，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610万元，并在2015年10月13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9月15日，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经审批同意对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在该地块的投资项目水韵峰景予以备案，后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在2015年10月14日取得在该地块上建设水韵峰景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2016年8月24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2016年12月6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年4月间，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在该地块上建设围墙，因对征地补偿不满，上诉人潘梅章、潘雪奕多次伙同炉中村村民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2016年4月22日晚，上诉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伙同数十名炉中村村民到该工地，将已砌好的围墙推倒167米，烧毁工人休息用的帐篷1顶（经鉴定，损毁价值计2032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4（系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福建乐嘉地产有限公司在南安市镇区开发区开发“水韵峰景”项目，该项目是公司通过南安市政府“招、拍、挂”的方式取得，面积共24705平方米及代征道路面积1500平方米，总出让价格2610万元。土地出让金在2015年全部缴清，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证等相关手续。2016年4月22日工地被推倒的围墙和被烧毁的帐篷是公司所有的，围墙是建在公司的建设用地范围内。
2．证人廖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乐嘉地产乐峰工地的挡土墙的承包商，因为土地赔偿问题，附近的群众经常来工地闹事，阻碍正常施工，本来挡土墙已经砌了500米左右，靠近乐峰派出所左侧的围墙在2016年4月22日被推倒167米。围墙本来的高度是2.2米，墙是单面水泥砂浆，是2016年4月22日刚砌好，这167米围墙基本被推倒，只剩两层加水泥约40公分，也就是围墙被推倒有1.8米高，空心砖的价格每块2.8元，被推倒后材料估计也就剩百分二十可以用，材料费要损失约1.5万元,人工费用为每米120元，167米的人工费大约为2万元，共损失约3.5万元。
3．证人陈某4（系水韵峰景工地现场管理助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水韵峰景工地上的167米的空心砖围墙被推倒及一顶帐篷被烧毁。帐篷是2016年4月22日以510元的价格在南安购买。围墙是2016年4月22日下午砌好，被推倒是长167米、宽0.19米、高1.6米的水泥空心砖围墙，单面批厚0.01米水泥砂浆，空心砖长18厘米宽18厘米高38厘米，回收利用率约20%，还剩下780块空心砖可回收使用。
4．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9时许，其和潘某3在炉中村水韵风景项目工地帐篷里睡觉，忽然外面很多人的嘈杂声，并且有人朝帐篷扔石头，其被惊醒后发现帐篷没有电，就叫醒潘某3，并先跑出帐篷，跑出来后看到工地围墙外面有很多人在往他们这边扔石头，工地的围墙也被那些人推倒，帐篷也起火了，没有看到是谁放火的，但跑出来后，趁着火光看到有两个人站在着火点旁边（经辨认系潘梅章和潘某12），因为这两个人经常来工地闹事，所以比较有印象；推倒围墙的人大概有二十几人，被推倒的围墙大概有100多米，是用空心砖和混凝土砌成。第二天潘某3对其讲在帐篷被火烧到头发并理发了。当晚八九点，有一炉中村朋友跟其说听说当晚有人要去推开发区的围墙，让其小心，其将情况告诉潘某6。
5．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其和潘某2在工地帐篷内休息，大概22时许，潘某2叫醒其，说好像有人往帐篷扔东西，接着，其听到“砰”的一声，听到好像有很多人往帐篷方向跑的声音，随后看到帐篷的一个角落好像有着火的迹象，就和潘某2一起跑出去，跑出帐篷后，看到工地上有二三十人，有的站在帐篷边，有的在推围墙，后其和潘某2就一起跑离工地；推围墙的人是附近的村民，因为当时其看到附近的两个村民在现场（经辨认系潘梅章和潘某12），这两个人经常来闹事，所以印象比较深刻，二人站在帐篷和围墙间对村民喊话。当晚帐篷着火就在其睡觉的地方，其头发还被烧到一点，但第二天就去理发了，其有将被烧到头发一事告诉潘某2。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23时许，其和潘某4、黄某2等几名工友在南安市乐峰镇政府前的工地帐篷里看工地，突然工地的照明灯灭了，听到围墙外有很多男女嘈杂的声音，有人往帐篷扔石头，工地的围墙被那些人推倒，工地帐篷也着火，在帐篷里睡觉的潘某3后来对其讲头发被烧到并去理发了，参与推围墙的人大概有四五十人。围墙大约三百米被推倒，围墙是用空心砖砌成的。
7．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7时许，其和黄某1、潘某2、潘某3等人一起在乐峰镇政府大门前的一个工地工棚看管工地，当晚10时30分许，其到另一工棚拿水，回来离工棚二三十米远时看到工棚灯突然灭了，还有石头扔向工棚，工棚也着火，黄某1、潘某2等人从工棚出来往他们这边跑，然后他们就站在一起，工棚慢慢烧起来，这时村民向他们走过来，其中有村民（经辨认系潘梅章）说“不要被他们跑了”，他们看到有很多村民走过来就跑远了；他们隐约看到工地的围墙一片片倒塌下来，一会儿村民就离开了；其能认得案发当晚来的部分村民，工棚着火时，其看清楚几个人，他们也都来工地几次了。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其和黄某1、潘某2、潘某4、潘某3在工地上看护，其和潘某4、黄某1在围墙边的帐篷外，潘某3、潘某2二人在帐篷里睡觉，到22时许，其听到很多人的声音，就直到工地中间看到很多人往工地上来，然后工地上的灯突然熄灭，很多人冲过来，有人在扔石头，有人在推工地围墙，其跑开二三十米后回头看到工地围墙倒下来，有压到帐篷的一个角，里面的两个工友跑出来了，后有人在点火烧帐篷。后来才知道潘某3有被火烧到一点。
9．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乐峰镇镇区乐嘉房产工地的围墙工程。2016年4月22日22时许，潘雪奕用他儿子的电话约其去聚友餐馆喝酒，其和潘某6就从工地一起去聚友餐馆，不久潘某16也过来，后其先离开到高速路口接朋友，在高速路口等候时，潘某6打电话告诉其炉中村的村民要过来破坏工地，就赶紧回工地，回到工地时，工地现场的电被切断，现场灯都已经熄灭，潘某6也来到工地西侧，其二人从西侧往东侧走，听到工人从东侧跑过来说很多人来破坏围墙，其和工人走到东侧，看到三四十个人在破坏工地围墙，有人拿石头砸工人住的帐篷，这些人在现场破坏一二十分钟就离去。当晚，其和潘某6到潘雪奕的家问为什么要破坏工地围墙，潘雪奕说他以为工地围墙白天施工由其负责，晚上没有施工就没有其的事。其认为是潘雪奕带人去工地破坏围墙，是因为和潘雪奕从来没有交往过，22日上午，潘雪奕、潘某16和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其告诉潘雪奕围墙施工是其负责，叫他们不要来捣乱。当晚，其听到风声说村民当晚可能要到工地破坏围墙，就在22时和潘某6到工地检查，没一会儿就接到潘雪奕的电话去了聚友餐馆，其到外面接电话时，潘某6还在包厢，潘某6说其出来接电话时，潘雪奕对潘某16说“你先走，等会我就去”，后来其离开聚友餐馆，潘某6看见潘雪奕一直进进出出，感觉不对就走出来，看见潘雪奕和很多村民在聚友餐馆门口商量事情，就打其电话说村民可能要去破坏围墙，其叫潘某6直接回工地。聚友餐馆离案发现场就隔一条马路，也就二、三十米远。
10．证人潘某6的证言，证实潘某5承包乐峰镇镇区乐嘉房产工地的围墙工程，其和潘某4、潘某2、黄某1等雇佣看管工地。2016年4月22日晚上22时许，潘某5到工地检查，后约其去聚友餐馆喝酒，说是有个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人很冒失的约他去聚友餐馆喝酒，到了后，其才知道约潘某5一起喝酒的人是桥尾村村民潘雪奕及他的儿子，席间又来了一个人；席间，潘某5到包厢外接电话，潘雪奕对后来的男子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潘某5接电话后说有事先走，去高速公路接人再来，潘某5走后，潘雪奕就一直进进出出，其感觉不对就跟着出来，看见潘雪奕出来是和十几个村民在餐馆旁边讲话，不久其就接到潘某2的电话说有他认识的炉中村村民告诉他晚上会有村民过来工地破坏，其赶紧打电话告诉潘某5，潘某5让其马上去工地，其从包厢走出来准备回工地，这时潘雪奕也已经走到工地旁，当时，潘雪奕和五六个妇女站在马路边上，马路下面靠近工地的地方站了二三十个村民，其还听到有个女的说待会儿要是和工地的人起纠纷了，让男的们不要跑要站前面让妇女站后面。其和潘某5在工地西侧会合后，走到东侧看到有三四十人在破坏工地围墙，这些人在现场破坏约十分钟后就离开，其这方只有六七人，且现场的电被破坏没有灯光，就没有过去；被破坏的围墙在工地东侧，那个位置和聚友餐馆就隔着一条马路，其从聚友餐馆走出来后，除了潘雪奕和那几十个村民，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应该就是这些人来破坏的，这些人中，其还认得另外两名男子（经辨认系潘梅章和潘某12），因为这两名男子有到工地上阻止施工，和工人发生纠纷；其没有直接从聚友餐馆过马路回工地而是回侨联桥头处和潘某5会合，因为当时潘雪奕和很多村民站在其可以直接回到工地东侧的路口，其只有一人，怕对其不利，所以没有走捷径；其是案发当晚22时许到聚友餐馆，22时30分许离开；事发后当晚，潘某5和其一起到潘雪奕家问潘雪奕为什么要来破坏工地围墙，潘雪奕说他以为工地白天是潘某5在负责看护，晚上就没有潘某5的事了，潘某5很生气就带着他其离开潘雪奕家。
1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22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街上有很大声音，有人喊要去推围墙，其就跟去看，在村庙门口看到几十个人在讲话，有人说溪边巷来帮你们一起推围墙，还有人说要去推开发区的围墙，其就先走到桥头聚友餐馆门口，那里也有一些村民，听到有村民在说潘雪奕和开发区工地负责人“航鱼”（潘某5）在聚友餐馆喝酒，去推围墙不会有事，很快，在庙前聚会的人就全部走上来，直接到开发区的工地，大约有六七十人，并开始推开发区的围墙，大部分人用手推，也有人捡地上竹棍等去推围墙，推倒了大约一百米围墙，还有人把看守工地的帐篷点着火，做完后人群就离开了；参与的都是溪边巷和桥尾的人，组织村民去推围墙的人主要是潘雪奕、潘梅章、潘某21，平时这三人就经常组织村民去阻止工地施工，还有组织村民要去上访，有一次还说要出钱让其去北京上访，三人经常聚在潘雪奕的厂里商量这些事。潘雪奕是因为没有地可以建厂房，要以此迫使政府能让他建厂房（潘雪奕是租其地方当厂房，二人经常一起聊天，他经常跟其讲这些事）；潘梅章、潘某21是开发区使用的土地有一部分是他们的，但赔偿要求得不到满足而经常组织去阻止施工；潘某12是因房子违建被政府阻止，才会参加阻止施工的活动。
12．证人潘某20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上吃完晚饭后，潘梅章、潘某21、潘某12组织村民到村庙前开会，提出要过去推乐峰派出所门前的开发地皮的围墙，其在自己家二楼看到庙前约有三四十人在开会。过了一会儿，“东兴”的父亲（潘某15）拿了三个小矿泉水瓶过来找其，要其用自行车的实木线磨尖，磨尖后，潘某15就用实木线在三个小矿泉水瓶在瓶盖上转了几个小洞，在矿泉水瓶里装上三分之一左右的汽油。后潘某15和潘梅章、潘某21、潘某12、潘雪奕组织的二三十名村民到开发区工地去推围墙，其在自家二楼看到有很多人去推围墙，在其认识的人中，潘雪奕、潘梅章、潘某15、潘某12等人都有参与推围墙。其只看到潘某15在装汽油的过程，不知道潘某15的汽油来源及将矿泉水瓶用在何处。
13．证人潘某12（外号“小仙”）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下午三四点，其到潘雪奕的办公室，看到潘梅章和潘雪奕在商量推倒乐峰开发区围墙的事情，潘雪奕说“今晚一定要叫人把乐峰开发区的围墙推倒”，潘梅章也说乐峰开发区的围墙就建在桥尾的土地上，地还没有理赔清楚，表示要推倒乐峰开发区的围墙；聊了一会儿，潘梅章就叫其和潘雪奕去村庙看一下祖宗牌位倒下的事要怎么办，其就跟潘雪奕一起到村庙里，遇到潘某21（外号“大憨”）和潘某16也在村庙里，他们就在村庙里商量祖宗牌位一事，商谈期间，潘雪奕又说当晚一定要去推倒乐峰开发区的围墙，后其就回去了；当晚，潘梅章打电话叫其一起去推围墙，在去开发区工地的途中，其看到五六个村民在聚友餐馆门口聊天，就走过去听，当时有村民说“溪边巷的人员已经来了有一小时了”，还有的村民说“雪奕已经和航鱼在里面（指餐馆里）商量推围墙一事了”，过了几分钟，潘雪奕出来说：“我已经和航鱼说好了，你们尽管去推围墙，没事的”，其问潘雪奕说航鱼有那么多人在看护工地，村民去推围墙会不会引起打架，潘雪奕说已经和航鱼说好了，让村民尽管去推围墙，不会有事，潘某5在乐峰是混得比较好的，而且负责开发区工地的安全，潘雪奕如果没说和潘某5说好了，一般村民是不敢破坏围墙的，当时在场的五六个村民，其只认识“布啊”（潘某20），其他人不知道姓名；其看到潘文大、潘某16有在围墙现场，但不清楚二人是否去推围墙；潘梅章和其通话时有说他已叫潘文大去切断电源；推倒工地围墙的事，是潘梅章、潘雪奕、潘某21组织的，该三人平时就多次组织村民去开发区阻止施工，或者组织村民去上访。
14．证人潘某9（系炉中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23时许，乐峰镇区开发区施工工地的围墙的两百米左右被炉中村村民推倒，施工的电线被切断，工棚被村民烧着。炉中村村民破坏开发区施工围墙，是因为开发区用地是炉中村的，征地赔偿问题没有满足村民要求，部分村民不满开发区用地就出来搞破坏；经了解，炉中村村民潘梅章和潘某21对镇区开发区征地的补偿安置不满，私下将祖先神位推倒，后通知炉中村与祖厝相关的村民到祖厝，说祖厝神位倒塌是因为乐峰镇小流域治理分流渠开挖的入口正对着祖厝，会影响到子孙的风水，煽动村民要抵制征地，并组织被征地的村民于2016年4月22日晚到镇区开发区施工现场将电源切断，并推倒围墙，还将施工的工棚用火烧了。经了解是潘梅章和潘某21组织破坏工地的围墙，在前几次阻止开发区围墙施工时，潘梅章和潘某21也起带头作用。
15．证人潘某10（系炉中村干部）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4月23日才知道南安市镇区开发区围墙被破坏，其赶到现场后，看见开发区的围墙有约二百米被推倒，施工的用电被切断，临时工棚被烧毁。开发区用地是炉中村的，因为征地赔偿问题没有满足村民要求，部分村民不满开发区用地，经常有纠纷发生。后公安机关让村委会帮助了解该案的情况，经了解及询问相关人员，2016年4月22日上午，炉中村村民潘某21、潘梅章向村里比较有威望的潘某22反映他们祖屋的祖宗牌位倒下好几块，他们觉得原因是乐峰镇镇开发区开发占用他们的土地，潘某22说不要再因该地块引起矛盾；当晚22时左右，潘某21、潘梅章以此为借口召集家族成员和堂亲开会讨论，后来有潘某12、潘文大、潘某23成、潘某1等三四十人在祖屋开会商量，开会后，这些人直接到乐峰镇镇区开发区去实施破坏围墙。
16．证人潘某13（系炉中村调解主任）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乐峰派出所前面的一块空地，很早之前已经被政府征用，但是因为土地赔偿问题，村民一直不满意，经常到乐峰镇政府和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后政府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由水韵峰景房地产公司标得此块土地用于开发房地产，水韵峰景房地产公司中标后便在此块地域的四周建挡土围墙，并在2016年4月22日将挡土围墙建设完整。在开发商建围墙的过程中，潘梅章、潘某21、潘某12、潘雪奕等人便经常组织村民到现场阻止开发商正常施工。2016年4月22日晚，潘梅章、潘某21等人到炉中村桥尾的祖厝推倒祖先牌位，然后召集群众说开发商建设房地产已经影响炉中村风水，号召大家一起到现场推倒开发商建成的围墙，后7组、9组的村民（大约五六十人）便聚集到乐峰派出所前面房地产商的工地，一起推倒一百多米的围墙，并放火烧了现场一个搭盖的小帐篷。听群众说，此次活动主要由潘梅章、潘某21二人组织，潘某12、潘雪奕二人协助，这四个人当晚也有到现场，事发当晚，由潘文大切掉现场监控的电源后，村民才开始推倒围墙。听潘某20说，帐篷是潘某15携带汽油到现场实施放火行为。
17．证人潘某14（系炉中村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南安市开发区的土地大约于2008年开始提出征用，当时的补偿金为每平方米55元，后提高到每平方米62.4元。该地块涉及的群众约有上百户，已有70多户群众领取了补偿金，尚未领取补偿金的7组有9户、9组有16户。在乐峰镇镇区开发区在建工地中，只有潘梅章有206.9平方米的土地，潘文大、潘雪奕没有土地，二人被征地块在开发区围墙外（开发区没有占用所有征用的地块）。潘雪奕提出要另外给他土地建厂房，潘梅章、潘文大表示标准太低。
18．证人潘某11的证言，证实乐嘉地产的在建工地是以前炉中村桥尾和溪边巷村民的田地，其中有部分村民对征地赔偿款价格有异议，没有领取赔偿款；2016年4月22日上午，其接到潘灵水通知说祖厝的祖宗牌位倒了好几块，让其当天下午一起到祖厝商量怎么办，当天中午14时许，其到祖厝待了20分钟左右就离开，听说当天傍晚桥尾片的几十个村民在祖厝附近开会。
19．证人潘某15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4月22日21时许因看电视感到腰酸就出门走走，大概23时许往家里走，经过桥尾加油站时，听到工地上有人呼喊，但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其觉得镇政府对面的房地产开发商征地赔偿不合理。
20．证人潘某16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上午，因开发区要建围墙，其和村民去阻止施工，在开发商停工与村民商量后，其和村民就离开了。当天下午2点，其到村庙，潘某21和庙里的二人已在，就一起聊天，后潘雪奕、潘某12也来到村庙，聊天中说到开发区建围墙一事，潘雪奕、潘某12说要把庙里佛公抬到开发区工地，让开发商不敢再建围墙，其表示反对。当晚六七点，其看望奶奶后，回家途经聚友餐馆就进去串门，遇到潘雪奕、潘某5及一不认识的年轻人在喝酒就一起喝酒，一会儿就先回家。喝酒期间，潘雪奕、潘某5经常出去、接电话。
21．证人潘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22时许，其和父亲潘雪奕与“航鱼”（潘某5）一起到聚友餐馆喝酒，后来潘某16也过来一起喝酒。喝酒期间，潘某5接电话后先离开餐馆，随后其父亲潘雪奕、潘某16、潘某5的朋友也先后离开餐馆，就剩下其一人在餐馆，一会儿其到餐馆外面和工厂（餐馆对面）去找其父亲但未找到，回到餐馆后发现其父亲潘雪奕又回到餐馆。其父亲潘雪奕和潘某5不认识也没有交往，是4月中旬，潘某5承包镇政府前工地的围墙施工，联系其要和其父亲潘雪奕谈土地的事。围墙是在其喝酒时被破坏的，其从工厂再回到餐馆时，围墙已被破坏。围墙被破坏后，其听母亲说当晚其和潘雪奕回家后，其就去睡觉，她有听到潘雪奕和别人在一楼谈话。被破坏的工地围墙现场离餐馆有一百多米远。
2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22时许，其在位于街道旁的店里，听到店后面的开发区传来很大的声响，就站在店后面窗户看是怎么回事，看到很多人把围墙推倒。其有打电话告诉朋友潘某8这事，因二人经常一起围观开发区阻止施工。
23．证人潘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23时30分左右，其和朋友到炉中村聚友餐馆吃夜宵时，遇到潘某16、潘雪奕及潘雪奕的儿子在一楼101包厢喝酒。不清楚围墙被破坏情况，但知道围墙开始被破坏应该是当晚22时40分许，到23时7分围墙被推倒，因其在被破坏现场的对面开店的朋友黄某3在23时7分打电话说围墙被推倒。
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潘某2辨认，确认上诉人潘梅章及潘某12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站在帐篷着火点旁的两个人；经证人潘某3辨认，确认上诉人潘梅章及潘某12就是2016年4月22日晚出现在开发区破坏围墙现场的两名村民；经证人潘某4辨认，确认上诉人潘梅章及潘某12就是当晚参与破坏工地的人员，潘梅章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在案发现场说“别被那些人跑掉”的人；经证人潘某6辨认，确认上诉人潘雪奕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甲男子，上诉人潘梅章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乙男子，潘某12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丙男子；经证人潘某20辨认，确认上诉人潘梅章、潘雪奕及潘某15、潘某21、潘某12的身份；经证人潘某1辨认，确认上诉人潘雪奕、潘梅章及潘某21的身份；经同案人潘某12辨认，确认上诉人潘梅章、潘雪奕、潘文大及潘某20的身份情况；经证人潘某16辨认，确认上诉人潘雪奕及同案人潘某12的身份；经证人潘某9辨认，确认上诉人潘梅章、潘文大及潘某21的身份；经证人潘某10辨认，确认上诉人潘梅章、潘文大及潘某21、潘某12、潘某23成的身份；经证人潘某13辨认，确认上诉人潘梅章、潘文大及潘某21、潘某12、潘某15的身份。
25．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2日23时40分许，乐峰派出所接乐嘉地产乐峰工地工人报称，工地围墙在当日23时许被三四十人推倒。经现场勘查和初步调查，于2016年4月23日决定对乐嘉地产乐峰工地被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26．现场笔录，证实2016年4月22日23时40分许，乐峰派出所接群众报称，位于南安市镇政府前的工地围墙被人推倒。民警接报后前往现场处置，现场位于南安市镇政府前的工地，经初步勘验约有170米长的空心砖砌成的围墙倒塌，一顶长宽约3.5米的铁管支架帐篷倒塌，部分呈烧焦状，帐篷仍有零星火苗，现场未发现嫌疑人。
27．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围墙、帐篷被破坏情况。
2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潘梅章的电话号码186××××8689与上诉人潘雪奕的电话号码189××××5361在2016年4月22日前频繁联系，在2016年4月22日共有15次通话，其中在20时57分至23时18分有5次通话记录：20时57分31秒通话47秒、21时45分57秒通话13秒、22时15分通话16秒（潘梅章主叫）、22时38分6秒通话58秒、23时18分37秒通话2分44秒；上诉人潘梅章的电话号码186××××8689与上诉人潘文大的电话号码152××××0137在2016年4月22日共有7次通话，其中在22时24分至23时21分间有4次通话记录：22时24分6秒通话1分7秒、22时41分33秒通话28秒（潘梅章主叫）、23时10分38秒通话12秒（潘梅章主叫）、23时21分53秒通话53秒（潘梅章主叫）；上诉人潘梅章的电话号码186××××8689与潘某12的电话号码189××××2578在2016年4月22日共有9次通话，其中22时44分至23时15分间有6次通话记录：22时44分56秒通话36秒（潘梅章主叫）、22时52分47秒通话38秒（潘梅章主叫）、23时00分55秒通话14秒、23时5分38秒通话24秒、23时9分29秒通话10秒（潘梅章主叫）、23时15分15秒通话54秒（潘梅章主叫）；上诉人潘雪奕的电话号码189××××5361在2016年4月21日主动与潘某5的电话号码158××××8858联系，二人在2016年4月22日11时29分至2016年4月23日2时3分共有9次通话，其中2016年4月22日23时43分至2016年4月23日2时3分间有5次通话记录。
29．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1999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泉政[2000]地35号），证实泉州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6月14日批复同意南安市人民政府征用乐峰镇炉山村水田3.2961公顷，作为南安市1999年度第一批城镇建设用地。
30．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3〕222号），证实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20日批复《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南安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请示》，核定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乐峰镇炉中村的水田1.7951公顷、旱地1.3227公顷、其他农用地0.114公顷、水利设施用地0.0154公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按规划用途使用。
31．南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第009号），证实南安市人民政府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2013年3月20日闽政地〔2013〕222号的批复，于2013年4月18日公告征收乐峰镇炉中村土地，其四至：东至耕地、西至耕地、南到道路、水沟、北至耕地，征收土地面积共3.2472公顷，其中耕地3.1178公顷，并公告相应的土地补偿安置标准，其中：（一）土地补偿费标准：水田、旱地每公顷24万元，建设用地、未利用地每公顷9.6万元，其他农用地每公顷14.4万元；（二）安置补助费标准：水田、旱地每公顷36万元；（三）青苗补偿标准：水田、旱地每公顷2.4万元；（四）土地附着物补偿标准按实际情况补偿。同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公告被征收地块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具体包括：（一）土地补偿安置标准：水田、旱地每公顷60万元，建设用地、未利用地每公顷9.6万元，其他农用地每公顷14.4万元；（二）土地随着物补偿标准：按实际情况补偿，涉及房屋补偿安置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组织实施；（三）青苗补偿标准：水田、旱地每公顷2.4万元；（四）被征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炉中村196.3402万元。
32．乐峰镇区规划建设征用各户土地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发放表、乐峰镇炉中村委会出具的未领取补偿金的名单及证明，证实涉案土地的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已经发放给大部分村民，尚未领取补偿金的7组有9户、9组有16户，其中：上诉人潘梅章在开发区围墙内被征用的面积为206.9平方米，补偿款人民币11380元未领取。
33．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泉州市敏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南政文﹝2015﹞123号）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乐峰镇炉中徐内洋地块勘测定界图，证实南安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10日同意南安市国土资源局收','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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