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102刑初772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献斌，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瑶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现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煜，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启利，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名兵，男，1969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瑶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现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俊意，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定胜，男，1952年9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星，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某，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诉刑诉[2016]681号起诉书和八检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犯诈骗罪和行贿罪；被告人李定胜、胡某、谢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锦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李定胜、胡某、谢某及辩护人李煜、张启利、杨俊意、陈文星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11月17日、2017年3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6年12月17日、2017年4月15日提请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本案经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成立广西贺州市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被告人毛献斌是公司法人代表。为获得富川瑶族自治县农机灌溉经销商的资格，2013年4月份，毛献斌、杨名兵与时任富川瑶族自治县农机事业局（以下简称富川县农机局）办公室副主任蒋某（已判刑）共同商量，决定给予蒋某宏源公司30%干股。蒋某又以“打点领导费用”的名义向毛献斌、杨名兵索取人民币13万元。随后，蒋某帮宏源公司顺利获得了富川县农机经销商的资格，并利用职务之便为宏源公司获得了不少滴灌工程等农机业务。后因毛献斌与蒋某发生矛盾，毛献斌将蒋某收受13万元之事反映到富川县农机局，蒋某于2013年12月28日将13万元退给了毛献斌。
2、2014年，为了得到国家下拨的网箱养鱼农机补贴，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找到被告人李定胜、胡某、谢某和李树变四人，跟上述四人约定，利用四人的农民身份，以该四人在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现为平某1区，下同）羊头镇金某村长塘水库安装网箱养鱼的名义，向平某1管理区农机局申请430套网箱共129万元网箱补贴，并约定得到补贴款后给予一些好处给李定胜等四人。随后，毛献斌、杨名兵与李定胜一起伪造了长塘水库承包合同、合伙养鱼合同等虚假材料上报给了平某1管理区农机局。在申请这430套网箱购置补贴的过程中，毛献斌征得杨名兵同意后，与时任平桂管理区农机局局长徐某（另案处理）约定，在平某1农机局向李定胜等四人发放指标确认书后，按照每套网箱200元的标准给徐某回扣，毛献斌如约在2014年11月15日在贺州市国际大酒店对面的邮政储蓄银行里取出了10万元现金，并将其中的9万元送给了徐某。随后徐某在审批毛献斌以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四人身份申请的网箱购置补贴过程中，在明知长塘水库不能安装网箱养鱼的情况下，审批验收通过了该430套网箱，并同意发放补贴款共129万元。该129万元补贴款于2015年3月31日下拨到了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四人的账户，2015年4月1日，毛献斌带领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四人到银行将129万元补贴款全部转入宏源公司账户（之后宏源公司将这批补贴款转入毛献斌个人账户）。在补贴款转到宏源公司账户后，毛献斌如约分给李定胜等四个农民1万元至6千元不等的好处费。毛献斌与杨名兵清算账目时，在扣除购买、运输、安装网箱成本以及给予徐某的9万元回扣后，杨名兵分得345000元，用于抵消了其之前向毛献斌的借款。
3、2014年，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以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老兵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兵公司)名义，向富川县农机局申请农机购置补贴，被告知该公司主体不符合规定，不能获得补贴。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便假借杨名兵5、杨名兵3等人名义，虚假出资设立了富川亿源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亿源合作社），并通过虚构水库承包协议等材料，以亿源合作社名义再次向富川县农机局申请农机购置补贴共180万元。2015年3月份，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非法骗取了农机购置补贴180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五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李定胜、胡某、谢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的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毛献斌辩称，1.是蒋某叫其和杨名兵成立宏源公司做农机项目，并以领导的名义骗其13万元提前预支占宏源公司30%的干股，其没有得到不正当利益；徐某向其索取好处费，其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其不构成行贿罪。2.其没有以农民的名义申请过补贴，是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主动找其帮忙申请补贴。其是网箱经销商，垫资给农户安装网箱，其没有虚构事实，没有伪造合同。给李定胜的一万元不是好处费，而是之前约定好的介绍费，给其他三名农户的钱也不是好处费。杨名兵分得的34.5万元是劳务费以及滴水灌溉工程的利润；其没有参与出资设立亿源合作社，申请农机购置补贴180万元是其之前垫资的。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毛献斌的辩护人提出，1.对于向蒋某行贿主体是宏源公司，应定性为单位行贿；对于向徐某行贿，行贿数额不清，认定毛献斌构成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毛献斌不构成行贿罪。2.起诉书认定毛献斌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毛献斌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杨名兵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1.向蒋某行贿时宏源公司尚未成立，杨名兵没有与毛献斌行贿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款项的交付和退还只发生在蒋某与毛献斌之间，行贿行为与杨名兵无关；向徐某行贿时，杨名兵受雇于毛献斌，毛献斌只是就成本及所得利润问题询问过杨名兵，二人并不是通某行贿，杨名兵也没有分得好处费，杨名兵不是行贿共犯。杨名兵不构成行贿罪。2.杨名兵没有参与430套网箱的补贴申请，杨名兵所得34.5万元是劳务费并非赃款；由老兵公司变更为亿源合作社是农机部门的要求，安装的网箱经过验收，国家工作人员并非基于错误认识而发放补贴。杨名兵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李定胜辩称，其没有伪造合同材料，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李定胜的辩护人提出，李定胜只是被人利用，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胡某辩称，是毛献斌和李定胜叫其签申请补贴的材料，其只是帮忙，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谢某辩称，其是帮毛献斌打工，其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一、向蒋某行贿的事实
2013年，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成立广西贺州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被告人毛献斌是该公司法人代表。为获得富川瑶族自治县农机灌溉经销商的资格，2013年4月份，毛献斌、杨名兵与时任富川瑶族自治县农机局办公室副主任蒋某（已被判刑）共同商量，决定给予蒋某宏源公司30%干股。蒋某以“打点领导费用”的名义向毛献斌、杨名兵索要预支股份利润人民币13万元。随后，蒋某帮宏源公司顺利获得了富川瑶族自治县农机经销商的资格，并利用职务之便为宏源公司获得了不少滴灌工程等农机业务。后因毛献斌与蒋某发生矛盾，毛献斌将蒋某收受13万元之事反映到富川县农机局，蒋某于2013年12月28日将13万元退给了毛献斌。
此节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杨名兵2找他想做农机补贴项目。2013年4月，杨名兵2、杨名兵带他认识毛献斌，毛献斌说其和杨名兵注册成立宏源公司，帮其争取补贴项目给他30%干股。他提出只要13万元不要干股。他便以程某的名义以项目货款名目收了毛献斌的13万元现金。因新成立的宏源公司不符合申报资格，他找到林某1将宏源公司挂靠在富川佳欣果蔬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佳欣公司）。他通过网络先后将宏源公司和佳欣公司向自治区农机局申报，并将两个公司的材料发给广东揭阳的厂家，希望厂家推荐。2013年5月1日放假期间，他与毛献斌、杨名兵、黄某2四人到广东揭阳厂家洽谈价钱等事项，他将自己的电话以业务员的名义留给厂家。当月，佳欣公司取得农机补贴经销商资格，之后就由毛献斌、杨名兵使用佳欣公司名义进行销售。2013年9月，有人到贺州市农机局反映富川县农机局有人参股到农机补贴经销商，局领导找他谈话，他承认拿了毛献斌公司的13万元。局领导要求他把13万元退回给毛献斌，他便将钱退回并写了收条同时打印了一份声明。
2013年的农机补贴实施方案里面规定农机局的工作人员不能参与到农机补贴经销中的，他认为是利用业余参与。他介绍一些认识的朋友到宏源公司购买滴水灌溉的材料，总共有一千来亩。以佳欣公司的名义作农机购置补贴经销时，基本上都是他帮毛献斌、杨名兵用电脑操作的。经销商方面的农机补贴系统也是他来操作的，农户购买农机的信息也是由他录入系统的。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的一天，他与蒋某去南宁的路上，听到蒋某与别人打电话谈农机补贴滴灌工程及成立公司之类的事，便问蒋某。蒋某说毛献斌准备合伙成立公司经销农机补贴滴灌产品。他告诫蒋某作为农机局的职工不要参与这些事情。2013年12月17日晚，毛献斌打电话给他说蒋某以给县领导送礼需要8万元、给县政府分管领导送礼需要3万元、给他送礼需要2万元的名义拿了宏源公司的十多万元。次日，毛献斌等人到农机局说明情况。他和书记莫某、纪检组长李定胜1找到蒋某谈话。蒋某解释称13万元是宏源公司挂靠佳欣公司所收的风险抵押金。他说就算是挂靠，风险抵押金也应该是林某1收取。
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蒋某负责农机购置补贴的上传下达、盖章和以局的名义上报材料等工作。2013年9月23日，市农机局局长等人到他单位称有人参与农机购置补贴，蒋某当时在场没有说话。12月19日，毛献斌等三人到他办公室，向他和罗局长、李定胜1反映蒋某拿了13万元干股。蒋某称13万元是毛献斌公司挂靠林某1公司收取的风险抵押金，否认参了干股。后他叫蒋某把钱连同领取的工资一起退回。
4.证人李定胜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毛献斌打电话给他称蒋某以办事送礼的名义收取了宏源公司十多万元。第二天他找蒋某谈话，蒋某称是毛献斌的公司挂靠在林某1公司的风险抵押金。他则对蒋某说挂靠收取风险抵押金应该是林某1收而不是蒋某的老婆名义收。谈话后的一星期，蒋某就将钱退回给了毛献斌。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前后，他在富川注册了佳欣公司。2013年四五月，蒋某与毛献斌找他挂靠佳欣公司做农机产品事宜，他未收取挂靠费，但要蒋某与毛献斌分别写保证书，保证宏源公司无违规经营行为，并建议蒋某向宏源公司收取适当的风险保证金。蒋某是否向宏源公司收取保证金他不清楚。借用公司时都是由蒋某拿着公司的证件和公章。毛献斌和蒋某帮他装的果树滴水灌溉享受了农机购置补贴，是毛献斌和蒋某帮申请的，补贴款也已经到位。
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杨名兵和蒋某找到她丈夫毛献斌一起做果树滴水灌溉项目，称整个富川县只有一家公司，可以垄断富川县的项目。她听毛献斌说因为项目是蒋某介绍，联系厂家、申报经销商资格之类的手续全部都是蒋某操办，蒋联峰要占公司30%的干股。2013年4月的一天，毛献斌在富川县钟楼处的银行取了13万元给蒋某。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她不知道富川佳欣公司富阳分公司写着她作为负责人是怎么回事，她没有办理过公司营业执照。2013年12月份，蒋某和她说过在毛献斌处拿了13万元作为借用佳欣公司的风险金，并称要还回去。她不知道收宏源公司13万元之事，收条不是她所写，名字不是她所签，钱也不是她拿。
8.证人杨名兵1的证言，证实2013年，技术股在现场对机具进行核验时，发现农户实际安装中只用了一半左右的材料，存在材料超配情况。在麦岭镇黄某3等人果场核验时，看到果场堆放超配的材料。黄某3等人说是农机局的蒋某要求农户一定要买那么多的材料才给报农机购置补贴。蒋某本人和毛献斌等人经常帮农户测算安装设备。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农户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申请书上的意见是由农机局局长签署，后再拿到办公室盖章。2013年农户到补贴办申请补贴的时候，他发现佳欣公司的“农机机械购置补贴明白纸”表有误时，农户就到局办公室找蒋某修改，才知道佳欣公司的“明白纸”是由蒋某打印。佳欣公司的材料都是由蒋某拿到补贴办。
10.证人李定胜2的证言，证实他是广东省揭阳市福兴美节水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四五月，毛献斌、蒋某、杨名兵7等人到他公司洽谈滴灌项目。后续只和毛献斌洽谈业务，没有和其他人洽谈过业务和业务来往。他公司只跟佳欣公司做生意，只给佳欣公司发货。
11.证人杨名兵2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认识蒋某，并听蒋某说农机局有个滴水灌溉政策。2013年3月前后，他带蒋某认识了杨名兵。认识不久，他和毛献斌、蒋某、杨名兵在饭店吃饭。席间毛献斌与杨名兵表示想做农业补贴方面的滴灌项目，当时蒋某好像没有答应给毛献斌与杨名兵做。5月，他听说蒋某的妻子到毛献斌和杨名兵开的宏源公司上班。蒋某找了个公司给毛献斌的公司挂靠做滴灌项目，为此蒋某还收取了毛献斌13万元。后来，杨名兵叫他一起到农机局问蒋某要回13万元，才知道蒋某与毛献斌、杨名兵之间闹了矛盾。
12.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富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贺州市中级人法院（2016）桂11刑终8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蒋某因本案受贿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3.被告人毛献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宏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0日，富川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公司注册成立时是他个人全部出资。2013年3月，杨名兵和蒋某找他一起做滴灌项目。蒋某称整个富川县只有一家公司可以垄断项目，遂成立公司。公司筹备注册中，蒋某要13万元，称是领导叫要的，并占公司30%的干股，拿的13万元算干股的预支款。因新注册公司不符合申报资格，蒋某找到佳欣公司进行经销商资格申报，佳欣公司的公章也是蒋某拿着。2013年他们公司安装的果树滴水灌溉3000亩中，有大部分是蒋某介绍的。除了介绍客户到他们公司购买农机设备外，他们公司和农机生产厂家之间都是由蒋某联系。而且2013年5月份至8月份，农机生产厂家寄给他们公司的农机设备及农机购置清单大部分收货人都是写蒋某的名字。他取款13万现金给蒋某，蒋某以收款人程某名义写了货款的收条。他看到以“货款”写收条不妥，要求在“货款”后加“项目”。13万元算是在30%的股份里扣除。2013年9月，听说有人告蒋某，同时年底发现公司没有利润，他要求蒋某退出13万元。蒋某不愿，他找到农机局领导协调，蒋某才把13万元退回。退款13万元（以风险保证金名义）的收条和申明都是蒋某打印好叫他签的。蒋某没有讲过13万元是借用佳欣公司的风险保证金，否则13万元的收条不是货款（项目）。
14.被告人杨名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杨名兵2带蒋某找他一起做滴水灌溉项目，他因资金不足找毛献斌参股。商定蒋某占项目的30%利润，剩余的归公司分配。公司注册资金由他与毛献斌负责，公司运营资金由毛献斌出资。因新注册的公司不符合申报规定，蒋某主动找有资质的公司申报经销商，整个申报过程全部由蒋某操作。收款人程某的13万元收条是蒋某写的收条拿的现金，是蒋某给滴灌项目给公司做而索要的，所以收条上“货款”后面括弧注明是“项目”。蒋某称要垄断富川的农机补贴滴水灌溉工程，所以要占公司30%股份。13万元就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里扣。因为公司没有赚到钱就让蒋某将13万元退出来。蒋某把13万元还给毛献斌后打印了一张收条，注明13万元是“风险保证金”是为避免蒋某被追究责任。经过他与毛献斌多次协调，毛献斌才同意在蒋某打印的收条上盖宏源公司的公章。有些农户到县农机局申请安装滴水灌溉设备时，蒋某就介绍申请的农户到他们公司购买滴水灌溉设备。
二、向徐某行贿、诈骗129万元网箱补贴的事实2014年，为了得到国家下拨的网箱养鱼农机补贴，被告人毛献斌、杨名兵找到被告人李定胜、胡某、谢某和李树变四人，跟上述四人约定，利用四人的农民身份，以该四人在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现为平桂区）羊头镇金竹村长塘水库安装网箱养鱼的名义，向平某1管理区农机局申请430套网箱共129万元网箱补贴，并约定得到补贴款后给予一些好处给李定胜等四人。随后，毛献斌、杨名兵与李定胜一起伪造了长塘水库承包合同、合伙养鱼合同等虚假材料上报给了平某1管理区农机局。在申请这430套网箱购置补贴的过程中，毛献斌征得杨名兵同意后，与时任平桂管理区农机局局长的徐某（另案处理）约定，在平某1管理区农机局向李定胜等四人发放指标确认书后，按照每套网箱200元的标准给徐某回扣，毛献斌如约在2014年11月15日在贺州市国际大酒店对面的邮政储蓄银行里取出现金，并将其中的7万元送给了徐某。随后徐某在审批毛献斌以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四人身份申请的网箱购置补贴过程中，在明知长塘水库不能安装网箱养鱼的情况下，审批验收通过了该430套网箱，并同意发放补贴款共129万元。该129万元补贴款于2015年3月31日下拨到了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四人的账户，2015年4月1日，毛献斌带领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四人到银行将129万元补贴款全部转入宏源公司账户（之后宏源公司将这批补贴款转入毛献斌个人账户）。在补贴款转到宏源公司账户后，毛献斌如约分给李定胜等四名农民1万元至6千元不等的好处费。毛献斌与杨名兵清算账目时，在扣除购买、运输、安装网箱成本以及给予徐某的7万元回扣后，杨名兵获利若干，用于抵消了其之前向毛献斌的借款。
此节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担任平某1管理区农机局局长期间，毛献斌在2014年时在他们平某1管理区做了一个网箱养鱼的补助项目，该项目验收之后，毛献斌为感谢他到自治区争取的补贴指标，送给他7万元。
2.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钟山县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员工。他和黎华、樊朝贵于2010年11月15日与金竹村村委签订《长塘水库承包合同书》，承租长塘水库10年（2010年至2020年，5000元/年）。2014年经李定胜介绍，与杨名兵及毛献斌商议好租用他水库水面放网箱，后于2014年9月18日与杨名兵、贺某签订在水库水面放网箱的协议。杨名兵在水库安放了大约五六百个网箱，未养过鱼。他收下毛献斌当年的租金3500元，没有写收条。长塘水库网箱里是没有养鱼。侦查部门出示的《长塘水库承包合同书》承包方有李定胜签名的合同是假的。他没有签订过这份合同，也没有与李定胜一起承包长塘水库，他与金某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方签字没有李定胜。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钟山县茅花水库协管员。2001年开始，他在钟山县承包了茅花水库养鱼，承包期为30年。2014年11月份，毛献斌约定在他承包的茅花水库放置网箱，每年租金2万元。毛献斌交了半年租金1万元并让他写了收到毛献斌的租金的收条给毛献斌，之后不久毛献斌再次找到他，让他重新写了一张收条，内容为收到李定胜等四名村民的租金。2014年12月，毛献斌叫人把材料运至茅花水库开始安装网箱，一共安装了430个。网箱安装后并未进行鱼类养殖。后才知道毛献斌当时跟他签的在茅花水库网箱养鱼的合同是假的。之后毛献斌从他那里复印了一份养殖证，具体用途他不清楚。他与毛献斌签订的租茅花水库放置网箱的协议书，原件被毛献斌拿回去销毁了，此份合同和后面毛献斌让他与李定胜等四名农民签的合同都是虚假的。毛献斌根本没有养鱼。
4.证人李树芹的证言，证实长塘水库于2010年由肖某、黎某、樊某承包，签订有长塘水库承包合同书，后没有其他人承包该水库。他从2011年开始受平某1水电局的委托看水库里的水位情况。该水库装了几百个网箱，但从来没有养过鱼，也没有投饵机和增氧泵。
5.证人李定胜3的证言，证实他帮肖某管理长塘水库，该水库是肖某、黎某及樊某承包。他没有签署过承包方有李定胜的《长塘水库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上面他的名字不是他签上去的。李定胜也没有在村里养过鱼。富川一杨姓老板在长塘水库里装了几百个网箱，但从未养过鱼，投饵机及增氧泵都是没有的。
6.证人李定胜4的证言，证实长塘水库是金某村集体的，于2010年承包出去。承包方有李定胜的《长塘水库承包合同书》是伪造的，与他保管的真实合同原件有差别，真实合同里承包方没有李定胜，李定胜没有在村里养过鱼。2014年7、8月长塘水库投放过几百个网箱，但没有养过鱼。
7.证人李定胜5的证言，证实长塘水库于2010年11月由肖某承包，真实的《长塘水库承包合同书》上“李定胜5”的签名是他亲笔签的，另一份承包方有李定胜的《长塘水库承包合同书》上李定胜5的签名并非他亲笔签名。
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宏源公司出纳，杨名兵对她说养鱼有钱赚，叫她也投钱进去，她问了毛献斌，毛献斌也说可以做。杨名兵就拿来一些合同让她在上面签字，至于合同上面的内容是什么她不清楚。后来，杨名兵对她说，政府不准养鱼，她没有投钱进去。她在农机局验收时去了一次长塘水库，她不认识李树变、胡某、谢某、李定胜、樊某、肖某、黎某等人。
9.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沅江市福利渔业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沅江渔业公司）总经理。该公司入围国家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是农机购置补贴的指定生产企业。2014年下半年，他和宏源公司的毛献斌做过水产养殖网箱生意。2014年7、8月份，毛献斌和杨名兵等人到他公司谈采购网箱事宜，2014年底他总共给毛献斌的宏源公司网箱1030个，浮桶4887个，钢绳420公斤。毛献斌订购网箱是分批次的，其中一次签订一份定制加工合同，网箱数量430个，是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完成的。毛献斌还订购了600个网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他公司每台网箱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出厂编号，他卖给宏源公司的1030个网箱出厂的详细编号已经录入了广西农机购置补贴的电脑系统。
《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四份购机者分别为胡某、李定胜、谢某、李树变，这几份材料显示的430个网箱出厂编号在他销售给宏源公司的网箱出厂编号范围内。
宏源公司在他公司采购的货款一共是801182元，除了转入公司对公账户（账号：19×××09）的509106元，剩余的货款转入他朋友蔡某及另外一个私人账户，以及支付运费抵消了货款。
10.书证、物证
（1）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桂农机办[2014]22号关于印发《广西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农机事业局、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财政局贺平农机字[2014]10号关于印发《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的实施方案和申请流程。
（2）从平某1财政局羊头财政所调取的书证：
①2014年9月22日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农机事业局关于协助查询平桂管理区金竹村长塘水库能否网箱养鱼的函、2014年9月28日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水利电力局关于长塘水库能否网箱养鱼问题的复函，证实金某村长塘水库已划入平某1管理区水源保护区范围，已不能作为网箱养鱼水域，但考虑到原水库承包者利益，同意将养殖期延长至2015年4月汛期到来前。
②李定胜、谢某、胡某、李树变申请农机补贴的材料四套（包括申请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购置农机发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明白纸、身份证），证实李定胜、谢某、胡某、李树变分别申请了100、110、110、110套网箱购置补贴，补贴标准是3000元每套，四人补贴合计129万元。发票显示购置网箱的价格为6000元每套、收款单位为宏源公司。
③《长塘水库承包合同书》，证实内容甲方为羊头镇金竹村村委，乙方樊某、李定胜；发包方：李定胜4、李定胜、李定胜3、李定胜5；承包方：李定胜、樊朝贵、肖某、黎华于2010年11月15日与羊头镇金竹村村委签订合同，承包长塘水库10年，每年租金5000元，可以在水库放肥料养鱼。经李定胜4、李定胜3、李定胜5、肖某等人辨认，此合同是虚假合同。
④2014年平桂管理区第七批农机购置补贴名单（网箱）、2014年平桂管理区农机购置补贴签领表、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回单），证实李定胜、李树变、胡某、谢某于2014年12月签领了补贴。2015年3月31日羊头财政所将共129万补贴款分别汇入四人账户。
⑤《金某村委长塘水库合伙安装网箱养鱼合同》，证实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日，甲方为贺某、杨名兵、李定胜，乙方为李树变、胡某、谢某，主要内容为甲方负责600套网箱资金总计80%的投入，乙方负责20%的投入；利润分成，甲方占利润80%，乙方占利润20%。经胡某、谢某、李定胜均指出上述合同的内容均不真实。
⑥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农机局关于发放2014年第七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函、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农机购置补贴领导小组关于研究网箱养殖购置补贴问题会议纪要。证实该会议纪要平某1管理区农机购置补贴领导小组于2014年10月30日决定不同意给予李定胜等人在长塘水库安装网箱的补贴。2015年3月10日的会议纪要补贴领导小组知晓李定胜等人将在长塘水库安装的网箱迁至钟山茅花水库异地安装的事情，并就此问题请示自治区农机局，并决定对李定胜等人异地安装网箱的茅花水库进行核实，符合要求的就给予补贴。
⑦平某1管理区2014年第七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汇总表，证实羊头镇国补总额129万元，望高镇国补总额27.9万元。负责人签名为徐某。
⑧购机者为胡某、李定胜、李树变、谢某的购机审批表，证实负责人签名为徐某。
⑨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农机事业局出具的关于核实李定胜等人迁移安装网箱设施的情况说明，证实内容为经清点核验，在茅花水库安装的网箱共430个，安装网箱设施组成配件齐全，符合农机购置补贴要求。
⑩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向平某1管理区农机购机补贴领导小组所做的承诺书，证实内容为在金某村长塘水库内安装的网箱经验收合格，拆除到准许养殖的茅花水库内再次安装，如果遇到影响汛期排洪，钟山县水力局依法要求拆除，本人同意自行拆除。
?茅花水库租赁承包合同书，证实甲方为广西钟山县水管所（即钟山县大桥冲水库工程管理所），乙方为黄某1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书。
?协议书，证实甲方为黄某1，乙方为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杨名兵8。主要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合约六年，在甲方承包茅花水库内安装500套网箱。经黄某1指出上述协议书是虚假的；李定胜指出此合同是虚假的，名字也不是他们本人签的。
?收款人为黄某1的收条：证实内容为收到茅花水库网箱安装2015年首批租金1万元（由李定胜、谢某、胡某、李树变等四人缴纳）。
?水域滩涂养殖证，证实水域滩涂养殖权人黄某1，水域、滩涂界至位于钟山县茅花水库。
（3）从李定胜、肖某、黄某1等人处提取的书证。
①黄某1提供的协议书，证实甲方为黄某1；乙方为毛献斌；主要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合约六年，在甲方承包茅花水库内安装500套网箱。黄某1指出该协议书是虚假的，原件已被毛献斌销毁。
②肖某、李定胜4提供的长塘水库承包合同书，证实樊朝贵、肖某、黎华于2010年11月15日与羊头镇金竹村村委签订合同，承包长塘水库10年，每年租金5000元，可以在水库放肥料养鱼。肖某在该合同签字确认为真实合同。
③肖某提供的协议书、委托书，证实甲方樊某、肖某、黎某与乙方贺某、杨名兵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协议，协议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承包的长塘水库安装500-600套网箱、投饵机500-600台、增氧泵20-30台，投资由乙方出资，乙方每年缴纳承包费3500元。黎某、肖某、樊某于2011年2月1日起委托李定胜3为长塘水库的管理员。
④买卖网箱合同、宏源公司开具的发票联，证实甲方李定胜、李树变、胡某、谢某与乙方宏源公司毛献斌签订买卖网箱合同；宏源公司收到李定胜、李树变、胡某、谢某交的网箱款。谢某在其提供合同上亲笔书写该合同是2015年7月21日检察院问话以后，杨名兵找其签订的，内容是假的；该票据也是假的。
⑤网箱养鱼合伙合同，证实甲方李定胜、李树变、谢某、胡某，乙方杨名兵8签订网箱养鱼合伙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在长塘水库内的430个网箱与乙方合伙养鱼，因平桂区政府政策的规定，要将甲方安装好的430个网箱拆迁至钟山县茅花水库养鱼……。经李定胜、李树变、谢某、胡某辨认，此合同是虚假合同。
⑥金某村委长塘水库安装网箱养鱼补充合同，证实内容为甲方为贺某、杨名兵，乙方为李树变、胡某、谢某、李定胜，内容：甲方负责投资在长塘水库安装网箱进行养鱼，乙方不需要投资，只负责生产……。胡某、谢某、李定胜在该合同上签字指出内容均不真实，是2015年7月21日被问话后杨名兵给其签订的。
⑦拆出网箱重安装合同，证实内容为甲方李定胜、谢某、胡某、李树变、杨福杰，乙方杨名运，丙方宏源公司，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将自己在长塘水库内安装好的430个网箱承包给乙方拆出，然后又到甲方指定的钟山县茅花水库重新安装，乙方全部装好430个网箱经甲、丙验收合格后，安装费150500元由丙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李定胜在该合同签字指出是2015年7月21日检察院问话以后，杨名兵找其签订的。
⑧收款收据四张，证实内容为宏源公司分别收到李树变、谢某、胡某、李定胜的网箱定金55000元、55000元、55000元、50000元，经手人毛献斌。
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内容为李定胜、李树变、谢某、胡某分别通过农业银行贺州分行转账汇给宏源公司网箱款5万元、5.5万元、5.5万元、5.5万元。
⑩桂东农村合作银行电汇凭证及交易明细，证实胡某、谢某、李树变分别汇给宏源公司账户33万元，李定胜汇给宏源公司账户30万元。
（4）中国农业银行富川瑶族自治县支行提供的银行查询材料：
①客户收付款入帐回单，证实毛献斌农业银行账户（62×××11）入账129万元，附言为网箱款。
②宏源公司（账号：20×××47）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宏源公司的农行交易明细；宏源公司的对公账户分别转存30万元、33万元、33万元、33万元网箱款及转取129万元网箱款；转存180万元网箱款及转取了180万元网箱款。
（5）毛献斌邮政储蓄账号60×××33、62×××37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的交易明细流水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贺州市分行提供的银行查询材料：
①谢某、李树变、胡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自助签约业务办理确认书、借记卡资料查询、银行卡存款凭条、业务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账号为62×××78、62×××77、62×××70的流水记录，证实谢某、李树变、胡某的银行卡开户情况及流水情况；各自于2015年1月14日现金存款5.5万元，并于当日将附言网箱款的5.5万元汇入宏源公司。
②李定胜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3的流水记录，证实于2015年1月14日现金存款5万元，并于当日将附言网箱款的5万元汇入宏源公司。
③毛献斌农业银行账号62×××11的流水记录，证实2015年4月2日毛献斌的农业银行账号收到附言网箱款的129万元。
（7）沅江渔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宏源公司的订制加工合同，购买网箱、浮桶、钢绳的实际情况表，营业执照，总分类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联，农业部农业机械实验鉴定总站的选型鉴定报告及证明。证实沅江渔业公司入围国家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是农机购置补贴的指定生产企业。沅江渔业公司与宏源公司销售网箱、浮桶、钢绳等情况。
（8）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农机事业局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实根据自治区农机局、财政厅《广西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精神，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农机局对农户申请购置补贴农机具只负责机具核验，购置后的机具是否使用、使用后果如何等并未作出相关规定，如申请农户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由相关部门立案侦查。2014年实施的农机购置补贴网箱设备每个补贴3000元，补贴标准是国家农业部制定的。
(9)贺州市平某1管理区羊头镇水产畜牧兽医站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羊头镇水产畜牧站无审批办理养殖证的权限。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安装网箱的现场位于贺州市平桂区羊头镇金竹村长塘水库和钟山县茅花水库以及周边概况。
12.被告人毛献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金某村委长塘水库合伙安装网箱合同》、《协议书》、《网箱养鱼补充合同》上“贺某”是他冒签的，贺某不知情，她没有在长塘水库投资养鱼。
杨名兵、李定胜、胡某、谢某、李树变没有出过这430个网箱的钱，所有的钱都是他出的。李定胜、胡某、李树变、谢某也没有交过定金给他。他没有收这四人的定金却写了收款收据给这四人，是因为当时想用李定胜、胡某、李树变、谢某的名义去申报网箱养鱼手续。
2014年8月份，他认识了平某1管理区农机局的局长徐某，他提出现在网箱补贴额度大，每个网箱可以补3000元，但成本也就是2000余元一个，有钱赚。叫徐某帮他宣传一下网箱的事情。徐某提出每申请得一个网箱购置补贴要给其200元。不久，他和杨名兵找到李定胜，用李定胜的名义向平某1管理区申请在长塘水库安装网箱，并与徐某约好每获得一个网箱补贴给200元徐某。徐某批了以李定胜名义申请的100个网箱的补贴。之后，徐某说其可以再从自治区要100万元的补贴，叫他们继续申请，他和杨名兵又通过李定胜找到胡某、谢某和李树变，以这三个人的名义共申请获得330个网箱补贴。430个网箱指标确认通知书发下后不久，他应徐某的要求，在八步区太白路邮政银行附近送给徐某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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