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沪01行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怀存，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XX镇XX村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吴国荣，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傅利剑，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号XX。法定代表人许永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满怀，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倪怀存因不服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松江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行初字第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怀存，被上诉人松江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朱斌、傅利剑，第三人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满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以���简称：松江食药监局）先后接到倪怀存举报称得众公司存在违规分包装、生产的产品标签标识不符合规定、伪造冒用虚假产地、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改日期换包装等违法行为，要求依法予以查处。接报后，松江食药监局针对举报内容对得众公司XX分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调查取证，经初步调查处理，认为得众公司生产的产品标识标签不符合规定的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符合立案条件，于2014年10月29日进行立案调查。经查，得众公司存在下列违法事实：1、自2012年9月开始，得众公司在松江区XX公路XX号XX号楼东侧对超市退货的175g香辣金针菇、280g风味豆豉、300g龙口粉丝、200g绿豆粉丝用酒精擦去原有生产日期，重新打印新的生产日期并进行对外销售，截至案发，共销售虚标生产日期的175g香辣金针菇253瓶��货值金额1,644.50元）、280g风味豆豉40瓶（货值金额352元）、300g龙口粉丝120袋（货值金额684元）、200g绿豆粉丝140袋（货值金额560元），上述产品合计货值金额3,240.50元，违法所得3,240.50元；2、自2013年2月5日开始，得众公司在未取得相关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分包装小开洋和虾皮产品并对外销售，截至案发，共分包装小开洋489袋（100g/袋），虾皮526袋（100g/袋），且已全部销售，合计货值金额8,039元，违法所得8,039元；3、①自2014年2月开始，得众公司委托得众公司XX分公司分包装80g银耳、100g银耳、150g小花银耳、150g黑木耳、168g香菇、250g冬菇、136g茶树菇、250g乐购黑木耳，将上述产品标签标示分装产地为上海，并对外销售，截至案发，共委托生产并销售了80g银耳730袋，100g银耳2,990袋，150g小花银耳820袋，150g黑木耳1,205袋，168g香菇726袋，250g冬菇95袋，136g茶树菇34袋，250g乐购黑木耳180袋，其中召回100g银耳1,012袋，上述产品合计货值金额95,648.10元，违法所得16,325.90元；②得众公司生产经营的桂圆干标签上标示的产品标准号为Q/TCLY06、红枣及枣肉产品标签上标示的产品标准号为Q/TCLY14，但上述两个产品标准号均已过期，截至案发，共销售桂圆干417袋，400g沧州枣肉297袋，300g红枣467袋，400g金丝无核枣965袋，货值金额25,384.50元，违法所得4,731.03元；③得众公司生产经营的枸杞王标签上标示的生产许可证为QS311714020012，但该生产许可证已过期，截至案发，共销售200g枸杞王468袋，货值金额为8,822元，违法所得1,387.20元；④得众公司生产经营的300g葡萄干产品标签上未明确标注生产商，截至案发，共销售300g葡萄干1,032袋，货值金额为11,854.50元，违法所得2,153.70元。以上①-④，得众公司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产品合计货值金额141,709.10元，违法所��合计24,597.83元。松江食药监局于同日向得众公司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得众公司立即整改。松江食药监局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月27日因案情复杂经审批两次延长办案期限，同年3月17日，向得众公司作出并送达《听证告知书》，告知其违法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听证权利。2015年3月27日，松江食药监局向得众公司作出沪食药监（松）罚处字[2015]第272015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得众公司于2012年9月开始至案发，共销售虚标生产日期的食品货值金额3,240.50元，违法所得3,240.50元，该行为违反了《上海市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构成了虚假标注食品生产日期的行为，根据该法第五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没收违法所得3,240.50元，罚款50,000元；于2013年2月5日开始至案发，在未取得相关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自分包装产品并对外销售，货值金额8,039元，违法所得8,039元，该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构成了无证生产食品的行为，根据该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没收违法所得8,039元，罚款50,000元；于2014年2月开始至案发，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货值金额141,709.10元，违法所得24,597.83元，该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了经营食品与其标签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行为，根据该法第八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收违法所得24,597.83元，罚款283,418.20元。后向得众公司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三项行政处罚合并执行：（1）没收违法所得35,877.33元；（2）罚款383,418.20元。倪怀存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补充查处。原审另查明，2015年7月22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将原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上海市松江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上海市松江区物价局价格监督检查职责整合划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松江市监局）。原审又查明，得众公司XX分公司实际经营地址是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号XX号楼东侧。原审认为，《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本案得众公司XX分公司经营地址属于原松江食药监局的监管地域范围，因得众公司XX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该分公司所从事的违法行为由得众公司承担责任。故松江食药监局有权对得众公司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鉴于松江食药监局于2015年7月22日已被整合划入松江市监局，故松���市监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实施办法》第五十条第三款规定，松江食药监局对得众公司虚假标注食品生产日期的行为，作出没收违法所得3,240.50元，罚款50,000元的处罚，并无不当。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松江食药监局对得众公司未经许可从事分包装的行为，作出没收违法所得8,039元，罚款50,000元的处罚，并无不当。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松江食药监局对得众公司虚假标注产地、标注过期的产品标准号、标注过期的生产许可证号、未明确标注生产商的行为，作出没收违法所得24,597.83元，处以货值金额二倍罚款283,418.20元的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松江食药监局作为职能部门在实施行政处罚时，有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在处罚权限范围内，根据涉案产品风险性、违法行为的性质、危害后果、违法行为人的主观因素等进行综合自由裁量，故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另，松江食药监局适用一般程序，从接到倪怀存举报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核查、立案、调查、责令整改、告知得众公司拟作出处罚决定及相关听证权利到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得众公司，执法程序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倪怀存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倪怀存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倪怀存上诉称，上诉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行政不作为。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涉案食品生产批次、经营和销售去向统计的定案证据未经质证，没有调查相关的生产销售记录、台账和发票等。被上诉人对部分已查证属实违法违规食品处罚定性不当、仍有遗漏，适用处罚的法律不当，处罚程序违法。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和第三人是关联企业，共同实施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应当履行职责，予���补充查处，不属于被上诉人查处的，也应当移送有权机关查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松江市监局辩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第三人成品检验的报告，还提供了第三人进价和销售价格记录资料，该记录因涉商业秘密故未作为证据进行质证。对于上诉人举报所反映的问题，被上诉人对已查证属实的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未认定的属查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认定事实证据充分，不存在遗漏。被上诉人适用《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规范正确，执法程序合法。上诉人所称的补充查处A公司，与本案无关，且该公司不属于被上诉人管辖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得众公司述称，第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成品检验报告、销售记录清单等，统计的数量和金额与超市���销售记录吻合。第三人与A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A公司实际经营地也不在松江。第三人认识到了自己的违法行为，也进行了整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等规定，原松江食药监局作为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松江食药监局于2015年7月22日被整合划入松江市监局，故被上诉人松江市监局具有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松江市监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第三人在调查程序中提交的相关证照、成品检验报告以及案外人提供的发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存在虚假标注食品生产日期，未经许可从事分包装，虚假标注产地、标注过期的产品标准号、标注过期的生产许可证号、未明确标注生产商的行为，分别构成了《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虚假标注食品生产日期的行为，《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规定的无证生产食品的行为，《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经营食品与其标签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行为。被上诉人经调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第三人违法行为的定性并无不当，据此认定的相关货值金额、违法所得的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实施办法》）第五十条第三款、《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被上诉人经核查立案、调查、责令整改、告知第三人拟作出处罚决定及相关听证权利，在经审批两次延长办案期限后，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执法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以���上诉人调查存有遗漏应补充查处等为由，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但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倪怀存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佐莲
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
代理审判员 宁 博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