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刑终117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孟宪宏，男，1970年1月5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身份号码×××，系梨树县镇政府低保中心办公室主任（城镇低保助理），住梨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后被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长昆，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宪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吉032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德新、冯红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孟宪宏及其辩护人徐长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份，原审被告人孟宪宏之父母在梨树县(原高速公路50米建筑控制区内)违章建筑面积分别为426.4平方米和736平方米的两处房屋。2012年3月，孟宪宏持未有单位负责人签字规划手续到梨树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农村私有房屋产权证。在房地产管理所没有权利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由所长张某1（已起诉）在建房规划手续上应由村民委员会和规划建设机构领导签字处签上“同意”及日期后，刘某1、赵某1、姚某1（均已起诉）在没有对房屋进行踏查、核实，为孟宪宏颁发了所有人为其母杨某某，面积分别为426.4平方米和73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在长平高速公路扩改建工程征地拆迁过程中，孟宪宏之母获得国家拆迁补偿款214.676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归案情况，证明原审被告人孟宪宏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
2.梨树县建设局文件梨建字[2007]2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房屋权属登记管理的通知，证明从2007年8月1日开始对城乡房屋权属登记实施统一管理，将原由城乡建设科管理的农村房屋权属登记业务移交房产科管理。农村房屋权属登记由各乡镇建设管理所(城建所)负责办理初审手续，经局审批窗口复审后到房产科进行审核并经主管局长审批。
3.梨树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指挥部（简称拆迁指挥部）提供的吉房权梨郭字第XXXX号、吉房权梨郭字第XXXX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所有人均为杨某某，房屋坐落均为，产权来源均为自建，结构均为砖木结构，层数均为1层，用途均为库房，自然间数共计36间+21间，建筑面积共计736.00+426.40平方米，时间均为2007年7月9日。
4.吉林方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技术报告、房地产征收估价分户结果报告单，证明房屋评估价值1346880+780312元，附属物评估价值19568.00元，合计214.676万元。
5.补偿协议书，证明2013年9月26日，杨某某与拆迁指挥部签订了吉林省四平(辽吉界)至长春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征收补偿协议书，补偿金额为214.676万元。
6.记账凭证、收据、补偿费发放明细表，证明2013年11月20日付给杨某某补偿费50万元，由孟宪宏代领。2013年11月28日付给杨某某补偿费20万元，由孟宪宏代领。2013年12月10日付给杨某某补偿费144.676万元，由杨某某、张某2签领。
7.授权委托书，证明杨某某委托孟宪宏(系母子关系)在其房屋拆迁补偿一事中，全权代表其参加各项事宜。
8.2013年4月30日，梨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杨某某建房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杨某某房屋所取得的《确定建设位置通知书》和《开工许可证》未严格依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办理，审批依据不足，手续不完备，审批手续无效。
9.梨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说明(2015年2月27日），证明经我局局务会研究决定，2013年6月17日撤销了杨某某426．4平方米和736平方米房屋的“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在法定期限内当事人没有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向梨树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个月后(即处罚决定生效后)我局于2013年9月17日撤销了房地产管理所2007年7月9日为杨某某颁发的吉房权梨郭字005216和吉房权梨郭字XXXX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在法定期限内当事人没有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向梨树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10.镇农村经济管理站代理事项登记，证明2012年3月20日，在杨某某开工申请表上加盖了村民委员会公章。
11.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1)送检检材1内“村民委员会意见”栏、“乡镇规划建设机构实地踏察审核意见”栏签字是张某1所写；(2)送检检材2内“批准机关”栏签字是张某1所写；(3)送检检材3内“乡镇规划建设管理机构意见”栏签字是张某1所写；(4)送检检材4内“批准机关”栏签字是张某1所写。
12.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杨某某1家后院原杨某某建房处，原建房屋主体已不存在，现存一处原房屋基础(736平方米)及另一房屋基础痕迹(426．4平方米)，两房屋呈斜丁字形，大约45度角，其中736平方米的房屋坐北朝南，南邻耕地，东面为过道，西邻高速公路，北侧为原杨某某另一房屋，经实地测量，北墙体长度为37米，南墙体整体长度为45．5米，宽16．2米，西墙残留5米，西北角被高速公路占用。在此房北侧与高速公路平行处经杨某某1指认，为杨某某所建另一房屋，经实地测量，长度为50米，宽度为8米，西墙到扩建后高速公路铁丝网距离为8米。
13.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违章建筑处理档案，证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在2009年、2011年给杨某某1下发过违章通知。2012年5月8日吉林省梨树县养殖场对违章通知提出过异议。
14.2013年9月22日关于研究我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关于杨某某(涉及鹿场房屋)，由于此户情况比较复杂，协商多次，根据4月28日会议研究的意见，住建局正在针对杨某某房照发放情况进行调查处理，会议研究认为杨某某场房，城建部门当时已经确权，县政府已经颁发了私人房屋所有权证，如果撤销的话，需要有权撤销的机关按行政程序撤销或由人民法院按审判程序确认无效，同时也需要给被拆迁户杨某某合法的行政复议和诉讼期限，履行这些法律程序要很长时间，将严重影响工程施工，况且城建部门介入调查处理以来，对杨某某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杨某某做出了一定的让步，诉求也趋于理性状态，为了保证施工工程正常进行，不误工期，吉高副总经理提出，不要再等了，抓紧和本人协商解决，即同意按有照的正规房标准予以补偿，不同意杨某某经营损失等要求，会议形成具体意见是：（1）同意按房屋评估机构依法评估的价格予以补偿，不同意杨某某经营损失等要求。（2）会后根据省公路设计院的核量，依法委托定点评估机构评估，补偿额度以评估结果为准。（3）房屋拆除后再支付补偿款。
15证人黄某证言，《开工许可证》和《确定建设位置通知书》上左侧建设者姓名杨某某、建设地点、建筑面积426.4平方米、层数一层、高度3.5米、跨度8.2米、结构砖瓦和另外一份开工许可证左侧书写的建设者姓名杨某某、建设地点、建筑面积736平方米、层数一层、高度3.5米、跨度16米、结构砖瓦这两部分都不是我书写的，我看也不像我们工作人员书写的，这两份许可证的右侧，签批人书写的同意和批准日期2006年10月18日也不是我本人书写的，是谁书写的我不知道。
16.证人姚某2证言，2014年7、8月份的时候，镇救助中心办公室主任孟宪宏找我说在黄某的储粮基地院内见面，当时黄某也在场，孟宪宏说省审计厅审计发现我家在高速公路扩建占地赔偿的时候办房照有漏洞，规划手续有问题，怕审计追究责任，让我作为城建部门老领导站出来替他们承担点责任。黄某也让我帮他们分担责任。孟宪宏又说审计厅找你去的时候你就去，就说是你告诉别人在规划手续盖的公章，当时碍于情面我就答应了。大约半个月之后县交通局派人开车拉我去的审计厅，我在审计厅头一次看见杨某某建房的规划手续，我在审计厅说是我让别人盖的公章。从审计厅回来我对孟宪宏说：你们胆子太大了，如果涉及违纪我能承担，涉及违法我不能承担。又隔了能有十几天后，孟宪宏给我打电话约在房产所门前见面，我到那后看见孟宪宏、徐某都在，孟宪宏对我和徐某说：“你们就说2006年9月份杨某某跟他老伴去城建所办理规划手续，遇见姚书记的，姚书记喊徐某盖的公章。”我和徐某都同意这么说。检察机关第一次找我，我就说我让徐某盖的公章，想把这事搪塞过去。
17.证人徐某证言，我是1989年末至1990年初到城建管理所工作，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任管理员。关于孟宪宏建房的规划手续，我一概都没有参与过，不是我经办的，我从来没在姓名为杨某某建房的规划手续上盖过城建所的公章。2014年，在吉林省审计厅找我去说明情况之前的一天，我在原单位交完医保款，往家走的时候，走到镇房产所门前，遇见孟宪宏，孟宪宏招呼我过去，当时我看见姚某2也在孟宪宏旁边，孟宪宏对我俩说：两位老爷子，我和你们商量点事，审计厅要审查我建房的规划手续，求两位老爷子给我应承一下子。我就问他，你这手续咋的了，他说省审计厅将来调查我建房规划手续的时候，你就说规划手续上的公章是2006年你给我盖的。我对他说我只管这一次，以后不管了。孟宪宏又说你和姚某2沟通，看看怎么说能合理。我现在不记得姚某2站在旁边说什么话了，说完这几句我们就各自回家了。过了不久，梨树县审计部门的人找我和他们去长春，我就去了，我到审计厅后看见杨某某名字两套建房的规划手续，我就按照孟宪宏的意思说是在2006年我盖的公章，我给审计厅出了证明。
18.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1989年到镇经管站工作，主要负责六个村的记账和公章管理等工作。加盖村里的公章的程序是必须有村长(法人)的签字同意，我们才能给盖章，并且在我们办事大厅必须有登记，来盖章的人需要签名，经办人也需要签名。2006年10月18日，建设者为杨某某的确定建设位置申请表，建筑面积736平方米；2006年10月18日，建设者为杨某某的确定建设位置申请表，建筑面积426．4平方米。这两张表村民委员会意见处盖梨树县村民委员会公章是我们经管站保管的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同意”两字我看不出是谁签的，不是村长王某的签字，按规定村长王某签同意同时应该签上名字。我记得是2012年3月20日，村会计何某1拿着这两张表来盖章的，我盖章的时候在村委会意见一栏是空白的，肯定没有村长王某签的名字，因为何某1是村会计我就给他在表上盖章了，何某1在代理事项登记簿也签了名字。当时表上应该有杨某某的名字。
19.证人邢某证言，我任镇经管站站长，代理各村的“三资”，包括各村公章代管，账目管理等。加盖村里公章的程序是必须有村长(法人)的签字同意，我们才能盖章，并且在我们办事大厅必须有登记，来盖章的人需要签名，经办人也需要签字。各村的公章有专人管理，我们辖区内有17个村，四个会计管理公章，谁管哪个村的业务就归谁盖。公章2011年开始由村代理会计刘某2管理。2006年10月18日，建设者为杨某某的确定建设位置申请表，建筑面积736平方米，村民委员会意见处盖梨树县村民委员会公章是我们经管站保管的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同意”我看不出是谁签的，正常情况下村长(王某)签同意同时签上名字。杨某某这两份确定建设位置申请表所盖的公章是2008年11月18日启用的。这两份表上盖公章的当时我不知道，去年年末，纪检委刘某某主任找我调查这事，我查阅的登记册，才知道是刘某2盖的。
20.证人何某1证言，我是2007年到6月份任会计，主要负责向经管站报账。2012年3月20日代理事项登记，内容为“受理时间2012年3月20日、姓名杨某某、单位或住址某村、代理事项建房申请表、受理人刘某2、办理单位经管站、办结时限何某1。”其中“何某1”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建设者为杨某某确定建设位置申请表，建筑面积736平方米，建设者为杨某某确定建设位置申请表，建筑面积426.4平方米，这两张表上盖的村委会公章是2012年3月20日我去经管站盖的，当时这两张表正面建设者姓名、建筑面积、建设地点、建设位置图都填上了，但反面村委会意见、乡镇规划机构实地踏查审核意见、乡镇人民政府审查批准意见处都是空白的。我让刘某2在这两张表上盖完公章，杨某某的老伴就把表拿走了。这两张表上村委会意见处“同意”及“日期”是盖完章后写的，是谁写的，什么时间写的我不清楚。2007年末到2008年初，当时村书记孙某某让我在这两张表上盖章，这两张表上村委会意见处没有签字，前面内容填上了，我记得我当时没盖，我把表放在办公室抽屉里了，孙某某也没问。2012年书记孙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这两张表盖上章。
21.证人王某证言，个人要在村里建设房屋，需要村里同意。违章建筑是没有经过土地部门审批的，这样村里是不同意建房的。养殖场是2008年或2009年建的，是杨某某1和他亲戚孟宪宏建的，建造这个房子没有经过村里同意。按照正常程序我是村长，必须经过我签字才能盖章。加盖村里的公章需要村长或书记签字，然后才能去经管站盖章。杨某某所建房屋建筑面积736平方米及426.4平方米两套规划手续上的确定建设位置申请表上“梨树县XXX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不是我同意的，如果是我同意盖章，我会在上面签上我个人的签名，并简要写明建房的理由。我记得这个房子大约是2008、2009年建的，建的时候我没有去过现场，也没有人跟我说过，但是我知道建房子的时候四平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局去阻拦过，我们村部也接到过高速公路管理局针对这个房子下发的违章通知书，接到通知书后我去过盖房现场，当时房子已经盖完了，也没有看到人。后期高速改扩建时我同交通局和镇里的人共同去过一次，也没看到人。如果是正规房子的话，即便不办手续也应该到村里申请，因为村里需要对其进行规划，如果办手续的话需要村长签字后到经管站盖村里的公章。
22.证人冯某1证言，我是1999年11月到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四平管理分局工作的，2010年任路政科副科长，主管路政当班期间外业管理，2009年我是路政外业的班长，主要职责巡视辖区高速公路。2009年4月份，何某2领人发现杨某某在高速控制区违章建筑，何某2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并下发了违章通知单。过十多天我和何某2又去的现场，当时房子已经建完了，现场是何某2按着违章通知单又拍的照，又给杨某某下发了违章通知单，同年6月份我又去杨某某违章建筑现场，又送达了违章通知单，当时杨某某在屋，她说不识字，杨某某出去找来他家亲属看的通知单。违章通知单的内容是告知此违章建筑违反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法规，依法予以自行拆除。2009年4月18日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何某2去梨树镇土地局核查，当时土地局有个副局长答复我们，杨某某没有土地审批手续，让我们自行解决。
23.证人何某2证言，我是2008年11月份到吉林省高速管理局四平分局工作至今，是路政员。路政员的职责主要是对高速公路建筑控制区管理监管，保护路权等。2009年4月份一天，我和同志在高速公路上巡查，发现梨树县附近有人在打地基盖房子，房子的墙已经起一部分，我们下车进行制止并下发违章通知单。隔一段时间后，我和冯某1又去违规现场，房子已经盖完了，我们进行了拍照，并将违章通知单贴在违章建筑墙上，冯某1拍的照片。在高速隔离网外缘5米左右建房，建筑违章非常明显。
24.证人董某证言，我是1999年到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四平管理分局路政科工作的，2010年任科长主持工作。路政科的主要职能之一是对高速公路两侧50米控制区监督管理。在高速公路两侧50米控制内发现违章建筑时，路政人员到达现场后告知其违法行为，下发违章通知单，并拍照取证，逐级汇报，当事人拒绝在违章通知单上签字或拒收的，我们路政部门通过邮寄或留置送达的方式，将违章通知单送达当事人，如果十天之内当事人不执行通知单，我们会再下发第二次违章通知单，当事人还不执行，我们将诉讼到法院。在我任职期间，只有梨树县杨某某在50米控制范围内建筑了房屋。2009年4月6日我们路政部门巡视人员李某某、何某2在巡视中发现，杨某某正在高速公路控制区内建房，当时墙垒一半，巡视人员对其进行了制止，并于同年4月8日、4月18日对其下发了违章通知单，要求杨某某停止违章建筑，杨某某拒不执行。5月21日下发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为违章建筑应予拆除，6月3日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
25.证人陈某证言，在协商杨某某房屋拆迁补偿款时，杨某某起初不仅要求对房屋拆迁进行补偿，还要求补偿鹿场的经济损失，拆迁费诉求400万元左右，否则坚决不搬迁。此时高速公路路政管理部门提出，房屋是建设在高速公路建筑控制区范围内，属违章建筑，不应该进行补偿。杨某某提出房屋建设管理部门已经确认，县政府已经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属合法建筑，必须按照有照房屋补偿，另外，杨某某提出自己的房屋在建设过程当中和拆迁之前没有收到任何部门通知或告知，房屋的存在和几年的养鹿经历已成事实。双方僵持不下，长时间协商不成，不能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迟迟不能完成拆迁工作，已经影响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的正常施工。为了加快进度，保证正常施工，吉高领导多次来梨树协商此事，要求尽快找本人协商，达成补偿协议，并提出了具体协商解决办法，即同意按有照的正规房标准予以补偿，不同意杨某某补偿经济损失的要求，梨树县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按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拆迁方和被拆迁方达成协议，进行了拆迁补偿。同时证明没有收到县住建局关于杨某某房屋所有权证撤销的决定，其始终没有收到，其他人是否收到其不清楚，到现在（2015年6月5日取笔录）其也不知道杨某某房屋产权证是否撤销，其也没看到这个撤销决定，如果他们给我们送来，我们必须给住建局签字。在9月22日县拆迁指挥部召开的会议上，肯定没有提到杨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已经撤销的情况，认为如果当时已经知道杨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了，就应该按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去研究。
26.证人李某证言（配合吉高开展梨树县高速公路扩建改建的拆迁工作），2014年4月初，我们拆迁指挥部受县政府指派，委托吉林某房产评估公司，对全县涉及到高速公路扩建改建拆迁的房屋进行评估，当时杨某某出示了房照和营业执照，说是养鹿场，要求赔偿。我们对吉高进行了汇报，吉高委托我们拆迁指挥部、评估公司、村上的干部一起去杨某某家，对其进行查看。评估公司按照无房照标准预评估价格是98万元左右，按照有房照标准评估价格为214万元，最终在2013年9月26日，我们拆迁办与杨某某签了补偿协议。吉高给予了杨某某214万元的补偿。同时证明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指挥部没有收到县住建局关于撤销对杨某某房屋所有权证的通知，其没有接到，至于其他人接没接到其不知道。2013年9月22日在梨树县交通局会议上没有确认杨某某房屋所有权证已经撤销，会议研究的结论是如果需要撤销由有权撤销的机关按行政程序或由法院按审判程序确认无效，为了不影响工期，会议决定按房屋评估机构依法评估的价格予以补偿。
27.证人张某3证言，长平高速公路改建工程梨树段是2012年3月份开始的，县政府是3月28日发的公告，县政府在交通局设立拆迁指挥部。按照正常程序对每户拆迁需要进行评估，有拆迁补偿评估方案，依据评估的结果，给予补偿。杨某某这户因为当时有房照和营业执照，要求补偿款数额高，当地政府和杨某某家达不成协议，吉高也是多次就补偿价格达不成协议。杨某某的房屋按照没有房照的标准评估价格是98万元左右，按照有房照的标准评估价格是214万元。最后给了杨某某214万补偿款。9月22日联席会议上，就杨某某房屋问题进行研究时，因为对杨某某的房照正在调查处理阶段，为了保证工期，吉高副总王某某提出按有照的正规房标准进行补偿。同时证明没有接到县住建局关于撤销对杨某某房屋所有权证的通知，其他人接没接到其不清楚。
28.证人霍某证言，2013年4月末，王某某1副县长组织的协调会，会议上谁提出的我记不清楚了，认为杨某某房屋在高速公路50米控制区范围内，属于违章建筑，王某某1副县长要求对杨某某房屋的产权合法性进行调查，之后我就组织我们局法制科、产权处、信访科到组织调查，到镇城建分局和房产所了解情况，又实地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杨某某这户的房屋的确是在高速公路50米控制区范围内，之后又到城建分局、房产所调查有关档案后发现，审批规划手续确实不健全，我们把调查结果和初步意见及时向县政府和交通局进行了书面汇报，后经局务会研究决定撤销了杨某某的规划手续和房屋所有权证，后我们又及时向交通部门发了函，说明当事人有行政复议的权利，一定期限后撤销决定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证明2013年9月17日梨树县住建局作出的关于撤销杨某某房产执照的决定下来后，其让姜某送到指挥部，事后问过姜某，姜某说他送给陈某了，具体是什么时间送的，其记不清了。没有给高速公路管理局送过，其直接对拆迁指挥部，其他地方其没送过。
29.证人姜某证言，杨某某所建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开始时是县规划办调查的，规划办调查后把处理意见转给我们局，霍某局长把规划办的处理意见交给我，之后局里决定由我们调查处理，我们先后到房产所、城建分局调查了解情况，杨某某所建房屋的规划手续城建局没有存档，房产所有存档，我们还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有现场勘查笔录。经过我们调查，开工许可证不是镇城建所所发，村委会的公章还没有启用，也没有人到现场踏查，经过局里研究决定，于2013年6月17日撤销了开工许可证，在法定期限内杨某某没有提出上诉，我们于2013年9月17日撤销了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9月17日，杨某某两处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后，我到镇房产管理所去给杨某某送达撤销决定书，当时没有联系到杨某某本人，我让张某1安排人在一、二天内必须把通知送达本人，让本人签字，并把所有权正本收回，具体是什么时间收回的正本我没有问张某1。同时证明，2013年9月17日梨树县住建局作出的关于撤销杨某某房产执照的决定，其是否送给拆迁指挥部记不清楚了，但在开工许可证撤销后，给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发过函，因为当时高速公路管理局给县政府发的函转到我们局了，我们给回的函。我们没有明确规定必须给他们送达，关于杨某某这户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局里的领导是否让其送达给拆迁指挥部其记不清了。给杨某某送达撤销房产执照决定的回执，送达回证是后补的，所以没有杨某某本人签字，是张某1送达给杨某某的。
30.证人顾某证言，杨某某的补偿款是分三次领取的，每次都是我填的补偿明细表，李某在经办人处签字，领导审批后发放。第一笔50万元、第二笔20万元、第三笔140多万元先后打到了孟宪宏卡上，孟宪宏代杨某某在收据和补偿明细表上签的字。当时孟宪宏拿着杨某某的授权委托书。
31.证人冯某2证言，我是2003年到方正房地产评估公司工作至今的，任房地产估价师。长平高速公路扩建改建工程，梨树县段拆迁房屋是我们公司评估的，我和陈某某是估价师。杨某某这户按照有房照，依据《梨树县人民政府关于四长高速公路改建扩建工成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中规定，评估价格214万元左右，如果没有房照评估价格是98万元，预评估和正式评估依据的基础数据一致，预评估是委托方让我们做的，属于价格咨询。预评估我们没盖章，所以没有法律效力。
32.证人张某2、赵某2、于某1、于某2证言，证实孟宪宏还给张某290万元，还给赵某235万元，还给于某130万元，还给于某230万元。
33.证人张某1证言，其是梨树县XXX房地产管理所所长。大约是2012年左右的一天，孟宪宏到房产所找我说在盖个房子，来办理房照，规划手续上缺几个同意的签字，让我帮签个字，我当时碍于面子就同意了，在所有的规划手续上签的同意和日期。我记得签的是2006年，但孟宪宏找我签字的时候肯定不是2006年，应该是2012年左右，孟宪宏让我往前签日期是因为2007年8月1日以后，我们房产所已经没有发放所有权证的权力了，日期只能往前签。孟宪宏当时拿的规划手续上村上和城建所的公章都盖上了。孟宪宏来办理所有权证时，虽然在写所有权证时我没在场，但我在规划手续上签字了，也就是同意了。杨某某名字的产权证应该是以前我们房产所普查时盖的空白房照，是谁填写的我不清楚。孟宪宏当时说把所有权证办理到他母亲杨某某的名下，什么原因我不清楚。
34.证人刘某1证言，其是梨树县XXX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2012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在高速占地之前，当时占地已经有信了，孟宪宏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办房照，我就去单位了，我去时孟宪宏、赵某1、张某1都在我办公室，孟宪宏拿着两套规划手续和两个空白房照，规划手续上没有村里领导签字，也没有城建分局领导签字，也没有土地证，我就跟张某1说这个不行，没有签字，张某1拿过去所有文件，审完之后当场就在所有的规划手续上：村上和城建领导处签上“同意”和“日期”，我说这不行啊，没有领导名字啊，他说没事，孟宪宏已经做好工作了，都要给补偿钱了，你就给他办了得了，人家都协调完了。我看张某1同意了，我就让赵某1把房照填上了。没有我和张某1同意，赵某1也不能给填房照，赵某1填完后，孟宪宏当时就把房照拿走了。孟宪宏拿来的房照已经盖上房产所的公章了。2007年8月1日后房照就不归我们发了，由县房产处发房照，所以张某1才在规划手续上填写的时间是2006年10月份，赵某1问张某1房照填什么时间，张某1告诉他填2006年和2007年都行，赵某1就写的2007年7月9日。2012年办的房照，时间写到2007年是违规，正常情况下，有违规情况我们不能给办理房照。但当时张某1让我办，我就给办了，没有张某1同意，我不能给办。在给孟宪宏办理杨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时，姚某某在不在场我记不清了，但她当时在单位。赵某1在“调查人”处签完字，我让姚某某在审查人处签的字，之后我在审批人处签的字，后赵某1依据审批表填写的房屋所有权证，孟宪宏当天就把杨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领走了。
35.证人赵某1证言，其是房产所产籍员，主要写房照、填表，还负责农村房屋的踏查、核实，主管领导是刘某1。2012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我上班的时候，张某1所长、刘某1副所长，还有孟宪宏都在我办公室，办公桌上有两套规划手续批件和两个空白的房照，是孟宪宏拿来的，张某1和刘某1所长把孟宪宏拿来的所有手续都审了一遍，他俩说面积和地址都有了，不用去实地踏查了，刘某1让我填的房照，我就把内容填上了，我问时间怎么填，他俩谁说的我记不住了，说填2006年和2007年比较合适，你随便找个号就行，我就填的2007年7月9日。因为2007年8月份以后，农村房照就由县产权处发放，我们房产所就没有发证的权利了。当时房照上已经盖好了房产所公章。孟宪宏拿来的房照我们给填写发放是违规。但因为张某1、刘某1都同意了，如果他俩不同意，我也不能给填写房照，孟宪宏当天就把杨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领走了。
36.证人姚某1证言，其是镇房产所产籍员，主要负责镇农村建房的实地踏查、测量和填表。杨某某在建房后办理产权证的过程我不清楚，是刘某1找我补签的。2012年的一天上午，刘某1给我打电话，我上班以后，在乡建科刘某1让我在杨某某房屋登记申请书上补签，当时申请书上刘某1和赵某1都已经签完了，我没看见其他手续，我在审查人处补签的。当时刘某1没让我去对杨某某所建房屋实地踏查，我就没去。我补签的日期不是当天而是写到2007年7月，是刘某1让我按申请书上他们填完的日期填写的，我也没问为什么。
37.原审被告人孟宪宏供述，我是1992年至2010年在城建所工作，位于杨某某1后院被高速征用的两处房屋，一处736平方米、一处426.4平方米，是我父亲孟某某出资建的，是2007年春天建的，所有权是我母亲杨某某的。这两处房屋所有权证是我父亲孟某某办理的，办理完之后我父亲让我去取的产权证。这两处房屋被高速征用得到了214万元补偿款。这214万元补偿款，还张某290万，还欠老屯四户的钱分别是于某2、于某某、孟某某1、赵某2，一共还他们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母亲让我还多少我就还多少，剩下的给我母亲杨某某了，她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
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关于原审被告人孟宪宏辩解其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提出应对孟宪宏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涉案房屋的房照是在拆迁公告之前办理的，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孟宪宏是为了拆迁补偿款办理的房照；从2013年9月22日关于梨树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体现，梨树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指挥部对涉案房屋的房照被撤销一事是明知的，但拆迁指挥部为了不影响工程的工期，仍与孟宪宏的母亲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并给付其补偿款，该补偿款的取得并非拆迁指挥部对事实认识上的错误而支付的，此款的支付与孟宪宏办理房照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相关部门又未对涉案房屋(无照)的价值出具评估意见，无法确定该房屋当时的价值。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孟宪宏犯有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原审被告人孟宪宏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宪宏犯有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宪宏无罪。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1.本案涉案房屋是2009年租赁土地建筑的违章建筑，2012年3月份，在镇房产管理所无权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孟宪宏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且将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填写为2007年。而且从协商补偿到签订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基本都是孟宪宏所为，足以证明孟宪宏为了获得拆迁补偿款而办理的房照。从补充的证据上看，高速出口在2011年10月份已经开始公告征地，且2010年10月份省发改委下发文件已对长平高速公路四平段和刘房子段开始征地，2011年春天就开始施工了。因此无论从原有证据还是补充的证据看，均有证据证明孟宪宏在办理房照时对高速公路征地拆迁一事是明知的，是为了获得拆迁补偿款而办理的房照。而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孟宪宏是在拆迁公告前办理的房照，法院仅以证人刘某1的证言在“高速占地前”孟宪宏找其办房照，就认定是公告前办理的房照，而刘某1在同一份证实中证实孟宪宏办理房照时高速占地已经有信了，孟宪宏办理房照就是为拆迁补偿款。据此法院以“虽然涉案房屋的房照是在拆迁公告前办理的，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孟宪宏是为了拆迁补偿办理的房照”是不能成立的，而且无论孟宪宏在公告前或公告后办理的房照，均能认定孟宪宏是为了拆迁补偿款办理的房照。
2.本案涉案房屋确系违章建筑，但因孟宪宏采取非法手段，伪造了规划手续和房照，致使有关部门无法强拆。从2012年3月开始征地到2013年9月协议补偿，有关部门做了大量的工作，但孟宪宏均以涉案房屋有房照为由，要求按有照房屋进行补偿。2013年6月17日，有关部门撤销了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2013年9月17日撤销了涉案房屋的房照。有关部门虽将涉嫌“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的决定通知了拆迁指挥部，但未将撤销房照的决定通知或送达拆迁指挥部。在拆迁指挥部未收到撤销涉案房屋的房照的情况下，法院以“梨树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征地拆迁指挥部对涉案房屋的房照被撤销一事是明知的，但拆迁指挥部为了不影响工程工期，仍与孟宪宏的母亲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并给付其补偿款，该补偿款的取得并非拆迁指挥部对事实认识上的错误而支付的，此款的支付与孟宪宏办理房照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没有孟宪宏采取非法手段取得房照，拆迁指挥部就不可能按有照房屋进行补偿。
3.涉嫌房屋系违章建筑，该房屋在建筑和竣工后，有关部门均通知其拆除。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违章建筑是不予补偿的，所以无需对违章建筑的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意见，1.原判决在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原审（2017）吉0322刑初123号判决中的“无充分证据证明孟宪宏是为了拆迁补偿办理的房照”认定错误。根据卷宗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孟宪宏办理房照的目的是为获得补偿。本案涉案的房屋是2009年租赁的土地建筑的违章建筑，2012年3月份，在镇房产管理所无权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孟宪宏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且将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填写为2007年。而且从协商补偿到签订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基本都是孟宪宏所为，足以证明孟宪宏为了获得拆迁补偿款而办理的房照。从补充的证据上看，高速出口在2011年10月份已经开始公告征地，且2010年10月份省发改委下发文件已对长平高速公路四平段和刘房子段开始征地，2011年春天就开始施工了。因此孟宪宏在办理房照时对高速公路征地拆迁一事是明知的，其通过非法手段办理房照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协商拆迁提出补偿要求时有所依据。而且从整个办理协商拆迁的过程来看，孟宪宏也正是以有照房为依据提出的补偿要求。
原审法院仅以证人刘某1的证言在“高速占地前”孟宪宏找其办房照，就认定是公告前办理的房照明显不当。因为刘某1在同一份证实中证实孟宪宏办理房照时高速占地已经有信了，孟宪宏办理房照就是为拆迁补偿款。
因此，原审判决关于孟宪宏办理房照目的的认定显系不当。
2.涉案的非法房照是导致本案拆迁补偿得以实现的根本。
原审法院“梨树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征地拆迁指挥部对涉案房屋的房照被撤销一事是明知的，但拆迁指挥部为了不影响工程工期，仍与孟宪宏的母亲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并给付其补偿款，该补偿款的取得并非拆迁指挥部对事实认识上的错误而支付的，此款的支付与孟宪宏办理房照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
本案的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但因为孟宪宏采取非法的手段，伪造规划手续取得了房照，致使有关部门无法强拆。从2012年3月开始征地拆迁到2013年9月协议补偿，有关部门做了大量的工作，但孟宪宏均以涉案房屋有房照为由，要求按有照房屋进行补偿，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有关部门2013年6月17日，撤销了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2013年9月17日撤销了涉案房屋的房照，虽然“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的撤销决定通知了拆迁指挥部，但撤销房照决定未通知或送达拆迁指挥部。而且此撤销决定并不立即生效，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如果等到诉讼完成并生效，施工将被严重拖延，导致巨大损失，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拆迁部门才不得已按有照房与孟宪宏签订了补偿协议。因此孟宪宏非法办理的房照是导致骗取补偿款得以实现的关键所在，而不是拆迁部门的真实意思表示。
3.本案涉案的房屋系违章建筑，该房屋在建筑和竣工后，有关部门均通知其拆除。按照相关规定，违章建筑是不予补偿的，所以无需对违章建筑的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
综上所述，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孟宪宏辩称，2007年或2008年我父亲出资建的房子，当时我父亲没有时间取房照，我去取的房照；拆迁指挥部找我母亲签房屋补偿，我拉我母亲去的，也做了不少工作，最后我母亲与拆迁指挥部签订协议，之后就是取钱，分三次，头两次是我母亲委托我去的，最后一次是我和我母亲还有张某2一起去的。
辩护人徐长昆辩护意见，一、主观上，孟宪宏以杨某某名义要求征收单位给予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的目的不具有非法性。1.孟宪宏是受其母亲的委托代为办理房屋产权证、征收补偿等事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母亲杨某某承担，不存在孟宪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问题。2.2008年建房时并不知道2012年高速公路扩建拆迁，建房的目的不是为了多获得国家征收拆迁补偿款，而是用来搞养殖，主观不具有非法性。3.根据物权法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补偿。
二、客观上，杨某某所获得的214.676万元补偿款是征收单位与被征收人杨某某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是因为孟宪宏的欺诈行为所获得，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1.根据2013年4月26日吉林省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致梨树县人民政府的《函》，以及2013年4月28日拆迁指挥部《会议纪要》，及霍某的证言，证明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及拆迁指挥部对杨某某的房照存在问题和已被撤销的情况是明知的。2.2013年9月26日，拆迁指挥部与被征收人杨某某签订的《吉林省四平（辽吉界）至长春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并没有记载是依据有照房屋给予杨某某的补偿，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偿协议书是拆迁指挥部与杨某某签订的，而不是与孟宪宏签订的，拆迁补偿款也全部归杨某某所有，孟宪宏没有实施任何诈骗行为。3.同意给杨某某拆迁补偿款214.676万元的意见是吉林省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某提出来的，而不是孟宪宏、杨某某提出来的。综上孟宪宏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依法不构成诈骗罪。应维持原判，驳回抗诉。
检察机关向法庭出示如下新证据：（2017）吉032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证明给孟宪宏办理房照的房管所的工作人员张某1等人被判决定罪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认为该证据与孟宪宏是否构成诈骗罪无因果关系。
检察机关重新出示如下证据：
1.梨树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指挥部《情况说明》（2017年12月13日），证实梨树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梨树段是2012年3月28日公告之后，省公路设计院开始普查核量确定征地范围的，工程施工是在2013年6月份。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刘房子段和四平段在2010年10月份省发改委立项后就开始剪彩和征地，2011年春天已经开始施工。梨树段高速口在2011年9月29日省发改委立项批复，10月份开始公告和征地，高速口改扩建工程也是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的一部分，老百姓那时就应该知道长平高速公路开始改扩建了。
2.《梨树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梨树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指挥部的通知》梨政发[2012]56号，证明拆迁指挥部2012年8月30日成立，总指挥孙艳军，副总指挥王某某1、郭某某，成员单位交通局、国土局、林业局、住建局、公安局、信访局、XXX政府、镇政府、XXX政府。
3.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吉发改审批[2011]970号《关于北京至哈尔滨高速公路四平至长春段、公主岭、范家屯收费站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证明2011年9月29日省发改委批复。
4.《北京至哈尔滨高速公路四平至长春段、公主岭、范家屯收费站工程项目征收占用林地小班调查野账》，证明2011年12月27日省林业设计院就高速出口已开始征用林地调查普查核量。
5.吉林省审计厅移送处理函《吉林省审计厅关于京哈高速公路四平至长春段改扩建工程有关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证明省审计厅将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关于杨某某拆迁补偿情况审计处理意见移送四平市人民政府。
辩护人重新出示如下证据：
1.2013年4月26日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致梨树县人民政府的函，梨树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7月9日向杨某某颁发了房权梨郭字第XXXX号及005217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确认其坐落在XXX的自建两处（建筑面积426.4平方米及73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我局对此证的颁发存有异议，此房屋是在高速公路通车以后建筑的，并在高速公路两侧的控制建筑区内。我局依据《公路法》及《高速公路管理办法》、《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在高速公路两侧隔栏网外缘50米内属于高速公路控制建筑区，不得修建永久性的构筑物。为此我局执法人员也对此违法建筑进行了行政执法，但后来得知梨树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房屋产权证》。所以我局依照上述规定，致函梨树县人民政府，对其颁发的房屋产权证应按法定程序予以收回、撤销，以便不影响高速公路的管理和扩建，妨碍国家交通建设的发展。2.2013年4月28日会议纪要。3.2013年6月17日梨树县住建局关于撤销杨某某开工许可证的决定。4.2013年9月17日梨树县住建局关于撤销杨某某房产执照的决定。5.2015年6月9日霍某询问笔录。6.2015年3月13日陈某询问笔录。7.2015年1月6日李某询问笔录。8.2015年3月9日张某3询问笔录。9.2015年3月9日高某某询问笔录。10.2013年9月22日会议纪要。11.2013年9月26日吉林省四平辽吉界至长春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征收补偿协议书。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孟宪宏一方持有国家机关正式公章的房照合法取得，正是在这一前提下与孟宪宏一方达成的协商补偿结果，孟宪宏是凭这一房照获得补偿的，拆迁指挥部一方是基于孟宪宏持有房照才与孟宪宏达成协议，因此孟宪宏一方负有责任，拆迁协议并非拆迁指挥部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及二审庭审中又进行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及辩护人的抗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拆迁指挥部对于杨某某房产执照被撤销是否明知问题，经查2013年9月17日梨树县住建局关于撤销杨某某房产执照的决定并没有证据证明向拆迁指挥部送达，时任梨树县交通局副局长、分管高速征地拆迁工作的陈某证实没有收到县住建局关于杨某某房屋所有权证撤销的决定，也没看到这个撤销决定，如果他们给送来，其必须给住建局签字，在9月22日县拆迁指挥部召开的会议上，肯定没有提到杨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已经撤销的情况，如果当时已经知道杨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了，就应该按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去研究。
时任梨树县交通局拆迁办主任、配合吉高开展梨树县高速公路扩建改建拆迁工作的李某证实，县长平高速公路改扩建指挥部没有收到县住建局关于撤销对杨某某房屋所有权证的通知，2013年9月22日在梨树县交通局会议上没有确','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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