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14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留莲，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原普兰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30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国夫、曲仁民，均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晶，女，1953年9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大连市金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郝茂盛，男，1955年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汉族，初中文化，中药师，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于成坤，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承典，男，1951年3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原辽宁省普兰店市，下同），汉族，初中文化，医生，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有全，男，1937年1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汉族，高中文化，医师，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孔丽鑫，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丽明，女，1972年7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汉族，中专文化，医师，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20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作义，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满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大连市金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27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陶盛辉，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原普兰店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6〕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留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王作义、陶盛辉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君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留莲及其辩护人杨国夫、曲仁民、被告人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王作义、陶盛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2016年12月1日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申留莲在其居住的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兴城大道777号6栋1单元内，通过网络购买了“风湿消骨镇痛灵”和“骨痛宁胶囊”包装盒、包装袋、空胶囊等物品后，将止痛药、胃药、钙片磨碎混合，制作出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和“骨痛宁胶囊”。嗣后，被告人申留莲通过快递的方式将上述假药以10元至16元不等的价格，销往北京、辽宁、安徽、广东、河北、河南、黑龙江、湖南、江苏、山东、四川、陕西、天津、浙江、内蒙古、上海、湖北、甘肃、贵州、福建、吉林、云南、新疆、广西等20余个省、直辖市。仅普兰店地区，被告人申留莲向本案郝茂盛等九名被告人销售8830瓶（盒），向姜淑琴销售6000瓶、杜某1300瓶、沙某200瓶、刘某40瓶。
被告人郝茂盛系瓦房店市元台镇卫生院退休中药师。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郝茂盛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邮递购入假药“骨痛宁胶囊”共计约1300瓶，部分在该院予以销售。
被告人林承典系大连市普兰店区（原普兰店市）北台村卫生所经营者。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林承典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邮递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共计约1000盒（瓶），部分在该所予以销售。2015年9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林承典家中扣押“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15盒。
被告人吕晶系大连市金州区朝日食杂店经营者。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吕晶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邮递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共计约3800盒（瓶），部分在该店予以销售。
被告人于成坤系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民康药房经营者。2012至2015年间，被告人于成坤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邮递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共计约1000盒，部分在该药房予以销售。
被告人徐有全系大连市普兰店区（原普兰店市）皮口镇徐有全中医诊所经营者。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徐有全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邮递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共计约900盒，部分在该诊所予以销售。
被告人孔丽鑫系大连市普兰店区长店堡卫生所经营者。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孔丽鑫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邮递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共计约420盒（瓶），部分在该店予以销售。
被告人陶盛辉系瓦房店市元台镇顺筋按摩店经营者。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陶盛辉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邮递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共计约110盒，部分在该店予以销售。
被告人王作义系大连市普兰店区三十里堡益仁堂药房经营者。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作义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邮递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200盒，部分在该店予以销售。同时，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作义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购进“美国伟哥”、“美国特大号”等17种假性药，并在该店予以销售。2015年4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作义药房内扣押“风湿消骨镇痛灵”137盒，“美国伟哥”、“美国特大号”等假性药共计120盒（瓶）。
被告人王丽明系大连市普兰店区丰荣卫生院医师。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丽明在对方未提供任何药品手续的情况下，邮递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共计约500盒，部分在该院予以销售。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账本8册、快递单38份，银行流水及话单，违法嫌疑人情况查询记录，现场及物证照片，出所登记表及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书及医师证，普兰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人宫某、张某、蒋某、姜某、徐某、于某1、寇某、陈某、于某2、毛某1、周某、毛某2、王某证言；被告人申留莲、郝茂盛、林承典、吕晶、于成坤、徐有全、孔丽鑫、陶盛辉、王作义、王丽明供述与辩解；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留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假药后进行销售，侵犯了国家的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陶盛辉、王作义、王丽明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亦侵犯了国家的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申留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向多名被告人及多地销售假药，属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及健康权，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申留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系从2015年3月份开始销售假药的，其被扣押的账本上销售清单有重复记载。其二辩护人对此亦无异议，但均提出被告人申留莲系从2015年3月开始销售假药，本案其他被告人在此时间之前购买的涉案假药不应认定为系被告人申留莲所销售；因被告人申留莲账本上的销售清单有重复记载情形，且无明确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指认，不能以此认定其销售数量及数额；同时，被告人申留莲在庭审中供述其系从赵继芳处接手并开始销售假药，并检举赵继芳也销售过假药，且公安机关已开始调查，故被告人申留莲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申留莲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深，未产生严重后果，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王作义、陶盛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申留莲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所销售的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和“骨痛宁胶囊”等无药品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通过银行汇款及快递邮寄的方式将上述假药以人民币10元至16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本案被告人郝茂盛、林承典、吕晶、于成坤、徐有全、孔丽鑫、王作义、王丽明以及杜某1、刘某等人，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余元。2015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申留莲抓获，在其包内、车内及住处依法扣押了账本8册、手机13部、银行卡16张、手机卡8张、快递单39张、上衣1件。
被告人吕晶系大连市金州区朝日食杂店经营者。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吕晶在无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多次汇款邮购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共计3800盒（瓶），其中部分在该店予以销售。2015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吕晶处依法扣押了“风湿消骨镇痛灵”4盒。
被告人郝茂盛原系瓦房店市元台镇卫生院中药师。自2011年5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郝茂盛在未审查药品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多次汇款邮购假药“骨痛宁胶囊”共计1200瓶，其中部分在该卫生院予以销售。2015年9月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郝茂盛处扣押电话单2张、手机1部、汇款收据8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通用凭证4张、药品使用说明书101张。
被告人于成坤系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民康药房实际经营者。自2012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于成坤在未审查药品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多次汇款邮购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共计1000盒，其中部分在该药房予以销售。2015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于成坤处扣押了“风湿消骨镇痛灵”1盒、记账本1本。
被告人林承典系大连市普兰店区北台村卫生所实际经营者。自2011年5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林承典在未审查药品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多次汇款邮购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共计1000盒（瓶），其中部分在该卫生所予以销售。2015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林承典处扣押了“风湿消骨镇痛灵”10盒、“骨痛宁胶囊”5盒。
被告人徐有全系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镇徐有全中医诊所经营者。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徐有全在未审查药品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多次邮购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共计900盒，其中部分在该诊所予以销售。
被告人孔丽鑫系大连市普兰店区长店堡卫生所实际经营者。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孔丽鑫在未审查药品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多次邮购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共计420盒（瓶），其中部分在该卫生所予以销售。
被告人王丽明系大连市普兰店区丰荣卫生院医师。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丽明在未审查药品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多次邮递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共计500盒，其中部分在该卫生院予以销售。
被告人王作义系大连市普兰店区三十里堡益仁堂药房实际经营者。自2014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王作义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购进“美国伟哥”、“美国特大号”等17种性药，并在该药房予以销售。2014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作义经营的药房内扣押了性药“美国伟哥”2盒、“美国特大号”7瓶、“持久战神”7瓶、“逍遥丸”2盒、“粒粒坚”6盒、“壮阳延时丹”4粒、“真男人”13粒、“巴戟胶囊”3盒、“伟哥”2盒、“极草金玛卡”24盒、“神你油”4盒、“朗泰油喷剂”4盒、“虎根”6瓶、“玛卡”1盒、“BRAZIL”22瓶、“REDVIAGA”9盒、“BLACKWIDOW”4盒。同时，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作义在未审查药品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邮购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200盒，其中部分在该药房予以销售。2015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作义的药房内扣押了“风湿消骨镇痛灵”137盒及电话本1本。
被告人陶盛辉系瓦房店市元台镇顺筋按摩店经营者。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陶盛辉在未审查药品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明知药品来源不明，仍购入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共计110盒，其中部分在该店予以销售。2015年9月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陶盛辉处扣押了“风湿消骨镇痛灵”34粒。
另查，经原普兰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各被告人销售的“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均应按假药论处；“美国伟哥”、“美国特大号”、“持久战神”、“逍遥丸”、“粒粒坚”、“壮阳延时丹”、“真男人”、“巴戟胶囊”亦应按假药论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申留莲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吕晶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并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郝茂盛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并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于成坤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并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林承典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并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徐有全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并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孔丽鑫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并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丽明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元，并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作义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元，并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陶盛辉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并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申留莲的供述证实：（1）其从2015年3月份开始，使用号码为153××××8959的手机与买药人联系，发货基本通过韵达快递，使用张某的卡号为62×××19和闫兆瑞的卡号为62×××52的两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以10至16元不等价格将“风湿消骨镇痛灵”销售到辽宁等地。（2）其被抓获时在车里和手提包里搜查出其销售假药的几本账本、两张银行卡、十几部销售药品的联系电话、几张以前销售药品时使用的电话卡和三十九张快递单。账本是其记录的，上面都详细记录购药人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数量和价钱。车上搜出的快递单是其给购药者的发货单。（3）其主要销售“风湿消骨镇痛灵”和“骨痛宁胶囊”，“蛇龙”什么的假药基本没卖过。账本上记录的“A”代表“风湿消骨镇痛灵”，“B”代表“骨痛宁胶囊”，“C”代表“蛇龙”风湿什么的。账本是其记录的，分别卖了多少都记在账本上，但有重复记录的情况。
2.被告人吕晶的供述证实：（1）2012年，其根据“骨痛宁胶囊”药盒里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一个叫“张成”的男性，并陆续从“张成”处购进“骨痛宁胶囊”和“风湿消骨镇痛灵”。2013年经“张成”介绍开始从“张静”处购进上述假药。2015年3月份，按“张静”要求开始往户名为闫兆瑞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汇入购药款，从2015年3月份到8月份这几次都是联系153××××8959这个号码买的药，从3月份至今共给对方汇款5次，开始4次向闫兆瑞62×××52的账户中共汇款人民币6740元，2015年7月23日向62179950200026226819的账号里汇2000元，但这次对方没有发货。汇款单都留着。其不认识闫兆瑞，账号是“张静”给的。（2）其共购进约2700瓶“骨痛宁胶囊”、1100盒左右“风湿消骨镇痛灵”，并在明知这两种药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仍将部分予以销售。
3.被告人郝茂盛的供述证实：（1）2010年，其通过“骨痛宁胶囊”药品说明书上记载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一位叫“张成”的男性，并开始从“张成”处购进“骨痛宁胶囊”，先后按“张成”要求向数个账号内汇入购药款。后来一名女性卖药者用153××××8959的电话号码与其联系并按该卖药者要求先后4次，每次将人民币1300元购药款汇入闫兆瑞（卡号为62×××52）和张某（卡号为62×××19）的账户中，共计购入“骨痛宁胶囊”约1200瓶。（2）部分假药被其及亲属服用，并在其明知“骨痛宁胶囊”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将部分予以销售。
4.被告人于成坤的供述证实：（1）2012年6月份，其按药盒说明书上的联系方式与卖药厂家联系，有时是女的，有时是男的，男的自称是“张成”，女的自称“张静”，开始是座机号，后来是手机号，联系方式换了7、8次，现在只记得153××××8959、151××××3990两个号。都是通过电汇或银行卡转账把钱打给厂家的，银行卡号记不住，有时是“王伟”的户名，有时是“张静”的户名。从今年年初到现在进过两次货，最后一次是今年7月份，通过自己6221502225000380321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600元给对方，对方账户名想不住。153××××8959这个号跟其联系过，但这个号码的使用人自称叫“张静”。（2）其共购进约1000盒“风湿消骨镇痛灵”，并在明知该药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将部分予以销售。
5.被告人林承典的供述证实：（1）2011年，其通过“骨痛宁胶囊”上面的联系方式联系到卖药方，对方自称“张静”，经常换账号，每次给她汇款的单子都随手扔了，账号也记不住。对方总是换电话号，大约是8月份的时候，记下了她手机号是155××××4057，其跟“张静”只通过电话联系，听口音是个女的。每次给“张静”汇钱都在丰荣街道办事处泡子邮政储蓄所，只记得一个收款人叫X瑞的。在2015年给“张静”汇了5次钱，4、5、6月份各1次，每次应该是人民币2000元，7月份的时候汇了2次，第1次是人民币2000元，第2次好像是人民币4000元。卡号为62×××52和62×××19的账户是其今年订购“风湿消骨镇痛灵”和“骨痛宁胶囊”的时候汇入款项的账户,每一笔交易都是其汇的钱。（2）其共购进约1000盒（瓶）“风湿消骨镇痛灵”和“骨痛宁胶囊”，并在明知上述药品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将部分予以销售。
6.被告人徐有全的供述证实：（1）2013年，其通过“风湿消骨镇痛灵”药盒上一个手机号码联系到卖药方，当时是一位南方口音的人接电话，是男是女没听出来。对方当时用手机发给其一个银行卡号，什么银行记不住了，让其把钱汇到指定账户。户名记不住了，现在手机里的信息都删除了，对方是通过快递给其发的药。有时候是其自己去汇款，农行和工行都去过，有时候是女儿徐某。（2）其共购进约900盒“风湿消骨镇痛灵”，并在明知上述药品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将部分予以销售。
7.被告人孔丽鑫的供述证实：（1）2013年春，其按照“骨痛宁胶囊”说明书上电话给药品销售人员打电话，开始购进该药，当时是一个男的接电话；2014年初的时候，其通过“风湿消骨镇痛灵”说明书上联系方式开始购进该药。2015年7月初的一天，一个女的给其打电话，电话号码是153××××8959，问要不要“骨痛宁胶囊”和“风湿消骨镇痛灵”这两种药，当时就问怎么会有其联系方式，对方说其以前进过这种两种药，他们有其联系方式，其就一样各进了一箱。（2）其共购进约420盒（瓶）“骨痛宁胶囊”和“风湿消骨镇痛灵”，并在明知上述药品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将部分予以销售。
8.被告人王丽明的供述证实：（1）2014年，其通过他人得知“风湿消骨镇痛灵”卖药方电话并通过号码为138××××2301的手机与对方联系上，进而开始购进该药。其用自己6221502220005853729的账号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对方汇款，对方收款人一个叫“张静”（卡号62×××62），一个叫“张某”（卡号62×××19），还有一个叫“赵朝师”，今年5月27日给对方汇了人民币1400元钱、5月30日给对方汇了人民币1000元钱、6月16日汇了人民币1500元钱，都是在普兰店新兴营业所服务区通过ATM机给对方汇的款。当时和他们联系的电话号码给弄丢了。对方收到货款后，通过成都大丰韵达快递给其邮寄药品，发货人的姓名叫“申留莲”，收据和凭证都没保存。（2）其共购进约500盒“风湿消骨镇痛灵”，并在明知上述药品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将部分予以销售。
9.被告人王作义的供述证实：（1）2014年冬季，其按照“风湿消骨镇痛灵”药盒上的电话号码跟卖药方联系，当时是一个男的接的电话，其没有马上订货。隔了不长时间，那个男的用153××××8959的手机号又给其打了两三次电话，问其要不要“风湿消骨镇痛灵”这种药，并且说他叫“张成”，后其开始购进该药。今年4月初，其又购进了150盒“风湿消骨镇痛灵”，通过邮政储蓄把钱汇给他了，一共是人民币1950元。（2）其明知药房不能销售性药且所售性药无审批手续，仍在自己经营的三十里堡益仁堂大药房内销售性药；其共购进约200盒“风湿消骨镇痛灵”，并在明知上述药品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将部分予以销售。
10.被告人陶盛辉的供述证实：（1）其在瓦房店市元台镇经营一家“顺筋按摩店”，从徐有全处购买“风湿消骨镇痛灵”给其父亲使用后效果不错，便开始向别人出售。2014年12月初，其通过“风湿消骨镇痛灵”药盒上的电话号码153××××8959和一个叫“张静”的女子联系上后她给其一个农行的卡号，是“张静”的账户名，卡号记不住。（2）其共购进约110盒“风湿消骨镇痛灵”，并在明知上述药品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将部分予以销售。
11.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骨痛宁胶囊”的使用说明书上看到厂家和公司电话号码，2014年2月份用158××××1299手机号拨打了该公司的电话，厂家那边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其一共从厂家进了3次“骨痛宁胶囊”，第3次大约是2015年8月份，3次共购买约300瓶，一瓶100粒，每盒进价13元。每次购买都打药盒上的电话，第3次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在“风湿消骨镇痛灵”药盒封皮上发现电话号码后拨打过去，是一个自称“张静”的女性接的电话，然后她就告诉其一个银行账户，账户名就是“张静”，后其购进该药。
13.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与11月份，其儿子吕某两次为其购买“骨痛宁胶囊”服用。
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沙某给其“骨痛宁胶囊”的药盒，让其购买该药。其根据说明书上联系电话联系到厂家，对方是一个男性自称“张成”，给其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是邮政储蓄的，户名是“王伟”，账号记不住了。其共买过两次药，共计汇出人民币2200元钱。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于成坤系夫妻关系，于成坤在其经营的民康药房内销售“风湿消骨镇痛灵”，其帮忙销售过该药品，但不知药品来源等具体情形。
16.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吕晶系夫妻关系，其在杏树屯镇邮政储蓄所向收款人为“闫兆瑞”的账号62×××52中汇款4次，共计人民币6740元，还在2015年7月23日向62179950200002626819的账号里汇款人民币1700元，之后又补汇了人民币300元。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徐有全的女儿，在徐有全经营的中医诊所内见过“风湿消骨镇痛灵”，2015年上半年，其通过号码为155××××3065的手机给153××××8959这个号码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其父亲跟卖药的人联系好以后，让其跟这个号码联系快递的事，都是一个女的接电话。
1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被告人王作义经营三十里堡街道的益仁堂药店，但对销售假药的事不知情。
19.证人周某、毛某1的证言，均证实在被告人吕晶处购买过“骨痛宁胶囊”。
20.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元台镇小卢屯的被告人郝茂盛处购买过“骨痛宁胶囊”。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从被告人王丽明处购买过“风湿消骨镇痛灵”。
22.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其从被告人于成坤处购买过“风湿消骨镇痛灵”。
2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被告人林承典和王丽明处购买过“风湿消骨镇痛灵”。
24.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杜某1给过其“骨痛宁胶囊”服用。
2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闫兆瑞的身份证丢失，其没有将其闫兆瑞的身份证借给被告人申留莲使用。
2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申留莲用其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
27.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邮寄方式购买“风湿消骨镇痛灵”,因药品手续不齐全，未进行销售。
28.原普兰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证实经该局认定，“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系假药；“美国伟哥”、“美国特大号”、“持久战神”、“粒粒坚”、“逍遥丸”、“巴戟胶囊”、“真男人”、“壮阳延时丹”均系假药。
2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对所销售的假药“骨痛宁胶囊”和“风湿消骨镇痛灵”进行了辨认；证人张某、蒋某对被告人申留莲进行了辨认。
30.搜查证、搜查笔录以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返还清单，证实办案机关对被告人申留莲随身携带的包、所驾驶的汽车、住处以及其他被告人的经营场所依法进行了搜查及扣押。
31.现场及物证照片，证实各被告人销售假药的地点及被扣押的物品情况。
32.账本7册及信稿纸9张，系被告人申留莲的假药销售清单以及购药者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其中记载本案被告人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王作义及证人杜某1、刘某购买假药共计约5000盒（瓶），价格共计约人民币5.7万元。
33.侦查实验笔录，证实了从被告人申留莲所驾驶的汽车内搜出的七张电话卡中有一张号码为153××××8959，系其销售假药使用的电话号码。
3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张某卡号为62×××1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5年6月11日开户，其中有被告人王丽明向其汇款的记录，并通过大连普兰店市新兴营业所、元台支行、泡子支行、大连市金州区华家屯营业所等接收汇款人民币6300元。（2）闫兆瑞的卡号为62×××5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5年3月27日开户，其中有被告人王丽明、于成坤等人汇款的记录，并通过大连普兰店市元台支行、泡子支行、新海支行、新兴营业所、大连普湾新区三十里堡营业所、大连瓦房店市复州城支行等接收汇款约计人民币3.81万元。（3）“张静”卡号为62×××2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4年3月30日开户，其中有被告人王丽明、于成坤等人向其汇款的记录。
35.汇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吕晶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华家屯营业所向闫兆瑞账号内汇入购药款人民币6740元，向张某账号内汇入购药款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郝茂盛向闫兆瑞及张某账号内汇入购药款人民币2600元。
36.通话记录单，证实被告人申留莲销售假药时使用的电话号码153××××8959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及证人刘某、杜某1等有过数次通话记录。
37.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在被告人申留莲处扣押的账本及快递单，除2张快递单及信稿纸9张上的字迹不是被告人申留莲书写外，其余主要内容均系被告人申留莲书写。
38.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食品药品犯罪案件侦察大队情况说明，以及赵继芳和张静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申留莲庭审中供述的在其之前销售假药的赵继芳和张静系夫妻关系，现二人去向不明，公安机关正在继续侦查。
39.出所登记表及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申留莲于2015年8月30日被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于2015年8月31日被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2015年9月2日被提解出所。
40.户籍证明、违法嫌疑人情况查询记录及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书、医师证、丰荣办事处泡子卫生院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及药品经营许可情况。
4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留莲、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王作义、陶盛辉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侵犯了国家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健康权，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之前，本罪构成需达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程度”，而本案中无据证明被告人郝茂盛、林承典所销售的假药“风湿消骨镇痛灵”及“骨痛宁胶囊”达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程度，故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郝茂盛、林承典曾在2011年5月1日前销售假药、构成销售假药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申留莲销售假药系情节严重的指控，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申留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申留莲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其检举揭发的内容尚未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申留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申留莲系从2015年3月份开始销售假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最初销售假药者为男性，而该男子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人申留莲的犯罪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无据可证，公诉机关对此节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王作义、陶盛辉等九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申留莲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有全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王作义、陶盛辉等九人积极退缴了违法所得及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茂盛、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系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被告人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王作义、陶盛辉等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吕晶、郝茂盛、于成坤、林承典、徐有全、孔丽鑫、王丽明、王作义、陶盛辉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留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晶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郝茂盛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于成坤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林承典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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