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刑终字第1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曾用名符雄方，外号阿方提），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东方市八所镇人，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东方市八所镇居××××。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辩护人符运杰，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曾用名符壮发），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东方市八所镇人，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东方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辩护人符斌，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符启选，男，72岁，东方市第二中学退休教师，住东方市八所镇永安路，与符××母亲系表兄妹关系。
东方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符家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符××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代理检察员唐新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符××及其辩护人符运杰、符××及其辩护人符斌、符启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7月30日、2012年3月1日分别经东方市人民政府批复和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东方市地税局与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相继在东方市八所镇永安东路南侧海南省国营岛西林场及东方市八所镇居龙村的思老坡地开发、建设。工程施工后，东方市八所镇居龙村部分村民认为该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虽被政府征用，但村民尚未获得征地补偿款，因此，在被告人符××、符××等人的宣传、煽动、组织下，约1000名村民于2013年1月3日上午聚集到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建筑工地，用油漆涂抹工地上的板房并挂横幅，期间，被告人符××在现场用喇叭带领村民反复高喊“还我土地、养我子孙”的口号，15时许，被告人符××、符××又带领200多名居龙村村民到东方市地税局的建筑工地上交涉，并叫工地的工人停工。
2013年1月13日下午，被告人符××、符××和20多名居龙村村民一起到东方市地税局的建筑工地上交涉，并叫工人停工。
2013年1月17日下午，被告人符××、符××和200多名居龙村村民一起到东方市地税局的建筑工地上，并叫工人停工。后由被告人符××作为代表同地税局有关人员交涉，被告人符××则在现场用摄像机进行摄影，致使该工地停工。
2013年4月27日下午，被告人符××、符××伙同他人一起发动并带领村民到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建筑工地上分地，将该工地分成11部分。经东方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因八所镇居龙村部分村民在被告人符××、符××等人的组织、策划下，到东方市地税局的建筑工地阻挠施工，导致该工程建设停工，给东方市地方税务局的建筑工地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符××伙同居龙村部分村民以东方市地税局、东方晨旭有限公司的开发建设用地原属于东方市居龙村集体所有，虽被政府征用，但居龙村的村民尚未得到征地补偿款为由，通过阻止施工的形式阻挠市地税局、东方晨旭有限公司工程施工，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给市地税局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符××、符××起组织作用，是首要分子。鉴于被告人符××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符××、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不服，提出上诉称：政府违法征用居龙村集体土地是事件的起因，其针对的只是其村被征用的集体土地；其行为只是单纯的维权，村民到工地的所有行为都是自发组织的；原判认定地税局工地损失63069元缺乏证据证实，有关公司损失的鉴定太离谱，其等没有破坏财产没有伤害他人身体；主犯符××被释放，其不是组织者只是参与者，其充其量只是个积极参与者，却被作为首要分子处罚；其认罪态度好，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其具有坦白情节；其没有前科劣迹，系偶犯、初犯，主观故意不明显，应从轻减轻处罚；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村干部证言不可信。被其举报的人已被抓获，其行为应构成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有期徒刑一年半以下或缓刑。
原审被告人符××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上诉人符××虽然参与本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但其不是首要分子，只是积极参与者，原判认定东方市地税局工地损失63069元证据不足；本案的起因出于维权和表达合理诉求，符××具有坦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系偶犯、初犯，主观故意不明显，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且其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应当以积极参与者对符××定罪量刑，对其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拟证明上诉人符××的妻子有子宫瘤疾病，父母已年老，两个小孩还小，可以对符××适用缓刑以照顾家人：（1）符雄凤的《超声图文报告单》、《证明》；（2）符良国、陈恶妹、符宇轩、符启涵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符宇轩、符启涵的《出生医学证明》。
原审被告人符××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在部队服役期间表现优异，为国家、军队建功立业；其参与村民们的土地维权是因为政府在征用村民集体土地和征用其家私有土地过程中不按规章制度、原则办事，存在以权谋私行为，侵犯了其家利益；其只是众多维权村民中的一员，在整个土地纠纷中其都参与其中但其只是拿摄像机在现场摄像、拍照和收集材料为民上访，根本就没有组织、指挥村民闹事，其不是组织指挥者、不是首要分子、不是主犯；人证、物证均证明符××在整个案件中起组织指挥作用，但符××却被释放了，让其来承担符××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有失公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真相，给其一个合理、公正的判决。
原审被告人符××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上诉人符××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故意；符××既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体要件；上诉人符××的行为没有达到致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生产、工作、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的地步，也没有造成严重损失，原判并未认定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两份价格鉴定意见书既不客观也不真实。综上，上诉人符××的行为，无论是从主观故意、主体方面，还是从客观方面，均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符××的行为构成犯罪是错误的。符××规劝符××投案自首的行为构成立功，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符××不仅是个为国争光、优秀的好士兵，同时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其爱人身患重病、父母年事已高，需要人照顾，即使符××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符××等居龙村民出具的《证明》、《请愿书》、信件等，拟证明符××的行为并不严重，村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照片，拟证明符××在现场是进行拍摄。（3）符××在部队荣立三等功、被评为优秀士兵的相关证书，拟证明符××在部队当兵期间表现优异。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为：上诉人符××、符××具有聚众行为，且其二人的聚众行为导致施工单位停工，给施工单位造成严重损失，有关损失的鉴定意见符合客观实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符××、符××存在组织、煽动的行为，二人系首要分子，其二人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在充分考虑社会危害性及相关情节后，判处二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并无不妥。在符××的投案过程中，符××姐姐符××的协助行为不能认定为符××具有立功表现，但符××姐姐的协助行为可以体现符××的悔罪表现，符××对符××的沟通工作及符××的协助行为对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亦起到一定作用，故对于符××的表现虽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其表现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2014年2月19日符××的讯问笔录一份，以证明符××有起到宣传、煽动的作用，有打水泥桩的行为。（2）2014年6月12日符××、符××二人讯问笔录各一份，以证明符××、符××于2012年发现村土地被征用，但是没有得到补偿，他们向相关部门进行了上访，并递交相关材料，本案案发前，被举报人已经被抓获。（3）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该局办理的陈××、符××、王××等人贪污案系感城检察室走访中自行发现，符××举报的符秋胜、陈××涉嫌贪污的线索该局已收到，但暂未对此线索开展调查，具体事实无法核实。（4）蒋××、符××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及符××的讯问笔录一份，以证明符××是经符××劝说才投案的，不是符××劝说才投案的，符××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八所镇永安路南侧东建图（2009）11号宗地土地征收的通告》、《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征收土地告知书》各一份。东方市看守所向本院提交《关于在押人员符××的情况报告》一份。
经审理查明，东方市八所镇居龙村部分村民认为东方市地税局与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在东方市八所镇永安东路南侧的建设用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虽被政府征用，但村民尚未获得征地补偿款，因此符××、符××与约1000名村民于2013年1月3日聚集到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建筑工地，用油漆涂抹工地上的板房并挂横幅，期间，被告人符××在现场用喇叭带领村民反复高喊“还我土地、养我子孙”的口号，15时许，被告人符××、符××又与200多名居龙村村民到东方市地税局的建筑工地上交涉，并叫工地的工人停工。
2013年1月13日下午，被告人符××、符××和20多名居龙村村民一起到东方市地税局的建筑工地上交涉，并叫工人停工。
2013年1月17日下午，被告人符××、符××和200多名居龙村村民一起到东方市地税局的建筑工地上，并叫工人停工。后由被告人符××作为代表同地税局有关人员交涉，被告人符××则在现场用摄像机进行摄影，致使该工地停工。
2013年4月27日下午，被告人符××、符××伙同村民到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建筑工地上分地，将该工地分成11部分。
经东方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因八所镇居龙村部分村民到东方市地税局的建筑工地阻挠施工，导致该工程建设停工，给东方市地方税务局的建筑工地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30日在八所镇永安路南洋宾馆路段的东域商务中心复印室将被告人符××、符××抓获。
2.《常住人口查询》。证实符××于1979年11月12日出生、符××于1984年06月24日出生。二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3.《悔过书》、《保证书》。证实符××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抓获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悔罪、认罪，保证不再聚众闹事。
4.东方国用（2012）第0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东方市地方税务局通过划拨的方式取得东方市八所镇永安路南侧10343.0㎡土地的使用权。
5.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东土环资执字（2012）第2号《关于限期清除地上青苗的通知书》。证实东方市地方税务局建设项目用地包含八所镇居龙村委会集体农用地5亩。
6.东方市人民政府东府函（2010）125号《关于东方地税局用地的批复》。证实东方市人民政府同意将位于永安东路南侧海南省国营岛西林场0.73579公顷土地征收后划拨给东方地方税务局作为建设用地。
7.《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东方市地税局的综合业务楼、保障性住房项目于2012年8月7日依法获得了政府许可施工建设。
8.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执）。证实东方市地税局征地补偿费、征地管理费、土地登记费、青苗补偿费的支付情况。
9.东方市地税局保障性住房小区、综合业务楼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该保障性住房小区工程的施工时间为700日历天，综合业务楼工程施工时间为450日历天。
10.《海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证实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日获得工程规划许可。
11.东方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东方之珠小区项目备案的通知》、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东住建字（2011）323号《关于东方之珠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批复》。证实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修建东方之珠项目获得了东方市立项、备案。
12.《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金质证书》。证实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的资质。
13.《海南省东方市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琼土环资函（2012）2295号《关于批复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东方之珠小区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证实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备案报告情况。
14.东方国用（2011）第013、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分别取得东方市八所镇永安路南侧49260.26㎡、102408.89㎡土地的使用权。
15.《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八所镇永安路南侧东建图（2009）11号宗地土地征收的通告》、《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征收土地告知书》。证实东方市人民政府、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在永安路南侧土地征收工作中履行通告、告知工作的情况。
16.《关于在押人员符××的情况报告》。证实上诉人符××在其弟弟符××投案过程中有规劝行为。
17.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办理的陈××、符××、王××等人贪污案系感城检察室走访中自行发现，符××举报的符秋胜、陈××涉嫌贪污的线索该局已收到，但暂未对此线索开展调查，具体事实无法核实。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符××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日，因老板告诉村里的青年符××、符××、符××等人，他们是花2.06亿元购买了思老坡的地。后村里的青年就回村里煽动、宣传称村委会独吞卖地钱。1月2日，符××、符××等人用喇叭宣传群众1月3日上午去分地，符××、符××、符××等人还悬挂了十几条横幅。1月3日下午，他看到符××、符××、符××等人在工地上，符××用喇叭煽动群众，下午3时许，村民就陆陆续续回去了。
2.符×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日，其听村里的朋友说主要是符××、林×、符××、符××、符××等人在居龙村拿广播宣传，并煽动村民1月3日到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争地。1月3日，符××、符××、符××和村民到工地要求工人停工，符××拿喇叭煽动群众。
3.陈××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15时左右，因村民到思老坡闹事，其到工地后，在思老坡那块还没有施工的工地上，看见符××、符××、符××、符××、林×带着约300名村民喊话“还我土地、养我子孙”，看见一条横幅挂在围墙上门口边，符××拿着一个白色手持喇叭站在围墙上喊话，号召村民要团结一致，争取要回这块土地。村民是2013年1月3日14时左右到工地，当天15时40分左右离开工地。有个别村民手持铁铲（5-6人），符××手持喇叭。村民到工地闹事是符××、符××、符××、符××、林×等人带头组织发动起事的，因为2013年1月2日下午3点钟左右开始，在居龙村其看见村民符××、符××、林×、林××、符××、符××等人在村里贴大字报、拉横幅，内容均是“还我土地、养我子孙”，手拿着手提喇叭在村里广播，号召并发动村民到思老坡去把土地争回来分给村民。2013年1月4日起，符××、符××、符××、符××、林×组织村民集资来打官司争回思老坡这块地，集资到1月9日止，三日内就集资到9万多元。
2013年1月13日下午3点钟左右至下午5点钟，100多名村民到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闹事，这次是符××、符××、符××、林×、林××发动组织的，符××没有参加。
4.符××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下午，村民到思老坡闹事，符××、符××在村里轮流用广播称思老坡是居龙村村民集体的土地，并煽动村民去闹事并参加了闹事。2013年1月17日下午，村民到地税局建筑工地闹事，其看到符××、符××在现场闹。
5.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3日，符××手持扩音器叫喊“还我土地、养我子孙”、“停工、停工”等话，符××、林××、林××、陈××、符××等人则穿梭在人群中叫喊“还我土地、养我子孙”、“停工、停工”等话。当时，晨旭公司工地没有人施工，地税局综合大楼施工工地正在施工。
2013年4月27日14时许，其接警后到思老坡晨旭公司施工地，看到居龙村群众大约两三百人在那里，经向工人了解，工人称他们准备打桩，但居龙村村民阻拦所以不能施工了。接着，就看到符××一手持彩旗，一手持扩音器在叫喊着说：“这块地是我们的，不能让政府抢占，我们要把地要回来”、“我们把这块地分成十一块，每个生产队分一块”，而林××、林××、陈××、符××等人则在现场组织群众打桩分地。据其在现场了解，应该是符××、符××、林××、林××、陈××、符××等人组织居龙村群众到晨旭公司工地及地税局综合大楼施工地阻工闹事的。
经辨认，霍××指认符××就是2013年1月3日和4月27日在东方市地税局建设工地和东方之珠小区参与阻工的人，且在现场的具体行为是组织、煽动阻止工人施工，手持扩音器组织群众打水泥桩。
6.林××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下午2点多，其和居龙村的陈××书记、符×副书记、陈××、符××、符××六人一起到思老坡，后看到有约两百名老少男女聚集那里，公司大门横挂横幅“还我土地、养我子孙”，其中有一个叫符××（也叫符××）的村民手里拿着喇叭带着村民喊“还我土地、养我子孙”。在劝一些村民离开现场后，符××又用广播对村民说：这块地是我们村的，不能让别人卖了，还说叫大家收钱来打官司，把土地争回来等话。工地当时没有施工，只是砌围墙。其从村里了解到林××和符××是组织者。
据村民说4月27日通知村民集合的是符××、符××两人。
7.符××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下午，有几百名村民到工地上说要分地。经打听，其中两个拿喇叭广播的年轻人是符××、符××。
8.陈××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下午3点许，其与王××等人赶到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时，看到有三、四百村民在该公司的板房那里聚集，公司大门挂着横幅写着“还我土地，养我子孙”还在公司围墙和板房上喷上标语，当时，有个叫符××的村民手里拿着喇叭站在板房的村民那里。
9.符××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下午，村民到思老坡闹事，在现场符××用喇叭广播喊话。后经解释，村民就回去了。
10.田××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15时左右，居龙村村民到地税局工地喊停工，时间持续大约两个小时。这样，他们当天下午就停工了，到第二天下午才复工。1月13日，一名男子到工地叫停工，该男子1月17日到现场喊喇叭。
11.吴××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下午约有200名村民到地税局建设工地里拿喇叭广播喊叫工人停工，不要干工。
12.卢×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15时左右，居龙村村民到地税局工地闹事。其叫工人先停工，并叫村民派代表看土地手续，后村民就回去了。1月17日下午，居龙村群众到工地阻止开工，其向村民说明了工程进度安排及可能出现的损失，村民同意工地继续施工至工程封顶建设以及地下车库与人防工程回土填埋地下车库工程完成后才停工。最后，工程如期完成，没有造成损失。
13.韩××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13日有村民到地税局工地闹事。
14.黄××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3日15时左右，居龙村村民到地税局工地喊停工，工人就停工。当时，卢×叫他们第二天来，所以工人就停工了一天。到第二天下午才开工。其每天工钱是200多元，其他各个工人工资不一样。
2013年1月13日14时左右，居龙村村民又到地税局工地喊停工。除了搅混凝土的没有停外，其他的都停了。
2013年1月17日16时40分左右，居龙村村民到地税局工地闹事。因闹事又停工一天半。工地损失情况是：1月3日（停工一天）损失23432元，1月13日（停工一天）损失23432元，1月17日（停工一天半）损失35148元。合计82012元。
经辨认，黄××指认符××就是1月17日到地税局建设工地叫工人停工、拍打饭桌的人。
15.蔡××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13日、17日因居龙村的村民到工地上闹事，导致地税局工地停工了。
16.符××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7日下午，陈××拿一个手提喇叭广播叫村民全部到工地上去叫人停工。这样，当天就有200多村民跟着陈××在下午4点钟左右到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和东方市地税局施工工地闹事，叫工人停工。其中到工地闹事的有符××、符××等人。
17.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17日下午，因为村民说工地是他们的地，地税局征地没有给他们征地费用。就有大约200多村民到东方市地税局施工工地闹事，叫工人停工。那天，其看到陈××拿着话筒喊着村民去阻碍施工，符××发动村民叫建筑工人停工，符××拿着摄影机拍摄现场情况，同时发动村民叫建筑工人停工。村民与卢×局长进行了交涉。
经辨认相片，证人韩××指认符××是1月17日在地税建设工地拿着影机拍摄现场情况的人；符××是1月17日在地税建设工地发动村民叫工人停工的人。
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3日下午、17日下午有村民到工地闹事，导致1月3日停工一天，1月17日停工一天半。
经辨认相片，证人邱××指认符××、符××就是2013年1月3日下午参与到地税局建设工地里叫工人停工的人之一。
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3日中午，其看见居龙村大约有200人左右在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上吵闹，过1个小时左右，村民被劝回。2013年4月27日下午，他在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上看见大概有200多人在分地，有一辆皮卡车停在工地里，有一位30多岁的男子站在皮卡车上，手里拿着话筒不停的喊叫。
经辨认相片，证人符××指认符××是4月27日在东方市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在皮卡车上用喇叭进行叫喊的人。
20.符××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3日，一千多村民到工地说要分地，叫老板出来，但因老板不在工地上，村民就回去了。村民没有做出过激行为，口里喊着“还我土地、养我子孙”。工地还没有建设工程。
21.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7日下午3点钟左右，其在现场看见大约有村民500人左右，在八所镇永安东路思老坡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闹事，闹事的村民在工地上打许多水泥桩，将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分隔为十大块。到下午5点钟左右村民分完地就点燃10个鞭炮左右后就离开了。分完地后，村民为了不让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施工，派五名老人轮流在工地上守候。村民在工地上闹事影响了工程施工进程，拖延时间。主持分地的人是一名男青年，上身穿一件迷彩服，手里拿一个照相机，在指挥分地。
经辨认，陈××指认符××就是2013年4月27日到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组织、煽动村民闹事及抢占土地、分地、手持扩音器组织群众打水泥桩的人。
22.陈××（居龙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日，符××、符××、符××、林×、林××等人在居龙村里悬挂横幅、贴标语、用喇叭广播宣传煽动村民去思老坡分地，上述情况其没有在场亲眼看到，其是派亲戚、朋友去看到后回来告诉其的。1月3日下午2点钟左右，符××、符××、符××、林×、林××等几百人空着手到思老坡地里分地。符××等人还向村民收钱打官司、告状，共收了9.8万元，由符××管理该钱财，符××管理交钱人的名单，陈××、符××为该钱财的监督员。
2013年4月25日，村民符××、林志杰、林×、符××、陈××、符××又在村里发传单和煽动村民27日去“思老坡”土地上分地，其得知这一情报后立即向镇委副书记陈××作了汇报。4月27日村民陈××、符××、符××驾驶一辆皮卡车，车上放着一套高音喇叭绕着村里周围宣传煽动村民下午2点钟到村东符小发小卖部集中，然后到“思老坡”分地，并叫去分地的村民拿锄头、铁铲和山刀，去的就得分地，不去的就不得，到下午2时40分左右，有100村民在符××、符××、陈××等人带领下，先鸣炮然后持着标语就到“思老坡”去了。
后据了解，27日分地成后，符××、林××、符××、陈××等人又派他们的家人亲戚40多人到“思老坡”土地处守住大门，不给晨旭公司工作人员进到该土地里工作，从27日至今还守着呢。
23.刘××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7日上午，当时其和公司唐总及陈××在三亚办事，然后有一个工人就打电话给唐总说有几百村民到工地闹事，阻止公司工地上的施工队施工。下午15时许，其回到工地时看到三、五百个村民在公司的工地上打着横幅，有些在围着工人在骂，还有的村民在工地上插彩旗，还有的在放鞭炮，当他们表明身份后，那些村民开始对他们进行打骂，说他们霸占和抢占村民土地，还骂他们说让他们滚回大陆，当时唐总看到现场的情况有些失控，所以当时就报警了。
24.龚××、刘××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7日下午3点钟，其看到村民到工地分地，分了大概一个小时。5月7日，老板叫他们把打桩设备撤出工地。4月27之前打了两条桩，5月1日又打了两条桩，5月7日撤离。
25.周××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7日，村民到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分地。在这之前已经打了四根试验桩。后来估计是唐×跟老板说了后，他们就把机械撤出来了。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打桩图纸给他们。他们撤出来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26.黄×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到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地上打桩的，从2013年4月22日开始，4月22日、4月24日、5月1日打桩，5月1日结束。4月27日那天，机长周××打电话说工地上有很多村民，但是，有晨旭置业有限公司的人出面解决。闹事的村民没有叫他们停工，没有威吓工人。2013年4月27日一整天他们都没有施工打桩。后来，因为晨旭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向他们提供打桩图纸，2013年5月6日他们就撤出工地了。
27.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居龙村民于2013年1月3日、4月27日到晨旭公司工地阻止施工。
经辨认，唐×指认出符××是1月3日与4月27日在东方市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组织、煽动村名闹事、抢占土地、分地，组织村民打水泥桩的人。
28.蒋××、符××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符××在其弟弟符××投案过程中有规劝行为。
（三）视听资料。记录了居龙村村民于2013年1月3日、17日、4月27日分别到东方市地税局、东方市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阻扰施工的有关情况。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情况。
（五）东方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东价认证（2013）448号《关于东方市地税局建设工地被阻挠施工造成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东价认证（2013）485号《关于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地被阻挠施工造成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地税局建设工地2013年1月3日、13日各停工1天、1月17日、18日间停工1天半，造成工人工资损失共计人民币38625元、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共计人民币12880元、基坑降水台班费损失共计人民币4200元、塔吊租金损失共计人民币5082元、混凝土送泵租金损失共计人民币2100元、升降机井架折旧费损失共计人民币133元、钢筋加工设备折旧费共计人民币49元，以上各项损失费共计63069元；2013年1月3日及4月27日东方市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因居龙村村民涂刷围墙造成的清洁费损失共计人民币600元，桩基础工程施工进退场费的损失为50000元，两项损失合计50600元。
（六）同案人、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符××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3年1月2日上午，居龙村村民就在村里挂横幅宣传，其见村里人挂横幅宣传村里的事，就跟着村里的青年人一起去宣传，村里人主要是符××、老六及符××的大儿子（姓名不详）等人在村里宣传，符××等人在摩托车上装了喇叭，开摩托车用喇叭广播宣传村里的事，老六和符××的大儿子等几十人就在村里宣传土地的事，并悬挂横幅，写倡议书宣传要回土地，装的喇叭是录音的，录音后安装在摩托车上，宣传的人就开着装有喇叭的摩托车在村的大街小巷里宣传要回土地，宣传的主要内容是：“还我土地、养我子孙”、“各位村民到明天（即1月3日）下午2时到养鸡场对面（即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分地”。到了1月3日下午有近一千人在村里集中，到了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分地，大家都是空着手去的，符××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跟村里人说这块地是村里的，“老六”、符××的大儿子也去了现场分地，符××还组织村民喊：“还我土地、养我子孙”，符××带来村民也反复喊：“还我土地、养我子孙”，其也带领村民喊：“还我土地、养我子孙”，喊了四、五遍，村民也跟着其喊四、五遍。后来村民约几百人就往东方市地税局建设工地那边去，其也拿着喇叭跟着过去，到了东方市地税局建设工地后，村民就有人起哄说：“东方市地税局不能施工，这个土地是我们村的，政府还没有处理好不能施工”，其就用喇叭喊：“停工，停工”，并喊：“还我土地，养我子孙”，村民也跟着其喊：“停工，停工”，“还我土地，养我子孙。
2.上诉人符××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3月1月2日，其和符××、符××，陈××等100多青年人在居龙村里的大街小巷挂横幅宣传土地相关知识并煽动村民去要回村里的土地，他们在村里跟村民说到明天去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要回村里的土地。到了1月3日其和符××、陈××、符××等近一千人到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其拿出一张地图跟村民们讲这块地是居龙村的土地，其也用喇叭喊话，但记不得喊什么了，其在那里和那里的开发商谈话说：“这块是我们居龙村的，等政府处理好了才能开工，你们不要开工”，后来符××又带领村民喊话，符××拿相机，陈××拿相机，林少×也拿喇叭喊一些话。在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闹事完后，村民就去东方市地税局建设工地叫那里的工人停工，符××就拿喇叭喊叫工人停工，其就去和地税局的负责人谈话、叫他们停工，其说东方市地税局建设工地有5亩地是居龙村的，要等政府处理好了才能开工，其就叫那里的工人停工，那里的工人当时就停工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回去了。
2013年1月13日下午，其和陈××等约20名居龙村村民到东方市地税局建设工地叫那里的工人停工，其就和地税局工地负责人讲话叫他们停工，陈××也参与和地税局工地的人讲话叫他们停工，过了一会他们就回去了。
2013年1月17日下午，居龙村村委会代表在村委会选举村务监督小组成员，村民在村委会集中的人越来越多，就有村民建议去地税局建设工地叫那里的工人停工，他们就跟着村民约几百人一起去到东方市地税局建设工地叫那里的人停工，符××也去到现场，符××拿摄影机摄影，其就和地税征管局的卢×局长讲话，其叫工人停工，这块地有5亩是居龙村的，政府还没有处理好，等政府处理好了才开工，地税局建设工地的工人就停工了，过了一会他们就离开了，到了第二天其就和符××到地税局看相关合法手续。
2013年4月26日下午，其用喇叭在村里广播“明天下午2时各位村民拿铁铲到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分地”，他们还在村里贴通知，通知内容大概是：“各位村民于2013年4月27日下午2时到养鸡场对面去分地，如果不去分地的话，是自动放弃自己的权利”，到了4月27日下午2时许，居龙村村民就集中在符小发家里，一千多村民拿锄头、铁铲和彩旗去到东方市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工地分地，其就组织村民分地，将该地分成十一块，他们将十块地分给10个生产队，留一块给村委会，每个生产队分到一块地，当时符××、陈××也参与打水泥桩分地，他们分成十一块地后就回去了。
3.上诉人符××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居龙村的村民每次到思老坡的工地去争地、分地，其也每次都去，但其去工地只是带摄像机去摄像，去依法维权。其没有参与村民的打砸等行动。
其在2014年2月19日（二审期间）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到：其参加了1月3日、1月13日、1月17日、4月27日的聚众闹事。1月2日村里的很多老人说村里的地被征用了，没有给补偿费。其和村里的青年听说之后就打算把这个事告诉村里的人。2日下午其就和符××还有村里的青年在村里挂横幅、贴标语进行宣传。1月3日下午其就和符××、符××等1000多人去到东方晨旭公司的工地讨说法。当时符××拿着喇叭号召村民喊口号，叫工人停工，其拿着摄像机拍摄，后来符××带领村民又去地税局的工地闹事，其也跟过去。之后符××就跟工地负责人说让他们停工，大概过了一个钟头，村民就回去了。
1月13日下午，其和陈××、符××等200多名村民去地税局工地。村民去到工地跟工地负责人谈叫他们先停工，他们答应了，村民就回去了，其到现场只是拍摄。
1月17日下午，村委会在选村务监督小组成员，其当时和符××还有其他的村民也过去，但是没有选成。后面有人提出去地税工地，村民就跟着去了，大概五六百人这样，其和符××也跟着去了。其去了之后就是在拍摄，村民当时就跟卢×局长说让他们停工，卢局长就说在拌混凝土不能停工，并说明天可以给其等看材料，村民就回去了。第二天其就和符××去到地税局拿材料了。
4月27日，其和符××还有其他的村民大概1000多人去到符小发家门前集合，当时村民都拿着彩旗。到了工地后村民就说怎么分地，其在拍摄，最后村民决定将地分成11块，其后面就去打水泥桩了。
其在二审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其弟弟符××投案过程中有规劝行为。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相关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符××、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符××、符××二人分别2013年1月3日、1月13日、1月17日、4月27日积极参与居龙村村民到东方晨旭置业有限公司建筑工地或东方市地税局建筑工地闹事，阻止工地工人施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不仅有证人证言、同案人与其等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有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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