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乐伊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季华西路68号东区B��*****栋*楼A。
法定代表人：蔡足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兆峰陶瓷（北京）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兆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凝，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乐伊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兆峰陶瓷（北京）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峰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民三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兆峰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兆峰公司从1993年开始使用ROY（乐伊）商标，经过长时间使用、大量的广告宣传，已经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晓度，已达���名状态，因此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第3177520号“”和第4483008号“乐伊”商标为驰名商标。2.乐伊公司在主观上存在着侵权故意，客观上存在侵权事实：乐伊公司将兆峰公司专有使用的“乐伊”注册商标，恶意注册为企业字号，侵害了兆峰公司的合法权益；乐伊公司在其宣传资料、宣传网页中将兆峰公司的商标置于显著位置；乐伊公司篡改兆峰公司取得的上海世博会卫浴产品供应商标识，并把兆峰公司的“ROY”商标用于其篡改后的标识上，不仅侵害了上海世博局的标识许可权，也侵害了兆峰公司的商标权和世博标识专用权。乐伊公司的上述行为，有意引导经销商和消费者将乐伊公司之产品误认为是兆峰公司之产品，引起消费者对市场主体和商品来源的混淆。乐伊公司有意搭兆峰公司驰名商标的便车，扩大自己产品的销量，其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其行为构成了对兆峰公���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乐伊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乐伊”字号并销毁带有“ROY”、“乐伊”字样的产品宣传资料、产品外包装，删除网站中的侵权内容。2.停止使用上海世博局授权兆峰公司使用的世博产品供应商专用标识。3.赔偿兆峰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4.承担兆峰公司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及调查取证等费用7万元。5.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向兆峰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6.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乐伊公司答辩称：1.兆峰公司没有提供“乐伊”和“ROY”商标注册证，不能证明其是该两商标的合法商标注册人。2.乐伊公司经营的是瓷砖项目，属于国际分类第19类产品，兆峰公司申请的“乐伊”商标仅注册在国际分类表第11类非瓷砖产品上，因此乐伊公司不存在侵犯企业名称权；南京大朗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朗公司）与乐伊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乐伊公司只是在产品宣传资料、产品外包装上使用了“乐伊”字号，在瓷砖产品上使用的是“ROY”，没有在卫浴产品上使用“ROY”，产品外包装使用的标识是乐伊公司有合法授权使用的“ROYCZ”。乐伊公司网站www.roycz.com没有侵权，该网站浏览量不高，仅仅是公司内部员工使用，该网站设立至今仅仅是4个月，现在网站已经关闭。乐伊公司即使存在宣传不当，也应当由相关广告部门依据行政法律法规进行处罚。综上，乐伊公司没有侵犯兆峰公司“乐伊”“ROY”商标的侵权行为，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也不存在50万元损失，乐伊公司2010年才成立，处于摸索阶段，投入小，成立至今一直都处于亏损状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兆峰公司商标注册及被许可使用的事实
兆峰公司为第3177520号“”（ROY＋Keramik）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包括澡盆、淋浴用设备、冲水槽、淋浴器、坐便器、马桶坐圈、洗涤槽、小便池（卫生设备）、水龙头、淋浴隔间，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03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李兆峰为第4483008号“乐伊”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包括澡盆、沐浴用设备、冲水槽、淋浴器、坐便器、马桶座圈、洗涤槽、小便池（卫生设备）、水龙头、淋浴隔间，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07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2010年11月3日，兆峰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在第1、2、4－9、11－26、28－45类商品上注册“”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0年11月8日受理兆峰公司的申请。
2005年5月5日，兆峰公司与KingbridgeInvestmentLimited签订《知识产权许可合同》，后者许可兆峰公司使用“ROY”��标（欧盟商标注册编号：003562824），并约定该许可为非排他性，且不可转让，许可期限为2005年5月5日至兆峰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之日或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届满之日（两者较早的日期）。
2005年5月6日，李兆峰授权兆峰公司独家使用及有权许可他人使用第4483008号“乐伊”商标，授权书自签署之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有效。2013年1月3日，李兆峰在香港作出声明，对上述授权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兆峰公司拟证明其商标已达驰名状态的事实
2008年12月18日，兆峰公司作为项目赞助商与上海世博会事务协调局签订《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洁具行业项目赞助商协议》，约定：上海世博会事务协调局授权项目赞助商在协议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以规定的形式使用赞助标志，兆峰公司有权同时使用上海世博会会徽和授权称谓，上海世博会事务协调局接受并使用赞助企业的产品或现金等价物，协议的有效期截止到2010年12月31日。协议经双方的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协议明示或可合理推断的将在本协议届满或者提前终止后仍然有效的条款不受本协议有效期的限制。除非形式附件D项特定权益的起始时间必须依据办博进程而确定，项目赞助商标志使用等其余权益的行使起始日，应与本协议生效日相同。项目赞助商标志为“”。上海世博局授权兆峰公司使用如下称谓：“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卫浴产品供应商”“上海世博会指定卫浴产品供应商”“上海世博会事务协调局指定卫浴产品供应商”“上海世博局指定卫浴产品供应商”等，并授权兆峰公司使用如下图形标志：
上海世博会会徽上海世博会吉祥物
2009年9月17日，兆峰世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峰投资公司）与海南白马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公司）签订《广告年��计划发布协议书》，约定由白马公司代理兆峰投资公司乐伊品牌卫浴产品发布商业广告，广告的发布期间为2009年9月14日至2010年9月14日，广告发布的范围为CCTV-2套、高尔夫频道电视、互联网、杂志平面等，合同总额度不低于4000万元。2010年5月6日，兆峰公司与白马公司签订《广告发布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白马公司实现债权，兆峰公司同意为兆峰投资公司提供担保并以及其设备作为抵押物向白马公司提供抵押。当日，双方签订《动产抵押登记书》，并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登记备份。
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兆峰投资公司与白马公司签订多份《“风神榜”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白马公司代理兆峰投资公司在候车亭广告媒体网络发布商业广告，广告的发布城市包括：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大连、福州、杭州、济南、昆明、南昌、南京、南宁��青岛、厦门、沈阳、石家庄、武汉、西安、长春、长沙、郑州等城市，合同的总金额逾2000万元。
2010年4月1日，兆峰公司与白马公司签订《客户广告媒介刊播合同》，约定兆峰公司委托白马公司代理中央二套《经济半小时》四月广告投放，广告内容为“ROY卫浴”，刊播费总额为122.7万元。
2010年6月至2010年9月期间，兆峰公司与上海分众德峰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众公司）签订数份《广告协议书》，约定后者在数码海报广告媒体上发布兆峰公司的广告，广告的发布范围包括：在广州、杭州市经营的数码海报广告媒体、12580生活播报广告媒体，合同的总金额逾600万元。
兆峰公司提供了白马公司及分众公司开具的广告费发票若干，白马公司的发票金额共计300万元，分众公司的发票金额为402.85万元。
兆峰公司提供了2008年至2010年的审计报告，证明其上述年份的经��状况如下：1.兆峰公司2008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兆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亿美元，年末资产总计1176618597.10元，当年主营业务收入为114206728.8元，净利润为14703990.94元；2.兆峰公司2009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年末资产总计1182853976.15元，当年主营业务收入为139852743.56元，净利润为27012825.34元；3.兆峰公司2010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年末资产总计1228823667.11元，当年主营业务收入为183359211.41元，净利润为30307768.59元。
兆峰公司提交的宣传册《脚印－2009年工程投标特别推荐》和《2011RETAILOFROYROY·零售》。宣传册《脚印－2009年工程投标特别推荐》封面印有：上海世博会会徽“”和“”的标识，以及上海世博会授权称谓“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卫浴产品供应商”，并记载了如下事件：1997年，时任中国国务院总理ＸＸ视察兆峰陶瓷企业并题词：采用高技术，发展陶瓷工业。1998年4月11日，ＸＸＸ主席为兆峰陶瓷集团题词。2006年5月24日，ROY参展第十一届中国国际厨房、卫浴设施展览会。2008年1月5日，广电总局王太华局长等视察了兆峰陶瓷北京工厂生产基地。2008年1月5日，乐伊（ROY）品牌战略发展研讨会召开。2008年2月28日至3月3日，ROY参加了第十五届中国（北京）国际建筑陶瓷及厨房、卫浴设施展览会（CTKB中国陶瓷卫浴）。2008年1月9日，市场报报道：2007年5月1日，《卫生陶瓷国家标准》正式实施，不符合规定的产品要退出市场。但新国标实施半年有余，一些卫浴企业难以跨越新国标的“门槛”，卫浴行业洗牌进一步加剧。中国建筑装饰协会厨卫工程委员会副秘书长胡亚男介绍，目前为止，所有抽检产品均达到新国标节水标准的卫浴产品只有乐伊品牌。2008年12月，中国建筑装饰协会厨卫工程委员会评定兆峰公司为中国厨卫百强企业——卫浴洁具二十强。2008年12月31日，兆峰ROY与上海世博局签订了“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卫浴赞助商”的协议。2009年3月1日，中国装饰协会授予兆峰企业：中国陶瓷卫浴产业科技创新基地。该宣传册印有署名为兆峰陶瓷（北京）洁具有限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国绿色材料标识授权使用证书》、《商标注册证》（第3177520号）、《中国节水产品认证证书》等，以及专利权人为李兆峰的数份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另外，该宣传册还收集相关工程案例图集和简介，包括上海世博会中国馆、北京工大建国饭店、北京永泰福朋喜来登酒店式公寓、总装远望楼宾馆、北京博爱医院、新华航空公务候机楼、北京首都机场朗豪酒店、北京顺峰乡村俱乐部等。该宣传手册尾页记载的主编为李兆峰，出版发行单位为兆峰世博（北京）上海分公司。宣传册《2011RETAILOFROYROY·零售》封面印有：上海世博会会徽“”和“”的标识，以及上海世博会授权称谓“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卫浴产品供应商”，并记载有各类卫浴产品的型号、宣传图片等内容。
兆峰公司为证明其商标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香港经济日报》，该证据未办理相应的认证手续；2.部分使用兆峰公司企业产品的重点工程名册，该证据系兆峰公司单方制作；3.部分经销商名录，该证据系兆峰公司单方制作。乐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三、兆峰公司主张乐伊公司侵权的事实
（一）关于乐伊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商标的事实
2011年7月20日，兆峰公司代理人王文芳向北京国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王文芳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网站，并对该网站中的部分页面进行打印，附件���计119页。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3048号《公证书》。乐伊公司确认其网站域名为“roycz.com”。网页打印件的部分情况如下：第2页的公司简介中有关于“乐伊（ROY）品牌的诞生”的记载；第5页左上角显示有“德国乐伊瓷砖”的字样；第7页显示有商标注册证书，商标标识为“”；第8页显示有“佛山乐伊陶瓷有限公司瓷砖企业5强”的证书；第15页有“”的标识；第16页显示有兆峰公司的第3177520号“”商标注册证；第17页企业视频栏中有“”的标识；第18页显示有“选择乐伊拥有财富”的标语；第20页显示有“”的标识以及“乐伊瓷砖”的字样；第21页显示有“乐伊瓷砖·品牌故事”的字样，以及“”的标识；第24－35页显示有“乐伊瓷砖ROYCZ”的标识；第37页显示有“”的标识。兆峰公司以上述公证内容为依据，认为乐���公司构成商标侵权。
（二）关于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信息的事实
兆峰公司提供了瓷砖一盒，外包装正面印有“”的标识和“德国乐伊瓷砖”的字样，侧面印有“FOSHANROYTAOCIYOUXIANGONGSIFUWUREXIAN：400－677－6665shengchandizhi：qingyuanshifogangxianwangjijingjikafaqutongqingtaocichangyouxiangongsi”等信息。兆峰公司当庭拨打上述电话400－677－6665进行核实，通话对方确认其为佛山乐伊陶瓷有限公司，其所销售的是“德国乐伊瓷砖”。
（三）关于乐伊公司成立及字号使用的事实
乐伊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陶瓷制品、建筑材料、卫浴产品、家具等，其字号中有“乐伊”的字样。
（四）关于宣传册中使用涉案商标及世博会标识的事实
兆峰公司为证明乐伊公司侵权，提供了宣传册《德国乐伊瓷砖震撼新品2011乐伊陶瓷登极之作》和《德国乐伊瓷砖强势推出��品皇家玉石》。前者的封面和底面均印有“”和“”的标识，并使用了“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陶瓷产品供应商”“德国乐伊陶瓷中国运营商”“德国乐伊陶瓷”、“德国乐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等称谓，底面还印有“地址：中国·南京浦口区大桥北路24号服务热线：400－677－6665”等信息；后者首页印有“德国乐伊瓷砖”的称谓，在底面印有“”和“”的标识，“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陶瓷产品供应商”“德国乐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等称谓，以及“服务热线：400－677－6665”等信息。
（五）关于乐伊公司在其网站涉嫌虚假宣传的事实
（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3048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显示乐伊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事实如下：第11页为《中国绿色材料标识授权使用证书》，第12页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第13页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上述证件的企业或公司名称均为“兆峰陶瓷（北京）洁具有限公司”；第14页为《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专利的设计人及专利权人为“李兆峰”；第63页至82页为乐伊工程篇的介绍，其中涉及海航大厦等；第92页显示有关于设计师高文安的介绍，兆峰公司认为高文安是其公司聘请的设计师；第101－104页有《天然贵气耀沙洲德国乐伊瓷砖张家港店盛大开幕》的报道，图片中的宣传标语为“热烈祝贺德国乐伊瓷砖张家港市逸之家园国际建材馆开业了”；第118页有《德国乐伊瓷砖将亮相佛山》的报道，其中部分内容为：“南京大朗建材有限公司与德国ROY（乐伊）卫浴强强联合，组建佛山市乐伊陶瓷有限公司，营销总部位于中国陶瓷总部基地……ROY陶瓷董事长李兆峰非常欣赏南京大朗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黄忠利的拼搏精神和对瓷砖的全面了解，特授予德国乐��瓷砖的独家生产权……”，报道所附图片显示有“”和“”的标识，以及“德国乐伊瓷砖”的称谓，图片下方的介绍为“ROY董事长李兆峰先生和大朗建材董事长黄忠利先生”。兆峰公司以上述公证内容为依据，认为乐伊公司构成虚假宣传。对于第101－104页的内容，原审法院当庭询问兆峰公司认为乐伊公司是构成虚假宣传还是商标侵权，兆峰公司认为是构成虚假宣传。
四、其他事实
兆峰公司成立于1993年8月23日，注册资本为1亿美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卫生洁具、釉面砖等陶瓷制品、销售自产产品。大朗公司为第8549785号“ROYCZ”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9类，包括三合板、大理石、石膏、非金属地板砖、瓷砖、耐火砖、瓦、非金属地板、水族馆（建筑）、安全玻璃、涂层（建筑材料），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11年10月14日至2021年10月13日。2011年11月8日��乐伊公司与大朗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后者将上述商标许可乐伊公司使用在其门市和生产的瓷砖产品包装上，许可期限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许可形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瓷砖）行业内普通许可使用。
兆峰公司为证明其维权合理费用，提供了如下证据：1.打印费发票，金额为200元；2.餐费发票，金额为204元；3.机票，金额共计5710元；4.邮寄费发票，金额共计121元；5.公证费发票，金额共计2800元。对于律师代理费，兆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
乐伊公司为证明其他“乐伊”或“ROY”商标的注册情况，提供了如下证据：1.第4681970号“乐伊”商标的详细信息，该商标的注册人为天津市月爽纸制品厂，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2.第3510497号“乐伊”商标的详细信息，该商标的注册人为山西仟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5类；3.第7889493号“乐伊”商标的详细信息，该商标的注册人为杭州安普机电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9类；4.第7889508号“乐伊”商标的详细信息，该商标的注册人为杭州安普机电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0类；5.第8069429号“”商标的详细信息，该商标的注册人为杭州安普机电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7类。
原审法院认为：兆峰公司是第3177520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及第4483008号“乐伊”注册商标的独占被许可使用人，其商标权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该两商标有无认定驰名商标之必要；第二，如有必要，该两商标是否可认定为驰名；第三乐伊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以及兆峰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对于兆峰公司认为乐伊公司在其产品包装装潢、网站、宣传册上使用兆峰公司商标标识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有无必要认定兆峰公司商标是否驰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第一款：第第（一）项规定的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兆峰公司主张乐伊公司在其产品包装装潢、网站、宣传册上使用两商标标识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被诉侵权商品为瓷砖，相关网站及宣传册均涉及有关瓷砖产品的宣传，因此兆峰公司所诉侵权行为所涉及的商品为瓷砖。瓷砖属于建筑砖瓦类商品，“”和“乐伊”商标核���使用的商品包含澡盆、淋浴用设备、冲水槽、淋浴器、坐便器、小便池（卫生设施）、水龙头、淋浴隔间，属于卫浴用品。通常情况下，卫浴用品的原材料大多为陶瓷，且卫浴用品和瓷砖均属于装饰装修过程中需要采购的商品，两者在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重合，应属于类似商品。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直接认定乐伊公司在其产品包装装潢、网站、宣传册上使用兆峰公司两商标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就兆峰公司该项主张，没有认定“”和“乐伊”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必要。其次，对于兆峰公司认为乐伊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乐伊”文字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有无认定兆峰公司商标驰名的必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下列民事纠纷案件中，当事人以��标驰名作为事实根据，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为确有必要的，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一）以违反第的规定为由，提起的侵犯商标权诉讼；（二）以企业名称与其驰名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的侵犯商标权或者不正当竞争诉讼；（三）符合本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抗辩或者反诉的诉讼。乐伊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了“乐伊”文字，该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应当以兆峰公司的“乐伊”商标构成驰名为前提。综上，在本案中有认定兆峰公司“乐伊”商标是否驰名的必要。
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驰名的其他因素。第八条规定，对于在中国境内为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兆峰公司已提供其商标驰名的基本证据，或者乐伊公司不持异议的，人民法院对该商标驰名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兆峰公司为证明其“乐伊”商标驰名，提交了以下六方面的证据：1.《香港经济日报》；2.宣传册《脚印－2009年工程投标特别推荐》；3.《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洁具行业项目赞助商协议》；4.兆峰公司广告发布的证据；5.兆峰公司重点工程名册和部分经销商名册；6.兆峰公司的审计报告。其中，鉴于《香港经济日报》产生于香港而未履行认证手续，重点工程名册和部分经销商名册系兆峰公司单方制作，故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不能作为认定兆峰公司商标驰名的依据；宣传册《脚印－2009年工程投标特别推荐》系兆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兆峰担任主编而单方��作发行的宣传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记载的事件不能作为认定兆峰公司商标驰名的依据。兆峰公司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兆峰公司是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卫浴产品的供应商，其项目赞助商的标志为“”；2009年至2010年期间，案外人及兆峰公司就“乐伊”品牌在全国范围进行广告宣传，合同显示的广告费用逾数千万元；兆峰公司有较大的经营规模，2008至2010年企业净利润也呈逐年上升趋势。但兆峰公司未就“乐伊”商标的公众熟知程度、市场声誉及作为驰名商标保护的记录进行举证，其虽然提供了广告合同，但兆峰公司仅提供了700余万元的广告费发票，且相当一部分的广告合同并非兆峰公司所签订，部分合同也未显示宣传的内容涉及“乐伊”品牌的产品。因此，兆峰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的“乐伊”商标已经在中国境内达到了为相���公众广为知晓的程度，即“乐伊”商标不宜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关于第三个问题。首先，兆峰公司经公证对网站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且乐伊公司承认其网站域名为roycz.com，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网站的内容系由乐伊公司所发布。其次，经当庭拨打被诉侵权商品上所印电话号码400－667－6665，通话对方确认其为“佛山乐伊陶瓷有限公司”，故原审法院确认被诉侵权商品系乐伊公司所生产和销售。最后，被诉侵权宣传册印有服务热线“400－667－6665”和网址，该服务热线与被诉侵权商品的电话一致，且网站可以确认系乐伊公司所开办，故确认被诉侵权宣传册系乐伊公司所印发。对此问题，原审法院还作进一步论述如下：
（一）关于乐伊公司在网站、宣传册和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相关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乐伊公司在其网站、宣传册宣传的商品以及被诉侵权商品均为瓷砖，与兆峰公司第3177520号“”商标和第4483008号“乐伊”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乐伊公司在网站、宣传册及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上均有使用“乐伊”和“”的标识，其中“乐伊”标识与兆峰公司第4483008号“乐伊”商标标识相同，“”与兆峰公司第3177520号“”商标标识构成近似。因此，乐伊公司在其网站、宣传册和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上使用上述标识的行为侵害了兆峰公司的商标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兆峰公司要求乐伊公司销毁带有“”“乐伊”字样的产品宣传册、产品外包装，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兆峰公司要求乐伊公司删除其网站中的侵权内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乐伊公司对其中构成商标侵权的内容应当予以删除。
（二）关于乐伊公司在宣传册中使用世博会供应商专用标识及相关称谓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首先，乐伊公司在宣传册中使用“”标识的行为侵害了兆峰公司的商标权，前面已经认定，不再赘述。其次，对于世博会相关称谓的问题。按常理，上海世博会事务协调局并非仅仅与兆峰公司签署相关的赞助商协议，其授权兆峰公司使用的“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卫浴产品专用商”的称谓中的除“卫浴”二字外，其他文字与其他产品供应商的称谓无异，因此乐伊公司使用“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陶瓷产品专用商”并不是对兆峰公司称谓的篡改。故乐伊公司在宣传册中使用世博会相关称谓的行为不构成对兆峰公司商标权的侵害。至于乐伊公司使用相关世博会标志及称谓的行为有无侵害其他案外人的权益，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故兆峰公司要求乐伊公司停止使用上海世博局授权兆峰公司使用的世博产品供应商专用标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三）关于乐伊公司使用“乐伊”字号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规定，商标所有人认为他人将其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登记，可能欺骗公众或者对公众造成误解的，可以向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撤销该企业名称登记。该条表明，将他人驰名商标作为自己企业名称登记，可能欺骗公众或者对公众造成误解的，也是一种��标侵权行为，但认定侵权必须以商标驰名为前提。兆峰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乐伊”商标已经达到驰名状态，故乐伊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了“乐伊”字号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第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兆峰公司亦无证据显示乐伊公司对“乐伊”字号有突出使用的行为，无法证实乐伊公司实施了相关的商标侵权行为。故兆峰公司要求乐伊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乐伊”字号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不正当竞争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九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兆峰公司、乐伊公司均属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且两者核定经营范围均包括陶瓷制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竞争关系。乐伊公司将署名兆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证书、执照等置于其网站中进行宣传，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乐伊公司的商品与兆峰公司存在特定的联系，违反诚信原则，损害了兆峰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乐伊公司在网站宣传《德国乐伊瓷砖将亮相佛山》的报道，乐伊公司在该报道中附有照片，该照片中含有上海世博会的会徽、兆峰公司的项目赞助商��志，且下方注释ROY董事长李兆峰先生（兆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朗建材董事长黄忠利先生，乐伊公司还在该照片中加上“德国乐伊瓷砖”的字样，乐伊公司的上述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乐伊公司与兆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或其他联系，违反诚信原则，损害了兆峰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乐伊公司在网站宣传相关工程，兆峰公司的宣传册中虽然有相关工程的图集和简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宣传册无法证实相关工程安装了兆峰公司品牌的产品，不足以证明乐伊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关于乐伊公司在网站宣传设计师高文安，兆峰公司认为高文安系其聘请的设计师，但无证据证实，而本案亦无相关证据证实高文安系乐伊公司聘请的设计师，对于乐伊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兆峰公司应负举证责任，兆峰公司据此主张���伊公司实施虚假宣传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乐伊公司在网站中《天然贵气闪耀沙洲德国乐伊瓷砖张家港店盛大开幕》的报道，兆峰公司虽然认为乐伊公司与“德国乐伊陶瓷”毫无联系，但根据兆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得出兆峰公司与“德国乐伊”之间存在关联，乐伊公司该宣传行为并未损害到兆峰公司的权益。因兆峰公司明确表示乐伊公司该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故原审法院对报道中使用“乐伊”字样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不予处理。
综上，兆峰公司要求乐伊公司删除其网站中的侵权内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乐伊公司对其中构成虚假宣传的内容应当予以删除。兆峰公司要求删除其他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关于乐伊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第、第、第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乐伊公司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赔偿兆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责任。兆峰公司诉请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及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等费用7万元，对于合理费用部分，虽然兆峰公司提供的单据金额未达到其主张的金额，但兆峰��司为本案诉讼确有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和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对本案进行了调查和收集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案综合考虑乐伊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企业经营规模、兆峰公司企业的声誉及兆峰公司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乐伊公司赔偿兆峰公司200000元。
关于兆峰公司要求乐伊公司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赔礼道歉主要是侵害人身权利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而本案兆峰公司没有提供乐伊公司侵权行为对其商业信誉造成损失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兆峰公司请求判令乐伊公司赔礼道歉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乐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兆峰公司第3177520号“”、第4483008号“乐伊”商标权的行为，即销毁带有“”“乐伊”字样的产品宣传册和产品外包装，并删除网站中相关商标侵权的内容；二、乐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网站中相关虚假宣传的内容；三、乐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十日内赔偿兆峰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四、驳回兆峰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兆峰公司负担5280元，乐伊公司负担3520元。
乐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是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1.兆峰公司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乐伊”和“ROY”商标注册证原件，不能证明其是上述两项商标的合法使用者，原审法院“默认”兆峰公司拥有“乐伊”和“ROY”商标合法使用权，程序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核本案的有关证据。2.原审法院认定乐伊公司所经营的瓷砖产品与兆峰公司所经营的卫浴产品属类似商品是错误的。首先，乐伊公司所经营的瓷砖产品属于国际分类19号，兆峰公司主张的两商标属于国际分类11号，因此乐伊公��所经营的瓷砖与兆峰公司的卫浴产品属不同商品。其次，瓷砖产品与卫浴产品无论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不相同，两者不属类似产品。乐伊公司没有在瓷砖产品上侵犯了兆峰公司的商标权。3.乐伊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及虚假宣传。乐伊公司所经营的瓷砖商品早已在德国申请了“ROY”商标，并提供了德国“ROY”商标注册证书，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项证据，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说明理由，希望二审法院在审核本案所有证据的基础上，对证据予以认定，还乐伊公司一个公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l.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乐伊公司不存在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3.改判乐伊公司无须向兆峰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费用；4.本案上诉费用由兆峰公司承担。
二审开庭审理时，乐伊公司还称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重。
兆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乐伊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8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兆峰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提供了第4483008号、第3177520号《商标注册证》原件、中国委托公证人梁凤仪律师出具的《声明书》原件给原审法院进行核对。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时，兆峰公司再次出示了上述两份《商标注册证》原件给乐伊公司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兆峰公司是第3177520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及第4483008号“乐伊”注册商标的独占被许可使用人，其商标权应受法律保护。兆峰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出示了该两个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原件，在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时，兆峰公司又将其出示给乐伊公���进行质证，乐伊公司当庭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乐伊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乐伊公司所经营的瓷砖产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属于类似商品，乐伊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重。
一、关于乐伊公司所经营的瓷砖产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属于类似商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所称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者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的其他经营者。”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第（一）项规定的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
本案中，第3177520号“”注册商标、第4483008号“乐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第11类中的商品，包括澡盆、淋浴用设备、冲水槽、淋浴器、坐便器、马桶坐圈、洗涤槽、小便池（卫生设备）、水龙头、淋浴隔间。乐伊公司在其网站、宣传册中宣传的商品以及被诉侵权产品实物均为瓷砖，属第19类商品。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类商品。但是，通常情况下，卫浴用品和瓷砖均属于建筑装饰材料；卫浴用品的原材料大多为陶瓷，与瓷砖的原材料相同；不少生产厂家既生产瓷砖，也生产卫浴用品；销售商家也经常在同一经营场所同时展示、销售瓷砖与卫浴产品；有关消费者也经常一起采购瓷砖和卫浴用品。因此，瓷砖与卫浴用品在材料、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市场、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重合之处，相关公众一般会认为两者存在特定联系而容易造成混淆，故两者应认定为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乐伊公司上诉认为两者不属于类似商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乐伊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问题
本案中，乐伊公司将署名兆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证书、执照等放置于乐伊公司的网站中进行宣传，并在《德国乐伊瓷砖将亮相佛山》的网络报道所附的照片中含有上海世博会的会徽、兆峰公司的项目赞助商标志，且在下方注明ROY董事长李兆峰先生，并使用了“德国乐伊瓷砖”的字样。乐伊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乐伊公司与兆峰公司之间存在特定的关联关系，违反了诚信原则，损害了兆峰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乐伊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商标均有严格的地域性，因此乐伊公司是否在德国申请注册了“ROY”商标，并不影响对其在本案中是否侵害了兆峰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以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判断。乐伊公司上诉认为其早已在德国申请注册了“ROY”商标，因此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重的问题
本案中，乐伊公司既侵害了兆峰公司涉案商标权，也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乐伊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兆峰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乐伊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企业经营规模、兆峰公司的声誉以及兆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乐伊公司应赔偿兆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乐伊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重，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乐伊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佛山乐伊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燕辉
代理审判员 凌健华
代理审判员 李金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东莞市华邦高盛木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华邦高盛木业有限公司大泥分公司与张兴翠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4-0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