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03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火平，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通城县。2017年1月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由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丰，通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7]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火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火平及其辩护人李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王火平经张正望（另案处理）介绍来到本市西湖区桃花镇十里小区参加一名为“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无实际项目）的组织。该组织的级别从下到上分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五个级别。自己及下级交的钱份数在1-2份（第一份是3800元，其后每一份为3300元）是业务员，3-9份是组长，10-64份是主任，65-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是老总。每个级别发展下线，上线均可拿到不同数量的提成。后王火平发展下线王某3、王某4、黎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并升为老总级别，负责团队管理等，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共计45人，其下线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198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层级图、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火平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45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下线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19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火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其辩称发展的下线人数没有那么多，资金也没有那么多。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火平过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王火平也自愿认罪，请法庭从轻量刑；2、起诉书计算的下限人数与实际发展的人数存在一定的差异，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3、起诉书指控王火平下线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金额累计达198万元，不是王火平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4、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初犯。建议法庭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被告人王火平经张正望（另案处理）介绍来到本市西湖区桃花镇十里小区参加一名为“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无实际项目）的组织。该组织的级别从下到上分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五个级别。自己及下级交的钱份数在1-2份（第一份是3800元，其后每一份为3300元）是业务员，3-9份是组长，10-64份是主任，65-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是老总。每个级别发展下线，上线均可拿到不同数量的提成。后王火平发展下线王某3、王某4、黎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并升为老总级别，负责团队管理等，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共计45人。
2017年1月6日11时，公安机关在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九宫七组王火平家中将被告人王火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6日11时，公安机关在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九宫七组王火平家中将被告人王火平抓获。
2、刘某1、胡某1、葛某1、王某5、王某1、胡某4的报案自述材料，证明其参与传销活动的经过及被骗的钱款，王火平在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
3、皮某1、何某1、张某1、王某4、胡某2、夏某的报案自述材料，证明其参与传销活动的经过及经济损失。
4、证人习某的证言、习某提供的人员层级图，证明习某在“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中是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共分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习某是王某3的下线，王某3的上线是王火平。王火平是老总级，也就是高级业务员。习某有三个下线，分别是王某1、王某5、王某6。王某6的下线叫葛某1，葛某1的下线叫廖某1梅，廖某1梅的下线有三个，分别是葛某2、廖某1梅（与上线同名）、廖为保。廖某1梅（与上线同名）下线有罗某1、还有一个姓刘的。廖为保的下线叫廖某3。
5、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提供的人员层级图，证明王某1是经理级别，于2015年6月底来南昌，参加一个资金重组再分配的经营模式，有一个五级三晋制。五级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其中交的钱份数在1-2份（第一份是3800元，其后每一份为3300元）是业务员，3-9份是组长，10-64份是主任，65-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是老总。达到指定的份数后就可以晋升主任、晋升经理、晋升老总。每个级别发展下线，上线均可拿到不同数量的提成。王某1的上线是习某，习某的上线是王某3，王某3的上线是王火平。王火平的下线是王某7、习某。习某的下线是王某1、王某5、王某6。王某1的下线是胡某1。胡某1有两个下线，一个是胡某2，一个是王某2。胡某2有两个下线，一个是胡某3，一个是夏某。王某2、胡某3、夏某都没有发展下线。王某5的下线是吴冬良。吴冬良的下线是习敏。王某6的下线是葛某2、廖为保。廖为保的下线是廖某1梅（同名同姓）。
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1的直接上线是王某1，王某1的直接下线只有胡某1。胡某1的下线为王某2、胡某2。胡某2的下线是夏某和胡某3。胡某3发展了下线邓某、胡某4、张某2。
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胡某1的直接下线有胡某2、王某2。胡某2的直接下线有夏某、胡某3。胡某3的下线有张某2、邓某、胡某4。夏某没有发展下线。胡某1的直接上线是王某1，王某1的直接上线是习某。习某的直接上线王某3，直接下线王某5、王某6、王某1。王某3的直接上线是王火平，直接下线王某9、习某。王火平的直接下线据胡某2所知为王某3、黎某1。王某1的直接下线只有胡某1一人。
8、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提供的人员层级图，证明2015年10月份左右，王某2参加“1040阳光工程”投资项目。该工程每个人要购买21份份额，每份3300元，另外加500元的精品钱，合计要交69800元才能发展下线。王某2的上线是胡某1，胡某1的上线是王某1，王某1的上线是习某，习某的上线是王某3，王某3的上线是王火平。王某2没有发展下线。胡某1在工程中投资了69800元。其提供的层级图显示，王某6的下线为王某8、葛某1。葛某1发展了廖某1梅。廖某1梅发展了廖某2、廖某1梅的老公、葛某2。廖某2发展了廖某1梅（与上线同名）、廖某2老婆、廖某3。廖某1梅（与上线同名）又发展了她女儿、老公，还有吴中旭。
9、证人胡某3的证言、胡某3提供的人员层级图，证明2016年1月份，胡某3经妹妹胡某2的介绍，参与了一个连锁经营项目。该项目是以五级三晋制的形式操作，五级就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其中交的钱份数在1-2份（第一份是3800元，其后每一份为3300元）是业务员，3-9份是组长，10-64份是主任，65-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是老总。每份钱的数额是3300元，但交第一份的钱必须是3800元，其中的500元属于精品。三晋制是晋升主任、晋升经理、晋升老总。加入后，通过发展下线，每个级别可以得到不同数量的奖金。胡某3和夏某的上线是胡某2，胡某2和王某2的上线是胡某1，胡某1的上线是王某1，王某1的上线是习某，习某的上线是王某3，王某3的上线是王火平。王火平是老总级。胡某3发展了两个下线，邓某、胡某4。根据胡某3提供的层级图显示，习某的下线之一王某6的下线为葛某1、王某8。葛某1的下线为廖某1梅。廖某1梅的下线葛某2、廖某4。葛某2下线葛成伟。廖某4的下线廖某1梅（与上线同名）、何某2、廖某3。廖某1梅（与上线同名）下线罗某1、罗某2。
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胡某1的直接上线是王某1，胡某1的直接下线是胡某2和王某2，胡某2的直接下线是夏某和胡某3。习某的直接上线是王某3，直接下线是王某5、王某1、王某6。王某3的直接上线是王火平。
11、证人皮某1的证言、皮某1提供的人员层级图，证明皮某1的直接上线是王某4，王某4的直接下线只有皮某1一人。皮某1的下线只有罗某3一人。王某4的直接上线是王火平，王火平的直接下线有三个人，王某4、王某3、黎某1。其提供的层级图显示，王火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共计45人。
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王火平在“特许连锁经营”的项目中是老总级别。
13、被告人王火平的供述与辩解、王火平提供的人员层级图，其辩称2015年1月份，我经张正望介绍到南昌加入“1040阳光工程”。刚开始加入，我分好几次，一共交了69800元。我加入传销组织后，我发展了王某3、王某4两个人。后来张正望叫来了黎某1，安在我名下成为我的下线。王某3是我女儿，下线有王某9、习某。王某9发展了祝某、王海鸥、杨某。祝某又发展了他的同学和他同学的爸爸。王海鸥又发展了周瑶。周瑶又发展了她妈妈加入，还有一个姓刘的（刘文森）。杨某把她妈妈、姨妈、表姐都发展加入了“1040”传销组织。习某发展了王某5、王某6、王某1。王某5发展了两个人，一个他同学，一个叫吴东良。吴东良又叫了她女儿来，好像也把她女婿叫来了。王某6发展了他爸爸王某8、葛某1。葛某1又发展了他妈妈廖某1梅、舅舅廖某1宝。王某1发展了胡某1。胡某1又拉来了王某2。胡某1还发展了胡某2。胡某2又发展了胡某3和夏某。后来胡某3又发展了几个人，我叫不出来名字。王某4发展了皮某1一个人。皮某1发展了谁，我不清楚。黎某1发展了黎某2、黎某3、刘某2。刘某2又发展了刘玲霞。刘玲霞又发展了她爸爸，她爸爸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在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所谓老总就是我发展的下线有29人，现在我的下线有三十多人。其在看了皮某1所画的传销组织的层级图后表示，胡某3底下的张某2、邓某、胡某4和皮某1下面的罗某3不能确定。除此之外，其他的组成人员都正确。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火平于1969年7月29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火平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45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火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王火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的认定问题，根据王火平的供述与辩解，并结合王火平对皮某1提供的层级图的确认意见可知，其表示对胡某3的下线张某2、邓某、胡某4以及皮某1的下线罗某3不清楚，其他内容均正确。而根据证人皮某1的证言可知，罗某3系皮某1发展的直接下线。王火平自己绘制的层级图亦将罗某3列为皮某1的下线。根据证人胡某2、胡某1的证言、王某2提供的层级图可知，胡某3发展的直接下线为张某2、邓某、胡某4。上述人员均系王火平的直接下线所发展来的下线，应当认定为其发展的人员。根据皮某1的层级图计算可知，王火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数量为45人。因达到“老总”级别其线下成员缴纳的金额至少在600份以上，每份为3300元，现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火平已达到“老总”级别，故其线下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金额累计至少达到198万元。因此，被告人王火平及其辩护人对发展人数及金额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被告人王火平主动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火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方 园
人民陪审员 刘春香
人民陪审员 孙 旭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颜颖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