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2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怀宁县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经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怀宁县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经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广南,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强,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丙,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怀宁县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经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宏武,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乙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辉、代理检察员邓诗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的诉讼代表人王某丙,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刘佩良,被告人张某丙及其辩护人王宏武,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程广南、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商议向银行贷款合伙办厂。为取得贷款,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三人商议,由张某丙以其位于怀宁县石牌镇汀字街106号的房产权证(该房产张某丙已于2007年出售给怀宁县石牌高中,但双方未到怀宁县房地产管理局、怀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到安徽怀宁农村合作银行皖河支行(现更名为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并由张某乙与张某丙签订一份虚假的转让协议,将张某乙在怀宁县石牌镇皖河大道经营的觉林家电经营部虚假转让给张某丙,同时以张某丙经营家电名义与安庆市海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家电购销合同。三人将上述材料提交给皖河支行后,张某甲作为负责调查该笔贷款的银行客户经理,向贷审会隐瞒真实情况,办理了张某丙申请的抵押贷款。三人以张某丙的名义于2011年11月23日从皖河支行贷款人民币208万元,期限3年,实际贷款期限一年一订。贷款下发后,张某丙、张某乙、张某甲合伙开办了兴成制鞋厂。由于经营不善,兴成制鞋厂于2012年6月份左右停产。2012年6月,由于贷款利率有优惠,三人将贷款归还银行后再次用同样的方式贷出。鞋厂停办后,张某乙与张某甲将剩余的一百五十余万元贷款用于投资。2013年6月、2014年6月,三人将贷款归还银行后再次用同样的方式贷出。2014年11月,贷款到期后,经银行催收,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未归还到期的208万元贷款。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于2015年5月5日退出12万元到怀宁县公安局,怀宁县公安局已将该款返还怀宁农村商业银行皖河支行。被告人张某乙于2015年7月31日、10月30日委托张某丙还款3万元、24万元到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皖河支行。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乙共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尚欠142万余元未归还,建议量刑时考虑。综上,请法庭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等,对三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甲的行为违反了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规定,公诉机关没有明确提出张某甲的行为违反国家规定,不能依据内部规定对张某甲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丙虽转让部分房地产,因未办理转让登记,不影响张某丙对全部房地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其提供的抵押担保的房地产权属证真实,取得的抵押贷款合法有效。因此,被害单位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变卖抵押物获得清偿,其行为没有造成被害单位财产损失。故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假如法庭认定张某甲行为构成犯罪,鉴于张某甲在第一次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且先是以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后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起诉,依法应认定张某甲的行为构成自首。综上,请求考虑到被告人张某甲是初犯,且一直积极还款,其行为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张某丙提供抵押的房产虽已转让,但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产权仍属张某丙所有。转让协议和购销合同虽有瑕疵,但都经过银行贷审组联合调查,张某丙在贷款过程中没有使用欺骗手段。鉴于目前亦没有证据证明张某丙的行为已给被害单位造成重大损失,故张某丙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假如认定被告人张某丙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法庭考虑到张某丙具有自首、积极退赃、已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张某乙的行为既没有侵犯骗取贷款罪的客体,在客观方面又没有给被害单位造成重大损失,其犯罪构成要件未得到满足,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商议向银行贷款合伙办厂。为取得贷款,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三人商议,由张某丙以其位于怀宁县石牌镇汀字街106号的房产权证(该房产张某丙已于2007年出售给原怀宁县石牌高级中学,但双方未到怀宁县房地产管理局、怀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到安徽怀宁农村合作银行皖河支行(现更名为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以下简称皖河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并由张某乙与张某丙签订一份虚假的转让协议,将张某乙在怀宁县石牌镇皖河大道经营的觉林家电经营部虚假转让给张某丙,同时以张某丙经营家电名义与安庆市海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家电购销合同。三人将上述材料提交给皖河支行后,张某甲作为负责调查该笔贷款的银行客户经理,向贷审会隐瞒真实情况,办理了张某丙申请的抵押贷款。三人以张某丙的名义于2011年11月16日与皖河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额度为人民币2080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一年一还,还后续贷款。2011年11月23日贷款下发后,张某丙、张某乙、张某甲合伙开办了兴成制鞋厂。由于经营不善,兴成制鞋厂于2012年6月份左右停产。2012年6月,由于贷款利率有优惠,三人将贷款归还银行后再次用同样的方式贷出。鞋厂停办后,张某乙与张某甲将剩余的一百五十余万元贷款用于投资。2013年6月、2014年6月,三人将贷款归还银行后再次用同样的方式贷出。2014年11月,贷款到期后,经银行催收,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未归还到期的208万元贷款。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于2015年5月5日退出12万元到怀宁县公安局,怀宁县公安局已将该款返还皖河支行。被告人张某乙于2015年7月31日、10月30日委托张某丙还款3万元、24万元到皖河支行。此后,三被告人相继到银行还贷,截至2016年5月12日止尚欠贷款本金1421410.49元,尚欠利息461487.79元(其中逾期加罚利息146399.61元)。截止2016年9月20日,三被告人已归还本金1258589.51元,尚欠本金821410.49元,利息488716.54元。本案审理期间,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皖河支行与被告人张某丙达成还款协议,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予以承诺。鉴于被告人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偿还态度比较积极,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另查明: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某丙主动到怀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伙同张某乙、张某甲骗取208万元贷款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5日对张某丙以涉嫌犯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2015年2月3日,怀宁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张某甲到怀宁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5年2月15日,怀宁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张某乙到怀宁县公安局石牌派出所接受询问。2015年5月19日,怀宁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张某丙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经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5月20日张某甲在单位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经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张某甲前期羁押35日。2015年5月21日,怀宁县公安局决定对张某乙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5年6月24日,张某乙被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公安局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抓获,当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经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经司法行政机关社区影响评估,三被告人可以适用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到案情况的说明、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及羁押情况。2、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关于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证实2014年12月31日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批复同意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原安徽怀宁农村合作银行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该行承受。3、安徽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招聘姚远等二十二人为怀宁县联社合同制职工的批复、怀宁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怀宁农商行石牌支行张某甲工作简历,证实张某甲于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任怀宁农村商业银行皖河支行信贷员。4、怀宁县农村商业银行皖河支行提供的张某丙在皖河支行贷款的相关资料复印件,包括转让协议一份、2011年9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间张某丙与安庆市海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四份,证实2011年11月16日,被告人张某丙以家电进货的名义从安徽怀宁农村合作银行皖河支行申请贷款208万元。5、怀宁县人民政府政秘[2002]23号批复、合同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证实张某丙将其购买的怀宁县人武部原办公楼及四合院出售给原怀宁县石牌高级中学。6、协议、借条,证实剩余的150万元贷款由张某乙、张某甲借于他人周转使用,至今未还。7、贷款到期通知书、房地产他项权证、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估价报告、安庆市海畅商贸有限公司2011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安庆市海畅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证实张某丙以经营家电名义进货,向银行提供相关材料。8、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情况说明、怀宁农村合作银行个人贷款管理实施细则、怀宁农村合作银行贷款责任追究制度、怀宁农村商业银行二○一一年度信贷审批权限、安徽怀宁农村合作银行皖河支行贷审组会议记录、张某甲(A角)和王某甲(B角)所做调查报告、怀宁农村合作银行批复,证实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关于贷款业务的相关规定及办理流程、工作职责、审批权限。证实张某丙贷款208万元,客户经理张某甲(A角)负责调查该笔贷款申请人经营项目是否合法合规、经营状况等情况。贷款贷后检查均有客户经理张某甲负责检查,并经总行贷审会研究同意。9、怀宁第二中学(原石牌高中提供的)关于石牌高中购买原人武部办公楼及四合院的有关情况说明、合同书、补充协议、支出款项申请书、不动产专用发票、完税证的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某丙将其购买的原怀宁县人武部办公楼及四合院出售给原怀宁县石牌高级中学,双方签订的协议情况,怀宁县石牌高级中学已于2007年9月7日将购房款全部付清,学校后来多次找张某丙索要房产证及土地证无果。2014年12月7日,怀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来校调查,学校才知两证于2010年被张某丙私自拿到怀宁县农村合作银行皖河支行抵押贷款。10、怀宁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怀宁县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怀宁县人民政府政秘[2002]23号批复、房屋买卖契约复印件、怀宁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合同书、房产交易审批表、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证实怀宁县人武部原位于石牌镇汀字街106号房产权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张某丙所有。11、扣押清单、涉案资金缴款单、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丙于2015年5月5日向怀宁县公安局退还银行贷款12万元,张某乙委托张某丙两次向银行还款27万元。12、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还款情况说明以及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谅解书,证实截止2016年5月12日尚欠本金1421410.49元,利息461487.79元,逾期加罚利息146399.61元;截止2016年9月20日已归还本金1258589.51元,尚欠本金821410.49元,利息488716.54元。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鉴于被告人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偿还贷款态度比较积极,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13、怀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怀宁县石牌镇兴成制鞋厂于2011年11月28日成立,经营者为张某乙,经营场所为安庆市石牌镇工业园。14、怀宁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表,证实三被告人羁押期间表现良好。15、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实三被告人可以适用社区矫正。16、户籍证明,证实张某丙、张某乙、张某甲的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系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客户经理,证实:2011根据行长王某乙的安排陪同张某甲对张某丙贷款上门调查,我任B角,A角是主要调查人员,B角就是配合A角调查。贷款材料都是由A角来掌控。2、证人王某乙系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原行长,证实:2011年7月份,张某甲调到我行来工作。大概在2011年9、10月份,张某甲向我汇报说张某丙想用房产到我行来抵押贷款。我安排张某甲和王某甲进行贷前调查。张某甲作为第一责任人,任调查A角,负责收集贷前材料,作出贷款调查报告。王某甲任B角,协助A角调查,监督A角,负责调查材料的真实性。张某甲、王某甲进行贷前调查,收集材料,作出贷前调查报告,再将材料交给我行贷前审查岗,交我行刘某等人审查,审查组通过后,再经过我行贷审组,我行贷审组同意,再上报我行总行贷审会审批,贷审会通过批准发放贷款。张某甲收集的这些材料,我都是要看的,我通过看那些贷款材料,认为没有问题。3、证人刘某系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信贷会计,证实张某丙抵押贷款资料是我审核的。我对信贷员提供的资料和调查报告进行审核,由我出具审核报告,再通过支行信贷小组审批会,形成会议记录后报县总行审批。我只负责信贷员提供给我的资料进行审核,在审核过程中未发现什么问题。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与证人刘某证言吻合。5、证人韩某某系安庆海畅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2年6月13日、2013年6月3日、2014年6月30日,我与张某丙没有签订合同。2012年后,张某乙没有开家电店,也就没有与他合作。2014年我公司没有与张某乙、张某丙有业务来往,肯定没有收到208万元货款,2014年6月12日这张收据也不是我公司出具的。6、证人何某某系原怀宁县石牌高级中学校长,证实:2005年左右,怀宁县石牌高级中学从张某丙处购买了原县人武部办公区,包括房产权和土地使用权。98万元购买款已付清了,但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也不知道张某丙用房产抵押贷款。7、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8月16晚上,我、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在石牌一个饭店吃饭,讲协商合伙办食品厂。张某甲跟鲁某某讲,要张某丙入股,因为办食品厂资金要用张某丙的房产证到银行抵押贷款。贷款出来后,张某丙、张某乙提出办皮鞋厂,我就退出了。8、证人詹某某系被告人张某丙妻子,证实张某丙从原人武部购买的房子除我现在居住的一块归我家所有,其他房产不是我家所有,都已出售给怀宁县石牌高级中学,房款已经全部付清了。当时拿该房产证到怀宁县农合行抵押贷款208万元。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经营鞋厂搞亏了。后来钱被张某乙、张某甲拿去做生意。张某丙没有经营家电的商店,也没有做过家电生意。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在张某丙、张某乙、张某甲三人合伙办鞋厂里管理账目。鞋厂投资约30万元左右,三被告人每人各一股,鞋厂2012年4月份停产了,总的亏损40万元左右。10、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在怀宁县石牌镇工业园,张某丙、张某乙、张某甲三人合伙办鞋厂,几个月就停产了,设备是张某乙跟腊树一个老板谈好价格,经我手处理,买设备得到的28000元钱被张某甲拿走了,说是还贷款利息的。除去办厂,剩余的钱听说是拿到浙江省湖州市投资亏完了。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10月份,从怀宁县石牌镇工业园一个鞋厂购买制鞋设备。1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将厂房租赁给张某丙或张某甲办鞋厂,经营10个月左右就停产。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甲是银行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某丙是被告人张某乙将其在怀宁县石牌镇街道经营的家电门面转让的人。四、三被告人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述,且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规定,在审核贷款过程中与他人合谋,用虚构事实和虚假材料,违法发放贷款,数额巨大,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同时又与他人构成骗取贷款罪共犯,依法应按照想象竞合犯从一重罪处罚,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乙共同用虚构事实和虚假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罪名成立。关于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提供的低押担保的财物虽在形式要件上合法,但这否定不了其行为违法性,三被告人合谋,用虚构事实和虚假材料,骗取银行贷款,至今仍有本金821410.49元未归还,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犯罪。故三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自首。经查,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某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骗取贷款的事实。2014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以被告人张某丙涉嫌犯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2015年2月3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甲到怀宁县公安局接受询问,被告人张某甲被电话通知到案并未表现其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部分退赃,剩余款项已与被害单位达成协议,其行为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且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丙虽提供有瑕疵的抵押物,但对大部分贷款的控制、使用中较另二被告人作用相对较轻。因三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应当责令退赔。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羁押的35日,即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退赔被害单位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皖河支行的贷款本金821410.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审 判 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余青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江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