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64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绍发，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序根，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辩护人叶湘栋，深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庆营，男，1982年3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11月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4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丽丽，女，1979年10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5月1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4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绍发、张丽丽、侯庆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35、2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绍发、侯庆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陈绍发指使被告人侯庆营为其租用存放毒品的房间，同时指派侯庆营为自己开车并代为保管、交付毒品。被告人张丽丽曾从陈绍发处拿毒品，然后通过邮寄等方式贩卖。
2014年3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张丽丽邮寄贩卖给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克山县圣水华庭小区“王磊”的2小包冰毒被深圳机场安检部门查获。2014年3月25日14时许，公安机关将张丽丽抓获并从其住处卧室床头柜内查获冰毒和电子秤等物品。张丽丽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对其上家即被告人陈绍友实施抓捕。张丽丽打电话给陈绍发，说有“老板”要“五条”冰毒，陈绍发答应，并约定在龙华新区城市明珠花园13B座6F房交易。后陈绍发打电话叫被告人侯庆营来城市明珠花园13B座6F房，让侯庆营到地下车库将放在奥迪Q5车后备箱内的冰毒提上房间。当日16时许，民警在张丽丽指引下，来到龙华新区城市明珠花园地下室，正好看到侯庆营驾车离开，民警随即分成两组，一组随张丽丽上楼抓捕陈绍发，另一组在楼下蹲守侯庆营。在张丽丽的配合下，陈绍发在13B座6F房被抓获，并在该房间内查获大批毒品。民警还当场在陈绍发腰部裤袋上缴获一大串钥匙，现场讯问，陈绍发称该串系该住处和老家所用钥匙。张丽丽交代还曾在陈绍发另一住处龙华公寓A1609房拿过毒品。后民警在被告人张丽丽指引下，带着从陈绍发身上缴获的钥匙找到龙华公寓A1609房，民警用其中的钥匙将房门打开，当场在该房查获大批毒品及制毒工具。
（二）被告人张丽丽于2014年3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在取保期间，张丽丽继续从事贩毒活动。张丽丽经视频聊天结识ＸＸ（另案处理）后，经事先商议，于2014年11月14日晚，ＸＸ和曹某（另案处理）驾驶轿车自南京出发到达广东省深圳市。经ＸＸ介绍张与曹认识后，张丽丽以人民币12900元的价格场向曹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000克。次日，ＸＸ与曹某返回南京市。
2014年12月6日凌晨，被告人张丽丽在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绣路京都荟酒店以人民币约20000元的价格向曹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20克。
2014年12月21日，被告人曹某为贩卖而再次前往广东省东莞市购买毒品。在收到由支某（另案处理）通过网银转账及现金存入方式支付的人民币共计90000元毒资后，被告人张丽丽于当月27日在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莲峰路1号浪琴酒店向曹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500余克。12月30日，曹某携带上述毒品乘坐长途汽车自广东省返回。次日早晨7时许，曹某在宁连高速南京六合龙池服务区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
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丽丽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抓获。民警从其暂住的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剧院东路24号雅寓公寓201室查获少量毒品，经鉴定净重共计15.494（504）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绍发、张丽丽、侯庆营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丽丽于2014年2月21日向江苏徐州的李某某贩卖143.7克甲基苯丙胺，该部分事实公诉机关仅出示了张丽丽的供述和李某某的证言，没有出示相关毒品扣押、提取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张丽丽的供述和李某某的证言在毒品交易的数量上亦不能相互印证，相关交易时间亦非发生在2014年2月21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相关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被告人陈绍发不认罪，但张丽丽和侯庆营（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明确指认陈绍发从事贩毒活动并系涉案两个房间内毒品的实际掌控者，两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本案参与抓捕的民警的证言及其他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陈绍发贩卖毒品的事实；从抓捕经过来看，张丽丽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电话邀约陈绍发进行五条毒品（即五公斤甲基苯丙胺）的交易，由陈绍发确定交易时间与地点，公安机关正是在相应时间和地点抓获了陈绍发和侯庆营，并在现场查获了大量毒品，整个侦查过程清晰、顺畅、完整，陈绍发辩称吸了毒头脑不清醒，只是想在现场与张丽丽交易一克冰毒，现场毒品不是其所有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无罪辩护意见，明显违背常理常情、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并与本案的证据相悖，不予采纳。
被告人侯庆营在法庭上翻供不认罪，但其翻供理由是其在被公安机关抓捕时遭遇暴力，在审讯期间并未遭遇刑讯逼供和违法取证，且其在检察机关讯问时以及在法庭上亦认可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结合其审讯录像情况，可以确认侯庆营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侯庆营在陈绍发指使下协助其从事贩毒活动的相关事实。侯庆营认为其无罪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仅成立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绍发、侯庆营共同贩卖毒品，系共同犯罪。其中陈绍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城市明珠花园13B座6F房和龙华公寓A1609房内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责任。从案情看，本案存在公安机关使用特情介入的情况，综合全案证据，对陈绍发的定罪最关键的证据是两名同案被告人的指认，现场被查获的数量极大之毒品与陈绍发的联系缺乏客观性证据证明。综合以上情况，对陈绍发应判处死刑，但可不立即执行。侯庆营受陈绍发指使，为其提供帮助，系从犯，根据案情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丽丽与陈绍发是上下家关系，且目前证据显示其有多名上家为其提供大量毒品用于贩卖，其应当单独为其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张丽丽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因犯贩卖毒品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张丽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绍发，并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另两起重大案件，构成重大立功，结合其一直认罪且处于怀孕及生育不久的实际情况，对其可以减轻处罚。但张丽丽在因为怀孕及生育而被取保候审期间，一边多次立功，却又同时多次贩卖毒品且数量极大，说明其有恶意利用相关刑事政策之行为，故此对其减轻处罚的幅度不应过大。侯庆营有前科，对其量刑时给予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绍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丽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侯庆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
原审被告人陈绍发上诉提出：同案人张丽丽、侯庆营的供述不属实，无证据证实案发现场查获的毒品与其有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绍发参与贩毒，贩卖冰毒数量大于50克，但现场大量毒品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与陈绍发贩毒没有必然联系，因此，建议合议庭判处陈绍发无期徒刑，而现场缴获的毒品则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以顶格处罚。
原审被告人侯庆营上诉提出：其所做的事情均听从老板陈绍发的指使和安排，是被利用成为陈绍发赚钱的工具，其并不知陈绍发贩卖毒品，也未参与贩卖，身上的毒品也是用于自己吸食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陈绍发指使上诉人侯庆营为自己租用存放毒品的房子，并让侯庆营为自己开车及代为保管、交付毒品。原审被告人张丽丽曾从陈绍发处买过毒品，然后通过邮寄等方式贩卖。
2014年3月3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张丽丽以邮寄方式贩卖给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克山县圣水华庭小区“王磊”的2小包毒品被深圳机场安检部门查获。同月25日14时许，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荔枝花园C9栋701房将张丽丽抓获，当场从701房卧室床头柜内查获白色块状晶体2小包和电子秤、快递单等物品。张丽丽被抓后交代其上家系上诉人陈绍发，并表示愿意配合民警对陈绍发实施抓捕。于是，张丽丽打电话给陈绍发，说有“老板”要“五条”毒品甲基苯丙胺。陈绍发立即答应，并约定在其的租住处深圳市龙华新区城市明珠花园13B座6F房见面验货交易。陈绍发打电话将上诉人侯庆营叫来城市明珠花园13B座6F房，把车牌为粤Ｂ×××××的白色奥迪Q5车的车钥匙交给侯庆营，让侯庆营到地下车库将放在奥迪Q5车后备箱内的冰毒提上13B座6F房。后陈绍发又让侯庆营去洗车并带晚饭回来。16时许，民警在张丽丽指引下，来到城市明珠花园地下室，正好看到侯庆营驾车离开，民警遂分成两组，一组随张丽丽上楼抓捕陈绍发，另一组在楼下蹲守侯庆营。在张丽丽进入13B座6F房后，陈绍发问张丽丽“老板”怎么没来，张丽丽便电话通知扮成购买毒品“老板”的民警，后民警敲门，张丽丽打开房门，陈绍发被当场抓获。经搜查，民警在13B座6F房内查获大批毒品，还在陈绍发腰部裤袋上缴获一大串钥匙。张丽丽向民警交代还曾在陈绍发另一住处龙华公寓A1609房买过毒品。于是，民警在张丽丽的指引下，带着从陈绍发身上缴获的一大串钥匙找到龙华公寓A1609房，民警用其中的钥匙打开了房门，当场在该房查获大批毒品及制毒工具。
经统计：1、查获的原审被告人张丽丽邮寄出贩卖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40.2克；在张丽丽住处龙岗区南湾街道荔枝花园C9栋701房查获甲基苯丙胺0.83克。2、在上诉人陈绍发的租住处城市明珠花园13B座6F房查获甲基苯丙胺10668.52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毒品130.25克，含咖啡因成分的毒品149.97克；在陈绍发的另一租住处龙华公寓A1609房查获甲基苯丙胺3573.55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毒品473.43克，含四氢大麻酚成分的毒品1038.43克，含咖啡因成分的毒品4.34克，含甲基苯丙胺、麻黄碱成分的毒品1.5克，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氯胺酮、麻黄碱成分的毒品208克。3、在上诉人侯庆营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7.78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毒品25.48g克，含咖啡因成分的毒品19.69克。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沙湾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深圳机场安全检查站不正常货物，邮件移交通知单》、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03.03”运输毒品案线索的通报函》及《毒品放行函》、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禁毒大队、深圳市公安局沙湾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3日，深圳机场安检员张某1发现一快件内棉被内装有两包白色晶体，重约40克，后报到深圳市机场分局刑警大队，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经初查确认为毒品。收货人：王磊，联系电话：132××××4221，收货地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圣水华庭小区；发货人：王小姐，联系电话：135××××6203；发货地址：深圳罗岗加州花园。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将线索通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禁毒大队，并将上述毒品及原包装交付继续侦查。龙岗分局于同月10日立案侦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禁毒大队根据技侦手段，于同月25日14时许，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荔枝花园C9座701房抓获原审被告人张丽丽。经突审，张丽丽交代其系帮龙华一名叫“小陈”的男子通过邮寄方式贩卖毒品，并愿意配合警察抓获“小陈”。后张丽丽电话联系“小陈”，自称有“客人”（由民警装扮）要5条货（即5千克冰毒）。“小陈”同意张丽丽带“客人”前往龙华街道城市明珠花园13栋B座6F房进行交易及取货。因当时情况紧急，没有该段通话录音录像。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禁毒大队民警与沙湾派出所民警在张丽丽的带领下，前往龙华街道城市明珠花园13栋B座地下停车场，发现“小陈”平时驾驶的白色奥迪小车（车牌粤Ｂ×××××），民警正在上楼实施抓捕时一男子出现将该车开走。张丽丽表示认识此人并指认其为“小陈”的“马仔”（帮“小陈”向外贩卖毒品的小弟）。后现场民警兵分两路，其中一组由张丽丽带路，民警在附近埋伏。张丽丽进入城市明珠花园13栋B座6F后拨打“客人”电话，称“老板”（指“小陈”）在家，让其上楼。后“客人”敲6F房门，张丽丽将门打开，埋伏民警冲进房内将“小陈”（即陈绍发）抓获。在陈绍发的见证下民警进行初步勘查，在陈绍发身上查获四部手机及一串钥匙，除其中一把钥匙可打开城市明珠花园13栋B座6F房的大门外，其余钥匙有可疑之处，但陈绍发拒绝回答其是否有其他住处。后追问张丽丽，张丽丽表示愿意配合带民警前往陈绍发的另一住处，但陈绍发依旧拒绝配合。在张丽丽的带领下民警到达龙华公寓，在张丽丽的指认和见证下，民警用在陈绍发腰间裤头缴获的那一大串钥匙中的一把打开了龙华公寓A1609房。民警对房间进行观察并在房间内发现疑似冰毒、麻古等物品、制毒工具以及大量现金。对陈绍发贩毒案于同月26日立案。
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南湾分队制作的（深）公（龙）勘（2014）K4403070305002014031352号、（深）公（龙）勘（2014）K4403070305002014031353号（深）公（龙）勘（2014）K440307030500201403135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2日9时15分至当日9时49分，对深圳市罗湖区大望村212号大望邮政储蓄所进行勘验检查，现场未见异常。
（2）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5日16时55分至当日17时45分，对深圳市南湾街道南岭村荔枝花园C9栋701房进行勘验检查。在该房的电脑桌上见一台电脑显示器，上显示一网名为“天蜗女”的QQ聊天记录；电脑桌上还见快递单8份，见白色块状晶体2小包；电脑桌底下见电子称一把。现场无发现其他异常。
（3）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5日18时30分至当日23时10分，对深圳市龙华新区城市明珠花园13B6F房及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公寓A1609房进行勘验检查。
深圳市龙华新区城市明珠花园13B6F房坐南朝北，为三房两厅一厨一卫结构，房门为黑色木门。进入房间，西侧是餐厅，中间可见一张餐桌。东侧为厨房。餐厅北侧为客房，两者之间通过一组抽屉柜相隔。客厅北墙处可见一张电视机柜，北墙上悬挂有一台液晶电视机。客厅的西南侧和南侧靠抽屉柜处均可见棕色沙发，客厅中间可见一个茶几。客厅东侧为一个无门书房，书房东南墙处可见一个电脑架和一台液晶电脑。客厅和书房之间通过一条过道相隔。勘查过程中，在过道紧靠书房一侧地面可见一个褐色皮包（皮包内可见一黑色钱包）、一个电子计重秤、五部手机、七小包白色颗粒和两小包红色颗粒。黑色钱包内可见侯庆营身份证、陈勇军身份证各一张，侯庆营驾驶证一份，四张银行卡及3300元人民币。在客厅茶几中间部位可见一个钱包和四部手机，钱包内可见14000元人民币和3000元港币。在客厅茶几西北角可见一大包白色颗粒。在客厅西南侧沙发上可见一个绿茶王塑料袋和八小包红色颗粒。在客厅南侧沙发上可见一个联想笔记本。沿过道由客厅进入卧室区域，东侧为卫生间，东北侧为杂物房，西侧为客房，西北侧为主卧。现场勘查中，杂物房空置，地面上可见一张薄膜纸（纸上摆放着一个红色滤水筛和大量白色颗粒）、一个白色塑料盒（盒内可见白色颗粒）、二大包白色颗粒、三个绿茶王塑料袋、一个不锈钢盘（盘内有少量白色颗粒）和一个木制抽屉柜（柜上可见一个不锈钢铲）。主卧靠北墙处可见一张席梦思床，床上可见一床红色床被，主卧西北侧为窗台，在窗台上可见一个绿色茶叶罐，罐内可见两小包红色颗粒。主卧东北侧可见一个衣柜，衣柜下层可见一个保险柜，主卧东侧为卫生间。客卧靠北墙处可见一张席梦思床，南墙处可见一张梳妆台，东南墙侧可见一个衣柜。勘查中，在客卧地面上可见二个绿茶王塑料袋、一个铁观音塑料袋和两大包白色颗粒。在客卧席梦思床边可见一个木板架子，架子上可见一大包白色颗粒，在席梦思床上可见四大包白色块状颗粒。在梳妆台面可见一个铁制烟盒罐，罐内可见白色颗粒碎片。梳妆台从上往下第三层抽屉内可见大量的白色吸管，最下层抽屉内可见二个Greats标志本子和一个黑色记事本。
龙华公寓A1609房坐东朝西，为二房一厅一厨一卫结构，进入房间为客厅，客厅西北侧为客卧，北侧为卫生间和厨房，东北侧为主卧，东南侧为阳台。现场勘察过程中，在客厅靠北墙处可见一个电视机柜，电视机柜抽屉内可见一张房屋租赁合同，北墙上悬挂一台液晶电视机；在靠南墙处可见一个紫色沙发，沙发上可见一台黑色笔记本；在电视机柜和沙发之间可见一个玻璃茶几。玻璃茶几上层可见一个铁罐盒盖，盖内遗留有块状白色颗粒，玻璃茶几下层可见二盒白色块状颗粒。在客卧南墙处可见一张席梦思床，在床东南角处可见一个铁观音塑料纸袋（袋内可见一包黑色烟丝状物品），在客卧东北墙角摆放着一个木架子，在架子上可见一个纸盒（纸盒内可见一个银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有六瓶液体）和一个红色茗茶纸袋（茗茶袋内可见二个瓷碗、二大包白色颗粒、一小包粒状物品和一小包烟丝状物品）。房间主卧靠北墙处可见一张木板床，床头西侧可见一张床头柜，西墙靠门处可见一张梳妆台，西北角可见一个衣柜。勘查中，在房间床头柜上层抽屉内可见五包白色颗粒和一包黑色块状物品；在梳妆台上层抽屉内可见一张龙华高坳新区A区45号收款收据，在下层木柜内可见一个茗茶铁罐（罐内可见七包红色颗粒和一大包淡黄色颗粒）和一个百合酒店纸袋（袋内可见二小包白色颗粒）；在衣柜下层抽屉内可见5万元人民币。房间厨房东墙侧可见一排淡绿色整体橱柜，橱柜表面从南往北分别摆放有燃气灶、烧水壶、正稻快速电茶炉、橙色塑料茶壶、洗手池，下层为六个柜子（从南往北分别命名为1-6号橱柜）。勘查中，在第一、二个组合橱柜内可见瓶装清洁剂和清厕净，在第三、四个橱柜内可见一个塑料盒（盛有少许液体）、一个塑料杯（盛有少许液体）、一个不锈钢勺、玻璃器皿（盛有少许液体）、一个粤侨碳酸钙试剂瓶（瓶内有白色粉末）、一个SF-400标志电子计重秤和一个WH-B04标志电子计重秤。在第六个橱柜内可见一个粉红色滤水筛和一个玻璃器皿（盛有少许液体），滤水筛内可见白色块状颗粒和一把不锈钢勺。
3.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
（1）公安机关从上诉人陈绍发租住处龙华城市明珠13B座6F房内提取的透明塑料袋装疑似冰毒八大包；透明塑料袋装，内有三粒红色药丸疑似麻古一包；红双喜圆形烟盒装疑似冰毒一盒；绿茶王牌塑料包装袋五十个及铁观音牌塑料包装袋四十个；透明塑料袋装红色药丸疑似麻古八包；透明塑料带装疑似冰毒一包；黑色联想B490笔记本电脑一部；两个黑色电子秤及一个白色电子秤；黑色无牌子、型号的电脑主机一台；白色IPAD平板电脑；摊散在地板上的疑似冰毒六包；透明塑料袋装红色药丸疑似麻古二小包；白色三星手机一部及黑色杂牌手机一部；插有吸管的矿泉水瓶四个；三粒疑似麻古红色药丸。
（2）公安机关在上诉人陈绍发另一租住处龙华公寓A1609内扣押的疑似毒资人民币五万元；疑似冰毒五包；疑似鸦片一包；疑似大麻一包；疑似麻古八包；疑似冰毒二包；疑似大麻一大包；疑似毒品（药水）六瓶；疑似冰毒二包；疑似麻古一包；疑似冰毒三包；疑似大麻一包；塑料瓶自制过滤器一个；白色盖，白色圆形有把手铁制饭盘一个；黑色银色塑料袋包装活性碳一包；快速电茶炉一个；浅蓝色电子秤一个及白色电子秤一个；瓷质圆形，有蓝色花纹的制毒用碗三个；白色圆形有把手无盖制毒用饭盘一个；租房收据一张；疑似冰毒一包；乙醇消毒液一瓶；黑色银色小包装活性碳一小盆；2000毫升刻度内有约300毫升疑似冰毒溶液一个；内有半杯半成品冰毒溶液的一次性塑料杯一个；1／4瓶工业盐酸；白色粉末碳酸钙一瓶；上有“冷瓶”字样，内有少量冰毒溶液、半成品的水壶一个；1000毫升刻度，内有褐色液体约200毫升烧杯一个及3000毫升刻度、内有褐色液体约3000毫升烧杯一个；圆形漏盆两个；浅紫色圆形塑料盆一个；不锈钢勺子一个；房屋合同一份。
（3）公安机关提取的原审被告人张丽丽邮寄的快递单号为1039327082806的EMS快件内装的棉被中藏有的两包（共重约40克）疑似冰毒及其包装纸箱一个与白色棉被一张。
（4）公安机关在原审被告人张丽丽住处南湾街道荔枝花园C9栋701房内提取的透明塑料袋装疑似冰毒一小包；白色外壳的电脑主机一台；黑色外壳的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外壳的电子秤两个；笔记本四本。
（5）公安机关在上诉人陈绍发身上提取的黑色blackberry牌手机一部，杂牌黑色手机一部，杂牌紫色手机一部及杂牌橙色手机一部；棕色钱包一个；人民币14000元及港币3000元；钥匙一串；还提取了陈绍发的奥迪Q5小汽车一辆及车钥匙一串。
（6）公安机关在上诉人侯庆营处提取的褐色单肩皮包一个及该单肩包内提取的透明塑料袋装疑似冰毒七包；透明塑料袋装疑似麻古红色药丸二包；黑色苹果5S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黑色杂牌手机一部，蓝色机壳的杂牌手机两部；卡号为62×××0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03及62×××13的平安银行卡两张；卡号为62×××87的建设银行卡一张；侯庆营身份证一张（号码为440232198203052012）及陈勇军身份证一张（号码为43052819801121737X）；人民币3300元整；黑色钱包一个；白色电子秤一个；侯庆营驾驶证一本（号码为440232198203052012）；钥匙一把；钥匙一串。
4.（1）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4）0981号、1704号《鉴定文书》证实：（1）公安机关对从单号为1039327082806的EMS快件中提取的物品进行检查，其中从1号检材（重20.2克）、2号检材（重20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2）公安机关对从龙华城市明珠花园13B6F房及龙华公寓A1609房提取的物品进行检查，其中，从1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930克）、2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940克）、3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1208克）、4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738克）、5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53.6克）、6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299克）、7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1010克）、8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793克）、9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998克）、10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979克）、11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999克）、12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998克）、13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935克）、14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0.6克）、16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1.42克）、29号检材（白色晶体，侯庆营单肩包内提取，重量7.4克）、30号检材（白色晶体，侯庆营单肩包内提取，重量22.22克）、32号检材（白色晶体，侯庆营单肩包内提取，重量1.65克）、33号检材（白色晶体，侯庆营单肩包内提取，重量1.65克）、34号检材（白色晶体，侯庆营单肩包内提取，重量24.86克）、37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8.18克）、38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1.13克）、39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10.89克）、40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21.9克）、57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18.36克）、58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1.41克）、60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29.6克）、61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28.6克）、62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0.84克）、63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4.34克）、64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93.4克）、65号检材（白色液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82克）、66号检材（白色液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2882克）、67号检材（白色液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66.2克）、68号检材（黄色液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183克）、69号检材（黄色液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116克）、70号检材（黄色液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25.7克）、71号检材（重量0.8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从15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0.27克）、17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18.44克）、18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18.35克）、19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19.26克）、20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18.63克）、21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18.32克）、22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18.6克）、23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18.31克）、24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18.39克）、26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0.59克）、28号检材（白色晶体，侯庆营单肩包内提取，重量9.5克）、35号检材（红色颗粒，侯庆营单肩包内提取，重量9.26克）、36号检材（红色颗粒，侯庆营单肩包内提取，重量6.72克）、49号检材（红色颗粒，龙华公寓提取，重量45.3克）、50号检材（红色颗粒，龙华公寓提取，重量47.06克）、51号检材（红色颗粒，龙华公寓提取，重量21.12克）、52号检材（红色颗粒，龙华公寓提取，重量44.73克）、53号检材（红色颗粒，龙华公寓提取，重量44.97克）、54号检材（红色颗粒，龙华公寓提取，重量20.25克）、55号检材（红色颗粒，龙华公寓提取，重量144克）、56号检材（红色颗粒，龙华公寓提取，重量106克）、27号检材（红色颗粒，13B6F提取，重量6.4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从25号检材（白色晶体，13B6F提取，重量143克）、31号检材（白色晶体，侯庆营单肩包内提取，重量19.69克）、45号检材（棕色颗粒，龙华公寓提取，重量4.33克）检出咖啡因；从42号检材（棕色枝叶状物，龙华公寓提取，重量984克）、44号检材（棕色枝叶状物，龙华公寓提取，重量0.83克）、59号检材（棕色枝时状物，龙华公寓提取，重量53.6克）检出四氢大麻酚；从46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6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从47号检材（白色晶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25.4克）检出麻黄碱；从48号检材（黑色液体，龙华公寓提取，重量20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氯胺酮、麻黄碱；从41号检材（黑色块状物，龙华公寓提取，重量10.3克）、43号检材（棕色枝叶状物，龙华公寓提取，重量73.8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其中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9.2%；2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1%；5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6%；6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4.9%；7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7%；8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7%；9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1%；10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7%；1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2%；12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3%；13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3%；46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64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9.6%。
5.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深圳机场安检站的一名安检员。2014年3月3日21时许，我在检查一件快递时，从X光机中看到一个装有棉被的快件中藏有两包颗粒状的东西，我发现有问题后就当场在旁边开包进一步查验，发现是两包白色晶体，疑似毒品冰毒。我就报告我的队长周勇，然后报到机场分局刑警大队。这单快件是一个EMS的快件，快件单号为1039327082806，寄件人写的是王小姐，电话是135××××6203，寄件地址是深圳罗岗加州花园，邮编是518100，收件人写的是王磊，电话是132××××4221，收件地址是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圣水华庭小区，内件品名写的是被子。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1辨认出在棉被内藏两包白色晶体的EMS快件、该快递单（快递单号为1039327082806）及该两包被查获的疑似毒品。
6.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罗湖区大望村212号一楼的中国邮政大望代办点的工作人员。EMS快递单（单号为1039327082806）是我所在的代办点收的。2014年3月2日20时许，一名以前经常来我代办点向外地邮寄东西的女子开着一辆红色小车又来寄东西，我多次跟她接触，见到人和照片我都能辨认出来。当时她寄了两个快件，都是被子，一个是寄山东，另一个是寄黑龙江，寄完后她就离开了。她来时已经填好快递单了，我只是提供包装箱给她，没看到她亲笔填写。我帮她把东西装箱，她来时提着两床棉被，都是白色的，都是用塑料带拉链的包装装好的，因我看她送的都是新棉被，就没有在意那么多，也没有打开来看，也没有摸捏过被子里面有无异常物品。该女子好几年就开始在我这代办点邮寄东西，前几年比较少，但去年下半年寄的比较多，她有时寄衣服，有时寄枕头，有时寄被子，全是寄往外县，有江苏、浙江、黑龙江、山东、湖南等这些地方。我以前问过她一次寄两个枕头或者一件衣服到外地，邮寄费那么贵，划不划算，她当时回答我说衣服是客户买的，枕头是送给客户的，她就是这么跟我解释的。我有印象该名女子给名叫王磊的收件人起码寄过四五次。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郭某辨认出张丽丽为2014年3月2日20时左右在代办点邮寄特快（单号1039327082806的EMS快件），后被警察查获内装有毒品的女子，该女子曾多次在该处向外省邮寄被子、公仔等；辨认出张丽丽邮寄被子时的快递单；辨认出张丽丽邮寄至黑龙江的纸箱和棉被。
7.证人游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市汉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龙华城市明珠花园13B6F房就是业主周靖将该房子委托到我公司出租和管理。我查看了该房的租赁合同，是一名叫欧阳清的女子承租的，根据她提供给我公司的信息，她是湖南人，1996年11月4日出生，联系电话是130××××7993。该女子在2013年11月18日开始租用该房子，租期是到2014年9月20日到期。该房子出租的情况我有印象，因为当时业务员游斌把该房子租出去后给我交资料的时候，我看了一下租客信息，那租房的女子年龄很小，只有17岁。我就问游斌怎么这小女孩来租房子，当时游斌就跟我说那女子是帮公司租的，房子是用来居住的，他说还问过那女子是有3个人住的，其他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房子的租金是每月人民币3600元，该房子的租金是存入我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该房租金一直是由欧阳清交纳，我公司一直都是跟欧阳清联系的，但是对方是如何将租金存入我公司账户就不清楚了。该房的水电费和管理费都是由租客直接到龙华城市明珠花园的管理处交纳的，平时房子的管理一般没有详细去了解租客对房子的使用情况，只是在租客使用房子前会问对方租房的用途并在租赁合同上注明。我公司受业主委托把房子出租后会告知业主房子的出租，比如房子租给什么人作何用途等。至2014年2月，该房子的租金交纳情况都是正常的，到了3月份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告知我该房的租客联系不上，到现在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联系不上欧阳清，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8.证人汤某的证言：我是龙华区城市明珠花园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管理处名为深圳市怡盛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城市明珠花园13B6F的业主是周靖，不清楚是其本人居住还是租客居住，租客信息也没有来我们这里登记。该住宅的水电费及管理费是谁来交的我不记得了，但凡是交费了我们会开具收款收据。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汤某辨认出其管理处收取城市明珠花园13B6F住户的管理费及水电费收款收据。
9.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3月25日，分局禁毒大队和沙湾派出所民警抓获了几名毒贩，我有参与。当时我们先抓获了张丽丽，并在她住处搜到了一小包冰毒还有电子秤，她说是帮“小陈”卖的，并愿意配合我们去抓“小陈”。我们让她给“小陈”打电话，说有老板要买5条冰毒（即5000克），张丽丽当着我们的面给“小陈”打电话，“小陈”同意了，还说在龙华的6楼见面。后来我们带着张丽丽一起去了龙华，到了龙华的城市明珠花园13B6F房，这时才清楚张丽丽跟小陈说的6楼，其实是他们两人都知道的城市明珠花园13B6F房。到了楼下后，张丽丽先上的楼，我们在楼下等，我是第二组，怕嫌疑人从地下室逃跑。我们去到时，张丽丽看到一辆白色奥迪Q5车出去了，她说是“小陈”用的，我们也同时在地下室等那辆车回来。第一组先上去的，我是大概18时许到达房间的，当时就看到一名瘦小的男子被第一组控制，房间里查到了很多冰毒，大概有十多公斤的样子。后来有人敲门，我们打开门又抓获了一名男子，他背了一个单肩褐色挎包，手上提着两个盒饭，在他的包里搜到了7包冰毒和2包麻古。后来我们在小陈的腰上查到一串钥匙，他承认是他的钥匙。张丽丽说在另一个地方从“小陈”处拿过毒品，并带民警去了那个地方。当时“小陈”说房间里查获的东西全是“冰糖”。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辨认出其本人与同事在城市明珠花园13B6F房抓获的并在其房间查获大量毒品（自称为“冰糖”）的“小陈”为陈绍发；辨认出其本人与同事在城市明珠花园13B6F房抓获的携带麻古与冰毒的侯庆营；辨认出其本人与同事在南岭荔枝花园C9座701房抓获的张丽丽；辨认出在张丽丽家搜到的毒品；辨认出在侯庆营身上查获的多部手机。
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参与了2014年3月25日在龙华新区抓获毒贩的事情。当日抓捕时我们在陈绍发的城市明珠花园13B6F住处查获大量毒品，因为经过分析在另外的地点也极有可能有大量冰毒，所以大队的民警就带着张丽丽去另外的一个现场，我和其他民警继续在城市明珠花园做后续工作。我们在客厅的沙发、茶几上，左侧卧室的床上及地板上，右侧卧室的地板上，主卧室的窗台上一个烟盒里发现毒品，之后进行了称重并经过在场嫌疑人的确认。在现场我们有录像称重以及让嫌疑人确认毒品的重量，现场还有见证人见证。
11.证人谢某辨认出其本人与同事在南岭荔枝花园C9座701房抓获的涉嫌通过邮寄方式贩卖毒品的张丽丽；辨认出在张丽丽家中查获的电脑及记有邮寄贩卖毒品相关信息的笔记本及相关记录；辨认出在张丽丽家查获的毒品；辨认出在陈绍发身上查到的多部手机；辨认出在龙华公寓A1609房内查获的大量毒品及制毒工具；辨认出在龙华公寓A1609房查获的现金；辨认出在陈绍发住处城市明珠花园13B6F的右侧卧室、左侧卧室床上、茶几下、右侧卧室、左侧卧室抽屉等处查获的毒品；辨认出在陈绍发住处城市明珠花园13B6F的客厅沙发上查获的手机及笔记本电脑。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打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网名叫“宝宝龙”的人，通过网络我看到“宝宝龙”在吸毒，她说她有便宜又好的冰毒，我就从她那买了。我先给她打了3000元。大概在春节后的一天，“宝宝龙”给我寄来了冰毒，用茶叶盒子包装通过顺丰邮寄过来的。之后我又给她打了7000元，总共是1万元，她给我寄了重约二三十克的冰毒。没过多长时间，我又买了3000元的冰毒，她还是通过邮寄茶叶盒给我寄了10克左右。今年6月份，我给“宝宝龙”邮寄了1万元，她这次给我寄的毒品比较多，就是这次我安排臧继军取货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获的这批毒品。“宝宝龙”是个女的，我知道她在深圳，手机号码是136××××6520。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1辨认出卖冰毒给自己的“宝宝龙”为张丽丽。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中国银行卡号为60×××72的银行卡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的，自2014年初以来，这张银行卡一直都是我姐张丽丽使用。我不知道张丽丽做违法的事情。
14.证人耿某的证言：2014年2月18日晚上，我通过视频“斗地主”认识了一个网名叫“宝宝龙”（QQ号30×××94）的女子，她说她吸毒，还说可以把冰毒给我邮过来。后来她跟我说邮过来了，又把快递号（1039327394306）发过来了，我就把钱汇过去，她给了我一个银行卡号（62×××93），说给我是100元一个（克），给我发了十个（克）。2014年2月19日，我往这个卡汇了1000元。次日9时许，我去邮局取快递，打开后是一个枕头，“宝宝龙”告诉我冰毒在枕头里面。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开蓝牌车的，和张丽丽认识好几年了，我不知道张丽丽具体做什么工作，我没有载她去过龙华，也没有帮张丽丽去龙华拿过东西，更没有帮她去拿过毒品。我开的车是车牌号为粤Ｂ×××××的上海华普，张丽丽没有用我的车运过毒品。我在2013年八九月份开始怀疑她在贩毒，我看张丽丽用钱很大方，她说之前是做小姐的，我认为坐台小姐也没有那么多钱。我知道她吸毒，她老公也是因为吸毒被抓了，我就猜她可能是做毒品有关的事情，后来她要用车的时候我就跟她说如果是犯法的事情我就不去了，她就说不会害我之类的。张丽丽要我出车的时候我会口头问她有无带物品，如果她带了毒品我就不给她出车，如果没带我就给她出车。我没有收到帮张丽丽贩毒的好处费，有时会多给一二十块钱车费。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2辨认出张丽丽，辨认出其本人的手机。
16.原审被告人张丽丽供述：2013年底，我因为吸毒认识了一个姓陈的男子，我就叫他“小陈”。后来“小陈”跟我说让我帮邮寄毒品并给我好处，我就答应了，并先后帮他邮寄了3次冰毒。前两次邮寄都是“小陈”打电话叫我去龙华城市明珠花园13B6F的住处，我在客厅等他，他从房间拿来包装好的冰毒让我邮寄至外省。第三次是“小陈”打电话让我去龙华城市明珠花园13B6F，我在他住处只看到他的一个小弟在等我，给我毒品并交代邮寄至何处。我每次帮“小陈”邮寄冰毒都是买一床被子或者枕头，然后将冰毒放进去邮寄，每次邮寄量少的毒品“小陈”一般都会打电话给我。我帮“小陈”邮寄一克毒品收100元好处，邮寄费用和买藏毒品的东西的钱另外加200元，我前后在“小陈”那里赚了大约1万多元。我帮“小陈”邮寄冰毒到外地的地址是他提供给我的，记有地址信息的手机信息和纸条都被我销毁了。我把冰毒邮寄给江苏徐州市金山桥的“浩哥”有两次，一次发30克，一次发50克。“小陈”总共给我5000元好处费。发货之前我就知道是冰毒。我只在QQ视频里见过“浩哥”，“浩哥”看起来40岁左右，他的QQ号是28×××38，我给他邮寄的地址是江苏省徐州市金山桥经济开发区蟠桃小区一期金蟠桃宾馆-
王均收，“浩哥”的手机号是150××××3649、151××××0001。我不知道王均是谁，是“浩哥”让我寄给他的，我经“小陈”介绍认识了“浩哥”，冰毒的价格是“浩哥”跟“小陈”谈的，我大概知道“小陈”往外卖的价格是100元／克。我还给江苏徐州的“不夜城”（QQ昵称）发过10克冰毒，我们谈的价格是100元／克，对方说邮寄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具体哪个村我不记得了，收件人叫耿某。我到“小陈”家以40元／克拿了10克冰毒，当时没给他钱，我把冰毒藏在两个枕头里寄出去。我邮寄那天下午对方打到我邮局卡里1000元，后来我给“小陈”400元。我最后一次寄是3月2日20时至21时期间，我是开我租的一辆车去的，是在罗湖区大望邮政代办点寄的。当时我好像寄了两件，一件是寄黑龙江齐齐哈尔克山县圣水华庭小区，寄的是棉被，里面藏了两包冰毒，应该是40克，收件人是王小姐，电话我记不清楚了（第六次提审时表示其用过一个135××××6203电话号码，也就是其邮寄该毒品快递单上面写的号码）。另一件好像是寄天津的，寄的也是棉被，里面藏了20克冰毒，收件人是我乱写的李柱。我平时也吸毒，我帮“小陈”卖毒品以后，在他那里拿毒品自己吸是不要花钱的。
“小陈”的两个住处他都带我去过。我被民警找到后，提出想要立功，配合公安机关在龙华城市明珠花园13B6F住处抓获“小陈”。我用我的手机158××××9579打“小陈”的手机136××××4851、152××××0507中的一个号码，伪造了一个想买五条冰毒的“客户”的身份。我先进了“小陈”的住处，“小陈”问我就一个人来啊，我说他还没有到，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民警，我说“付哥”，你们在哪里，还没有来的。过了一会儿民警就过来敲门，“小陈”说是个光头，是不是找你的，我就到门口看了一眼，是民警，我就把门打开了。民警进来就把“小陈”控制了，在他住处的房间里面搜出10多千克的冰毒和麻古，并在他身上找到一串钥匙。我又带民警到“小陈”的另一个住所龙华公寓A1609房，民警用从“小陈”身上拿到的钥匙打开了那套房间的门，后来在那里搜出了一些冰毒和制毒工具。龙华新区城市明珠花园13B栋6F及龙华公寓A座1609房查获的毒品是“小陈”的，“小陈”告诉过我房子是他的“小弟”租来的。我每次去基本上都是“小陈”拿毒品给我的，有时候他没空的话就叫他“小弟”拿给我。我在龙华公寓那里拿过两次毒品，其他的都是在城市明珠花园拿的。“小陈”叫陈绍发，广东潮州人，电话是136××××4851，“小陈”的“小弟”叫侯庆营。
2014年1月上旬快到春节的时候，一个叫“小勇”的朋友说要50个（粒）麻古，因为我要带小孩没空就叫我的邻居李某2去“小陈”家拿过一次麻古。我当时没有给李某2钱去买毒品，我跟“小陈”说卖了毒品之后再给钱，当时说一粒麻古30元人民币，50粒就是1500元。李某2就开他的车过去了，后来他把50粒麻古拿回来，我就以30元一粒把毒品卖给了“小勇”，没有赚钱的。我给了李某22000元人民币，一部分是我之前欠他的车费七八百元，剩下的是我感谢他帮我去拿毒品的钱，他也知道这钱是我给他作为帮我拿毒品的好处费。这次帮我拿的毒品是我用来自己玩的40粒麻古（亦有称50粒），我跟“小陈”拿毒品一粒大概35元，好像一共给了他1000多元。我当时没有钱就没给，钱是后来亲手给他的。我拿的毒品是用来卖给别人的，之前说拿来自己吸是因为我害怕。
“小陈”的手机是双卡双待，除了配合公安抓捕时拨打的136××××4851和152××××0507之外，我还有他以前的183××××3792、151××××0409号码。“小陈”有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号码，我曾经帮他存过几次钱，是我从他手上拿了货卖出去后再把钱存到他的账号上的，他的账号是62×××71，也是和手机号码一起存在手机上的，我的卡号是62×××93。我由于怀孕，在2014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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