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临商终字第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柏荣，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兰，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忠美，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英，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文明，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真，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柱，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治廷，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运彩，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彩，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列十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守峰，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西秋，莒南县工商局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兰，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运芝，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恒平，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秀，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奉花，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安胜，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甲韩，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仲香，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化明合，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祥芝，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玲，女，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土地局家属院。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晓霞，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晓艳，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万生，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良帅，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彦江，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民，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春波，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菊，个体工商户。
上列十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代理人：王文斌，临沂兰山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君，学生。
委托代理人：鲁晓霞，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修，成年，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棠，成年，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荣，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振，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华，居民。
上诉人刘柏荣、王洪兰、吕忠美、李翠兰、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吴玉柱、齐文明、鲍运芝、徐恒平、李向秀、刘奉花、王甲韩、焦安胜与上诉人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杨云荣、张景镇、刘景华因股份合作权益纠纷一案，均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10）莒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杨云荣、张景镇、刘景华诉称，原告是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职工。1998年7月8日，因改制，莒南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莒南改字（1998）21号”文件批复成立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并制定章程，规定股东共34个，全部为中心职工，并享有百货公司原零售二店破产财产的共同出资购买权。遗憾的是，在依照县体委文件组建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筹备、登记和注册阶段，被告运用欺诈的手段，向注册登记机关、主管部门提供虚假的材料，隐瞒重要事实真相，违法私改章程，假冒股东签名，并三批将原告17名股东职工排除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之外，并非法侵占了17名股东应享有的固有利益和潜在的经济利益。一是将有个人恩怨的6名股东（林祥芝、韩金玲、李毅、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取消名单。原因是在破产过程中，原管理人员李毅、林祥芝、韩金玲受破产组委托保管物资财产。期间，被告刘柏荣、王洪兰偷盗仓库物资，被公安机关破获，在退赃期间，林祥芝、韩金玲、李毅参加接受，种下仇口。所以在组建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时，被告隐瞒实情，把林祥芝、韩金玲、李毅及李毅的妻子、妻妹及另一名不顺眼的职工股东取消名单。二是被告删除6名股东名单之后，在上报体改委，上报工商局登记时，被告又拟定28个股东名单，到1999年2月进行注册登记时，又删掉化明合、杨云荣、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张景镇、刘景华等7名股东职工名单，并伪造股东签字私自改章程条款。三是未经股东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王本英四人同意，私自伪造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股权额，将上述四人排除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之外，从而达到了被告刘柏荣、王洪兰等少数人持大股的目的，总体剥夺了17名股东应享有的固有权益和潜在的经济利益。被告运用欺诈手段，提供虚假材料，隐瞒事实真相，私改章程，假冒股东签名，办理注册登记，排除17名股东职工于之外，非法侵占了17名股东职工的合法利益。首先侵占了17名股东职工共有在原百货公司的房地产32.3375万元；其次是占有了17名股东职工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生产经营的相应权益；再次是占有了17名股东职工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应享有的房屋拆迁、土地出让等有关补偿的权益。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其行为直接侵害了17名股东职工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应得经济利益142万。
原审被告王洪兰、刘柏荣、吕忠美、李翠兰、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吴玉柱、齐文明答辩称，原告之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编造。本案的事实真相是1996年12月份，莒南县百货公司经莒南县人民法院以（1996）莒经破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1998年9月份，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清算组对原百货公司零售二店进行公开拍卖，刘柏荣、王洪兰等18名职工共同出资以20万元的价格从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清算组竞买购得了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并同时重新组建了股份合作制企业-
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当时的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是合伙出资购买，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的18名职工共同筹建，以合伙出资购买的价值20万元的资产为注册资金，18名职工分别以当时合伙出资购买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数额作为出资，当时法定代表人是刘柏荣，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等零售。2000年8月9日，出资人郭仲香退股，转给了王洪兰，郭仲香将股权凭证交回，王洪兰将8000元的资金支付给了郭仲香，郭仲香不再是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股东。至此，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股东是17名：刘柏荣、王洪兰、吕忠美、孙运彩、李增彩、焦安胜、王加韩、鲍运芝、刘奉花、范治庭、齐文明、李向秀、徐洪英、吴玉柱、王洪真、徐恒平、李翠兰。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也就是有这17名股东共同出资、自负盈亏的，经营到2007年搬迁止。原告诉称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34名，包括本案的16个原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没有一分钱的出资，并且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成立后原告就已经不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上班（郭仲香除外），因此，原告既不属于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职工（只是挂名），更不是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股东。所以原告无权参与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盈余分配，更无权侵占被告的注册固定资产拆迁补偿费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是经依法注册登记的，根本不存在欺诈手段办理注册登记。关于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经济性质和产权界定问题。根据国家体改委1997年8月6日《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以企业全部资产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企业法人，是本企业的职工个人出资，出资人以出资额为限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谁投资谁享有产权。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是股份合作制独立法人企业，其资产都是由刘柏荣、王洪兰等17名股东出资的，故刘柏荣等17名股东对其出资的房地产享有所有权，他人无权干涉。原告主张被告非法侵占原告共有的房地产32.3375万元，纯属诽谤。退一步讲如果让非股东身份的原告参与分配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注册固定资产，那么谈何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关于顶名股东的问题。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在筹建时，出资人仅仅是刘柏荣等18名股东，上级部门要求新成立的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应当为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全部职工或大部分职工，为了适应这一要求，顺利注册新的单位，刘柏荣、王洪兰和吕忠美分别顶用了彭春波、王本英、王素菊三人的名义进行出资，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在顶名时也是经过彭春波等三人同意的，他们自愿提供了相关手续。在以后的分红和决策等股东权里也都是刘柏荣、王洪兰、吕忠美三个实际出资人行使的。因此彭春波、王本英、王素菊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是公司资本的出资人或者股份的持有人，欲取得股东资格，必须向公司出资，股东因其出资而获得股东身份从而形成与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本案彭春波、王本英、王素菊虽有股东之名，但无出资之实，不具备股东的条件。因此，彭春波、王本英、王素菊要求以股东身份享受权益，没有法律依据。原告鲁晓霞、鲁晓艳不是原二店职工，不具备原告资格。2000年8月份，郭仲香提出退股，将出资证明交回了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同时郭仲香说不管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把她的股份转给谁，反正她坚决不任股东了，被告王洪兰经股东会同意也愿意接受转让，并将股金足额支付给了郭仲香，因此股权转让已事实上履行生效。虽然当时未及时到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但根据合同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只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批准、登记生效的，才依此认定合同的效力。否则，就适用当事人的合意成立，即合同自由原则，只要当事人根据《合同法》所规定的要约和承诺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即为成立。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的要件应当是当事人的合意，与是否经过工商登记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本案的郭仲香和王洪兰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双方同意并且实际履行，故已受法律保护。之后，郭仲香无权再提出享受股东权益，因此郭仲香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1998年6月份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就着手开始筹备，到1999年2月份正式登记成立，在这段时间，二菱百货中心筹备小组曾多次召开由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参加的会议，讨论如何入股、何时交纳股金等问题。但以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的负责人李毅为首的6名职工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鲁晓霞、鲁晓艳事实不在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上班，当时只是空挂）既不参加会议，又不交纳股金，当时同意入股的28名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职工在实际交纳股金时，又有11人未交纳股金，最后只剩下刘柏荣等17名股东交纳了股金。当时入股或者不入股，完全自愿，没有谁强迫谁入股或者不入股。这谈何被告将原告排除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之外呢？更谈不上非法侵占股东身份的原告的固有利益和潜在利益。退一步讲，假如说在1999年被告就侵害了原告的权益，那么为什么原告不在受到侵害之日起两年内起诉被告？而迟迟拖到9年后才起诉呢？这显然从情理上无法让人信服，从法律上已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鲍运芝、徐恒平、李向秀、刘奉花、王甲韩、焦安胜未答辩。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杨云荣、张景镇、刘景华与被告王洪兰、刘柏荣、吕忠美、李翠兰、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吴玉柱、齐文明、鲍运芝、徐恒平、李向秀、刘奉花、王甲韩、焦安胜及李毅（原告李廷修、汪爱棠之子，李雪君之父，鲁晓霞之夫）均为原莒南县百货公司所属零售二店职工。1996年11月18日，莒南县商业局提出莒南县商业局关于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的意见，同意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企业破产后的占地及资产，由商业系统骨干企业实行整体购买，人员亦随占地及资产处理，同步在商业系统内部安置。1996年12月份，莒南县百货公司经莒南县人民法院以（1996）莒经破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1997年6月10日，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清算组、莒南县商业局关于百货公司破产资产处置及人员安置的报告，提出两个方案，均是百货二店公开向社会拍卖，不带人员，该块33人转移到百货三店，随三店资产处置安置。1998年3月4日，莒南县商业局（98）商办字第4号文件规定，参与购买百货二店的人员，仅限于单位在册干部职工，购买资金实行分块筹集的办法，现百货二店的职工均可参与本人所在营业场所资产的购买活动，凡参与者，新的实体组成后应安排好工作，放弃参与，可自谋职业。1998年5月14日，莒南县商业局（98）商办字第5号文件关于原百货二店职工联合出资购买破产资产的实施意见规定，原县百货公司依法进入破产程序后，其所属二店的营业设施等作为破产资产依法拍卖。在此过程中，原二店负责人及部分职工向清算组、合议庭递交了购买申请，并和清算组、合议庭签订了购买协议，协议规定购买人带该店全部职工。之后，清算组、合议庭同意该店原负责人以20万元优惠价（优惠的条件是带领全部职工）购买。在办理过程中，（原申请购买人已交10.2万元，未最终成交），二店部分职工提出购买要求，经县府有关领导、清算组合议庭、商业局共同协商，同意由该店职工联合购买。由该店职工共同出资20万元，交给清算组、合议庭，买下二店所有资产。购买该资产所需资金，根据职工的不同经济状况，可多、可少、可均摊。但无论何种情况，鉴于优惠价成交，因此，购买后的资产产权为全体职工共有，权利均等。1998年6月26日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召开职工股东会通过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章程（草案），包括原告化明合、杨云荣、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张景镇、刘景华、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王本英在内的28名职工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章程（草案）签名，原告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和李毅（已故）未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章程（草案）签名。1998年7月6日莒南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下发莒南改（1998）21号文件，批复同意成立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该中心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经济实体，隶属县商业局。1998年9月24日，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原百货公司零售二店34名职工代表刘柏荣签订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书：“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书甲方：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清算组乙方：原百货公司零售二店34名职工代表刘柏荣莒南县百货公司已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经莒南县人民法院以（1996）莒经初破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并由甲方依法全面接管该企业。破产财产业经有关部门评估和确认，并由莒南县人民法院和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清算组依法进行公开拍卖，原百货公司零售二店房地产总评估价共为32.3375万元人民币，经竞争和县府领导协调，由百货公司原零售二店34名职工共同出资购买，成交价贰拾万元人民币。乙方负责安置原职工34名（含离退休人员、退职、优抚人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将于1998年9月24日前将房地产全部价款一次性交与甲方。若乙方到期不能付清须按每日0.1％交违约金给甲方。甲方代表签字（公章）乙方代表签字：刘柏荣一九九八年九月二十四日。”1999年2月5日，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召开职工股东会通过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章程，章程第六条：“百货中心股东21个，全部为本中心职工”。第九条：“中心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万元各职工出资购买房地产股金如下：吕忠美25000元、李翠兰7000元、王洪兰26000元、孙运彩8000元、李增彩6000元、焦安胜6000元、王甲韩3000元、鲍运芝7000元、刘奉花6000元、范治庭6000元、齐文明10000元、李向秀9000元、刘柏荣26000元、徐洪英12000元、郭仲香8000元、吴玉柱6000元、王本英6000元、王素菊6000元、彭春波5000元、王洪真6000元、徐恒平6000元。”原告彭春波、王素菊、王本英未实际出资，为挂名股东。原告化明合、杨云荣、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张景镇、刘景华虽在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章程草案签名未参加出资购买。原告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和李毅（李毅于2002年6月份去世，由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代为诉讼，并继受其应得利益）未参加出资购买。1999年2月9日，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经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金20万元，设立方式为集体股份合作企业，主体分类内资企业，经营期限至2009年2月8日。2000年8月，原告郭仲香退休，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经本人同意退回其股金8000元及1989年度、2000年度红利1333.4元。被告王洪兰经其他股东同意认购该8000元股权。2005年3月14日，经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17名股东同意，制作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刘柏荣将虚挂在挂名股东彭春波名下2000元股权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到自己名下；被告刘柏荣将虚挂在挂名股东王素菊名下6000元股权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到自己名下；职工吕忠美将虚挂在挂名股东彭春波名下3000元股权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到自己名下；被告王洪兰将虚挂在挂名股东王本英名下的股权6000元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到自己名下。2007年9月11日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因扩路拆迁，莒南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补偿给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拆迁补偿费2446661.00元（其中拆除房屋建设面积949.01平方米，补偿2378595元，搬家费、奖励费等68066元）。该款被被告按最后持股金额1：10的比例分割。后原告以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要求参与分配，双方发生纠纷。2008年5月26日，刘柏荣等17名被告以二菱百货中心因拆迁，无经营场所为由申请注销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并注明如以后出现债务，按股东出资额的比例负担债权债务。2008年7月21日，莒南县工商局批准注销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书、莒南县商业局文件、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章程、被告提供的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本院以调取的企业信息所证实，并经本院庭审查证所认定，并均已记录在卷。
原审判决认为，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破产后，根据当时主管部门的意见由原百货二店职工联合出资购买，被告刘柏荣等人出资以优惠价20万元购下破产财产，在“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书”中注明刘柏荣是代表当时原与原百货公司零售二店34名职工购买，并负责安置原职工34名（含离退休人员、退职、优抚人员）。原告（郭仲香除外）未能参与购买，但对优惠部分123375元依然享有共有权利，每人享有优惠款3628元。故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应支付15名原告优惠部分份额。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被被告申请注销，因此，应由十七名被告支付原告应享有的份额。原告郭仲香当时参加出资购买破产财产，于2000年8月份因到退休年龄退休，原二菱中心付给原告郭仲香在持股期间的营利红利1333.5元（不包括房地产部分）。被告应付给原告郭仲香在持股期间房地产增值部分价值15463.51元。被告辩称原告鲁晓霞、鲁晓艳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因被告刘柏荣在购买破产财产是代表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34名职工就包括原告鲁晓霞、鲁晓艳二人，因此，被告辩称原告鲁晓霞、鲁晓艳不是原零售二店的职工，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被告郭仲香已于2000年8月份退休，并将股金如数退还原告郭仲香，原告郭仲香也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因郭仲香当初参加购买破产财产，2000年8月份退休时，原二菱中心付给其持股期间的红利。但不包括房地产部分的利益部分。在二菱中心拆迁时，政府部门对原二菱中心房地产拆迁面积进行一次性补偿，原告郭仲香对在原二菱中心持股部分在持股期间的利益部分，被告应按原告郭仲香持股时间及数额进行分配。被告主张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对原告的利益损失一直主张权利，在2007年政府对原二菱中心房地产拆迁面积进行一次性补偿后，原告即要求参与分配，因此，被告主张原告诉讼时效已超过时间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洪兰、刘柏荣、吕忠美、李翠兰、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吴玉柱、齐文明、鲍运芝、徐恒平、李向秀、刘奉花、王甲韩、焦安胜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付原告郭仲香现金15463.51元。二、被告王洪兰、刘柏荣、吕忠美、李翠兰、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吴玉柱、齐文明、鲍运芝、徐恒平、李向秀、刘奉花、王甲韩、焦安胜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付给原告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占一份）、杨云荣、张景镇、刘景华现金各36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8500元，原告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郭仲香、杨云荣、张景镇、刘景华负担4000元，被告王洪兰、刘柏荣、吕忠美、李翠兰、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吴玉柱、齐文明、鲍运芝、徐恒平、李向秀、刘奉花、王甲韩、焦安胜负担4500元；二审诉讼费8500元，上述原、被告各负担4250元。重审补交诉讼费9080元，由原告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郭仲香负担。
上诉人刘柏荣、王洪兰、吕忠美、李翠兰、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吴玉柱、齐文明、鲍运芝、徐恒平、李向秀、刘奉花、王甲韩、焦安胜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为：原审判令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郭仲香持股期间的房产增值15463.51元，付给被上诉人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占一份）、杨云荣、张景振、刘京华优惠价各3628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审判决以原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后，根据当时主管部门的意见，认定上诉人出资20万元购买的莒南县百货公司二店破产财产是优惠价，且被上诉人对优惠部分12.3375万元享有共有权，是错误的，也是与当时法院、破产组依法公开拍卖经竞争价购买成交的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书和破产财产变卖移交书相矛盾的。首先，莒南县百货公司经法院宣告破产后，一切由法院和破产组接管，主管部门意见对本案没有约束力，即本案的上诉人共同出资20万元所购买的房地产权是从法院和破产组手中购买的，而不是从原主管部门手中购买的，原主管部门不是破产案件中买卖法律关系的主体，并且上诉人在竞争购买百货公司二店产权时也从不知道有什么主管部门意见，因此主管部门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上诉人是通过破产组依法公开拍卖竞买所得原二店产权，其购买价格是公开下的竞争价，而不是隐蔽下的优惠价。1996年12月23日，莒南县百货公司经莒南县法院以（1996）莒经破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法院和破产组全面接管该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后，经评估机构评估，莒南县百货公司二店房地产总评估价32.3375万元，法院和破产组按法定程序公开拍卖低价为20万元。第一次公开拍卖参加竞争购买的是原百货公司二店负责人李毅及部分职工（所谓部分职工是其妻鲁晓霞，妻妹鲁晓艳是虚报的名单，而不是原二店职工）出资20万元购买，因现金未到位，最终未成交。第二次公开拍卖参加竞争的是刘柏荣等部分职工共同出资购买，最终以竞争价20万元拍卖成交。于1998年9月24日与破产组签订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经竞争成交价20万元人民币，将于1998年9月24日前将房地产全部价款一次性交清，到期不能付清按每日0.1%交违约金给破产组。1999年1月6日上诉人刘柏荣代表出资人与破产组签订的破产财产变卖移交书，再次明确百货公司破产，并由破产组依法全面接管该企业。经法院和破产组对破产财产依法公开拍卖，原百货公司二店土地面积1482.35平方，房屋面积949.01平方，经竞争二菱百货中心购买成功。以上所有变卖手续都是合法有效的，并且在所有的双方签字变卖手续中都不存在优惠价格的条款。在拍卖过程中，也从未有人竞争出价32.3375万元购买二店产权，原审判决是依据什么把一个无人竞争的评估价32.3375万元和一个竞争成交价20万元之差12.3375万元来认定就是优惠价，未查明被上诉人怕风险不愿出资，放弃出资购买权这一事实真相（其中被上诉人杨云荣1998年9月20日出资6000元，事后怕风险又要回去，坚决不出资了），现原审判决随意推翻原法院、破产组对破产财产依法公开拍卖经竞争价拍卖成交的这两个具有法律效力的破产财产拍卖协议书和破产财产拍卖移交书，判令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差价，上诉人不服！上诉人通过破产拍卖程序购得的莒南县百货二店产权是合法的，应受法律保护，其购得的百货二店资产价值及以后的升值只能由上诉人享有，没有出资的被上诉人显然是无权享有和分割的，原审判决根据什么所谓主管部门意见判决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所谓的优惠价各3628元是非常错误的。二、原审判令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原莒南县二陵百货中心原股东）郭仲香持股期间的房产增值15463.51元，上诉人认为是违背事实的，也是无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郭仲香1998年9月24日出资入股8000元购买原二店房产地权，1999年2月9日经验资机构验资、工商登记注册成为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股东，2000年8月1日到年龄退休时，本人强烈要求退出股金，坚决不在任二菱百货中心的股东了，以后的风险与利益与本人无关，并将持股票交回原二菱百货中心，单位无奈由股东王洪兰出资3000元，股东刘柏荣出资2000元，股东吕忠梅出资3000元，共凑8000元股金付给郭仲香，其8000元股额内部职工转让。经股东会认可，被上诉人郭仲香1999年度至2000年8月共分得红利1333.40元，被上诉人自2000年8月退出房产股金至2007年9月15日二菱百货中心拆迁从未有异议，就在诉讼中也未主张持股期间的房产增值权，持股期间房产是否增值，还是怕风险而退股，房产是那年开始增的值，年增值率的标准是多少，假如2000年以前房产有什么增值被上诉人郭仲香还会退股吗？而原审未予查明，又以什么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郭仲香持股期间8000元的房产股金（1年零7个月时间1999年2月9日-2000年8月）增值15463.51元，假如有什么增值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从法律上已过诉讼时效。而原审对此不予过问，反而节外生枝，挑起事端，上诉人不服！三、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时，原二店在册在编干部职工32人，而不是34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原百货公司二店负责人李毅之妻鲁晓霞、妻妹鲁晓艳根本就不是原百货公司二店职工。鲁晓霞、鲁晓艳即无招工手续也无工作调动关系，更未在二店上过一天班，二店全体职工都不认识这二人，只是在百货公司破产期间二店负责人李毅为其妻鲁晓霞、及妻妹鲁晓艳欺上瞒下虚报冒领破产企业职工补助工资及生活补助费等而虚报的名单，所冒领的钱是国家的钱，与普通职工无关。从而商业局1997年6月10日说该二店职工33人，1998年又说34人包括二店负责人李毅之妻鲁晓霞、妻妹鲁晓艳。那么事实上鲁晓霞、鲁晓艳是不是二店职工，此事不难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发问什么时间招工、在哪上过班？工作关系手续在商业局还是劳动局吗？被上诉人鲁晓霞、鲁晓艳（未到庭）拒绝回答，而原审又不作任何查证，仅凭当年破产期间二店负责人李毅为其妻鲁晓霞、妻妹鲁晓艳向破产组虚报冒领的补助工资表34人，作为证据认定是二店职工，上诉人认为此证据是无效证据，也不是合法证据。最基本的应当以被上诉人招工或者工作调动等手续，有劳动人事部门备案，在那个单位部门工作，事实上是不是原百货公司二店的职工，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真相，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鲁晓霞、鲁晓艳不具有参与诉讼资格。更无权分割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假如说上诉人1998年出资20万元竞争购买的房地产权是优惠价，那么被上诉人不出资购买能享有吗？假如大家都怕风险都不出资购买，购买不成功，被上诉人又上那里享有优惠价呢？上诉人出资20万元，是担着风险的，被上诉人担过什么风险吗？假如说20万元是优惠价，让你出资你怕风险不出资，放弃购买权，让你上班你不上，放弃安置权，上诉人又是怎么侵害了被上诉人所谓的什么权益呢？假如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什么权益，那么为什么本案的被上诉人不在受到侵害之日起两年内起诉？而到10年后二菱百货中心拆迁后起诉呢？这很显然从情理上无法让人信服，从法律上已过诉讼时效。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以充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答辩称：1、合法购买的程序没有异议，但拍卖优惠的12万多元有我们的分额，我们主张利息。2、拍卖中，刘柏荣等人在具体办理过程中，有侵害化明合等人的事实，原审中也已陈述，原判涉及郭仲香的内容是正确的。3、刘柏荣等人称鲁晓霞与鲁晓艳不是原百货公司34人中的人员，是不属实的，原审对此已查明。4、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成立，原审认定是正确的。5、房地产补偿只是针对房屋不成立，应包括土地使用权。
上诉人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杨云荣、张景镇、刘景华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为：一、原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原审一审时，原审判决将（2007）莒民二初字第388号案案由定位“一般股东权纠纷”。上诉人在原审一、二审中均提出异议。此次重审，上诉人主张本案应按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第六部分“所有权纠纷”并类确定案由。上诉人诉争的焦点是合法权益遭受到侵害并受损失，维护的是国有企业莒南百货二店职工应享有的固定利益和潜在的经济利益其中包括劳动经营权利、经营分配权利、经济积累分配权利、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益以及购买国有企业财产的权益等。上诉人没有诉争以被上诉人刘柏荣、王洪兰为代表的被申请人所组成的莒南县二菱中心的财产及经济利益，同时也没有争所谓的莒南二菱百货中心的股东权利（除郭仲香以外）。上诉人诉讼的实质内容是在企业改制破产中，按照国家政策，上诉人应享有对原国有财产的购买权和使用权。但是财产的购买权和使用权恰恰是被刘柏荣、王洪兰等人侵权占有，上诉人失去了该项利益。需要说明的是，原审一审和重审初审都认定上诉人（除郭仲香以外）未参加购买，但是没有证明上诉人放弃购买财产的证据。对于案由问题，原审判决没有重视上诉人的请求，此次重审又改为“股份合作权益纠纷”，这是张冠李戴，与上诉人争议的王洪兰等人的侵权的案由不一致。也就是说，争的问题和审的问题不一致。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争的侵权问题，如林祥芝。韩金玲等6人因与被上诉人有仇口而被排斥购买财产之外，以及化明合等人被删掉名单，彭春波等因王洪兰等搞冒名假协议而丧失权利等事宜，没有正面作出结论。实质上是回避了上诉人诉讼所争议的问题，这对于上诉人来讲，是很不公平的。上述问题的存在，原因在于案由偏离，因此，请求纠正。二、原审漏判上诉人应享受优惠12.3375万元共有权利部分的利息损失61952元。原审一审判决给上诉人优惠部分58048万元和利息损失61952万元，共计12万元。上诉人在原审上诉时，对此判决内容没有提出异议。在重审初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放弃利息损失。再者，上诉人在原一审起诉时已提出，要求赔偿因侵犯上诉人权益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当然包括利息损失。三、原审漏审、漏判房屋拆迁土地补偿费用。原百货二店使用的土地是无形资产，且又是国家划拨土地。在企业破产处置资产时，破产组仅就地上附着物计算价为32.33775万元，土地并未变更性质，也没有通过招、拍、挂程序，进行评估作价出让。说到底，土地所有权是国家的，原先由百货二店使用，因为是国有企业，后来政府批文允许二菱中心使用这块地，但未作价出让。实际上是作为一个优惠条件，给破产企业百货二店34名职工使用。这个问题在《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中有约定，优惠的条件是被告带领全体职工经营。也就是说，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原国营百货二店的34名职工每人都享有一个份额。因此2007年县政府将这块地收回国有，也不是按市场价作价出让，而是给了一定的经济补偿2446661元。在此，上诉人主张每人应享有土地补偿2446661元÷34人的应有份额71960.62元，上诉人16份额×71960.62元＝1151369.92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通过多种方法，将上诉人排除在购买国有财产（郭仲香除外）及使用划拨土地的权利之外，2007年，被上诉人又侵占了上诉人应该得到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偿份额，应该依法返还或赔偿上诉人。原百货二店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及国有财产，在破产财产拍卖时，确实有17名职工没有能够参加购买。当然，原因是多方面的，上诉人归纳为是一种侵权。值得上级法院思考的问题是，这17名职工没有能够参加购买，是否放弃过购买？原审判决是否有证据证明17名职工放弃购买？再者，被上诉人17人占有另17名职工应购买而未能购买的国有财产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份额，合理、合法否？上诉人认为，原百货二店的34名职工与其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及国有财产，应视为是一个整体，34名职工所享有的占有、使用该部分财产及土地的权利，来源于国家赋予。本案中已查明的问题是，刘柏荣代表34名职工购买国有财产，负责安置34名职工及退离人员，结果刘柏荣等被告不仅没有安置17名上诉人（郭仲香除外），而且还占有了上诉人应购买的财产及土地使用权份额，后又占有了土地补偿款项份额。2007年，莒南县政府收回划拨土地，给予补偿，这是给原国有百货二店34名职工的补偿，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因出资20万元购买财产所产生的增值。在此很清楚的问题上，不能说因为王洪兰、刘柏荣等人强占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就永远得到了，除非作为弱者的上诉人不主张或者公然放弃。现在，上诉人决不放弃。然而，在重审初审判决中，原审有意漏审、漏判这个问题，显然是不公平的，不公正的，请上级法院依法纠正。四、对于重审补交的9080元诉讼费及重审上诉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上级法院明镜高悬，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王洪兰、刘柏荣、吕忠美、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齐文明、吴玉柱答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侵害相对方的任何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是通过莒南法院破产组，通过拍卖竞得的莒南县百货二店财产，合法取得，对方称自己在国有企业中所享有固有利益和潜在利益受到侵害，与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莒南县百货二店在破产前是国有企业，之后是被上诉人个人购买是私营企业，而对方所称的在国有企业的利益受到侵害，应向政府部门或破产法院主张权利，不应向被上诉人主张。2、被上诉人在破产拍卖中是通过公开拍卖合法购得的，当时是公开竟价并不存在优惠价，因此，对方主张财产存在优惠价并主张利息，是没有依据。3、对方称原审漏判房屋补偿费没有事实依据，补偿费是被上诉人房屋的合法补偿，而不是土地补偿，是补偿给所有人及出资人即被上诉人，在1998年拍卖时没有出资的人对此是没有收益权的。
其他上诉人均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第一次受理本案后，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等提交的答辩状第五条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中，称：“以原百货公司零售二店负责人李毅为首的6名职工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鲁晓霞、鲁晓艳事实不在原莒南县百货零售二店上班，当时只是空挂）既不参加会议，又不交纳股金……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上诉人化明合等作为原审原告，其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刘柏荣等原审被告赔偿化明合等应得经济利益142万元，具体包括应享有的优惠123375元中的45882.35元、应得房产份额及利益401202.63元、房屋拆迁补偿费用935488.02元和摊位补偿费37427元。所以根据当事人诉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化明合等人是否对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资产享有部分所有权，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所有权纠纷，原审判决确定股份合作权益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莒南县百货公司被宣告破产后，莒南县人民政府、原莒南县百货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莒南县商业局、破产清算组等为妥善处理公司财产、职工生活，经多次协商，根据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大部分职工的要求，制定了只有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职工才能享受的优惠政策，即可以20万元的优惠价购买零售二店价值323375元的房地产，同时负责安置全部34名职工。该优惠政策出台后，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等17名职工共同出资20万元，购买了上述资产，并注册成立了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34名职工代表刘柏荣签订的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书明确约定：“原百货公司零售二店房地产总评估价共为323375元人民币，经竞争和县府领导协调，由百货公司原零售二店34名职工共同出资购买，成交价20万元人民币。”优惠政策明确约定由全体职工享受，上诉人化明合等17名职工虽然未出资，但其作为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的在册职工，对优惠的123375元资产仍应与其他17名出资股东享有均等的所有权。所以该123375元优惠应由34名职工平均享受。所以原审判决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等人支付上诉人化明合等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职工每人3628元的优惠现金正确，其中李毅（已去世）的应得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享有。关于优惠款项3628元的利息，因上诉人化明合等人原审时并未主张利息，所以原审未予处理正确。
关于上诉人鲁晓霞、鲁晓艳是否可以享受政策优惠123375元中的应得份额，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受理本案时的答辩中认可鲁晓霞、鲁晓艳虽然事实上不在原莒南县百货零售二店上班，当时只是空挂。即使空挂的事实存在，在无证据证实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职工代表刘柏荣签订的破产财产变卖协议书中认可的34名职工并不包含鲁晓霞、鲁晓艳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鲁晓霞、鲁晓艳应当享受政策优惠123375元中的应得份额正确。
关于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34名职工中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等职工出资购买的房地产增值部分是否应由全体职工享有，本院认为，原莒南县百货公司破产后，其所属零售二店的部分职工根据政府及有关部门制定的优惠政策，出资购买了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的房地产，并成立了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上述出资职工对以优惠价格购买的房地产享有全部的所有者权益，未出资的职工仅能与出资职工一起共同享受上述优惠部分即12337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等职工出资购买了破产资产并成立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后，出资的部分职工除领取工资外，尚根据经营业绩及出资比例分取一定的入股红利，未出资的部分职工对此是明知的。上诉人化明合等部分职工由于各不相同的原因，或在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工作并领取工资，或完全脱离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自谋职业，其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向出资职工主张权利。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等出资职工基于对所购买财产的所有权，而在其财产因城市建设被拆除后领取了政府依法给予的经济补偿，该经济补偿是对财产所有权人的补偿，并非对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全部职工的补偿，所以上诉人化明合等上诉人作为未出资购买原莒南县百货公司零售二店破产资产的职工，要求分取经济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关于上诉人郭仲香是否应当享有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被拆除后的经济补偿，本院认为，郭仲香曾经出资购买破产资产，并据此成为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股东；但郭仲香于2000年退休时已自愿将其出资收回，相应股权已转让给他人，放弃了相应的财产权利，自此已不再是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股东，亦不再对原莒南县二菱百货中心的财产享有任何权利。原审判令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等出资职工支付郭仲香在持股期间的房地产增值部分价值15463.51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吕忠美、李翠兰、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吴玉柱、齐文明、鲍运芝、徐恒平、李向秀、刘奉花、王甲韩、焦安胜关于不应向上诉人郭仲香支付持股期间的房产增值15463.51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杨云荣、张景镇、刘景华关于原审确定案由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0）莒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10）莒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上诉人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杨云荣、张景镇、刘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580元，由上诉人王洪兰、刘柏荣、吕忠美、李翠兰、孙运彩、李增彩、王洪真、徐洪英、范治庭、吴玉柱、齐文明、鲍运芝、徐恒平、李向秀、刘奉花、王甲韩、焦安胜共同各负担764元，由上诉人化明合、林祥芝、韩金玲、鲁晓霞、鲁晓艳、解万生、赵良帅、卢彦江、张兴民、彭春波、王素菊、郭仲香、李廷修、汪爱棠、李雪君、杨云荣、张景镇、刘景华共同各负担16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言涛
审判员 张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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