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7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斌，男，生于1964年6月24日，四川省绵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14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振洋，男，生于1982年8月23日，汉族，吉林省柳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柳河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双玲，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秦辉明，男，生于1965年12月6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后龙，男，生于1985年9月15日，汉族，四川省平武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平武县，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聪，男，生于1992年9月12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强（曾用名潘小娃），男，生于1987年3月28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勇，男，生于1968年10月9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3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斌、秦辉明、于振洋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方勇、张后龙、吴聪、潘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川0703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斌、于振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绍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斌、于振洋，原审被告人秦辉明、方勇、张后龙、吴聪、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20日，被告人方斌租用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会仙路16号四川豪瑞特酒店8楼成立“绵阳城区乔治五号商务娱乐会所”，经营卡拉OK、洗浴、足浴服务。2016年3月，被告人方斌聘用彭建智（另案处理）担任“绵阳城区乔治五号商务娱乐会所”总经理，负责会所经营管理活动。当月，彭某又聘用被告人秦辉明在会所担任店长，负责会所员工日常管理等工作。尔后，彭某与被告人方斌等人共谋在会所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方斌安排被告人方勇监督会所经营情况，负责保管卖淫活动营业款等工作。2016年4月至8月18日，该会所聘用被告人于振洋负责招聘、管理卖淫人员，被告人张后龙、吴聪、潘强为足浴店接待员、保安，负责接待嫖娼人员，推荐、介绍卖淫服务，领取卖淫提成等；并先后制定豪瑞特养生会馆足浴技师提成方案、营业基本任务、理疗部项目提成方案等关于卖淫活动收入分配方案，同时在互联网58同城网站发布招聘按摩师等信息，组织马某、王某1等多名卖淫人员，在涪城区会仙路16号四川豪瑞特酒店8楼“绵阳城区乔治五号商务娱乐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其中：2016年8月1日至8月18日，该会所组织卖淫活动346次。
2016年8月18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在涪城区会仙路16号四川豪瑞特酒店8楼“绵阳城区乔治五号商务娱乐会所”的租房内，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马某（女）、石某（男）二人，并现场抓获被告人秦辉明、于振洋、方勇、潘强、吴聪、张后龙及卖淫女王某1、随真真、吴某、王某3，扣押赃款2680元，扣押作案工具：电脑主机2台，POS机1台。同日23时许，被告人方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一个新疆卖淫女给我说，绵阳豪瑞特大酒店接一个客人做一个钟某成500元，我在成都打电话咨询，一个说普通话的男子接的电话，后来我知道他叫大洋，他说他在豪瑞特酒店8楼，告诉我如果卖淫一次给我提成500元。2016年8月初，我联系上大洋，大洋将我安排在豪瑞特酒店8楼小姐休息室住宿，我就开始在这里上班了，当时有6、7个小姐，小姐更替比较快，我认识的有随真真和马某。我大概接客8、9次，有时是在8楼的房间，有时在豪瑞特酒店的客房接客，我们每3天结一次账，由大洋通过他的手机用微信和支付宝给我转账等经过；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微信看到张后龙给我发些美女照片，就加他为朋友，聊天中张后龙告诉我他在豪瑞特八楼的足浴会馆上班，嫖娼1100元一个，于是之后我就去过三四次。2016年8月18日凌晨零时许，我用手机微信和张后龙联系，问他今晚上有没有美女，他说有，他帮我安排好房间，美女自己选。凌晨1点我酒后到豪瑞特酒店八楼足浴会馆，张后龙在吧台给我一张1123的房卡，后带了四个美女到我的房间，我就选了其中一个长头发高个子操普通话的女子，和那个长头发的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凌晨三点钟我直接通过微信红包转账给张后龙，嫖资是1100元等经过；
3.证人随真真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底到7月初，我在58同城网站上看到豪瑞特足浴会所招聘足浴、保健和按摩技师，就去应聘足浴技师，是吴聪接待的，后吴聪说要挣钱就做大保健（即卖淫），我就答应。大保健价格有两种，一种是会员价，一种是普通价；只发生一次性关系的普通价是1100元，两次是1500元，会员价一次是1000元，两次是1400元）。我一共做了6、7个大保健客人，都是全套服务，大洋陆续给我发了3500元左右。2016年8月18日凌晨3点50分，我在绵阳市涪城区“桃花岛”酒店8616房间与一名陌生男子（杨某1）以12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吴聪告诉我要收多少钱，我去了之后做完就收了1200元钱现金。会所的老板是方斌，我在7楼见过；彭某随时待在8楼的809房间，负责面试大保健技师；方勇在店上什么都做，接待客人、统计房间使用情况、清洁卫生、监督大保健技师的在岗情况；于振洋巡查技师，帮助解决小姐与客人的纠纷；客户经理有吴聪、张后龙、潘强，在前台接待客人、安排客人、带技师去试钟，还要联系客人来耍；被警察挡获的时候，有5个大保健技师在上班等经过；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8日凌晨3点左右，在绵阳市“桃花岛”酒店开的8616房间，我找范建军帮我找一个小姐陪我睡觉，过了十分钟吴聪给我打电话，说好1200元做全套。3点30分左右来了两名年轻女子，然后我就挑选了其中一名身穿粉红色连衣裙的女子（随真真），那名女子就和我到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后我就给她拿了1200元钱等经过；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8月初在网上看到豪瑞特足道会所的招聘信息，就打电话咨询，过了两三天后我就到会所上班从事卖淫活动，会所里面的“大洋”和一个个子比较高、胖的男子面试我们。会所里大洋负责管我们，都是他在安排，客服经理有吴聪、潘强；从事保健卖淫的大概有5、6个，有随真真、王某1等人。在豪瑞特酒店大概接待了10多个嫖客。2016年8月18日16时30分左右，我在828房间与男客人发生性关系，刚发生一两分钟，警察就冲进来了把我们抓了等经过；
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8日15时30分许，我到绵阳市涪城区豪瑞特酒店8楼洗脚房洗脚，吧台有个男的服务员给我说他们这里有全套服务（办会员卡价格是900，不办卡价格是1100元），问我需不需要，我同意后，这个服务员就把我带到一个房间，后这个服务员就带了3个年轻女性到房间，我就选了一个女的（马某）。这个女的就把我带到828号房间里面，在房间内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刚发生性关系不到一分钟，警察就进来把我们抓住了等经过；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是豪瑞特足浴会所的收银员，按彭某的要求足浴和大保健的款分开收；足浴的钱直接从收银员手中收，每天约有2000元左右；大保健的钱每天约有8、9千元，凌晨三、四点钟由收银员交给方勇核对金额，方勇将钱投入保险柜，我第二天从保险柜中去拿；所收的钱除开支出后，将钱分别存入彭某给我的工行卡内、根据《客录表》以及相应提成标准造工资表，由彭某审核后由我发放；足浴技师的工资由我发，保健技师的钱由“大洋”来我处领，由他发放；会所的服务项目有足浴与大保健（大保健要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收费1100元）。会所的法人代表是方斌，他来了就找彭总；会所的老总是彭某，是总经理，负责会所内的所有工作；店长秦辉明，也是管理会所的所有工作；方勇属于守夜那种；接待员有吴聪、张后龙，负责接待等经过；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左右到绵阳市涪城区豪瑞特足浴养身会馆从事卖淫活动，先后接待过十多个客人，每次店里收1100元左右，自己每次可分500元。2016年8月17日14时许，我在会馆的803号房间与一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吴聪在会所负责叫我们接待客人，潘强监督我们有没有按时上班；提供性服务的女技师大概有6、7个等经过；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网上看到豪瑞特酒店招聘足浴技师，后到豪瑞特面试，开始不知道是卖淫，后来听说来钱快就答应了。2016年8月18日14时许，我在828房间卖淫，刚给客人口交了几下，客人就射精了。豪瑞特除我外，还有3、4个卖淫人员。会馆的店长是秦大爷，他和经理都可以管我们等经过；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豪瑞特酒店8楼至少有8、9个卖淫女，有外省，也有绵阳本地的。会所的老板是方斌；方勇辅助方斌经营；彭某主要负责管理店长；店长秦辉明负责管理整个八楼技师团队；足浴这边主要是我在管理等经过；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在58同城上看到豪瑞特足道会所招聘技师，是秦店长招聘我为足浴技师的，足浴会所经营有足浴和保健两部分等经过；
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在网上看到消息后，应聘到豪瑞特酒店8楼足浴店上班，会所经营一部分是足浴，一部分是保健，店长姓秦，他每天带几个小伙子在大厅接待客人，一个叫张后龙、一个叫潘强等经过；
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在豪瑞特酒店足浴会所上班，老板姓方，店长姓秦。会所经营项目有洗脚和保健，保健就是发生性关系等经过；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底，经彭总聘为豪瑞特足浴会馆收银员。会馆店长只知道姓秦，经理叫方勇，接待有潘强、吴聪、汪某、张后龙，大保健技师10个人左右，提供性服务。店长主要就是负责管理我们收银员、接待员、足浴技师，打杂等业务；经理主要就是负责管理大保健技师和收取大保健费用；接待主要就是负责安排房间和客人预定帮助预留房间；“大洋”负责管理及招聘大保健技师；会所的服务有足浴和大保健。大保健提供性服务收费标准是最低898元、最高1900元钱，大保健的营业额在20000元钱左右，每天由经理方勇拿走。客人来了后是吴聪、潘强、张后龙、汪某接待，足浴和大保健都是他们在安排房间，有时候店长帮忙安排一下；足浴没有提成，只有大保健项目有提成，小姐提成就是每做一个三天以后就到”大洋”手里面拿等经过；
1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方斌辨认出彭某就是会所负责管理招聘的总经理，秦辉明是足浴会所的店长，于振洋是会所上班的“大洋”，方勇负责会所守夜，吴聪、潘强是会所的服务员；秦辉明辨认出方斌是会所的法人，彭某是会所负责会所经营及管理的人，于振洋在会所负责大保健技师管理，方勇是会所负责维修及夜间收取营业款的人，张后龙、吴聪是会所接待员，潘强是会所的保安；于振洋辨认出方斌是会所的老板，彭某是会所的老总，秦辉明是店长，方勇是会所的负责财务的人员，张后龙、吴聪、潘强是会所的接待员；方勇辨认出方斌就是会所的法人代表，彭某是会所的老总，秦辉明就是会所的店长，于振洋是带大保健技师的人，张后龙、潘强、吴聪是会所服务、接待员；吴聪辨认出方斌就是会所的法人，彭某就是会所的总经理，秦辉明是会所主管，方勇就是会所的守夜及收取营业款的人，潘强、张后龙就是会所服务员；潘强辨认出方斌是会所的老板，彭某是在会所经常出现的彭姓男子，秦辉明是会所的主管，于振洋是经常和大保健技师在一起的，方勇是老板方斌的弟弟，吴聪是会所的接待员；张后龙辨认出方斌是会所的老板，彭某是会所的老总，秦辉明是会所的店长，于振洋是会所管理保健技师的人，方勇是会所值班守夜的人，潘强、吴聪是会所的服务员；高某辨认出彭某就是会所的“彭总”，秦辉明就是会所店长“秦总”，于振洋就是会所大保健技师的管理者，方勇就是会所的经理，张后龙、潘强、吴聪就是会所的前台接待；杨某2辨认出彭某就是会所内管理会所的“彭总”，于振洋就是会所领取大保健技师工资的“大洋”，方勇就是会所内收大保健现金的“勇哥”；王某1辨认出秦辉明、方勇是其在会所上班期间见过的会所工作人员，于振洋就是介绍其到豪瑞特足浴会所从事卖淫的人，吴聪、张后龙、潘强就是其在会所上班期间安排小姐接客卖淫的工作人员；马某辨认秦辉明、于振洋、方勇是会所的管理人员，潘强、吴聪、张后龙是会所的客户经理。随真真辨认出方斌就是会所的老板“方总”，秦辉明是会所里安排接待客人的人，于振洋就是会所管理大保健技师并给大保健技师分发提成的“大洋”，方勇是接待客人并监督大保健技师在岗情况的人，吴聪、张后龙、潘强是会所里接待客人并安排大保健技师上钟的客户经理。吴某辨认出秦辉明是在会所给员工开会的人，于振洋是其在员工休息室见过的人，吴聪是在会所上班时叫其接待客人的人，潘强就是会所负责监督员工是否迟到的人。王某2辨认出秦辉明就是其所称的店长“秦大爷”，于振洋就是其在会所上班时偶尔在员工休息室看到的“大洋”。
16.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相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会仙路16号豪瑞特酒店8楼，共有房间26个，其中817房间内有一本收据，记录有2016年8月6日至17日的总营业额、总收入、充值、支出、交现等数据及案发现场情况；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在豪瑞特足浴会馆收银员处扣押电脑主机二台、POS机一台、现金2680元、各类登记本、表册及打印件13等；
18.客录表记账本、硬件维修登记表、银行卡明细单、情况说明等，证实2016年8月1日至18日，会所共做大保健项目346次，收取现金237750元，会员卡充值101100元，会员卡消费110106元；2016年4月15日至8月18日，消费金额在1000元以上的次数为556次，消费金额共计901646元。2016年8月1日至18日豪瑞特足浴会所大保健项目的接待人员进行统计，其中：吴聪接待123次，张后龙接待115次，潘强接待22次，大洋接待1次等情况；
19.豪瑞特酒店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等，证实2013年3月20日，四川豪瑞特酒店管理公司将位于涪城区会仙路16号该酒店八楼整层（总机室除外）租赁给绵阳城区乔治五号商务娱乐会所的方斌，租期是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绵阳城区乔治五号商务娱乐会所经营范围是卡拉OK、洗浴、足浴服务；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20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对卖淫嫖娼人员王某1、随真真、陈某、马某行政处罚10日、杨某1行政罚款500元、石某行政拘留5日；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斌系2016年8月18日23时许主动投案，被告人秦辉明、于振洋、吴聪、张后龙、潘强、方勇系2016年8月18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抓获归案；
22.被告人方斌的供述，供称：我是豪瑞特足浴（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投资人。2013年我从豪瑞特酒店租用7、8层用于经营豪瑞特足浴。2016年3月份招聘彭某担任豪瑞特足道的总经理，并由其全权负责整个足浴房经营，约定如生意好给他盈利额的10%。彭某聘用秦辉明担任店长，后来又聘用了服务员和技师。
彭某将整个管理和技师团队组建好以后就在5月开始正式经营。在这个过程中我把我弟弟方勇安排在足浴房上班，帮我把店子盯着并守下店子，维护一下水电，如果店里发生什么情况就第一时间给我汇报。经营项目主要有足浴、推油保健和卖淫嫖娼的性交易，但性交易相对较少。性交易项目是我们几个人开会时彭某提出来的，开始考虑到安全因素我建议最好不要做，但经过他们两人劝说和考虑公司发展盈利，我就默许了，具体操作我不清楚。随后彭某、秦辉明就详细制订了一个方案并向我说明，5月至今营业额约60、70万元。彭某是总经理，负责足浴房的全面工作，除了营业款打到我的卡上外，其它的经营权和工资及其他支出的权利都由他签字确认，我看到他的签字才会把钱拿出来。秦辉明是彭某聘用的足浴房的店长，负责店里的日常管理，技师和服务员都是由他来管理。于振洋是很以前和我一起经营豪瑞特7楼洗浴的赵兴当时招聘进来的，后来洗浴关停以后于振洋就到豪瑞特足道上班至今，他是我们豪瑞特足道里负责管理和培训技师的工作人员。服务员我只知道吴聪、潘强、张后龙，他们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客人需要什么项目，比如洗脚、推油或是性交易，就告诉当班的服务员再由服务员负责安排等供述与辩解；
23.被告人秦辉明的供述，供称：2016年3月，到豪瑞特养生会馆去应聘，彭总将我应聘为店长，负责足浴技师、接待员、收银员、保洁这类人的考勤和吧台的管理，平时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如果有客人要做大保健，我就在前台把客人交给吴聪或张后龙，由吴聪或张后龙安排做大保健的技师去为客人服务。店内的服务项目有足浴和大保健。大概在2016年6月底，方斌给我打电话，他说豪瑞特养生会馆的大保健项目要从七楼搬到八楼上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豪瑞特养生会馆里面就有了大保健项目，每天的营业额大概有7000元左右。方斌为法人代表，他知道豪瑞特足浴卖淫的事；彭总具体负责整个会所的管理，包括足浴和大保健；于振洋是负责大保健技师管理、招聘和安排；方勇是负责我们整个8楼的设施、设备的维护，他还要把每天足浴、大保健的营业款收走；罗某是足浴这块项目的主管；吴聪和张后龙都是大保健这个项目的接待等供述与辩解；
24.被告人于振洋的供述，供称：2016年2月，经女友介绍认识豪瑞特足浴会所方总，他就让我到豪瑞特足浴会所上班，负责管理做大保健的技师，包括招聘，但是来应聘的技师必须要经过公司彭总的面试通过，后就由我具体管理这些技师。在财务室那里领钱给大保健技师发钱。提供卖淫的服务叫大保健，价位有900元和1100元两种。我的工资是底薪5000元加提成等供述与辩解；
25.被告人吴聪的供述，供称：2016年4月我在豪瑞特酒店7楼的KTV上班，听说八楼的足浴店在招聘服务员，我在面试后一直留到那里上班，担任足浴客户经理。豪瑞特足浴养生会所业务主要分两块，一块是正规足疗，另外一种是做保健，保健分半套和全套，半套就是女技师给客人口交和打飞机，时间是80分钟，收费每次598元，全套就是女技师给客人口交和打飞机，然后发生一次性关系，收费是900元和1100元，900元就是只能发生一次性关系，1100元可以发生两次性关系。客人在服务结束后就自己出来到大厅收银台把钱交给收银员结账。足浴和卖淫的钱都由收银员收取，收银员收取后在统一交给方勇处理。店内前台负责接待的服务员有张后龙、潘强和我。对待来做保健的客人，我们三个就负责把客人带到8楼的客房，然后安排做保健的技师到客房来，供客人挑选。我们介绍客人嫖娼有提成。2016年8月18日警察来时在我们店内抓到一对卖淫嫖娼的男女，是潘强接待的。足浴老板叫方斌；总经理彭某；店长秦辉明主要负责足浴养生会所的全面管理工作；于振洋是负责招聘、管理技师，也负责给技师发钱，他主要负责保健这块；方勇是老板方斌的弟弟，他在公司没有具体的职位，主要负责晚上守夜，然后将一天收的营业款提走等供述；
26.被告人张后龙的供述，供称：2016年3月到豪瑞特足浴会所由“彭总”招聘为服务员（工号004），负责接待客人，有客人来了提出要做大保健的话，我们接待员就先接待到客人，帮助客人换鞋和发手牌，然后就将客人带到房间内，我们就去找店长秦明辉，然后给秦明辉说了之后，由秦辉明去安排上钟。向客人提供卖淫的服务叫保健项目，分为半套和全套（又称大保健），半套价格是598元，服务内容除了按摩还有给客人进行口交到客人射精。全套价格是1100元，服务内容就是技师先给客人提供口交服务，之后技师再向客人提供一次性交服务。我的工资是2000底薪加提成，消费半套就提成15元，消费全套就提成20元等。会所方斌是老板；彭总负责整个店内的日常工作，负责所有服务员、技师的招聘及面试；秦辉明是会所的店长，主要安排店里的生意，负责会所平时员工的考勤、休假及安排客人做项目，直接管理我们服务员和技师；于振洋是负责管理大保健技师，安排她们的上班时间；方勇是值班经理，负责店里的安全，晚上没有客人的时候就是监督收银员及会所内的安全；还有就是我们三个服务员，有我、吴聪、潘强，我们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内容。保健那边的技师，记得有188、166、666、999、699等工号等供述；
27.被告人潘强的供述，供称：2016年3月份，我在58同城网上看到豪瑞特足浴店的招聘信息就应聘当保安，是秦辉明面试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在楼下负责看守客人的车辆、接待出租车拉过来的客人。我知道大保健就是提供性服务，价格是是1100元。工作人员介绍大保健客人有提成；我每个月帮2、3个客人预订大保健项目，所返钱是在每月初发工资时结算。2016年8月18日15时，我接待过一次大保健客人。当日14时左右，对方在电话中要求订一个房间。15时左右，一名男子来到会馆，我问他是按摩还是做保健，他说过之前打电话来订了房间做保健，并叫我安排188号女技师过来。我就找到188号女技师，并安排她去828号房间服务男客人。会所有老板方斌，他负责会所的所有工作；秦辉明是主管，主要负责管理服务员、保安等；于振洋，主要负责管理会所的大保健技师；方勇，是方斌的弟弟，主要负责水电、劳动纪律；前台负责接待的服务员是吴聪、张后龙，他主要负责接待客人，负责给客人介绍、安排小姐，端茶倒水；大保健技师（卖淫）的工号分别是188、666、555、699、999、777和199共七人，被抓的女技师里做大保健的有188、666、555、699、999五人，777和199休假没有来上班等供述；
28.被告人方勇的供述，供称：我哥方斌就叫我到他的豪瑞特养生会馆去上班。会所有正规的足浴项目，还有就是大保健的全套、半套服务，半套服务就是给客人口交，全套就是跟客人发生性关系。大保健的收费标准是半套498元，全套1100元钱。我主要负责收取当天大保健的营业款、水电、安全设备、晚上守夜。我是2016年3月开始收大保健的营业款的，每天大保健的营业款平均大概有7000、8000元钱左右；大保健的钱都是由“大洋”拿给大保健技师的。方斌是会所老板、法人，主要负责7楼的乔治5号KTV；彭某也是老板，8楼的养生会馆主要是彭某在负责，管理会所的整个经营；店长是秦辉明，负责执行彭总的工作安排，负责足浴与大保健两个项目的安排及协调；“大洋”负责大保健技师的招聘、管理和培训，大保健技师约有5至6人；接待员有4个，分别是吴聪、张后龙、潘强、还有一个姓汪，他们主要负责的是接待客人和安排房间，他们两个项目都在接待安排等供述；
29.本案另有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在卷佐证案件相关情况。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方斌、秦辉明、于振洋在豪瑞特酒店利用从事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在经营服务业的同时，招募多名卖淫人员，有组织的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后龙、吴聪、潘强、方勇帮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方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秦辉明、于振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斌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但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秦辉明、张后龙、吴聪、潘强、方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振洋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斌、秦辉明、于振洋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后龙、吴聪、潘强、方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斌辩称没有实际管理、经营卖淫场所，没有参与分配卖淫收入和支出，被告人方斌的辩护人提出方斌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秦辉明辩称不负责对卖淫人员的管理，被告人秦辉明的辩护人提出秦辉明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于振洋辩称自己没有招聘卖淫人员，被告人于振洋的辩护人提出于振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方斌的辩护人提出方斌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秦辉明辩护人关于秦辉明在本案所起作用较小，系坦白、初犯、偶犯，被告人于振洋的辩护人提出于振洋处于被领导的地位，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27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二、被告人秦辉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三、被告人于振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四、被告人张后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吴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潘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方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2680元予以追缴，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2台，POS机1台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斌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的内容，依法改判，理由是：1.方斌不是主犯，因为犯意不是方斌提出的，未具体实施和管理、组织妇女卖淫，未掌握资金不负责分配；2.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免除处罚。
原审被告人于振洋提出上诉，认为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并且其家庭情况困难，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于振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于振洋相同，此外还提出于振洋的工作是受店长秦辉明安排，秦辉明的作用远远大于于振洋，故在量刑上应进行区分；于振洋对会所的工作没有决定权，不参与制度的制定，没有负责招聘卖淫人员，其从事的只是打杂工作，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并在两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上诉人方斌主动到案，但其在第一次、第五次供述时都未如实供述，不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方斌作为会所实际投资人，是整个卖淫活动的控制者，构成组织卖淫罪。于振洋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是负责培训、管理卖淫女的，与店长秦辉明没有隶属关系，与一般工作人员工作内容也不同，原判对上诉人方斌、于振洋的定罪量刑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于振洋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柳河县驼腰岭镇杜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于振洋的家庭情况困难，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该证明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其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建议不予采纳。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斌、于振洋、原审被告人秦辉明在豪瑞特酒店利用从事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后龙、吴聪、潘强、方勇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方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秦辉明、上诉人于振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秦辉明、张后龙、吴聪、潘强、方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于振洋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判处。上诉人方斌虽主动到案，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没有如实供述，不属于自首，但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方斌认为其构成自首以及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振洋具体参与实施了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客观方面的实行行为，即以招募、雇佣、管理等手段，实施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上诉辩称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于振洋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于振洋工作是受店长秦辉明安排、对会所的工作没有决定权、不参与制度的制定、没有负责招聘卖淫人员、其从事的只是打杂工作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提出的应在两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冬青
审判员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彭淑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