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二联，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泾阳县，捕前住西安市未央区，系陕西益康众生医药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康公司）负责人。2016年4月9日被告人单二联归案，次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伟、李琦，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二联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志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二联及其辩护人闫伟、李琦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二联系益某公司股东，负责该公司日常管理及二类疫苗的销售。被告人单二联自2014年8月至2015年以假借疾控中心名义等方法私自将疫苗卖给庞某以及张某1，非法经营数额共计73.2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疾控中心的相关证明材料、相关增值税发票、银行流水账目、益某公司出库单、交易微信截图、证人金某1等人的证言及罪犯庞某、被告人单二联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二联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非法销售疫苗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单二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伏法，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单二联有自首情节，其主观上是为了完成公司销售任务，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其犯罪行为没有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益某公司于2006年7月成立，其经营范围包含有二类疫苗，是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生公司）所生产二类疫苗在陕西省的总代理。被告人单二联系益某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公司日常管理及二类疫苗的销售。自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在明知庞某、张某1等人提供疫苗销售的资质不全，无法按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中“企业应当将药品销售给合法的购货单位”的规定买卖疫苗，被告人单二联仍与庞某、张某1商定以个人身份进行疫苗交易，通过个人帐户支付货款。之后，被告人单二联通过假借陕西省富某县疾控中心、武功县疾控中心、华阴市岳庙中心医院、华县疾控中心、韩城市疾控中心等具备销售疫苗资质单位的名义，将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流感和水痘等国家二类疫苗套出，分别销售给庞某、张某1（另案处理）等个人，经统计，其非法经营数额共计732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书、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明了案件的由来和侦破过程，并证明被告人单二联有自首情节。
2、益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信息、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书等，证明益某公司于2006年7月14日成立，公司股东为单二联、金某1、金某2，该公司具有经营疫苗的批发资质。
3、长生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该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委托益某公司为该公司疫苗推广销售代理，委托品种为冻干甲型肝炎减毒活疫苗、冻干人用狂犬疫苗（Vero细胞）、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等疫苗。
4、益某公司的入库单、出库单、发货单、铁路局包裹单以及发货申请单和长生公司在陕西的销售单，证明2015年4月13日益某公司从长生公司采购疫苗（Vero细胞）批号为20140544-02的10000支（价值1250000元）入库，益某公司的出库单证明将该批号数量为2000支销售给了武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益某公司2015年4月17日的发货单和品名显示为药品的铁路局包裹单证明将该批药品销售给了山东鲁越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越公司）共计为241000元；2015年4月17日益某公司向长生公司采购了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数量为1680支批号为20140766-01（价值235200元）入库，2015年4月20日益某公司的出库单显示将该批号数量为600支销售到华阴市岳庙中心卫生院，益某公司2015年4月20日的发货单和品名显示为药品铁路局包裹单证明将该批药品销售给了鲁越公司共计为84300元。2014年8月8日长生公司依据益某公司的发货申请内容为1200支冻干人用狂犬疫苗至富某疾控中心、800支冻干人用狂犬疫苗至华县疾控中心、800支冻干人用狂犬疫苗至韩城疾控中心，将批号为20140311的冻干人用狂犬疫苗通过中铁快运的方式运至西安，以及益某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9月22日将品名为药品的物品托运至济南。
5、被告人单二联及庞某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庞某在2014年7月30日、9月22日、2015年4月17日、4月20日共向单二联卡内打入683700元；2014年9月19日张某1从中国工商银行河北衡水分行向单二联卡内转入48600元。上述款项共计732300元。
6、回复函，证明陕西省富平市疾控中心、武功县疾控中心、华阴市岳庙中心卫生院、华县疾控中心、韩城市疾控中心均证明未购进上述批号为20140544-02、20140311、20140766-01的疫苗。
7、张某1与被告人单二联微信截图，证明二人在2014年8月19日、8月24日及同年9月19日进行疫苗交易，交易金额合计48600元。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单二联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9、证人金某1（益某公司股东）和金某2（益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该公司系他们和单二联出资，单二联实际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公司的货源都是长生公司的。案发后他们问过单二联，单二联说对方没有给法人授权书。
10、证人温某（系益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益某公司具体日常经营活动是单二联负责。公司除了公帐户，单二联也在2014年以个人名字办了用于公司经营的信用卡，这张卡在2015年4月17日和4月20日分别转入24.1万元和8.43万元。单二联告诉她是发给武功县和华阴市岳庙疾控中心的疫苗款。
11、证人赵某1（系武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该疾控中心未在2015年4月30日从益某公司采购疫苗，疾控中心所购进的疫苗数量和种类以他们手工记的出入库登记本为准。
12、证人杜某（系山东鲁越公司员工）、史某（系山东鲁越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鲁越公司没有将加盖公章的首营资质提供给陕西的医药公司。
13、证人李某1（系长生公司的市场营销经理）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主要负责二类疫苗的销售，销售疫苗时按照法律规定需要对方相关证明。公司生产的二类疫苗在陕西由益某公司从2011年开始代理，每次具体和单二联联系。公司跟益某公司签订的是合作协议，益某公司除了销售也可以推广。公司只要见到益某的发货申请单，就根据申请单的内容将货发到西安，货到西安之后由益某公司负责配送，货不入益某的库，由益某公司在西安接货，由他们负责配送到申请公司或疾控中心，这种模式确实无法保证公司将药品销售给申请公司或疾控中心了。
14、证人张某2（系益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他按照单二联的安排通过铁路快运向山东济南发疫苗，收货人信息按照单二联的交待填写。
15、证人陈某（系庞某雇佣员工）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3月5日起他帮助庞某收发狂犬疫苗等人用药品。他去铁路物流用李某2、李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包裹票去提货。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单二联处购买了四万余元“流感”疫苗和“破免”血液制品，通过个人的私人账户结账，所购疫苗和血液制品他销售到衡水市周边的县市区的乡镇卫生院。
17、罪犯孙某（系罪犯庞某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她和庞某无销售人用疫苗的资质，发货是公司的陈某办理，提货时就用李某2和李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
18、罪犯庞某的供述，证明她经营的冻干人用狂犬疫苗是从西安单二联处进的货，她通过其名下工行卡给单二联名下的工行卡转账付款。她提货时收货人信息用过李某2、李某3等名字。
19、被告人单二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能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二联作为益某公司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的相关规定，明知他人没有经营资质而违法向个人销售疫苗，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对其应以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二联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二联作为公司长期负责二类疫苗销售的企业负责人，熟知该行业交易的法律规定，但其仍在庞某、张某1不能提供法人授权书的情况下，通过假借疾控中心名义等方法将疫苗套出卖给庞某等个人，该客观行为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经营的犯罪故意，该非法经营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的药品市场管理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惟被告人单二联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国家药品的市场管理制度，保障公民的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单二联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戚利宾
审 判 员 阿尼沙
代理审判员 裴 祎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穆泓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