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英。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杰。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乙。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法定代理人陈乙。法定代理人吴某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琴。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寅舟。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琛。上列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琪。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明，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凯成动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军。委托代理人姚雄萍，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英、吴洪杰、吴某某、陈乙、陈甲、李小琴、王寅舟、徐琛(以下简称“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小龙、李小英、李小琴为兄弟姐妹，沈巧凤为三人的母亲。徐晓燕、李文琪是李小龙的妻子、儿子。李小英、吴洪杰系夫妻，两人育有一女吴某某。吴某某与丈夫陈乙育有一女陈甲。王寅舟、徐琛是李小琴的女儿、女婿。李小龙、沈巧凤两人先后于2009年9月24日、12月14日死亡。上海市天潼路XXX弄XXX支弄XXX号统楼(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建筑面积29.72平方米，租赁户名为李小龙。该房屋系李小龙将原由其承租的柳营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有住房(以下简称“103室房屋”，居住面积25.3平方米)与系争房屋原承租人进行了承租权对调而取得的。103室房屋系李小龙单位套配给李小龙一家三口及沈巧凤四人，李小龙一家三口及沈巧凤的原住房交由单位使用。取得系争房屋后，沈巧凤与李小龙一家三口共同居住该房屋并将四人的户籍迁入。李小龙在世期间为系争房屋户主。吴某某、王寅舟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户籍回沪迁入系争房屋。回沪之时两人曾短期居住过系争房屋，此后均在外自行解决居住问题。2001年起，李小龙家庭迁往购买的新房居住，系争房屋由沈巧凤一人居住直至其死亡。李小英、李小琴两人原在外地居住，于2007、2008年左右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后自行在外居住。至2009年李小龙死亡前，系争房屋内有沈巧凤、李小龙、徐晓燕、李文琪、李小英、吴洪杰、吴某某、李小琴、王寅舟9人的户籍。2007年，系争房屋所属地块开始拆迁，上海凯成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成公司”)为拆迁实施单位。2012年9月9日，徐晓燕、李文琪、李小英、李小琴签订一份《徐晓燕户家庭协议》，约定：凡有计入人口，每计入安置一人应支付给徐晓燕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万元(陈乙、陈甲、徐琛)；沈巧凤的动迁安置款22万元，由李文琪、李小英、李小琴3人共享，人均73330元；对于特困家庭情况的补贴，等指挥部具体批下来以后召集家庭成员协商分配(李文琪、李小英、李小琴)。相关部门将沈巧凤、李小龙、徐晓燕、李文琪、李小英、吴洪杰、吴某某、李小琴、王寅舟9人及陈乙、陈甲、徐琛3人共计12人认定为系争房屋拆迁住房保障安置对象。2012年9月，徐晓燕与拆迁人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人应当支付给被拆迁户货币补偿款859,623.80元；经认定，被拆迁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住房保障(应安置)对象认定为12人，拆迁人给予被拆迁户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款1,780,400元；拆迁人支付给被拆迁户搬家补助费1,000元、设备移装费1,580元、被拆面积奖59,440元、协议签约奖3万元、按时搬迁奖1万元。同月，徐晓燕与拆迁人签订了《动迁基地期房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户自愿选购拆迁人提供的期房五套，其中一套为位于平型关路的房屋，另外四套均位于松江韵意；被拆迁户于2012年9月30日向拆迁人移交被拆房屋和钥匙，并作为计算过渡费的起始日，至2014年3月31日，共计19个月，应发过渡费总额为3.8万元；被拆迁人选择期房，拆迁人再增加搬家费500元；被拆迁人选择松江韵意的配套商品房，拆迁人给予一次性补贴564,984元；被拆迁户同意从上述两份协议的合计补偿安置款中扣除所定购期房的房款，并由被拆迁户支付不足部分差额款。同年11日，徐晓燕还与拆迁人签订《动迁安置补充协议(一)》，约定：被拆迁户已与拆迁人达成动迁安置协议，因被拆迁户李小龙动迁过程中过世，且李小龙之子大龄未婚，故对徐晓燕进行一次性帮困补偿46万元；以上款项待被拆迁户交房搬离原址后，抵扣其选购基地房源差额部分后由拆迁人一次性支付。上述三份协议约定的系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3,805,027.80元。5套动迁安置房屋中，李文琪选购了市北8号地块平型关路7幢东单元901室房屋(房屋总价1,302,404元)，李小英、吴某某选购了松江韵意05-012-14幢西单元702室房屋及松江韵意05-012-14幢西单元703室房屋(两套房屋价格合计为1,263,792元)，李小琴、王寅舟则分别选购了松江韵意05-012-13幢西单元803室房屋、松江韵意05-012-15幢西单元1304室房屋(两套房屋价格合计为1,171,272.30元)。扣除上述五套房屋的房款总额3,737,468.30元后，拆迁人还应给付李小龙户动迁款现金67,559.50元，该款已由徐晓燕领取。2013年6月，李小英代表李小龙户与拆迁人签订《基地期房安置(补充)协议书》，约定：李小龙户选购的期房已符合交付条件，五套房屋的预测面积与实测面积有差异，致房屋总价发生变化，故李小龙户还应支付拆迁人房屋差价款2,862.17元。同月，李小琴的女婿徐琛向凯成公司支付了212,114.48元，凯成公司收取了其中的2,862.17元作为应支付给拆迁人的房屋差价款，将其中125,838.01元、83,414.30元分别发放给了李小英、徐晓燕。嗣后，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徐晓燕、李文琪共同给付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系争房屋动迁款589,854元。原审审理中，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与徐晓燕、李文琪均表示，沈巧凤的丈夫已于早年去世，沈巧凤的法定继承人为李文琪、李小英、李小琴；沈巧凤应得动迁利益为22万元补偿款，该款作为沈巧凤的遗产，由李文琪、李小英、李小琴各继承三分之一。凯成公司表示，李小英家庭(含李小英、吴洪杰、吴某某、陈乙、陈甲)及李小琴家庭(含李小琴、王寅舟、徐琛)均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严格按照政策，这两个家庭不能被认定为托底人口，但是，由于该户居民达成了《徐晓燕户家庭协议》，故动迁组同意将其作为托底人口；一次性帮困补偿46万元是定向补助给徐晓燕的；当时，徐晓燕家庭(含徐晓燕、李文琪)、李小英家庭及李小琴家庭均认可该份协议，动迁组遂按照该协议操作，各个家庭领取动迁款及支付差价都按照该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李小英、李小琴并无权利代为处分陈乙、陈甲、徐琛的动迁安置利益，陈乙、陈甲、徐琛于审理中不同意《徐晓燕户家庭协议》协议中关于陈乙、陈甲、徐琛每人动迁款中扣除4万元给予徐晓燕的约定，故该约定无效。现沈巧凤的法定继承人均表示沈巧凤应得动迁安置利益为22万元补偿款，且对该22万元的分配达成了一致，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除沈巧凤名下的22万元外的其余系争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奖励补贴等由法院依法进行分配。公有住房房屋拆迁补偿款一般应由承租人及同住人均分。李小英家庭及李小琴家庭虽未实际居住过系争房屋，但是系争房屋面积较小，李小英家庭及李小琴家庭为避免发生纠纷、自行在外解决住房问题，不应据此认定其不是同住人。非同住人的居住困难人口，可依据基地征收补偿政策规定的居住困难托底保障标准获得相应的征收补偿款。至于其他奖励补贴费用，由法院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居住、户籍、拆迁人发放款项的原因等因素后酌情予以分割。李小龙、徐晓燕、李文琪三人均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曾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且拆迁人发放的一次性帮困补偿46万元明确指定是给予徐晓燕的，故李小龙、徐晓燕、李文琪理应适当多分，李小英夫妻及女儿、李小琴母女应适当少分。李小龙于沈巧凤之前死亡，故李小龙应得动迁安置利益份额中的二分之一应作为其遗产，由沈巧凤、徐晓燕、李文琪三人均等继承。徐晓燕家庭实际取得1,453,377.80元，李小英家庭实际取得1,389,630.01元，李小琴家庭实际取得959,157.82元。徐晓燕家庭、李小英家庭、李小琴家庭应得动迁安置补偿款与其实际取得金额基本一致，现李小英家庭、李小琴家庭要求徐晓燕家庭再向其支付动迁款，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小英、吴洪杰、吴某某、陈乙、陈甲、李小琴、王寅舟、徐琛请求判令徐晓燕、李文琪共同给付动迁款589,85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李小英、吴洪杰、吴某某、陈乙、陈甲、李小琴、王寅舟、徐琛负担。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是由沈巧凤、李小龙、李小英、李小琴等人共同的祖屋经多次调配后取得，原审法院仅凭最后一次调配单就认定系争房屋原审受配人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李小龙遗产份额及分配方式没有明确，且对李小英、李小琴家庭所获动迁款实际取得数额认定错误，分配不均；原审法院仅凭凯成公司的陈述就认定46万元一次性帮困补偿款是给徐晓燕的，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晓燕、李文琪辩称，系争房屋不是祖传房屋，是李小龙通过换房得来，原审法院对于李小英、李小琴家庭可获得的动迁款认定是明确清楚的，是原审法院根据房屋来源等因素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凯成公司述称，坚持原审中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原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徐晓燕、李文琪支付动迁款168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徐晓燕、李文琪支付动迁款589,854元。本院认为，由于李小英、李小琴在《徐晓燕户家庭协议》中代为处分了陈乙、陈甲、徐琛三人动迁安置利益，现该三人不同意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徐晓燕户家庭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无效，并无不妥。对于沈巧凤应得动迁安置利益金额及分配，当事人间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亦无不妥。对于除沈巧凤应得的22万元以外的其余系争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奖励补贴，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居住情况、动迁安置款发放原因以及继承等因素予以分割，并以家庭为单位，酌情确定徐晓燕家庭、李小英家庭及李小琴家庭实际应取得动迁安置补偿款的金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相关理由原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上诉认为其实际拿到的动迁安置款远远低于应得的动迁安置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基于李小英家庭、李小琴家庭应得动迁安置款与其实际取得金额基本一致的事实，判决对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要求徐晓燕、李文琪再支付动迁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所作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李小英、李小琴等八人对原审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98.54元，由上诉人李小英、吴洪杰、吴某某、陈乙、陈甲、李小琴、王寅舟、徐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邑
审 判 员 周刘金
代理审判员 高 胤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黎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