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燕，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出生地江苏省徐州市，大专文化，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俊，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出生地陕西省韩城市，大专文化，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燕、王俊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7）京03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任燕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俊未提出上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未提起抗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此案报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任燕、原审被告人王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鉴于上诉人任燕提出无罪辩解，本院依法征求其意见后通知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其辩护，本案审理期间，其书面拒绝指定辩护由其自行辩护，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3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任燕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在北京市通州区八里桥、湖北省武汉市等地，隐瞒债券质押式回购交易的真相，以激活账户及提供虚假国债质押担保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邓某1人民币2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截至案发，尚有1500万余元未能归还。被告人王俊在明知任燕等人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冒充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北路营业部（以下简称西南证券中北路营业部）负责人，协助任燕等人实施犯罪行为，并事后分得110万元。被告人任燕于2016年5月6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王俊于2016年8月25日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任燕退还被害人邓某129.992万元，王俊退还被害人邓某125万元，并得到被害人邓某1谅解，刘某家属代为退还邓某13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王俊购买的宝马X3车一辆、银行卡三张，并冻结任燕、王俊、张某等人账户内钱款。在法院审理期间，刘某家属代为退缴2万元在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邓某2、陈某、李某、王某1、何某、高某、王某2、安某、马某、陈某、李某某、孙某某、杨某、王某、郑某某、胡某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债券质押式回购委托协议书》、西南证券开户申请表（个人）及附件、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办公管理/部门协同、债券市场专业投资者资格确认表、西南证券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劳动合同书、离职申请、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工资表、客户交易表等材料、质押券（提交）申请表、债券回购交易申请表、证券账户对账单等材料证明及情况说明，邓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申请监管期限说明书》及出具的说明，工商登记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俊购买车辆材料证明；鉴定意见；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拘留证、逮捕证，户籍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冻结手续，谅解书，案款收据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王俊冒充他人的名义，协助任燕完成犯罪行为，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任燕、王俊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数额有误，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任燕并未全部占有涉案钱款，且已退还被害人邓某1部分损失，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俊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在归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又退赔被害人邓某1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邓某1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遂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责令被告人任燕、王俊与另案处理的刘某退赔被害人邓某1人民币一千四百九十九万七千七百二十一元;四、扣押、冻结在案款物用于退赔、发还（附清单）。
上诉人任燕的上诉理由及二审期间的辩解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具体如下：在案书证能够证明邓某1一方对债券放大业务系明知，其并未“隐瞒债券质押式回购交易的真相”；客观证据证明不存在激活账户一说；2000万元国债不是足额担保，但并非“虚假国债”；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借款合同》和《申请监管期限说明书》上的假章是谁加盖，一审判决认定“任燕以虚假的《借款合同》及《申请监管期限说明书》强化邓某1的信任”有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后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刘某等人，冒充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谎称可以提供虚假国债担保帮助张某从银行贷款，索要巨额好处费，在张某无力支付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及张某贷款后用银行贷款偿还为由诱使被害人邓某1为张某提供200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张某付给任燕的好处费。在此过程中，任燕等人诱使、欺骗邓某1先行支付400万元办理一比五国债放大业务，作为邓某1出借2000万元的国债担保，并向邓某1提供虚假的《借款合同》和《申请监管期限说明书》。邓某1向张某名下账户汇款1600万元后，张某或按照任燕、刘某的要求将款项转出，或提现，或消费。原审被告人王俊在明知任燕等人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按照任燕等人的要求，冒充西南证券中北路营业部负责人，协助任燕等人实施犯罪行为，并事后分得110万元。约定还款日到期后，任燕等人逃避还款。截至案发，尚有1500余万元未能归还被害人。上诉人任燕、原审被告人王俊的犯罪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任燕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及在二审期间的辩解，经查，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任燕让邓某1先付400万元用于债券放大业务的目的是将该笔债券作为邓某1出借2000万元的国债担保，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及证人邓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邓某1等人并不知晓该笔债券放大业务的真正用途，且本人付款为出借给他人的款项担保明显违背常理，邓某2在任燕等人一直逃避还款数月后准备变卖一比五放大后的2000万元国债时经何某告知才知晓实际上只是价值400万元的国债。以上一并证明任燕等人在诈骗邓某1过程中事先设计了由邓某1自行付款为出借款项担保的圈套而任燕等人无需先行支付任何钱款的事实；被害人邓朝晖的陈述，证人刘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俊的供述等证明在案的《借款合同》和《申请监管期限说明书》系任燕提供给邓朝晖，安排他人加盖假的西南证券中北路营业部印章，安排王俊冒充西南证券中北路营业部负责人签字。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西南证券中北路营业部从未与任何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经查询邓某2资金账户资料未发现有申请监管书。综上，任燕所提上诉理由及二审期间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任燕、王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所判责令退赔及发还被害人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任燕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鹏飞
审判员 罗 勇
审判员 闫 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