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刑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祥，男，生于1986年11月20日，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肄业，四川省芦山县人，住四川省邛崃市。2005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5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芦山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生于1967年1月1日，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四川省仁寿县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芦山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后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3月16日，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于2015年7月9日决定对其逮捕。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永君，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树国，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四川省芦山县人，住四川省芦山县。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芦山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后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3月16日，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于2015年7月9日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凤林，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四川省芦山县人，住四川省芦山县。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芦山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后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3月16日，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于2015年7月9日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洪洲，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某，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四川省仁寿县人，住四川省仁寿县。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芦山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后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3月16日，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于2015年7月9日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四川省大邑县人，住四川省大邑县。2014年12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后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3月16日，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于2015年7月9日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攀，四川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琦，四川经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敬根，男，生于1963年7月19日，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肄业，四川省大邑县人，住四川省大邑县。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芦山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生于1974年12月25日，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四川省仁寿县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芦山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后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2月16日，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敬根、杨祥、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王某甲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张敬根、杨祥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芦山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祥、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祥、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原审被告张敬根人、王某甲，辩护人万永君、袁树国、郭凤林、李佐洪、张勇攀、李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芦山县大川镇境内的黄水河与黑水河交界的中嘴以及黑水河全部属于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自然保护区。张敬根之前获得二支单管猎枪和子弹若干，杨祥之前获得一支双管猎枪和子弹若干。杨某在芦山县大川镇经营“南天门第一客栈”农家乐。曹某某在电话询问杨某芦山县大川镇的天气情况后，于2014年11月18日，电话邀约孙某某、王某甲到大川镇。当天下午杨祥也电话邀约孙某某到大川镇。孙某某遂邀约张敬根及其朋友到大川镇，并驾驶车辆搭乘杨祥和张敬根及其朋友从成都市出发，张敬根上车时携带其未组装的二支单管猎枪以及子弹若干。王某甲电话邀约夏某某到大川镇，并开自己的牧马人车搭乘夏某某及其朋友从成都出发到大川镇。孙某某、杨祥、张敬根及其朋友在邛崃市水口镇一农家乐与曹某某、王某甲等人汇合后一起吃晚饭。曹某某与杨某电话联系，并表达了到大川镇后要进山的意思。杨某遂到张某家中告知有成都的客人要进山，他们不熟悉进山道路的状况，请张某帮忙开车。曹某某、王某甲等人到大川镇街上搭乘杨某、张某一起到“南天门第一客栈”农家乐。在从杨某处得知进山道路必须要经过长石坝森林管护卡点的情况后，曹某某提出帮联系森林管护卡点的护林人员。张某遂与森林管护卡点的护林人员舒某某联系，希望其放行，曹某某表示愿意给予一定好处，护林人员舒某某同意放行。在谈妥管护卡点管护人员放行一事后，曹某某将2000余元人民币交予张某用以给管护人员的好处费，并告知一同到大川的人员，愿意进山的就一起进山。当晚10时许，张敬根、杨祥、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王某甲遂分乘两辆车向“保护区”行驶。张某驾驶一辆曹某某提供的皮卡车搭乘曹某某、张敬根、杨某在前，王某甲驾驶自己的牧马人车搭乘杨祥、孙某某、夏某某在后，途中杨祥下车将其藏匿的一支双管猎枪和子弹取出带上车。张某驾驶的皮卡车到达管护卡点时，张某从之前曹某某所给的钱中拿出2000元交曹某某，由曹某某递给舒某某。舒某某收到钱后放行了皮卡车以及随后的牧马人车。两辆车进入“保护区”后均在一较宽的路面处停车，对所携带的猎枪以及照明工具进行组装，其中张敬根对其所携带的二支单管猎枪进行组装，曹某某对其携带的两套远程照明灯进行组装，杨祥对其所携带的一支双管猎枪进行组装。组装完毕后，牧马人车上得到了一套曹某某所组装的照明工具，张某、王某甲分别驾驶皮卡车和牧马人车继续前进，行驶至中嘴电站处的三岔路时，皮卡车分路进入黑水河区域，牧马人车分路进入黄水河区域，并开始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皮卡车上人员在黑水河区域进行一段时间捕猎后返回并进入黄水河区域继续猎捕、杀害野生动物。其中皮卡车上的张敬根、曹某某、张某均使用过猎枪猎捕、杀害野生动物，共猎捕、杀害斑羚三只，杨某使用照明工具帮助照猎物以及帮助将猎物装上车；牧马人车上的杨祥使用自己携带的猎枪猎捕、杀害野生动物，共猎捕、杀害斑羚二只、毛冠鹿一只、帚尾豪猪一只，孙某某、夏某某帮助装猎物。两辆车汇合后，牧马人车上装载的被猎捕的野生动物被全部转移到皮卡车上。次日（5月19日）凌晨5时10分，在两辆车一起返回大川镇的途中，与接报出警查处的芦山县森林公安局以及芦山县公安局大川派出所民警相遇，皮卡车和牧马人车主动停车接受检查，在皮卡车上查获7只野生动物（其中活体1只，经抢救无效死亡）和单管猎枪2支及猎枪子弹18发、弹壳9枚，曹某某所有的石蓝户外便携锂电池及远程照明灯两套，锐豹R818手提探照灯一个；在牧马人车上查获双管猎枪1支，张敬根、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王某甲被当场抓获，杨祥、孙某某逃走。张敬根、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王某甲如实供述非法猎捕、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的基本事实，张敬根还如实供述其获得和持有二支单管猎枪和子弹的事实。经鉴定：查获的被猎捕的7只野生动物中，5只为斑羚，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1只为毛冠鹿，属于四川省重点保护动物，1只为帚尾豪猪，属于“三有”（即：有益的、有经济价值的、有科研价值的）保护动物。经鉴定：被查获的二支单管猎枪和一支双管猎枪均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猎枪弹的猎枪，具有杀伤力。
案发后，王某甲通过其兄王某乙规劝杨祥自首，2014年12月1日，杨祥经规劝后主动到芦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的基本事实。曹某某通过其妻李某规劝孙某某自首，2014年12月5日，孙某某主动到大邑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猎捕、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的基本事实。
原判认为，张敬根、杨祥、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王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共同犯罪，且属情节严重；张敬根、杨祥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其中张敬根属情节严重，应数罪并罚。在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共同犯罪中，张敬根、杨祥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王某甲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但曹某某、张某在从犯中的作用比较突出。因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王某甲是从犯，故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杨祥、孙某某在他人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曹某某、王某甲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通过亲属规劝逃逸人员投案，属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敬根主动交待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持有枪支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敬根、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王某甲如实供述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八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甲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张敬根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杨祥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杨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夏某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八、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九、对被告人张敬根非法持有的二支单管猎枪和猎枪子弹18发予以收缴，对被告人杨祥非法持有的一支双管猎枪予以收缴，对八被告人猎杀的七只野生动物予以收缴。十、对曹某某所有的用于作案的石蓝户外便携锂电池及远程照明灯两套，锐豹R818手提探照灯一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祥提出：1.原判认定自己猎杀两只斑羚的事实错误，仅猎杀了一只斑羚；2.原判认定自己获得子弹若干发的事实错误，只有十发子弹；3.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曹某某看到警察后主动停车并接受检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两组分别进行猎捕野生动物，彼此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即曹某某仅应对3只被猎杀的珍贵野生动物承担刑事责任；3.曹某某具有立功、从犯、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某具有自首情节；2.两组分别进行猎捕野生动物，彼此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其不应对被猎捕的野生动物总数承担责任，故不属于“情节严重”；3.张某具有从犯、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某具有自首情节；2.两组人员彼此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杨某不应对被猎捕的野生动物总数承担责任，故不属于“情节严重”；3.杨某具有从犯、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夏某某提出：1.王某甲约自己是去看雪景，并未告诉自己是去打猎；2.在整个猎捕野生动物过程中，自己未使用过枪；3.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孙某某在二审期间具有立功情节；2.孙某某在从犯中的作用较小，具有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张敬根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对原判无异议。
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某有立功情节，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二审经审理查明，除原判认定的“杨祥使用自己携带的猎枪猎捕、杀害野生动物，共猎捕、杀害斑羚二只”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原判认定的“2014年11月18日至19日凌晨，张敬根携带两只单管猎枪、杨祥携带一只双管猎枪，与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王某甲进入芦山县大川镇自然保护区进行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共猎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斑羚5只”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另查明，孙某某检举邹某某盗窃、检举朱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18日21：50时，芦山县森林公安局接到匿名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大川镇黄黑二河国有林区打猎。后公安民警于19日凌晨在大川镇杨开村保卫磨子沟电站前20米处挡获嫌疑车辆两辆。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9日对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案立案侦查；2015年1月8日对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表，证实张敬根、杨祥、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3.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05）张刑初字第54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杨祥的前科情况。
4.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芦山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接报后前往调查，于2014年11月19日凌晨5：10时在大川镇杨开村保卫磨子沟电站前20米处发现两辆可疑车辆。两车停下后，公安民警令车上人员下车接受检查，发现皮卡车上有疑似野生动物死体6只、活体1只、猎枪2支、子弹若干，发现吉普车上有猎枪1只，并将张敬根、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王某甲等6人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12月1日，杨祥在王某甲之兄王某乙的劝解下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2月5日，孙某某在曹某某家属的规劝下投案自首。
5.芦山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曹某某、王某甲通过公安民警让其家属劝说在逃人员归案的情况。
6.照片，证明本案现场沿途有相关保护野生动物的宣传标语。
7.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转发省林业厅保护大熊猫及栖息地工程有关问题请示的通知》，证实大川镇大白岩原始林区、黄水河、黑水河交界的中嘴以及黑水河全部属于自然保护区。
8.辨认笔录、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经混合辨认，曹某某、张敬根、王某甲、夏某某分别认出到大川镇“黑河、黄河”打猎的“孙总”为孙某某；张某、夏某某、张敬根、王某甲、曹某某分别辨认出到大川镇“黑河、黄河”打猎的“强娃儿”为杨祥。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对在现场挡获的7只野生动物、3支猎枪、18发子弹等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
10.作案枪支、照明灯、被猎害的野生动物照片，证实现场挡获被猎害的野生动物、查处的枪支等作案工具的基本情况。
11.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王某甲对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1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卫星图、照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猎捕野生动物的线路、地点等现场基本情况。
13.死亡证明、野生动物救护移交登记表，证实碧峰峡野生动物救护中心于2014年11月20日抢救芦山县林业局救护的一只斑羚，但因伤势严重，斑羚抢救无效死亡。
14.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在现场查获的被猎捕、杀害的野生动物中，有5只为斑羚，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有1只为毛冠鹿，属于四川省重点保护动物；有1只为帚尾豪猪，属于“三有”保护动物。涉案2支单管枪支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猎枪弹的单管猎枪，1支双管枪支系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猎枪弹的双管猎枪，均具有杀伤力。
15.证人李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曹某某通过公安机关让其妻子李某劝说孙某某投案自首的事实；王某甲通过公安机关让其兄王某乙劝说杨祥投案自首的事实。
16.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舒某某系大川河国营林场长石坝管护点护林员，其在2014年11月18日晚收取他人2000元钱后，将张某等人驾驶的两辆车放进山的经过情况。
17.被告人张敬根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原来养野猪的时候买过两支猎枪。昨天下午大概3点，曹二哥（曹某某）的兄弟伙“孙总”（孙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曹二哥喊我把猎枪带着到大川去打点“野味”。之后，孙总就开着宝马车来接我，我就把猎枪放在车子第二排的坐凳底下。我带了两只猎枪、蓝色塑料壳子弹4发、金属壳的子弹带了18发。到了邛崃和芦山交界地方的一个农家乐，曹二哥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在农家乐吃了下午饭后就朝芦山大川走，我直接到了杨某的农家乐，这时天已经黑了。在农家乐我睡了一觉，后来曹二哥、孙总他们就喊走了，我上车和杨某坐在皮卡车第二排，曹总坐在副驾驶室，张某开的车。王三哥（王某甲）、孙总、“强娃儿”（杨祥）和另外一个人坐的是牧马人车。
我们在中嘴电站分成两路，我们走的是黑水河，他们的车是直走的。到了电站附近，我们就把枪拿出来组装好，同时把戴在头上的探照灯也组装好。我们边走边拿电筒对外面照，寻找猎物。我们发现了一只小山羊，我就把子弹拿给张某和曹总，他们两个同时开了枪，小山羊被打倒后，我和杨某就把山羊捡来扔在皮卡车的货箱里。又走了半个小时，我们就往回走并把车开到了另外一条公路上。在公路坎下，我和杨某照到一只大山羊，我就开了两枪把山羊打死了，我们4人就把它抬来放在车上。又过几分钟，我们又照到一只小山羊，我看到是曹总开的枪，羊子被打倒了。后来我们遇到了王总他们的车子，“强娃儿”把一只大羊子和一只活的羊子拉来甩在了皮卡车上，后来他们又从路边的草丛中拿出一个口袋，里面装了一只豪猪和一只麂子，也放在我们车厢里。
18.被告人杨祥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1月的一天，有个我喊作“二哥”的人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大川耍。我打电话约了孙总，让他开车来接我一起去大川耍。中途，一个叫“张胡子”（张敬根）的带着一个包上了车。在一个加油站门口，我看到了“二哥”的车，就跟着他的车到了一家农家乐。吃完饭后我们继续向大川方向走，到达大川镇已经天黑了。我们到了杨某的农家乐，“二哥”、“三哥”、孙总、“张胡子”都在，大概耍了一、两个小时后，“二哥”就过来说“强娃，我们去打盘猎”，我就跟他们上车了。走到河坝时，我看见断道施工那里有个山洞，想起之前我捡了把枪放在山洞里，就喊三哥把车停下来，我就去洞里把装着枪和十多发子弹的黑色长包带到车上。快到中嘴电站时，我们前面的皮卡车停了下来，我们的车也停了下来，下车后我看见“二哥”在接电瓶的线子，接好后他拿了一把灯给我，喊我拿着照山上的东西。接着二哥提议说要分一把枪，我就从牧马人车上提了我捡的那把枪。后来，“二哥”他们上皮卡车朝黑水河方向走，“三哥”他们开车朝黄水河走。
我站在副驾驶室上举着电筒朝路两边晃，看有没有野生动物。车子没开多远，车灯就照到路中间有个浑身有刺的动物，我就双手托枪朝它打了几枪，将它打中。“马二娃”（夏某某）下车用石头将那个动物砸死并装在口袋里提上车。又照了十多分钟，我发现草丛中有动物，我举着枪打了两枪，我就看见整个草丛在抖，我估计打中了，我爬上山看见有个麂子倒在草丛中死了，我和“马二娃”、孙总就把它装在口袋里了。我们继续朝黄水河走，大概走了几十公里，又照到有野生动物，我开了几枪，打中一个七八斤的动物，我把它提来放在车的后备箱。车掉头往回走到两个车碰头的地方，车灯又照到一个羊子我准备去摸枪，但没有摸到，就听见我车的右侧“轰”的响了一枪，应该是马二娃开的枪，那羊子就向车前面跑，像是中了枪，我看见他们在追这只羊子。
我跑回邛崃后躲了几天，“三哥”的大哥王某乙找到我，就说三哥劝我投案自首，我自己也想投案自首，就在王某乙的陪同下自首了。
19.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之前我和大川镇的杨某联系好打算来看雪景，他在11月18日打电话给我说大川下雪了，我就通知王某甲、孙某某一起到大川来看雪景。孙某某的一个朋友“络腮胡”带了两把枪来，还有一把枪我不知道是谁带的。晚上九点左右，我们到了大川杨某开的“第一客栈”农家乐，我听说“络腮胡”有家伙，就说了句“上山顺便打盘猎耍不”，其他人都很有兴致，我就喊杨某跟我们一路帮忙照灯，又想到要过管护点，就让张某帮我们开车。我问杨某什么时间可以上山，杨某说要等张某联系他朋友才知道。一个小时后，张某说联系上了，但说要给他朋友买两条烟，我就说干脆拿600元钱给他，我就给了张某600元。后来我又拿了一扎钱给张某，估计有一两千元。进山走到电动门的时候，有个人走到我们车旁，张某就和他说话，具体说什么我部清楚，但看见张某递给他一扎钱。
在中嘴电站那里，我下车组装了电瓶。在电站的分岔路，孙某某他们是直走的，我们走的右边。过了大川河林场界限门2、3公里的样子，我们看见一只四五十斤的羊子，“络腮胡”下车打了一枪，但没打中。继续走了1公里左右，又照到一只十多斤的羊子，“络腮胡”先下车打了一枪，我用另一把枪打了一枪，接着张某又用“络腮胡”的枪打了一枪，羊子就滚了下来。继续走了2公里的样子，又看到几只羊子，杨某用电瓶照着羊子，我和“络腮胡”都朝羊子开了两枪，张某接过我的枪打了一枪，羊子被打倒了，是一只大的和一只小的羊子。我们看到孙某某他们后，他们就把打到的羊子抬到我们的皮卡车里。
20.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8日，曹二哥给我打电话问大川河的情况、天气等，还问我能不能进山，我就说找个熟人带他进山。后，我就到大川镇张某家给他说有人想进山，想让他和我带进山，张某同意了。晚上他们来的时候，我给曹二哥说张某是当地人，他认识检查站过杆杆的人。他们在我的农家乐喝了一会儿茶，曹二哥在烤火的时候对我说“山上那么厚的雪，你帮我照下灯，看有没有野味”。然后我们就开了两个车进山，其中张某开的他们的皮卡车，我和大胡子、曹二哥也坐的这个车，其他人坐的是牧马人车。
还没到中嘴电站就停车了，我看见曹二哥和那个大胡子从车后面拿枪和照明工具，然后开始组装，组装好后他们一人一支枪，后来曹二哥递了一只电筒给我，让我坐在皮卡车的货箱里往公路两边照，曹二哥坐在副驾驶上拿着枪打，大胡子坐在货箱里拿着枪打。我们车一共打了3只头上有角的野生动物。
2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杨某说在他农家乐耍的人想进山去耍一下，问我认得到人不。我认识木材检查站的舒某某，就给他打电话说可以到山上去不，舒某某说一般不敢放人进去。曹二哥在旁边听到，他就说给点钱就行了，干脆给他2000元钱。我又给舒某某打电话，舒某某同意了。曹二哥就数了2000元给我，让我拿给舒某某。上车的时候曹二哥还拿了600元给我，喊我以后帮检查站的人买两条烟。我们到花杆那里，舒某某已经站在那里了，我把2000元递给曹二哥，曹二哥就把钱递给了舒某某。
大概晚上十二点到达“中嘴”，我们车子里的人就拿了两支枪，另外一个车拿了一只枪，我们就分开去打猎了。我们发现了一只羊子，我喊“胡子”把枪给我，我在车上开了一枪，曹总也开了一枪，但不知道是谁打中的。“胡子”把这只羊子提过来后，我就去帮忙把羊子提到车上。后来又照到两只羊子，“胡子”和曹总就开始对着羊子开枪，我看见一只羊子趴在山坡上，杨某就去抓它。另外一只羊子跑到了高处，我就喊“胡子”把枪给我，我朝那只羊子开了一枪，我不知道打到没有，“胡子”也打了一枪。后来，我们四人就把打到的两只羊子拉到了车上。另外一个车上搬了一只活的羊子到皮卡车，我用刀在羊子脖子上割了一刀。
22.被告人夏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在大川农家乐睡着了，王某甲跑过来把我拍醒说“走，出去转转”，我就和他们上车一起走了。在中嘴电站下来不远，我看见大胡子他们在组装枪，我才估计是要去打猎。在车上我看见强娃和孙某某拿过枪，一开始有个刺猬被他们打死了，我走过去提起那只动物放在了编织袋里；他们还打死一只动物扔下来，我去帮着捡来装到刚才的袋子里；我还下车捡过石头打过一只中枪没有死的羊子。
23.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11月18日中午，曹二哥喊我到大川去耍，我因为没空就没答应。下午闲下来后，杨祥说大川有个网友约他，并说要去杀狗吃，问我去不去，我同意了。我接着就给张敬根打电话，喊他把“家伙”带上，我开着车去大邑县城接到他。喊他带“家伙”就是枪，因为我之前在家里喝酒时看见他家里有枪。在杨某农家乐休息时，有人喊我到大川山上去耍，我就坐王三哥的牧马人车进山了。进山过关卡的时候，杨祥下车耽搁了一下，具体做什么我们不清楚。进山没多久，我们两个车就停下了，当时我看见曹二哥在接灯泡，他和王三哥商量了分路走的线路。在车上，我看见杨祥手里拿着一把枪。
分路走了约半个小时，杨祥对着一只豪猪开了两枪，“马二娃”下车抱着一个石头砸了两下，他们把豪猪提来装到口袋里了。继续走了一段，杨祥对着一只麂子开了一枪并爬上山把它甩了下来，我们全车人都下了车，王三哥把之前装豪猪的口袋拿了下来，“马二娃”去把麂子拖了过来，我把口袋牵着，马二娃就把麂子塞了进去，之后杨祥就把口袋拖到路边的草丛里去了。我们继续走，杨祥用灯照到一只羊子，他就拿着枪进了林子，“马二娃”也跟着去了，之后我在车上听到两声枪响，没过多久杨祥就把动物提了回来。在返程的路上，杨祥用灯照到路边一只羊子，“马二娃”拿起枪对准羊子开了一枪，羊子被打伤后，“马二娃”就下车抱起石头砸它，羊子就朝我们车后方跑，马二娃和杨祥就去追。我也下车准备追，但因为没有灯，就只追了几步。没过多久，“马二娃”和杨祥就把羊子拖回来了，羊子还是活的。
2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8日，曹某某打电话喊我到芦山县大川镇看雪景，之后我就约了我的老乡夏某某一起去耍。我们在大川镇杨某的农家乐集中，但去了之后发现没有下雪，当时曹某某、杨某等人就提议进山去打猎，大家都同意了。我开的是我的牧马人车，车上有夏某某、孙某某和“强娃”，“强娃”上车时手里提着一个口袋。快到电站时，车停下来后我看见“强娃”正在组装一支双管猎枪。一共打了四只动物，其中一只豪猪、一只麂子、两只羊子。打第一只是“强娃”下车开的枪，并把打到的动物提过来放在车上，这只动物有刺；打到的第二只、第三只动物，都是“强娃”一个人下车开的枪；最后一只动物是我们返身往回走时用灯照到的，“强娃”下车一枪就把动物打倒了，这时皮卡车也到了，孙某某和“强娃”就把这只动物和车上的动物抬到皮卡车上了。从头到尾我只负责开车，夏某某一直坐在车上耍，“强娃”和孙某某负责打灯、打枪和把动物搬到车上。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曹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120院前急救押金收据、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病情介绍、住院病人离院责任书、入院证明以及曹某某在取保候审阶段在医院的住院、出院及诊断证明等病历资料，拟证实曹某某身患多种疾病，现正在住院治疗，不适宜被羁押。2.社区情况证明，拟证实曹某某平时表现良好，如适用缓刑，有关单位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及量刑情节的认定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孙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大邑县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大邑县晋原街道长春路居委会证明，拟证实孙某某的身体状况和家庭情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及量刑情节的认定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有：1.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立案决定书，拟证实孙某某检举邹某某盗窃、检举朱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2.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莲花路派出所出具的狱侦线索回函、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立案决定书，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孙某某检举宋某某、闫某某盗窃的犯罪事实被查证属实，建议不予采信；3.芦山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对张敬根逮捕时间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对张敬根的逮捕时间。本院认为，对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关于对张敬根逮捕时间的情况说明，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莲花路派出所出具的狱侦线索回函、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因彼此不能相互关联，不能确认孙某某检举宋某某、闫某某盗窃行为已被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即不能证实其检举的事实已被查证属实，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祥、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敬根、王某甲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斑羚5只，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杨祥、张敬根非法持有枪支，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其中张敬根非法持有枪支2支，属情节严重。应对张敬根、杨祥数罪并罚。在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共同犯罪中，张敬根、杨祥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王某甲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杨祥在他人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孙某某在他人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曹某某、王某甲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通过亲属规劝逃逸人员投案，属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张敬根主动交待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持有枪支的罪行，属自首，对其非法持有枪支罪可以减轻处罚。张敬根、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王某甲如实供述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八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曹某某在犯罪过程中率先提出犯意，邀约他人参与，积极提供车辆及照明工具，给予森林管护人员好处费，多次开枪射杀野生动物，对共同犯罪的实施起到了较强的组织性和决定性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对其认定为从犯不当，但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对其量刑不再增加。杨祥有前科，原判未对此作出认定不当，但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对其量刑不再增加。二审期间，孙某某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从轻处罚；杨某、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积极认罪悔罪。对三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三人依法宣告缓刑。
对杨祥所提“自己只打死了一只斑羚”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明杨祥打死两只斑羚的证据不足，仅能认定杨祥打死一只斑羚。但由于本案属共同犯罪，杨祥系本案主犯，其应当对共同犯罪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故该事实的认定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对杨祥所提“原判认定自己获得子弹若干发的事实错误，只有十发子弹”的意见，经查，杨祥在公安机关对获得子弹数量的多次供述不一，存在“十多发”、“具体数量不清楚”、“十发子弹”等供述内容，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其获得子弹的具体数量的情况下，原判认定其“获得子弹若干发”并无不当，且对其定罪量刑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对曹某某、张某、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两车人员分别进行猎捕野生动物，彼此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其不应对被猎捕的野生动物总数承担责任，即仅应对其中的3只被猎杀的野生动物承担责任，故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第一、曹某某、杨祥、杨某、王某甲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在进山之前，曹某某在杨某经营的农家乐中即提议进山打“野味”；各被告人进山之时已是冬天的深夜，且在得知进山必须经过森林管护卡点时，张某与森林管护人员进行了联系，且由曹某某出资给予森林管护人员2000元钱后才得以通行。故各被告人在进山之前已经明知进山的目的就是猎捕野生动物。第二、从农家乐经过森林管护卡点再到案发现场的整个过程，八名被告人乘坐的两车人员紧随前后；在即将到达案发现场时，两辆车在相距不远处对作案枪支、照明工具等进行了组装和分配，并商量了两辆车的行走线路；在猎捕野生动物的活动实施完毕后，两车人员进行了汇合，并将被猎捕、杀害的野生动物装在了同一辆车。无论是在实施猎捕、杀害野生动物之前还是之后，八名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的意图十分明显。据此，张敬根、杨祥、曹某某、张某、杨某、夏某某、孙某某、王某甲等八被告人在实施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的犯罪活动中，虽分两辆车沿不同的路线行驶，但并非彼此毫无共同的意思联络，而是在共同犯意的支配下的分工协作，属共同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及附表的规定，猎捕、杀害斑羚4只属“情节严重”。本案中，八被告人共同非法猎捕、杀害5只斑羚，属情节严重。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曹某某、张某、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主动停车接受检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芦山县森林公安局大川派出所及出警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公安民警接到有人在大川镇黄黑二河国有林区打猎的报案后即出警调查，在大川镇杨开村发现可疑车辆。公安民警令车上人员下车接受检查，并在车上发现有野生动物死体及作案工具枪支等。据此，曹某某、张某、杨某等人系被公安民警现场挡获，而非主动投案，不具备自首的基本条件。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杨祥、孙某某所提具有自情节的辩解意见，因原判已经做出认定并对其相应的减轻或从轻处罚，故二审不再予以考虑。对夏某某所提“王某甲约自己是去看雪景，未使用过枪”的意见，因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不予支持。对夏某某所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原判已经做出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故二审不再予以考虑。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量刑事实的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5）芦山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八、九、十项，即“一、被告人张敬根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杨祥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夏某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八、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九、对被告人张敬根非法持有的二支单管猎枪和猎枪子弹18发予以收缴，对被告人杨祥非法持有的一支双管猎枪予以收缴，对八被告人猎杀的七只野生动物予以收缴。十、对曹某某所有的用于作案的石蓝户外便携锂电池及远程照明灯两套，锐豹R818手提探照灯一个予以没收。”
（刑期从判决执行确定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张敬根的刑期从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杨祥的刑期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曹某某的刑期从2014年11月19日起，扣除期间被依法取保候审的8个月19天，刑期至2018年8月6日止。张某的刑期从2014年11月19日起，扣除期间被依法取保候审的七个月，刑期至2017年12月18日止。夏某某的刑期即从2014年11月19日起，扣除期间被依法取保候审的七个月，刑期至2017年2月18日止。王某甲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撤销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5）芦山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第五、七项，即“五、被告人杨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杨某、孙某某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李开江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青
书记员 任芯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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