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五中法刑终字第00656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无业。2015年3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被逮捕，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南法刑初字第00876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常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胡某甲酒后（血液乙醇含量125.3mg/100ml）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四公里立交路段时，车辆偏向道路右侧，撞上迎面行走的巡逻队员杨某丙、章某。杨某丙被撞下立交桥跌落于海峡路。章某被同行的杨某乙拉住未掉落桥下。肇事后胡某甲所驾车辆挡风玻璃、右后视镜、右前大灯等部位损坏，但胡某甲未停车查看，驾车逃逸，至回龙湾464车站附近被一出租车司机追上并拦下。被告人胡某甲随即被接到报警赶赴现场的民警捉获，但拒不承认肇事逃逸的事实。被害人杨某丙因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于2015年3月4日1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章某右尺骨鹰嘴、冠突粉碎性骨折伴肘关节脱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鉴定，胡某甲所驾车辆的转向、制动、传动、行驶系统结构完整性能有效，左前大灯性能有效。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胡某甲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胡某甲赔偿被害杨某丙亲属经济损失80万元，取得杨某丙亲属谅解。审理过程中，胡某甲赔偿被害人章某经济损失20万元，取得章某谅解。胡某甲对事实予以供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信息、户口页、归案经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网上查询、死亡证明书、收条、谅解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血液乙醇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肇事，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胡某甲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酌情从重处罚。其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方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胡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对胡某甲适用缓刑不当，量刑畸轻，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胡某甲不顾他人生命财产安全，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且肇事后逃逸，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2、此次交通事故后果严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胡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3、胡某甲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血液中乙醇含量达125.3mg/100ml，应从重处罚；4、胡某甲肇事后驾车逃逸，已经产生现实的社会危害性；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均不承认逃逸的情节，认罪态度不好，仅在庭审期间才承认逃逸情节，缺乏悔罪认罪的态度，还具有潜在的社会危害性；5、胡某甲的家人对被害人及亲属进行了赔偿，但仅属于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支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案发时胡某甲系醉酒驾驶，且在交通要道行驶，致巡逻途中的维稳队员杨某丙从立交桥坠落下桥下路面经抢救无效死亡，另一名队员轻伤一级。肇事后胡某甲对二被害人未予以救助，迅速驾车逃离现场，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案发后胡某甲家人对被害方进行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但只是酌定从轻情节。综合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影响，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畸轻，在此基础上适用缓刑明显不当。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量刑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4日4时许，原审被告人胡某甲饮酒后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四公里立交路段时，撞上迎面行走的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维稳工作队的维稳队员杨某丙、章某，杨某丙被撞下立交桥跌落于海峡路，章某被同行的同事杨某乙拉住未掉落桥下。胡某甲所驾驶的车辆右前保险杠、右大灯、右后视镜、挡风玻璃等处均有损坏。发生事故后，胡某甲未停车查看，驾车离开现场。杨某乙遂让其后到现场的出租车驾驶员追赶胡某甲的车辆。胡某甲驾车至回龙湾464车站附近停车时，被追赶上来的出租车驾驶员拦下。后胡某甲被接到报警后赶至现场的民警抓获。被害人杨某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杨某丙符合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被害人章某右尺骨鹰嘴、冠突粉碎性骨折伴右肘关节、肱桡关节脱位。经鉴定，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鉴定，胡某甲所驾驶的车辆转向、制动、传动、行驶系统结构完整性能有效，左前大灯性能有效；胡某甲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5.3mg/100ml。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胡某甲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胡某甲赔偿被害人杨某丙亲属经济损失80万元，赔偿被害人章某经济损失20万元，取得被害人杨某丙亲属及章某的谅解，并表示请求法院对胡某甲从轻或免除处罚，并请求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信息》、《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李某报警称，2015年3月4日4时20分许，一白色小型轿车在南岸区四公里立交桥上撞伤两人，肇事车辆逃逸，其正在驾车追赶，请民警到事故现场处理。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李某驾驶车辆在回龙湾464车站附近追上肇事车，并通知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现场后，对肇事车驾驶员胡某甲进行酒精呼气测试，其酒精含量为136mg/100ml。后又将胡某甲带到医院抽取血液。随后将胡某甲带回公安机关。胡某甲在归案过程中无反抗，无暴力行为，配合民警执法。
2.户籍信息证实胡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胡某甲所驾驶的小型轿车所有人系胡某乙，胡某甲的驾驶证、行驶证均被公安机关扣留。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路面情况、残留物的情况以及死者、伤者的位置情况。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胡某甲对其肇事的现场、车辆以及晚餐地点、唱歌地点、停车地点均进行了指认。
6.相关抢救病历材料、《死亡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丙于2015年3月4日5时57分进入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治疗，9时45分开始抢救，抢救97分钟后死亡。死亡诊断考虑：严重多发伤：1、特重型颅脑伤；2、闭合性腹部伤：腹膜后血肿；3、消耗性凝血功能障碍；4、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经法医检验鉴定，杨某丙符合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7.相关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章某于2015年3月4日5时58分进入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于3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车祸伤、多发伤：1、右尺骨鹰嘴、冠突粉碎性骨折伴肘关节脱位；2、右肘关节重度软组织损伤；3、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左下肺膨胀不全；4、右下肢肌肉软组织重度挫伤；5、头皮血肿；6、左膝软组织损伤；7、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法医检验鉴定，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8.《检验报告》证实胡某甲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5.3mg/100ml。
9.《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胡某甲所驾驶的车辆转向、制动、传动、行驶系统结构完整性能有效，左前大灯性能有效。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胡某甲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丙、章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11.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4日4时许，他和杨某丙、杨某乙在四公里巡逻后到E时代签字，然后由四公里往南坪方向巡逻回单位，当他们行走到四公里立交桥上要到轻轨车站时，一辆由南坪往四公里方向行驶的白色小车将他和杨某丙撞倒，被撞后他看不见东西，但人还是清醒的。听到杨某乙在喊一辆出租车去追那辆肇事车。当时他们三个人是行走在靠轻轨车站一侧的道路边上，杨某乙走在最前面，他在中间，杨某丙走在最后面，他们是纵队排着走的。当时立交桥上没有路灯，四公里内环入口处的灯光照过来，道路上的视线还可以。那辆车的速度很快。
1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和章某、杨某丙都是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分局维稳工作队的维稳队员，负责在凌晨巡逻四公里E时代小区和永辉超市一带。2015年3月4日4时20分许，他和章某、杨某丙在完成巡逻任务后，准备徒步巡逻回宏声路上口的队部休息。他们回程的巡逻线路是四公里永辉超市、江南大道、南坪南路、响水路、南坪东路、宏声路。当时他走在最前面，章某在他后面，杨某丙在章某后面。他们是沿着江南大道四公里立交靠四公里轻轨站一侧的机动车道边缘逆向行走的，他们之间距离30至40厘米远。当他们走到四公里轻轨站路段时，他看见一辆小型轿车沿着江南大道从南坪环道方向往四公里方向行驶，开了前照灯的。该车直接朝他们开过来，他当时有点警觉，但是车辆将他身后的章某、杨某丙撞了。他马上向后转身，发现章某快要被撞飞下立交桥了，他就一把抓住了章某，章某就没有落到立交桥下面，但是杨某丙被撞后直接飞下了立交桥，落在海峡路上面（鹅公岩大桥往内环方向一侧）的机动车道内。他看见肇事车行驶了30至40米后垫了一脚刹车减速，但是没有停车也没有下车查看，后来就加油往四公里方向逃逸了。肇事车是一辆白色的轿车。于是他马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对出租车司机说“前面那个白色的轿车把我们巡逻队员撞了，轿车往四公里永辉超市逃逸了，请你帮忙追一下”，出租车司机就驾车去追肇事车了。后来他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和110报警，并留在立交桥上面照顾章某。同时他们维稳队有另外一个巡逻小组在四公里轻轨站下面巡逻，他就通过大声喊话告诉了他们，叫他们去立交桥下面的海峡路机动车道内照顾杨某丙，他们就在现场找到了杨某丙并设置保护区。后来交巡警支队的民警和120急救都来现场进行处置。肇事车辆速度很快，直接往他们三人撞过来，好像是醉酒睡着了完全没有看路一样。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出租车驾驶员。2015年3月4日凌晨4时20分许，他驾驶出租车从南坪宏声大酒店那条支路开出来右转弯往四公里方向行驶，出来后就上了四公里立交桥。当时他车前方大约100米至150米开外行驶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他的车跟在后方匀速行驶。当前车行驶到立交桥后半段时，看到白色轿车行驶方向开始慢慢朝右边偏过去，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撞着了道路右侧的水泥护栏。他看到车子都“腾”了一下，接着驾驶员朝左边猛打了一把方向，然后车子就转正了方向，转正后继续朝前方行驶。当这辆轿车开走后，他看到地上靠近水泥护栏的位置躺着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正从地上爬起来。他把车开到他们身旁时按了一声喇叭，意思是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从地上站起来的那个人对他说“麻烦你去帮忙追一下那辆车”，说完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于是他就驾车朝那辆白色轿车追赶过去。白色轿车沿着学府大道开到四公里永辉超市路口后，右转弯朝俊逸江南小区方向行驶，他的车就跟着右转弯。当这辆车继续行驶到前方第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停下车等红灯，他也跟着停下来等候。因为他不清楚里面驾驶人和乘车人的情况，不敢跟得太近。随后那辆车左转弯，他也跟着左转弯。当他跟车距离拉近后看清了车牌号，他马上就用手机报了警。开到回龙湾464车站处时，白色轿车开始慢慢靠边，这时他就马上加油赶上去停在那辆车的左边，然后他们两辆车都停下来。他透过那辆车打开车窗的驾驶室，看到那个驾驶员是一个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就大声问女孩：“你为啥子不停车呢？你晓不晓得你撞人了？”女孩说不晓得撞人了。他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女孩也下了车。下车后女孩问他伤员的情况，在什么地方撞到人的，他就告诉了女孩。女孩就给家里人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交巡警驾驶警车来了，不到一分钟那个女孩的父母也来了。女孩的父亲问他在什么地方出的事，他就驾车带着女孩的父亲来到事故现场，然后他就驾车离开了。那辆白色轿车在四公里立交桥上是行驶在道路最右侧车道内（一共两条行车道），车速跟他的车差不多，在四、五十码的样子，他们两辆车的速度都不快。那辆白色轿车开着开着就开始慢慢往右边偏了出去，撞着了水泥护栏，当时他还没有发现撞着人了，等车开走后才发现地上躺着人。事故路段没有路灯，路上很黑，视线一点不好。发生事故之前他观察到前方一百多米远的路边有两个人在走，那两个人紧靠他车右边的水泥护栏迎面朝他走过来，由于距离有点远，只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走，出事后车开拢才看到是穿着制服的巡逻人员。出事后那辆白色轿车没有停车，也没有加油朝前冲，仍然跟之前的速度差不多继续往前行驶，车速也就是三、四十公里每小时的样子。经李某辨认，确认胡某甲就是驾驶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驾驶员。
14.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胡某甲的父亲。2015年3月4日4时30分许，他接到女儿胡某甲的电话，说驾驶车辆出事了，在小区门口，让他下去一下。他就和妻子一起到小区门口，没有看见胡某甲，又向回龙湾方向看，看见前面有警灯在闪，就走上去，看见胡某甲在车旁边。他给民警说是胡某甲驾驶的车。出租车驾驶员告诉他出事现场在四公里立交桥上，他问胡某甲人在什么地方，胡某甲说不知道；他问胡某甲撞了人都不知道吗，胡某甲说不知道。后来出租车驾驶员将他送到事故现场，他看见桥下有许多人在围观，他就下了车，看见伤者已被120送到急救车上，他就随120车到医院去了。
15.证人胡某丙、廖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日晚胡某甲和胡某丙、张某等人在江北区吃的晚餐，晚餐后他们到KTV唱歌，胡某甲喝了啤酒。后来胡某甲又到另一KTV唱歌，也喝了酒。
16.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3日20时40分许，她驾驶小型轿车来到江北区北城天街，和她堂妹胡某丙及胡某丙的朋友共十多人一起吃饭，庆祝胡某丙的生日。吃饭期间她喝了一杯“1958”啤酒。晚上9点半左右，他们一起到一KTV唱歌，期间她们喝的小支的“1958”啤酒，一支可以倒三个半杯，她喝了十个半杯。3月4日凌晨零时许，她通过微信得知朋友廖某在另一KTV唱歌，就离开来到另一KTV找到廖某，他们又一起唱歌喝酒，期间她又喝了小支的“1958”啤酒七八个半杯。一直到凌晨4点左右，她就驾驶轿车由江北区观音桥经渝澳大桥、菜园坝、石板坡长江大桥行驶到南岸江南大道，准备驾车回四公里回龙湾小区回家。当车沿江南大道行驶时，她由于喝了酒，人感觉很困，边开车边打瞌睡，意识很模糊，车子行驶在哪个车道已经分不清了。当她车子行驶到四公里江南立交路段时，感觉车子撞到了一个东西，同时她看见车子前挡风玻璃右侧破碎。当她撞了东西后，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心想第二天报个保险公司就行了，就继续往前方行驶了大约一两公里，最终行驶到回龙湾小区464车站终点站时，一辆出租车将她的车子追到，并叫她停车。她停车后，出租车司机问她晓不晓得撞了人了，她说不晓得，出租车司机说现在被撞的人受伤倒在地上，已经报了警。她就给父亲打电话说驾车出了事。没过多久，交巡警来到现场，并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她听交警说她的车子撞了两个人，伤势很严重，其中一个人在四公里立交桥桥面上，另外一个人被撞到了四公里立交桥下。交巡警勘查完现场后，在回龙湾小区464公交车站对她进行了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是131mg/100ml。然后民警就将她带到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调查。她父亲来到现场，要求她如实向民警陈述，她承认自己是驾驶员，并向民警出示了相关证件。她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在现场停车，有车辆、物品损失应当报警，有人员受伤时应当报120急救并通知民警到现场处理，因为自己是醉酒后驾车，害怕被民警查到会被拘留，所以没有下车察看。胡某甲在一审庭审时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并且承认自己在立交桥上知道发生了事故，当时意识不清楚，不确定是否撞了人，没有停车下来查看。
17.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①胡某甲委托其父亲胡某乙于2015年5月28日与被害人杨某丙的父母、妻子达成和解协议，由胡某甲赔偿杨某丙的父母、妻子经济损失80万元。杨某丙的父母、妻子出具谅解书，对胡某甲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胡某甲免于刑事处罚或者从轻处罚、判处缓刑。②胡某甲委托其父亲胡某乙于2015年8月13日与被害人章某达成和解协议，由胡某甲赔偿章某经济损失20万元。章某出具谅解书，对胡某甲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胡某甲从宽、从轻处理，免于追究刑事和行政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肇事后逃逸，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胡某甲积极赔偿被害死者家属及被害伤者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在审理期间真诚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醉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并且胡某甲在侦查和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逃逸情节，故一审法院量刑畸轻，在此基础上适用缓刑不当等意见，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胡某甲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且胡某甲在庭审中对该犯罪情节予以供认，胡某甲在侦查和起诉阶段对该情节所作供述和辩解，不影响其在法院审理期间认罪悔罪的事实认定；胡某甲在审判阶段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一审法院据此对胡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张江飞
代理审判员 徐艺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