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03民再3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王建飞，女，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代理人王笑洁，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李淑英，女，195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一审被告宋跃华，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代理人包中华，195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金华市金东区。（公民代理）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王建飞与被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李淑英、一审被告宋跃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金东商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再审。申请再审人王建飞的委托代理人王笑洁，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一审被告宋跃华的委托代理人包中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2002年2月5日，被告宋跃华向李旭新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李旭新人民币50000元，按年息1角计算，如需要随时归还”。后被告支付李旭新利息3000元。2014年3月1日，李旭新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李淑英，但债权转让通知书在2014年3月27日后送达给被告宋跃华。2014年3月3日，被告归还李旭新借款本金37000元。
另查明，被告宋跃华、王建飞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认为，案外人李旭新与被告宋跃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旭新与原告李淑英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时，被告应就涉案债务向原告履行，被告至今未履行，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但原告主张的本息中应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本金37000元和利息3000元。被告宋跃华与被告王建飞系夫妻关系，被告宋跃华向原告李淑英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王建飞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被告宋跃华的个人债务，故本院确认该借款属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宋跃华、王建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李淑英借款本金13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金50000元自2002年2月5日起按年息10%计付至2014年3月2日，本金13000元自2014年3月3日起按年息10%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原告负担432元，由被告宋跃华、王建飞负担838元。
申请再审人王建飞的委托代理人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原审法院非但未对该债权转让时间仔细审查，也未曾细究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仅凭一张虚假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政速递》就确认债权转让有效，确认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所提交的《借条》内容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有过更改的迹象，因李旭新在派出所所作的笔录曾陈述利息是一分，但该原件《借条》上却是一角，更改迹象非常明显。申请再审人现有新证据证明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提交的证据确系伪造，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无权要求申请再审人王建飞、一审被告宋跃华承担还款义务。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系高利贷放贷者，自2014年以来在婺城区人民法院、金东区人民法院所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多达二十多起（金额已达千万元以上）。综上，申请再审人王建飞、一审被告宋跃华已将全部借款归还给了李旭新，无需承担对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的还款义务。且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也并非是本案的诉讼主体。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5）金东商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认为，1、申请再审人王建飞在一审时已经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按举证规则，当时就可以申请鉴定。申请再审人王建飞已放弃该权利。在一审已生效，而且第一次再审被驳回的情况下，再委托鉴定，并以此为依据申请再次再审，不符合证据规则。2、该鉴定系申请再审人王建飞自行委托，未与被申请再审人李涉英协商，也并非为人民法院指定，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对申请再审人王建飞提供鉴定的签名样本的合理性有异议，申请再审人提供的检材为标称日期为“2014.3.1”《债权转让通知书》，样本为标称日期为“2014.3.3”《收条》和无标称日期的《收条》。其样本作为本案原审中对申请再审人有利的证据，负有举证责任的申请再审人没有在一审中提供，也没有经过法院质证，缺乏证明力。申请再审人单方提供样本，并不能排除为申请再审人伪造的可能。对金华市天鉴司法鉴定所之前出具的与本案有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4、申请再审人王建飞以相同理由对且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书》系伪造并出具了鉴定意见：《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债权转让人”处签名“李旭新”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而鉴定意见取得方式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被申请再审人要求法院予以驳回申请再审人的鉴定申请，或由贵院另定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再审审理查明，一审被告宋跃华、申请再审人王建飞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2年2月5日，一审被告宋跃华向李旭新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李旭新人民币50000元，按年息1角计算，如需要随时归还”。后一审被告支付李旭新利息3000元。2014年3月1日，李旭新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申请再审人李淑英，但债权转让通知书在2014年3月27日后送达给一审被告宋跃华。2014年3月3日，一审被告归还李旭新借款本金37000元。
另查明，申请再审人王建飞认为已将全部借款归还李旭新，无需承担对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的还款义务。此《债权转让通知书》系伪造的，申请再审人王建飞委托其律师到我院调取了相关材料后，自行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对（2015）金东商初字第676号案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进行文字鉴定，经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标称日期为“2014.3.1”《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债权转让人”处“李旭新”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的鉴定意见。申请再审人为此于2016年2月向本院提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认为，申请再审人王建飞在一审时已经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按举证规则，当时就可以申请鉴定。申请再审人已放弃该权利。在一审已生效，而且第一次再审被驳回的情况下，再委托鉴定，并以此为依据申请再审，不符合证据规则。2、该鉴定系申请再审人自行委托，未与被申请再审人协商，也并非为人民法院指定，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对申请再审人提供鉴定的签名样本的合理性有异议，申请再审人提供的检材为标称日期为“2014.3.3”《收条》和无标称日期的《收条》。其样本作为本案原审中对申请再审人有利的证据，负有举证责任的申请再审人没有在一审中提供，也没有经过法院质证，缺乏证明力。申请再审人单方提供样本，并不能排除为申请再审人伪造的可能。对金华市天鉴司法鉴定所之前出具的与本案有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本院为此，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案涉案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李旭新现已死亡，从而使本案鉴定缺少比对样本，被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退案处理。
原审认定的证据：
原告李淑英向本院原审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证明李旭新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2、邮政快递回函复印件及缴费发票一份，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通知被告的事实。
被告宋跃华、王建飞共同辩称：1、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告不知道债权人李旭新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2、被告已经还清债权人李旭新的欠款，不存在再归还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宋跃华、王建飞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询问笔录及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3月3日第一被告的儿子宋浩已经归还37000元给李旭新的事实。当时50000元的借条未归还给宋浩。在婺城区法院的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即李旭新的儿子也认可该笔37000元已经支付，当时李旭新还是作为债权人，与本案债权转让在时间上不符。
2、两被告申请证人出庭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李旭新曾受到第一被告的姐姐宋爱香代第一被告归还借款5000元、被告的儿子宋浩归还37000元时宋爱香在现场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的举证认证如下：
一、原告的证据。证据1，二被告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第一被告确实在2002年2月5日出具借条一份，但双方未曾约定过利息及归还时间。因此申请法庭进行笔迹鉴定，明确“按年息1角计算，如需要随时归还”是否为第一被告本人所写。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二被告对快递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通知书是否经快递到达澧浦镇存在疑问。收件人非第一被告本人，且该快递回函上说明是2014年3月27日的快递，当时债权人李旭新因身体疾病原因在医院治疗，不可能通过邮政快递相应材料。本院认为，被告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但至今未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对债权转让书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及已经将上述材料在开庭前向被告送达的事实，本院对债权转让的效力予以确认，确认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证据2，原告认为，证人与第一被告是亲姐弟，在询问笔录和庭审笔录中，证人都某归还的款项都有收条的。2014年3月3日原告是去宋爱香的单位拿欠李旭新的借款的。被告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已经于2014年3月3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证人陈述已经归还37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人陈述的另外归还的借款，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原审原、被告的陈述笔录。
对原审认定的上述证据，再审中因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推翻原审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证据予以确认。
再审中，对再审申请人王建飞提供的金华市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经庭审质证，被申请再审人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书未经被申请再审人确认，系自行委托鉴定，无证明効力。本院认为，其异议成立，金华市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因鉴定比对样本未经被申请再审人确认，系申请再审人自行委托鉴定，不具备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在再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现申请再审人王建飞向本院提供了由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由于该鉴定书系自行委托鉴定，且提供鉴定的签名样本未经被申请再审人李淑英的质证。在法律上不具备可认证的证据效力，且再审中本院依职权申请再审人提交本案鉴定的比对样本，重新委托鉴定，但申请再审人未能提交鉴定比对样本，故被鉴定机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退案处理，使重新鉴定不能进行。故对申请再审人王建飞提交的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申请再审人王建飞在再审中未提供新的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其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司法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金东商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国强
审 判 员 郎锦惠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