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刑初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孝雍，男，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原党委常委、党委副书记、院长，系四川省德阳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住成都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执行。同年11月5日，变更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地点，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2月4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青，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二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孝雍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二○一六年一月五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需补充侦查，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并于2016年4月25日重新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翔、罗思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孝雍及其辩护人王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06年,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以下简称飞行学院）准备购进60架塞斯纳172R型飞机用于教学。昆明星耀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另案处理）得知信息后，便向被告人郑孝雍请求飞行学院引进其资金购买飞机，学院按飞行时间支付使用费。之后，郑孝雍安排学院财务处长刘某1（另案处理）与邓某1商议合同条款并指使刘某1在即将召开的院务会上作有利于引进星耀公司资金的发言。2006年11月29日，飞行学院召开2006年度第四次院务会，由郑孝雍支持会议专题研究引进星耀公司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事项。经集体研究形成决议，同意引入星耀公司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但明确要求适当控制对方的投资回报率，并确定以空中时间作为支付星耀公司飞机使用费的计时标准。
2006年12月12日，被告人郑孝雍代表飞行学院与星耀公司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包括：1、飞行学院购置美国赛斯纳172R型训练飞机60架，购机手续由飞行学院办理；2、星耀公司承担飞行学院购置飞机费用为12088800美元，其他费用由飞行学院承担；3、飞机的所有权归飞行学院所有；4、在飞机投入使用后，前5年飞行学院按每架飞机使用1小时支付给乙方使用费人民币495元，每年每架飞机最少使用500小时，超过该小时数按实际使用时间结算，不够该小时数仍按500小时结算，超过800小时则超过800小时后的时间按每小时445元结算。后5年每年度每架飞机至少使用400小时，超过该小时数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够该小时数仍按400小时结算，结算费用标准同上；5、飞机的使用时间为TachometerTime计时表的时间；6、飞机使用费按年度计算支付等。
2007年至2008年，60架172R型飞机陆续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飞行学院应在2008年1月15日前支付2007年的飞机使用费。2008年1月初的一天，邓某1为了获取更大利润，以飞行学院给其支付飞机使用费的计时方式与飞行学院向学员收费的计时方式不同为由，请求被告人郑孝雍对合同中的相关条款进行修改。郑孝雍遂电话联系学院副院长吴某1（另案处理），表示自己同意邓某1提出的请求，具体事项交由吴某1办理。吴某1在变更合同前未按照《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合同管理规定（试行）》由相关部门予以评审，仅召集学院机务处、财务处、飞标处、纪委、法律事务室等部门人员就如何变更原合同计时方式与邓某1进行谈判。吴某1在会上首先表示郑孝雍和他都同意变更原合同计时方式，与会人员未发表反对意见。后吴某1向郑孝雍汇报了谈判情况及谈判结果。郑孝雍同意后于2008年1月8日签发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吴某1按谈判的结果与邓某1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2007年度的飞机使用费时间为2007年TachometerTime计时表统计的时间乘以1.2的系数；2008年以后的飞机使用时间以飞行记录本飞行员记录的时间为准；2008年费用结算时从2008年的总时间中减去300小时后进行结算。此后，飞行学院便按照飞行记录本飞行员记录的开、关车时间作为支付星耀公司飞机使用费的计时方式，后在实际操作中按172R型飞机上HobbsTime计时表所记录的开、关车时间向星耀公司支付飞机使用费。
2008年3月，邓某1为缓解星耀公司的资金紧张状况，请求被告人郑孝雍变更主合同中飞机使用费的付款时间。郑孝雍遂电话联系刘某1，表示自己同意邓某1提出的请求，具体事项交由刘某1办理。2008年3月28日，郑孝雍签发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某1代表飞行学院与星耀公司签订了《172R型飞机使用费付款协议》，约定飞机使用费按季度计算支付。
在飞行学院与星耀公司的合同签订、履行、修改期间，被告人郑孝雍多次收受邓某1所送财物。
被告人郑孝雍明知变更计时方式会导致飞行学院比原合同多支付约三分之一的飞机使用费，对原合同付费时间变更会产生利息损失，未按照《院党委常委议事规则》、《院务会议事规则》、《民航总局党委关于加强干部监督工作的若干措施》等相关文件规定提交院务会或党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决策，私自安排、授权吴某1、刘某1对原合同进行修改。经湖南佳诚联合会计事务所鉴定，因172R型飞机使用时间由TachometerTime表计时变更为HobbsTime表计时，造成飞行学院2007年至2014年6月25日多支付星耀公司飞机使用费68602671.65元；因付款时间由原合同的按年度支付变更为按季度支付，造成飞行学院2007年至2014年6月利息损失440557.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任免通知、中国民航飞行学院2006年第四次院务会会议记录、会议纪要、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吴某1、刘某1分别代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与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等书证；证人邓某1、吴某1、刘某1、朱某、陈某1、关某、陈某2、徐某1、王某1、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孝雍的供述；湘佳城会所（2015）专审字第017号司法会计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
（二）受贿罪
被告人郑孝雍在担任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党委常委、副书记、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或索取邓某1、惠某、林某、陈某3及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贿赂共计人民币595.57605万元，港币15万元。其中收受邓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67万元、港币15万元；收受惠某贿赂款人民币50万元；收受林某贿赂款人民币25万元；收受陈某3贿赂款人民币38.57605万元；收受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干部任免审批表、飞行学院党委常委工作分工的通知、郑孝雍、葛秋萍、邓斌、惠建立、陈文等人相关银行账户凭证、《关于我院调整支持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飞行员方案的报告》、《关于支持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飞行员的情况汇报》、成都市三利宅院9栋610号别墅的房产登记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流水、装修相关票据等书证；证人葛某1、唐某1、邓某1、惠某、成某、林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孝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孝雍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规定履行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郑孝雍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郑孝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公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孝雍及其辩护人王青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认为：1、郑孝雍女儿结婚和其岳母过世，邓某1分别送的10万元，共20万元，属于人情往来；2、郑孝雍为石家庄飞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飞机研发提供了很多技术参数，该公司所送的15万元，属于劳务费；3、郑孝雍作为民用航空飞行方面的专家，其为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的筹建提出了很多宝贵意见，惠某所送的50万元属于顾问费；4、公诉机关指控郑孝雍收受陈某3385760.5元，此笔中葛某1自己也购买了大部分装修材料，哪些是葛购买，哪些是陈某3购买，数额不清，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
辩护人王青还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被告人郑孝雍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郑孝雍在客观上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⑴、购进60架塞斯纳172R型飞机是适应飞行学院发展的需要，引进民营资本星耀公司的投资用于购买飞机的决定是在排除自有资金与银行贷款可行性后所做的决定，合同的签订经过了多次协商并经过了院务会的评审通过，以上行为均不是滥用职权的行为；⑵、授权吴某1与邓某1签订《补充协议》不是郑孝雍滥用职权的结果，飞行学院引进星耀公司的投资是一种民事合作行为，应遵守互惠互利、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飞行学院对学员收费的计时方式与对邓某1付费的计时方式采取双重标准，是不合理的，双方协商变更，是正常民事行为，且即使按Hobbs时间计时，邓某1获得的收益也没有达到在签订合同前双方的意思即学院对学员收费的20%；⑶、变更计时方式的具体工作是由吴某1负责，郑孝雍只要求公平处理，邓某1为此事也给吴某1送钱，可见变更合同内容不是郑个人的决定；⑷、增加飞机使用费付款次数不是郑孝雍滥用职权的结果，郑只同意增加一次付款次数，一年增加三次，郑不知情，故不是郑个人的行为导致。2、变更计时方式与付款次数均是由吴某1、刘某1具体操作的，郑孝雍的行为与飞行学院的损失无必然因果关系。3、郑孝雍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不符合《刑法》及相关立法解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五种滥用职权罪主体的情况。二、侦查机关立案时，只掌握了郑孝雍滥用职权罪的案件线索和与邓某1有72万元往来款的线索，这72万不是受贿款，对此笔受贿事实，侦查机关是没有掌握的，故郑孝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三、郑孝雍在任飞行学院期间为学院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6年,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以下简称飞行学院）准备购进60架塞斯纳172R型飞机用于教学。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另案处理）得知信息后，便向被告人郑孝雍请求飞行学院引进其资金购买飞机，学院按飞行时间支付使用费。之后，郑孝雍安排学院财务处长刘某1（另案处理）与邓某1商议合同条款并指使刘某1在即将召开的院务会上作有利于引进星耀公司资金的发言。之后，由邓某1在查询相关资料后，起草了《合同书》。2006年11月29日，飞行学院召开2006年度第四次院务会，由郑孝雍主持会议，专题研究引进星耀公司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事项。经集体研究形成决议，同意引入星耀公司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但明确要求适当控制对方的投资回报率，并确定以空中时间作为支付星耀公司飞机使用费的计时标准。院务会召开后，邓某1与飞行学院又就合同的具体条款进行了几次谈判，最终在遵循院务会精神及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确定了《合同书》的具体内容。
2006年12月12日，被告人郑孝雍代表飞行学院与星耀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飞行学院购置美国赛斯纳172R型训练飞机60架，购机手续由飞行学院办理；2、星耀公司承担飞行学院购置飞机费用为12088800美元，其他费用由飞行学院承担；3、飞机的所有权归飞行学院所有；4、在飞机投入使用后，前5年飞行学院按每架飞机使用1小时支付给星耀公司使用费人民币495元，每年每架飞机最少使用500小时，超过该小时数按实际使用时间结算，不够该小时数仍按500小时结算，超过800小时则超过800小时后的时间按每小时445元结算。后5年每年度每架飞机至少使用400小时，超过该小时数按实际使用时间结算，不够该小时数仍按400小时结算，结算费用标准同上；5、飞机的使用时间为TachometerTime计时表的时间，并获得星耀公司认可，星耀公司可派统计人员共同统计，飞行学院应提供相应便利；6、飞机使用费按年度计算支付等。
2007年至2008年，60架172R型飞机陆续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飞行学院应在2008年1月15日前支付2007年的飞机使用费。2008年1月初的一天，邓某1为了获取更大利润，以飞行学院给其支付飞机使用费的计时方式与飞行学院向学员收费的计时方式不同为由，请求被告人郑孝雍对合同中的相关条款进行修改。郑孝雍遂电话联系学院副院长吴某1（另案处理），表示自己同意邓某1提出的请求，具体事项交由吴某1办理。吴某1在变更合同前未按照《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合同管理规定（试行）》由相关部门予以评审，仅召集学院机务处、财务处、飞标处、纪委、法律事务室等部门人员就如何变更原合同计时方式与邓某1进行谈判。吴某1在会上首先表示郑孝雍和他都同意变更原合同计时方式，与会人员未发表反对意见。后吴某1向郑孝雍汇报了谈判情况及谈判结果。郑孝雍同意后于2008年1月8日签发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吴某1按谈判的结果与邓某1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2007年度的飞机使用费时间为2007年TachometerTime计时表统计的时间乘以1.2的系数；2008年以后的飞机使用时间以飞行记录本飞行员记录的开、关车时间为准；2008年费用结算时从2008年的总时间中减去300小时后进行结算。此后，飞行学院便按照飞行记录本飞行员记录的开、关车时间作为支付星耀公司飞机使用费的计时方式，在实际操作中按172R型飞机上HobbsTime计时表所记录的开、关车时间向星耀公司支付飞机使用费。
2008年3月，邓某1为缓解星耀公司的资金紧张状况，请求被告人郑孝雍变更主合同中飞机使用费的付款时间。郑孝雍遂电话联系刘某1，表示自己同意邓某1提出的请求，具体事项交由刘某1办理。2008年3月28日，郑孝雍签发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某1代表飞行学院与星耀公司签订了《172R型飞机使用费付款协议》，约定飞机使用费按季度计算支付。
在飞行学院与星耀公司的合同签订、履行、修改期间，被告人郑孝雍多次收受邓某1所送财物。
被告人郑孝雍明知变更计时方式会导致飞行学院比原合同多支付约三分之一的飞机使用费，对原合同付费时间变更会产生利息损失，以上合同变更内容涉及到飞行学院重大资金决策，其未按照《院党委常委议事规则》、《院务会议事规则》、《民航总局党委关于加强干部监督工作的若干措施》等相关文件规定提交院务会或党委常委会集体研究，私自安排、授权吴某1、刘某1对原合同进行修改。经湖南佳诚联合会计事务所鉴定，因172R型飞机使用时间由TachometerTime表计时变更为HobbsTime表计时，造成飞行学院2007年至2014年6月25日多支付星耀公司飞机使用费人民币68602671.65元；因付款时间由原合同的按年度支付变更为按季度支付，造成飞行学院2007年至2014年6月利息损失人民币440557.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被告人郑孝雍主体身份、工作职责的证据
1、被告人郑孝雍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孝雍身份证号码为，1953年4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县，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南府街18号1栋22楼11号。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为中国民用航空局举办的培养高等学历民航飞行人才的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郑孝雍。
3、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民航人任发（2000）21号任免通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党委民航党任发（2000）12号任免通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民航人任发（2008）37号任免通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民航人任发（2014）13号任免通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民航党任发（2014）10号任免通知。证明被告人郑孝雍于2000年5月被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任命为民航飞行学院院长、党委常委、副书记；2008年9月再次担任民航飞行学院院长；2014年3月被免去民航飞行学院院长、党委常委、副书记的职务。
4、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证明被告人郑孝雍于1971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5、德阳市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公布德阳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单的公告。证明被告人郑孝雍系德阳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6、民航飞行学院党委常委分工文件及民航飞行学院组织部提供的情况说明。飞院党发[2002]29号、[2003]32、53号、[2006]31号、[2009]43号、[2010]47号、[2012]34号文件，证明被告人郑孝雍2002年、2003年、2006年在飞行学院担任党委常委时主持全院教育、训练、科研、行政等工作，同时兼管审计、财务工作；2009年、2010年、2012年主持学院教学、行政工作，兼管财务工作。
7、《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1998年8月29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通过）。该法第四十一条第（五）项规定：高等学校的校长全面负责本学校的教学、科学研究和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拟定和执行年度经费预算方案，保护和管理校产，维护学校的合法权益。证明被告人郑孝雍作为高等学校的校长对学校的国有资产具有管理职责。
（二）证明被告人郑孝雍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的证据
第一部分证据：证明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与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购买60架172R型飞机合同的过程
1、书证：
⑴、2006年6月19日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机务处向院领导提交的《关于增加初教机数量的建议》及呈批件处理单。证明2006年6月19日，学院机务处向院领导提交材料，建议增加40架172R型初教机，建议学院尽早启动购机工作，郑孝雍批示同意，建议由财务处提出引资方案。
⑵、中国民航飞行学院飞院（2006）124号《关于我院购买塞斯纳172R型飞机的请示》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民航函（2006）564号《关于同意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购买60架塞斯纳172R型飞机的批复》。证明2006年7月7日，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向中国民航总局书面请示，要求采取学院自筹资金的形式购买60架美国塞斯纳172R型飞机。中国民航总局于2006年8月29日批复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同意该院购买60架塞斯纳172R型飞机，所需资金由该院自筹。
⑶、中国民航飞行学院2006年第四次院务会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同意引入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资金购买60架飞机，同时要求做好如下工作：（1）在与对方进行实质性谈判前，由财务处牵头，飞标处、机务处参与，根据未来十年内学院飞行学生的训练量对60架172飞机可飞行小时数进行测算，合理确定对方要求的保底飞行时数，适当控制对方的投资回报率，尽可能降低学院可能承担的风险；（2）在与对方谈判时，应按照互利互惠原则协商、拟订合同条款，尤其应明确在飞机处于结构大检查时期双方的权益和义务；（3）学院财务处书面报民航总局财务司备案。
⑷、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提供的学院2006年11月29日第四次院务会相关会议记录。包括：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提供的学院2006年11月29日第四次院务会会议记录；王某1所作的2006年学院第四次院务会会议记录复印件；刘某2日记本中关于2006年11月29日参加第四次院务会及2006年12月12日参加学院与星耀公司合作签字仪式的记载复印件；高某1笔记本中关于2006年11月29日院务会所作记录复印件，及侦查机关依法提取高某1相关会议原始记录笔记本的提取笔录。高某1笔记本、刘某2日记本、王云峰所作的会议记录中均载明，飞行学院2006年11月29日第四次院务会讨论与星耀公司合作购买172R型飞机一事过程中，飞行学院总飞行师徐某1在讨论时提出计时方式应为空中时间。
⑸、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主要条款包括：一、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购置美国塞斯纳172R型训练飞机60架，购机手续由甲方办理；二、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购置飞机费用，其他费用由飞行学院承担；三、飞机所有权归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所有；四、在飞机投入使用后，前五年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按每架飞机每使用1小时支付给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费495元，每年度每架飞机至少使用500小时，超过该小时数按实际使用时间结算，不够该小时数仍按500小时结算，超过800小时则超过800小时后的时间按每小时445元结算。后5年每年度每架飞机至少使用400小时，超过该小时数按实际使用时间结算，不够该小时数仍按400小时结算，结算费用标准同上；五、飞机的使用时间为TachometerTime计算表的时间，并获得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认可；六、飞机使用费按年度计算支付。
⑹、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20日，系自然人出资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邓某1，公司股东为邓某1、曾某2、邓某2。
⑺、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支付西南航材公司60架172R型飞机购机款的凭证。证明2006年12月30日至2008年8月6日，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分15次付给中国航空器材西南公司购买60架飞机购机款92，893，421.24元，手续费及财务费用356,575.08元，共计93，249,996.32元。
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收星耀公司60架172R型飞机款相关资料。证明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从2006年12月21日至2008年9月22日（包括2013年9月29日经审计后星耀公司补缴1580517.03元）共计14次从星耀公司收取60架172R型飞机款92,893,421.24元。
⑼、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与塞斯纳公司签订购买60架飞机的合同（英文版和中文版），只有英文版上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页。
⑽、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外聘飞行教员聘用合同书、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等。证明邓某1于2009年12月3日被中国民航飞行学院聘用为飞行教员，承担带教飞行任务。邓某1在2006年进行飞行训练时即多次使用172R型飞机，其对飞机仪表包括172R型飞机仪表应当非常熟悉。
2、证人证言
⑴、邓某1（系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①2005年3、4月份，在民航飞行学院广汉分院学习飞行时他认识了郑孝雍，之后为求得与飞行学院在业务合作上的支持和帮助，多次宴请或向郑孝雍赠送财物；②2005年底、2006年初，听郑孝雍说学院准备购买60架172R型飞机，如果民航局不拨款，准备到外面找合作伙伴，他向郑孝雍表达了愿意参与合作的意愿；③2006年6月，他为提高在学院的知名度，为与飞行学院合作创造条件，在学院50周年校庆时向学院捐款100万元，郑孝雍提出要他先行考虑合作方案并与刘某1接洽。2006年7、8月份，他按照郑孝雍的要求草拟了合同文本，并与郑孝雍、刘某1多次就合作的框架、模式、期限等进行了沟通；④2006年11月29日学院召开院务会讨论通过了由星耀公司与飞行学院进行172R型飞机租赁合作，当天郑孝雍便告知他这一消息。2006年12月11日上午，与学院郑孝雍、刘某2、何某、蒋某、刘某1等人洽谈172R型飞机合同具体条款，确定了合同的具体内容，其中飞机计时方式以TachometerTime为准计时；⑤2006年12月12日，星耀公司与飞行学院举行了合同审议和签字仪式，学院参加审议的有郑孝雍、吴某1等人。合同中约定采用172R型飞机上的TachometerTime仪表作为计时方式。
⑵、刘某1（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财务处原处长）的证言。证明：①2006年下半年，他按照郑孝雍的要求，与邓某1就邓某1草拟的合同多次进行了沟通协商；②2006年11月29日，学院召开第四次院务会讨论通过了与星耀公司合作购买60架172R飞机一事，2006年12月12日正式与星耀公司签订了合同。
⑶、吴某1（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原副院长）的证言。证明：学院2006年11月第四次院务会召开的情况，会议由院长郑孝雍主持，这次院务会关于引资购买飞机的议题，首先院长提出来根据学院的学生情况及飞机状况，学院需要购买60架172R型飞机，但学院的资金紧张，想采取引资的办法引入邓某1星耀公司的资金来购买60架172R型飞机。郑孝雍还说已将引资购买飞机的事情向民航局汇报过，民航局也同意采用这种引资的方式。之后，刘某1说了2006年的资金使用情况及2007年的资金状况，刘某1也表示流动资金不够，学院虽然有两个亿的银行授信，但时间很紧，刘某1同意采取引资的方式，引入邓某1的资金来购买60架172R型飞机。他在会上也原则同意采用引资的方式，但是对引资方案本身要进行测算。陈某1副书记、陈某2副院长、黄某1主席、次生贵助理原则同意采用引资方式购买飞机，但引入私营企业的资金，要考虑政治风险，要控制投资方的回报率，建议是否可以采用职工集资的办法。在会上，提到了空中时间和空地时间两个概念，徐某1总飞行师提出引资方案中的保底时间应该采用空中时间，空中时间与空地时间相差三分之一。
⑷、证人朱某(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原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①学院2006年11月第四次院务会召开的情况，2006年11月29日，开会主要是2个方面的议题，一是学院进人的问题，二是引进星耀公司资金购买飞机的议题。会议是郑孝雍主持，讨论的主题之一是引用星耀资金购买飞机的事情，他当时发言有三层意思，一是政策上是否通得过，二是对学院有没有利，要进行利弊分析，三是要请示民航总局。之后，他听了郑孝雍、刘某1等人的发言，印象中，他后来还有事情，院务会没有开完就先走了；②2006年12月12日上午，郑孝雍通知他到学院老办公楼2楼常委会议室参加和星耀公司合作的签字仪式，他当时问郑孝雍，这个事情民航局同意了没有，郑孝雍说民航局同意了，没有问题。在他的印象中，仪式很短，把合同翻了一下，根本没有逐字逐句的审查，实际上签合同的那天就是去照相签合同走形式，不存在审查，他们看合同也是一个形式。
⑸、证人关某（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①2006年他任副院长后，飞行学院已经和美国塞斯纳公司签订了42架172R型飞机合同，当时学院为了训练的需要，计划再次购买60架172R型飞机，在2006年与美国的塞斯纳公司再次签订了购买60架172R型飞机的合同。2006年11月29日，飞行学院院长郑孝雍主持召开了院务会，郑孝雍提出学院资金比较困难，学院可以从邓某1的昆明星耀公司引用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缓解学院的资金困难，之后财务处刘某1对购买飞机的资金问题也进行了说明，说学院的资金不够，贷款也比较困难，建议用星耀公司的资金购买飞机。因为郑孝雍、刘某1在研究前已经说了学院资金困难，贷款困难，所以当时他就同意引用星耀公司的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并说到对星耀公司的投资回报应该有个测算，要控制对方的回报率不能变；与会人员还对与星耀公司的合作期限、合作方式、计时方式、回报率等问题提出了建议。徐某1在会议上还提到了保底数500小时不是发动机时间，应是机务统计的时间，即空中飞行时间，飞标是发动机时间；②2006年12月12日，他参加了与星耀公司的签字仪式，会上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审阅，最后由郑孝雍代表飞行学院和星耀公司的邓某1签订了合同，签字仪式时间不长，他们在仪式现场看合同也不是评审，因为签字仪式那天就是去签合同的，而且邓某1也在现场，不可能进行评审，他们只是简单的对合同翻阅了一下，大约10来分钟，也没有进行会签。
⑹、证人王某2（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原副院长）的证言。证明：学院购买60架塞斯纳172R型飞机的情况，是由学院安排他带队和美国塞斯纳公司进行的商务谈判，这次一次购买了60架172R型飞机。学院向民航局进行了请示，民航局同意学院购买60架172R型飞机。当时学院找民航局要钱买飞机，民航局答复是不给钱，后来规划建设处就向民航局请示，当时为了批复快一些，请示的是购机资金来源为自筹。
⑺、证人陈某1（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29日参加学院第四次院务会的情况，郑孝雍在那次院务会上讲到过要把收入的20%给投资方；关于贷款的事项，记得工会主席黄某1、副院长吴某1说到过，郑孝雍在会上也提到过这个事，说了贷款的周期很长，手续也很麻烦，贷款很困难，所以，大家也就没有继续说这个事了；总飞行师徐某2、副院长吴某1都说到租邓某1的飞机计时方式为空中时间，大家都认同。
⑻、证人唐某2（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原副院长）的证言。证明了党委秘书王某1和院长秘书高某1关于2006年11月29日院务会的会议记录、高某1的个人笔记本记录、刘某2的个人笔记本记录内容的真实准确性。会上吴某1和徐某2提出500小时应为空中时间对学院有利，没有人反对，应当是形成了一致决议的。
⑼、证人陈某2（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29日院务会上院长把引进星耀公司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的事提出来，谈了引资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并要刘某1通报了学院的财务状况和星耀公司合作的具体问题，接下来就是大家发言，最后由郑院长总结发言，形成决议。徐某2说500小时不是发动机的时间而是空中时间，当时大家都没有反对，应当说是在会上形成了决定的。
⑽、证人徐某2（系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总飞行师）的证言。证明：①参与2006年11月29日院务会讨论与邓某1合作租赁60架172R型飞机的情况，他在会上对飞机飞行时间的概念进行了解释和比对，提议500小时保底时间应当是指空中飞行时间，希望维护学院利益；②介绍了三种飞机飞行时间计时方式，一是手工计算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间，二是通过发动机计时表计算，三是机务维修的计时方式。
⑾、证人黄某1（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原工会主席）的证言。证明了他参与2006年11月29日院务会讨论与邓某1合作租赁60架172R型飞机的情况，确认了党委秘书王某1和院长秘书高某1关于2006年11月29日院务会的会议记录、高某1的个人笔记本记录、刘某2的个人笔记本记录内容的真实准确性。
⑿、证人王某1（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人事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他参加了2006年11月29日第四次院务会并担任记录。确认了侦查机关调取的2006年学院第四次院务会会议记录复印件的真实性。从记录上来看第四次院务会上确认了飞机飞行的计时方式为空中飞行时间。
⒀、证人高某1（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组织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29日院务会他担任记录，将原始记录底稿和事后撰写的会议记录提供给侦查机关。对原始记录中记录有徐某2的发言而事后撰写的会议记录没有徐某2的发言一事进行解释为工作疏忽，确认了记录的准确性。
⒁、证人刘某2（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原纪委副书记、监察处处长）的证言。证明他参与了2006年11月底召开的学院第四次院务会，讨论邓某1出资为学院购买60架172R型飞机的问题，当时作了简单的记录提供给侦查机关。
⒂、证人郑某1（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了飞行学院2006年11月29日第四次院务会的讨论情况，会上郑孝雍决定和星耀公司合作，引用星耀公司的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同时控制回报率。徐某1在会议上发言说了500小时不是发动机时间，应是机务统计的时间，即空中飞行时间，飞标是发动机时间。
⒃、证人任某（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广汉分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学院2006年向民航局请示购买60架塞斯纳172R型飞机，郑孝雍直接安排他办理向民航局申请购买60架172R型飞机的请示，按照郑孝雍的指示，请示资金自筹。在请示之前，郑孝雍安排其向民航局规划司进行过沟通，看民航局能不能拨款，民航局的意思是学院有钱就自己买飞机，民航局一般不会拨款。
⒄、证人何某（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飞标处处长）的证言。证明：①邓某1在2003年左右在中国民航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初教机、中教机、高教机都学了，2007年左右被学院聘为飞行教员。邓某1对飞机上的仪表应当非常熟悉；②对飞行时间的概念作出了解释；③他参加过三次与邓某1的星耀公司合作购买60架172R型飞机的会议或活动，一次是郑孝雍就落实院务会关于引入星耀公司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的决定作出工作安排。他于2006年11月20日到飞标处工作，在这之后不久的一天，通知他开了一个简单的工作安排会。会议是由郑孝雍主持，郑通报了之前学院院务会的情况，大概意思就是学院院务会已经决定引入邓某1星耀公司的资金，购买60架172R型飞机租给学院使用，学院按飞机的使用时间付费给邓某1的星耀公司，而且院务会上定了一个合作的基本框架，就是按飞机的使用时间、分阶段付费，飞机的使用时间按空中时间计算，要控制邓某1投资回报率等。会后刘某1没有组织相关部门负责人就签订这60架172R型飞机合作合同的事进行过商讨，没有要求飞标处提供相关数据或征求飞标处的意见。第二次是合同谈判会，大约是2006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参加那次会议的学院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有院长郑孝雍、财务处刘某1、机务处蒋某等，邓某1代表星耀公司参加了那个谈判会。郑孝雍介绍了学院与星耀公司合作合同的主要内容，计时方式是以飞机上的一块“T”开头的英文表计时的。没有人对郑孝雍介绍的合同内容提意见。那次谈判会就是走个形式，他认为郑孝雍介绍的合同内容是郑与邓某1已经商量好的。第三次是参与合同签字仪式。他对之后合同的变更情况不知情。
⒅、证人蒋某（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机务处原处长）的证言。证明了他参与合同讨论会的情况及参与合同签字仪式的情况。
⒆、证人詹某（系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机务处航材科科长）的证言。证明了2006年采购60架172R型飞机的过程及付款、清关情况。
3、被告人郑孝雍的供述，证明：①2004年下半年与邓某1认识后，邓某1多次向他赠送财物。2005年10月的一天，邓某1在与他闲聊时提出听说学院要购买一批初教机，能不能让邓投资。2006年3、4月份，学院机务处汇报建议购买60架172R型初教机，他表示同意，邓某1再次向他提出要投资购买飞机一事；②2006年4、5月份，邓某1提出要在学院50周年校庆时捐款100万元，为提高邓某1在学院的知名度为其投资做铺垫，他表示同意并安排学院为邓某1捐款举行仪式；③2006年5、6月份的一天，他告知邓某1学院准备引用社会资金购买几十架172R型初教飞机，邓某1表示愿意投资，并提出将收益的5%送给他；④2006年6月，他指示刘某1牵头制定引资方案，并明确提出该项目交给星耀公司去做，并要刘某1在院务会上做主要发言，发言内容包括学院资金周转困难等，并要刘某1做一个贷款和引资的分析材料给自己；⑤2006年6、7月份的一天，他与邓某1在办公室谈了投资的主要内容，其他事项要求邓某1与刘某1商谈。2006年10月、11月的一天，在学院第四次院务会召开之前，他电话通知刘某1到自己办公室询问其发言准备情况，刘某1发言的内容是按照他的要求以有利于引用星耀公司资金购买飞机的角度出发的。刘某1还向他汇报了引资与贷款的比较分析，结论为贷款比引资有利，并给了自己一份引资与贷款的对比分析材料，他指示刘某1在院务会上不要提出该事项；⑥2006年11月29日上午，他主持召开第四次院务会研究从星耀公司引资购买172R型飞机一事。会上确定了从星耀公司引资购买60架172R型飞机，并明确了部分合同条款，包括合作的期限、分成方式、产权归属、控制星耀公司收益等，其中明确了付款的计时方式为机务时间即空中时间。2006年12月12日上午，参与了合同的评审和签署仪式。
第二部分证据：证明郑孝雍安排、授权吴某1对原合同计时方式进行修改并与邓某1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
1、书证
⑴、吴某1代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与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两份，签订时间均为2008年1月9日，第一份从飞行学院机务处调取，证明将原合同中关于飞机使用时间的条款进行修改，将2008年度以后的飞机使用时间以飞行记录本飞行员记录的时间为准，第二份从飞行学院法律事务室调取，证明将原合同中关于飞机使用时间的条款进行修改，将2008年度以后的飞机使用时间以飞行记录本飞行员记录的开、关车时间为准。
⑵、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关于统计60架172R型飞机飞行时间的几份文件。①2007年7月13日机务处下发的关于B-9251等60架172R型飞机TachometerTime飞行时间月报的规定：B-9251等60架172R型飞机按TachometerTime计时表填写飞行月报时间；②2008年1月23日机务处下发的关于B-9251等60架172R型飞机飞行时间月报的规','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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