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11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微山县，案发时系禾城天下店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蝶，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圣杰，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凯，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胡家坟13号，案发时系禾城天下店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秋燕、陈芬娟，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苑超飞，绰号陈飞，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乐县，案发时系禾城天下公关部经理。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屈镝，南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中玉，绰号唐僧，男，1994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案发时系禾城天下业务经理。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王彬，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昌盛，绰号大宝，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案发时系禾城天下业务经理。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树林、杨来，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超强，绰号光头，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德才，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7］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许超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告人刘中玉、许超强申请法律援助，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该中心指派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施王彬、付德才分别为其辩护。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许超强，辩护人吴蝶、邱圣杰、俞秋燕、屈镝、施王彬、王树林、付德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9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磊、黄凯等人因小费问题与被告人许超强等人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等与被告人许超强等在禾城天下一楼大厅互殴，致三人轻伤、五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许超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磊、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许超强分别予以惩处，建议在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许超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磊辩护人提出：（1）张磊参与时间晚、作用轻微，以拉架、劝架的心态卷入本案；（2）案发时张磊曾要求报警，后按民警要求至派出所，期间根据民警要求打电话给刘中玉、苑超飞到派出所，是自首、立功；（3）本案民事部分已赔偿，张磊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黄凯辩护人提出：（1）黄凯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是自首；（2）黄凯因职责而参与本案，所起作用较小；（3）黄凯系初犯、偶犯，本案因客方的原因而发生，现民事已赔偿，请求对被告人黄凯在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下量刑。
被告人苑超飞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客方拒付小费引发，不属无缘无故，故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2）苑超飞主动拨打110，后又在张磊的联系下主动至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3）本案的发生被害人亦有过错，且已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苑超飞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中玉辩护人提出：（1）案发当天刘中玉接同案犯电话到派出所，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刘中玉等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本案，请求对被告人刘中玉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李昌盛辩护人提出：（1）李昌盛接张磊电话后到派出所，又根据民警的安排打电话给刘中玉，有自首、立功情节；（2）刘中玉参与本案完全属履行职务，本案客方存在重大过错，现被害人已谅解李昌盛等人；（3）李昌盛是初犯、偶犯，请求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对被告人李昌盛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超强辩护人提出：（1）许超强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2）本案民事已赔偿，被害人已谅解，被告人许超强是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许超强在有期徒刑一年左右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1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许超强与陈某1、李某1、夏某、陈某2、刘某、谢某等至嘉兴市友谊街禾城天下KTV三楼9007包厢娱乐；至次日凌晨3时许，因小费问题，女服务员张某至禾城天下二楼找到店长黄凯，被告人黄凯随张某返回三楼欲向被告人许超强等人索要小费而被许超强与李某1等殴打；期间，被告人苑超飞从禾城天下工作微信群得知此事后至三楼，被告人张磊因此事相继也至三楼，然许超强等人仍未支付小费并坐电梯离开；期间，被告人苑超飞通过禾城天下工作微信群发语音，告知店长被殴打，要求全体工作人员马上集合至三楼、一楼。被告人刘中玉、李昌盛、侯某等通过微信、店内对讲机等获知此事后在一楼与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等，和被告人许超强及李某1、夏某等再次发生冲突，并持棍、酒瓶、花盆等互殴，造成三人轻伤、五人轻微伤。其中，侯某头面部外伤，右顶枕部头皮血肿，面部挫伤及划伤，右枕骨骨折，左颞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属轻伤一级范围；夏某头面部及双上肢外伤，头面部及双上肢多处皮肤裂创，双侧额顶部头皮血肿等属轻伤二级范围；陈某2面部、颈部、胸部及肢体外伤，头面部皮肤裂创，左眼眶周软组织肿胀，双侧鼻骨骨折，颈部划伤，胸部及肢体皮肤裂创，左眼视力下降等属轻伤二级范围。张磊头部及肢体损伤，软组织损伤，眼挫伤等属轻微伤范围；李昌盛肢体损伤，软组织损伤等属轻微伤范围；陈某1头部、颈部、背部及左手外伤，头部及颈部多处裂创，左额部头皮血肿，颈部及背部划伤，左手多处皮肤擦伤等属轻微伤范围；李某1面部、胸部及肢体外伤，额部皮肤擦伤，左胸部皮肤挫裂伤，右前臂部分肌肉、神经断裂，左环指神肌腱断裂等属轻微伤范围；许超强头部及肢体损伤，软组织损伤等属轻微伤范围。刘某肢体损伤，软组织损伤、苑超飞面部损伤，软组织损伤、黄凯肢体损伤，软组织损伤、刘中玉胸部外伤，左肺挫伤等所受伤均未达轻微伤范围。
案发后，被告人张磊、许超强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被告人张磊根据民警安排电话联系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后被告人苑超飞、李昌盛按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昌盛到案后又根据民警安排再次联系刘中玉，经李昌盛电话联系刘中玉到案。
2016年11月，经协商嘉兴经开禾城天下商务会所补偿伤者陈某2、李某1、夏某、刘某9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许超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刘某、侯某、许某、李某2、韦某、张某、陈某1、李某1、夏某、陈某2、郭某、黄某、谢某等人证言，调取证据清单，禾城天下KTV干部名单、病历、诊断证明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报警单等书证，鉴定意见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附光盘，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材料，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监控视频附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表、视频分析说明，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中，（1）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附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许超强及刘某、许某等的手机进行检验，检出QQ、微信、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李昌盛手机经检出禾城天下干部微信群，显示：韦健（即韦某）于9月16日03：30：2，@A禾成，陈某3(即被告人苑超飞)“你现在快点去把三楼的事处理下”，03：33：55陈某3发语音微信，内容“在，呼叫，全场全场所有干部所有干部必须到三楼集合”；03：34：04陈某3再次发语音，内容“那个，所有所有，全场全场干部，所有全场干部三楼三楼集合”；03：35：14陈某3又一次发语音，内容“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所有的，店长都被挨打了，包括我在内，我看你们就来不来”；韦健文字回复“马上到”；03：36：06陈某3又一次发语音，内容“速度速度速度，我再次呼叫全场所有干部，所有干部马上马上三楼集合，啊，所有干部，哪怕你们脱衣服到家的，所有穿上衣服到三楼集合”；03：37：40陈某3又一次发语音，内容“好的，那所有人所有人必须必须务必一楼一楼一楼大门口大门口集合，啊，所有人，那如果说那你们不关心不关心这个公司的话，那我们明天再见，那所有人所有人一楼集合”；遂即包括刘中玉在内的有10人在群内回复；04：38：20、04：38：40、04：38：42陈某3连发三遍文字短信，内容“把我在群里发的所有信息删除”。（2）视频分析说明及截图、辨认笔录、照片等证实：各被告人参与本案并实施殴打的事实。（3）现场勘查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禾城天下商务会所一楼大厅，现场到处是血迹、瓷片、多根棍子、砖头、带血迹的衣服、鞋子、纽扣、把手、项链、被砸坏的花卉等一片狼藉。（4）报警单证实：2016年9月16日03：37：11，被告人苑超飞电话（152××××3320）报警称在禾城天下门口8个人闹事，打起来了。
关于本案定性。经查，本案虽因消费引发，但本案双方参与人数众多，酒后在公共娱乐场所互殴，不仅造成多人受伤，而且致财物受损，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公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定性，于法有据，辩护人提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自首、立功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张磊、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许超强均系公安机关掌握线索后经通知到案，被告人张磊系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均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量刑时可考虑其到案情况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苑超飞虽电话报过警，但其不停止犯罪行为，该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2）被告人张磊、李昌盛根据民警安排将同案犯约至派出所，应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黄凯、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许超强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五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磊、苑超飞、刘中玉、李昌盛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李昌盛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黄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
三、被告人苑超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
四、被告人刘中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
五、被告人李昌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
六、被告人许超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晓虹
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
人民陪审员 俞家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丽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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