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10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友渺，男，1953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迟夙生、苏蕊，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友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9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友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泉刑终字第45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狮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狮刑初字第18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友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黄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友渺及其辩护人迟夙生、苏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5日，美佳爽(福建)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爽公司）登记成立，被害人陈某1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住所地为石狮市鸿山镇东园村，实际经营地使用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达公司）位于石狮市灵秀镇钞坑村第十生产队风炉山上的场地。美佳爽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土地来源分六部分：一是经确权的爱达公司用地3300.4平方米，二是蔡某9、蔡某8转让给爱达公司的土地2683.98平方米，三是蔡某6转让给爱达公司的土地3310.02平方米，四是洪某转让的原石狮市华盛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的锅炉房、临时搭盖等约2亩土地，五是施某转让给爱达公司的土地200平方米（实测面积93.4平方米），六是蔡某2转让的原石狮市万某制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的污水池用地约300平方米（实测面积222.02平方米）。经测量，现美佳爽公司实际使用面积为10595.46平方米。
被告人蔡友渺系石狮市灵秀镇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2012年下半年，石狮市启动钞坑片区改造工程。2012年年底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蔡友渺两次与钞坑村第十生产队蔡某12、蔡某13等多名村民以查找集体土地为由到美佳爽公司质问该公司用地来源，要求被害人陈某1出示土地权属证明。其后被告人蔡友渺以美佳爽公司占用其自留地为由要求对方赔偿，并以不解决就让公司没办法生产相威胁，最终迫使陈某1同意支付蔡友渺人民币65万元的赔偿款。2013月1月8日、16日陈某1先后在被告人蔡友渺的家中支付给蔡友渺30万元、35万元。被告人蔡友渺收到款项后未再到过美佳爽公司，上述其他村民也未再找过美佳爽公司。
2014年3月7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国税局宿舍楼楼下抓获被告人蔡友渺。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
（二）证人证言：证人蔡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蔡某2、蔡某3、蔡某4、洪某、蔡某5、蔡某6、蔡某7、吴某1、蔡某8、蔡某9、蔡某10、蔡某11、朱某、江某、陈某2、蔡某12、蔡某13、蔡某14、高某的证言；
（三）书证：1.关于石狮新湖福盛服装厂建设用地调整给石狮市劳务爱达针纺皮革供应站使用的批复（狮政2001地153号）、调整用地报告书、申请报告、石狮市建设项目用地盘活（调整）申办手续预审表、调整建设用地申请表、调整建设用地现场记录表、调整用地协议书、具结书、规划用地红线图审批表及红线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存根联（狮地灵国用2009第03127）、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闽土狮字2001第企085号）、狮地灵国用（2010）第023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收款收据、税收通用完税证、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非税收入票据、福建省事业性收费票据、福建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建筑业统一发票，2.福建省石狮市石狮新湖福盛服装厂营业执照、关于石狮市新湖福盛服装厂基建厂房用地的批复（狮政1992地108号）、关于申请基建厂房用地的报告、关于石狮新湖福盛服装厂基建厂房及配套设施项目立项的批复（狮经（1992）计154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固定资产投资申请表、建设动用土地协议书、土地、人口证明单、建设用地资料核实表、建设用地费用总表、建设占用耕地税、费总表、建设用地申请表，3.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关于同意举办企业的批复（狮政内（1991）17号）、企业章程、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4.美佳爽(福建)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5.关于石狮市万得福制衣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基建石磨车间用地报告的批复（狮政1990地006号）、万得福制衣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迁建石磨车间的申请立项报告、建设动用土地协议书、土地、人口证明单、建设用地资料核实表、建设占用耕地税、费总表、建设用地费用总表、石狮市万得福制衣实业有限公司建设用地申请表、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闽土狮字1992第企0014号）、红线图、用地平面图、具结书，6.工业企业登记表、合股协议书、法人代表人申请报告、福建省晋江县石狮镇兴华制衣厂企业章程、关于同意企业办理变更名称登记的批复（狮经企1990更174号）、福建省石狮市石狮兴华制衣厂企业章程、从业人员花名册、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批准证书、（1998）泉经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房地产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福建省石狮市兴华服装厂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石狮市万某制衣实业有限公司吊销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7.怡和（石狮）化纤织造有限公司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相关内容存根联、怡和（石狮）化纤织造有限公司建设用地审批件卷宗（含申请办理转让手续的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评估报告书、转让土地协议书、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计生证明、具结书、《关于石狮市万得福制衣实业有限公司建设用地分给石狮市蒙狄丘制衣有限公司使用并补办出让手续的批复（狮政2004地80号）》、《关于石狮市蒙狄丘制衣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转让给怡和（石狮）化纤织造有限公司的批复（狮政2005地265号）》、狮灵国用2004第6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平面图、石狮市蒙狄丘制衣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石狮市蒙狄丘制衣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8.关于石狮市华盛印花有限公司基建厂房的批复（狮政1991地139号）、关于石狮市华盛印花有限公司扩建厂房用地的批复（狮政1992地040号）、关于石狮市华盛印花有限公司基建厂房及配套设施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石狮市华盛印花有限公司扩建厂房配套设施项目立项的批复、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固定资产投资申请表、建设动用土地协议书、土地、人口证明单、建设用地资料核实表、建设用地费用总表、建设用地申请表、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闽土狮字1991第企0066号、闽土狮字1992第企0041号）、房地产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红线图、用地平面图、石狮市华某印花有限公司营业执照，9.（2002）狮经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2003）狮执申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书、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MF-98-003）、竞买合同书（一）、关于石狮中行两项标的拍卖的总结报告、租赁协议、吴某2委托书、房地产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石狮市荻仕登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及附件，10.土地转让协议3份、收款收据2份、蔡某4出具的证明，11.石狮利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总平面布置图，12.石狮利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测绘资质证书、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测量依据、面积计算图及该测绘公司制作的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总平面布置图，13.泉州纵横测绘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测绘资质证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石狮市利民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用地平面图》，14.石狮市灵秀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石狮市钞坑村村民及钞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15.第十生产队分地分解表，16.石狮市灵秀镇国土建设管理所出具的说明，17.石狮市灵秀镇国土建设管理所提供的三份图纸，18.关于提供石狮市新华保吉利家具厂建设用地的批复、关于石狮市新华保吉利家具厂基建厂房及配套设施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石狮市新华保吉利家具厂厂房项目扩大建设规模的批复、建设用地申请表、建设用地资料核实表、建设用地费用总表、建设占用耕地税、费总表、建设动用土地协议书、土地、人口证明单、红线图、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征地证明、申请报告、福建省石狮市新华保吉利家具厂营业执照、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福建省石狮市支行资信（存款）证明、石狮市保吉利家具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9.租房合同、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转账交易记录，20.第十组村民代表蔡某11、蔡某10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21.银行取款凭证，22.陈某1提供的收条复印件，23.陈某1提供的协议书，24.钞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5.户籍证明，26.常住人口登记表、钞坑村委会证明、户籍资料查询结果、户籍证明；
（四）其他证据：1.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工作说明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检验报告》（闽公鉴〔2014〕387号、闽公鉴〔2014〕647号）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3.提取笔录，4.录音光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友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数额特别巨大。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做出判决：一、被告人蔡友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蔡友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
上诉人蔡友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美佳爽公司的六块土地来源并不具有排除没有其土地份额的排他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原判对其在风炉山有无其自留地的证据采取双重证据证明标准，对控方存在矛盾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辩方并无矛盾的证据却不予采信；原判对其是否采取威胁手段对陈某1敲诈勒索认定不清，村民主张正当权利，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对陈某1造成精神上的压力不符合逻辑；对其是否收取陈某1的65万元，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违反法律规定，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检验报告》（闽公鉴〔2014〕387号、闽公鉴〔2014〕647号）缺乏法律依据，原判作为定案依据错误，陈某1无法对30万元收条去向作出符合逻辑的正当解释；侦查机关向辩方证人邮寄询问通知书，粘贴寄出信函收据而非妥投证明，邮件未送达且退回寄件人，证人未接收询问函，不能接受询问，明显侦查机关作假，后证人出庭作证，应被采信；原判不足以证实风炉山没有其自留地，无法提供唯一能证实风炉山上自留地分配情况的原始分地凭证，采取排除法排除其有地逻辑不符合刑事证据标准，辩方证人能证实其在风炉山上有自留地，其找地是正当行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陈某1协议租地65万元未超出权利范围，因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构成敲诈勒索；原判没有认定具体恶害行为，其和证人证实找陈某1是想了解谁非法倒卖土地，非针对陈某1本人，也非要扰乱企业经营管理秩序，农民们去美佳爽公司了解情况是正当私力救助，无威胁或要挟行为，美佳爽公司不会因几个农民询问而扰乱企业经营管理，原判不足以认定其实施威胁行为；原判不足以认定陈某1出于何恐惧心理，从双方的社会地位、经济实力、社会阅历等看，陈某1被几个农民询问土地来源而要挟不符合常理，陈某1主动到其家中商量占其自留地，是纯粹民事法律关系的合同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行为要件；陈某1非法占有集体土地二十几亩，而包括其在内的集体成员没有分得任何土地补偿款，原判认定其收取陈某1的65万元，不符合刑事证据标准，陈某1在此事是收益方，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件，其正当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按犯罪论处，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宣告蔡友渺无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友渺收取被害人陈某16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陈某2证言、银行取款凭证、借款单、录音光盘、鉴定结论、收条复印件、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蔡友渺提出虽与陈某1签订了协议书，但陈某1以资金困难为由未当场支付款项，录音内容中的35万元是支付给随其一同前往的陌生人，其只是在旁搭腔的辩解，不仅明显不符合逻辑，也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能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友渺采取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陈某1交付6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证人蔡某12、蔡某13、蔡某5、蔡某10、蔡某11、朱某、江某、陈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王某1证言、录音光盘、在陈某1被迫支付65万元后包括蔡友渺在内的钞坑村村民均未再到美佳爽公司闹事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蔡友渺对其他村民有引导能力，蔡友渺既借力于其他村民的群体行为向美佳爽公司施加压力，又通过自己私下纠缠、威胁等行为，造成被害人精神上受到强制，害怕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出于花钱消灾的心理最终被迫支付蔡友渺65万元的事实。蔡友渺辩称没有到美佳爽公司闹事，否认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敲诈与事实不相符，不应予以采信。（三）根据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蔡某6、蔡某8、蔡某2等人证言及土地转让协议、收款收据、国土建设管理所出具的图纸、石狮利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制作的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总平面布置图等书证，证实陈某1可以讲清美佳爽公司土地来源，又确定公司没有占用村民土地。蔡友渺无法提供充足有力证据证实其有土地被美佳爽公司侵占或被村民盗卖给美佳爽公司，其辩称的被侵占土地位置说法出现多次反复变化或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其所举证的证人也存在自相矛盾，其所辩解也存在不合常理等情形：蔡友渺辩称在风炉山上有自留地与村民蔡友买的土地中间隔破坟，但蔡友买的儿子蔡长提出庭作证称其家庭在风炉山上没有自留地；蔡友渺辩称第二次到美佳爽公司找地时，经蔡某10现场指认，发现其自留地位于美佳爽公司西侧围墙水泥路周边，但蔡某10称不曾和蔡友渺到风炉山上认地，蔡某10的证言与一审辩方申请出庭证人蔡某15、蔡某16、蔡自窍、蔡某17等人的证言可相互印证，上述证人亦均称蔡某10不曾与其等人到过美佳爽公司；辩护人举证的颜某、蔡某18、林清惠、蔡友庭录像视频，四人指认的蔡友渺的自留地位置均不在同一范围，与四人之前向公安机关所做证言不一致，除蔡友庭外，其余三人指认的地点均在美佳爽公司围墙外，而除颜某外，其余三人均称蔡友渺的自留地在美佳爽公司范围内，蔡友庭指认的地点与蔡友渺辩称的地点又不一致；风炉山自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有企业进驻并存在用地变更，而蔡友渺直到2012年钞坑村片区拆迁改造开始后才对外宣称自己在风炉山上的自留地不见了并向相关企业讨要说法，时间跨度如此之大，但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合常理；蔡友渺及辩护人提供大量的证据，要求追根溯源核查各个转让方的土地来源，实际上进一步证实蔡友渺时至今日仍然无法搞清其所谓的被侵占土地的具体位置，以及是否有被美佳爽公司或其他公司侵占的事实。在陈某1可以讲清美佳爽公司土地来源，而蔡友渺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土地被美佳爽公司侵占的情况下，谎称自己土地被侵占，并以此对被害人进行威胁，迫使陈某1交付财物，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蔡友渺的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蔡友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友渺在2012年年底至2013年1月间，与多名村民以查找集体土地为由，二次到美佳爽公司质问该公司用地来源，后蔡友渺以美佳爽公司占用其自留地为由要求对方赔偿，并以不解决就让公司没办法生产相威胁，迫使陈某1支付给蔡友渺人民币65万元赔偿款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
1.美佳爽公司用地来源情况：美佳爽公司在爱达公司土地的基础上开始建立，后来因公司扩建，先后从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蔡某6等人处转让土地，并用围墙围起来，2007年公司的规模形成。其和蔡某6等人都有签土地转让协议,不存在占用他人土地的情况。美佳爽公司范围内土地构成情况，分6块：
其一，爱达公司占地3300.4平方米（东至山坡地，西至万某用地，南至小路，北至垃圾场），这块地原来是新湖福盛服装厂使用的，后经政府调整划拨给石狮市劳务爱达针纺皮革供应站，2002年间该供应站更名为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2005年间该公司又转让给其和洪某。后来因该地块系政府划拨地，其就到政府相关部门缴纳国有土地出让金2149525.73元，才取得了国有出让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关于爱达皮革厂的两张收款收据，4.5亩那张是爱达公司上一任法定代表人洪我遥移交给其的，另一张0.5亩是后来第十生产队蔡某5等人要求其公司补交后才开具的。
其二，蔡某8、蔡某9转让的2683.98平方米土地（东至蔡某6的地，西至环卫处路，南至爱达公司，北至林边地界）。
其三，蔡某6转让的3310.02平方米土地（东至蔡某18的地，西至蔡某8，南至山坡顶路，北至林边地界），当时其与蔡某6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上，因笔误，将蔡某8写成蔡世平。
其四，施某转让的200平方米的土地（东至爱达公司，西至环卫处路，南至原万某的污水池，北至蔡某8地），当时其与施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上，因笔误，将蔡某8写成蔡世平，又因其电脑水平欠佳，也没有请专业人员测绘，导致该协议所附的土地四至图有误。
其五，原万某公司的污水池300平方米的土地（东至爱达公司，西至环卫处路，南至小路，北至施某200平方米的地）。原万某公司倒闭后，蒙狄丘制衣有限公司经法院拍卖取得用地，2005年该地块又转让给怡和（石狮）化纤公司（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污水池是万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的老板蔡某2以私人名义从钞坑村的施秀美处受让了约300平方米的水沟后建立的。污水池的位置在美佳爽公司围墙的西侧内。这个情况万某公司的员工和老板都知道，蔡某1在这两家公司做了二十多年的门卫，他也是知情的。经协商后，蔡某2将这一地块也一并转让给其。
其六，原华某公司的锅炉房约两亩地，约为1332平方米（东至石头坡，西至爱达公司，南至村路，北至蔡某6的地）。华某公司倒闭后，公司资产经法院拍卖，原华某公司的管理人员吴某1以88万元拍得，后经许某转让给洪某，而洪某又转让给其。因其与洪某是生意上的合伙人，所以没有签订协议。
2.其自2005年起在钞坑村风炉山上建厂以来，从未有人提出其公司占用土地，而自2012年下半年钞坑村征地拆迁以来，就突然出现二三十个村民说其公司占用土地，前后来公司好几次。其曾将公司所占土地结构图跟对方核对，告知村民其公司并未占用其他村民的土地，但这些人根本不听。这些人中就有蔡友渺，后来蔡友渺又以美佳爽公司占用其一亩自留地为由，多次与其联系要求赔偿65万元了事。其曾问蔡友渺那一亩地的具体位置，但蔡友渺自己也说不出来。其虽然知道蔡友渺是无中生有，但是其知道蔡友渺的名声及为人，其不敢得罪，且蔡友渺还威胁说，如果不解决他的事情，就会让其没办法生产。当时，其曾向村民代表蔡某10、村长蔡某14、镇长王某1反映这件事，蔡某10等人让其不要理会，但考虑到其在钞坑村办厂经商，不想惹事，就没有报警。最后，其被逼得没办法，才给了蔡友渺65万元。其把钱给蔡友渺后，那些人就没怎么过来吵了。
3.其支付65万元给蔡友渺的经过如下：2013年1月8日下午，蔡友渺要求其独自带现金到他家里，其就找公司的出纳陈某2支出30万元（由陈某2到建设银行取款），到蔡友渺家中将现金给他，蔡友渺当时给其写了一张收条。同月16日，蔡友渺向其要钱，并说要写一张65万元的协议书，要求其将之前30万元的收条给他一下。其就再找出纳陈某2支出35万元（其中25万元由陈某2到农业银行取款，10万元从公司流动资金支取），独自一人到蔡友渺家，当时蔡友渺给其写了一张协议书，其就将35万元点数给蔡友渺。陈某2可以证明其有在公司支出65万元，借款单还有注明“付蔡友渺”的字样。当时，其为了保险起见，就将收条复印了一张，也怕蔡友渺收了钱后又来公司闹事，就偷偷录音，但其记不清是否有拿回收条原件，现在也找不到收条原件。
4.关于美佳爽公司西边围墙及水泥路的建设情况如下：美佳爽公司与保吉利家具厂（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泽秀）签订租房合同后，因运输需要，其与第十生产队的村民代表蔡某10、蔡某11等人沟通并征得同意后，将美佳爽公司与保吉利家具厂中间的土路铺上水泥，因为该条路为断头路，平时没有人走动，所以就把公司的车停在那条路上。同时为了缩短铲车拉货的路线，其把公司西侧围墙拆了宽约8米的口子建了一个门，后来政府把水泥路征走后，其就又把拆了的围墙补上。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1（系钞坑村村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上世纪90年代初至2012年8月先后在万某公司和怡和公司担任门卫。万某公司的老板有“蔡扁”、蔡某2两兄弟和“王某2”。“蔡扁”已经过世，“王某2”移民美国了，蔡某2还在石狮。万某公司有两处污水池，每处都有6格，面积大约3分地，是当时的老板蔡某2从钞坑村的蔡某4的母亲施秀美处受让的，两处污水池的位置在万某公司的东边，也就是美佳爽公司西侧围墙内。其认识蔡友渺，但不曾见过蔡友渺及其家人在污水池附近的土地耕种，也不曾听说过蔡友渺有地在美佳爽公司内。美佳爽公司的土地包括：万某公司的两处污水池，共约6分地；华某印花公司的锅炉房，约2亩地；蔡某8和蔡某9的石窟地；蔡某6的石窟地；爱达公司的土地约5亩。
2.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1990年左右，其与哥哥蔡友扁、王某2共同出资成立万某公司，该公司位于灵秀镇钞坑风炉山。公司生产牛仔裤需要水洗作业，所以设有污水池，由其亲自建的。1992年间，经原万某公司老员工蔡某1介绍，钞坑村的施某夫妇将该公司附近的一条水沟转让给其用于建设污水池，1992年左右在水沟南边建了一处六格的污水池，1993年左右在水沟北边又建了一处六格污水池。该水沟位于的东面，其余三面均是空地，废地，不曾见过有人耕种。水沟占地约300平方米，现在的位置在美佳爽公司西侧的围墙内。1993年，公司股东分家，由王某2全盘接手公司财产。因为这个水沟是其私人购买的，所以不算公司财产，其后来把这块地转让给陈某1了。
3.证人蔡某3（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证言，证实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曾经分给其约一亩的土地，土地位于钞坑风炉山上，该块地西边是环卫路，北边是蔡某8的石窟地，南面是原万某公司门前的那条路，东面是山坡。这块地是一块长方形的土地，其中有300平方米是水沟地，后来被其妻子施某转让给万某公司建污水池了，另外200平方米左右也被施某转让给陈某1了。这块地现在位于美佳爽公司里面，地块附近没有蔡友渺的土地。地块附近的环卫路也没有占用蔡友渺的土地。这些情况其儿子蔡某4也是知道的。
4.证人蔡某4（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证言，证实其家在有两块地，其中一块是水沟地，在风炉山环卫路边上，西边是环卫路，东边是山坡，也是美佳爽公司现在位置，南边是万某公司大门口前面的土路，北边就是其家的另一块200平方米的土地。水沟地是长方形形状，长度有30多米，宽度有八九米，占地面积约五六分，这块地当年被其母亲施某转让给万某公司的老板之一蔡某2用于建造污水池，不清楚是否签协议。经其辨认图纸，水沟地就在美佳爽公司西侧围墙内。另外的那块200平方米的土地东至美佳爽公司，北至蔡某8的地，南至上面所说的水沟地，西至环卫路。这200平方米的土地被其母亲施某转让给陈某1，现这块地就在美佳爽公司内。施某转让土地给陈某1时，双方曾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后附的土地平面图的土地四至有误，应以其所述为准，因其十几岁时，经常跟其哥哥到风炉山上打石头，对自家的土地十分熟悉。其所述的两块土地均不含蔡友渺的土地。
5.证人洪某证言及陈某1提供的土地照片，证实2004年左右，其与陈某1合伙做生意，准备在风炉山上建厂，通过向当时的爱达公司及爱达公司周围的空地主人协商转让事宜，直到2005年底才完成爱达公司土地及周围空地的土地转让事宜。当时受让到手的地块包括原爱达公司、蔡某8、蔡某6、施某的土地，华某公司的锅炉房、临时搭盖、水池，万某的污水池。当时土地四至情况为东至蔡某18的石窟，南至上山的村路，西至环卫路，北至林边村交界。其中，华某公司的锅炉房因该公司倒闭资产被法院拍卖，后由许某出面转让，其在2004年10月从许某处受让了华某公司的全部厂房及土地。2007年左右，其把华某公司的锅炉房、临时搭盖、水池，总共2亩左右的土地转让给陈某1。转让的地块现在的位置是美佳爽公司宿舍楼的东侧，南边是村路，村路再过去就是华盛的厂房（该厂房其后来转让给金龙船公司），东面是石头坡，北面是蔡某6的土地。其转让给陈某1的土地中没有蔡友渺的土地，爱达公司也没有占用蔡友渺的土地。其在陈某1提供的土地照片上对土地位置进行确认。
6.证人蔡某5（1984年至2000年初任钞坑村第十生产队出纳）证言，证实其与蔡某19、蔡某20比较清楚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第十生产队土地转让情况，但蔡某19、蔡某20已经过世。原新湖福盛服装厂向第十生产队购买了五亩土地，新湖福盛服装厂先交了4.5亩地的土地款，并称另外0.5亩的土地款待相关手续办好后再补交，后新湖福盛服装厂把土地转让给陈某1的公司，剩下的0.5亩的土地款是找陈某1要的。开了二张收据，第一张是在新湖福盛服装厂交4.5亩地的土地款时开具的，第二张是陈某1交0.5亩的土地款时开具的，但第二张收据写的时间和第一张时间一样，因找陈某1收取的0.5亩购地款算是补交土地款，所以就写和之前收据一样的时间。当时第十生产队转让了11亩左右的土地给华某公司，是蔡某19、蔡某20经手，票据是蔡某19开的，其负责管钱，票据上盖有其印章。当时出让土地是有票据的，但因为拆迁的关系，那一袋子票据都丢失了。华某公司的地分两块，一块在现在的金龙船公司那里，另一块在原本的华某公司锅炉房那里，这个地现在位于美佳爽公司里面。金龙船那块地有八九亩，华某锅炉房那块地有二三亩，这些都是公地。华某锅炉房那块地的南边是华某公司的厂房，东边是石头坡，北边是蔡某6的地，西边是美佳爽公司。美佳爽公司的占地范围包括爱达公司的5亩地、原华某公司锅炉房占用地、蔡某6、蔡某8、施某的地、原万某污水池占用的地，其可以确定蔡友渺没有地在美佳爽公司里面及周围。其听说蔡友渺带二三十人到美佳爽公司吵，说美佳爽公司占用他们的地，他们是无理取闹。
7.证人蔡某6（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证言，证实2005年8月29日，其将位于钞坑风炉山上的一块面积为3310.02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陈某1，东至蔡某18的地、西至蔡某8的地、南至山坡顶路、北至林边地界。当时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经其辨认，该协议书上内容为“西至蔡世平地”，是笔误，应纠正为“西至蔡某8地”。这块地是上世纪70年代，其父亲蔡某7在风炉山打石头至1989年左右，当时开采石窟曾缴纳相关税费。后来其父去菲律宾了，就由其接手。二三年后因生意不景气，其没有继续打石头，留下了一块空地。2005年间，爱达公司要扩建，经协商后，其将上述地块转让给爱达公司。其土地的南边是华某公司的锅炉房，锅炉房南面是一条土路，土路对面是华盛公司的厂房，锅炉房的其余三面都是石头坡。其认识蔡友渺，但蔡友渺没有土地在其转让的土地附近。
8.证人蔡某7（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证言，证实1973年，其向石狮公社提交了在钞坑风炉山开采石窟的申请并缴交了相关费用。其石窟北至林边地界，西边铺了一条土路用来运输石材，再西边就是一片荒山，后来蔡某8家也来开石窟，东边是一条路通往华林寺，路边是蔡某18的石窟，南边是一条路通往山上。其开的石窟也是荒山，石窟周边都是石头，没有土地可种，也没有蔡友渺的地，后来那块石窟地被其儿子蔡某6转给爱达厂的老板。
9.证人吴某1证言及从谷歌地图截取的2009年5月9日拍摄的卫星照片，证实其自1991年到2003年左右在华某公司担任管理人员。华某公司是从第十生产队蔡某20处受让了十亩多集体土地，包括2块地，其中一块是厂房及临时搭盖厂房，占地约七八亩，另一块地是锅炉房、水池、临时搭盖，占地二三亩，这块小一点的地南至村路（该路通向华林寺），东至石头坡，北至石窟，西至荒沟地。华某公司倒闭后，公司资产被拍卖，其受老板吴某2之托，以88万元（该款系吴某2公司所付）竞拍得了华某产业，后吴某2通过许某介绍将华某产业转给别人。其辨认了2009年5月9日从谷歌地图上截取的卫星照片上锅炉房、水池、临时搭盖的位置。
10.证人蔡某8（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6月21日将自家土地共计2683.98平方米转让给爱达公司，并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也没人提出异议。其转让的土地东是蔡某6的地，西是公家的水沟，南是施某的地，北是林边的地，地的四周并没有蔡友渺的土地，美佳爽公司的范围内也没有蔡友渺的地。在该转让的地块中有一个其自家开采的石窟，由其父负责经营，也缴纳过相关税收，石窟的周边没有蔡友渺的地。因搬家的缘故，缴税凭证、开采凭证等均不知放到何处，不确定能否找到。其还证实在第十生产小组会议上有听到蔡友渺说好像有一小块地在风炉山旁边，也就是现在的美佳爽公司围墙边的小路边上，但没说具体有多大，实际上蔡友渺并没有土地在那里。其还证实美佳爽公司门口原有一条土路，是属于第十生产小组公家的地，原来是土路，后面陈某1把那条路铺成水泥路。
11.证人蔡某9（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证言，证实蔡某8、蔡某6、施某等人的土地原为石头山，都是他们父辈采完石头后留下来的，后来这些地转让给了美佳爽公司。蔡某8、蔡某6、施某等人的土地周边都没有自留地，而且蔡友渺上下辈都没有采石头，所以蔡友渺没有土地在附近。保吉利家具厂与美佳爽公司之间的那条路是公家的，路的两侧都没有蔡友渺的土地，美佳爽公司内也没有蔡友渺的土地。
12.证人蔡某10（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证言，证实爱达公司厂房西侧的地已由已故村民施某转让给陈某1，该地块周围没有蔡友渺的土地。2012年年底，其开车经过美佳爽公司时，看到蔡友渺等人在美佳爽公司门口，和保安在争吵，不让公司的人和车进出，还有一些人在办公楼门口大吵大闹，但具体吵什么没听清楚，后来听说是因为美佳爽公司占用了蔡友渺的土地，蔡友渺要找美佳爽公司赔钱。其并不知道蔡友渺的地在哪里，也没有和蔡友渺去风炉山上找过地，只是在生产队开会的时候，听到蔡友渺说他的地在环卫处路的旁边还是在美佳爽公司里面，蔡友渺本人也没说清楚。生产队开会时由蔡评奖、蔡某21、蔡某22、蔡某23、蔡某11及其六个村民主持。其还证实蔡友买、蔡某24已经过世多年，蔡经凯也八九十岁了，有点老年痴呆。
13.证人蔡某11（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代表）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的一天，其经过美佳爽公司，看到蔡友渺带了十几个村民在美佳爽公司里面气势汹汹的，其有听到蔡友渺威胁如果不给钱要让美佳爽公司好看，当时为首的是蔡友渺本人，其他去的是一些本村村民。后来听说蔡友渺自称有地在美佳爽公司里面，让美佳爽公司赔钱，如果不给钱就带人去闹事，但大家都清楚，美佳爽公司没有蔡友渺及其家庭成员的地，蔡友渺去美佳爽公司是为了敲诈钱财。蔡友渺家有4口人，在赤土埔可以分到4分地，在白沙可分2.4分地，在鸡蛋石片可以分到4分地，在山头顶五站可以分到2.4分地，在龟后墓可以分到4分地，其他在白沙旁边有3分地，蔡友渺家共有1.98亩的自留地，分布在五个地块，都没有与美佳爽公司相邻。在签第十生产队分地分解表时，蔡友渺提出要把村里的公地一起分给他才肯签字，因村里面的公地要等自留地全分完才能处理，所以实在没办法把公地分给蔡友渺，蔡友渺就不肯在分解表上签字。其还证实在第十生产小组会议上有听到蔡友渺说好像有一小块地在风炉山旁边，也就是现在的美佳爽公司厂外路的西边，但没说具体有多大，实际上蔡友渺并没有土地在那里，如果有生产小组就会确定给他了。
14.证人朱某（美佳爽公司兼职员工）证言，证实2012年秋冬时，其三次见到钞坑村十几个村民来美佳爽公司质问土地的事情，也看到老板有去和对方解决问题。
15.证人江某（美佳爽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秋冬时，有一群本地村民经常到美佳爽公司质问土地占用问题，要老板出面解决。这群人前后来了好几次，后来不知为何就不来了。
16.证人陈某2（美佳爽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有十多个人几次到公司质问，所谓何事其不清楚；2013年1月8日老板陈某1向其支取30万现金说要付给蔡友渺，同月16日又支取35万元现金也说要付给蔡友渺，但未说为何要给蔡友渺，同月19日其记入公司账目，有登记账本。
17.证人蔡某12（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钞坑村第十生产队在开会时，发现土地流失严重，当时蔡友渺说自己的土地被美佳爽公司占用，大家商量一起去讨说法，后来其和蔡友渺、蔡某13等几十个村民一起到美佳爽公司找老板讨要说法，前前后后村民去了很多次，其去了七八次。当时美佳爽公司有提供给他们一些土地的所有权凭证，但是有5亩地没法提供使用权凭证，后来因为村民吵了好多次都没有要到土地，大家怕再闹下去就是违法，所以2013年年初后就没有再去美佳爽公司了。其是在生产队开会时才听蔡友渺说有土地在风炉山被美佳爽公司占了，当时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其就认为蔡友渺有土地在美佳爽公司里面，但是其并不清楚该地块的具体位置，也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村民的土地被占用。
18.证人蔡某13（钞坑村第十生产队村民）证言，证实2012年钞坑拆迁的时候，一些村民发现原属于第十生产队的土地不见了，也没有账目，因为公家的土地被征用，村民可以分到钱，但是现在土地没有了，村民们分不到钱，而美佳爽公司所在地原是第十生产队的地，他们一些人就商量去找美佳爽公司问问土地来源。第一次是其和蔡友渺、蔡某12等十几个人去美佳爽公司找老板陈某1，让陈某1提供土地手续，陈某1提供了几份土地协议，但有一块5亩地的手续没有提供，说找到后再提供给他们。第二次其和蔡友渺、蔡某12等人又去美佳爽公司找陈某1，让他提供那块5亩地的手续，陈某1说手续找不到了。第三次是其和“新啊”、“明某”一起去，陈某1不在公司，他们就走了。其没有土地在美佳爽公司范围内，不清楚其他人的情况，不知道蔡友渺是否有土地在美佳爽公司里，不知道谁的土地被美佳爽公司占用。
19.证人蔡某14（石狮市灵秀镇钞坑村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其负责管理该村村委会印章，所有盖章事宜均由其负责经手。2014年3月6日该村委会向侦查机关出具一份关于美佳爽公司范围内土地来源的《情况说明》，该份说明是该村向第十生产队的村民走访了解，确认现美佳爽公司范围内的土地来源，与实际情况相符，故盖章确认。蔡友渺的家属曾要求其出具蔡友渺家在美佳爽公司范围内有土地，但其本人不清楚蔡友渺家是否有地在现美佳爽公司内，所以不能按其家属的意思出具证明。后来，蔡友渺的家属就打印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的《证明》要求其加盖村委会的公章（《证明》内容为“兹有我石狮市灵秀镇钞坑村1980年左右土地分配，由村委会分配土地至各个生产小组，再由生产队分配给各户。在本次拆迁前，钞坑村第十生产小组的自留地分配、土地买卖等事项村委会并没有参与，第十生产小组也没有就该些事项向村委会报备，因此村委会并不清楚第十生产小组的自留地分配和土地买卖实际情况”），其基于是同村村民的关系，且本人觉得《证明》与实际情况差不多的考虑就予以盖章。
20.证人高某（石狮市金龙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证言，证实2012年钞坑村拆迁期间，有几十个人到怡和及美佳爽公司，也有三四十个村民到其公司办公室要求查看公司土地来源。当时，这些村民全部挤在其办公室里。其听到一些村民说，有人卖地的时候，把钱放进自己口袋，没拿出来，现在要这些人把利益分出来。为了向村民释明其公司土地来源并让村民离开以恢复办公室秩序，其将公司的土地来源凭证和相关收据的原件提供给村民查看，并将相关复印件也交给村民。
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灵秀镇钞坑村回批地征地的负责人，陈某1是灵秀片区重点企业美佳爽公司的负责人。在征地时，是以二人一组到每个生产队去工作，因工作量大、复杂，工作组几乎每天都开会汇总遇到的问题，协调解决问题。在开会时，负责第十生产队的工作组多次提到蔡友渺及第十生产队因征地问题到美佳爽公司闹事。陈某1也有向工作组反映蔡友渺等人因征地问题到公司闹事影响到公司的生产经营。在工作会上，工作组多次强调以事实为依据，理性妥善处理，同时其也告知陈某1，如蔡友渺确实因个人目的做出过激行为，影响到公司正常生产、生活秩序，要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寻求帮助。
（三）书证
1.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关于同意举办企业的批复（狮政内（1991）17号）、企业章程、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1991年5月4日，福建省石狮市劳务爱达针纺皮革供应站获批成立，洪美美为法定代表人。2002年8月15日，该供应站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石狮市爱达针织皮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洪我遥。2005年6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洪某，陈某1入股该公司并担任监事。2010年11月19日，公司住所变更为石狮市灵秀镇钞坑双龙新村（怡和工业大厦旁），2013年12月1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1。
2.美佳爽(福建)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美佳爽公司于2007年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
3.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章程、福建省石狮市石狮新湖福盛服装厂营业执照、关于石狮市新湖福盛服装厂基建厂房用地的批复〔狮政﹝1992﹞地108号〕、关于申请基建厂房用地的报告、关于石狮新湖福盛服装厂基建厂房及配套设施项目立项的批复〔狮经（1992）计154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固定资产投资申请表、建设动用土地协议书、土地、人口证明单、建设用地资料核实表、建设用地费用总表、建设占用耕地税、费总表、建设用地申请表、福建省石狮市石狮新湖福盛服装厂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省石狮市石狮新湖福盛服装厂于1996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洪明炭。1992年11月间，石狮市政府同意石狮市新湖福盛服装厂动用钞坑村风炉山的山沟地3300平方米基建厂房，该地块东至上山小道，西至金狮大厦，南至上山小道，北至山地。1997年9月30日，福建省石狮市石狮新湖福盛服装厂被吊销。
4.关于石狮新湖福盛服装厂建设用地调整给石狮市劳务爱达针纺皮革供应站使用的批复（狮政﹝2001﹞地153号）、调整用地报告书、申请报告、石狮市建设项目用地盘活（调整）申办手续预审表、调整建设用地申请表、调整建设用地现场记录表、调整用地协议书、具结书、规划用地红线图审批表及红线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存根联（狮地灵国用2009第03127）、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闽土狮字2001第企085号）、狮地灵国用（2010）第023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收款收据、税收通用完税证、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非税收入票据、福建省事业性收费票据、福建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2001年间，石狮市劳务爱达针纺皮革供应站根据狮政（2001）地153号文取得原新湖福盛服装厂位于钞坑村风炉山上3300.40平方米建设用地（该地块东至华盛绣花厂巷、西至垃圾场路边、南至村路边、北至山沟荒地），2009年11月25日，爱达公司取得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后该公司缴纳相关税费，于2010年12月经石狮市人民政府确认该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上述地块工业用地使用权。
5.关于石狮市万得福制衣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基建石磨车间用地报告的批复〔狮政（1990）地006号〕、关于石狮市万得福制衣实业有限公司基建石磨车间立项的批复〔狮经（90）第23号〕、万得福制衣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迁建石磨车间的申请立项报告、石狮市建设动用土地协议书、土地、人口证明单、建设用地资料核实表、建设占用耕地税、费总表、建设用地费用总表、石狮市万得福制衣实业有限公司建设用地申请表、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闽土狮字1992第企0014号）、红线图、用地平面图、具结书，证实石狮市万得福制衣实业有限公司于1990年4月2日获批在钞坑村风炉山建设用地1833.3平方米（该地块东至垃圾场路边，西至山坡地，南至杨诗礼围墙，北至山坡地）。
6.工业企业登记表、合股协议书、法人代表人申请报告、福建省晋江县石狮镇兴华制衣厂企业章程、关于同意企业办理变更名称登记的批复（狮经企1990更174号）、福建省石狮市石狮兴华制衣厂企业章程、从业人员花','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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