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2871号
原告邬毅。委托代理人张珊珊，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宝平，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旭。委托代理人程国政，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赵中华，北京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被告湛新树脂（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志刚，亚太区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肖一，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邬毅诉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安装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审理期间，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异议。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另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追加了被告湛新树脂（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和3月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邬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珊珊、薛宝平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中华和被告湛新公司委托代理人肖一到庭参加上述庭审。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邬毅诉称，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是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于2007年7月16日依法成立的分公司，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与被告湛新公司签订土建与机电施工总包合同，承包被告湛新公司发包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姚新璐251-301号的土建及机电安装工程，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1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生产责任书》，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给原告个人进行施工和管理。嗣后，原告根据被告湛新公司的指令进场施工。整个工程于2012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由被告湛新公司投入使用。整个工程经被告湛新公司按施工订单确认的不含税价款为7,185,558.6元（人民币，下同），按国家规定原告应上缴各类税款为316,883.13元，因而工程结算总价应为7，502,441,73元。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却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结算和付款，其先后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仅为5,987,520元，还差1,514,921.73元未付，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行为已显然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其延期付款的后果。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作为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湛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在其欠付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讼来院，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514,921.73元；2、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200,000元（实际以1,514,921.73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承担；4、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对原告的上述1、2、3项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湛新公司在其欠付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邬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土建和机电施工总包合同一份，拟证明湛新公司将系争工程发包给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生产责任书一份，拟证明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将系争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3、机械竣工证书一组，拟证明系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4、工程订单一组，拟证明系争工程不含税价格为7,185,558.6元；5、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奉贤分局外地建筑安装企业在沪承建工程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一组，拟证明原告支付了各类税合计316,883.13元；6、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5,987,520元。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尚未对工程款最终结算，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工程的供货票据，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订单11份，拟证明案外人李大弯与湛新公司有工程义务关系。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未答辩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湛新公司辩称，湛新公司与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发生的关系，且工程款已经结清。被告湛新公司为其辩称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湛新公司先后向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7,090,558.61元；2、PA项目扣质保金通知单一份，拟证明因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未尽维修义务，扣除质保金95,000元，由湛新公司自行维修；3、工商信息一组，拟证明湛新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的工商登记信息；4、土建和机电施工总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价包含了税金及其他的费用；5、发票一组，拟证明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开具了发票，湛新公司按照发票金额支付的款项；且最后一张发票金额88,933.35元，扣除95,000元质保金是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协商的结果6、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委托李大弯办理相关项目。经庭审质证，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订单属于预算单。被告湛新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6表示系原告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关系，湛新公司不清楚，真实性由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确认。原告邬毅和被告湛新公司对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邬毅对湛新公司提供的证据1表示不清楚，由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确认为准；对证据2不予认可，未收到过维修通知；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税金由原告代为支付的；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存在质量问题应当通知原告维修。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对湛新公司提供的证据1、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委托李大弯联系相关事宜，与本案工程质量维修无关联性，李大弯无本案工程款结算的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湛新公司提供的PA项目扣质保金通知单，湛新公司无证据证明事先有通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或原告邬毅要求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扣款事宜告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和邬毅，该证明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2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被告湛新公司签订《土建与机电施工总包合同》，被告湛新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姚新璐251-301号的土建及机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合同固定总价3,678,667元，不包含合同变更。合同价格不因劳务、材料或其它一切原因的价格变化而调整；合同价格应包含，但不限于承包商履行合同职责的任何或全部费用、收费、开支、保险、社会保险、不可预见费、税金、管理费和利润；承包商应支付根据合同要求应由其支付的各项关税（包括进口税、如有）、税金和额外费用，合同价格不应因任何这些费用进行调整。2012年1月4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生产责任书》，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协议约定，工程价款按大合同与业主方确认的结算基础实际工作量按实结算。工程竣工，应付款项支付结束，甲方（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乙方（邬毅）按本协议约定的款项结算标准进行清算，余款在业主方款项到账后支付给乙方。本工程经济核算采用包干制，乙方自负盈亏。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到账后，公司对税金及政府规费按实收取，管理费4%；公司安排财务监管人员0.5名，施工监管人员0.5名，对工程施工进行全程监管，其工资、外勤补助费等费用由项目部负责；暂定为每人每月10,000元，自开工之月起，至竣工之月止。其后，由邬毅完成上述工程及增加工程的施工。2012年3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被告湛新公司开具的行总价（不含税）为7,185,558.61元，湛新公司先后支付给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7,090,558.61元。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先后支付原告邬毅5,987,520元。原告邬毅向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奉贤区分局办理《外地建筑安装企业在沪承建工程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先后支付了各项税费316,883.13元。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支付的各项税费是否应当计算在工程款范围内。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认为，根据订单号显示工程款是不含税的，而根据合同工程款应当包含人工费和税金等，原告支付的各项税费应当计入工程款范围内，被告湛新公司认为，订单号称不含税是指增值税，工程款包含税金在内，原告缴纳的税费是应当由建筑施工企业承担的部分，与工程款无关，且湛新公司也是按照发票金额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于订单号计算工程量没有异议，争议的是订单号价格是否应当再加税金。原告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约定的工程款是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和湛新公司的结算。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和湛新公司约定合同固定总价3,678,667元；合同价格包含但不限于承包商履行合同职责的任何或全部费用、收费、开支、保险、社会保险、不可预见费、税金、管理费和利润；承包商应支付根据合同要求应由其支付的各项关税（包括进口税、如有）、税金和额外费用，合同价格不应因任何这些费用进行调整。从被告湛新公司开具的3,678,667元固定总价的订单号来看，也列明行总价（不含税），该价款不应予以再调整；而原告邬毅向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奉贤区分局办理《外地建筑安装企业在沪承建工程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时，系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申报，该部分税费是外地建筑安装企业在沪承建工程应缴纳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价格不因这些费用进行调整。故原告支付的各项税费不能纳入工程款范围，本案工程款总价应认定为7,185,558.61元。上述有关支付的各项税金，根据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约定，也应当由原告邬毅承担。争议焦点二，湛新公司扣除的95,000元质保金是否合理。湛新公司认为，由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未进行维修，故由其自行维修，经和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委托的李大弯同意，扣除了95,000元质保金。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均表示，未曾收到维修的通知，李大弯也无权代表邬毅或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协商扣款事宜。本院认为，湛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曾通知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进行维修的依据，也没有自行维修花费的证据。且案外人李大弯本和湛新公司存在工程业务事宜，李大弯无权就本案维修事宜与湛新公司进行协商,湛新公司扣除95,000元不具有合理性。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将本案系争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邬毅进行施工，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生产责任书》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约定，原告应承担4%的管理费和自开工之月起至竣工之月止每月10,000元的监管人员工资、外勤补助费。本案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故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支付原告款项中应扣除管理费287,422.34元，工资、补助费50,000元。原告邬毅认为由于合同无效，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也没有实际监管，不予承担上述费用说法于法无据，不予认可。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认为，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湛新公司的工程款未结清，原告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未就工程费用进行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对于工程款约定按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湛新公司的合同结算，而湛新公司向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出具的最后一张订单号在2012年6月19日，即至2012年6月19日工程量已经确定。对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和邬毅约定的余款在业主方款项到账后支付，该约定的付款期限属约定不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应当在工程款明确后即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故本院认为，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可。但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日期自2012年6月20日起计算为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是大庆安装集团公司下属非独立核算法人，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大庆安装集团公司承担。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湛新公司作为发包人，尚有95,000元工程款未支付，湛新公司在95,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邬毅工程款人民币860,616.27元；二、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邬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860,616.27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述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湛新树脂（上海）有限公司在95,000元内对原告邬毅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12元，减半收取计6,50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邬毅负担3,810元，由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7,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原告邬毅。委托代理人张珊珊，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宝平，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旭。委托代理人程国政，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赵中华，北京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被告湛新树脂（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志刚，亚太区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肖一，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邬毅诉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安装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审理期间，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异议。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另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追加了被告湛新树脂（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和3月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邬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珊珊、薛宝平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中华和被告湛新公司委托代理人肖一到庭参加上述庭审。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邬毅诉称，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是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于2007年7月16日依法成立的分公司，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与被告湛新公司签订土建与机电施工总包合同，承包被告湛新公司发包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姚新璐251-301号的土建及机电安装工程，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1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生产责任书》，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给原告个人进行施工和管理。嗣后，原告根据被告湛新公司的指令进场施工。整个工程于2012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由被告湛新公司投入使用。整个工程经被告湛新公司按施工订单确认的不含税价款为7,185,558.6元（人民币，下同），按国家规定原告应上缴各类税款为316,883.13元，因而工程结算总价应为7，502,441,73元。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却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结算和付款，其先后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仅为5,987,520元，还差1,514,921.73元未付，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行为已显然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其延期付款的后果。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作为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湛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在其欠付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讼来院，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514,921.73元；2、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200,000元（实际以1,514,921.73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承担；4、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对原告的上述1、2、3项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湛新公司在其欠付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邬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土建和机电施工总包合同一份，拟证明湛新公司将系争工程发包给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生产责任书一份，拟证明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将系争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3、机械竣工证书一组，拟证明系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4、工程订单一组，拟证明系争工程不含税价格为7,185,558.6元；5、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奉贤分局外地建筑安装企业在沪承建工程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一组，拟证明原告支付了各类税合计316,883.13元；6、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5,987,520元。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尚未对工程款最终结算，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工程的供货票据，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订单11份，拟证明案外人李大弯与湛新公司有工程义务关系。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未答辩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湛新公司辩称，湛新公司与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发生的关系，且工程款已经结清。被告湛新公司为其辩称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湛新公司先后向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7,090,558.61元；2、PA项目扣质保金通知单一份，拟证明因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未尽维修义务，扣除质保金95,000元，由湛新公司自行维修；3、工商信息一组，拟证明湛新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的工商登记信息；4、土建和机电施工总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价包含了税金及其他的费用；5、发票一组，拟证明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开具了发票，湛新公司按照发票金额支付的款项；且最后一张发票金额88,933.35元，扣除95,000元质保金是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协商的结果6、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委托李大弯办理相关项目。经庭审质证，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订单属于预算单。被告湛新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6表示系原告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关系，湛新公司不清楚，真实性由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确认。原告邬毅和被告湛新公司对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邬毅对湛新公司提供的证据1表示不清楚，由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确认为准；对证据2不予认可，未收到过维修通知；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税金由原告代为支付的；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存在质量问题应当通知原告维修。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对湛新公司提供的证据1、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委托李大弯联系相关事宜，与本案工程质量维修无关联性，李大弯无本案工程款结算的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湛新公司提供的PA项目扣质保金通知单，湛新公司无证据证明事先有通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或原告邬毅要求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扣款事宜告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和邬毅，该证明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2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被告湛新公司签订《土建与机电施工总包合同》，被告湛新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姚新璐251-301号的土建及机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合同固定总价3,678,667元，不包含合同变更。合同价格不因劳务、材料或其它一切原因的价格变化而调整；合同价格应包含，但不限于承包商履行合同职责的任何或全部费用、收费、开支、保险、社会保险、不可预见费、税金、管理费和利润；承包商应支付根据合同要求应由其支付的各项关税（包括进口税、如有）、税金和额外费用，合同价格不应因任何这些费用进行调整。2012年1月4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生产责任书》，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协议约定，工程价款按大合同与业主方确认的结算基础实际工作量按实结算。工程竣工，应付款项支付结束，甲方（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乙方（邬毅）按本协议约定的款项结算标准进行清算，余款在业主方款项到账后支付给乙方。本工程经济核算采用包干制，乙方自负盈亏。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到账后，公司对税金及政府规费按实收取，管理费4%；公司安排财务监管人员0.5名，施工监管人员0.5名，对工程施工进行全程监管，其工资、外勤补助费等费用由项目部负责；暂定为每人每月10,000元，自开工之月起，至竣工之月止。其后，由邬毅完成上述工程及增加工程的施工。2012年3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被告湛新公司开具的行总价（不含税）为7,185,558.61元，湛新公司先后支付给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7,090,558.61元。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先后支付原告邬毅5,987,520元。原告邬毅向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奉贤区分局办理《外地建筑安装企业在沪承建工程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先后支付了各项税费316,883.13元。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支付的各项税费是否应当计算在工程款范围内。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认为，根据订单号显示工程款是不含税的，而根据合同工程款应当包含人工费和税金等，原告支付的各项税费应当计入工程款范围内，被告湛新公司认为，订单号称不含税是指增值税，工程款包含税金在内，原告缴纳的税费是应当由建筑施工企业承担的部分，与工程款无关，且湛新公司也是按照发票金额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于订单号计算工程量没有异议，争议的是订单号价格是否应当再加税金。原告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约定的工程款是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和湛新公司的结算。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和湛新公司约定合同固定总价3,678,667元；合同价格包含但不限于承包商履行合同职责的任何或全部费用、收费、开支、保险、社会保险、不可预见费、税金、管理费和利润；承包商应支付根据合同要求应由其支付的各项关税（包括进口税、如有）、税金和额外费用，合同价格不应因任何这些费用进行调整。从被告湛新公司开具的3,678,667元固定总价的订单号来看，也列明行总价（不含税），该价款不应予以再调整；而原告邬毅向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奉贤区分局办理《外地建筑安装企业在沪承建工程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时，系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申报，该部分税费是外地建筑安装企业在沪承建工程应缴纳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价格不因这些费用进行调整。故原告支付的各项税费不能纳入工程款范围，本案工程款总价应认定为7,185,558.61元。上述有关支付的各项税金，根据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约定，也应当由原告邬毅承担。争议焦点二，湛新公司扣除的95,000元质保金是否合理。湛新公司认为，由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未进行维修，故由其自行维修，经和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委托的李大弯同意，扣除了95,000元质保金。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均表示，未曾收到维修的通知，李大弯也无权代表邬毅或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协商扣款事宜。本院认为，湛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曾通知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进行维修的依据，也没有自行维修花费的证据。且案外人李大弯本和湛新公司存在工程业务事宜，李大弯无权就本案维修事宜与湛新公司进行协商,湛新公司扣除95,000元不具有合理性。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将本案系争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邬毅进行施工，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生产责任书》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的约定，原告应承担4%的管理费和自开工之月起至竣工之月止每月10,000元的监管人员工资、外勤补助费。本案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故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支付原告款项中应扣除管理费287,422.34元，工资、补助费50,000元。原告邬毅认为由于合同无效，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也没有实际监管，不予承担上述费用说法于法无据，不予认可。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认为，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湛新公司的工程款未结清，原告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未就工程费用进行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原告邬毅和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对于工程款约定按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与湛新公司的合同结算，而湛新公司向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出具的最后一张订单号在2012年6月19日，即至2012年6月19日工程量已经确定。对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和邬毅约定的余款在业主方款项到账后支付，该约定的付款期限属约定不明，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应当在工程款明确后即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故本院认为，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可。但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日期自2012年6月20日起计算为妥。被告大庆安装集团苏州分公司是大庆安装集团公司下属非独立核算法人，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大庆安装集团公司承担。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庆安装集团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湛新公司作为发包人，尚有95,000元工程款未支付，湛新公司在95,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邬毅工程款人民币860,616.27元；二、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邬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860,616.27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述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湛新树脂（上海）有限公司在95,000元内对原告邬毅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12元，减半收取计6,50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邬毅负担3,810元，由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7,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屠朝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严文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