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6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焕科，男，汉族，1963年8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自洪，男，汉族，1956年1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惠，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重庆文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板桥街3号楼。
法定代表人：文开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帆，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夹滩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夹滩街道。
负责人：刘勇然，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方良，男，汉族，1962年1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系该居委会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重庆市涂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街道弹子石新街28号3-2号。
法定代表人：陈仁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乡成，男，汉族，1970年2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焕科与被上诉人周自洪、原审被告重庆文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拓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夹滩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夹滩居委会”）、原审被告重庆市涂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涂山建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津法民初字第0982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苏致礼、审判员段晓玲与代理审判员潘建兴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焕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被上诉人周自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惠、原审被告文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帆、原审被告夹滩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方良、原审被告涂山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乡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焕科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自洪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7日下午1时许，周自洪与郭忠贵、王治生等人同时从工地寝室出发，到工地三楼做工，周自洪在三楼用电动机切割屋顶线槽，其余工人抹灰、转运砖头。下午4时，郭忠贵、王治生、李云华发现周自洪在一间屋内坐起，鼻子出血，自称头痛。王治生还叫人拿卫生纸给周自洪堵住鼻子，并建议其去休息。下午5时30分许，工人下班后，周自洪在床上休息，大约6时30分，上厕所时，因走路不稳、踢到板凳，摔倒在地。周自洪摔倒受伤不是在提供劳务时，而是自己在休息时，上厕所走路不稳摔倒受伤，张焕科所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高，应当加重周自洪的责任，张焕科愿意补偿周自洪100000元。
周自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周自洪受伤当天出工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且系本人拿切割机、线架等劳动工具到三楼工作，在劳动过程中，其他劳动者发现周自洪背靠墙坐在工作地方的地上，脚手架、切割机掉落在地上，眼镜掉落在工作房间的门口，且周自洪鼻孔出血，呻吟并称头痛，张焕科所称周自洪上厕所摔伤是断章取义，从派出所的相关材料足以证明周自洪是在2015年1月7日16时左右在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在其他劳动者的劝说下才返回寝室休息，在寝室休息时，发现周自洪头面部有异常，且在呻吟，足以证明周自洪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致伤。
文拓公司述称：原审判决对文拓公司查明的事实正确，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文拓公司的诉求正确，本案与文拓公司无关，文拓公司不承担责任。
夹滩居委会述称，没有意见。
涂山建司述称，尊重一审判决，本案与涂山建司无关，涂山建司不承担责任。
周自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周自洪医疗费91828.56元、续医费30000元、误工费4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20元、护理30240元、交通费866元、残疾赔偿金160940.80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44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共计376336.8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夹滩居委会与涂山建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夹滩居委会将其夹滩社区服务中心（下称服务中心）的土建、装饰工程发包给涂山建司承建；土建工期120天（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装修承包合同待装修图出来后另行签订；工程建筑面积1940㎡，工程总价1892000元，基础完工付造价的20%，结构完工付造价的50%，承包范围完工后10日内付清尾款。此外，夹滩居委会与涂山建司还对合同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涂山建司在修建服务中心土建工程期间，聘请了张焕科为项目协调人。服务中心土建工程完工后，涂山建司未再聘请张焕科。由于涂山建司不具备建筑装饰装修资质，夹滩居委会就未将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涂山建司。夹滩居委会要求被告张焕科找一家具有建筑装饰装修资质的装修公司与其签订装修合同，张焕科遂为夹滩居委会推荐了文拓公司。经审查，夹滩居委会认为文拓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装饰装修资质，而未将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文拓公司。嗣后，张焕科未再为夹滩居委会推荐装修公司，其组织人员为夹滩居委会装修服务中心。夹滩居委会为了赶工期，同意张焕科为其装修服务中心，并在完工后向张焕科结算支付装修工程款。2014年11月，张焕科以日工资150元的标准雇请周自洪到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工地做杂工。2015年1月7日13时，周自洪与工友郭忠贵、王治生一起从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工地临时寝室处出发开工。周自洪独自一人在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工地三楼的房间内用电动切割机切割屋顶线槽，其切割线槽时，需站到距地面约1.6ｍ高的架子上作业。16时许，担页岩砖的郭忠贵、王治生从周自洪割线槽的房间外经过时，发现周自洪坐在割线槽的房间地板上呻吟头痛，并有鼻子出血。郭忠贵用卫生纸为周自洪塞好鼻子后，劝周自洪回工地临时寝室休息。17时30分，郭忠贵、王治生收工回到周自洪寝室时，发现周自洪睡在床上，并有脸肿、鼻出血等状况。郭忠贵、王治生劝周自洪去医院治疗，周自洪不去，只是声称头痛，难受。18时30分许，周自洪起床上厕所，因其走路不稳、踢到板凳而摔倒在寝室门口。工友将周自洪扶起后，郭忠贵发现周自洪情况越加严重，便让人联系到周自洪儿子周镜到工地来送周自洪到医院治疗。
当日19时53分，周自洪被周镜送到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伴颞叶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4、右侧颞骨、右侧颧骨弓骨折；5、头皮血肿；6、吸入性肺炎”。21时55分至2015年1月8日凌晨，江津区中心医院为周自洪行左侧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该院虽为周自洪进行对症支持治疗，但由于周自洪精神、食欲差，对答不切题，不能按吩咐完成动作，周自洪家属遂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2015年1月22日，周自洪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同日19时41分，江津区中心医院用救护车将周自洪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颅内感染？3、肺部感染；4、颅骨骨折；5、肋骨骨折；6、右侧肩胛骨骨折”。2015年2月3日16时，周自洪出院，医嘱为“继续院外行后期康复治疗，注意随访CT了解肩胛骨、肋骨骨折情况，骨科、胸外科随诊”。当日19时36分，周自洪再次入住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其伤情被该院诊断为“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伴颞叶血肿术后；2、颅底骨折；3、右侧颞骨、右侧颧弓骨折；4、双肺肺炎；5、肋骨骨折；6、右侧肩胛骨骨折”。2015年2月21日，周自洪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支持，继续休息，适当进行康复锻炼；一月后复查CT、MRI等，门诊随访；如出现意识障碍加深、严重恶心呕吐、抽搐、肢体活动困难等立即来院复诊”。周自洪出院后，又先后在江津区中心医院、江津中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重庆江津精神康复院进行门诊治疗。2015年6月19日，周自洪委托重庆市江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续医费和误工期进行鉴定。2015年6月30日，重庆市江津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津司鉴[2015]医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周自洪因外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伴颞叶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右侧颞骨骨折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的伤残程度为Ⅷ（八）级伤残；右侧1、2、3、4、5、6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Ⅹ（十）级伤残。周自洪因外伤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9cm×9cm需行人工颅骨修复需款人民币叁万元整。周自洪因外伤致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伴颞叶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右侧颞骨、右侧颧弓骨折的误工期应为270天”。对该鉴定意见，周自洪及四被告均无异议。
周自洪系城镇居民，其智力轻度低下。此次损害，周自洪因住院44天，产生住院费83335.21元；因门诊医治，产生门诊费7755.35元（不含转院救护车费530元）；因转院，产生救护车费530元；因在重庆市万和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大溪沟店购买药品，产生药品费208元；因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441.50元。周自洪此次损害产生的损失，四被告不赔偿，周自洪遂诉讼来院，请求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其医疗费91828.56元（即住院费83335.21元、门诊费7755.35元、转院救护车费530元、药品费208元）、续医费30000元、误工费40500元（150元/天×27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20元（80元/天×44天）、护理费30240元（112元/天×270天）、交通费866元、残疾赔偿金160940.80元（25147元/年×20年×32%）、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44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共计376336.86元。四被告除对周自洪主张的住院费83335.21元、续医费30000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441.50元无异议外，对其余费用均有异议。周自洪受伤后，张焕科以借款的名义通过周镜、李明波将借款55000元转付给了周自洪，用于支付周自洪住院医疗费。对于该借款55000元，张焕科同意作为垫付款，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另查明，夹滩居委会要求张焕科提供单位帐户，以便其向张焕科转帐支付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款。为此，张焕科使用文拓公司的帐户向夹滩居委会收取了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部分装修款300000元。在夹滩居委会转帐支付的上述3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上，明确载明夹滩居委会是该装修工程总包人，文拓公司不是该装修工程分包人。张焕科、夹滩居委会均承认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总造价两百多万元，张焕科在完成该装修工程后，由于对该装修工程部分整改内容未进行整改，夹滩居委会与张焕科至今一直未对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款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再查明，周自洪受伤后，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人民政府建设办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1月9日下午到周自洪受伤的工地了解情况。江津区先锋镇人民政府建设办的工作人员在未核对李平的真实身份和所述内容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就根据李平的陈述将重庆文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即文拓公司）填写在了调查笔录上的“施工单位（个人）”栏处。2015年1月23日，周镜向重庆市江津区信访办反映，要求周自洪的老板支付周自洪医疗费。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人民政府接到江津区信访办转办的该信访件后，经过调查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人民政府关于周镜反应其父住院医疗费需解决信访事项的回复》。该回复件中明确载明了张焕科是夹滩居委会服务中心装修工程的施工方老板，但未载明施工单位。
上述事实，有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先锋派出所《关于周自洪在夹滩社区工地期间因伤住院治疗情况的调查报告》和对郭忠贵、王治生的询问笔录，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调查笔录，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7705号民事判决书和对江津区先锋镇人民政府建设办赵明的询问笔录，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病历、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住院费用清单、营养液收费单、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重庆市万和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大溪沟店发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心测室魏氏智力测验报告单、渝津司鉴[2015]医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鉴定检查费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证明、借款审批单、证人证言、《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人民政府关于周镜反应其父住院医疗费需解决信访事项的回复》、《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周自洪受张焕科雇请在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工地从事杂工工作，并由张焕科支付报酬，周自洪与张焕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周自洪主张其在为张焕科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张焕科虽不认可，但根据周自洪提供的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先锋派出所作出的《关于周自洪在夹滩社区工地期间因伤住院治疗情况的调查报告》和对郭忠贵、王治生的询问笔录，以及《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人民政府关于周镜反应其父住院医疗费需解决信访事项的回复》、江津区中心医院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病历、张焕科提供的证人王治生和李云华的当庭证言，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为，上述证据及陈述内容均能相互映证周自洪的损害系其在为张焕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所致，故张焕科依法应对周自洪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夹滩居委会是服务中心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其将该装修工程交与张焕科装修，并同意在完工后向张涣科结算支付装修工程款，夹滩居委会与张焕科之间形成承包关系。夹滩居委会明知张焕科无建筑装饰装修资质，仍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张焕科装修具有过错，其应当与张焕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自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疏于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周自洪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文拓公司是服务中心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且对其损害有过错，故对周自洪请求文拓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涂山建司不是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承包人，其对周自洪的损害无过错，故周自洪请求涂山建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周自洪承担自身损失30%的责任，由张焕科承担周自洪损失70%的民事赔偿责任，夹滩居委会对张焕科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周自洪主张住院费83335.21元、续医费30000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441.50元，四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自洪主张门诊费7755.35元，其中有100元医疗费系其于2015年1月22日从江津区中心医院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时产生，该100元医疗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故对该1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门诊费7655.35元，由于周自洪无法提供相应的病历、处方或者检查报告单佐证系与周自洪此次受伤治疗相关联，同时周自洪在休庭期间自愿放弃了对该费的主张，故对该门诊费7655.35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周自洪主张药品费208元，所提供的药品费发票不能证明与周自洪此次受伤治疗相关联，故对该药品费20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周自洪系城镇居民，其在此次损害中造成自身八级、十级伤残各一个，因此周自洪请求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47元，认定周自洪残疾赔偿金155911.40元（25147元/年×20年×31%）。周自洪受雇于张焕科，其受伤后必定存在误工，周自洪依据鉴定意见主张误工270天，四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自洪根据其为张焕科提供劳务期间的日收入150元，主张误工费40500元（150元/天×27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自洪此次损害共计住院44天，四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规定，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周自洪主张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低，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自洪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周自洪主张护理费，虽无护理证明佐证，但由于周自洪所伤涉及骨折，行动不便，其伤后必然需要他人护理。由于周自洪出院后无护理依赖的医嘱或司法鉴定意见佐证，故周自洪主张护理期限270天，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周自洪的伤情、住院时间，确定周自洪的护理期限为住院的44天。按照规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周自洪主张按112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低，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自洪护理费4400元（100元/天×44天）。
周自洪从江津区中心医院转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时，产生救护车费530元，该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故对该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除该费外，周自洪因就医另行产生了交通费，但周自洪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周自洪另行产生交通费866元。一审法院根据周自洪的伤情、就医地的交通状况等客观因素，在已确认救护车费530元的基础上再酌情主张周自洪另行产生交通费470元，故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周自洪交通费1000元。此次损害致周自洪伤残，周自洪在精神上势必遭受较大痛苦，一审法院综合周自洪受伤致残的事实和过错、被告的负担能力、居住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客观因素，酌情确定周自洪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
综上，一审法院针对周自洪的请求，所确认的费用有：医疗费83435.21元（其中住院费83335.21元、门诊费100元）、续医费30000元、误工费4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44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5911.40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44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对周自洪过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焕科以借款名义通过周镜、李明波转付给周自洪用于支付周自洪住院医疗费的55000元，作为张焕科的垫付款，应在其赔偿金额中扣除。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焕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周自洪医疗费83435.21元、续医费30000元、误工费4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44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5911.40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441.50元，共计319888.11元的70%，即223921.68元，扣除张焕科垫付的55000元，张焕科实际还应支付周自洪168921.68元。二、张焕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周自洪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三、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夹滩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张焕科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周自洪对重庆文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涂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周自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张焕科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周自洪负担685元，由张焕科负担1597元（该款周自洪立案时已申请缓交，周自洪、张焕科负担之金额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张焕科提出周自洪不是在提供劳务时摔倒受伤，而是自己在休息时上厕所走路不稳摔倒受伤，应当加重周自洪的责任，张焕科所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高但愿意补偿周自洪100000元的上诉理由；但张焕科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先锋派出所作出的《关于周自洪在夹滩社区工地期间因伤住院治疗情况的调查报告》、《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人民政府关于周镜反应其父住院医疗费需解决信访事项的回复》、江津区中心医院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病历、张焕科提供的证人王治生和李云华的当庭证言等综合分析，认定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周自洪的损害系其在为张焕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所致于法有据，再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由张焕科承担周自洪损失70%的民事赔偿责任，夹滩居委会对张焕科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焕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上诉人张焕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致礼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 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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