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水，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敏慧，女，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岩，厦门市银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阿宽，男，199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金敏、颜志祥，厦门市新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颜水、唐敏慧因与被上诉人颜阿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颜水、唐敏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岩、被上诉人颜阿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金敏、颜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水、唐敏慧共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颜阿宽全部诉讼请求或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由颜阿宽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颜阿宽未能举证证明讼争借款有实际交付。1.颜阿宽在大排档打工，月收入三四千元，且年仅二十多岁，家庭并不富裕，不具备出借资金能力。2.颜阿宽一审中陈述资金系多次交付，大概五六次，每次一、二、三万元，也不能累计到18.5万。3.颜阿宽一审中陈述，款项是从其老板陈某处借的，但是又陈述向陈某借得14万元左右，自己出了二、三万，明显矛盾。4.经向陈某了解，陈某证实其并未出借资金给颜阿宽，也未看到颜阿宽交付借款、出具借条的事实。5.从颜阿宽与颜水微信及支付宝的交易记录看，颜阿宽资金能力有限，借款交易方式也不是现金交付，更不可能出借18.5万。6.按照民间借贷的常理分析，出借人应当对借款人进行了解才能放心出借借款。颜水与颜阿宽系同村，颜水长期赌博、借高利贷，亲人在有人上门催讨债务后得知颜水的恶习，家庭矛盾巨大，作为妻子的唐敏慧多次闹离婚，全村都知晓。7.颜水上班途中，被颜阿宽及两个社会人拦截，颜阿宽拿出借条及笔威逼颜水在借条上填写，颜水被逼无奈才填写讼争借条。二、唐敏慧无须共同偿还讼争债务。1.一审法院将应诉材料寄到颜水住处，由颜水收取。而唐敏慧与颜水正闹离婚，唐敏慧经常住公司，颜水并未告知，导致唐敏慧未能到庭应诉。2.唐敏慧有固定工作，月收入一万五千多元，且家庭在颜水出具借条时，并无重大开支，没有必要借款。3.讼争房屋系颜水与唐敏慧的共同房屋，但已因颜水赌博，于2016年10月19日卖掉，无需偿还按揭贷款，家庭没有任何较大开支。4.退一步说，若颜水真向颜阿宽借款，也是颜水因赌博所借款项，用于颜水个人挥霍，应由颜水一人承担。三、一审法院利息计算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自2017年4月24日起算至判决生效确认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缺乏事实依据。该笔借款并不存在，退一步说，借条上写的是每月0.1%，并不是1%。
颜阿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一、颜水与唐敏慧因买房按揭资金需要，由颜水分多次向颜阿宽借款，截止2017年4月24日，经双方共同结算，颜水总共向颜阿宽借款现金18.5万元，双方还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按月息1%计算。本案除了借条外，颜水也自认有向颜阿宽借款的事实。二、本案借款期间，颜水与唐敏慧有买房的事实，颜水借款的用途是用以买房。三、因本案讼争款系用以购买房产，系颜水与唐敏慧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颜水与唐敏慧应共同偿还。四、即使颜水说的是真的，颜水与颜阿宽有微信交易往来，但从微信交易记录的交易时间点看，系在双方结算之前发生的，也仅能证明结算之前颜水有通过微信转帐的形式向颜阿宽借款和还款。五、唐敏慧职工收入证明及其银行交易明细，系在2017年间颜水与唐敏慧购房后和房产出卖后及讼争借款结算后发生的工资和交易，无法证明借款期间唐敏慧的经济收入。六、颜水与唐敏慧二审举示的《村委会证明》，系由颜水的哥哥口述让村委会书写出具的证明，现村委会也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上述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七、唐敏慧在本案一审期间，与颜水有多次资金往来，且如唐敏慧所言，其周末有回家，应知道本案案情。
颜阿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水与唐敏慧共同偿还颜阿宽借款18.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2.判令由颜水与唐敏慧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颜水多次向颜阿宽借款，并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借条一张交由颜阿宽收执。该借条中载明“借款人颜水因资金不足向出借人颜阿宽借款人民币拾八万伍仟圆（小写185000）期限为个月（自借款之日算起），借款利率为每月0.1%。”
一审另查明，颜水与唐敏慧于2011年6月7日登记结婚。
一审审理中，颜阿宽陈述，本案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颜水；本案借款人民币185000元中包含本金为人民币170000元，利息人民币15000元；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1%；出具借条后，颜水未曾支付过利息，亦未偿还过本金。颜水辩称，本案借款本金大概四、五万左右，其余都是利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0%；未支付过利息，亦未偿还过本金；本案借条是被逼迫写的。
以上事实有颜阿宽举示的借条、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以及庭审笔录为证。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一审审查、审核，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颜水向颜阿宽出具借条一张，以书面形式载明其向颜阿宽借款，颜阿宽举示了借条原件并陈述借款过程。故颜阿宽作为债权人，依法有权要求借款人颜水偿还拖欠的借款。因颜阿宽陈述讼争借条中包含本金为17万元，利息1.5万元。故颜水应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利息1.5万元。关于颜水提出本案借款本金大概四、五万左右，其余都是利息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颜水有义务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颜水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颜水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颜水自认利息为月利率10%，现颜阿宽主张利息按月利率1%自2017年4月24日起计付，于法不悖，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关于唐敏慧的还款责任。上述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唐敏慧未提交证据证明颜水与颜阿宽约定该债务属于颜水个人债务或该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且唐敏慧未到庭应诉，未提交答辩意见或反驳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故该债务应当推定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唐敏慧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颜水提出借条是被逼迫写的答辩意见。该意见只有单方面陈述，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说，假设确是胁迫，颜水有充分的时间和条件报警或采取其他自立救济的措施，但颜水却未报警或采取措施，也与常理不符。故该答辩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唐敏慧经送达传票、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没有提交书面异议及相关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颜水、唐敏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颜阿宽借款本金17万元、利息1.5万元及借条出具后利息（借条出具后的利息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二、驳回颜阿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颜水、唐敏慧提交如下五组证据：证据一《五显镇后塘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于证明颜水有赌博恶习，向他人借高利贷，与唐敏慧闹离婚；证据二《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用于证明颜水因赌博将房产出售，家庭无需重大开支；证据三《职工收入证明》《个人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用于证明唐敏慧月工资收入一万多，足够家庭开支，无需借款；证据四《转账清单》一份，用于证明颜阿宽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颜水转账3笔共0.72万元，颜水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颜阿宽转账8笔共1.84万元，颜阿宽资金能力有限，双方交易习惯是转账而非现金交付；证据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银行明细》《按揭贷款清单》《唐敏慧工商银行公积金清单》《还款明细》各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12月31日唐敏慧与颜水购买房产，从房产首付至每月按揭还款，均是唐敏慧个人支付，颜水并未共同出资，且颜水的借款均用于个人挥霍，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颜阿宽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明内容并不属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印证讼争借款用途是买房；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不予确认，借条之前的资金往来双方已经结清；第五组证据系二审开庭辩论终结后举示，且不属于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颜阿宽提交如下两组证据：证据一《五显镇后塘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唐敏慧、颜水举示的村委会证明内容不真实；证据二《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讼争借款用途是买房。唐敏慧、颜水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己方举示的证明内容不真实；对证据二，就是己方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房屋已出售，讼争借款未还按揭。
二审中，颜阿宽申请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讼争借款出借过程和事实。陈某到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颜阿宽在我店（珍铭味餐厅）当厨师，月薪五到六千元。因颜阿宽上班较为勤劳认真，我就比较信任他，所以在2015年至2017年间，颜阿宽就多次向我借款共计十四万元之多。每次他都说是要借款给同村好友，自己没那么多。并多次带其同村好友颜水到我家或我店，由颜阿宽向我借现金后，当场将款项交给他那个同村好友颜水。在本院当庭询问讼争借条形成情况时，陈某又陈述，其并未看到讼争借条的形成情况。颜阿宽质证认为，陈某陈述的借款过程，都是事实，应该予以采信。颜水、唐敏慧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符合常理，且陈某并未亲眼看到颜阿宽出借款项给颜水，该陈述不能采信。
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1.颜水、唐敏慧举示的证据一与颜阿宽举示的证据一，系同一村委会出具的内容完全相反的证明，内容存疑，故不予采信。2.颜水、唐敏慧举示的证据二与颜阿宽举示的证据二，系同一份证据，可以佐证讼争房产已出售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足证明与讼争借款有关联性。3.颜阿宽对颜水、唐敏慧举示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颜水、唐敏慧举示的证据四，系单方制作，颜阿宽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5.颜阿宽主张颜水、唐敏慧举示的证据五，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证据五系颜水、唐敏慧在庭审中对颜阿宽已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补充提供的证据，且没有证据证明颜水、唐敏慧庭后提供以上证据存在逾期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讼争房产的按揭款习惯上是唐敏慧的个人银行卡及公积金支付。6.对于证人陈某的陈述，颜水、唐敏慧不予认可，其中陈某确认其并未看到讼争借条形成，故对颜阿宽关于陈某有在现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陈某关于其出借14万给颜阿宽的事实，颜阿宽予以确认，颜水、唐敏慧虽对此否认，但未举证证实，故对颜阿宽关于其资金来源部分来自陈某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关于讼争借条载明“利率为每月0.1%”，颜水主张双方当时并未约定利息，0.1%系他人事后补填，但之前几次借款的利息为10%。颜阿宽主张，其不识字，0.1%是颜水亲自手写，利息应为1分。关于唐敏慧是否签收文书问题，颜水陈述：其在一审中，均代唐敏慧收取相关文书，未告知唐敏慧。唐敏慧陈述：其周一到周五住在公司宿舍，周五晚上到周日晚上回家住。一审判决后，经案外人告知才了解案情，遂往法院了解情况并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及相关证据，综合评价如下。一、关于颜阿宽未能证明讼争借款有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颜阿宽主张颜水向其累计借款18.5万元（包括本金17万及利息1.5万），举示了颜水亲笔签名捺印的《借条》，并对借款的款项来源、支付方式等做出了合理解释，其初步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第二，17万虽属标的额较大的款项，但有证人陈某出借14万给颜阿宽在先，结合颜水与颜阿宽系同村关系，且据颜水自己陈述“确有向颜阿宽借款，每次都是一、二、三万，大概四、五万元的样子”，故讼争借款分多次以现金方式支付具有较大可能性。第三，颜水、唐敏慧抗辩主张讼争《借条》系受胁迫所出具、颜阿宽无经济能力出借、颜阿宽庭审陈述不一致等，均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基于此，应由颜水、唐敏慧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对颜阿宽以现金实际交付17万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利息1.5万元问题，因17万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但对于双方之前发生的借款，颜阿宽并无证据佐证有约定利息，且未对利息1.5万的形成做出合理解释，故颜阿宽诉求一并偿还1.5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利息问题。第一，关于借期内利息，讼争借条载明“利率为每月0.1%”，但颜水予以否认，与颜阿宽自己陈述“月利息1分”亦相互矛盾，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颜阿宽关于双方约定利息为月1%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逾期利息，如上所述，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本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颜阿宽可以催告颜水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19日起，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为宜。三、关于唐敏慧无须共同偿还讼争债务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本案唐敏慧月工资一万多元，经济较为独立，讼争房屋的按揭款二千多元，亦长期由唐敏慧个人账户负担。而根据颜阿宽主张，颜水举债之目的系还信用卡、房屋按揭款。依生活常理，颜阿宽肯出借款项给颜水，理应对颜水的家庭情况有必要了解，现颜阿宽未有证据证明唐敏慧存在举债合意，也无足够证据证实唐敏慧与颜水共同分享了该借款之利益，或将其用于共同生活等情况存在下，结合举债人颜水的个人借款经历及生活经历，本院对颜阿宽要求唐敏慧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唐敏慧未接收法院文书问题，本案唐敏慧与颜水为夫妻关系，双方亦共同生活，现颜水代唐敏慧签收法院文书后，颜水、唐敏慧共同抗辩唐敏慧不知晓案情，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
二、颜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颜阿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从2017年6月19日起，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颜水、唐敏慧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颜阿宽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颜水负担1800元，颜阿宽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颜水负担3800元，颜阿宽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兰
审判员 许 莹
审判员 叶鑫欣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张明梅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