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系被害人林某丑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女，1987年11月24日出生，��族，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系被害人林某丑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女，199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系被害人林某丑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丙，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系被害人林某丑的儿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津钟、林勤，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宝全，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1988年8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服刑期间于1993年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服刑期间于1995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巫许周，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宝燕，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3年5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卢金妹，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3〕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承杰、肖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津钟、林勤律师，被告人林宝全及其辩护人巫许周律师，被告人林宝燕及其辩护人卢金妹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25日中午，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天浦头水云庵内因琐事与林某丁、林某辛、林某己发生纠纷。当日13时许，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二人先后到林某丁家中辱骂、挑衅，经人劝解后离去。18时许，被害人林某丑到水云庵欲与林宝全、林宝燕协商赔偿问题，双方协商不成又生口角，被告人林宝全持折叠刀、被告人林宝燕持水果刀捅刺林某丑并与林某丁、林某庚等人发生打斗，致林某丁、林某庚轻微伤，林某丑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打斗中林宝全、林宝燕亦受轻微伤。经法医学检验鉴定，林某丑系被单刃锐器刺中双侧胸部致双肺脏破裂及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公安机关所查扣的刀具、衣物（均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公安机关出具有关情况说明等物证、书证。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3、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4、证人林某戊、林某丁、林某己、余某、危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的供述与辩解及审讯同步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赔偿医疗费1254.27元、死亡赔偿金616320元、丧葬费26770元、亲属误工费499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合计850342.27元。
被告人林宝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故意伤害林某丑不持异议。
被告人林宝全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害人一方过错在先，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法律责任；被告人林宝全系临时起意伤害死者，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林宝全有一定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林宝燕于庭审中辩解称其未持刀伤害被害人林某丑，在本案中未伤害任何人。
被告人林宝燕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遗留在现场的水果刀系被告人林宝燕伤人的凶器缺乏足够的证据；本案证人证言的收集是偏颇的，所有对被告人不利的证言均出自与受害人一方有密切关系的证人，各证人间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公安机关未收集被告人林宝燕无罪或罪轻的证据。本案客观上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人林宝燕持刀伤害被害人，其在斗殴过程中处于挨打状态而不是伤害他人的状态，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宝燕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3年5��25日中午，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天浦头水云庵内因琐事与林某丁、林某辛、林某己发生纠纷，林宝燕头部被林某己等人打伤，后双方经人劝开。被告人林宝燕、林宝全随后因此事到林某丁住所辱骂，经人劝解后离去。当日18时许，林某丁的胞弟即被害人林某丑到水云庵与林宝全、林宝燕协商赔偿问题，双方因赔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又产生口角。被告人林宝全持匕首、被告人林宝燕持水果刀捅刺林某丑并与林某庚、林某丁等人发生打斗，致林某丁、林某庚轻微伤，林某丑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打斗中林宝全、林宝燕亦受轻微伤。经法医学检验鉴定，林某丑系被单刃锐器刺中双侧胸部致双肺脏破裂及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刑事部分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5月25日18时55分许，公安机关接警称盖山郭宅田铺头祠堂有人打架，次日对林某丑被故意伤害一案予以立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祠堂旁，中心现场位于田浦头祠堂南侧村道上，祠堂东侧是林瑞财宅，在该宅南墙旁的一根电线杆西侧地面有一只蓝色右拖鞋（实物提取）、一处血泊（棉签提取）、一处血迹（棉签提取）、电线杆东侧地面有一只蓝色左拖鞋（实物提取），田浦头祠堂南墙上有一扇门，在该门南侧的水泥台阶上有一处血迹（棉签提取）、一个水果刀刀柄（实物提取）、台阶东侧地面上有一个水果刀刀刃（实物提取）。在水果刀刀刃东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棉签提取）。在台阶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棉签提取）。田浦头祠堂西侧是林富宅，在该宅西���电线杆的南侧有一处血迹（棉签提取）。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了林宝全的血样和指甲，从林宝全左裤袋提取到一把折叠匕首（该匕首上有疑似血迹斑迹），从林宝全身上提取到短袖T恤一件和裤子一条，并提取了身份证、手机两部、现金人民币3901元、皮带一条、药品三盒；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林宝燕身上搜查到带有血迹的灰色长袖衬衫一件、带血迹的黑色长裤一条、带血迹的蓝橙花色人字拖鞋一双，并对林宝燕的血样及部分指甲进行了提取；侦查人员根据林某丁的陈述，来到福州市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177号旁边一荒地靠近其房子一侧提取到一把无刀柄刀刃、一根撬棍、一根铁叉，后又对林某丁的血液进行了提取；侦查人员提取了林某庚、林某己、林某辛的血液样本。
4.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他是被害人林某丑的堂侄。2013年5月25日中午，他听村民说“一坤”伯伯因打牌的事情与林宝全、林宝燕相互扭打，林宝全、林宝燕一方好像有人受伤。16时，他听说林某丑会去帮忙讲和。18时，他来到水云庵南门附近听到有人说打起来了，后见林某丑浑身是血倒在水云庵南门左手边电线杆的位置，不省人事。他马上就拨打110和120。林某丑平时与林宝全、林宝燕兄弟的关系很好。（2P118-122）
5.证人林某丙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害人是其父亲林某丑。
6.证人林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被害人林某丑的胞兄。林宝全、林宝燕平时在郭宅田浦头老人馆的赌场里“抽水”。2013年5月25日中午，因为林宝燕与开庄的一个人发生争吵，影响了他休息。他过去把“牌九”抓了一把放在身上，他弟弟林某辛也与林宝燕争吵。林宝燕就认为是他弟弟惹的事，与林某辛发生扭打。他过去制止时将林宝全推开。后来他儿子林某己也来了，他们打了一会儿就被周围的人劝走了。下午4时许，林宝燕又持铁锹到他家三楼打他，打到他的手臂。他用右手臂卡住林宝燕脖子。后来林某己、“一清”上来劝架，他把林宝燕放开，林宝燕就离开了。后来林宝燕、林宝全先后到他家楼下叫骂。之后他弟弟林某丑就说由他找林宝燕、林宝全讲和。没多久，林某丑就回来说林宝燕的医疗费已经由林某庚出了，到时再给林宝燕500元，此事即可了结。林某丑还劝他一起过去谈，他觉得没面子就没有去。接着林某丑就与林某庚一起去找林宝燕。林某丑回来时说对方要2000元。他表示不同意。林某丑就与林某庚又去找对方商量。没多久，他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打起来了。他就拿起一根钢叉冲出去。在郭宅田浦头老人馆门口的路上，看到林宝燕、林��全两兄弟站在那，林宝全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他就去追打他们。林宝全往家方向跑、林宝燕往叶下方向跑。他追到林宝全家门口，林宝全举刀往他砍来，他双手举着钢叉挡了一下，刀打在他左手食指上掉了。林宝全见状就跑了。林宝全砍他的刀是一把类似西瓜刀样子的刀。他捡起这把刀，回到水云庵，看到林某丑上半身靠在祠堂门口边的墙上，下半身坐在地上，脚伸着，一动不动，身上都是血，头向下垂着，旁边有人扶着。他想去背林某丑，但没背起来，发现林某丑胸腹部衣服有许多血。林某丑随后被人送到医院抢救。他把砍刀和铁叉拿回家。他当时来到现场时，没有看到林某丑与林宝全、林宝燕的打斗情况，看到林宝全、林宝燕两兄弟都拿着刀。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
7.证人林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林某丑是他的��叔。他得知三叔林某辛和人吵架后，来到父亲林某丁家中，见林宝燕在三楼的楼梯处叫骂，林宝燕称自己被林某己用竹凳砸了。他把林宝燕赶下楼劝走后，林宝全持一把砍刀向他叫骂。后来林宝燕、林宝全被劝到水云庵附近。他随后带林宝燕到福州市第二医院检查，并打算赔四五百元做为营养费，但林宝燕没有要钱，称等他四叔林某丑晚上回来再说。他四叔林某丑平时在村里与林宝燕玩得比较要好。到了18时许，他又来到他父亲家，这时林某丑也来了，就叫他们兄弟一起过去赔礼道歉，赔个500元钱。他们找到林宝燕后，因为赔钱的事没有谈拢。回家后，林某丑说对方要求2000元钱。后来他又与林某丑回到水云庵找林宝全、林宝燕，但是又没谈拢。他们回去时，他走在前面，林某丑走在后面。没走几步他就听到后面打架的声音。他看见林宝燕右手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一直往林某丑的右腹部捅过去，这时林宝全也右手持一把长约20cm的匕首往林某丑的左腹部捅去，他们两人把林某丑推到墙壁旁边，三人扭打在了一起。他马上跑上去踹了林宝全一脚，林宝全转身捅了他一刀，捅到左小臂。他用竹凳先砸了一下林宝全，也用竹凳砸了一下正在和林某丑扭打的林宝燕的背部。林宝全就拿着匕首一直想捅他，他拿着竹凳抵住林宝全的匕首，往他父亲家跑，并把林某丑被捅之事告诉了林某丁。林某丁和林某己马上追了出去。来到现场后，他见林某丑倒地流了很多血，就让林某丁和林某己赶紧先送林某丑去医院。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
8.证人林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林某丑是他的叔叔。案发当天13时，因为赌钱的事，林宝全、林宝燕与林某辛发生冲突。他父亲林某丁就把牌九抓在手上，不让他们赌钱。然后林宝燕、林宝全对林某辛拳打脚踢，林某丁就与林宝全打起来。林宝全脸上被林某丁打了一拳，他与林某辛一起打林宝燕，林宝燕被他用祠堂里的竹椅敲了一下头部，林某辛还捏住林宝燕的脖子，最后他们被乡亲给劝开了。过了大约半小时，他听到林某丁叫他名字就来到三楼，看到林某丁一手缠着林宝燕，一手在与林宝燕争夺铲子。林宝燕后来被朋友劝开。林某丁告诉他林宝燕从四川人那拿着铲子到三楼敲了他手臂一下，手臂被敲淤青了。后来过了半小时，林宝全拿着一把朴刀站在他家门口大骂，接着在乡亲的劝说下也离开了他家。到了18时，他叫了林宝燕的朋友即他叔叔林某丑作中间人去祠堂找林宝燕。他向林宝燕赔礼道歉，说赔500元给他。林宝燕表示不肯，要求赔偿2000元。他们就说回去商量一下。一到家，林某丑就说找林宝燕商量一下，后来林某丁、林某庚就跟着林某丑一起过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林某庚就跑过来说打架了。他拿了把菜刀就往盖山镇郭宅田浦头祠堂林宝燕开的麻将馆跑，在附近小路看见林宝燕。他去追林宝燕，看见林宝燕拿着一把尖刀，刀上是否有血没看见。林宝燕所持尖刀的样子与杀猪所用的尖刀一样，非常尖，刀身长15cm。后来没追到林宝燕，他就来到祠堂，看到林某丑、林某庚、林某丁都被捅伤了。林某庚说手上的伤和林某丑的伤都是林宝燕捅的，林某丁说手上的伤是在追林宝全时被对方捅的。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
9.证人林某壬的证言，证明他是林某辛的儿子。案发当日18时许，他在家中听到堂兄林某庚在院子里喊林某丑被人捅了。他看到林某庚左小臂都是血，就从家里拿了一根撬棍跟着林某丁、林某己、林某庚一起冲出去。当时林某丁手上拿了一根钢叉，林某庚好像没拿工具，林某己拿的工具记不清了。在水云庵南门，他们碰到林宝全、林宝燕。他们就去追林宝全、林宝燕，他持撬棍朝林宝燕打去，林宝燕回头用手去挡。后来林宝燕继续往叶下方向跑，林宝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记不清追的过程中林宝全、林宝燕有无拿刀具。后来他回到水云庵门口，看到林某丑已经被人扶着坐在旁边的电线杆下面，身上流了好多血。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被害人林某丑。
10.证人林某辛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林某丑是他胞弟。案发中午，他在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水云庵里打牌，因为庄家少赔10元与庄家争吵。林宝燕在里面是抽水钱的，见他们吵起来，后来就要抓着他的胸部要打他。林宝全也从外面冲进来要打他。他侄儿林某己见他被欺负就与林宝燕他们吵架，双方期间都有推搡，后来事情也就平息了。到下午时，他听村里人说林宝全、林宝燕还有到林某己家里吵架。天黑时，他与林某丁、林某庚商量能不能给对方500元了事，他还听说他们家里人下午带着林宝燕到医院，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但因为林宝燕要求多赔钱双方没谈成。后来林某丑带着他侄子去水云庵找林宝燕他们，他远远跟在后面，听到林某丑在里面大声和林宝燕、林宝全说实在不行就打110，还说谈不成老人馆就先不要开了。他见谈不成就往回走，刚走一会儿就听见背后有人说杀人了。他赶紧回头看，见林某丑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流出来。他脑里一片空白，看到林某丁他们跑出去追对方。他听林某丁说他们听到林某丑被林宝燕、林宝全捅了后，有拿钢叉、撬棍去追林宝燕他们，还听林某丑说林宝全有拿刀砍他。当天晚上林某丑去找林宝燕协商时没有带工具。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人林宝全、林宝燕。
11.证人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的村民。案发当天中午，她在家中听到外面很吵，见林宝燕在林某丁楼下叫骂，手上拿着一根竹条、腰后别着一把螺丝刀。她就赶紧去劝架，林宝燕把颈部给她看，很激动，意思是被林某丁的家里人打了。经她劝说，林宝燕回到水云庵平静下来。但是林宝全又冲到林某丁家里，并称“瑞华要是没下来，今晚品成要是敢过来，我第一个把他做倒”，还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后来林宝全也被劝回去了。下午，林某庚还带着林宝燕去看病。到18时，她听到外面有人说打死人了，林某丑被捅了三四刀，全身是血。她来到水云庵南门看到林某丑半蹲在水云庵南门旁的电线杆那里，他的身体左右侧都有血流出来，已经不能讲话了。经照片辨认，她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
12.证人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的村民。案发当日13时许，他听说林宝燕冲到“依坤”家里吵架，就想到“依坤”家劝架。他在“依坤”楼下碰到郭某，就一起来到“依坤”家三楼，看到林宝燕与“依坤”、“老鼠”（“依坤”的小儿子）在拉拉扯扯，双方用福州话对骂。他赶紧把林宝燕拉出来，拉到一楼外面的操场劝林宝燕。郭某跟“依坤”他们留在三楼。他后来让“依坤”的儿媳妇打电话给林某丑的老婆。后来他把“依坤”儿媳妇的电话拿给林宝燕，让林宝燕与林某丑自己协商。他在旁边有听到林宝燕对林某丑说了他被“依坤”、“坤弟”打了的事。后来林某丑让林宝燕先不要闹，有什么事情等他回去后解决。他以为事情已经解决，没想到晚上听村里人说林某丑在水云庵门口被林宝燕、林宝全用刀捅死了。经照片辨认，他���认出被告人林宝燕、被害人林某丑，以及“依坤”即林某丁、“老鼠”即林某己。
13.证人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暂住于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17号。案发当日13时，她在暂住处休息，听到水云庵里有吵架的声音，看到扫垃圾的老二和老三跟“康俤”和“老西瓜”在吵，其中老三吵得很凶，周围一些村里的人在劝。她听不懂吵什么就回去了。傍晚，她听说老三有被“康俤”的人打了，现在双方在和解中，“康俤”那里的人带着老三去医院看病并愿意赔偿500元。18时30分许，她听到外面又有吵架声音，就走到电线杆附近看到扫垃圾的老二拿着一个尖尖的刀具向“西瓜”（“老西瓜”的儿子）捅，“西瓜”的左手臂已经受伤了，拿着一个椅子在挡来挡去，并用椅子去砸对方。这时“锅边”（“老西瓜”和“康俤”的兄弟）踉踉跄跄地往她这边退，并���在她右大腿位置。她赶紧用手扶他，看到“锅边”上半身都是血，把白色衬衣都染红了。后来“锅边”的亲戚过来，她就回去了。她听说是扫垃圾的老二、老三与“康俤”和“老西瓜”因为打牌发生纠纷，后来扫垃圾的老三被“老西瓜”那边的人打了，之后“老西瓜”、“西瓜”、“锅边”想找扫垃圾的老二、老三调解，但是没有调解成功。然后扫垃圾的老二、老三就把“锅边”给捅了。她没有看到“锅边”被捅的过程。经照片辨认，她辨认出“扫垃圾的老二”即被告人林宝全、“扫垃圾的老三”即被告人林宝燕，“锅边”即被害人林某丑、“西瓜”即林某庚、“老西瓜”即林某丁、“康俤”即林某辛。
14.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暂住在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17号。案发当天13时许，他在家中休息，听到水云庵祠堂里有吵架的声音，听老��说是林某辛和林宝全、林宝燕两兄弟因打牌的事情而争吵。他看到林宝燕脖子上明显有一道抓痕。之后14时许，他在水云庵南门看到林宝燕往林某丁家中去，右后口袋里插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刀尖露在外面。事后听说林宝燕在林某丁家里也吵了一架。18时40分许，他走到水云庵南门对面乘凉，见林宝全、林宝燕两兄弟与林某丑从水云庵南门对面的巷子里走了出来，林宝燕和林某丑走在前面，林宝燕的左手搭在林某丑的左肩膀上。林宝全跟在后面。在水云庵南门台阶附近，林宝燕突然用左手把林某丑的脖子勒住，然后右手用尖刀往林某丑的右腹部位置和左胸口位置捅了两三刀。林某丑有用手臂去挡，林宝全也从后面冲上去用右手的刀去捅林某丑的胸口。林某庚见林某丑被打，就用脚踹林宝全，但是林宝全又用右手拿刀去捅林某庚，林某庚用左手去挡，左小臂上被刀捅了一个洞。林某庚把旁边用来乘凉的铁椅子搬起来砸林宝全。林某丁也赶过来捡起地上的木凳向林宝全砸。林宝全、林宝燕就往自己家方向跑。林某庚、林某丁回家拿了铁棍、鱼叉等工具和亲戚一起去追林宝全、林宝燕。林宝燕拿的是一把长长的尖刀，后来刀柄还掉落在水云庵祠堂南门台阶附近。林宝全拿的刀只能看到刀刃，具体看不清。林某丑在被打时没有拿工具。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被害人林某丑，以及林某庚、林某丁、林某辛。
15.证人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暂住在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水云庵南门对面的出租屋。案发中午，他听到水云庵内有人吵架，听说是因为打牌的事情“锅边”的兄弟和对方吵架，双方还有打起来。后来看到对方兄弟中的弟弟背后插着一把螺丝刀冲到“锅边”兄弟家里吵架。“锅边”��里人带对方去看病，可能因为医药费双方没谈拢。18时许，他看到“锅边”和侄子一前一后在水云庵附近。后来他听到外面很吵，看到“锅边”在侄子后面，两人往回走。对方兄弟的弟弟用左手勒住“锅边”脖子，右手拿一把水果刀往“锅边”身体右侧捅进去，然后从背后拖着“锅边”的身子往旁边墙壁上拖。然后这名男子的哥哥也从后面冲过来，右手拿刀往“锅边”的身体左侧位置捅了过去。“锅边”的侄子拿一把铁架凳子往对方兄弟中的一个人身上砸去。大家一下就散开了，“锅边”跌跌撞撞蹲在地上，正好倒在电线杆旁边一个女子的脚边。那个女的看到“锅边”身上血往外流，就过去捂住伤口。后来，“锅边”的一个兄弟拿着一把铁叉追出来，他家里人拿着一把撬棍冲出来去追对方。他们回到“锅边”身边时，“锅边”侄子的手臂在流血，“锅边”兄弟的一���手指好像快断了。打斗时，他未看到“锅边”有持工具，对方兄弟中年纪较小的拿的是一把水果刀，刀看起来不大，没注意到刀的具体特征，年纪较大的手上拿的刀看上去也是把水果刀。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锅边”即被害人林某丑、以及“锅边”的侄子即林某庚、“锅边”的兄弟即林某丁。
16.证人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段某的妻子，暂住在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水云庵南门对面的出租屋。案发当日18时许，他与老公段某在租住处做饭时，从窗户上看到水云庵南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两个郭宅村的村民，这两人是兄弟。接着，“锅边”和他的侄儿两人去找南门台阶上的这两兄弟。双方说着什么，声音比较大。后来“锅边”和他侄儿就离开了，“锅边”走在后面，他侄儿走在前面。两人没走多远，台阶上两兄弟中年���小的那个突然上去用左手勒住“锅边”的脖子，右手拿了一把刀朝“锅边”身体右半边捅了两三刀，同时把“锅边”往后一直拖到水云庵南门边的墙边，靠着墙壁。这时，两兄弟中年龄大的那个也拿了一把刀朝“锅边”身体左半边捅进去。“锅边”的侄儿见状就拿了一张凳子冲过来与两兄弟中年龄大的那个打起来，左手被对方用刀捅伤了。“锅边”的侄儿感觉打不过对方就跑了。“锅边”被捅后倒在水云庵墙边一根电线杆下的地上。对方见状就跑了。接着，“锅边”侄儿与他家里人又回到现场，去追对方的人。过了一会，可能是没追到那两兄弟，他们又回到现场。她看见除“锅边”侄儿左手受伤外，还有一个他家的人手指也受伤了，看起来快要断掉了。当时比较混乱，她没有看清林宝全、林宝燕两兄弟具体拿什么样的刀。经照片辨认，她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燕、被害人林某丑，以及林某庚、林某丁、林某己。
17.证人蒲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暂住在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17号。案发当日18时25分时许，他出门买烟，看见林宝全、林宝燕两兄弟坐在他家出去往左斜对面的水云庵南门阶梯上。他回来后不久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然后就站在家门口看，见房东林某丑腹部受伤流血，从水云庵南门往他家方向退。林某庚也在往他家退。林宝全手持单刃尖刀追着林某丑打，林宝燕也持一把刀跟着林宝全过来打林某丑和林某庚。林某庚拿着铁制凳子砸向林宝全，砸到林宝全的头部。林宝全稍微后退了一下，林某庚就冲上去用拳头要打林宝全。林某丑也又冲上去用拳手打林宝全。然后林宝燕也拿着刀上来跟林某丑对打。接着他们四个人就在水云庵南门附近扭打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某庚的左手臂也被捅伤了，然后林���庚就往水云庵南门对面巷子林某丁的家中跑去。当时林宝全、林宝燕还跟林某丑对打，林某丑慢慢往他家方向退回来。这时，林某己、林某丁和“康俤”从他们家中冲出来，手上拿着工具，其中林某丁手上拿着铁叉，“康俤”拿着钢管。他们几人追着林宝全、林宝燕打。后来林宝全、林宝燕往水云庵西门方向退。林某丑则倒在他家对面的电线杆旁边，左胸部和右腹部都在流血。他就叫老乡去扶林某丑。双方对打时，林某丑和林某庚都没有持工具。林宝全手持一把短匕首，林宝燕拿的刀没有看清。他听说事情的起因是当天中午“康俤”因赌博与林宝全、林宝燕产生纠纷，林宝燕当时还被“康俤”打了。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被害人林某丑，以及林某庚、林某己、林某丁、林某辛。
18.证人蒲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暂住在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水云庵旁一民房。案发当天18时，他正在水云庵旁边的民房内吃饭，听到外面传来“杀人了”的声音，看到老乡燕某从住处的门口跑过去，他也跟过去。看到水云庵南门旁边有个男子手捂着自己身体的右侧部位，弯曲着身子在那里，身体右侧和左侧都有血流出来。这名男子脚站不稳，往前走几步就摔在电线杆旁边的燕某脚上，燕某扶着他帮他捂伤口。
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村民。案发当天13时许，他经过水云庵时，几个村里的老人告诉他林宝燕冲到林某丁家里去吵架，让他帮忙去劝一下。他听了就赶紧来到林某丁家里，刚好与同村的“依堂”一起跑上楼。在三楼，他看到林某丁用右手从后面勒住林宝燕脖子，用身体把林宝燕压在房间的床铺上。林某己和林某辛的儿子准备去打林宝燕。这时他没看见林宝燕有带工具。“���堂”看到这样就赶紧上前把林某己和林某辛的儿子拦住，劝他们要冷静。他也赶紧跑上去劝林某丁和林宝燕，把林某丁勒住林宝燕的手掰开，并把林某丁拉起来。接着林宝燕起身后，他赶紧把林宝燕推到门外去，叫他赶紧先下楼离开。在这过程中，林某丁指着林宝燕对林某辛的儿子说中午就是林宝燕打他的父亲。林某辛的儿子听了非常激动又想冲上来打林宝燕，他赶紧上前把林某辛的儿子拦住。“依堂”也上前把林宝燕推出门外，拉到楼下。林宝燕到楼下后在楼下叫骂。他在三楼房间劝林某丁等人。过了一会儿，楼下没叫骂声，他与林某丁几人一起下楼。林某丁问他如果林宝燕又冲过来怎么办，他让林某丁把楼下院子的门关起来。他在水云庵边还看到林宝燕，让林宝燕不要冲动。后来，“依堂”还打电话给林某丑，让林某丑晚上回来解决。吃完晚饭后，他回村听说林某丑与林宝燕、林宝全协商中午事情时发生打架，林某丑被对方捅死了。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燕、被害人林某丑、以及林某己、林某丁。
20.证人林某癸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林某辛的儿子。案发当天13时，他在家里听到二伯林某丁在隔壁大叫林某己的名字，他就出去看，见林某丁和林宝燕扭打在一起。林宝燕拿着铁铲想砸林某丁。他赶紧上去将林宝燕的铁铲夺下来，另一手抓着林宝燕手腕，不让他打林某丁。很快林某己也上来与林宝燕拉扯。林宝燕与林某丁、林某己用福州话对骂。林宝燕后面裤袋里还插着一把细细尖尖的东西，有点像螺丝刀。这时，郭某、“依长”等村里的人也上来劝架，把双方都拉开。“依长”把林宝燕拉到一楼操场，林宝燕骂了一会儿后被劝走了。没多久，林宝全也拿着一把长刀到楼下大骂，后来也被村里人劝走了。没想到后来听说林某丑去找林宝燕两兄弟调解时被林宝燕两兄弟用刀捅死了。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被害人林某丑，以及林某己、林某丁。
21.证人林某子的证言，证明他是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村民。案发当天18时许，他在水云庵南门靠西约七八米附近的凳子上聊天，看到“依成”走到水云庵南门对面巷子往家方向走，林宝燕从他聊天的地方往“依成”走过去。两人相互对骂。“依成”停下来，林宝燕则向“依成”走过去，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他赶紧去劝，但没有劝住。两人都是相互用手往对方身上打。他去拉“依成”的时候，“依成”上身已经有血流出来。他见劝不住就赶紧走了。他没有注意到林宝燕身上是否带工具，但肯定“依成”手上没有拿工具。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燕、“依成”即被害人林某丑。
2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建宁县闽运出租公司员工。证明一名男子乘坐他的出租车先来到三明公安招待所退房，后坐车要去建宁县。在建宁县均口镇均口村红绿灯附近，这名男子被公安民警抓获。
23.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化[2013]第103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被害人林某丑胃及胃内容物、肝脏检材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苯二氮卓类安眠药和常见的有机磷农药成分。
24.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2013）第63号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表检验，被害人林某丑尸体左胸部外侧近腋后线处见5.5×2.0cm创口，深达左胸腔；右胸部外侧第三肋间处见5.0×2.0cm创口，深达右胸腔；右胸部季肋区下缘见3.0×1.0cm创口，深达腹腔。左胸背部见5.0×2.0cm创口，深达肌层。右前臂见1.0×3.0cm创口，深���肌层。鉴定意见为林某丑系被单刃锐器刺中双侧胸部致双肺脏破裂及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5.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DNA字〔2013〕94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血迹1、血迹2、血迹3和铁叉上血迹是林某丑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87×1023。送检的血迹4、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1、撬棍上血迹、林宝燕右脚拖鞋上血迹、林宝燕左脚拖鞋上的血迹、林宝燕上衣上血迹1、林宝燕裤子上血迹1、林宝全上衣上血迹1、水果刀刀刃上血迹2、林宝燕上衣上血迹2和林宝燕裤子上血迹2是林宝燕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7×1019。送检的血迹5、血迹6、现场右拖鞋上血迹、现场左拖鞋上血迹和砍刀上血迹1是林某庚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27×1022。送检的砍刀上血迹2是林某丁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61×1023。送检的林宝全裤子上血迹1、林宝全上衣上血迹2、��宝全裤子上血迹2是林宝全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97×1017。送检的折叠刀刀刃上血迹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符合林某丑和林宝全混合所留。送检的水果刀刀柄擦拭物和折叠刀刀柄擦拭物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26.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DNA字〔2013〕135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水果刀刀刃上血迹1、水果刀刀刃上血迹2和水果刀刀柄上血迹是林宝燕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7×1019。
27.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DNA字〔2013〕203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1-4、林宝燕上衣上血迹1-3、林宝燕裤子上的血迹1-3是林宝燕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7×1019；送检的折叠刀刀柄上血迹1是林宝全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97×1017；送检的林宝燕上衣上血迹4是林某庚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27×1022；送检的水果刀刀柄擦拭物、水果刀刀柄上血迹1和折叠刀刀柄血迹2的DNA检验未获得STR分型。
28.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晟[2013]临鉴字第662、663、655、65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林某丁、林某庚、林宝全、林宝燕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29.被告人林宝全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案发中午，他在水云庵的麻将馆内听到林某辛和“老破锣”因为赌博押钱的事情争吵起来。他平时有在赌场内管理，赚几十元钱，他不在时林宝燕就会帮忙管理。他就让林某辛不要吵，但林某辛还在吵，他就过去推林某辛。林某丁见状过来把桌子上的牌九扔掉。林宝燕就骂林某丁，林某己拿起一张竹凳砸了林宝燕头部。他见状把林某辛推倒在地上，林某丁也与他扭打在一起。林某辛从地上爬起来后又冲上去掐林宝燕颈部，林某己还用凳子砸林宝燕头部。后来打牌的人把���方劝开。他回家后想买刀去威胁对方，找回面子，就乘坐摩的到白湖亭客运站旁边地摊上买一把砍刀和一把折叠式匕首，共花了70元钱。他买完刀后听说林宝燕已经冲到林某丁家去了，他就拿着刚买的砍刀来到林某丁家楼下大骂。后来他被同村的颜某劝走了。当天下午，林某庚带着林宝燕去福州市第二医院检查，林宝燕回来说有点轻微脑震荡，其他没有问题。当天18时许，他们一起来到水云庵。他当时想万一与对方打起来，带着匕首不会吃亏，就带着匕首来到现场。后来林某丑一个人过来说商量解决此事。他让林某丑回家把其他人一起叫来解决。林某丑就叫了林某己和林某庚一起过来。林某丑、林某己把林宝燕叫到旁边协商赔偿的事情。他则与林某庚聊天。后来林某丑只答应赔偿500元。林某丑走的时候说了一些狠话，他们听了很火，就冲过去与林某丑等人打起来。���与林某庚对打，林某庚手臂被他的匕首划伤。他有被林某庚用凳子砸中身体。林某丑与林宝燕打在一起，他看见林宝燕身上有血迹就往林某丑的腰后捅了一刀，林某丑转过身，正面对着他，他又右手拿匕首往他上身捅了两三下。他见林某丑弯腰下去就没再捅了。他没看清林宝燕与林某丑是如何对打的，没看到对方和林宝燕有带刀。后来他与林宝燕往家跑。林某己和林某丁来追他们。他从家中拿出买来的长砍刀与林某丁对打，砍刀被林某丁打掉在地。后来在路上碰到林宝燕，见林宝燕腹部有伤口就让邻居把林宝燕送到医院去了。他接着打110报警，后来听说林某丑不行了，他就赶紧跑路了。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宝燕、被害人林某丑、他作案时所用的匕首、他与林某丁对打时被打落在地上的刀具。他还现场指认了作案地点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水云庵南门。
30.被告人林宝燕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中午，他在水云庵内玩牌，“坤弟”与“玉花”因10元钱归属的问题吵起来。林某丁听到声音也走进来，与“坤弟”一起将桌子上的牌到处扔。他就与对方发生争吵。后来林某丁的小儿子“老鼠”、林宝全等人都进来了。他的脖子被“坤弟”抓破了，“老鼠”还用竹凳砸他的头。双方后来被群众劝开。他随后一个人冲到林某丁家中，从楼下拿了一把铁铲，冲到三楼。林某丁、“老鼠”、“西瓜”就围过来把铁铲抢走，并将他推出去。“依清”上来劝架，他就离开了。后来“西瓜”过来找他，带他一起到市二医院做CT检查，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吃点药多休息一下就好了。“西瓜”付了医药费，他们就走了。当天18时许，林某丑过来问他事情的由来，并说看他的面子赔500元就算了。他说是“老鼠”他们��事情，让林某丑回去商量。几分钟后，林口成带着“老鼠”过来，说赔500元算了。他要求对方赔2000元，他见林某丑没有说话，就让他们回去再商量一下。一会儿后，林某丑带着“老鼠”、“西瓜”过来，他坐在水云庵南门对面的一个麻将馆门口，林宝全坐在水云庵南门靠西的石头上。林某丑与他们还是没有谈妥赔偿数额，双方互相骂。接着林某丑就从他左边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带着皮套的匕首，然后把套子脱掉，往他肚子上捅了一刀。这时他的头被林某丑一方的家人抱着，他一直抱头蹲在那里，不知道外面是怎么打架的。后来他趁机跑出来。他看到“西瓜”抓着一个凳子，林某丁拿着一把钢叉、“老鼠”拿着一把短刀，“英明”拿着铁棍向他追来。他在逃跑途中，左手臂被“英明”的铁棍打到。他跑到叶下的一个拐角，回头看“老鼠”还在追他。后来他回到家门��，邻居将他送到市二医院救治。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林某丑、被害人林某丑、以及林某丁、“老鼠”即林某己、“西瓜”即林某庚、“坤弟”即林某辛，并辨认了作案地点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田浦头水云庵南门。
31.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林某丑、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的身份情况。
32.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88）××刑字第××号刑事判决书、（1993）××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1995）××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林宝全于1988年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服刑期间于1993年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服刑期间于1995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1P35-40）
33.到案经过，证���被告人林宝全、林宝燕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口本，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与被害人林某丑之间的亲属关系。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林某丑因本案于2013年5月25日死亡。
3.福州市城镇居民医保卡、福建省社会保障卡，证明林某丑生前为城镇居民。
4.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明细，证明林某丑的治疗费用为1254.27元。
5.殡葬服务商议计费表、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收款收据，证明林某丑家属为办理林某丑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
6.出租车发票，证明林某丑家属因本案发生的交通费用。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提出的判令被告人林宝全、��宝燕赔偿医疗费1254.27元、死亡赔偿金616320元、丧葬费26770元、亲属误工费499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合计850342.27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上述诉讼请求中，医疗费1254.27元有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616320元于法有据，并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丧葬费26770元于法有据，但部分超出法定标准，对于法定范围内的24664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亲属误工费4998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上述费用确实存在，酌定支持1000元；交通费1000元中有证据予以证明的约为151.6元，对无证据证明的部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中，支持的部分为643389.8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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