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牙刑初字第140号
公诉机关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某某，男，1953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牙克石市赢寰木业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09年9月29日被拘留，于同年9月30日取保侯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闫俊岭，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洪生，男，194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根河市。
被告人尹某某非法收购滥伐林木一案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1月10日以牙检刑诉（2009）232号起诉书以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尹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6日裁定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有变化为由，于2010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0年12月16日裁定准许撤诉。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牙检刑诉（2011）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某犯非法收购滥伐林木罪，于2011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1年8月22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尹某某犯非法收购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尹某某上诉，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裁定发回重审。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2月13日以牙检刑诉（2011）1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5月9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尹某某犯非法收购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尹某某上诉，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9日裁定发回重审。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3日以牙检刑诉（2011）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某犯非法收购滥伐林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振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邢利军、人民陪审员李玉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俊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闫俊岭、姜洪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0月9日，被告人尹某某被伊图里河林业局任命为温河木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加工厂）厂长，该厂系国有性质，2004年该厂被尹某某、副厂长杨某某等人收购转制为私有企业，温河木制品加工厂于2004年5月29日在牙克石市工商局解散注销；2004年6月21日，转制后加工厂更名为“赢寰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人代表为尹某某，该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在牙克石市工商局解散注销。
2003年10月身为温河木制品加工厂厂长的被告人尹某某找到伊图里河林业局副局长兼温河公司（现温河生态功能区）总经理王某某1要求从林场工段直接进加工厂木材做生产原料，经王某某1同意后，尹某某找莫那根林场工段长李某某1、郑某某等人让这些工段直接给加工厂进木材做生产原料，由该厂直接支付木材款。2003年11月至2004年3月，莫那根林场第九小工队队长郑某某（已判决）将滥伐的杨、桦木直接运进尹某某所在的加工厂254.624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331.541立方米），该厂支付给郑某某人民币37,024.69元；温河公司莫那根林场第六小工队队长李某某1（已判决）将滥伐的杨、桦木直接运进尹某某所在的加工厂246.165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320.527立方米），该厂支付给李某某1人民币30，945.47元；温河林场第九小工队队长李某某2（已判决）将滥伐下来的杨、桦木直接运进尹某某所在的加工厂141.997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184.892立方米），该厂支付给李某某2人民币19,961.96元；莫那根林场第七小工队队长潘某某（已判决）将滥伐的杨、桦木直接运进尹某某所在的加工厂104.915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136.608立方米），该厂支付给潘某某人民币14,548.79元。
综上所述，尹某某所在的加工厂共收购郑某某、李某某2、潘某某、李某某1滥伐林木747.661立方米，支付给四人木材款102,480.91元。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以非法收购滥伐林木罪追究被告人尹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有五点异议，一、犯罪主体发生改变。二、运进木材相差487米。三、尹某某、温河木制品加工厂、赢寰木业有限公司谁是犯罪主体。四、时间、收购数量。五、起诉书文号依然是（2011）牙检刑诉117号。
被告人尹某某辩护人闫俊岭辩称，一、尹某某不具备本案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尹某某系牙克石市林业管理局所属县团级伊图里河林业局温河公司下属的基层单位木制品加工厂厂长，该厂为国有性质，该厂于2004年5月19日经牙克石市工商局注销。明示由伊图里河林业局成立清算组负责清算工作，在木制品加工厂申请注销的相关材料领导人签字是林业局的局级干部而不是尹某某，故尹某某是受林业局的委托。对内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对外是代表林业局为民事法律行为。
赢寰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温河木制品加工厂没有关系。赢寰木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21日成立时为民营性质，与起诉书指控犯罪时间2003年11月至2004年3月单位名称不符。
尹某某不明知进厂木材是滥伐的，因为尹某某不具备“明知”的主观要件。当时木材是通过合法程序进入到木制品加工厂的，不可能知道山上小工段四个伐区的木材是超采滥伐的。木制品加工厂接受进厂原料并非四个工段的，同时有多个工段给加工厂进料。而且都是通过木材检查站验收木材来源，开具木材运输证才下山进到加工厂的。四个工段长李某某1、李某某2、郑某某、潘某某证实进到木制品加工厂的木材均系按司法程序进厂的。有生产科的出车令、五联单、木材运输证、进厂核实章。当时也没有认定是超采。我们不可能告知筷子厂。尹某某也不可能知道。林业局以及任何部门均未提及过四个工段采伐进到加工厂的原料是滥伐的。故指控尹某某犯有非法收购滥伐林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
被告人尹某某的辩护人姜洪生辩称，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主体错误。
被告人单位非法收购滥伐林木一案的时间是2003年10月至2004年3月末之前。被告单位当时具有国有性质的温河木制品加工厂，厂长为尹某某，当时赢寰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还没成立，该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在牙克石市工商局解散注销。两个公司都已经灭失多年，是否可以认定犯罪主体。被告人已经死亡呢？指控被告单位犯罪不成立，主要责任人尹某某也应宣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9日，被告人尹某某被伊图里河林业局任命为温河木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加工厂，后更名为博兴公司、牙克石市赢寰木业有限公司）厂长，加工厂系国有性质。
2004年1月1日，加工厂被厂长尹某某、副厂长杨某某二人收购转制为私有企业（博兴公司），并负责安排十六名原加工厂职工就业，林业局按市场价优惠177元/人月，年合计优惠33,984元，提供原材料，基数1200立方米，可放宽到1500立方米，由贮木场调拨。
2004年6月21日，转制后的加工厂更名为牙克石市赢寰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尹某某。(尹某某按合同保留国有企业职工身份，达到法定年龄，可以办理退休)。
2003年10月被告人尹某某作为所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经征得伊图里河林业局副局长兼温河公司（现温河生态功能区）总经理王某某1同意后,从林场工段直接进加工厂木材做生产原料，由该厂直接支付木材款。
自2003年11月27日至2004年3月26日，加工厂以内蒙古自治区区内木材运输证及伊图里河林业局资源科核发的木材公路运输证共计178张，购进木材2022.786立方米(数量依据是：⒈2004年1月4日至2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区内木材运输证46张，签证人：伊图里河林业局资源科，运输证材积合计501.15立方米；查验单位：伊图里河林业局木材检查站；验收单位：加工厂。⒉2003年11月27日至12月25日，2004年2月16至3月16日，伊图里河林业局木材公路运输证132张，发证机关：伊图里河林业局资源科，运输证材积合计1521.636立方米；查验单位：伊图里河木材检查站；验收单位：加工厂)。截止2004年末，加工厂向伊图里河林业局木材科财务结算所购木材800,825立方米(单价是230元/立方米，为体现价格优惠将材种改为截头),支付木材款共计184，400元。
2004年4月1日，加工厂以工资过帐单的名义，同伊图里河林业局莫那根林场工段负责人于某某、李颜军、李某某1等人以100元/立方米--
170元/立方米的价格结算木材1229.805立方米,结算平均价格为139.42元/立方米,(与木材运输证材积相差7.844M3)，木材价款合计171，462,02元。
在加工厂购进上述木材过程中，其中2003年11月至2004年3月期间，加工厂曾分别从莫那根林场第九小工队处购进杨、桦木254.624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331.541立方米，经手人队长郑某某（已判决）]，支付价款37,024.69元；从温河公司莫那根林场第六小工队处购进杨、桦木246.165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320.527立方米，经手人队长李某某1（已判决）]，支付价款30,945.47元;从温河林场第九小工队处购进杨、桦木141.997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184.892立方米，经手人队长李某某2（已判决）]，支付价款19,961.96元；从莫那根林场第七小工队处购进杨、桦木104.915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136.608立方米，经手人队长潘某某（已判决）]，支付价款14,548.79元。上述加工厂共经郑某某、李某某2、潘某某、李某某1之手购进林木747.701立方米，支付木材款102,480.91元。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温河木制品加工厂的年检报告、注册档案，证实是国有性质。
2、伊图里河林业局任职文件，证实证实尹某某任温河木制品加工厂厂长是林业局任命的。
3、木材运输证，证实国家规定的正规手续。
4、开资过账单，证明被告人尹某某所在的木制品加工厂开资的具体钱数，时间是2004年的3月至7月。
5、行车命令、检尺野帐，具体裁决、负责人签字，证明木材进厂所必须的合法途径。
6、木材运输证，证明运输的时间、木材的去向、接收单位及接收章、接收人签字。
7、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去扣三车木材的经过。
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温河派出所扣了几车木材，大约40立方米直接运到加工厂的杨桦径，后来经过调查，确认这些木材在木材科有地拨令，经请示孙某某局长同意，原木缴库，杨桦径拨给加工厂。
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04年3-4月份的样子，孙某某接到了举报电话说有木材直接进场的情况，温河派出所调查，后来温河公司汇报情况说是生产原料是直接进贮木场不卸车，由贮木厂检尺后直接进加工厂。2004年8-9月份直接进加工厂原料孙某某知道，也同意了。
10、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1-3月份从山上作业区直接进加工厂原料是长王林同意的。这部分原料按林业局和加工厂的协议，给加工厂优惠价。数量由资源科和木材科掌握，资源科根据运输证掌握米数，木材科掌握单价，按数量收钱。
11、证人杨某某（加工厂副厂长）的证言，证实2004年我们厂子从公司山上直接进厂过木材，我们厂子支付生产成本，运费，然后到温河公司交几十元费用。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春季是白副局长让人去扣了三车桦元、桦径。大约30多立方米，后来听说木材应该进贮木场而没进贮木场。
13、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齐某某在任温河公司莫那根林场主任的时候，直接给筷子厂进过杨、桦径原料。是王某某1跟我说的，可以直接给筷子厂进杨、桦径。
14、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筷子厂没有检尺员，从贮木场进原料以贮木场检尺数计帐，从山场直接进原料以运输时的五联单材积和材种统计作台账。我做的过账单都是从山场不经贮木场检尺直接进入我们厂的原料，是山场直接给我们原料的各个工队人员做工资的依据。2004年8月左右，温河贮木场派检尺员给我们检过进厂原料，但是我们还是以运输木材五联单数做进厂木材开支过账单，以五联单上的数做统计台账。
15、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1995年至今一直在伊图里河林业局温河公司木材科任会计。原温河公司木制品加工厂在木材科设有一个结算账户，原来叫筷子厂，后来改名叫博兴公司，赢寰木业几个名字。
1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4年在木制品加工厂任车间主任，负责验收，在木材运输证上只盖章，不签字。一般是在运输的五联单上签字。
17、证人王某某3的证言，2004年温河加工厂进厂原料出现问题，我是有责任的，应当核对进厂木材数量材种，向公司汇报，我主观上认为贮木场和木材科参与管理，我就疏忽大意了。
1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确实派过检尺员到尹某某的厂检过尺，我告诉检尺队长闫维平让他派2、3名检尺员做好记录，回来按进厂木材记账，具体进多少我有点记不住了，好像不到1000立方米。王某某1没有当面通知我尹某某他们可以直接进厂，但是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电话告诉我让给尹某某进点，省点运费，我说领导同意就办吧。
19、证人李某某3的证言，证实我不是专门的检尺员，在筷子厂干零活，主要工作是木材原料进厂以后按五联单核对一下木材的根数。
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给温河公司运过杨、桦圆径，运的木材都是有运输证的。
21、证人王某某4的证言，证实在2004年时王某某4在筷子厂任出纳员。作工资表，往来传票，记完给会计。
2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给山场支付过成本费，装卸费，运费每米大概120元。
23、证人博和的证言，证实在大岭检查站工作，先看出车调度命令，是五联单，核实以后开具公路运输证，这个运输证的目的是木材一直到进厂途中所有的检查站都给予放行。
24、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5年期间我任莫那根林场工段长。在此期间王某某1找我给尹某某的筷子厂进点杨桦木，后来尹某某就找我了，要求我单独下山，我问堵卡站和开支怎么办，尹某某说不用我管了，我和他定完价就走了。后来他单独派车上山拉的木头。给我单独开支，具体多少钱我忘了。冬季生产结束后，我山上还剩了二车杨木和一车桦木，几月份我忘记了，我找的尹某某，想把木材给他，他看桦木是陈旧的，不想要，我说便宜点吧，这样他就拉走了，事情就这样了。
25、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2,3月份生产时，一个工段的司机捎信告诉我，杨桦径可以直接进筷子厂，我去问王某某1局长，杨桦径可不可以往筷子厂卸，王局长说可以，资源科和生产科都安排了，这样我就往下运了。筷子厂直接结算工资，到月末时，筷子厂厂长尹某某通知我去开资。
2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李丛真以梁某某的名义在温和公司运材，运了大概一年的时间。
27、调度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山上生产木材运输的程序和手续。
28、伊图里河林业贮木场出具的证明，证实林业局2003、2004年木材生产已按采伐限额完成与再进尹某某加工厂的小工队木材全为超限额的滥伐木材。
29、木材科销售给木制品加工厂的销售明细、帐务帐页，证实加工厂与林业局结算800米木材
30、营业执照和经营范围、注册信息、注销申请、受理登记委托书，证实加工厂是依法注册工商局登记的加工企业。
31、伊图里河林业局改制决定文件、改制合同，证实加工厂改制的过程相关内容证实，改制后原料由贮木场调拨。
32、发票、收款凭证及进账单、交款凭证、发票，证实购买加工原料的合法渠道。
33、木材科出具的说明，证实博兴公司和加工厂为一个单位。
34、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的开支过账单的事，来源合法。
35、温河木材科的说明，杨桦径正常售价300-330元/立方米。
36、司法会计鉴定，证实开资过账单、运输证的检验意见。
37、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证实2004年为了节省从贮木场地拨的短途费用，我们向林业局领导反映争取（木材从山场直接到加工厂）的，和孙某某局长，王某某1（尹某某的大舅哥）副局长都说过。我们运材到场手续齐全，首先由公司调度令，开五联单和运输证，进场后我们验收盖章，资源科和贮木场、木材科都有记录，贮木场也派人到我们厂子检尺。我们现在帐都没了。我们厂将进厂木材中入温河帐的木材款以现金方式直接付给山上作业工队队长，我们以温河公司生产定额为标准支付的作业费和运费。
38、刑事判决书二份，分别证实本院于2011年1月26日以被告人郑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潘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本院于2009年5月25日以被告人王某某3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39、伊图里河林业局关于木材采伐规定生产、销售管理有关规定的说明，严格木材缴库和出库制度，林业局必须由贮木场一家办理木材的缴库、出库业务，不论主伐材、抚育伐材、低产林改造材及一切通过采伐限额而生产的产品不分材级、不分材种，到场后统一由贮木场办理缴库。林产加工等地拨材一律从贮木场调拨。
40、关于原木制品加工厂原料供应资料，证实林业局没有关于原温河木制品加工厂从林场小工队进原料的请示或汇报以及林业局相关安排部署方面的资料。
辩护人提供的证人郑某某、李某某1、潘某某、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至2004年3月期间曾将所在工队伐下的木材运进加工厂，加工厂支付了相应价款。2003年末2004年初我们进筷子厂原料是按照生产程序进场的，有生产科的出车令、五联单、木材运输证、进场核实章。筷子厂对我们的作业情况是不清楚的。当时没有认定是超采，所以我们也不可能告知筷子厂，尹某某也不可能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身为木制品加工厂的厂长和该厂转制后的法人代表，明知是滥伐的木材予以收购数量为747.701立方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得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尹某某身为林业局的职工，知道木材私自进厂违反林业局相关管理规定，与山场工队联系，直接进木材到加工厂，不是通过正常的途径从贮木场调拨，并私自与小工队结算。主观上已明知小工队直接进厂的木材是超限额滥伐的木材而予以收购，并且价格明显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应认定有罪，对被告人尹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究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该单位不再追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某某犯非法收购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振东
代理审判员 邢利军
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武文斌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以牟利为目的，在林区非法收购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