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3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语大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号B座1002A。
法定代表人孙瑞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哲丹，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华，男，1957年6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安刚，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轩文化交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鹿圈二村荣元南巷32号。
法定代表人张轩南，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华语大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语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兴华、被上诉人北京亚轩文化交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轩文化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赵兴华在原审诉称：中篇小说《山花依旧》是其根据自己的一段亲身经历写成的。赵兴华于2002年5月26日发表于“榕树下”网站，并于2006年1月改编成电影剧本《小站情怀》。2008年8月23日、2010年7月5日，赵兴华先后将《山花依旧》和《小站情怀》发表于“江山文学网”。2007年，制片人王×准备筹拍这部电影，赵兴华于2008年1月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将《小站情怀》剧本发送给他。后有影视公司决定筹拍赵兴华的电影剧本《小站情怀》，并于2011年6月6日与赵兴华签订了购买《山花依旧》的电影、电视剧改编权以及电影剧本《小站情怀》的合同。2011年10月16日，赵兴华得知电视上的“家庭影院”频道正在播放根据其中篇小说《山花依旧》改编的电影。赵兴华随即在网上检索到这部名为《小站》的电影及相关资料，该片2010年8月出品，剧情和人物与赵兴华的小说《山花依旧》和剧本《小站情怀》故事情节和人物完全相同，场景和台词也与赵兴华的剧本绝大部分相同。该片片尾字幕显示编剧为照兴和陈玉梅。2011年11月11日赵兴华到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对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的侵权影片进行了公证。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未经赵兴华授权，将赵兴华的剧本拍摄成电影，并已在广电总局备案，导致赵兴华的作品《小站情怀》不可能再获得拍摄许可证。综上所述，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侵害了赵兴华的署名权、修改权、改编权、摄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给赵兴华造成了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电影《小站》的发行、放映；2、共同在《中国青年报》上向赵兴华赔礼道歉；3、连带赔偿赵兴华经济损失、合理支出共50万元，其中包括律师代理费2万元；4、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华语大业公司在原审辩称：华语大业公司不同意赵兴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华语大业公司没有实施侵犯赵兴华著作权的行为。华语大业公司依据与亚轩文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取得了《老刘很忙》（后拍摄成电影《小站》）文字作品的著作权。2、华语大业公司没有过错，没有责任。华语大业公司并不知道赵兴华对《小站》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首先，亚轩文化公司已向华语大业公司保证其为文字作品《老刘很忙》的唯一著作权人并保证上述文字作品不会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华语大业公司已经尽了自己合理的注意义务。亚轩文化公司向华语大业公司转让的文字作品名称为《老刘很忙》，与赵兴华所称的文学作品《山花依旧》、《小站情怀》的名称不同。华语大业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已事先在网络上对《老刘很忙》进行搜索，并没有发现该作品著作权人为赵兴华。3、即使电影《小站》构成对赵兴华的侵权，也应由亚轩文化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华语大业公司与亚轩文化公司签订的《数字电影剧本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中，亚轩文化公司在合同中向华语大业公司保证，其向华语大业公司转让的涉案文字作品《老刘很忙》的著作权为其合法所有，为该文字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上述文字作品不会侵犯任何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著作权、名誉权、隐私权以及其他合法权益。故亚轩文化公司应对电影《小站》所采用的文字作品的著作权承担全部责任。同时，华语大业公司在电影《老刘很忙》一片的拍摄过程中，只负责投入资金，该片的筹备、拍摄、后期制作等其他所有工作均由亚轩文化公司承担并完成，华语大业公司在《小站》影片中的“出品单位”只是署名。
被上诉人亚轩文化公司在原审辩称：亚轩文化公司不同意赵兴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亚轩文化公司证人姜×是涉案电影《小站》剧本的原创作者。姜×在1989-1998年之间完成《情债》手稿的撰写，之后与亚轩文化公司合作将《情债》改编成电影剧本《小站》，于2000年下半年完成创作。在创作过程中，姜×与很多影视圈的人进行了沟通，不排除在这期间剧本有流出的情况。赵兴华小说和剧本的发表时间均在姜×创作完成之后，姜×不存在抄袭其作品的可能性。另外，姜×的剧本虽然没有公开发表，但其对涉案剧本《小站》享有完全的著作权。2、亚轩文化公司取得姜×的授权后，将《小站》剧本拍摄成电影《小站》，不构成侵权。2010年3月2日亚轩文化公司与剧本原作者姜×签订了《电影剧本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取得姜×的授权后将其文字作品《情债》拍摄为电影《小站》。同日，姜×向亚轩文化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系该剧本的唯一著作权人，并保证不存在任何侵犯第三方著作权、名誉权、隐私权及其他合法权益等情形。在制作拍摄本剧时，因上述著作权引起的一切纠纷，概由姜×本人承担法律责任，与亚轩文化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查明：“榕树下”网站（首页网址为www.rongshuxia.com）显示标题为“山花依旧（中篇）”，作者为赵兴华，发表时间为2002年5月26日11点24分。赵兴华、亚轩文化公司及华语大业公司均认可网站所登载作品《山花依旧》（中篇）与赵兴华所出具的小说《山花依旧》内容一致，但该网站显示的小说《山花依旧》截止到“为躲避曼的视线，峰从后面绕过曼的房间，峰忍不住在曼的后窗侧停下了脚步。峰想听一听曼的声音，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峰”。
“江山文学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vsread.com）显示标题为“小站情怀”，作者为赵兴华，“字数31903，阅读18700，评论69”，发表时间为2010年7月5日9点52分16秒。网页中“大家来说说”栏目中有网友评论，评论第1楼显示时间为2010年7月5日21点57分21秒。赵兴华、亚轩文化公司及华语大业公司均认可网站所登载作品与赵兴华所提供的剧本《小站情怀》内容一致。
2010年3月2日，亚轩文化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姜×签订了《电影剧本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依法享有文字作品《情债》暂定（以拍摄许可证为准）的著作权”，“乙方决定采用文字作品拍摄电影片，甲方表示同意”，“甲方授予乙方以下权利：1.将文字作品改编为电影文学剧本；2.根据由文字作品改编而成的文学剧本拍摄电影片”，“乙方所授予权利的期限为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至永久”，“乙方向甲方支付（税后）酬金共计￥捌仟元整作为剧本买断费”，“乙方根据由文字作品改编而成的文学剧本拍摄的电影片，其著作权由乙方依法享有”，“根据文字作品改编而成的文学剧本的著作权由乙方享有”等内容。同日，姜×出具《承诺书》，内容包括：“姜×承诺：本人拥有文字作品《情债》（暂定名，最终以拍摄许可证为准）的著作权，为《情债》的唯一著作权人，有权对上述著作权进行使用或转让，并保证不存在任何侵犯第三方著作权、名誉权、隐私权及其他合法权益等情形。北京亚轩文化交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制作拍摄本剧，因上述著作权引起的一切纠纷，概由姜×本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北京亚轩文化交流有限责任公司无关。”
同日，华语大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亚轩文化公司签订《数字电影剧本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乙方依法享有文字作品《老刘很忙》（暂定名，最终以拍摄许可证为准）的著作权”，“甲方决定采用文字作品拍摄电影片，乙方表示同意”，“乙方授予甲方以下权利：1.将文字作品改编为电影及电视剧文学剧本；2.根据由文字作品改编而成的文学剧本拍摄电影及电视剧”，“乙方保证：1.乙方为文字作品的惟一著作权人，其有权对文字作品进行处置……4.文字作品不会侵犯任何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著作权、名誉权、隐私权以及其他合法权益；5.在本合同签署之前，不存在任何针对文字作品的权利纠纷、索赔或者诉讼”等内容。
同日，亚轩文化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语大业公司签订《数字电影﹤老刘很忙﹥（暂定名，最终以拍摄许可证为准）合同书》，约定“甲方为制作发行方，乙方为投资方”，“甲方对该片的前期筹备、拍摄、后期制作及宣传发行具有决定权”，“甲方负责剧本立项、本剧筹备拍摄及剪辑成片送审发行”，“乙方拥有对本片筹备、拍摄、制作、发行等所有重要事项的知情权”，“乙方有权作为联合摄制单位之一，并在片尾及所有宣传品上打出”，“在获得电影发行收入和其他收入后，乙方有权先行回收投资本金和收益人民币十万元整”等内容。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称数字电影《老刘很忙》即为涉案电影《小站》。
2010年8月5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出具电审数字（2010）第278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其上显示片名为《小站［Platform］》，出品单位为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
2011年6月6日，赵兴华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海南中盛图腾影业有限公司签订《文学剧本创作合作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一次性买断乙方原创中篇小说《山花依旧》的电影、电视剧改编权，期限为五年，计人民币十万元整，并同时购买乙方根据这部中篇小说改编的电影文学剧本《小站情怀》的版权，计人民币二十万元整。”赵兴华称该合同因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侵权行为未能履行。
2011年11月11日，经赵兴华申请，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对赵兴华登陆电影网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2011）京首佳内民证字第2914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登陆www.m1905.com进入电影网，在该网页搜索栏中输入“小站”进行搜索，搜索结果页面显示两个搜索结果。第一处显示片名：小站2011.10.08，导演：张轩南，主演：高鑫王筝，类型：剧情，上映时间：2010-08-05，评分为6.9分，剧情介绍部分有“七十年代，杜晓峰又回到了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小车站，看着那熟悉的地方回忆一下子映到了杜晓峰的眼前……两年前，杜晓峰运送部队的”。第二处显示片名：小站，导演：张轩南，主演：高鑫王筝，类型：爱情剧情，上映时间：2010-08-05，评分为6.9分，剧情介绍部分有“七十年代，杜晓峰又回到了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小车站，看着那熟悉的地方回忆一下子映到了杜晓峰的眼前……”。点击“小站2011.10.08”处的“在线观看”，进入影片播放，在播放第3秒处点击暂停，页面显示“公映许可证电审数字（2010）第278号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等内容；点击继续播放，在播放第10秒处点击暂停，页面显示“出品单位北京亚轩文化交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语大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内容；点击继续播放，在播放第2分3秒处点击暂停，页面显示“小站PLATFORM”等内容；点击继续播放，在播放第2分48秒、10分46秒、11分、1小时6分8秒等处点击暂停，页面分别显示影片相应画面；点击继续播放，在播放第1小时30分28秒处点击暂停，页面显示“编剧照兴陈玉梅”等内容。亚轩文化公司认可涉案电影系其授权电影网进行播放。亚轩文化公司称照兴为姜宝琴笔名，电影《小站》剧本主创作者为姜宝琴，陈玉梅只是完成一些辅助工作，也包括有一些构思，亚轩文化公司参与了剧本创作，姜×在创作中与亚轩文化公司进行了沟通。
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陈×出庭作证，称小说《山花依旧》属于赵兴华的原创作品，其于2000年年初阅读过《山花依旧》小说打印稿，并将该作品推荐给《解放军文艺》刊物。陈×称其与赵兴华为战友关系。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认为证人陈×与赵兴华存在利害关系，陈×看到小说《山花依旧》打印稿并不能证明该稿件由赵兴华原创。证人鲍×出庭作证，称其于2000年看到赵兴华小说《山花依旧》的手稿，并于2003年看到赵兴华电影剧本《小站情怀》。鲍×称其为自由撰稿人，与赵兴华是朋友关系。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认为证人鲍×不能证明小说《山花依旧》的创作过程，且证人鲍×看到是《山花依旧》的手稿，但赵兴华并未提供该手稿。
赵兴华出具证人王×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书面证人证言、电子邮件页面打印件，证言内容显示：“赵兴华老师的小说《山花依旧》写的比较感人，当时想把他的小说拍成数字电影，就约赵老师将小说改编成了电影剧本。赵老师于2008年1月22日将改成的剧本发到了我的邮箱里（附发的邮件截图），后因种种因素未做此剧。特此证明。”电子邮件页面打印件显示：发件人为“兴华赵，时间显示为“2008年01月22日16：39（星期二）”，收件人显示为“×@163.com”，邮件正文为：“×：你好！《山花依旧》剧本初稿完成，现发给你，顺便将电视剧《龙凤呈祥》的分集大纲发给你，看看是否有人感兴趣。兴华”。邮件附件为两个Word文档，文档名称分别为“电影剧本-
山花依旧.doc”、“二十二集电视连续剧《龙凤呈祥》分集大纲.doc”。亚轩文化公司认为证人身份情况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内容，证人应出庭作证，电子邮件发送页面应×公证，该证据不能证明赵兴华为《山花依旧》的原创作者。华语大业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电子邮件附件中“电影剧本”与赵兴华所主张的《山花依旧》剧本不存在对应关系。
案件审理过程中，亚轩文化公司出具姜×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姜×是根据自己父母的亲身经历创作的电影《小站》剧本，手稿形成时间为1989年-1998年，以及姜×把剧本转让给亚轩文化公司的过程。证言内容为“本人姜×身份证×××，本人根据自己生身父亲口述的年轻时与母亲年轻时的亲身经历而写的手稿，本人是在1989年住院期间开始酝酿开始写1998年底停笔至今，1998年底我认识了张轩南，我和他讲述了我家的经历，他说我就是一个很好的剧本，由于我不懂写作，于是我就让张轩南找编剧，为了多收集素材，张轩南带编剧特意到我生父的家乡搜集素材，北京亚轩公司组织了创作团队，多次对我进行了采访。我以口述的形式和他们进行了交流。在2010年3月2日我和北京亚轩公司签定了改编电影和拍摄的合同，并让亚轩公司保护好和父母的隐私，片头要以笔名照兴的形式出现，或在片尾出现并在剧本创作过程中参与意见。本人承诺，此手稿系父母年青时的亲身经历，如因我的作品产生的一切纠纷与北京亚轩公司无关。”亚轩文化公司另出具姜×身份证复印件、残疾人证复印件、诊断报告复印件，证明姜×限于身体条件不能出庭。赵兴华认为姜×证人证言中“我以口述的形式和他们进行了交流”的内容与之前亚轩文化公司所称存在矛盾，对残疾人证复印件、诊断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
亚轩文化公司提交姜×个人生活日记，拟证明姜×是依据其父亲70年代的亲身经历创作的文学作品《情债》，姜×是原创作者。该日记未记载书写日期。亚轩文化公司称日记写作时间是在1997年之前。赵兴华对日记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日记内容不完整，不符合日记的写作习惯，没有记录日期和天气等内容，日记本上字迹清晰，墨迹较新，形成时间较晚。
亚轩文化公司提交《情债》手稿，拟证明姜×是《情债》的原创作者，亚轩文化公司对依据《情债》改编的电影享有著作权，拍摄的电影对原告不构成侵权。《情债》手稿到第45场即结束。亚轩文化公司所出具的《情债》手稿中，第1页写有：“照片背面写着，愿我们友谊长存，刘孜”；第6页写有：“13、李孜宿舍”、“有一个上海来的女青年叫李孜”、“李孜正准备睡觉”；第7页写有：“刘孜宿舍：内夜”、“刘孜穿好大衣”等，第7页至第13页该人物姓名均写为“刘孜”，第14页至第17页，该人物姓名均写为“李孜”。该手稿未记载书写日期。赵兴华认为《情债》手稿字迹较新且清晰，是新形成的，手稿没有落款日期，手稿内容比较简单，是诉讼过程中补写的。亚轩文化公司称《情债》于1998年上半年由姜×完成，电影《小站》剧本在《情债》剧本基础上完成，45场之后的部分由姜×口述完成。电影《小站》剧本在2000年完成，该剧本未公开发表过，但给很多人看过。
在诉讼过程中，赵兴华提交《小说、剧本和电影对比结果》（以下简称《对比结果》），主张电影《小站》与小说《山花依旧》、电影剧本《小站情怀》相比，存在以下相同或相似之处：
一、人物完全雷同
1、《山花依旧》的五个人物：峰、曼、老站长、信号员和胖嫂；
2、《小站情怀》的五个人物：杜晓峰、李曼、老站长、信号员和胖嫂；
3、《小站》的五个人物与《山花依旧》和《小站情怀》里的五个人物年龄、身份、性格完全相同。除了胖嫂更名为云嫂，其他四个人物的名字完全相同。《山花依旧》和《小站情怀》中的李曼是上海知青，电影《小站》中的李曼是北京知青。
二、故事背景和情节完全雷同
1、故事背景相同：《山花依旧》和《小站情怀》的故事都是发生在文革末期，《小站》亦同。
2、具体地点相同：《山花依旧》和《小站情怀》的故事都是发生在一个小火车站，《小站》亦同。
3、故事情节相同：《山花依旧》和《小站情怀》都是军人峰到这个小站执行任务，与曼相识、相爱、最后又因种种原因未能走到一起，《小站》亦同。
三、故事细节和对话很多处相同或相似
在具体内容方面，赵兴华列举了39处情节或对话雷同之处。具体包括：1、故事开头场景相同；2、峰执行的任务相同；3、介绍小站的人物及背景一致；4、峰与曼初识的场景与对话基本相同；5、老站长开例会叮嘱大家的内容一致；6、都有关于黑板报的内容和情节，使彼此加深了印象和好感；7、峰巡夜，情节、对话相同；8、信号员对峰的关心。谈话内容和情节相似；9、涉及到的柳树、葡萄树、小兔子内容相同；10、老站长吩咐大刘买肉的情节完全相同；11、曼帮峰收包的情节、对话相同；12、曼对峰的关心、照顾，大刘产生强烈不满，情景、内容基本一致；13、曼、峰拉近距离的情节、对话完全一致；14、曼宿舍，情节、对话基本相同；15、信号员被站长批评，情节、对话完全相同；16，峰巡夜，曼、峰对话、情节一致；17、三闹事者，被峰制服，曼对峰也更加钦佩，地点不一样，但结果相同；18、峰生病，情节、对话完全相同；19、在卫生院，情景和对话相同；20、曼到医院给大刘送饭，情景对话相同；21、曼提议让峰住她的宿舍，情景、对话基本相同；22、曼、站长劝峰住曼宿舍养病，情景、对话完全相同；23、曼宿舍，人物、谈话内容完全相同；24、曼让峰住她宿舍信号员让峰去他那儿住，信号员和站长的对话完全相同；25、信号员对曼的“爱护”，曼非常生气，质问信号员的情节、对话完全相同；26、曼向大刘质问，剧本和电影对话内容完全相同；27、曼宿舍，曼与峰谈话内容完全相同；28、曼请求云嫂杀兔子，为峰补身子，剧本和电影对话相同；29、小说上是吃鸡肉，电影里面是吃兔肉；30、终于通车了，曼和峰依依不舍，道别，对话、情景相同；31、曼送峰照片，情景和对话相同；32、团长与峰的谈话，内容基本相同；33、调查员与站长的谈话内容完全相同；34、站长劝导曼的情节相同；35、峰给曼打电话，情节、对话相同；36、峰正在偷偷打电话，团长突然敲门，剧本和电影的情节、对话完全相同；37、收音机广播的内容相同；38、三年后峰回来找曼，恰巧这天曼与大刘结婚，对话、情节完全相同；39、峰在山包上的情节基本一致。
案件审理过程中，赵兴华称2003年创作完成电影剧本《小站情怀》初稿，2006年完成最终稿，2010年7月发表在“江山文学网”。在“江山文学网”刊登《小站情怀》之前，《小站情怀》剧本给王×1、鲍×看过，王×1是制片人，想筹拍电影。王×1给其他人看过剧本《小站情怀》。亚轩文化公司认可电影《小站》与《小站情怀》剧本在情节及表达中存在雷同内容，但认为姜×创作在先，即使雷同也不存在抄袭赵兴华作品的可能性。
另查，赵兴华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案中，小说《山花依旧》于2002年5月26日在“榕树下”网站发表，署名赵兴华。电影剧本《小站情怀》于2010年7月5日在“江山文学网”网站发表，署名赵兴华。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山花依旧》与《小站情怀》的作者不是赵兴华，故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小说《山花依旧》及剧本《小站情怀》的作者为赵兴华，赵兴华为《山花依旧》及《小站情怀》的著作权人。
原审法院认为，“接触”加“实质相似”，是作品构成剽窃的判断原则。所谓“接触”，是指在先作品可为公众获得，或者由于某种特殊原因，使在后创作者有机会获得该作品。“实质相似”是指在后作品与在先作品在表达上存在实质性的相同或近似，使读者产生相同或近似的欣赏体验。当同时符合“接触”和“实质相似”两项标准时，可以认定在后创作的作品构成了对在先作品的剽窃。
一、关于电影《小站》在创作之前，创作者是否接触了赵兴华作品《山花依旧》和《小站情怀》的问题
赵兴华的小说《山花依旧》于2002年5月26日在“榕树下”网站发表，且证人陈×称其于2000年年初阅读过赵兴华的小说《山花依旧》。电影剧本《小站情怀》系由小说《山花依旧》改编而成，于2010年7月5日在“江山文学网”网站发表，且证人鲍×称其于2000年看到赵兴华小说《山花依旧》的手稿，并于2003年看到赵兴华的剧本《小站情怀》。证人王×的证人证言，证明赵兴华于2008年1月22日向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了小说《山花依旧》改编的剧本《小站情怀》，证人王×虽未出庭，但其证言内容与其电子邮件网页打印件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小说《山花依旧》的创作完成时间及发表时间远远早于涉案电影《小站》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时间，电影剧本《小站情怀》的创作完成时间及发表时间亦早于涉案电影《小站》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时间。依据现有证据，证人陈×与赵兴华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亚轩文化公司、华语大业公司有关证人与赵兴华存在利害关系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亚轩文化公司所出具的姜×日记及《情债》手稿中均未写明书写日期，《情债》手稿仅写至第45场，且《情债》手稿中女主角的姓名前后多次发生变化，在同一作者创作的剧本手稿中，女主角姓名前后多次发生变化，且姓名的变化以手稿分页为区分，与通常的创作及书写习惯不符。亚轩文化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剧本《情债》或电影《小站》剧本的创作完成时间，且上述剧本均未公开发表，故亚轩文化公司有关《情债》及电影《小站》剧本的创作完成时间早于赵兴华小说《山花依旧》和剧本《小站情怀》的创作完成时间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在小说《山花依旧》和剧本《小站情怀》创作完成之后，他人存在获得上述作品的可能性。
二、关于电影《小站》与赵兴华创作的作品《山花依旧》、《小站情怀》是否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问题
本案中，赵兴华电影剧本《小站情怀》系根据其小说《山花依旧》改编而来，故事背景、人物设置、故事情节等都有非常明显的传承关系，赵兴华已明确指控电影《小站》的创作剽窃了小说《山花依旧》、电影剧本《小站情怀》中的人物、故事背景和情节、故事细节和对话，原审法院围绕赵兴华的指控进行审理。
（一）故事背景
小说及电影的背景是故事得以展开的主要线索，故事的情节和人物的思想无不受到当时背景的影响。就本案来说，《山花依旧》故事发生的时间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此时是七九年的春天”，“三年前，也是这山花烂漫的时节”《山花依旧》（一）），地点是小火车站（“峰单独执行军务在那小站逗留了十天”《山花依旧》（一））。《小站情怀》故事发生的时间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这是发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的故事”《小站情怀》旁白），地点是小火车站（“两年前一个小站”《小站情怀》第6场）。《小站》故事发生的时间也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电影开头展示的李曼照片背面的文字“杜晓峰同志存念李曼1976.6”《小站》00：02：40-00：02：55），地点是小火车站（《小站》00：03：03-00：03：50）。故而，《小站》与《山花依旧》、《小站情怀》故事发生的背景相同。
（二）人物设置及描写
经比对，本案中《小站》与《山花依旧》、《小站情怀》的主要人物的人数及名字、身份、性格等人物特征及人物关系基本一致。
1、主要人物的人数及名字
《山花依旧》的主要人物有五个，分别为峰（男主人公）、曼（女主人公）、老站长、信号员和售票员胖嫂。《小站情怀》的主要人物有五个，分别为杜晓峰（男主人公）、李曼（女主人公）、老站长、信号员大刘和售票员胖嫂。《小站》的主要人物亦为五个，分别为杜晓峰（男主人公）、李曼（女主人公）、老站长、信号员大刘和售票员云嫂。也即，除了胖嫂与云嫂的名字存在一定区别，《小站》与《山花依旧》、《小站情怀》的主要人物的个数及名字几乎完全相同。
2、主要人物的身份
男主人公：《山花依旧》中峰是一名年轻的解放军，“峰那年刚穿上四个兜的军装，一个城市兵，而且是北京兵”（《山花依旧》（一）），与曼相遇时没有结婚，且是单身，“峰就是在这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在失去洁的情形下与曼相识到相恋的”（《山花依旧》（一））。《小站情怀》中杜晓峰是一名年轻的解放军，“他没成家，也没对象”（《小站情怀》第88场）。《小站》中杜晓峰是一名年轻的解放军，“他没成家还没对象呢”（《小站》00：50：10-00：50：20）。
女主人公：《山花依旧》中曼是“上海知青，是这里唯一的年轻女性，原本是被南山靠山屯的老乡们推荐上工农兵大学的，却不幸被县革委的政审卡了下来，说是她父亲贴靠了ＸＸ的贼船。县革委为了鼓励她个人突出的表现，才照顾她到这个小站当了名服务员。”（《山花依旧》（一））。《小站情怀》中李曼是“上海来的知青。这里就她一个服务员”（《小站情怀》第14场），“她在后屯儿乡插队时表现得好，被乡里推荐去上大学，却让县里卡了下来，说是她爹有政治问题”，“哦看不过去，就给她要了个指标，让她到这来了”（《小站情怀》第16场）。《小站》中李曼是“北京来的知青”，“在后屯儿乡插队因为表现好乡里呢就推荐她考大学结果让县里给卡住了说她爸爸有政治问题”，“我看不过去就要了个指标让她上这来了”，“我们这儿就她一个服务员”（《小站》00：05：34-00：06：15）。
老站长：《山花依旧》中老站长是“父辈一样的老站长，那纵横交错的皱纹里弥漫着抗日的、解放的和抗美援朝的硝烟，大炼钢铁那年转业至今，一直原地踏步在小站任一把手。”（《山花依旧》（一））。《小站情怀》中老站长“当过几年（兵）”，“还是打鬼子那会子”（《小站情怀》第11场）。《小站》中对老站长的经历没有明确介绍。
售票员：《山花依旧》中胖嫂是小站的售票员，“售票员是四个孩子的胖嫂”（《山花依旧》（一））。《小站情怀》中胖嫂“是这里的售票员”（《小站情怀》第16场）。《小站》中云嫂“是我们这的售票员”（《小站》00：05：25-00：05：33）。
信号员：《山花依旧》中信号员“来自北山，其父因公殉职他才接的班”（《山花依旧》（一））。《小站情怀》中信号员大刘“十六岁上，他爹办了病退，他就接了班了”（《小站情怀》第16场）。《小站》中信号员大刘“名字呢叫刘志国是信号员”（《小站》00：05：15-00：05：24），“很小就到这儿接了我爸的班，干了个信号员”（《小站》00：14：21-00：14：43）。
综上，《小站》与《山花依旧》、《小站情怀》中主要人物的身份基本一致。
3、主要人物的性格
经比对，《小站》与《山花依旧》、《小站情怀》中主要人物的性格基本一致：
（1）男主人公
身手敏捷、英勇：《山花依旧》：“峰不屑地‘哼’了一声，悴不及防地猛然抓住鸭舌帽的手，验看过之后凛然怒斥道：别再演戏啦，你的手根本没受伤！几个人被峰的威武雄姿和凛然之气震慑住了”（《山花依旧》（五））。《小站情怀》：“杜晓峰伸手攥住年轻人丙的手腕，年轻人丙‘哎哟’了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杜晓峰把匕首踩在脚下，逐个扫视他们：‘我看你们谁还敢胡来！’”（《小站情怀》第51场）。《小站》中三个山民到小站行窃，大刘被围攻，杜晓峰及时赶到，三下五除二把三个山民制服（《小站》00：35：19-00：36：08）。
喜欢读书、热爱文学：《山花依旧》：“峰欣喜地凑过去，除了他读过的那十几本中外名著之外，还有许多他只是听说却没读过的，如精装的《大卫·科波菲尔》、《简爱》、《唐吉诃德》等等；也有线装的《红楼梦》和《西厢记》；还有他梦寐以求的《七侠五义》和《说岳全传》”（《山花依旧》（四））。《小站情怀》：杜晓峰：“啊，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多宝贝！ＸＸ的《家》和茅盾的《子夜》我看过，《悲惨世界》和《简爱》我也看过，噢，《大卫·科波菲尔》和《唐吉诃德》听说过，但是没看过”（《小站情怀》第40场），“杜晓峰把药吃下后：‘对了，刚才你问我，喜欢不喜欢简爱，喜欢，真的很喜欢，喜欢她的朴实，喜欢她的执著，也喜欢她的沉静。’”（《小站情怀》第81场）。《小站》：杜晓峰：“这么多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红与黑》《唐吉诃德》这些我看过了《悲惨世界》你连这个书都有啊这么多书你都看过了”，“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看的书很多但是真的没法跟你比”（《小站》00：26：05-00：27：02），杜晓峰：“你上午问我喜欢不喜欢简爱我很喜欢她我喜欢她的朴实喜欢她的执著喜欢她的沉静”（《小站》00：48：05-00：48：34）。
对女主人公的感情：《山花依旧》：峰在部队偷偷给曼打长途电话（《山花依旧》（六）），三年未见仍深爱曼并回小站找曼（《山花依旧》（八））。《小站情怀》：杜晓峰在部队偷偷给李曼打长途电话（《小站情怀》第100场），两年未见仍深爱李曼并回小站找李曼（《小站情怀》第116-123场）。《小站》：杜晓峰在部队偷偷给李曼打长途电话（《小站》01：15：04-01：17：02），一年未见仍深爱李曼并回小站找李曼（《小站》01：21：56-01：27：30）。
（2）女主人公
积极上进：《山花依旧》：“原本是被南山靠山屯的老乡们推荐上工农兵大学的”，“县革委为了鼓励她个人突出的表现，才照顾她到这个小站当了名服务员”（《山花依旧》（一）），“老站长说办公室的锦旗大都是曼来以后获得的”（《山花依旧》（二））。《小站情怀》：“她在后屯儿乡插队时表现得好，被乡里推荐去上大学”，“自打她来了，哦这个小站连续两年都是局里的标兵”（《小站情怀》第16场）。《小站》：“在后屯儿乡插队因为表现好乡里呢就推荐她考大学……自打她来了以后我们小站啊连续两年被局里评为标兵”（《小站》00：05：34-00：06：15）。
心灵手巧、勤劳能干：《山花依旧》：“曼的动作很娴熟，水基本上都灌进了军用水壶那细小的嘴儿里。”（《山花依旧》（二）），“真不知曼拖地时为何从不见她气喘嘘嘘大汗淋漓”（《山花依旧》（三））。《小站情怀》：“那么大的一个大铁壶，手里居然如此轻盈而娴熟，军用水壶很快灌满了，居然一滴水也没有洒在外面”，“李曼开始拖地，拖得很仔细，时不时蹲下身把地上的纸屑或烟头捡起来。”（《小站情怀》第9场）。《小站》中有李曼拎着大铁壶给杜晓峰的军用水壶灌水的场景，军用水壶很快灌满了，而且一滴水也没有洒在外面，《小站》中亦有李曼仔细拖地的场景（《小站》00：07：02-00：08：08）。
喜欢花、有生活情趣：《山花依旧》：“曼特别喜欢野山花，不仅把野山花移活在了她的门前，就是山上的花她也常常去浇水剪枝。”（《山花依旧》（一））。《小站情怀》：“李曼在小山包采摘野花，边采边闻”（《小站情怀》第12场），李曼：“是我前年从那个山包上移过来的，都说活不了，还真活了，只是不如山包上的开得早。”（《小站情怀》第24场）。《小站》有李曼在小山包采摘野花，边采边闻的场景（《小站》00：04：34-00：05：20），李曼：“从那边山包上移过来的他们都说活不了没想到真的栽活了”（《小站》00：16：01-00：16：30）。
为人直率：《山花依旧》：“曼很快知道了峰不去她那里的原由，并在小柳树旁流着泪数落了信号员：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山花依旧》（四））。《小站情怀》：李曼：“闲话？谁说闲话啦？脚正不怕鞋歪，我既然让杜同志住了，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小站情怀》第76场）。《小站》：李曼：“闲话谁说闲话啦我人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既然让人家杜同志住了我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小站》00：46：07-00：46：36）。
（3）老站长
为他人着想：《山花依旧》：“峰确曾被老站长强行按在床上迷瞪了一觉，老站长替他巡逻了两次。”（《山花依旧》（三））。《小站情怀》：“老站长把棉大衣披在杜晓峰身上：‘早春夜里凉，当心着凉。’”（《小站情怀》第19场）。《小站》：老站上：“来把这披上”（老站长把棉大衣披在杜晓峰身上），“这儿一早一晚凉别冻着”（《小站》00：12：25-00：13：05）。
对工作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山花依旧》：“老站长在晚饭的例会上跟大家说，不论谁值夜班都替解放军同志留点心，那是军用物资，马虎不得哩！”（《山花依旧》（三））。《小站情怀》：“老站长一脸严肃：‘跟大家说个事，站台上那三个大木箱是军用物资，大家都留个心，千万不能出差错。’”（《小站情怀》第18场）。《小站》：老站长：“那些东西都是备战备荒的物资现在通不了车这安全保卫工作的重担呢可就落在我们头上了千万不能出差错千万不能出差错”（《小站》00：08：02-00：08：30）。
（4）信号员
憨厚、善良：《山花依旧》：“信号员也偶或露出焦虑的神色，还特意给峰熬了碗姜糖水送来。”（《山花依旧》（五））。老站长：“曼的命苦哩，前年那场山洪使她断了条腿，又接得不甚及时，咳！落下了残疾哩”，“老站长的声音有些嘶哑了，最后才说是信号员一直细心照料她，她终于答应嫁给他了。”（《山花依旧》（八））。《小站情怀》：“人（大刘）又厚道，会善待她的”（《小站情怀》第25场），杜晓峰生病，大刘骑自行车带杜晓峰去看病的场景：“崎岖的山路上，信号员娴熟地蹬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杜晓峰。信号员的头上冒着热汗，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杜晓峰”（《小站情怀》第57场）。老站长：“头年夏天下了场百年不遇的大雨，山上下来的洪水把车站冲垮了。”“等人们都撤离后，曼子又往外搬东西，要不是大刘硬把她拖出去，她就没命哩！”“为救她，大刘的腿砸瘸哩。”（《小站情怀》第120场）。《小站》：“人（大刘）挺憨厚的”（《小站》00：05：18-00：06：25），电影中亦有杜晓峰生病，大刘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蹬着自行车，带杜晓峰去看病的场景（《小站》00：38：14-00：38：46）。老站长：“我们这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雨那山洪啊就冲下来了把我们的宿舍全给冲垮了这李曼还想回去抢东西得亏是大刘要不然她早就没命了”，“房梁砸下来把大刘的腿给砸折了”（《小站》00：05：18-00：06：25）。
容易吃醋：《山花依旧》：峰从曼宿舍走出来时，“信号员正一脸颓丧地站在那孤零零的小树旁。那张原本刚毅憨厚的脸一见到峰便立马布满冷竣敌视，不大的双眼喷着两团火，像是要烧死谁”（《山花依旧》（四））。《小站情怀》：“杜晓峰和李曼走出宿舍，信号员正站在不远处的站台上望着这里，表情异常的冷峻，一只手拿着烟，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拳头。”（《小站情怀》第41场）。信号员：“球分寸？他要是规矩人，能去曼子的宿舍？”（《小站情怀》第42场）。《小站》中有这样的场景：李曼把杜晓峰送出宿舍，正被从外面回来的大刘看见，大刘惊得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气愤地用拳头捶腿。大刘：“掌握什么分寸他要是规矩人能去她宿舍”（《小站》00：29：14-00：30：10）。
（5）售票员胖嫂（云嫂）
善良、热心肠：《山花依旧》：“售票员是四个孩子的胖嫂”，“内心却有着太行山人特有的本分与率直”（《山花依旧》（一））。“半夜被尿憋醒的胖嫂看到曼的伤感之状，轻叹了口气，悄悄为曼盖上了被子”（《山花依旧》（六））。“《小站情怀》：“是这里的售票员，人好着哩”（《小站情怀》第16场），“胖嫂对李曼耳语：‘哦问过杜同志了，他没成家，也没对象’……胖嫂：‘闺女，哦是关心你哩。哦看着你们俩挺般配，当然得问问喽。’”（《小站情怀》第88场）。《小站》：“平时啊给大伙做做饭人挺好的”（《小站》00：05：25-00：05：33），云嫂：“我问过杜同志他没成家还没对象呢曼子我这是关心你呀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小站》00：50：10-00：50：25）。
4、主要人物的关系
从三部作品的人物关系看，《小站》中杜晓峰与李曼从相识到相知、相恋但因那个特殊的社会背景而最终不能在一起的关系，李曼与信号员大刘从起初大刘一厢情愿、李曼不情愿到最终两人结婚的关系，以及其他人物之间的关系等，与《山花依旧》、《小站情怀》中相应人物关系一致。
（三）故事情节及对话
故事情节是叙事性文艺作品中具有内在因果联系的人物活动及其形成的事件的进展过程，它属于作品的表达。具有独创性的故事情节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本案中，赵兴华列举了《小站》与《山花依旧》、《小站情怀》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39处故事情节及对话，经比对，原审法院认为该39处中有多处情节及对话相同或实质相似。
例如，','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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