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4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华昌，绰号“阿茂”，冒名“何昌清”，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世雷，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东海，冒名“黄志略”，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燕，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6]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华昌、陈东海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瑛、书记员张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华昌及其辩护人黄世雷、被告人陈东海及其辩护人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金融票证罪。
1、2015年4月18日至4月24日期间，被告人梁华昌、杨炳贤（另案处理）分别冒用“何昌清”、“钟威”的身份，先后应聘为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的服务员，在顾客刷卡付款时利用读卡器窃取银行卡信息，并采用偷窥的方式记录该卡密码。二人离职后将窃得的银行卡信息写入空白信用卡内，伪造可供查询、消费使用的信用卡共计9张，卡内存款余额达人民币145.93万余元。2015年5、6月间，被告人梁华昌等人利用上述伪造的信用卡，通过手机iPOS机刷卡消费、转账或取现的方式套取被害人孙某银行卡内存款人民币105万元、套取被害人郑某1银行卡内存款人民币22万元。
2、2015年4月18日至4月19日期间，被告人陈东海冒名“黄志略”，应聘为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服务员，在顾客刷卡付款时利用读卡器窃取银行卡信息，并采用偷窥的方式记录该卡密码，后将窃得的被害人何某等人的银行卡信息写入空白信用卡内，伪造可供查询、消费使用的信用卡共计9张，卡内存款余额及透支额度总计人民币38.17万余元。
（二）信用卡诈骗罪。2015年4月24日，梁瑜锋（另案处理）在老头油爆虾杭州滨江店做服务员，利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被害人郑某2的浙商银行卡信息及密码，并伪造可供查询、消费使用的信用卡。被告人梁华昌明知系伪造的信用卡，仍多次帮助梁瑜锋查询该卡余额，并于2015年5月12日凌晨以转账方式帮助套取卡内存款人民币43800元。
被告人梁华昌、陈东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梁华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梁华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东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害人何某银行卡内最高金额人民币180833元仅留存一天，确定犯罪金额应综合考虑该银行卡内一贯的资金额度，陈东海在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未对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华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东海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1、2015年4月18日至4月24日期间，被告人梁华昌伙同他人分别冒用“何昌清”、“钟威”的身份，先后应聘为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服务员，在顾客刷卡付款时利用读卡器窃取银行卡信息，并采用偷窥的方式暗中记录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梁华昌等人离职后将窃得的银行卡信息写入空白银行卡内，伪造可供查询和消费使用的信用卡共计9张，截止被查获上述卡内最高存款余额达人民币145万余元。2015年5月3日凌晨，被告人梁华昌等人利用上述伪造的信用卡，通过其持有的手机iPOS机以刷卡消费的方式套取被害人孙某的杭州银行账户（卡号为60×××38）存款人民币105万元。2015年6月19日晚，被告人梁华昌等人利用上述伪造的信用卡，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套取被害人郑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18）存款人民币2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发生情况报告表、被害人孙某的陈述、银行账单明细，证明被害人孙某的杭州银行卡（卡号为60×××38）于2015年4月21日在杭州厨魁食品有限公司刷卡消费人民币255元，该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4日分三笔共被套现人民币105万元，在上述期间内该银行账户最高余额为人民币1095029元。
（2）发生情况报告表、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郑某1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8）未遗失，但该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19日晚通过转账、取现方式共被套现人民币22万元。
（3）调取证据清单、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杭州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的店长，该店POS机终端信息是杭州厨魁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人梁华昌于2015年4月18日上午在该店冒名做服务员，工作至4月20日上午离职，杨炳贤于2015年4月18日下午冒用“钟威”身份在该店做服务员，工作至4月24日下午离职。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孙某杭州银行卡被盗刷人民币105万元，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5）银联数据、监控录像，证明2015年6月19日晚一名男子在ATM机上通过取现和转账的方式套取被害人郑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18）人民币22万元的事实。
（6）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信息查询单及银行卡明细，证明尾号为7270的农业银行卡户主为姜甜甜，该卡于2015年4月24日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55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25009元；尾号为6754的农商银行卡户主为方俊，该卡于2015年4月21日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265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2816元；尾号为7044的交通银行卡户主为干卫锋，该卡于2015年4月18日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234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9374元；尾号为6994的杭州银行卡户主为白冬雪，该卡于2015年4月18日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197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13357元；尾号为9479的工商银行卡户主为杨谨鸿，该卡于2015年4月19日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142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4862元；尾号为1056的工商银行卡户主为苏云，该卡于2015年4月22日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424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3127元。
（7）发生情况报告表、证人林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联交易清单，证明被害人ANDREAVIT（国籍意大利）尾号为7762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4月22日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159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58742元。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手机iPOS机注册信息、浙江联亿家科技有限公司手机iPOS机查询信息，证明上述被害人孙某、郑某1等9人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3日在注册姓名为吴耀科、手机号为131××××1446的手机iPOS机上被集中查询的事实。
（9）被告人陈东海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梁华昌冒名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做服务员，各自复制顾客银行卡信息并伪造信用卡的事实。
（10）被告人梁华昌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冒名“何昌清”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做服务员，伙同他人在顾客刷卡付款时窃取银行卡信息及密码，伪造可供查询和消费使用信用卡至少9张，并使用其持有的手机iPOS机查询余额后分别套取卡内存款人民币105万元、人民币22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梁华昌明知系伪造的信用卡，仍多次帮助他人查询被害人郑某2的浙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8）余额，并于2015年5月12日凌晨以转账方式帮助他人套取卡内存款人民币43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发生情况报告表、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手机短信截图照片、浙商银行付款通知，证明被害人郑某2浙商银行卡（卡号为62×××28）未遗失，但该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12日被套现人民币43800元。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老头油爆虾杭州滨江店的工作人员，该店POS机终端信息是杭州金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梁瑜锋于2015年4月20日至23在该店做服务员。
（3）手机iPOS机注册信息、浙江联亿家科技有限公司手机iPOS机查询信息，证明被害人郑某2上述浙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2日、5月10日、5月11日等在注册姓名为吴耀科、手机号为131××××1446的手机iPOS机上被查询余额的事实。
（4）被告人梁华昌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明知系伪造的信用卡，仍使用其持有的手机iPOS机帮助他人查询银行卡账户余额，并于2015年5月12日凌晨以转账方式帮助他人套现卡内存款人民币43800元的事实。
3、2015年4月18日至4月20日期间，被告人陈东海冒名“黄志略”，应聘为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服务员，在顾客刷卡付款时利用读卡器窃取银行卡信息，并采用偷窥的方式暗中记录银行卡密码，后将窃得的被害人何某等人的银行卡信息写入空白信用卡内，伪造可供查询、消费使用的信用卡共计9张，截止被查获上述卡内最高存款余额及透支额度达人民币38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工商银行卡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何某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36）系其工资卡，一直由其本人持有和使用，其于2015年4月19日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134元，截止2015年7月10日该银行账户最高余额为人民币180833元。
（2）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东海于2015年4月18日上午冒名“黄志略”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做服务员，工作至4月20日上午离职。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明细、银联数据，证明尾号为0342的建设银行卡户主为王高亭，该卡于2015年4月19日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140元，该卡最高信用额度为20000元，截止2015年7月10日该卡可用信用额度为人民币19671元；尾号为0649（挂失换卡前卡号尾号为1735）的建设银行卡户主为李庚燎，该卡于2015年4月19日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225元，挂失前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43975元；尾号为8616的建设银行卡户主为卢启冬，该卡于2015年4月18日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因余额不足刷卡消费失败；尾号为4914的农业银行卡户主为胡园园，该卡于2015年4月19日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153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10215元；尾号为4971的农业银行卡户主为竺成龙，该卡于2015年4月18日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94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71275元；尾号为5135的交通银行卡户主为王玮，该卡于2015年4月19日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79.90元，该卡最高信用额度30000元，截止2015年7月10日该卡最高可用信用额度为人民币29761元；尾号为2100的工商银行卡户主为何水何，该卡于2015年4月18日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219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4375元；尾号为5628的工商银行卡户主为占珊，该卡于2015年4月18日在老头儿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刷卡消费人民币154元，卡内最高余额人民币21314元。
（4）浙江联亿家科技有限公司手机iPOS机查询信息，证明上述被害人何某等9人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1日、10日等在注册姓名为吴耀科、手机号为131××××1446的手机iPOS机上被集中查询余额的事实。
（5）被告人梁华昌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陈东海在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做服务员，各自复制顾客银行卡信息并伪造信用卡，被告人陈东海伪造信用卡后在其持有的手机iPOS机上查询余额的事实。
（6）被告人陈东海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冒名“黄志略”，应聘为老头油爆虾杭州市民中心店服务员，在顾客刷卡付款时利用读卡器窃取银行卡信息，并采用偷窥的方式暗中记录银行卡密码，后将窃得的银行卡信息写入空白信用卡内，伪造可供查询、消费使用的信用卡9张，并在被告人梁华昌持有的手机iPOS机上查询余额的事实。
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梁华昌、陈东海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梁华昌、陈东海均系被动到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东海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何某银行卡内最高金额仅留存一天，确定犯罪金额应综合考虑该银行卡内一贯的资金额度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以信用卡被伪造后发卡行记录的最高存款余额、可透支额度计算，并不考虑该余额存在的时间长短，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东海的辩护人认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为伪造金融票证罪，该罪名并不包括套取存款给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华昌伪造信用卡，并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情节特别严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和信用卡诈骗罪，应当从一重处罚，但本案伪造金融票证罪和信用卡诈骗罪法定刑相同，故应以结果行为即信用卡诈骗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部分罪名及两罪并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东海伪造信用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华昌、陈东海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且均系初犯，故对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东海的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梁华昌、陈东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款第（二）项、第五款、第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华昌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27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陈东海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梁华昌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313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时松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人民陪审员 钱华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