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745-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
法定代表人：杨志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曼，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辉，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审被告：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高新路1601号海洋王科技楼B栋1层。
法定代表人：周明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曼，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深���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辉、原审被告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科技公司）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初88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洋王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3民初884-89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钟辉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钟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洋王工程公司并非885和886号案专利权人，钟辉与两案的专利权人没有劳动关系，海洋王工程公司也不因吸收合并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技术公司）继受取得专利权而承担职务发明创造的奖励义务，另十项发明专利的授权奖励早已支付。海洋王工程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2.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用人单位与发明人无约定也未在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奖励方式和数额的，才适用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专利管理奖惩细则》是依法制定并公告的，采用的是以“被受理”为条件发放奖励，较专利法规定的以“被授权”为条件发放奖励，更为宽松，不存在免除自身义务，限制剥夺发明人权利的无效事由，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专利管理奖惩细则》将对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分三个阶段发放，即受理、授权和实施。不同的阶段，付出不同的劳动，获得不同的奖励。支付了受理阶段的奖励即是支付了奖励。后续部分的奖励是额外的，钟辉以离职的方式放弃了后续义务，也行使了处分权，不应再获得授权后的奖励。钟辉知晓公司制度，《专利管理奖惩细则》实施以来，从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其愿意遵守该奖惩���则的相关规定。3。海洋王工程公司支付了一审案号为884、887-895十案专利受理阶段的奖励，已履行完毕给予发明人奖励的义务，不应重复支付。
钟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6月2日，钟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884、887-895案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向钟辉支付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每案1000元；二、判令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885-886号案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向钟辉支付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每案1500元；二、判令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钟辉在海洋王工程公司工作期间作为专利发明人的情况
钟辉于2011年7月5日至2013年1月30日在海洋王工程公司任职研究员。
（二）钟辉主张取得奖励的依据
根据2015深版协电证固字第0069号《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显示，2010年8月30日，海洋王科技公司在OA系统中公布了《专利管理奖惩细则》。海洋王科技公司制定的《专利管理奖惩细则》作为其请求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支付奖励的依据。该奖惩细则第五条规定：一件专利有数个发明人的，奖励与报酬以均分方式发放。第七条规定：一件发明专利受理后，奖励人民币壹千元整；授权后，奖励人民币贰仟元整，并一次性发放专利实施报酬人民币叁仟元整。第九条规定：专利奖励与报酬每半年度集中发放一次，集中发放日之前已离职的，专利奖励与报酬不对该发明人发放。第十一条规定：本《专利管理奖惩细则》���2010年8月30日起实施。
钟辉认为上述奖惩细则系由海洋王科技公司制定，海洋王工程公司亦适用该奖惩细则发放奖励。
钟辉在本系列案中主张金额的计算依据为《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五条、第七条规定。受理和授权后的奖励为3000元。其中系列案（案号884、887—895号）中有10个案件是4个发明人。钟辉认为，由于周明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不应当领取专利发明奖励。
钟辉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明确对884、887号案的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变更为每案666.7元；对885、886号案的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变更为每案1000元。
案号
发明名称
发明人
授权日
申请日
申请号
专利权人
主张金额（元）
884
石墨烯纳米带及其制备方法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5.10.28
2012.11.27
201210490950.8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666.7
885
氮掺杂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周明杰钟辉王要兵
2016.01.13
2012.03.27
201210084427.5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1000
886
氮掺杂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周明杰钟辉王要兵
2016.01.13
2012.03.27
201210084586.5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1000
887
氮掺杂石墨烯纳米带及其制备方法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6.01.13
2012.11.27
201210490926.4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666.7
888
石墨烯纳米带的制备方法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6.01.13
2012.12.20
201210558227.9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889
氮掺杂石墨烯纳米带的制备方法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6.01.13
2012.12.20
201210555662.6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890
硼掺杂石墨烯纳米带及其制备方法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6.03.23
2013.01.15
201310012984.0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891
氮掺杂石墨烯纳米带及其制备方法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6.04.06
2013.01.15
201310012796.8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892
石墨烯及其制备方法
周明杰钟辉王要兵刘大喜
2016.04.06
2013.01.31
201310038908.7
海洋王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893
氮掺杂碳纳米管及其制备方法
周明杰钟辉王要兵袁新生
2016.04.06
2013.03.04
201310068923.6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894
硼掺杂石墨烯及其制备方法
周明杰钟辉王要兵刘大喜
2016.04.06
2013.03.18
201310086304.X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895
四氧化三钴-石墨烯-碳纳米管复合材料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
周明杰钟辉王要兵刘大喜
2016.04.13
2013.03.18
201310086366.0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的201210084427.5（886号案）、201210490926.4（887号案）、201210430950.8（884号案）和2012210084586.5（885号案）四项专利已向钟辉发放受理奖励。钟辉对此予以确认。
海洋王科技公司在2014年2月12日颁布了《专利管理补充规定》，该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记载：一件发明专利，受理后给予发明人受理奖励伍佰元整，授权后一次性给予发明人授权奖励壹仟元整和实施报酬壹仟伍佰元整。该规定第十四条记载：本《专利管理补充规定》于发布之日起实施，其与《专利管理奖惩细则》及之前其它专利文件内容存在不同的，以本规定为准。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认为，2014年2月12日之后授权的专利应按照新规定予以奖励。
（三）与案件相关的其他事实
海洋王科技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11日。海洋王工程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4日，海洋王技术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28日。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均为海洋王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于2015年被海洋王工程公司吸收合并,并在本案受理前时已注销。
上述事实，有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专利管理奖惩细则》、劳动合同、离职证明、在职期间工作与专利奖金发放情况一览表、《2012年上、下半年专利奖金发放事宜》、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系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根据钟辉的诉讼请求和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海洋王科技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是否需要向钟辉支付发明人奖励报酬；3.如果需要支付，则需要支付的金额为多少。
（一）关于海洋王科技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
钟辉与海洋王科技公司和海洋王工程公司对于涉案的发明创造系职务发明创造，均没有异议。钟辉主张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分别是涉案专利的权利人或共同专利权人，海洋王技术公司注销后，海洋王工程公司对其权利义务予以吸收，海洋王科技公司与海洋王技术公司和海洋王工程公司为关联公司，因此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应当对支付专利奖励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从上述法条的规定可知，职务发明创造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发明人之间雇佣关系而产生的劳动行为。发明人基于劳动契约，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履行本职工作；而用人单位按照单位规章制度等各种形式的劳动合同约定或者专利法关于职务发明及其奖励的相关规定，给予发明人奖励报酬。也即是说，发明人获得发明创造的奖励和报酬，首先必须基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以存在劳务关系为基���和前提，发明人才进行职务发明创造和获得奖励报酬。海洋王科技公司与钟辉之间并没有劳动关系，其取得专利权系基于海洋王科技公司与钟辉所在单位的其他法律关系，不应确定为给付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义务主体。
在本系列案中，根据钟辉与海洋王工程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来看，钟辉于2011年7月5日自2013年1月30日在海洋王工程公司任职研究员。在该期间内，钟辉与他人共同完成了本12案涉及的12件专利的发明创造。其中10件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是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和海洋王工程公司；还有2件被授予海洋王科技公司和海洋王技术公司。由于钟辉与海洋王工程公司之间存在《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的劳动合同约定，即钟辉完成发明创造之后，由海洋王工程公司向其承担支付职务发明创造报酬的义务。因此，不管本12案所涉的12件专利是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与海洋王科技公司共同被授予专利权，还是海洋王科技公司与海洋王技术公司被授予专利权，向钟辉支付该12件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主体，均应当是钟辉在完成该12件发明创造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公司，而不应是被作为共同授权人或者单独授权人的海洋王科技公司。钟辉向海洋王科技公司主张发明人奖励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由于海洋王技术公司的权利义务已被海洋王工程公司吸收，故884号案与885号案，虽然专利权人不包括本案海洋王工程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关于“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海洋王技术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海洋王工程公司承担。因而，海洋王技术公司支付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义务，亦由海洋王工程公司予以继受。
（二）关于海洋王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向钟辉支付发明奖励报酬的问题
海洋王工程公司主张其就884-887号案已经向钟辉支付专利申请被受理后的奖励，该部分受理奖励实质上即为发明奖励。而根据海洋王技术公司《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在钟辉离职后不应再向其支付后续的发明报酬以及受理后的奖励。对此，钟辉主张，《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有关发明人离职后不享有奖励报酬的条款是无效条款；依据《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七条规定，钟辉应当获得全部奖励和报酬。从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可知，双方争议的实质是《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有关发明人离职后不享有奖励报酬条款的效力问题。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据此，获得职务发明创造奖励系发明人的法定权利，给予发明人奖励系发明人所在单位的法定责任。同时，法律实施中给予用人单位权利，允许其与发明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奖励、报酬以何种方式发放以及约定发放的数额。但是，该等法律规定并不允许用人单位与发明人约定或者在规章制度中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不履行奖励义务和责任。
其次，海洋王工程公司《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规定，专利奖励与报酬每半年度集中发放一次，集中发放日之前已离职的，专利奖励与报酬不对该发明人发放。��条款至少包含以下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是当发明人完成一件专利创造，该专利尚未向行政机构申请受理之前，该发明人已经离职，当该专利最终获得授权时，该发明人就该专利将不能获得任何奖励报酬。第二种情形是发明人在该专利实施之前离职，该发明人将不能获得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专利实施后的奖励报酬。对于第一种情形，该条款完全限制了发明人就其发明创造获得奖励报酬的权利；对于第二种情形，该条款完全限制了发明人获得实施报酬的权利。因此，《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规定的实质内容并非用人单位在其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而是排除、限制发明创造人获得奖励报酬的权利。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意在保护职务发明人就其发明创造获得报酬的权利，在发明人付出创造性劳动的前提下，应当保障发明人获得与其劳动相适应的报酬待遇。用人单位无权设定与发明人所付出的创造性劳动无关的条件，来排除、限制发明人获得奖励和报酬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于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根据该等规定，本案《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免除自己���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
海洋王工程公司还主张，钟辉离职之后，公司对该专利作了后续的授权前的修改，因此钟辉无权主张分割取得授权后2000元的报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可见在专利申请日之前，专利所涉及的技术方案已经基本完成，发明人已经实质性完成了发明创造工作，不应以其未参与专利申请文件修改而扣减发明创造奖励。综上，海洋王技术公司关于钟辉离职后不能获得专利奖励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应当按照2014年新修订的《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确定专利奖励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专利管理奖惩细则》本质上属于用人单位与钟辉对于劳动报酬的一种约定。本系列案钟辉于2013年离职，新修订的《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系其离职后再修订，对钟辉并无约束力，故本系列案在计算专利奖励金额时，仍然应当依照钟辉离职前的《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的规定作为计算依据。
（四）关于海洋王工程公司应当向钟辉支付的专利奖励数额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2010年的《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的第七条合法有效，根据该条款中关于“授权后，奖励人民币贰仟元整”的规定，以及该奖惩细则第五条关于“一个专利有数个发明人的，奖励和报酬以均分方式发放”的规定，《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五条规定，一个专利有数个发明人的，奖励和报酬以均分方式发放。钟辉有权要求海洋王工程公司向其支付离职后被受理专利的奖励1000元和授权奖励2000元中其应当参与分配的数额。钟辉认为，周明��作为海洋王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实际上没有参与发明的过程，也未实际领取发明奖励，不能参与发明奖励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均明确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向发明人、设计人发给奖励和报酬。涉案12项发明专利证书上均记载周明杰是发明人之一，且钟辉亦未另行提起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之诉。因此，钟辉主张周明杰不参与发明授权奖励分配，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根据《专利管理奖惩细则》规定，每件专利受理后奖励金额人民币1000元，每件专利授权后奖励金额计人民币2000元，发明人平均分配，本12案钟辉应分得奖励金额共计人民币8333.4元。附表如下：
案号
发明人
申请号
专利权人
主张金额（元）
判决金
额（元）
884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210490950.8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666.7
500
885
周明杰钟辉王要兵
201210084427.5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1000
666.7
886
周明杰钟辉王要兵
201210084586.5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1000
666.7
887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210490926.4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666.7
500
888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210558227.9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750
889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210555662.6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750
890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310012984.0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750
891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钟辉
201310012796.8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750
892
周明杰钟辉王要兵刘大喜
201310038908.7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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