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606号
原告广州佳华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忠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本军，北京合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俞子安，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佳华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佳华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本军，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子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佳华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发现己方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电影《SABOTAGE破坏者》、《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在被告经营的哔哩哔哩网站(www.bilibili.com)上对外公开在线播放及传播。被告所经营的网站通过会员注册发送弹幕、收藏视频等权限设置来吸引公众点击观看相关内容及增加网站浏览量，致使原告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电影作品在不特定的公众中大范围的被点击观赏及扩散，被告的行为未取得原告的合法授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并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电影《SABOTAGE破坏者》、《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在被告经营的网站上的在线播放；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计6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审理中，原告确认已无法在被告网站上观看播放侵权视频，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庭审后，原告申请撤回针对影片《SABOTAGE破坏者》的诉讼请求，另案主张，同时调整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0元。故在本案中，对涉及到《SABOTAGE破坏者》的事实，本院不再认定和赘述。原告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2011)粤穗广证内字第27916号公证书、(2011)粤穗广证内字第27918号公证书、(2012)京方正内经字第06177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两部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2015)京方正补字第118号公证书，修正(2012)京方正内经字第06177号公证书中翻译件中一个日期的打印错误；3、(2012)石民初字第2413号判决书、(2014)海民(知)初字第18731号判决书，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影片《OCTOPUS1史前大章鱼》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已经得到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判决金额在本案中作为参考依据；(2014)海民(知)初字第200094号判决书、(2013)石民初字第1091号判决书、(2012)石民初字第2416号判决书，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影片《UNDISPUTED2终极斗士2》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已经得到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判决金额在本案中作为参考依据；4、涉案两部影片光盘以及片头片尾署名截屏，证明涉案两部影片的著作权人、被告所侵权的作品就是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5、(2015)京方正内经字0517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网站提供涉案两部影片的播放；6、(2015)京方正内经字0518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涉案两部影片的播放；7、媒体关于被告融资的报道。证明被告网站获得融资，估价达到1,500,000,000元，被告网站最大的特点是悬浮于视频上方的实时评论功能(弹幕)；8、(2012)京方正内经字第02357号公证书，证明涉案两部影片已经获得国家出版发行号及获得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影片没有引进国内，在国内没有上映许可证，不应当受到中国法律的保护；2、原告的权利证据有瑕疵，不能证明原告是作品的权利人；3、两部影片系网络用户上传至被告网站，被告是间接侵权。被告在知道涉诉后第一时间将涉案影片下线，已经采取合理的措施避免侵权，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予以免责；4、原告获得的授权在诉讼时已经到期，且涉案影片上映时间较长，知名度不高，商业价值低，因此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被告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百度百科词条两项，证明被告的核心业务是开放平台，让用户在观影的同时进行弹幕评论，和一般的视频网站不同。弹幕区别于一般网站专门在评论区的评论；2、网站声明，证明被告网站不主动对用户分享作品进行编辑；3、用户上传视频链接的审查(登录页面、投稿页面、审核页面、用户协议)，证明被告网站采取了积极的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4、网站“联系我们”栏目内容，证明被告网站已经设置并公布了便捷程序接受侵权通知，但原告却直接以诉讼的方式维权；5、涉案影片《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的播放页面(来源于原告的公证书)，证明涉案两部影片由网络用户投稿，且播放次数较少；6、涉案两部影片投稿用户的资料，证明系网络用户投稿，被告只提供网络服务，在后台可以看到上传用户的登录IP地址，这些用户是真实存在的；7、涉案两部影片投稿后台审核信息，证明被告在收到起诉状后，在2015年4月6日就撤下两部影片；8、涉案两部影片的百度百科和优酷播放页面，证明涉案两部影片上映时间较长，在其他视频网站上免费且多次播放，商业价值较低，被告网站上提供两部影片的播放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实质性的损害。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3、7、8内容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被告证据1-4没有原件核对，即使其内容是真实的，该内容形成于2013年，与本案公证保全的2015年相隔两年，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被告证据5-7，原告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国内的影片审查制度导致了影片2011年才在国内发行，且播放的优酷平台获得了原告的授权，点击次数恰好说明了影片的知名度。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证：被告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原告证据1、2、8的公证书及补充件所载明事项，本院对原告证据1、2、8予以采纳；原告证据3有关涉案影片的生效判决可以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两部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7的内容系对被告融资的网络报道，虽然真实性得到被告认可，但是被告融资与本案是否构成侵权和承担责任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证据1-4中，百度百科的内容可以随意添加修改，仅能作为参考，且根据被告上述证据中陈述的被告的经营模式与本案也不完全相同，不存在直接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5-7记载了投稿网友的注册信息及后台审核信息，原告亦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确认。被告证据8，记载了涉案影片在其他大型视频网站播放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和授权情况。涉案电影《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片尾有“?MARTIENHOLDINGA.V.V.ALLRIGHTRESERVED”的字样。2012年4月26日，MARTIENHOLDINGA.V.V.公司出具《声明》，确认NUIMAGE.INC公司系影片《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在中国地区唯一独家销售代理，有权自涉案影片完片之日起对涉案两部影片的全权(包括院线权、音像权、付费电视权、免费电视权、VOD权、IPTV权、MOBILETV权、PPV权和INTERNET权)进行对外授权。2011年4月23日，NUIMAGE.INC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影片《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在内的137部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香港、澳门和台湾除外)的独家发行权授予H.G.C.ENTERTAINMENTLIMITED公司，被授权方对发生在上述地区内的侵权行为拥有独立执行权或者指定任何其他第三方在大陆地区范围内代表其采取法律行动，并有权转授权给其他第三方发行。授权内容包括：院线、音像、付费电视、免费电视、VOD、IPTV、MOBILETV、PPV和INTERNET。影片《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的授权期限自授权书开具之日起四年。上述授权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郡公证员公证并经我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认证。2011年4月25日，H.G.C.ENTERTAINMENTLIMITED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影片《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在内的137部影片在中国大陆的完全独占性(排除包括该公司在内的任何其他地方)和可再转售的所有权(包括音像、付费电视、免费电视、VOD、IPTV、MOBILETV、PPV和INTERNET)及相应的独占性维权、受偿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原告，《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的授权期限从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2日。该《授权书》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证明并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2009年5月15日，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影片作品名称：《史前大章鱼》，原文Octopus1，合同有效期2008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合同登记号：国权像字621-2009-0278号。2009年8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对电影《OCTOPUS1史前大章鱼》出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批准文号为“新出像进字第(2009)401号”。2009年10月12日，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影片作品名称：《终极斗士2》，原文Undisputed2，合同有效期2008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合同登记号：国权像字21-2009-0569号。2012年6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对电影《Undisputed2终极斗士2》出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批准文号为“新出像进字第(2010)158号”。二、被告经营情况被告系哔哩哔哩网(网址：http：//www.bilibili.com)的主办单位。哔哩哔哩网为弹幕类的视频网站，注册用户可以将新浪、优酷、腾讯等网站上的相关视频投稿到该网站，供他人在线观看，用户在观看过程中可以发表评论，评论内容可以在视频播放界面上以弹幕形式滚动显示。被告所有的安卓手机端软件名称为“哔哩哔哩动画”，图标为“bilibili”，用户在安卓系统手机上安装该软件后，可搜索并在手机上观看各类视频。三、被告网站及手机软件播放涉案作品的情况。2015年3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资政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被告经营网站在线观看涉案作品的过程进行保全。同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资政在公证员监督下完成如下操作步骤：1、打开计算机(该计算机已连接互联网)；2、清除计算机缓存；3、在该计算机中新建word文档，为该文档命名为“XXXXXXX佳华-
哔哩哔哩截图”并打开该文档；4、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自动显示该计算机设置的默认空白页面；5、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百度搜索关键字“bilibili”进入被告经营的www.bilibili.com网站；6、在被告网站搜索栏输入“史前大章鱼”并搜索，显示“电影”“【科幻恐怖悬疑】史前大章鱼2000【触手怪啦啦啦！史诗大片！特效堪比指环王】”；7、点击“【科幻恐怖悬疑】史前大章鱼2000【触手怪啦啦啦！史诗大片！特效堪比指环王】”进入播放页面,页面右侧显示“播放：24758”，右侧上方显示“wreched猥琐”；8、拖动“播放控制钮”，随机选取数个播放画面；9、在被告网站搜索栏输入“终极斗士2”并搜索，显示“电影”“【动作】终极斗士三部曲合集【2003-2010】”；9、点击“终极斗士2”进入播放页面，页面右侧显示“播放：21812”，右侧上方显示“草猪狂魔老荒”；10、拖动“播放控制钮”，随机选取数个播放画面。上述操作过程，均进行了截屏，并刻录至光盘附于公证书后。公证员张蕊与公证人员朱双见证了上述操作过程，并制作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176号公证书。2015年3月2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资政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被告经营手机平台在线观看涉案作品的过程进行保全。同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资政在公证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摄像机对保全证据过程进行摄像，具体如下操作步骤：1、打开手机对手机存储盘进行格式化，清除用户数据；2、链接公证处无线网络并进入手机“应用中心”，搜索“bilibili”并下载“哔哩哔哩动画”手机软件；3、点击“哔哩哔哩动画”进入手机平台，输入关键字“史前大章鱼”，显示有多个搜索结果，其中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UP主为“wreched猥琐”，播放次数为24758，点击缓存下载涉案影片，播放并拖动“播放控制钮”，随机选取数个播放画面；4、输入关键字“终极斗士2”，显示多个搜索结果，其中一个搜索结果显示UP主为“草猪狂魔老荒”，播放次数为22039，点击缓存下载涉案影片，播放并拖动“播放控制钮”，随机选取数个播放画面。上述操作过程，由公证处提供摄像机进行拍摄，并刻录至光盘附于公证书后。公证员张蕊与公证人员朱双见证了上述操作过程，并制作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183号公证书。经比对，原告认为公证书所记录的被告网站和手机客户端上播放的《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与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电影一致。被告确认公证书记载的其网站和手机客户端播放的两部影片与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电影画面相同。被告提供的后台信息显示，影片《OCTOPUS1史前大章鱼》系被告用户“wreched猥琐”于2014年11月23日上传至被告服务器，当天通过被告审核，2015年11月19日被锁定，理由为“根据版权方要求，本站撤下该片”。用户“wreched猥琐”在被告网站注册时留有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号码。影片《UNDISPUTED2终极斗士2》系被告用户“草猪狂魔老荒”于2014年10月7日上传至被告服务器，当天通过被告审核，2015年11月23日被锁定，理由为“根据版权方要求，本站撤下该片”。本院对于涉案影片投稿审核页中“作者状态”出现的“锁定数量”、“打回比例”、“打回比例过高，请注意重点审核”等内容要求被告回答，被告未能说明。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应当承当怎样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均属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进行传播，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原告就影片《OCTOPUS1史前大章鱼》、《UNDISPUTED2终极斗士2》提供了影片中的署名、刻录光盘、授权书、生效判决等证据证明其获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享有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因此对于被告认为原告不享有涉案两部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原告就涉案两部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为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2日，但由于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其合法有效授权期内，因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授权范围内、授权期限内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上述方式使用其作品的，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被告自认涉案两部影片系由网友上传至被告服务器。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及安卓手机端提供涉案两部影片的在线播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两部影片，其中被告安卓手机客户端还可以提供涉案两部影片的缓存(下载)，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被告辩称其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站有大量的网友上传的信息，不应当对其苛以较高的责任，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的主张，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网友上传的涉案两部影片构成侵权。通常情况下，影片的采购需要花费大量的物力财力，在互联网络传播影视作品需要获得授权，而网络个人用户上传的影片资源通常不具有合法授权，权利人一般也不会免费许可他人将影片上传分享到网站上，供公众在线播放。被告作为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站，对于行业规则必然非常了解。被告开放服务器空间，并开辟了动画、音乐、电影、电视剧等专区，允许网络用户任意上传电影作品到其网站上供其他用户在线播放，其行为本质是属于有意制造一个危险的状态——即吸引、帮助用户集中上传侵权影视剧到被告网站再供网友观看，因此，在被告对服务器空间完全开放供用户上传分享的经营模式下，明知网络个人用户上传的影片通常不具有合法授权，便应当负有较高注意审查义务，应当对网友上传的资源加以严格审核甚至不予通过的方式制止侵权行为的发生。而被告从日常的经营模式和本案提交的证据中，无法体现其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实质就是在明知且应知可能侵权的情况下仍提供存储服务的帮助行为，故无法适用避风港原则予以免责。综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首播时间、播放次数、被告网站的经营规模、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存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28,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原告未提交任何票据，但结合原告委托律师往来京沪两地，为出庭参加诉讼实际产生的差旅费及工作量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条第(一)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佳华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元(含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广州佳华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负担805元，由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黄 洋
审 判 员 何 敏
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敬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九条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个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五、《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