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兖州东方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西外环路。
法定代表人：秦佑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春，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龙眠大道。
法定代表人：薛茂云，该单位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岱熙，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南京金科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县洪蓝镇渔歌集镇。
法定代表人：于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东滩路1029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平，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兖州东方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经贸学院）、南京金科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及原审被告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东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初字第00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东方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春，被上诉人经贸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岱熙、周阳，原审被告兖矿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平到庭参加诉讼。金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共同偿付保证金本金2000万元；3、依法改判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共同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2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故意曲解双方协议为三方协议，将共同发包方一个主体人为割裂成两个主体，并据此将共同发包人的共同责任错误界定为金科公司单方责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依据缺失。2、无效合同下返还等责任应当尊重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东方机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法律依据充分，相反，一审判决免除经贸学院共同责任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意思表示是民事行为的核心要素，无效合同下返还等责任首先应当尊重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7.5条“南京金科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的股东，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为溧水校区运营后的经营者，两单位作为共同发包人，对本项目共同承担责任及义务”的约定是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无效，但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共同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的意思表示仍然是真实的。本案中合同效力并不改变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这一真实意思表示，故按照意思自治原则，合同无效后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作为共同发包方应当共同返还保证金。（2）诚然，金科公司于本案中过错最大，但经贸学院于本案中同样具有过错，不是如一审认定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基于过错责任，经贸学院同样负有共同赔偿责任。（3）一审免除过错方经贸学院责任对无过错方不公平。3、一审关于“经贸学院未参与、未授权、不知情”等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这只是经贸学院新任领导班子单方不负责任的说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于强笔录中的陈述与东方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经贸学院特别是上届领导班子是知情的也是认可的，款项确实用于溧水校区项目建设。（1）庭审过程中金科公司的陈述以及于强讯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实保证金款项最终用于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项目。（2）一审有充分证据证明经贸学院对保证金事宜知情、参与、授权、认可。①于强2015年7月13日的讯问笔录中相关陈述。②经贸学院提交的证据1（合作意向书）和证据2（关于共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的合作协议）中均约定由金科公司负责筹集资金投资建设。经贸学院对金科公司有明确授权。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4.2条中明确约定“见保证金监管协议相关条款”并特别用括号括住，经贸学院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④保证金支付后，各方都认可无异议，兖矿东华公司进场进行了前期辅助工程的施工，现场三套班子在场。⑤东方机电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八（2010年12月27日补充协议）和证据九（2011年2月13日回函）均有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共同盖章，可以证明前期经贸学院一直参与合同履行事宜，对保证金知情。（3）一审免除经贸学院责任的3条理由无事实依据，均不成立。4、其他事实认定错误之处：（1）一审关于保证金利息中的利率问题及责任承担问题认定错误。合同无效情况下，共同发包人过错明显，应当共同赔偿利息损失。利率应当按法定利率（而非合同约定的利率）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2）一审将前期100万元保证金认定为股权转让押金错误。虽然收据上注明是股权转让押金，但结合案件事实，该100万元恰好与另外1900万元凑成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故应当认定为保证金。再者说，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出现过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押金的事由，即便是股权转让押金，也是股东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收据。（3）一审认为前期200万元与经贸学院无关错误。虽然该200万元系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之前支付，但属于签约之前洽谈过程中按照工程领域惯例交付的类似诚意金性质的款项，于正式签约后即转为保证金，且经贸学院于建设工程合同中亦认可保证金为2000万元即包含该200万元。整个履行过程中再无其他款项，故该200万元包含于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保证金之内，经贸学院应当共同返还。综上，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是合同中的一方主体，共同享有权利亦当共同承担责任。监管协议与工程合同是同一民事合同，不应人为割裂。案涉合同虽然无效，但不论按照意思自治原则还是过错赔偿原则，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应当共同偿付本金及利息损失。东方机电公司于本案中是受害最大的一方，一审判决免除经贸学院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明显不公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经贸学院辩称，1、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与兖矿东华公司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该施工合同除了解决争议的条款有效外，其他条款包括专用条款47.5条关于金科公司和江苏经贸学院“作为共同发包人，对本项目共同承担责任及义务”的约定，均应依法认定为自始无效。东方公司根据47.5条的无效约定，诉请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承担所谓共同偿付保证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三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该合同根本没有履行。首先，兖矿东华公司与金科公司恶意串通，背着经贸学院私下签订的所谓《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并非是按施工合同47.4.2条的约定由三方签订的“保证金监管协议”，而是东华公司与金科公司另行订立的新合同，与三方施工合同分属两个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对经贸学院无任何法律效力。其次，两公司没有按施工合同47.4.2条的约定由三方共同指定银行和保证金监管账户。相反，两公司不仅私下另行签订《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且在该协议中指定金科公司在江苏银行北京西路支行已偷开网银业务的账户为所谓“保证金监管账户”。兖矿东华公司按该协议约定的银行账户私下给付金科公司1800万元，导致该款项被金科公司法人代表于强通过网银方式挪用。两公司的上述行为与按照三方施工合同约定应履行的内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事实，与经贸学院和三方施工合同无任何关联性。再次，两公司履行彼此之间的《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而给付1800万元，如该协议有效，则金科公司对兖矿东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由金科公司按该协议的约定向兖矿东华公司履行1800万元本息的偿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如该协议无效，则金科公司不能返还1800万元所造成的损失，应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按两公司订立《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的缔约过失责任，按双方混合过错或单方过错来承担损失。该1800万元损失与经贸学院以及三方施工合同的无效，无任何因果关系。3、三方施工合同订立前，经贸学院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在三方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兖矿东华公司给付案外人王晓彤的200万元，并非是三方签订施工合同时才约定给付的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与三方施工合同和经贸学院均无任何关联，而且本案中也无任何划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晓彤将其中已占为己有的100万元，以及另外划款给兖矿东华公司项目负责人骆俊成的100万元，最终均支付给了金科公司。故，该200万元是兖矿东华公司与案外人王晓彤和金科公司法人代表于强恶意串通，为了偷换概念和混淆视听，为了将兖矿东华公司与金科公司私下收授的资金拼凑成2000万元整数，进而与三方施工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扯上关系，企图侵吞经贸学院的国有资产，而刻意伪造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中，兖矿东华公司没有按三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4.1条的约定，向共同发包人经贸学院和金科公司支付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经贸学院也从未收到过兖矿东华公司的任何钱款。兖矿东华公司私下给付金科公司的款项与江苏经贸学院无任何关联性。故，东方机电公司诉请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共同偿付所谓200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东方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兖矿东华公司述称，1、一审关于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兖矿东华公司不对东方机电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2、一审对兖矿东华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数额认定错误，不是1900万元，应是2000万元。3、一审关于经贸学院责任的认定以及相关事实的认定不当，兖矿东华公司同意东方机电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认可经贸学院的答辩意见。
东方机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金科公司、经贸学院共同偿付保证金2000万元；2、金科公司、经贸学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付利息损失，期限从2011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3、暂不对兖矿东华公司主张实体权利；4、诉讼费用由金科公司、经贸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关于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与兖矿东华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
（1）合同订立情况
2010年12月21日，发包人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与承包人兖矿东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DH37-CB201101），约定金科公司、经贸学院将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一期工程（包括两栋教学楼，一栋实验楼，一栋学生服务中心，七栋教工公寓，四栋学生宿舍，图书馆、室外等项目的建筑安装、水电暖工程以及配套附属设施工程）发包给兖矿东华公司承包施工，合同暂估价为1.2亿元，开工日期暂定为2010年12月28日（图书馆及室外工程另行协商），施工工期为300天。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47.4.1条款约定：鉴于本工程项目工期紧，为保证本项目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按期完工，承包人同意支付发包人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发包人以金科公司所有股东持有的金科公司的所有股权（附股份协议及证明）进行质押担保，作为承包人缴纳的工期保证金的保障。第47.4.2条款约定：该保证金支付的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完毕、10日内办理完备案报批手续、股份担保公证后，保证金同时划转到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和账号，作为承包人对发包人的工期保证，不得挪作他用；双方共同监管，没有双方共同签字，任何一方不得动用（见保证金监管协议相关条款）。保证金利息按同期银行存款（定期一年）利率计算。第47.4.3条款约定：发包人保证在保证金到位后二十天内办理完施工前所有准备工作。如发包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完所有准备工作，发包人应在超过期限一个月后3日内一次性返还2000万元保证金以及利息。第47.4.5条款约定：经双方商定，约定工期保证金返还时间及额度为：±0.00完工后7日内返还6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主体完工7日内返还700万元本金及利息；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将剩余7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额返还。第47.4.6条款约定：发包人未按约定返还承包人保证金的，承包人有权停止施工。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在15天内将保证金本息一次性全部返还，同时给予承包人结算已完成工程量并支付工程款。第47.5条款约定：金科公司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的股东，经贸学院为溧水校区运营后的经营者，两单位作为共同发包人，对本项目共同承担责任及义务。第47.6条款约定：发包人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将本项目总承包给兖矿东华公司，或者由于发包人的原因不能按期开工（2010年12月28日），再延迟一个月还不能开工的，则发包人须在七日内返还兖矿东华公司已支付的2000万元保证金。另，金科公司与兖矿东华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中载明：鉴于2010年12月21日签署的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方无异议并按合同履行，签订本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双方同意在江苏商业银行北京西路支行以金科公司名义开立保证金监管账户（账号31×××68），在兖矿东华公司的资金用途符合本协议约定时双方签字将保证金汇入该指定账户，并约定：1、预留企业财务章（金科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章（于强）及兖矿东华公司一枚主管印章（曾志）等三枚印鉴，预留印鉴各自分别保管。金科公司不得更换印鉴，若印鉴万一丢失，金科公司须在得知丢失消息的5分钟内电话通知兖矿东华公司，更换印鉴必须得到兖矿东华公司的书面批准并由预留印鉴的相关人员本人持身份证亲自到银行办理。2、该账户不得开通通兑通存业务，不得开通网银，不得购买支票、电汇凭证等支付凭证，一切业务必须双方相关人员到开户行现场办理。3、该资金仅作为工期保证，除非兖矿东华公司书面同意并经银行现场办理，任何一方不得使用。4、该资金用途不符合本条约定之用途时，兖矿东华公司有权拒绝签字，并有权要求立即返还已经支付的保证金。5、如果因金科公司管理不善给兖矿东华公司造成损失的，金科公司须按损失额的两倍对兖矿东华公司进行赔偿。6、本协议作为2010年12月21日签署的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按照合同约定金科公司将保证金全额退还给兖矿东华公司后，该协议失效。2010年12月27日，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与兖矿东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12月2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开工日期修改为2011年2月28日（图书馆及室外工程另行协商），双方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取消。
（2）兖矿东华公司支付保证金等情况
2011年1月12日，兖矿东华公司通过银行汇票方式向该保证金监管账户汇入1800万元，同日金科公司开具收据（收据号0152616），载明收到质保金1800万元。但该保证金监管账户早在2010年2月5日已由金科公司开设了网银业务，于强和卜剑韵为网银操作员，在款项到账后，金科公司由卜剑韵操作，于2011年1月13日和14日通过网银方式操作将该款绝大部分款项转移至法定代表人为于强的南京汇鸿达物资有限公司账户，后款项由该账户取现或转付至其他施工企业账户。在金科公司、经贸学院和兖矿东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兖矿东华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分别向王晓彤转账支付120万元和80万元。王晓彤将其中100万元转至个人其他账户后于2010年11月5日取现，另100万元则于2010年12月3日转账至骆俊成账户。2010年11月5日，金科公司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收据号0152613的收据，载明收到王晓彤转交的兖矿东华公司工程质保金100万元（现金），王晓彤于2010年12月3日在相关银行进账单上注明，此款项按兖矿东华公司骆俊成要求转给金科公司，金科公司收款收据原件在我处。2010年11月份，金科公司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收据（收据号052615），载明收到兖矿东华公司划账方式交来的股权转让押金100万元。2010年10月28日，金科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股东于强（占全部股权90%）、谢逢庆（占全部股权5%）和刘锡君（占全部股权5%）分别将其股权的10%、5%和5%共计20%，转让给曾宪政名下。2010年11月4日于强再将其剩余80%股权中的20%转让给曾志，以上述股权转让作为担保。2010年11月4日，曾志、于强出具《情况说明》称：1、曾志所持20%金科公司股份，仅为兖矿东华公司100万元保证金股权担保，不参与金科公司管理及收益分配，不承担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2、兖矿东华公司通过王晓彤个人账户汇入的100万元仅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工程保证金，并非股本资金。2014年4月20日，骆俊成出具《情况说明》称，兖矿东华公司与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之间的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合同洽谈完成后，作为当事人之一，按照合同约定，将前期100万元保证金分批付给金科公司负责人于强，其中2010年12月11日35万元（打卡）、2010年12月20日15万元（现金）、2010年12月31日50万元（打卡）。于强在该《情况说明》签字注明“以上情况属实”。
（3）合同后期履行情况
2011年2月13日，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向兖矿东华公司发出《通知》，称现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项目仍在报批中，不具备法律许可的开工条件，通知兖矿东华公司待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所有法律手续齐备后，再行通知兖矿东华公司。2011年2月15日，兖矿东华公司向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发出《关于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项目有关开工问题的回函》，称按照2010年12月21日三方签订的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条款，在2011年3月28日前项目仍不能开工，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兖矿东华公司已经缴纳的全部保证金。2012年5月23日，金科公司向兖矿东华公司发出《承诺书》，称金科公司承办经贸学院升本事宜现已得到国家教育部及省教育厅的同意，由于经贸学院新老领导班子交接过程中对此事有些分歧，现金科公司正在抓紧与经贸学院、教育厅及省政府等相关职能部门领导协调办理，并郑重承诺在两个月时间内现场具备开工条件，请兖矿东华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月28日，兖矿东华公司向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发出《催告函》，称兖矿东华公司在2011年2月15日回函告知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若2011年3月28日前仍不能开工，应按合同约定全额返还保证金，但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以种种事由一直推诿拖延，迟迟不予返还，使兖矿东华公司损失不断扩大，鉴于此，现再次郑重致函，望接函后尽快将2000万元保证金退还，妥善处理有关利息、违约金及经济损失事宜，否则将依法通过诉讼程序追究法律责任。2014年1月17日，经贸学院向南京市公安局报送《关于东方机电公司、兖矿东华公司、金科公司、于强涉嫌诈骗罪、于强涉嫌职务侵占罪、虚报注册资本罪、曾志涉嫌职务侵占罪的举报材料》。2014年4月2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给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江苏商业银行”有关问题的复函》，称2011年及目前江苏省不存在名称为“江苏商业银行”的银行业金融机构。
2、兖矿东华公司与东方机电公司的债权转让情况
2013年2月4日，兖矿东华公司与东方机电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一、兖矿东华公司将其对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享有的关于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有关补充协议项下的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债权转让给东方机电公司，东方机电公司同意受让。二、东方机电公司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即取得兖矿东华公司对公司和经贸学院所拥有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请求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返还工期保证金本金、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赔偿金等各项权利。《债权转让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3年2月5日，兖矿东华公司向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称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应返还给兖矿东华公司的工期保证金本金2000万元及应支付的相应利息、违约金、工程款、赔偿金等债权，已一并转让给东方机电公司，请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将上述款项于2月18日前直接支付给东方机电公司。2013年2月21日，经贸学院向兖矿东华公司发出《关于催告函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函》，称：贵司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和2月5日发出的催告函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我院于1月25日至2月20日放寒假，现收悉。我院曾与金科公司和贵司签订过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我院与金科公司合作的前提是江苏商学院申报经批准，据此，我院和金科公司于2011年2月13日向贵司发出一份通知，告知贵司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项目仍在报批中，不具备法律许可的开工条件，待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所有法律手续齐备后，再行通知贵司。所以贵司与我院及金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我院也没有收到贵司所谓2000万元保证金。须特别指出的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所谓200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程序是办理完备案报批、股份担保公证后，保证金划到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和账号，但我院对贵司支付所谓2000万元保证金一事一无所知，更谈不上参与指定银行和账号了。贵司向我院发出催告函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毫无意义。2013年2月26日，东方机电公司和兖矿东华公司、金科公司签订《协议书》，就解决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项目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及相关款项偿付事宜进行了如下约定：1、兖矿东华公司寄发的2013年1月28日《催告函》及2013年2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书》，金科公司已收悉。2、金科公司同意于2013年3月5日前先行向东方机电公司偿付保证金300万元，余款及他事宜由金科公司与相关债务人进一步交涉，尽快妥善解决。3、任何一方提起诉讼，各方均同意由东方机电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处理。
3、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合作办学的相关情况
2008年10月9日，金科公司与江苏省溧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位于洪蓝镇渔歌集镇宗地编号为24-105-032-003，总面积79999.5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为1465万元，土地用途为科教用地，交付期限为2008年11月30日前。后溧水县国土资源局与金科公司签订《挂牌出让地块交接确认书》。2009年4月23日，金科公司取得字溧国用（2009）第01088号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9月5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宁执字第46-2号民事裁定，将案涉土地以984.96万元抵给江苏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6日溧水县国土资源局协助法院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江苏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9月8日，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根据先前就金科公司投资建设经贸学院溧水新校区及合作办学事项达成大的合作意向，签订了《关于共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就金科公司投资建设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及双方合作办学事项达成相关协议。其中《关于共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办学基本原则。1、双方合作办学期限暂定20年。2、投资风险与收益匹配原则，按投资额度分享投资收益比率。3、发挥各自优势、充分合作原则。金科公司在小区建设、后勤管理等硬件方面，经贸学院在教学管理、学生管理等软件方面各自发挥优势，共同做好溧水校区的建设和发展事项。……三、金科公司基本权利和义务。1、全面负责溧水校区的投资建设，预计2年内完成。2、全面负责项目的立项、审批、行政许可等事宜。3、确保提供完全符合规定的教育设施。4、负责溧水校区财务、后勤管理制度。5、按年度获得办学结余的分红收益，其分红比例为8:2。四、经贸学院的基本权利和义务。1、负责协调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有关批准手续。2、提供明确的教育硬件设施要求，负责监督、检查金科公司的投资及工程建设。3、负责溧水校区的教学、学生管理工作等。4、按年度获得办学结余的分红收益，其分红比例为2:8。……六、其他约定。本协议为合作框架协议，涉及到具体的投资建设、合作办学、成立校领导机构、分工安排、收益分配等事项，双方应另签协议予以明确。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补充协议》约定，江苏商学院一经批准，则双方另行签订开设溧水校区的协议，两年内江苏商学院申报未经批准，则《关于共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合作协议》及该补充协议均无效。2011年9月8日，经贸学院向金科公司发出《关于与金科公司终止协议的函》，称金科公司《关于经贸学院专升本工作的报告》来函收悉，鉴于2009年9月8日双方《关于共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到期，为此，2011年9月8日双方就合作事项进行了洽商并达成以下意见：根据双方原签订的《关于共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9月8日协议到期后，《关于共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无效，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自行终止协议效力。2011年9月16日，金科公司向经贸学院发出《对“关于与金科公司终止协议的函”的回复》，认为此函与2011年9月8日经贸学院商谈时表态不一致，金科公司为经贸学院专升本工作投入了巨大精力和财力，经贸学院不能单方面终止此项工作，希望经贸学院给予合理期限，继续推进专升本工作。2012年6月7日，经贸学院在《扬子晚报》上发出公告称，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于2009年9月8日签订《关于共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并约定了生效条件。截至目前，前述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自始无效。金科公司凡以经贸学院对外签订任何协议均属非法，应由其独立对外承担责任。
4、其他有关情况
2013年3月20日，东方机电公司以经贸学院、金科公司及兖矿东华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金科公司、经贸学院、兖矿东华公司偿付保证金2000万元；2、金科公司、经贸学院、兖矿东华公司按同期银行定期1年存款利率支付保证金利息（自2011年1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2年3月1日为80万元，此后请一并判决）；3、金科公司、经贸学院、兖矿东华公司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4、金科公司、经贸学院、兖矿东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经贸学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3年5月31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法院作出（2013）济商初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经贸学院的管辖权异议。经贸学院就此提出上诉后，该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鲁民辖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2月3日作出《关于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与南京金卡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2014）民立他字第10号]，将该案指定该院管辖。
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机电公司本案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涉及到以下几个方面，现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等，依法认定处理如下：
（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和发包人应承担法律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经贸学院和金科公司作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的办学合作方，应当向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方为合法工程建设。但经贸学院和金科公司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即与承包人兖矿东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进行案涉工程建设，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能提供该工程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证据，故应当认定兖矿东华公司与金科公司、经贸学院2010年12月21日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该建设工程项目未经规划行政许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院主要以此规定来解决共同发包人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与承包人兖矿东华公司及其债权受让人东方机电公司之间的案涉争议问题。
（二）关于债权转让效力等问题
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兖矿东华公司将保证金返还请求权等转让给东方机电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金科公司和经贸学院，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金科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应予确认。经贸学院以兖矿东华公司与东方机电公司系关联企业，兖矿东华公司系假借东方机电公司名义起诉为由，主张上述债权转让行为不成立。因东方机电公司与兖矿东华公司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法律也并不禁止关联企业之间的债权转让，故经贸学院的该节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兖矿东华公司的诉讼地位。在经贸学院否认兖矿东华公司与东方机电公司债权转让行为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兖矿东华公司作为合同的原债权人，与本案处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此角度而言，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东方机电公司作为原告，依法可以向兖矿东华公司起诉主张权利，至于诉权以及实体请求权能否成立，则由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审查，但不能否定其享有的提起诉讼之权利。经贸学院称东方机电公司将兖矿东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为了规避合同约定管辖权，但本案在由其他法院管辖后，最终由最高人民法院指定该院管辖，因此，经贸学院再以该理由主张兖矿东华公司在本案中诉讼地位错误的主张，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兖矿东华公司已付保证金数额问题
第一，根据双方2010年12月2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47.4.1条款约定：鉴于本工程项目工期紧，为保证本项目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按期完工，承包人同意支付发包人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发包人以金科公司所有股东持有的金科公司的所有股权（附股份协议及证明）进行质押担保，作为承包人缴纳的工期保证金的保障。第47.4.2条款约定：该保证金支付的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完毕、10日内办理完备案报批手续、股份担保公证后，保证金同时划转到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和账号，作为承包人对发包人的工期保证，不得挪作他用；双方共同监管，没有双方共同签字，任何一方不得动用（见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相关条款）。兖矿东华公司据此于2011年1月12日通过银行汇票方式向该保证金监管账户汇入1800万元，同日金科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质保金1800万元。从合同约定以及履行情况来看，该1800万元确属保证金，该院予以认定。
第二，在签订上述书面合同前，金科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了收据，载明收到兖矿东华公司由王晓彤转交来工程质保金100万元。资金往来凭证显示2010年10月28日，兖矿东华公司分别通过光大银行青岛市山东路支行（账号为77×××90）汇款80万元和通过工商银行邹城市铁西支行（账号为16×××95）转账120万元，合计200万元，汇入案外人王晓彤在工商××南京市大厂支行的个人账户中（账号为43×××01，交易卡号为62×××16）。同年11月4日，王晓彤从工商××南京市大厂支行的该账户中开具100万元银行本票，于11月5日将100万元存入其在工商××南京市城东支行的账户（账号为43×××35，交易卡号为95×××22），并在同日全部提取现金。曾志和于强2010年11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称：1、曾志所持20%金科公司股份，仅为兖矿东华公司100万元保证金股权担保，不参与金科公司管理及收益分配，不承担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2、兖矿东华公司通过王晓彤个人账户汇入的100万元仅为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工程保证金，并非股本资金。以上证据基本形成锁链，可以认定金科公司2010年11月5日所收取的王晓彤代为缴纳的该100万元也为保证金。
第三，金科公司在2010年11月份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了收据，载明收到兖矿东华公司股权转让押金。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47.4.1条款的约定，对于施工方兖矿东华公司依合同约定给付的保证金，发包人一方同意以金科公司所有股东持有的金科公司的所有股权（附股份协议及证明）进行质押担保，作为承包人缴纳的工期保证金的保障。在此书面约定前，2010年10月28日金科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股东于强（占全部股权90%）、谢逢庆（占全部股权5%）和刘锡君（占全部股权5%）分别将其股权10%、5%和5%共计20%，转让至曾宪政名下；2010年11月4日金科公司股东于强再将其剩余80%股权中的20%转让给曾志。因此，该100万元应为金科公司部分股东的股权转让给兖矿东华公司有关人员后所收取的押金，并非保证金。
（四）关于金科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
金科公司在本案中对其收取兖矿东华公司1900万元保证金并无异议，此部分应予返还。同时，金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认可该股权押金作为保证金处理。该诉讼认可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循此处理。据上，金科公司应当返还兖矿东华公司保证金2000万元（含股权转让押金100万元）。
（五）关于经贸学院应否承担法律责任问题
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之前，经贸学院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因此，2010年12月21日前兖矿东华公司给付给金科公司的保证金100万元以及股权转让质押金100万元，与经贸学院无关，经贸学院对此不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的是在经贸学院作为共同发包人之一与兖矿东华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其对此后兖矿东华公司向金科公司支付的1800万元保证金应否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连带法律责任。该院认为，东方机电公司要求经贸学院就该1800万元保证金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保证金由兖矿东华公司和经贸学院、金科公司共同设立保证金账户、共同监管，对于支取的手续、程序要求非常严格，但兖矿东华公司在未与经贸学院协商的情况下，与金科公司单方签订保证金监管协议，并过于轻信金科公司，将保证金转入一个金科公司早已开通网银的银行账户，导致该款最终被金科公司使用网银方式挪用。第二，在兖矿东华公司与金科公司订立保证金监管账户的协议及其实际履行中，经贸学院并未授权金科公司进行此种操作，此后对于保证金的授受以及支付管理等方面，也未反映出经贸学院知晓或者对保证金有能力进行控制等事实，实际上兖矿东华公司和金科公司并未按照当初三方协议来履行，故无效合同下返还等责任应当归于实施行为的主体，即由直接收取和擅自动用转移保证金的金科公司承担。第三，金科公司未经经贸学院同意，与兖矿东华公司签订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保证金由金科公司负责全额返还，并不涉及到经贸学院，且兖矿东华公司对此风险应当是有预见的。综上，经贸学院虽作为共同发包人在合同上签字，但根据合同无效处理的法律规定，经贸学院并未参与保证金监管账户协议的签订，其对金科公司和兖矿东华公司的保证金收付情况也不知情，也无法控制，更未实际收到该保证金，因此，其不应就返还保证金对东方机电公司承担责任。
（六）关于保证金之利息问题
东方机电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自2011年1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保证金利息。该院认为，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保证金利息按同期银行存款（定期一年）利率计算，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保证金应当返还之情形和期限，但并未约定逾期返还的利息，故仍按银行定期一年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保证金利息，即金科公司应当自2011年1月12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该标准计算利息。东方机电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七）关于兖矿东华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
兖矿东华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东方机电公司，东方机电公司受让后也已作为债权人向兖矿东华公司的原债务人主张权利，兖矿东华公司就原债务人所负债务依法本不应对东方机电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东方机电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暂不要求兖矿东华公司承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兖矿东华公司在本案中不对东方机电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东方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相应支持，余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金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方机电公司保证金2000万元。2、金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方机电公司保证金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自2011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3、驳回东方机电公司对经贸学院的诉讼请求。4、兖矿东华公司对东方机电公司不承担责任。5、驳回东方机电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0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金科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经贸学院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47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金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强，在本案之外采取了与本案相似的偷开网银账户的手法，另案骗取了被害人孙某4800万元，被南京市中院和江苏省高院依法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现在南京监狱服刑的事实。东方机电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没有加盖印章，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案中，经贸学院曾向南京公安报案，经侦查，不存在虚构、隐瞒真相的诈骗事实，本案属民事纠纷，与该案不具有可比性。兖矿东华公司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东方电机公司质证意见。假设该份裁定真实合法，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证据证明于强在本案中有犯罪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认定。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举证意见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东方机电公司二审诉请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本金20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东方机电公司二审诉请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保证金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东方机电公司上诉称一审故意曲解双方协议为三方协议，将共同发包人一个主体人为割裂成两个主体，据此将共同发包人金科公司与经贸学院的共同责任界定为金科公司单方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经贸学院“未参与、未授权、不知情”错误，与事实不符，从于强的笔录与东方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经贸学院特别是上届领导班子对保证金是知情的也是认可的，兖矿东华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确实用于溧水校区项目建设，一审免除经贸学院的共同责任不当。一审认定兖矿东华公司前期交纳的200万元与经贸学院无关错误。经贸学院辩称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与兖矿东华公司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兖矿东华公司没有按该无效合同专用条款第47.4.1条的约定，向共同发包人经贸学院和金科公司支付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经贸学院也从未收到兖矿东华公司的任何钱款。兖矿东华公司私下给付金科公司的款项与经贸学院无任何关联性。故东方机电公司诉请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共同偿付20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兖矿东华公司述称一审关于经贸学院责任的认定以及相关事实的认定不当，兖矿东华公司同意东方机电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认可经贸学院的答辩意见。
经查，本案中，在金科公司、经贸学院和兖矿东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兖矿东华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分别向王晓彤汇款120万元和80万元，共计200万元。同年11月份，金科公司分别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收据两张，金额合计为200万元，分别载明收到王晓彤转交的兖矿东华公司工程质保金100万元（现金）和收到兖矿东华公司交付的股权转让押金100万元（划账）。同年12月21日，发包人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与承包人兖矿东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科公司、经贸学院将江苏商学院溧水校区一期工程（包括两栋教学楼，一栋实验楼，一栋学生服务中心，七栋教工公寓，四栋学生宿舍，图书馆、室外等项目的建筑安装、水电暖工程以及配套附属设施工程）发包给兖矿东华公司承包施工；开工日期暂定为2010年12月28日（图书馆及室外工程另行协商）；承包人同意支付发包人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保证金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完毕、10日内办理完备案报批手续，股权担保公证后，保证金同时划转到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和账号，作为承包人对发包人的工期保证，不得挪作他用。双方共同监管，没有双方共同签字，任何一方不得动用（见保证金监管协议相关条款）。金科公司与兖矿东华公司签订《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兖矿东华公司于2011年1月12向该监管协议上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1800万元（该银行账号户名为金科公司）。金科公司于汇款同日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金额为1800万元收据一张，该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为质保金、收款方式为汇票。
发包人金科公司与经贸学院因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与承包人兖矿东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从兖矿东华公司汇款情况看，兖矿东华公司先后多次向金科公司汇款共计2000万元，其中前两次汇款200万元系在金科公司、经贸学院与兖矿东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此时经贸学院并非系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人，该款项与其无关，经贸学院对该200万元不应与金科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经贸学院作为共同发包人对兖矿东华公司支付给金科公司1800万元工期保证金是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经贸学院作为共同发包人，应与金科公司共同返还东方机电公司工期保证金本金1800万元。一是经贸学院与金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依据其二者于2010年12月21日与承包人兖矿东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兖矿东华公司需支付发包人2000万元工期保证金，该保证金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完毕、10日内办理完备案报批手续、股权担保公证后，保证金同时划转到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和账户，双方共同监管，任何一方不得挪用（见保证金监管协议相关条款）。从该约定内容看，双方还需签订保证金监管协议。而金科公司与兖矿东华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账户监管协议》，并在该协议中载明为履行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兖矿东华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向该','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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