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壁雄，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吉安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被泰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小飞，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吉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被吉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勇，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户籍地吉安县，现居住于江西省吉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壁雄、童小飞犯寻衅滋事罪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7）赣0821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壁雄、童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肖壁雄、童小飞，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5月12日晚8时许，被告人肖壁雄、童小飞等人驾驶车辆经过吉安县李某1百货店门口，见被害人彭某坐在门口，肖壁雄、童小飞等人便下车找彭某的麻烦，肖壁雄先用拳头殴打彭某，童小飞则用随身携带的篾刀刀面拍打彭某，彭某躲进店内，童小飞持刀与肖壁雄对彭某进行追打。后彭某冲出店外拿了一把砍刀与童小飞对砍，彭某右手手掌等处被砍伤。
经鉴定，彭某右手掌、右膝创口长度达16cm，右手掌血管、神经、肌腱开放性断裂伤和右第4掌骨基底部开放性骨折，并行右手掌伤口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关节囊修复、皮瓣修复术等，手术创口长达9.5cm，总伤口创达25.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童小飞因刀伤致左前臂创挫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肖壁雄系被公安机关现场传唤到案，童小飞于6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受伤当日即入往吉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18840.8元，2017年7月24日又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7天，至7月3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0404.73元，另数次在吉安县中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296元。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0日鉴定认为，彭某伤残等级为九级；建议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整（不含鉴定费）；休息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4个月、营养期为4个月。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壁雄、童小飞随意殴打、追砍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二被告人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童小飞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壁雄系被现场传唤到案，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同案人童小飞持刀拍打、追砍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害人彭某在被人持刀追砍过程中，使用刀具予以反抗，并无明显过错。二被告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受伤，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的损失经核算为：医药费30541.53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17160元，误工费23587.4元，合计87628.93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壁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童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肖壁雄、童小飞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经济损失87628.9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肖壁雄上诉提出：1、其得知被害人受伤后，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2、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与其没有关系；3、其没有追打被害人。据此，要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童小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童小飞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过错较为明显，民事赔偿应区分责任；3、童小飞揭发了他人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据此，要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案发时，其与朋友在百货店聊天，突然看见童小飞从一辆白色的小车上下来，肖壁雄、黄某1、钟XX等人从另一辆雪佛兰轿车上下来，童小飞手上拿把篾刀，并用刀背拍其脸部，其往店里面跑，对方一伙人冲了进来，童小飞用刀背朝其手上、身上打，肖壁雄等人用手对其殴打，主要是肖壁雄、童小飞对其进行殴打，后来黄某3等人把对方拖开，其趁机跑出李某1的店，从车上拿了把砍刀，与童小飞发生对砍，其右手被童小飞砍伤。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与肖壁雄、童小飞等人搭乘一辆小车经过指百货门口时，看见彭某坐在百货门口和别人聊天，童小飞手拿一把篾刀和肖壁雄下车径直走到彭某面前，肖壁雄用手打彭某的头部，童小飞用刀背打彭某，彭某躲进店里，童小飞继续用刀背打彭某的背部，之后蓝某、黄某2过来想帮彭某的忙，这时看见童小飞拿了把篾刀走过来，童小飞的左手小臂受了伤，其把童小飞扶到了车上。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看见彭某在其店门口玩，童小飞、肖壁雄两人走过来，童小飞用刀背拍打彭某的脸，彭某躲进店里，童小飞、彭某也追进店里，童小飞用刀背拍打彭某的背部，彭某就用拳头朝童小飞打去，这时旁边好多人将双方劝开，双方离开商店往指阳卫生院方向走了。
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李某1店里玩，看见彭某坐在店门口，这时三辆车子停在店门口的马路上，肖壁雄、童小飞、黄某1走了过来，肖壁雄先打了彭某一拳，彭某起身进了李某1的店里，肖壁雄在后面打，其拖住肖壁雄，童小飞就从背后拿出一把篾刀，在李某1的店内桌子上砍了两刀，用刀背在彭某的脸上、头上打，肖壁雄也在打彭某，彭某用手抱着头，其在后面劝阻，这时黄某3也过来劝，彭某就往店外跑，童小飞、肖壁雄就去追，彭某刚跑到马路上，就被童小飞砍到了肩膀，其与黄某3继续劝阻并拖住了肖壁雄，这时看见彭某与童小飞两个人用刀对砍，过了一下，彭某就往医院走，地上好多血，这时彭某的表哥黄某2、蓝某来了，黄某2手里拿了一根棍子和肖壁雄打了起来，没打多久就散了。该事实还有证人黄某3、肖某1、陈某、胡某1的证言在卷予以印证。
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与李某1、肖某2等人在李某1商店里玩，彭某在店门口玩，这时童小飞、肖壁雄、黄某1三个人来到李某1的店门口，肖壁雄扇了彭某几巴掌，童小飞也打了彭某，龙某就去劝架，彭某起身走到店里面，其便走到马路上打电话，返回后看见黄某1手上拿了两把刀，童小飞还要拿黄某1手上的刀去打架，黄某1不给，其便从黄某1手上把刀拿走并藏在其嫂子家里。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蓝某听说彭某被人用刀砍，便开车赶往指阳街，在卫生院门口发现一群人正在打架，两个人把彭某按倒在地上，其见状拿了一根木棍准备帮忙，这时旁边的黄某1拉住其，让其不要参与打架，因为围了好多人，再看时彭某已经离开，后看见彭某在救护车上，彭某打电话告诉其手筋断了，并说是肖壁雄和童小飞砍的，其便在街上拦住肖壁雄。该事实还有证人蓝某的证言在卷予以证实。
7、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2日晚，其与肖壁雄、童小飞、黄某1等人吃完饭后各自驾车离开，走到街上时看到一个小店门口有好多人在打架，听说童小飞受了伤，其在指阳卫生院门口看到童小飞和黄某1，其搭载童小飞到吉安县中医院治疗。
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并证实在商店的麻将桌上提取到了两处刀砍过的痕迹。
9、鉴定意见，证实经吉安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彭某因被人用刀砍伤右手掌、右膝，致创口长度达16cm，右手掌血管、神经、肌腱开放性断裂伤和右第4掌骨基底部开放性骨折，并行右手掌伤口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关节囊修复、皮瓣修复术等，手术创口长达9.5cm，总伤口创达25.5cm，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童小飞因被他人刀伤致左前臂创，挫擦伤，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另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0日鉴定认为，彭某伤残等级为九级；建议后续治疗费用为捌仟元整（不含鉴定费）；休息误工期为陆个月、护理期为肆个月、营养期为肆个月。
10、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实已提取到童小飞、彭某对砍时使用的两把刀。
1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二上诉人身份情况。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肖壁雄于案发当晚被公安民警现场传唤到案，童小飞于2017年6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肖壁雄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3日被泰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9月19日刑满释放；童小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吉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9月14日刑满释放。
14、医疗费票据、住院结账明细汇总清单、出院记录，证实彭某受伤后于2017年5月12日至5月24日在吉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18840.8元；2017年7月24日至7月31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404.73元，另分别于8月27日、8月28日、9月6日在吉安县中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127元、353元、326元，于7月12日、8月23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460元、30元。
15、鉴定费发票，证实彭某因伤花费鉴定费3000元。
16、上诉人肖壁雄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2日晚，其搭乘黄XX驾驶的一辆红色雪福兰轿车，黄某1和童小飞搭乘其他车辆跟在后面，当车子行驶到指阳街卫生院斜对面一个商店时，其看到彭某的车子停在路边，其下车后童小东和黄某1也跟了过来，其问彭某是不是要其去黄某2家跪两个小时，并动手打了彭某几拳，后被黄某3劝开，过了一会，黄某2等人开了车过来，黄某2、蓝某等人与其扭打在一起，后听说彭某被人用刀砍伤了。
17、上诉人童小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2日晚8时许，其坐一辆白色轿车经过指阳街李某1商店时，看到彭某坐在店门口，因为肖壁雄与彭某有点过节，其下车走到彭某跟前，肖壁雄和黄某1等人也到了，肖壁雄质问彭某是不是要他到彭某和黄某2家去跪两个小时，肖壁雄说完就动手打彭某，彭某还手打肖壁雄，其就用带来的一把篾刀的刀面扇彭某的身上，彭某退到李某1店内，基与肖壁雄追到店里，继续打他，后被人劝开，彭某跑了出来，其往门外追，彭某跑到他的车子上拿了一把刀与其发生对砍，彭某砍到了其左手上臂，彭某的手被其砍伤。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童小飞归案后，揭发了他人盗窃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上诉人童小飞揭发材料，吉安县看守所、吉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壁雄、童小飞随意殴打、追砍他人，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人肖壁雄上诉提出其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肖壁雄系在现场被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人童小飞持刀拍打、追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与其没有关系的意见，经查，肖壁雄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系共同犯罪中的共犯，对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依法应承担责任，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没有追打被害人的意见与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童小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童小飞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原判已经认定，故其就此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害人过错较为明显并要求区分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彭某在被人持刀追砍过程中，使用刀具予以反抗，并无明显过错，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童小飞揭发了他人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对上诉人童小飞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1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肖壁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肖壁雄、童小飞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7628.93元。
二、撤销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1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童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三、上诉人童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春辉
审判员 邹慧章
审判员 刘凯升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胡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