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炳忠，男，193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媛妹，女，195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珑，女，193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霞(孔庆珑之女)，女，195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琪(孔庆珑之子)，男，195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杨炳忠、杨媛妹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炳忠、杨媛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孔庆珑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基于户籍证明认定杨炳忠与孔庆珑系夫妻关系错误，两人并未进行婚姻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炳忠与孔庆珑属于夫妻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原审判决第三项超出了孔庆珑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孔庆珑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庆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炳忠、杨媛妹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杨浦区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系争房屋产权恢��至杨炳忠一人名下。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孔庆珑与杨炳忠未办理过结婚登记手续，系争房屋的《居民户口簿》上户主登记为杨炳忠，孔庆珑与户主关系登记为妻，孔庆珑及杨炳忠的婚姻状况一栏中均记录有对方姓名。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提篮桥派出所出具的《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上记载：杨炳忠，户籍地址上海市虹口区，婚姻状况为已婚，妻：孔庆珑，夫妻两人于1982年5月22日移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盖章确认的户籍信息资料上确认户主为杨炳忠，妻为孔庆珑，女儿杨媛霞，外孙沈晓毅。孔庆珑与杨炳忠于1952年6月26日生育长子杨金琪，于1955年2月3日生育长女杨媛妹，于1957年5月22日生育次女杨媛霞。系争房屋原系杨炳忠租赁的公房，2000年8月，杨炳忠作为权利人通过房改售房方式取得系争房屋产权。2014年8月27日，由杨炳忠作为卖售人(甲方)���杨媛妹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甲乙双方未通过经纪机构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系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50.77平方米；合同第二条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200,000元。乙方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由甲、乙双方在付款协议(附件三)中约定明确；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上述房地产权利转移日期以杨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准予该房地产转移登记之日为准。甲方承诺，在乙方或者委托他人办理转让过户时，积极给予协助。由于甲方故意拖延或者不及时提供相关材料的，乙方按本合同第十条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补充条款(一)中约定，100%转让。附件三付款协议中约���，一次性付款。合同未对房屋交接、验收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2015年4月2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经核准确认为杨媛妹。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27日，上海市地方税务局杨浦分局向付款方为杨媛妹、收款方为杨炳忠开具的系争房屋《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上载明：不动产项目名称为销售不动产，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为，建筑面积50.7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939.33元，金额200,000元，备注中注明按126.925万元计税。原审审理中，孔庆珑向法院提供一份2016年5月6日上海申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上海铁路分局房管所)出具的《证明》，载明：杨浦区，原系上海铁路局公房，属我公司管辖，租赁户主为杨炳忠，建筑面积50.77平方米。备注标明杨炳忠、孔庆珑、杨媛霞、沈晓毅原住，1988年1月19日动迁迁入本处。杨炳忠、杨媛妹向法院提供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真如支行出具的客户名称为杨媛妹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2015年4月2日，案外人蔡文香通过转账方式向杨媛妹银行账户内转入200,000元，当日，杨媛妹将200,000元转入杨炳忠的银行账户，该款即为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未按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孔庆珑与杨炳忠双方均符合结婚的法定条件，且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户籍等相关材料上亦反映出系夫妻关系，故应认定事实婚姻关系的存在。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共同共��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中，杨炳忠于2000年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此时其与孔庆珑处于共同生活期间，故在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争房屋虽产权登记在杨炳忠一人名下，但实际为杨炳忠与孔庆珑的夫妻共同财产。杨炳忠在未征得孔庆珑同意的情况下，即与杨媛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100%的产权转移给杨媛妹，杨炳忠的行为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私自处分，因此该处分行为应属无效。故孔庆珑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杨炳忠与杨媛妹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杨浦区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杨炳忠、杨媛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海市杨浦区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杨炳忠名下；三、杨炳忠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媛妹购房款人民币200,000元。二审中，杨炳忠、杨媛妹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后，杨炳忠、杨媛妹对如经审理后认定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否需对购房款20万元作出处理的问题，拒绝回答。本院认为，本案中孔庆珑以杨炳忠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起诉讼，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杨炳忠、孔庆珑两人并未办理过结婚登记手续，故应当对两人是否属于夫妻关系作出认定。原审中所认定的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均载明两人为夫妻关系，结合两人长期共同生活并生育儿女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杨炳忠、孔庆珑在1994年2月1日之前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属于事实婚姻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认同。杨炳忠、杨媛妹关于杨炳忠、孔庆珑并非事实婚姻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此，原审法院认定杨炳忠在未经孔庆珑同意的情况下，将系争房屋100%产权擅自处分的行为无效，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杨媛妹作为杨炳忠、孔庆珑的女儿，应当明知系争房屋属两人夫妻共同财产。结合涉案买卖合同所设定的购房价格，本院难以认定杨媛妹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属于善意取得，故原审法院基于合同无效，判决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杨炳忠名下，并无不当。至于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关于购房款返还的事宜，系法院对判决合同无效后果所作出的一并处理，也避免了当事人的讼累。二审中，杨炳忠、杨媛妹并未明确表示不要求处理合同无效后的相应财产处理问题，故本院对该判决事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炳忠、杨媛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辰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审 判 员 姚 跃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庆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