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民终字第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雄，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白族，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泽泉，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村民，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代理人陈建伯，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新华街*号建行大厦*楼。
负责人唐华，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全明，男，1987年6月24日生，汉族，该支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董建雄因与上诉人饶泽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建雄及其委托代理人蒲礼秀，上诉人饶泽泉的委托代理人陈建伯，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饶泽泉驾驶其所有的川D687**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渡口桥北方向沿钢城大道往倮果方向行驶至钢城大道马坎密地村安置房路段时，遇董建雄从该路段由北向南横过道路，车人相刮撞，造成董建雄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赶至现场，展开调查。董建雄被送往攀钢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该院诊断为：左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双肺挫裂伤、脑震荡，当日即被收入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00天，遵医嘱，住院期间2013年11月20日至11月25日需要两人陪护，2013年11月26日至出院需要一人陪护；出院休息30天，内固定术需一年后取出。产生住院医疗费68019.77元，其中饶泽泉垫付了43019.77元，平安财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董建雄垫付了15000元。董建雄住院期间，饶泽泉支付了生活费2000元。事故经公安交警调查后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饶泽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建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4年3月13日，董建雄向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交纳了1300元鉴定费和141元鉴定检查费，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3月21日鉴定董建雄九级伤残，约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2014年9月12日，董建雄向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交纳了700元鉴定费及141元鉴定检查费，申请对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9月15日鉴定董建雄部分劳动能力丧失。饶泽泉在董建雄住院期间，支付了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2月7日的护理费。平安财险公司支付饶泽泉医药费15501.52元，垫付董建雄医疗费10000元。
原审法院同时查明，董建雄于2007年7月1日与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为2007年7月1日至合同终止的法定条件出现为止，岗位为管理岗。2014年7月9日，董建雄供职单位出具了董建雄从2013年11月20日起因交通事故未上班，2013年12月至今未向董建雄支付工资的证明。董建雄与张兴菊于2007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2年7月23日董建雄与张兴菊共同收养一女董芋岑（生于2011年12月4日）。饶泽泉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的川D687**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合同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及不计免赔。四川省2013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800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343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20日，饶泽泉驾驶川D687**号车从渡口桥北方向沿钢城大道往倮果方向行驶至钢城大道马坎密地村安置房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董建雄相刮撞，致董建雄受伤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作出的饶泽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建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董建雄因事故受伤，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饶泽泉作为川D687**号车的肇事驾驶员，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公司是川D687**的保险人，依法应在其承保额度内承担理赔责任。董建雄诉请的相关费用，认定如下：住院产生医疗费68019.77元，其中饶泽泉垫付了43019.77元，平安财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董建雄自付医药费15000元、门诊医疗费22元，认定董建雄的实际医疗费损失为15022元；残疾赔偿金89472元（四川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2368元/年×20年×九级残系数0.2），其计算标准和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依据董建雄住院100天和饶泽泉已支付2000元的事实依法核定，其诉请未超出法律允许范畴，予以确认；护理费13200元，依据饶泽泉已支付住院期间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2月7日期间的护理费的事实，依法核定董建雄2014年2月8日至同年2月28日的护理费为2253.28元（四川省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8005元/年÷12个月÷每月工作日21.75天×21天）；误工费29630.34元，依据董建雄误工时间4个月（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4年3月20日）和董建雄每月工资3502.50元，依法核定为14010元（3502.50元×4个月）；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意见书证实，予以确认；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1682元，其诉请未超出票据范畴，予以确认；交通费1000元，依据其住院医院至其居住地的距离远近酌情认定为300元较适当；被抚养人生活费52297.6元，依据董建雄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及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6148.80元（16343元/年×16年×0.2÷2人抚养）；营养费960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病情确需营养，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据董建雄的伤残等级及伤及部位，尚需后续治疗，有可能妨碍其今后的生活、工作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4000元较适当；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床位费400元，因该项赔偿已包含在护理费中，不予支持；病历复印费28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上列费用共计163916.08元。依据饶泽泉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同，事故造成董建雄的损失尽管超出了交强险的理赔范畴，但未超出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的理赔范畴，其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平安财险公司来理赔。依据饶泽泉、董建雄在事故中主、次责任的认定，平安财险公司应当理赔给董建雄151787.26元；10446.82元的损失由董建雄自行承担。平安财险公司所提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予以采信。鉴定费1682元依法由饶泽泉承担1345.60元。平安财险公司和饶泽泉的辩解意见，已作详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理赔给董建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1787.26元；二、饶泽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董建雄损失1345.60元；三、驳回董建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饶泽泉承担1950元，董建雄承担488元。
宣判后，董建雄、饶泽泉、平安财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董建雄上诉称，1.董建雄住院期间需要2个护工护理。其住院后，自己请了一个护工，饶泽泉请了一个护工。董建雄请的护工护理了11天后就走了（这11天的护理费是饶泽泉直接支付给了护工），然后由董建雄的妻子接着护理了董建雄89天（饶泽泉未支付该笔护理费）。饶泽泉请的护工护理了董建雄79天后就走了，剩下的21天由董建雄的哥哥护理（饶泽泉未支付该笔护理费），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所以一审《起诉状》中，董建雄主张的护理费为：120元／天×(89天+21天)＝13200元；2.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太低，且未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3.上诉人的休工时间为8个月零10天，而一审法院只支持了4个月的误工费；4.一审法院支持的交通费过低；5.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共计2382元，而一审法院只支持了1682元；6.董建雄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受伤后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应当得到法院的判决支持，但一审法院未支持营养费96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针对董建雄的上诉，饶泽泉辩称，如果医院有陪护证明，能够证明其需要2人陪护，就认可董建雄需要2人陪护的事实。误工费要根据医院出具的证明进行认定。交通费要根据票据认定。营养费要根据医院是否出具了加强营养的证明进行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正确。
针对董建雄的上诉，平安财险公司辩称，护理费的问题一审判决正确。住院期间有5天需要2人陪护，所以这段时间2人护理是正确的，剩下的84天是饶泽泉请的人在护理。董建雄的其余上诉请求均不成立。
饶泽泉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董建雄的损失数额错误。董建雄的的实际医疗费损失应为68019.77元；2.一审法院认定董建雄的护理费2253.28元错误，应为28005元÷12个月÷21.75天×110天=11802.87元。因为此次交通事故董建雄承担次要责任，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董建雄应承担20%的责任。董建雄的总损失是226463.44元，董建雄应承担的损失为（226463.44-120000)×0.2=21292.69元；3.饶泽泉作为赔偿义务人，垫付的费用应在董建雄的赔偿总额中扣除，而一审虽查明该事实却没有扣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57005.17元，减去平安财险公司已支付给饶泽泉的15501.52元。尚有41503.65元应予扣除。饶泽泉在平安财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饶泽泉垫付的费用应由平安财险公司支付给饶泽泉。
针对饶泽泉的上诉，董建雄辩称，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是6万多，自己付了1500元，产生门诊费22元。护理费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具体金额以自己的上诉状为准。饶泽泉在平安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交强险赔付后，再由商业三者险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才应由饶泽泉赔付。
针对饶泽泉的上诉，平安财险公司辩称，医疗费以票据为准。董建雄受伤后，平安财险公司垫付了抢救费1万元，垫付住院费用15501.52元。护理天数应是105天。饶泽泉垫付的住院费用应到平安财险公司进行理赔。
平安财险公司上诉称，1.董建雄的住院天数及误工时长过长；2.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董建雄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当；3.护理费计算方法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一月为30天，一年为360天，劳动部规定计薪日为21.75天，即21.75天是没有计算节假日的，在计算护理费时也不应该包括节假日；4.一审法院未明确本案的责任比例，不能明确董建雄需要自行承担的部分。本案饶泽泉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故董建雄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只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综上，平安财险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正判决。
针对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董建雄辩称，对于住院天数和护理天数，其有医院的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的方式正确。责任比例同意平安财险公司的意见，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完之后，不够部分才是饶泽泉赔付。
针对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饶泽泉辩称，住院天数按照医院出具的证明为准。被抚养人生活费无异议。责任比例同意平安财险公司的意见。护理天数同意按照21.75天/月进行计算。
二审中，董建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攀钢集团总医院医务部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董建雄住院期间需要2人陪护。饶泽泉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董建雄已提交了医院的陪护证明，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平安财险公司质证认为，董建雄在一审中提交了陪护证明，其提交的该份证据不是正规的陪护证明，而医务部的医生怎么知道董建雄是否需要护理以及护理多久，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系攀钢集团总医院出具的原件，且能够与董建雄的《长期医嘱单》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2.《收条》1份，拟证明董建雄妻子收到饶泽泉支付的6400元护理费后转交给了护工。饶泽泉质证认为，对该《收条》无法核实真实性。平安财险公司质证认为，《收条》不能证明和本案有关联性，也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收条》不予认可。因饶泽泉、平安财险公司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饶泽泉、平安财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攀钢集团总医院医务部于2014年11月14日向董建雄出具了一份《关于董建雄的病情证明》，载明“患者，董建雄，男，46岁，因‘车祸伤后头背及左胸背部疼痛2+小时’于2013年11月20日急诊入院……出院后注意：3月内需加强营养”。攀钢集团总医院医务部于2015年3月9日向董建雄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患者董建雄，男……于2013.11.20至2014.2.28号在攀钢集团总医院胸外科住院。住院期间留陪二人，情况属实”。攀钢集团总医院向董建雄出具的《长期医嘱单》医嘱栏载明其需留陪二人。在董建雄住院期间，饶泽泉支付了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30日2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以及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7日1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董建雄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所主张的鉴定检查费金额为1682元，其在原审庭审中法庭调查阶段陈述“诉讼请求与诉状一致”。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董建雄住院天数及误工费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攀钢集团总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认定其住院天数为100天，以及将误工时间从住院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按照实际误工天数计算其误工费，均符合法律规定，
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住院天数及误工费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董建雄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董建雄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且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支持董建雄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董建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董建雄所受伤害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等情况综合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较为适宜，且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在交强险中由平安财险公司优先赔付，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董建雄交通费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董建雄住院治疗医院至居住地的距离以及本地物价水平，综合认定其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董建雄营养费的问题。因攀钢集团总医院医务部于2014年11月14日向董建雄出具的《关于董建雄的病情证明》能够证明其在3月内需加强营养，故本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2700元。
关于董建雄护理费的问题。攀钢集团总医院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饶泽泉、平安财险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董建雄认为其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中，董建雄共计住院100天，扣除饶泽泉给董建雄所请护工护理的天数，董建雄自己请人护理的天数共计为110天（89天+21天），故对董建雄所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依法认定为11802.87元（28005元/年÷12个月÷21.75天×110天）。
关于董建雄医疗费数额的问题。其产生住院医疗费68019.77元以及门诊医疗费22元，共计68041.77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董建雄的医疗费68041.77元予以认定。
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本院认为，依照《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没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饶泽泉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董建雄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饶泽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董建雄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符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董建雄的鉴定检查费数额的问题。本案中，董建雄产生的鉴定费检查费虽然超出了1682元，但在原审中仅主张1682元，系其对自己享有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进行处分，原审法院按照其诉讼请求支持其鉴定检查费1682元以及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认定双方应负担的鉴定检查费的金额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除鉴定检查费1682元之外，董建雄的其余各项赔偿项目的总金额共计227503.44元。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董建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等共计12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董建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07503.44元，董建雄自行承担21500.69元（107503.44元×20％）。饶泽泉应承担86002.75元（107503.44元×80％），因该费用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故该赔偿费用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扣除饶泽泉已支付的医疗费43019.77元、生活费2000以及平安财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董建雄支付赔偿款30982.98元。对于饶泽泉垫付的45019.77元，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向其支付。扣除平安财险公司已向饶泽泉支付的15501.52元，剩余的垫付款29518.25元，由于饶泽泉已先行赔偿，故平安财险公司应支付给饶泽泉。因本案二审中出现了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饶泽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董建雄损失1345.60元；三、驳回董建雄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理赔给董建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1787.26元”为“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理赔给董建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0982.98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饶泽泉垫付的赔偿款29518.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饶泽泉负担1673元，由董建雄负担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饶泽泉负担400元，由董建雄负担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代理审判员 熊 疆
代理审判员 王 前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椿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