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81刑初57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都江堰市殡仪馆，组织机构代码G7158389-5，单位地址四川省都江堰市徐渡乡3村，法定代表人蔡健康。
诉讼代表人杜一，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系都江堰市殡仪馆工会委员，住都江堰市蒲。
被告人蔡健康，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系都江堰市殡仪馆原馆长。因涉嫌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7月8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同年7月21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贪污罪批准逮捕，同年7月22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系都江堰市殡仪馆财务室原主任兼出纳。因涉嫌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7月6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贪污罪批准逮捕，同年7月22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义仲，四川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7）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都江堰市殡仪馆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蔡健康、杜某犯贪污罪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小兵、冯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健康、杜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健康自2009年担任都江堰市殡仪馆馆长，负责殡仪馆全面工作；被告人杜某自2012年10月担任都江堰市殡仪馆财务室主任，主持财务室工作。
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蔡健康作为单位主管人员，利用担任都江堰市殡仪馆馆长，负责殡仪馆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殡仪馆财务室主任被告人杜某，为解决单位资金问题，多次向都江堰市殡仪馆鲜花供货商刘某索要贿赂共计464094.6元人民币，并为刘某在殡仪馆供应鲜花谋取利益。
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蔡健康利用担任都江堰市殡仪馆馆长，负责殡仪馆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殡仪馆财务室主任被告人杜某，通过冒用都江堰市“喜之缘”婚庆礼仪服务部刘某一的名义，与殡仪馆签订虚假的《礼炮合作协议书》，多次虚列殡仪馆礼炮服务开支，套取公款共计267049元人民币。
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蔡健康利用担任都江堰市殡仪馆馆长，负责殡仪馆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殡仪馆财务室主任被告人杜某，通过与“永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殡葬礼炮服务合伙协议，多次虚列殡仪馆礼炮服务开支，套取公款共计223268.14元人民币。
2011年11月、2013年12月，被告人蔡健康利用担任都江堰市殡仪馆馆长，负责殡仪馆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殡仪馆财务室主任被告人杜某，通过与殡仪馆有纸棺供货业务关系的“成都华民”印刷厂虚开纸棺发票，套取公款共计124696.6元人民币。
上述公款共计615013.74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蔡健康个人分得10.2万元；被告人杜某个人分得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健康、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相互伙同骗取公共财产，数额为615013.74元人民币；被告单位都江堰市殡仪馆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为464094.6元人民币，情节严重；被告人蔡健康作为单位负责人；被告人杜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以单位受贿罪追究被告单位都江堰市殡仪馆刑事责任；本案贪污及单位受贿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健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蔡健康、杜某供述和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单位受贿罪没有异议，对贪污罪，认为应当以实际分得的金额作为犯罪认定金额，因为其他人都是作为违纪处理的，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健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蔡健康接到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到案后，供述了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听从单位领导蔡健康的安排，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冻结被告人蔡健康中国银行账户，冻结存款余额35726.88元；8月22日，冻结被告人蔡健康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账户，冻结余额85806.96元2017年8月25日，扣押被告人杜某涉案赃款人民币7万元。2017年8月30日，扣押冯某涉案赃款人民币84000元。2017年8月31日，扣押刘某三涉案赃款人民币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相关主体方面的书证
1、被告人蔡健康、杜某常住人口信息资料、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表，在职务任命的相关文件。证明被告人蔡健康、杜某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蔡健康身份为在编国家公务员，杜某身份为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2、都江堰市殡仪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都江堰市殡仪馆为都江堰市民政局开办的下属事业单位。
3、都江堰市雨菡花艺店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雨菡花艺店为在营企业，从事鲜花零售业务，负责人为刘某。
4、西宁永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都江堰市泰信殡葬礼仪服务部营业执照。证明两公司从事殡葬礼仪及殡葬用品销售服务。
5、都江堰喜之缘婚庆礼仪服务部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个体户从事婚庆礼仪服务。
第二组证据单位受贿罪方面的证据
(一)书证
1、都江堰市殡仪馆与都江堰市雨菡花艺店《殡葬插花服务合作协议书》(5份)、《申请》、会议纪要、《都江堰市殡仪馆丧葬用品鲜花供货合同》。证明：(1）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都江堰市殡仪馆与刘某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刘某向殡仪馆供应鲜花及艺术插花服务，双方按照殡仪馆鲜花收入的50%、50%进行分成。(2)2013年4月4日，刘某签字向殡仪馆提交书面申请，要求与殡仪馆的鲜花收入分成按照刘某占60%，殡仪馆占40%的比例进行分成。2013年10月24日，都江堰市殡仪馆召开馆长办公会，有蔡健康、王某、曹某、郑某、黄某参加，会上讨论了刘某关于变更比例分成的事项，决定从2013年9月1日开始执行与刘某的鲜花收入成按照刘某55%、殡仪馆45%的标准执行，会议纪要中未提及刘某返5%的情况。后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内容，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殡仪馆与刘某签订了3分（每年一份)《合作协议书》，均约定殡仪馆当年的鲜花收入刘某占55%、殡仪馆45%。(3)从2016年11月18日起，都江堰市殡仪馆与刘某签订了《鲜花供应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刘某提供各种档次的鲜花布置服务，均明确约定的服务的单价，不再进行收入分成的合作模式。
2、杜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都江堰市麒麟堰商贸中心《单位应收明细账本》。证明：(1)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1月13日，都江堰市雨菡花艺店账户转账到杜某农行卡共计62.4万元，其中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2月20日转账21万元，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1月13日转账41.4万元。(2)2014年1月24日，杜某农行卡转账至麒麟堰商贸行汪利款项50620元，麒麟商行收到上述款项，并减少了应收账款，支付殡仪馆拖欠的烟酒费用。
3、刘某中国农业银行、胡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6月19日，刘某农行卡转账到胡某农行卡中9万元人民币（根据刘某证言及胡某、杜某供述，该9万元是刘某支付的2016年度5%的返点款）。
4、都江堰市殡仪馆2011年烟酒招待费财务资料。证明2011年及以前殡仪馆烟酒接待费用可以殡仪馆从账上处理，2012年之后殡仪馆账上就很少有烟酒接待费了。
5、都江堰市殡仪馆2013年至2016年鲜花财务资料、情况统计表。证明1.殡仪馆鲜花收入情况；2.殡仪馆与雨菡花艺店鲜花分成情况。都江堰市殡仪馆在2013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鲜花收入情况如下：2013年8月至2016年11月鲜花总收入为8408218元人民币，其中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鲜花总收入为3198108元人民币。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蔡健康的供述与辩解。
我于2009年5月担任殡仪馆馆长，殡仪馆对外一直欠有因业务招待产生的烟酒和餐饮等费用约30万元，主要欠华龙商贸、麒麟烟酒这两家店，大概有17、18万元，另外还有水文河鲜饭店，欠这家没有好多钱。2012年十八大后这些钱就不能在单位账上处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大概2013年的一天，胡某、杜某和我在办公室一起商量如何解决这些费用，胡某和杜某建议从鲜花供应商刘某那里收取回扣来解决这些费用。商量的时候杜某大概算了下给刘某的分成提高5个点子，让刘某把5个点子返还给殡仪馆解决遗留的招待费用。
2013年之前，我们和刘某的分成方式是五五分成，我和胡某、杜某商量好从刘某那里收取回扣后，就把收入的分成调整为45%：55%，刘某拿55%分成之后，再把5个点的分成从账外返还给殡仪馆。之后我给胡某说喊他重新起草和刘某的合同，给杜某说让他喊刘某将返还的钱及时支付给殡仪馆。之后胡某和刘某具体怎么说的我不清楚，但刘某给我打电话问过这个事情，我给刘某说确实是单位要处理一些费用，让他返钱回来，刘某就同意了。
把这个收入分成调整成45%和55%的事情，是馆长办公会讨论决定的，这5个点子返回来只有我、胡某、杜某三个人知道，开会的时候我们没有说过这件事。殡仪馆从2013年开始就一直在收取刘某返还的5个点子的分成，具体以什么方式收取的，怎么收的，收了多少，杜某应该说的清楚。杜某没有给我说过总金额是多少，杜某只给我说按照5个点的比例，每年大概要收5、6万元。我自己也根据刘某的鲜花收入算过，差别不大。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比例调整之前的21万元我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殡仪馆是从2013年9月之后才开始收取5个点的回扣的，之前是没有收取的。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们听说鲜花业务要搞政府采购，而且杜某给我说过殡仪馆外面的账已经结完了。2015年年底的时候，胡某问我与刘某的合同怎么签，我说费用都结清了，就恢复5：5的分成签合同。但是杜某说已经按照4.5:5.5的分成比例支付给刘某了，合同没法改了，就按照4.5:5.5签了2015-2016年的合同。我就说还是按照55%的比例给刘某分成，但是最后这几个月就不从刘某那里收取回扣了，我也给刘某说过不要他再返还5个点子的分成了。但是政府采购是到2016年10月份才开始的，2016年10月左右，胡某给我说2016年刘某那里返点有大概接近10万元，应该去要回来。我让胡某去找杜某和刘某协调，结果我就不清楚了，和我没有关系。后来胡某想跟我说2016年点子的事情，我没有让他说。我个人没拿过一分钱。2015年的点子钱是杜某在具体经办的，我不知道是怎么拿的，杜某没有给我讲过。2012年年底之前，单位会给中层以上干部和领导发春节奖励，中层2000元左右，班子成员3000元左右，这个是年终奖，是按照财政制定的绩效考核方案来发放的，每个职工都有，大概发_过2010年、2011年两年，中层多一些，这些都是签字造册做了账的，没有在帐外发。2012年、2013年没有单独给班子成员分讨。
2.被告人杜某的供述与辩解。
殡仪馆从2012年开始，一直是刘某的雨菡花艺店在给殡仪馆供应鲜花。2012年年底的时候，蔡健康找到我说过年了需要用钱，让我找刘某去拿，他说已经跟刘某说好了，让我直接联系刘某。蔡健康说的是要20来万。蔡健康安排之后，我就给刘某打电话问他，刘某说他知道，让我拿个银行卡给他，他给我转过来。我问刘某能不能给现金，刘某说现金麻烦。之后刘某陆陆续续转到我卡上21万元。这21万元就是找刘某要的钱。
大概2013年的时候，蔡健康给我说单位欠了那么多账，光去找刘某拿钱也不好。胡某向蔡健康提出给刘某提高S%的分成比例，到时候再从刘某那把这5个点子要回来。蔡健康说他给刘某打招呼，还让胡某把合同弄好。之后，就开了班子会，讨论了这个事情，只是在会上没有说调整分成比例的真实原因，其他参会的人员也不知道调整的5个点子要返回来，只有我、蔡健康、胡某知道。向刘铣收取5个点子是我算清楚之后，殡仪馆把钱转给刘某，刘某再把5个点子的钱转到我的个人银行卡上。单位欠的外账较多，5个点子也没有好多钱，一下子也解决不到。蔡健康就说再找刘某要点钱，我就让蔡健康先跟刘某说了.蔡健康具体怎么说的我不清楚，之后他就说已经给刘某说好了，让我直接找刘某要钱。5个点子从2013年9月到2014年不到20万元，大概有16万左右的点子钱，多出来的钱就是们找刘某直接要的钱。每次刘某转给我之后，我都要给蔡健康说。
2012年年底拿给蔡健康10万元，2013年也拿给他10万元，蔡健康说是去给领导拜年，具体给谁拜年我不清楚。2013年还拿了5万元给殡仪馆班子成员发奖金，发的都是现金，蔡健康发了1万到1.5万，副馆长、曹某、胡某发了3000或者5000，李红艳、蒋荣发了2000或者3000。奖金就只发过这一次。另外还有30多万拿去结之前殡仪馆欠的账，结麒麟烟酒行的钱给汪利转过5万元，另外拿过近10万元现金结的。结华龙商贸大概两次左右，第一次2012年的时候，付了8、9万元，第二次2013年或者2014年的时候，付了11万多。水文河鲜、王大妈夜啤酒总共结了3万多。结账都是蔡健康安排我去的，大概2014年年底的时候就结清了，结清后我给蔡健康说过。结清之后剩下有8万元，蔡健康喊我拿3万元，剩下的5万我拿给蔡健康了。
大概2015年年底的时候，蔡健康喊我去找刘某把2015年的返点钱拿回来。我就联系刘某，给他说2015年的回扣大概有8万元，喊他把钱拿给我，在刘某家紫坪丽景小区门口，刘某拿了8万元现金给我。我拿到钱之后就给蔡健康说了。蔡健康喊我拿给他，但是在哪里给他的我记不清了。拿给蔡健康之后，他拿给我4万元，其中2万元是平单位的账，2万元是给我的，剩下的4万元蔡健康拿到了。2014年春节前，蔡健康问我先先拿6万元出来用，我把钱拿给蔡健康之后，蔡健康拿了2万元给我，剩下的4万元蔡健康拿走了。以上7万元我自己用于日常开支了。
2016年的点子钱是胡某找刘某要的，大元，胡某把钱要回来之后，给我说把钱拿回来了，他给蔡健康说这件事，蔡健康让胡某拿到。我就给胡某说蔡馆长喊你拿到你就拿到嘛。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证言。
大概2012年的时候，殡仪馆就和刘某成立了雨菡花艺店签订殡葬插花服务合作协议。大概2013年9月份的时候，我、蔡健康、杜某三个人一起商量单位欠的烟酒款，最后就决定从刘某那里想办法，给刘某提高一点分成比例，提高的分成就让刘某返还给我们殡仪馆，用于解决这些费用。商量好后蔡健康安排我去跟刘某说，安排由杜某到时跟刘某结账。之后刘某在殡仪馆做活路的时候，我就给刘某说了，刘某同意了。我让刘某写一调整分成比例的申请交给我，我拿到之后就交给蔡健康，蔡健康就召集班子会讨论了这个事情，定下来4.5:5.5的分成比例。之后就是按照这个比例签订的协议，从2013年9月份开始执行。签订好协议之后，具体的分成由杜某和刘某进行结算，我就没有参与过了，具体刘某返了多少钱我也没有问过，蔡健康和杜某也没有跟我说过。之后，杜某说是到2015年就全部结完欠年底的烟酒款，所以2015年到2016年8月的合同还是按照4.5:5.5的比例签的。在今年春节前，我找到蔡健康说2016年1月到8月的分成刘某还没有返回来，问他怎么办。蔡健康就喊杜某到他办公室，当面算了下大概有l0万多元，除开刘某要交的税款，应该拿给我们还有9万多元，蔡健康就安排我去找刘某要9万元回来。我给刘某说了后，刘某不同意，他说蔡健康说是算了的，之后我就找蔡健康问了下，蔡健康说他之前以为就只有几千、万把块钱，没有到有这么多，就跟刘某说的算了。现在有9万多，就喊我必须要回来。蔡健康安排之后，我先后联系过刘某几次，让他把9万元拿回来。大概是今年6月19日下午，刘某把9万元转到我的农行卡上了。这9万元到账之后，因为当时市纪委巡查组正在对殡仪馆进行巡查，蔡健康就给我说现在不要跟我说，先放到你那里，下来再说，你们两个安排就好了。之后我还问杜某咋个安排，杜某说那就先放到我这。这9万元一直在我的银行卡里。2013年过年前，杜某给我一次现金，当时是在杜某办公室给我的，大概2，3千元的样子，杜某说是蔡馆长给我的，让我拿到。我们单位欠的烟酒一般都是华龙商贸和麒麟烟酒两家。欠的钱结清了。
2、证人刘某证言。大概是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蔡健康、杜某和胡某先后找到我，给我说殡仪馆有些费用不好处理，要从我的鲜花店走一些账，我收到钱之后，再把钱返还给他们。之后，蔡健康就给我说要给我提高5%的分成比例，我拿到钱之后，在把提高的5%的分成返还给他们。2013年9月份之前给杜某转的21万元具体原因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我给杜某转钱都是他们问我要的。2013年9月份之后，我只算自己的大账，我到现在也算不清楚，他们让我返的钱每次都是怎么算出来的，每次都是杜某通知我让我给他门返钱，返多少钱都是杜某给我说的。如果我不给他们返，他们随时都可以把我换掉，为了我的生意，我也不敢得罪他们。让我帮殡仪馆解决费用是蔡健康、杜某、胡某给我说的，但是每次转给他们都是杜某通知的。蔡健康应该是知道我给他们返了多少钱。2015年的时候，我拿过一笔8万元的现金给杜某。我就在我住的紫坪丽景小区门口杜某开的银灰色的夏利车子上拿给他了。这8万元也是我返的点子钱。今年6月19日，我给胡某转了9万元，这个事情，我先后和蔡健康、杜某、胡某说过很多次，他们都知道我转了9万元给胡某。之前蔡健康给我说过不用给了，胡某找我要的时候我问蔡健康是怎么回事，蔡健康给我说胡某他们怎么整我就怎么办。我还给杜某说过，杜某说看我自己。后来胡某一直找我，我想着胡某一直找我要就是蔡健康安排的，而且胡某也是办公室主任，我报账也要他签字。于是，今年6月19日我就给胡某转账了9万元。转账的时候，我给蔡健康打电话，蔡健康让我下来再说，我下来也没有找过蔡健康。
3.证人郑某证言。
我的日常收入就是工资，按月考核发放的绩效奖金以及年底发的一部分奖金。2013年初八项规定之后，这些钱都是打卡的，之前年底团年的时候会给班子成员额外发一笔大概两三千元的钱，钱领到之后都会补签字。这些钱都是杜某在负责发，放在信封里，拿到钱之后也是找杜某去签字。2012年或者2013年有没有发过一笔5000元我没有印象了。殡仪馆的鲜花供应是刘某，大概2013年的时候，蔡健康组织班子成员开过一次会，将分成比例调整成4.5:5.5，刘某占5.5。调整比例是开会决定的，有会议记录。我不知道刘某返点子给殡仪馆，开会只说的是调整分配比例。殡仪馆的烟酒采购具体有哪些地方我不清楚，我平时都是蔡健康安排拿烟酒之后，我到麒麟堰赊烟酒，之后杜某去结账，具体怎么结账我不清楚。单位的胡某、李红艳、王某、杜某等都可以去赊烟酒，具体哪些人我也不清楚。
4.证人曹某证言：
我工作期间殡仪馆的鲜花供应是刘某，一直到现在都是，中途没有换过。分成的比例一开始是5：5，后来刘某提出请求，我们殡仪馆开会讨论决定调整成5.5:4.5，刘某拿5.5.我们开会研究的是给刘某涨0.5的分成比例，没有说过再返到我们单位，我也不清楚，从来没有人给我说过。大概是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蔡健康让我们到财务上领取红包，具体领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几千元，都是现金。我就拿到过一次，而且也不需要签字。发红包的钱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反正蔡健康给我们说的发红包，我们就领了。
5.证人王某的证言：
殡仪馆的接待由办公室负责，采购也是有办公室负责。单位制定的烟酒店主要是华龙商贸和麒麟烟酒，我本人到华龙商贸拿过烟酒。2012年八项规定之后就基本没有接待费用了，也就没有采购烟酒了。八项规定之前，每年春节都会给单位的中层以上干部考虑一点过节费，以现金形式发放。每年的金额也不一样，有的时候有两、三千，有的时候有四、五千元。具体每年发多少钱我确实记不清楚了，我一般每年就几千块钱。一般是团年的时候杜某拿信封装好现金发给大家。八项规定之后就没有再发了。殡仪馆的鲜花一直都是在刘某那里采购。我记得前几年刘某提出鲜花的成本提高了，就给殡仪馆写申请要求提高他的分成比例，后来蔡健康召集班子成员开会，最后定下来殡仪馆占4.5，刘某占5.5的分成方式，一直执行到2016年政府采购前，会上提出了是因为刘某的采购成本增加，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原因不清楚。
刘某三馆长的时候在我的店里赊欠烟酒，蔡健康当馆长之后也在我这里赊欠烟酒。殡仪馆的蔡健康、胡某、郑某、王某、杜某都前后签单赊过烟酒，蔡健康来赊的话一般都是喊胡某来签，他自己不签。殡仪馆结账有现金、转账、刷卡，我印象中有一次杜某还用他自己的农行卡结的账。2014年1月24曰这笔50620元该就是最后一笔烟酒钱了，也是最大的一笔钱，应该是2012年到2013年在我这里欠的烟酒款。除了这笔转账，杜某还来付过现金，每次金额最多不超过2万，次数也不多。还有就是用商贸中心的对公账户刷过，另外还给麒麟商贸中心的对公账户上转账借结钱。刘某三当馆长期间殡仪馆赊欠的烟酒钱都付清了。蔡健康当馆长期间，我们店和殡仪馆之间的烟酒款最多10万块钱左右，都已经结清了。
商行没有做账，之前的发票存根到国税局去换了新的票，但没有备注哪些是麒麟商行的，不好找。
6.证人严某（华龙商贸行老板）证言。
华龙商贸与殡仪馆之间有生意往来，殡仪馆是到我在安顺小区的店里来赊烟酒。大概从2010年开始一直待2012年还是2013年结束，之后就没有再我们店里拿烟酒了。殡仪馆一般都是先赊着账，把烟酒拿走，累计到一定的金额再统一结账。殡仪馆的人我只认识杜某，其他人我认不到赊欠的烟酒钱都结清了，2012怎或者2013年最后一次一次性还了一一笔11、12万元的烟酒款，是杜伍拿着现金来结账的，这是最大的一笔。我现在也说不清总金额有多少，大概有接近20万元。商行没有记流水账，也没有相关单据。
7.证人蒋荣（殡仪馆会计）证言。
2012年7、8月份我到财务室工作的，2014年我接了冯某的班，负责殡仪馆的会计工作。除正常的工资和绩效之外，我到殡仪馆上班至今只给我发过一次钱。大概是在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杜某数了2000元现金，他喊我拿到。我也没有问这个钱是从哪里来的。
8.证人李红艳（办公室副主任）证言。
2012年或者2013年的春节前，最后一次发钱，当时没有团年，直接发的钱。当时规定的不准团年了，钱是杜某单独发给我的，大概是2000或者3000元，是直接给的现金。领钱之后没有签过字。殡仪馆的班子成员和部分中层干部都领了这个钱。钱的来源我不清楚。
第三组证据指控贪污罪方面的证据
(一)书证
1.都江堰市殡仪馆与都江堰喜之缘婚庆礼仪服务部《礼炮合作协议书》及都江堰市殡仪馆2010年12月第14号、2011年11月第3号记账凭证
2.刘某一成都农商银行022XXXXXXXXXX810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明刘某一银行账户收到殡仪馆支付礼炮款267049元，之后该款被取出。根据供述及证言，取款凭证上“刘某一”的签名是黄某签名。
3.都江堰市殡仪馆与西宁永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殡葬礼仪服务合作协议书》及《殡葬礼炮服务合作协议书》，及都江堰市殡仪馆2011年12月第20号、2012年3月第2号、2012年11月第16号、第23号、201年12月第27号记账凭证。证明1.西宁永和公司在殡仪馆从事礼仪服务。2.殡仪馆与西宁永和公司签订的礼炮合作协议的情况。3.殡仪馆向朱某的西宁永和公司和都江堰泰信服务部支付礼炮礼仪服务费，其中礼炮分成款共计306687元。
4.西宁永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100XXXXXXXXXX001账户2010年至今交易明细。证明西宁永和公司收到殡仪馆礼炮分成款30余万元的情况。
5.朱某621XXXXXXXXXX82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证明朱某收到西宁永和公司及殡仪馆礼炮款，及现金取款情况。
6.都江堰市殡仪馆2012年11月第16号、2013年12月第391号记账凭证。证明华民印刷厂竹某为殡仪馆开具的两张纸棺发票金额共计145895元，该票据系虚构，并将该款支付给华民印刷厂
7.都江堰市民政局2013年第一次党组会会议议程。证明2013年1月份都江堰市民政局传达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要求，蔡健康列席。
8，都江堰市殡仪馆2010年2月第14号、3月第17号、4月第12号、5月第2号记账凭证。证明蔡健康．冯某在殡仪馆停发绩效的时间，同时证明蔡健康、冯某暗中发绩效的时间。
9.都江堰市殡仪馆宋某2010年礼炮劳务费记账凭证。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蔡健康的供述与辩解。
2009年5月起，我担任殡仪馆馆长，刘某三提拔至民政局任副局长。按照相关规定，刘某三调理殡仪馆后就不应该再继续领取绩效。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刘某三、我、杜某在一起，刘某三提出来说他以前在殡仪馆的绩效没有了，收入就降低了，刘某三就给我和杜某说，以前那部分绩效继续给他考虑起。当时杜某提出每个月给刘某三发3000元，我和刘某三都没有反对，就定下来了。冯某兼职殡仪馆会计，2010年之前我和冯某都可以在殡仪馆领绩效。但是2010年的时候出了一个新的文件规定不能兼职兼薪，我和冯某就不能继续领取这个绩效了。我和杜某给刘某三报告这个情况，刘某三安排我们想办法找钱把我和冯某以及刘某三的绩效继续发起。刘某三、冯某和我是一样的标准，都是每个月3000元。刘某三从2009年5月他调到民政局开始发的，我和冯某是从2010年不准兼职兼薪规定出台后开始的，一直到2012年年底，十八大后，八项规定出台那段时间。我们三个人领了可能就是26万元左右，每次都是杜某拿钱给我们的，有的时候我到民政局也会给刘某三和冯某带过去。关于这个绩效钱的来源，我知道有一家纸棺供货商，是成都的竹某，杜某说可以找竹某开发票，我就给竹某打电话说好，是杜某和竹某具体对接的，我印象中通过竹某开发票拿过一笔7、8万元。都是杜某在经办，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钱也是杜某在保管。
2.被告人杜某供述与辩解。
大概2009年5月的时候，刘某三调到民政局任副局长，一次刘某三说他的收入比在殡仪馆的时候少了一大截，刘某三问蔡健康能不能给补助点。蔡健康说到时候一定给领导考虑。之后蔡健康安排我从单位的账上挪钱给刘某三发起。大概2010年的时候，出了个不能兼职兼薪的规定，冯某和蔡健康的绩效也不能领了，蔡健康就喊我想办法把他和冯某的绩效也解决了，我就从单位的账上挪起走，后面拿多了，再通过套钱的方式把这个窟窿补起。刘某三的绩效是按照3000元一个月发的，从2009年6月一直到2013年年初。冯某最开始4、5个月是按照2000元发的，后面按照3000元发，从2010年文件出台到2013年年初。2012年冯某的绩效不是按月发是在2013年年初的时候蔡健康从我这里一次拿了20000元给冯某的。蔡健康的绩效是按照殡仪馆平均工资的1.3倍发的，算下来平均每个月大概4000-5000元，也是一直发到2013年初八项规定出台，总共大概拿了10万元左右。蔡健康、刘某三的绩效都是发够了的。发绩效的钱是从朱某和竹某那里套出来的。竹某是通过虚开两份纸棺发票把钱套出来的，一笔5万多，一笔7万多，总共13万元左右。朱某是与我们签订了一个虚假的礼炮服务合作协议，我们殡仪馆按照协议分成把钱转给朱某之后，朱某在扣除税金把钱拿给我们。朱某没有提供过礼炮服务，签合同就是为了套钱，这也是蔡健康想的办法，朱某把钱拿给我之后，我都会给蔡健康说。从朱某拿了多少钱回来蔡健康肯定知道，因为每次转账付款都需要他签字。通过朱某套取的306687元，扣除税金之后，朱某把剩下的都拿给我了，这笔钱还有一部分拿给放礼炮的宋某了.在朱某之前，我还给一个叫刘某一的付过礼炮钱。我知道刘某一也没有在我们单位做过礼炮服务。我没有跟刘某一联系过，我也认不到刘某一。蔡健康给我说过，他要从礼炮上走点钱，用来解决绩效和拜年发红包。蔡健康让我按脃合同上的分成比例给刘某一付款，钱付了之后这个钱还会再拿回来。蔡健康当时说让黄某具体去办这个事情。总共拿了大概20多万，黄某拿给我的现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证言。
礼炮是我们殡仪馆自己的业务，没有和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合作。我们殡仪馆只是请了宋某来放礼炮，殡仪馆给他发工资。一直到2014年不准放礼炮，殡仪馆就没有礼炮业务了.朱某只是在殡仪馆开展礼仪服务业务，没有开展过礼炮业务。与朱某的礼炮服务合作协议是蔡健康喊我起草的，我能够辨认出这份协议上的字迹是蔡健康写上去的。为什么要给朱某分成礼炮收入我不清楚，蔡健康和杜某也没有给我说过。朱某开的发票上我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我想到殡仪馆之前和朱某有协议，认为是朱某正常的礼炮收入，我就签字了。与竹某的事情我不清楚，竹某发票上的签字是工作人员把票拿给我签的，我不知道这个票出问题了。
2、证人刘某三证言。
2009年5月我到民政局任副局长，按照规定就不能在殡仪馆领取绩效补贴了。大概2009年10月份的时候，我跟蔡健康说虽然当了民政局副局长，但是收入减少了。蔡健康就给我说，“你不要多想，我来想办法。”蔡健康这么说办法解决我的绩效问题，但是他没有给我说用什么方式来解决。我是在2009年年底给蔡健康说的这个事情，我印象中我就是从2009年5月或者6月就开始在领这个钱，每个月3000元，一直到2013年初中央八项规定出来，前后大概有3年的时间，共计大概领了不到10万元。发绩效的钱是从哪里夹的，我不清楚。蔡健康在春节的时候给我红包，每年会给我1000-2000元，大概2010年至2013年春节都有，之后八项规定出来之后就没有了。
3.证人冯某证言。
我是2007年调到民政局上班的，但是我还在做殡仪馆的账。当时的赵某局长给我说，我在殡仪馆的绩效继续领就是了。大概2010年下半半年的时候，兰某局长给我说不能兼职兼薪了。我就给蔡健康说我不能在殡仪馆兼职兼薪了，不能给殡仪馆做账了，我喊他找个人来接替我的工作。蔡健康说他一时找不到人，让我继续给殡仪馆做账，他另外想办法给我解决一些绩效。大概我的绩效停了一两个月，蔡健康就给我按照3000元一个月给我发绩效，还补起了之前停发期间的绩效。一直到2011年12月，一直都是按照3000元的一个月给我的。2012年的时候，蔡健康就没有按月给我发了，2012年年底的时候，蔡健康一次性拿给我20000元。之后我就没有再从殡仪馆领过任何钱了。我总共领了大概84000元的样子。
4.证人刘某一证言。
都江堰市喜之缘婚庆礼仪服务部是我开的，主要从事婚庆、礼仪方面的活动。我没有在都江堰市殡仪馆从事过礼炮服务，也没有在殡仪馆从事过服务。殡仪馆的人我一个都认不到。我自己没有与殡仪馆签过任何协议，协议上的公章我也不知道怎么盖上去的，我也没有收到过殡仪馆的分成款。我店的公章以前刘某拿去说是去签一个合同用。我没有帮殡仪馆开发票，我只给刘某开过一些发票。我名下的022XXXXXXXX810账户我没有去开过，也没有委托别人开过。我的身份证也只有刘某能够拿到了，我自己和殡仪馆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这个账户中的钱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我没有拿过这个钱，也没有人给我好处。
5.证人刘某证言。
我认识刘某一。我一直在殡仪馆做鲜花服务，刘某一没有在殡仪馆做礼炮服务。礼炮合作协议书是殡仪馆的黄某和我一起到刘某一的铺子上去盖的喜之缘的章。当时是蔡健康有一次跟我说殡仪馆的礼炮钱拿不出来了，让我帮忙找有这方面业务或者资质的公司来签份合同，把这个钱拿出来。之后，蔡健康安排黄某跟我对接，我就找了刘某一，帮忙牵了这个线。殡仪馆2010年凭证中的4张发票是黄某拿给我的，我帮他写的发票上的内容，写好之后我和黄某去的刘某一的铺子上盖得章。2011年凭证中的15张发票也是我找刘某一帮忙开的，发票上的内容也是我写的。象中借过刘某一的身份证，做什么记不清楚了。
6.证人黄某证言。
殡仪馆的礼炮最开始是姓吴的老头在做，后面礼炮的销量上去了，利润高了，殡仪馆就自己拿回来做了，具体时间不清楚了。姓吴的老头之后我们殡仪馆就自己做礼炮了。朱某没有给殡仪馆提供礼炮服务。刘某一或者都江堰言之缘婚庆礼仪服务部没有在我们殡仪馆提供过礼炮服务。大概2010年年底的时候，春节前，蔡健康找到我给我说，马上过年了，喊我找些钱。我给他说我没得办法，你想到办法，做活路喊我没问题。之后蔡健康拿过些填好的发票给我，上面蔡健康都签了字，并且还拿过一份协议喊我交给杜某。当时喊我拿给杜某的协议应该就是刘某一的礼炮协议。蔡健康喊我去取过钱，蔡健康给我说，取钱的时候签刘某一的名字，我先后在天乙街、土桥、李冰父子像等地方的农商银行取过钱。取出来之后，我都按照蔡健康的安排交给杜某了，也给蔡健康说了。取钱的银行卡好像是蔡健康拿给我的。我在这张卡上总共取了267000元，取出来之后这张卡就没有用了.这些钱我自己没有拿过，都交给杜某了。
7.证人朱某证言。
我在都江堰殡仪馆主要就是礼仪服务、木棺，包括礼仪送灰，没有过礼炮服务。西宁永和公司做殡仪馆的礼仪服务业务。后来因为给西宁和公司电汇钱不方便，我就在都江堰注册了.一个都江堰市泰信殡葬礼仪服务部，并以我自己的银行卡开了一个收款账户。大概2011年的时候，蔡健康喊我签过一个礼炮服务协议，实际上没有做过礼炮服务。当时在蔡健康的办公室里，我们两个人在，蔡健康拿了一份礼炮合作协议喊我签字，当时蔡健康找我签字的时候给我说这个礼炮的钱到时候打到我的账上，我扣除税款之后把钱拿给杜某。我当时想着我在他们殡仪馆做业务，我也没有办法，我想着他把税钱给我出了，我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我就答应了。殡仪馆把钱打到西宁永和公司之后，再把钱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取出现金之后扣掉税金把剩下的钱按照蔡健康的安排全部拿给杜某了，总共306687元，扣除税金后给了蔡健康、杜某大概是28万多元。开发票的金额都是杜某给我说的，我开好之后让胡某、李红艳签完字再去找蔡健康签字之后，把发票拿给杜某。他们拿钱做什么没有给我说过。证明事项：蔡健康通过朱某套取单位礼炮收入共计306687元。
8.证人宋某证言。
吴某之后，都江堰殡仪馆的礼炮服务没有外包过，一直都是我在做。都江堰喜之缘婚庆礼仪服务部没有做过殡仪馆的礼炮服务，西宁永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过礼炮服务，朱某在殡仪馆做过礼仪服务，没有做过礼炮服务。我放礼炮和朱某没有任何关系，他不会给我发工资。我放礼炮大概分成是10%。
9.证人竹某证言。
大概2012年、2013年的时候，蔡健康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殡仪馆财务上有些钱不好解决，喊我开一些发票帮他们解决。我考虑到我们在殡仪馆有业务，而且蔡健康是馆长，就答应了。我印象中大概是先后开了两张发票，应该都是供应纸棺的发票。我把票拿给殡仪馆之后，殡仪馆把钱转到华民印刷厂，我把钱取出来之后现金拿给了杜某。是蔡健康喊我拿给杜某的。这两张发票都是按照蔡健康的要求虚开的，没有对应的货物。这两张发票，一张62400元，扣除税金后53333元，另一张83495元，扣除税金后剩下71363元。这两笔钱我全部拿给杜某了。
第三组证据：扣押款物相关情况的证据
2017年8月21日，我院冻结被告人蔡健康中国银行账户，冻结存款余额35726.88元；8月22日，冻结被告人蔡健康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账尸，冻结余额85806.96元。2017年8月25日，我院扣押被告人杜某涉案赃款人民币7万元。2017年8月30日，我院扣押冯某涉案赃款人民币84000元。2017年8月31日，我院扣押刘某三涉案赃款人民币9万元。
上述证据，能证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性，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都江堰市殡仪馆为都江堰市民政局开办的下属事业单位。被告人蔡健康自2009年担任都江堰市殡仪馆馆长，负责殡仪馆全面工作；被告人杜某自2012年10月担任都江堰市殡仪馆财务室主任，主持财务工作。被告人蔡健康、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相互伙同，采用签订虚假礼炮合作协议、礼炮服务合伙协议、纸棺发票的形式，骗取公共财产615013.74元人民币，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处罚。被告人蔡健康、杜某以虚假行为，对所骗取的公共财产615013.74元人民币予以控制，其贪污行为应以既遂认定。被告人蔡健康、杜某及其辩护人以个人所得金额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单位都江堰市殡仪馆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为464094.6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共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蔡健康作为单位负责人、被告人杜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健康、杜某犯贪污罪、单位受贿罪，以及单位都江堰市殡仪馆犯单位受贿罪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贪污及单位受贿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健康作为都江堰市殡仪馆馆长，在共同犯罪中起决定性的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健康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后，通知到案，不具有自首情节，其及辩护人辩护的自首情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人蔡健康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对扣押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单位都江堰市殡仪馆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所判罚金限被告单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蔡健康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20万元人民币，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20万元人民币（所判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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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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