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陈锡源，总站长。
委托代理人：毛犀牛，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秦，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瑞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叶用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梅，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珠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以下简称珠海边检站）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瑞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珠海边检站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瑞富公司原称珠海经济特区信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盛公司）、珠海经济特区溶信投资有限公司。
案外人杨书堂（原告）诉珠海边检站、信盛公司（被告）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01）珠法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判定：“一、信盛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杨书堂的工程款为16476998.55元及利息，利息从1997年2月3日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逾期给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处理；二、驳回杨书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杨书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4月16日作出（200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10号终审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1995年6月27日，珠海边检站（原称珠海拱北边防检查站）与信盛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兴建拱北边检综合大楼合同书》一份，约定由珠海边检站提供案涉用地，信盛公司出资，合作兴建综合办公大楼及附属楼（停车场）；双方合作经营时间为50年，从该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合作期满所有物业产权归珠海边检站；合作期内，双方共同拥有合建物业的产权。2.1995年12月13日，珠海市经济特区建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源公司）与珠海边检站、信盛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兴建拱北边检综合办公大楼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一）》约定：合作兴建的综合办公大楼由信盛公司负责建筑施工，信盛公司委托建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合作大楼的建筑施工协议及一切的建筑资金、工程质量、建筑期限由信盛公司负责，如在施工过程中所出现资金、工程质量问题由信盛公司、建源公司自行解决，与珠海边检站无关。3.1996年2月12日，建源公司与信盛公司签订该合作项目《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一，约定：本工程为议标工程，由建源公司垫资2000万元自带自用，对该项目工程进行总承包，包括预制管桩及打桩合同垫资的金额在内，待信盛公司、建源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信盛公司已签订的同该建筑物工程建设有关的工程合同，转归由建源公司负责履行。杨书堂作为工程全权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字。4.1996年5月10日，杨书堂与信盛公司工程部签订了一份《边检大厦人工挖孔桩支护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杨书堂对边检大楼护壁措施-
人工挖孔桩支护工程进行大包干，包干价为185万元，本方案施工期限为30天。1996年8月6日，杨书堂与信盛公司工程部另签订了一份《边检大厦边坡支护深层水泥搅拌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该工程的包干价为956482.8元，税金不包括在内，工程施工期限为二十个日历日（自1996年8月1日至8月20日止）。5.1996年12月30日，拱北边检大厦桩基分项工程竣工，1997年2月3日，珠海边检站、建源公司、机械工业部第十设计研究院珠海分院、珠海市质检站四方对拱北边检大厦桩基分项工程进行验收，质量评定为合格。杨书堂于1997年4月底即按合同规定先后为该项目工程完成基础管桩、支护挖孔桩、重力挡土桩、止水桩、挖土运土、承台地板剪刀墙工程等。后由于合作双方资金不能到位，至1997年10月造成该项目工程彻底停工。该判决认定：“由于珠海边检站与信盛公司作为工程的共同建设方，应共同对工程承包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判决判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一、维持（2001）珠法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1995年12月13日《﹤关于合作兴建拱北边检综合办公大楼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一）》、1996年2月12日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1996年5月10日的《边检大厦人工挖孔桩支护工程施工协议书》、1996年8月6日的《边检大厦边坡支护深层水泥搅拌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三、珠海边检站对信盛公司支付给杨书堂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珠海边检站及信盛公司均未按时履行判决义务。本院于2003年7月15日立案受理杨书堂申请执行信盛公司、珠海边检站建筑安装合同还款纠纷一案，案号为（2003）珠中法执字第159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查明杨书堂于2002年11月23日自然死亡，本院于2003年8月20日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罗冬爱、杨香红、杨香华、杨香燕、杨香南五人。2006年5月31日，本院裁定查封了珠海边检站位于珠海市拱北昌盛路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95拨字02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95规字209号）。2006年6月28日，除债权人杨香南外，其他债权人均经过珠海市公证处公证放弃了继承该执行案的相关权益。2007年9月27日，经杨香南申请，该院裁定变更该案申请执行人为鑫盛公司。
2006年11月27日，本院就瑞富公司（原告）诉珠海边检站（被告）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作出（2005）珠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1.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瑞富公司、珠海边检站于1995年6月27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兴建拱北边检综合大楼合同书》无效，由于是双方的过错导致该合同无效，双方应对合同无效承担同等的过错责任。2.因原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边检站名下，故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的工程客观上归珠海边检站所有，在合作合同认定无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处理原则，本应首先对合作项目进行价值评估方能确定边检站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价值及应向瑞富公司折价补偿的财产数额，瑞富公司可就该部分价值主张返还，若瑞富公司主张的投资额超出合作项目的价值，超出部分应属于瑞富公司因履行无效合同而造成的的损失，应视双方的过错由双方分担相应的损失，珠海边检站主张因履行无效合同而造成的损失依同一原则处理。3.瑞富公司要求珠海边检站返还财产，应就财产的价值承担举证责任，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瑞富公司一直未举证证明合作项目遗留工程的具体价值，亦未申请法院委托评估，瑞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原合作用地性质上属于行政划拨用地，该用地因建设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工程面临被政府收回，珠海边检站是否能够从原合作项目遗留工程中获得利益，包括是否能够利用原在建烂尾工程或从相关部门获得补偿目前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认定。综合上述两点理由，在目前情况下，尚不能确定边检站因取得涉案合作烂尾工程而受益之事实，边检站既末受益，也就不存在需向瑞富公司折价补偿的问题。瑞富公司为合作项目投入的全部资金，应当视为瑞富公司为履行无效合同而造成的损失，由双方依据过错责任分担上述损失。若日后瑞富公司有证据证明边检站因该遗留工程而受益，瑞富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该判决判定：一、珠海边检站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瑞富公司支付赔偿款3697733.20元；二、珠海边检站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瑞富公司支付土地出让款100万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自1995年7月26日至珠海边检站清偿此笔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瑞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边检站的反诉请求。
瑞富公司及珠海边检站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28日作出（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7号终审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瑞富公司投入边检大楼的款项即双方当事人分担的损失金额为4992978.81元，双方应各自承担一半即2496489.41元，若日后有证据证明边检站因遗留工程受益，瑞富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该判决判定：一、维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珠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珠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边检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瑞富公司支付赔偿款2496489.41元；三、驳回瑞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珠海边检站的其他上诉请求。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珠海边检站未按时履行判决义务，瑞富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执行立案，案号为（2010）珠中法执字第15号。
2008年1月14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向本院作出珠国土函（2008）10号《关于珠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位于拱北昌盛路10035.1平方米用地有关问题的函》，该局函称：珠海市政府已决定收回案涉用地；2008年1月8日，市政法委召集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局及市规划局、珠海边检站等单位就该用地的处理问题召开了协调会，会议研究决定，由该局与珠海边检站商讨收地补偿事宜，收地补偿范围仅限于珠海边检站在该用地上的投入所形成的权益，补偿权益将交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2008年5月13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珠法执字第159号之十四执行裁定，裁定冻结珠海边检站位于珠海市拱北昌盛路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95拨字02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95规字209号）的补偿权益。
2008年9月16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向珠海边检站作出珠国土字（2008）958号《关于收回珠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位于拱北昌盛路10035.1平方米用地的决定》，决定收回案涉用地。
2010年4月6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召开工作会议，并作出第50号《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该纪要中载明：“2010年2月25日边检总站来函《珠海边检总站关于拱北昌盛路南侧用地征用补偿问题的函》（珠总检函（2010）37号）提出，其位于拱北昌盛路南侧用地调地的拆迁补偿截至2010年2月25日按51078690.15元计补。经市国土资源局审核，并与边检总站沟通，会议同意按如下意见补偿：（一）关于案涉用地的前期投入工程费用（含土地出让金）补偿问题，按法院判决的结果合计22469977.36元计补；（二）关于该用地的前期投入费用所产生的利息问题，请市中级人民法院计算后确定利息数额，作为补偿依据，一并支付。”
2010年4月30日，本院作出（2003）珠法执字第159号之十七执行裁定，裁定冻结瑞富公司依据57号判决应收取的执行款。2010年5月27日，本院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经委托银行计算，159号执行案及15号执行案两案本息加罚息共计54827425.34元，请该局协助执行，冻结珠海边检站案涉用地的用地补偿款，冻结金额以54827425.34元为限。
2010年11月4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向本院作出珠国土函（2010）622号《关于珠海边检总站位于拱北昌盛路用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事宜的复函》，该局函称：按照前述2010年50号会议纪要精神，已明确按珠海边检站被法院执行的相关判决核算的本金利息总额作为珠海边检站位于拱北昌盛路用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拆迁的补偿依据；2010年5月18日本院向该局发出《敦促函》确定了两案的本息总额为54827425.34元；目前该用地的拆迁补偿预存款早已到位，建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与边检总站沟通，或履行相应法律程序解决，该局将全力配合执行。
2011年8月23日，在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协助下，珠海市财政国土支付中心将54827425.34元划至本院执行账户。2011年9月1日，本院作出（2003）珠法执字第159号之二十执行裁定，裁定解除瑞富公司在15号执行案中应收执行款的冻结，提取瑞富公司在15号执行案中应收取的全部执行款。同日，该院又作出（2010）珠中法执字第1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该案执行款在支付执行费37841元后，全部由（2003）珠法执字第159号执行案扣划，瑞富公司的债权已全部执行完毕，该案结案。瑞富公司不服上述两份裁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瑞富公司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亦被驳回。
2011年9月19日，鑫盛公司向本院提交《划拨执行款申请书》一份，载明鉴于鑫盛公司申请执行珠海边检站、瑞富公司债务纠纷执行案即159号执行案及申请截留、提取的15号执行案的执行款项已于2011年8月23日由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将用于上述各案件执行的用地补偿款共54827425.34元划转至法院执行账户，且申请截留、提取的15号执行案的标的金额已裁定提取执行完毕，特申请：如截至2011年9月30日前法院将执行款3500万元划转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其同意放弃对余下执行款的追索执行；反之，则仍按159号执行案及15号执行案应收的全部执行标的金额进行执行偿还，不给予珠海边检站任何债务金额的减免。2012年10月10日，鑫盛公司再向本院提交《划拨执行款申请书》一份，申请：如法院于2012年10月25日前将159号执行案及15号执行案的执行款共计3500万元划转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则其对于余下执行款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反之则仍按上述两执行案应收的全部债权本息请法院依法执行。
2012年10月29日，本院就159号执行案及15号执行案向159号执行案申请执行人鑫盛公司制作笔录，笔录中载明该院的执行意见：1.15号执行案扣付执行费37841元，执行款5569297.07元被鑫盛公司案提取，瑞富公司提出异议被该院驳回，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也被驳回，案件全部执行完毕；2.按鑫盛公司2011年9月书面承诺，向该公司支付本息3500万元（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罚息标准，计算至2012年8月31日止，本息约5900万元），余款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尚有约500万元利息放弃，扣付执行费102400元，案件全部执行完毕。鑫盛公司表示：同意法院的执行意见。
2012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03）珠法执字第159号结案通知书，载明159号案经最高人民法院立案监督，指令该院于2012年9月底前依法将案件执行完毕，该院按上级法院的处理意见执行，即前述笔录中载明的2条执行意见，57号案判决及110号案判决全部执行完毕。
本案中，珠海边检站确认已收到余款19687184.34元。对于54827425.34元补偿款的补偿对象，瑞富公司主张补偿对象应是瑞富公司、珠海边检站遗留工程所投入费用的补偿；珠海边检站称是对珠海边检站案涉用地及案涉用地范围内遗留工程建设费用的补偿。对于2012年10月29日中院所作执行笔录中“余款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的性质，瑞富公司主张鑫盛公司无权作出该“指定返还”的处分行为，该余款应属遗留工程所产生的收益，而不是珠海边检站和鑫盛公司的财产；珠海边检站称该余款既不是受益款也不是补偿款，而是鑫盛公司收取执行款54827425.34元后又将其中的19687184.34元返还给珠海边检站，是鑫盛公司对执行权益的处分，该返还的指定的，返还对象排除瑞富公司。
另查明，案涉土地上除遗留工程外无其他建筑物。珠海边检站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未签订书面的补偿协议。
瑞富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珠海边检站支付瑞富公司遗留工程收益款7058943.64元；二、珠海边检站返还瑞富公司代偿的执行款5569297.07元；三、珠海边检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110号案判决及57号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两份判决所查明、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径行采纳。
一、关于54827425.34元款项的补偿对象问题
从以下三份文件的内容：1.2008年1月14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珠国土函（2008）10号《关于珠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位于拱北昌盛路10035.1平方米用地有关问题的函》载明：收地补偿范围仅限于“该用地上的投入所形成的权益”；2.2010年11月4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国土函（2010）622号《关于珠海边检总站位于拱北昌盛路用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事宜的复函》载明：已明确按珠海边检站被法院执行的相关判决核算的本金利息总额作为珠海边检站位于拱北昌盛路用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拆迁”的补偿依据；3.2010年4月6日，珠海市人民政府第50号《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载明：关于案涉用地的“前期投入工程费用（含土地出让金）”补偿问题，按法院判决的结果计补；关于该用地的“前期投入费用”所产生的利息问题请市中级人民法院计算后确定利息数额，作为补偿依据，一并支付。可以看出54827425.34元的补偿对象是案涉用地范围内“该用地上的投入所形成的权益”、“地上建筑物拆迁”、“前期投入工程费用（含土地出让金）”，而案涉用地范围内仅有遗留工程的建设投入，因此该款的补偿对象应认定系对遗留工程的补偿，应属瑞富公司、珠海边检站履行《关于合作兴建拱北边检综合大楼合同书》所取得的财产，属于遗留工程的受益款，双方均对该财产享有相应的权益。
二、关于鑫盛公司同意“余款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的性质问题
对于“指定返还”的性质，瑞富公司、珠海边检站发生争议，根据珠海边检站的主张，鑫盛公司实质上是将该余款赠与给了珠海边检站，而瑞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指定返还”不能认定为赠与，理由如下：首先，鑫盛公司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所提交的两份《划拨执行款申请书》中，仅仅表明在收取3500万元后，放弃剩余债权的执行，并无在收取剩余款项后将剩余款项赠与给珠海边检站的意思表示。其次，从文意上看，该“指定返还”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由于该余款系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划付给珠海边检站，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该“指定返还”系赠与给珠海边检站。最后，如前述分析，瑞富公司对该余款享有相应的权益，如“指定返还”系赠与，则作出该赠与意思表示的执行笔录并未有瑞富公司的参与，该处分行为未得到瑞富公司的书面同意，损害了瑞富公司的权益，不应得到认可。综上，余款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不能认定为鑫盛公司将该款项赠与给珠海边检站所有，该款项即使已划付给珠海边检站，也仅是以珠海边检站名义取得该补偿余款，该款仍属于瑞富公司、珠海边检站履行《关于合作兴建拱北边检综合大楼合同书》所取得的财产，属于遗留工程的受益款。
三、关于余款19687184.34元如何分配的问题
由于57号案判决已认定瑞富公司、珠海边检站应对《关于合作兴建拱北边检综合大楼合同书》无效承担同等的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的处理原则，54827425.34元补偿款作为瑞富公司、珠海边检站共同履行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在偿还对外债务后，剩余款项首先应当用于填补各方因履行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再有剩余则由瑞富公司、珠海边检站平均分配。
依照57号案判决及15号执行案执行结果，54827425.34元补偿款中，应用于填补瑞富公司损失的款项被直接提取用于159号执行案执行款，故瑞富公司损失实际未得到填补，故余款19687184.34元中首先应扣除5569297.07元用于填补瑞富公司履行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剩余款项14117887.27元（=19687184.34元-5569297.07元）则由瑞富公司、珠海边检站各分得一半，故珠海边检站应分别支付瑞富公司代偿的执行款5569297.07元及遗留工程受益款7058943.64元（=14117887.27元÷2）给瑞富公司，瑞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珠海边检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富公司返还代偿执行款人民币5569297.07元；二、珠海边检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富公司支付受益款人民币7058943.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569元，由珠海边检站负担（该费用已由瑞富公司向一审法院预缴，珠海边检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该费用给瑞富公司）。
上诉人珠海边检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瑞富公司对珠海边检站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瑞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关于54827425.34元款项的补偿对象问题的认定，偷换概念，与证据相矛盾。54827425.34元是根据两个执行案件（159号和15号）到2010年5月27日本息合计的金额，其中159号案的权利人是鑫盛公司，15号案的权利人是瑞富公司（具体详见（2003）珠中法执字第159号、（2010）珠中法执字第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鑫盛公司的权利截至2010年3月31日是49702774.46元，瑞富公司的权利到2011年8月23日为5569297.07元，具体详见：（2003）珠法执字第159号之二十《执行裁定书》，即使在15号案执行终结前，瑞富公司也仅享有对54827425.34元大约10%的权益，而90%的权益属于159号案的执行人鑫盛公司。所以，一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均对该财产享有相应的权益”属于偷换概念，是将“瑞富公司享有10%的权益”，偷换成“均享有相应的权益”。
而对于珠海市国土局而言，补偿款的主体仅有珠海边检站，没有瑞富公司，对此，生效法律文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案号：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30号）已经明确指出“因被执行人珠海边检总站在珠海国土资源局有土地补偿款，该款属于被执行人财产。”
综上，54827425.34元中，瑞富公司曾经享有约10%的权益即5569297.07元，而该款在2011年9月1日已经执行完毕，具体详见：2010珠中法执字第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因瑞富公司的权益已经实现，2011年9月1日后，瑞富公司对54827425.34元不再享有任何权益。
二、一审判决关于鑫盛公司同意“余款19687178.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的性质问题的认定错误。
1、鑫盛公司关于“余款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
首先，在2012年10月29日本院制作的笔录中，鑫盛公司明确同意“将余款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这是鑫盛公司对于执行款的最终的意思表示，即使存在此前的函件与笔录的说法不完全一致的情形，在法律上，也是以鑫盛公司最后的意思表示为准，况且该意思表示是直接在珠海中院，在法官和书记员的面前以笔录的形式做出，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珠海中院笔录的证明力远远大于其他书证。因此，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证据的效力上看，鑫盛公司“余款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
不仅如此，在笔录中，另外记载“尚有约500万元利息放弃”，可见，笔录各方对于放弃到期债权与将余款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是有明确区分的，约500万元的利息是放弃，而余款19687184.34元是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因此，鑫盛公司指定返还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
况且，鑫盛公司至今也未提出上述意思表示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等，更未主张撤销、变更上述意思表示。
2、余款19687184.34元的具体支付方式并不改变鑫盛公司将余款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鑫盛公司的意思表示。
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返还”就必须是款项打给鑫盛公司后，再由鑫盛公司支付给珠海边检站，这是僵化的逻辑，不符合日常生活的逻辑，更违反最高院关于审判人员应当运用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的司法解释。
款项在法院存放，鑫盛公司向法院作出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的意思表示，由法院根据该意思表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珠海边检站，是最为合理、有效的处理方式，对于该过程，权利人鑫盛公司没有异议，收款人珠海边检站没有异议，并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并实施，而且，在实施后，珠海中院还出具《结案通知书》，认定两个案件156号案和15号案全部执行完毕。
事实上，一审判决的质疑不仅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与上述事实和证据不符，更缺乏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可以据此推翻一方作出的意思表示。
3、鑫盛公司指定返还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
第一、余款19687184.34元是鑫盛公司应收取执行款的一部分，不属于瑞富公司所有，鑫盛公司没有处分瑞富公司的权利。
如前文所述，到2010年3月31日，鑫盛公司应收执行款49702774.46元。到2012年8月31日，鑫盛公司应收执行款约5900万元，扣除其放弃的约500万元利息，鑫盛公司债权5400万元（具体详见2012年10月29日执行笔录以及2003珠法执字第159号《结案通知书》）。
另一方面，如前文所述，54827425.34元中仅有瑞富公司的权益5569297.07元，占54827425.34元的10%，且已于2011年9月1日执行完毕，2012年10月29日，鑫盛公司作出指定返还的意思表示时，瑞富公司已经没有任何权益，54827425.34元均应支付给鑫盛公司作为执行款，其中的19687184.34元是鑫盛公司应收执行款的一部分。
因此，对于19687184.34元的处置是鑫盛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不是对瑞富公司权利的处分。鑫盛公司将属于自己的钱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没有损害瑞富公司的利益，更不是珠海边检站从瑞富公司处受益，鑫盛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
第二、珠海市中级法院制作的执行笔录以及《结案通知书》再次证明，鑫盛公司指定返还的意思表示已经通过珠海中级法院的审查，珠海中院确认了鑫盛公司对其自身权利19687184.34元的处置。
4、退一步讲，假设如一审判决所言，鑫盛公司的处分行为损害了瑞富公司的权益，也不属于本案——珠海边检站与瑞富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认定的范畴，而是应当由瑞富公司起诉鑫盛公司、珠海边检站，请求确认处分行为无效，一审判决无权在本案中，更无权在鑫盛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做出上述认定。
可见，一审判决关于鑫盛公司同意“余款19687178.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的性质问题的认定，既与本案证据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矛盾，不仅在实体上认定错误，而且在程序上错误。
三、一审判决关于余款19687184.34元如何分配的问题认定错误。
1、如前文所述，一审判决认定54827425.34元由珠海边检站与瑞富公司均享权益是错误的，在2011年9月1日之前瑞富公司享有其中大约10%的权益，此后，54827425.34元中已经没有瑞富公司的任何权益。
2、一审判决所谓“再有剩余由原被告平均分配”的观点十分荒谬。
本案中，如果没有鑫盛公司处分自己的权利，将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或许一审判决关于平均分配收益的观点尚可混淆视听（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下文再述），但是鑫盛公司将属于自己的19687184.34元指定返还给了其中一个被执行人——珠海边检站，何来剩余款平均分配一说？
3、瑞富公司执行款5569297.07元本息已执行完毕，一审判决再判珠海边检站向瑞富公司支付5569297.07元，意味着瑞富公司获得两笔5569297.07元。
（2003）珠法执字第159号《结案通知书》显示：“2010年5月27日，我院以159号及15号两案，冻结珠海边检总站位于拱北昌盛路在建工程用地补偿款。2011年8月23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协助将上述用地补偿款54827425.34元汇入我院执行账户。2011年9月1日，我院以159号案裁定扣划瑞富公司在15号案应收取执行款5569297.07元，15号案结案。”在《结案通知书》作出之前，瑞富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是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30号、31号《执行裁定书》均驳回瑞富公司的异议，据此珠海中院出具结案通知书。可见，以瑞富公司对珠海边检站的有效债权部分抵偿其对鑫盛公司的债务，是瑞富公司的法定义务和责任。瑞富公司履行法定义务和责任，为何要判令珠海边检站补偿？
四、本案中存在的其他错误。
1、程序错误。
至今为止，瑞富公司从未向珠海边检站明确过其诉请的请求权基础，换句话说，瑞富公司从未告知其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和其提出诉请的具体法律依据，在此基础上的一审判决只能是裁判者代位当事人，而这正违反民事诉讼的基本程序。
本案历经三次开庭，分别为2013年5月29日、9月3日、2014年1月17日，但在诉状中和庭审中，特别在第三次庭审中，瑞富公司历时四十分钟仍未明确其请求的法律依据，为庭审的继续进行，合议庭告知其三日内明确，然而至今为止，珠海边检站尚未收到任何信息。
本案是商事纠纷，瑞富公司是商事主体，历经多个诉讼多年，并非民事纠纷中的弱势一方，在请求权基础尚未明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如何审理？如何做出？正如第三次庭审中，审判长当庭对瑞富公司称，你不明确请求权基础，我们怎么审？怎么判呢？
2、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错误，与本案情况不符。
第一、一审判决适用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但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赔偿损失，不存在获益分配，更不存在一方向另一方支付“受益款”。
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
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可见，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仅是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不存在获益分配的问题，一审判决基于合同无效，判令珠海边检站支付“受益款”缺乏法律依据。
第二、合同无效的返还财产（返还不能的补偿）已经另案处理完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
合同法规定返还或者补偿，择一进行。瑞富公司在57号案中已经主张了返还（详见瑞富公司证据2、瑞富公司证据4——57号判决书第3页），但已被生效裁判驳回（57号判决书48页、52页、66页），因此根据一案不再审的原则，瑞富公司不得再行主张返还或者补偿。
第三、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其中实际损失已经赔偿完毕，或然损失不具备支付条件。
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应是针对实际损失的赔偿，在涉案合作合同及项目中，生效判决确定瑞富公司的全部投入和损失为：
实际损失——57号判决界定瑞富公司的实际全部投入为4992978.81元（详见57号判决书第65页），根据过错，判令珠海边检站分担一半，即珠海边检站向瑞富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2496498.41元（详见57号判决书第66页判决第二项），通过57号案的执行（执行案号159）已经赔偿完毕（详见结案通知书）。
因此，瑞富公司的实际损失已经在57号案中判决，并执行完毕。
或然损失——57号判决认为：针对鑫盛公司（杨书堂）的应付工程款本息，由于瑞富公司尚未支付，还不具备向珠海边检站追偿的权利，若日后瑞富公司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可依据本案确定的损失承担原则要求珠海边检站边检站支付其应承担的部分（详见57号判决书第59页）。
57号判决还认为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损失的一半，因此只有瑞富公司向鑫盛公司实际支付执行款超过50%时，超过的部分可以要求珠海边检站承担。
但是，对鑫盛公司的执行款，瑞富公司仅承担了5569297.07元，珠海边检站承担了3500万元，所以，至今为止，瑞富公司连其法定付款义务尚未完成，更没有超过50%的部分。
因此，或然损失不不具备由珠海边检站分担的前提条件。
第四、受益款7058943.64元，既非瑞富公司的投入资金，也非其损失，不属于合同无效法律规定的处理范畴，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
受益款7058943.64元不是珠海边检站的投入，是一审判决根据“剩余款项平均分配”的逻辑计算得出的。瑞富公司从没有投入70589430.64元，更没有投入19687184.34元（对于瑞富公司的投入，57号判决已经查明），正如一审判决和瑞富公司所称，70589430.64元是“受益款”，而非损失或瑞富公司投入的资金。
如前文所述，到目前为止，我国法律仅规定了合同无效的返还（返还不能时补偿）以及赔偿损失，并未规定受益款的分配或者支付，因此，一审判决基于合同无效判令珠海边检站支付受益款已经超出现行法律的范畴，是无具体法律依据的裁判。不仅如此，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法律规定，无效合同处理的法律原则包括受益款的按过错比例分配，在法学理论上，也没有无效合同的理论通说持上述主张。
3、一审判决一再毫无依据的推翻、颠覆生效法律文书。
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否则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出的另一事实，或者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是，在本案中，一审判决却在缺乏充分依据的情况下，一再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
除前文所述外，关于鑫盛公司同意“余款19687178.34元指定返还给珠海边检站”的事实，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笔录和结案通知书为证。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文，档案、勘验笔录的证明力均大于其他书证，更何况是珠海中院制作的笔录，但是一审判决却莫名其妙的认定，中院笔录明确记载的指定返还的意思表示不明确，虽然《结案通知书》不属于裁判文书，但仍属于人民法院制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一审判决却认定，《结案通知书》确认的指定返竟然侵犯了瑞富公司的合法权益。果真如此，是否鑫盛公司、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都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呢？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偷换概念、突破法律、在没有充分依据的情况下挑战生效法律文书，珠海边检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珠海边检站的上诉请求，维护珠海边检站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瑞富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54827425.34元补偿款是“涉案遗留工程的补偿”属于认定事实正确。
1、《关于解决广珠城轨珠海站拆迁补偿问题的会议纪要》显示，被答辩人提出拱北昌盛路南侧用地调地的拆迁补偿款截止2010年2月25日按51078690.15计补，珠海市政府经市国土局审核，并与珠海边检站沟通，确认补偿本金包括该用地的前期工程投入费用（含土地出让金）问题，按法院判决的结果22469977.36元，该用地的前期投入费用所产生的利息问题，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计算后确定利息数额作为补偿依据，一并支付。
2、《关于珠海边检总站位于拱北昌盛路用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事宜的复函》（珠国土函（2010）622号）确定了珠海边检站位于拱北昌盛路用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金额依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敦促函》确定了两案本息总额为54827425.34元。
3、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03）珠法执字第159号之十九、（2010）珠中法执字第15号之一］裁定划拨珠海边检站位于拱北昌盛路在建工程的拆迁补偿款54827425.34元。
从上述一系列文件可以看出，本案中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支付的54827425.34元补偿款毫无疑问属于涉案在建工程的补偿款，不包括土地使用权的补偿。而且珠海边检站在一审庭审中对于也认可补偿款的性质是涉案在建工程补偿款。
二、珠海边检站在涉案工程补偿款中本不享有任何权益。
1、珠海边检站与瑞富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投入款项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下称57号案）判决定案，珠海边检站应支付瑞富公司涉案工程补偿款项5569269.07元。
2、鑫盛公司在（200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下称110号案）的执行款为49702774.46元，两个案件的执行款项合计为54827425.34元。
3、在建工程补偿款支付给珠海边检站的原因是因为珠海边检站是土地使用权人，并不能因为这个款项是支付给珠海边检站就当然属于其所有。在建工程的投入全部是瑞富公司，在建工程补偿是基于在建工程的投入产生，相应其补偿也应该属于投入方即瑞富公司。
从款项性质及补偿对象可以看出这个款项跟珠海边检站毫无关系，珠海边检站在涉案工程补偿款中根本不享有任何权益。
三、鑫盛公司的110号案的执行款项应固定为49702774.46元，不得再计算此后的利息损失。
1、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8日向珠海边检站出具《敦促函》［（2003）珠中法执字第159号、（2010）珠中法执字第15号］，明确鑫盛公司在110号案件中的债权本息截至2010年3月31日止的总额为49702774.46元。
2、鑫盛公司计算本息的依据110号案判决书，在珠海中院收到执行款项之时也即珠海市政府履行支付在建工程补偿款之时就不应再依据110号案判决书计算逾期利息。
3、鑫盛公司在珠海中院的执行笔录中所谓的本息是5900万元纯粹是自我臆测得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据此认为鑫盛公司的本息已经超过54827425.34元补偿款是错误认知。
四、鑫盛公司无权就19687184.34元做出“指定返还”的意思表示，该“指定返还”应属无效行为，亦不构成赠与。
1、本案中涉案工程补偿款54827425.34元包括鑫盛公司49702774.46元和瑞富公司5569297.07元。
鑫盛公司实际领取3500万元。那么：鑫盛公司放弃债权的金额为49702774.46-35000000=14702774.46元。也就是说，按照该方式计算，鑫盛公司所谓的指定返还金额只能是14702774.46元。
此外，按照珠海边检站的说法，瑞富公司的5569297.07元债权已被执行完毕，也就是说鑫盛公司领取的3500万元中包括瑞富公司的5569297.07元债权，鑫盛公司放弃的债权金额为49702774.46-35000000-5569297.07＝9133477.39元。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剩余19687184.34元并非鑫盛公司的财产，鑫盛公司无权做出指定返还的意思表示。若按照鑫盛公司的意思表示和珠海边检站的理由，54827425.34元补偿款已属于鑫盛公司全部处分，显然与事实不符。鑫盛公司只收取了3500万元，剩余的19687184.34元属于在建工程补偿款，不属于鑫盛公司的财产，其无权做出任何处分，《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2018-10-02
15:49:36',0,'web',NULL),(35804138,'946c9ff5-1b80-4663-848e-b6cca7043603','$(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514\",\"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5）瓦刑初字第1040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大连市\",\"法院省份\":\"辽宁\",\"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946c9ff5-1b80-4663-848e-b6cca7043603\",\"案件名称\":\"伊某某容留他人吸毒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瓦房店市\",\"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15）9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伊某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烨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伊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53441776000)\\\/\",\"案件类型\":\"1\",\"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伊某某容留他人吸毒罪一审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伊某某容留他人吸毒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5）瓦刑初字第1040号\");$(\"#hidDocID\").val(\"946c9ff5-1b80-4663-848e-b6cca7043603\");$(\"#hidCaseName\").val(\"伊某某容留他人吸毒罪一审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5）瓦刑初字第104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瓦房店市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1\");$(\"#HidCourtID\").val(\"514\");$(\"#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容留他人吸毒\"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12-22\" },{ name: \"公诉机关\", key:
\"oriLigigation\", value: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伊某某\"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三百五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三百五十四条
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法条名称:\'第五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法条名称:\'第五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伊某某容留他人吸毒罪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