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郊刑初字第225号
公诉机关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59年7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出生于山西省平顺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长治市南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垂驾校）法定代表人，住长治市城区永盛苑小区2号楼2单元802室。2013年9月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日被逮捕，2016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某某，北京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立，北京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出生于长治市郊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南垂驾校财务科工作人员，2002年被借调为长治市机动车驾驶员教考中心会计，2006年7月回南垂驾校财务科工作，住长治市城区长兴北路44号军民小区2号楼206户。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2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逮捕，同年12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某某，男，系何某的父亲。
辩护人张志文，山西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郊检刑诉（201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某某、何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郊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张某某、何某不服，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长刑终字第14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鹏、焦颖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邢某某、李立，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何某某、张志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罪
1、2004年12月至2005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指使南垂驾校财务人员从南垂驾校基本账户中陆续提取现金1752000元存入财务人员个人存折，并陆续支取。其中，534500元存入南垂驾校基本账户中增加实收资本，113100元支付职工分红款，75250元用于职工退股，剩余1029150元张某某占为己有。之后，张某某以虚列购油支出，用两张金额共计1752000元的汽油发票将之前支取的1752000元平账。
2、2007年1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担任长治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会长的职务便利，将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给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的257268元的办公经费领取后占为己有。
二、挪用资金罪
1、2005年12月至200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担任南垂驾校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指使被告人何某分两次将该公司资金1000000元借给他人使用，该1000000元至今没有归还。
2、2006年3月23日，被告人何某将南垂驾校资金230246.7元存入其个人账户归个人使用。案发后，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于2013年10月8日、11月9日将何某挪用的赃款及其个人账户冻结。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两起，金额为1286418元；犯挪用资金罪一起，金额为1000000元。被告人何某犯挪用资金罪两起，金额为1230246.7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某某、何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使用和归个人使用的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要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何某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辩称他没有侵占。他于2004年11月份开始担任南垂驾校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安排财务人员在2004年12月至2005年1月期间提取1752000元；这些钱有一部分是给职工退股了，还有一部分是用于贷款和单位2004年春节和中秋节花费了；因交警队要2005年和2006年的租赁费20000000元，2004年董事会成员都同意决定花钱贷款解决驾校的问题，故贷款花费了102万元，但这些是不合理开支，不能报账，所以是口头说的，因郭某案发，2006年9月1日对102万元做了董事会记录，十个董事会成员都在记录上签了字；他花费了大概二、三十万元，是用在贷款时担保了，这些钱用于请客吃饭和买纪念品；最后贷款是他办下来的，财务上处理了贷款花费的102万元，花这些钱的是董事会成员，应该有四五个人花过这个钱，花钱时说是跑贷款，经过他同意就能花费；这些花费都没有票据，财务上的曹某给她说过是用175万元汽油票平账的，当时曹某主动让他在两张汽油票上签了字就拿走了。他收取了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的257268元，记不清是几次收取的，这些钱没有上交财务的原因是入账后要重复纳税，故放在了他的保险柜里，领一次放一次，这些钱除了他，他不知道还有谁知道；他用这些钱给驾管科的窦某某买了一辆现代越野车，买现代越野车的事,方某一、王某某、李某某等知道，这辆车的户口上在了长治市南垂飞虹煤机制造有限公司；给交通运管处买了一辆雪佛兰轿车，这辆车的户口上在了蔡某某的名下；因前任校长宋某某退休时看病，给了宋某某26000元，宋某某打有收条，这件事李某某、方某一等知道；剩余的钱给了南垂驾校欠郭某某的印刷费18000元，最后一笔钱自己还垫付了；没有把这些钱的花销给副校长说，是他自己疏忽了。他没有指使何某挪用资金，125万元借给他人使用的事是在2006年郭某案发后他才知道的，知道了后他催何某要过好几次这个钱；他不记得郭某是否介绍给赵某某借钱，他不认识赵某某；重大情况应当有他的签字，合同上盖章他不记得了；单位不经他的签字同意并签合同把100万元借给别人一般是不行的，他不清楚这一次的事情；重大决定都有他的签字，而且合同在他们单位都有存档。被告人张某某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提交了悔罪书，表示他因为南垂驾校的生存，做了违背法律的事，他真诚悔过认罪，并同意退赔赃款。
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邢某某、李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职务侵占1029150元，南垂驾校2006年9月1日的董事会决议记录写的非常清楚，2004年底因交不了20000000元的租金，南垂驾校面临倒闭的危险，故决定从银行贷款，大家一致同意投资1000000元左右，用于两节业务开支和非正常业务开支，条件是企业不能倒闭，职工不能下岗，由张某某具体负责办理，同时李某某、范某某、方某一和郭某某的当庭证言能够证实为落实贷款事宜，这些股东请客、接待也支出了部分款项；以上证人的证言和张某某的供述，共同指向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支出这1029150元之前召开了董事会会议，之后又有董事会决议追认，同时也实现了20000000元的银行贷款，故1029150元是另一个层面上的合规性问题，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职务侵占257268元，张某某为了驾校的利益，给窦某某购买一辆北京现代途胜轿车花费160325元，还花费57800元购买一辆雪佛兰轿车借给长治市交通运管处，给宋某某补发工资26000元，支付给郭某某笔记本印刷费18000元；因为257268元全用于南垂驾校的各种开支，张某某没有侵占该款项，所以这一起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挪用1000000元。首先，从证据上看，南垂驾校同赵某某签订借款协议，赵某某向何某书写两支借条，整个过程没有涉及张某某本人，郭某的证词证实不清楚是见面还是打电话说过赵某某，赵某某证实是郭某让其直接找何某借钱的，虽然蔡某某的证言和何某的供述能够证明张某某是知情的，但是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何某为什么没有让张某某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借款条是赵某某给何某个人打的，同时何某还将23万余元存入个账户，并私自提取现金花销，23万余元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也没有交回南垂驾校，故何某的供述是虚假的，张某某对123万余元是不知情的，不存在指使何某挪用资金；蔡某某与张某某在本案上有利害关系，因为如果蔡某某作为办公室主任私自盖章就要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是受到张某某的指令盖章就没有责任，蔡某某接张某某的电话盖章后，为什么没有让张某某补签字，而且借款协议在办公室没有保管一份，事实是两份协议由何某和赵某某各持一份，所以蔡某某的证言也是不真实的；同时赵某某的证言不止一次地表示，借款的债权人是何某而非南垂驾校。通过以上分析证实张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1000000元借给赵某某使用的证据不确实、充分。其次本案中不符合挪用资金罪中借贷给他人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和借贷给他人”问题的批复》中对挪用资金罪的借贷情形作出了明确的解释，即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个人名义将所挪用的资金借给其他自然人和单位的情形；借款协议中合同主体是南垂驾校和一个自然人，并且约定了佣金和违约金，不是以张某某个人名义的对外借款行为，同时根据最高检和公安部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通知中的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所谓的“归个人使用”具体是指：将本单位资金供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的；以个人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的；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的，谋取个人利益的。以上三种情形，均有一个共同点，即挪用人主观必须有谋私利的动机，从借款协议上看，根本体现不出归个人使用的私利动机，而是一个公司对外借款且正常收取孳息的行为表现。第三，张某某作为南垂驾校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和企业对外行使职权，其即使参与了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的活动，依然构不成犯罪，因为张某某的行为是单位行为，根据《刑法》规定，法人不属于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所以张某某也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辩护人邢某某还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曹某在卷六第103页的证言和曹某的工作记录本证实：“今天慧丽说，郭支队让她把年前提出来的175万元拿出来543500元来抵股金，让我开一个收据，减去张校长借的30万元后，剩余给郭支队拿过去股金款802400元”；郭某某在2013年9月13日的证言称：“从基本户中提出来的钱总共有175.2万元,存入我存折的钱有145.2万元，其中有30万元是从基本户中提出来直接给的张某某”；同时郭某某在2013年9月2日的证言称：“具体都是谁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是张某某让我给谁，我就给谁”，“当时我让他们都给我写的有收条”，“条子总共加起来有1029150元”。以上两人出具的证言可以证实102万元是由多人借出的，而且取款人均是南垂驾校的股东和高管，郭某某同取款人认识，其中张某某在102万元的支出中，张某某借的是30万元，这与2006年9月1日的会议记录内容一致；部分高管和股东在侦查阶段作了假证，避重就轻或拒绝承认借款而推卸责任，但不能否认他们从郭某某处实际取款并打有收条的客观事实。2、证人李某某、范某某、方某一三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他们因为办贷款的事，在财务上借过钱，最后贷款办下来了，花了一百多万元。张某某的供述也证实：董事会决定董事会成员如果谁有关系就可以联系担保单位，所需费用由这102万元支出，先由个人写借条入账，办理下贷款后再按当时借出的钱平账；其支出了30万元。以上三个证人的证言和张某某的供述进一步证实了102万元是多人支出的。3、2006年9月1日的会议记录进一步证实了102万元的使用是董事会决定的，用途是为南垂驾校的整体利益而贷款并共同花销，而且也贷到了款，张某某是根据董事会的授权工作，张某某不存在侵占1029150元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何某当庭辩称他没有挪用，因为他是财务科工作人员，是按领导的吩咐办事，他不知道他是否有罪。关于南垂驾校与赵某某起草借款合同的地点是在张某某的办公室，内容就是借款125万元，期限为一年，利息为10%，让张某某看了后，张某某还让加上如果违约交违约金一万元，因张某某不在，他去找蔡某某盖章，蔡某某让他打电话给张某某，他打通电话让蔡某某给张某某通了话，后蔡某某就给他盖了章，过后他找张某某签字，张某某说随后再签字；过了几天张某某让他同曹某去银行，曹某因有事去不了，然后张某某就让司机郭5同他去了银行，在银行他确认了赵某某的身份后签了协议，给赵某某取了50万元，赵某某给他写了借条，他认为这个借条就是证明赵某某收到钱了，第二次是在两三个月后，他去了银行后由银行把73万元转到潞城的一个账户全取了出来，给了赵某某50万元，又让赵某某打了条子，然后请示张某某，张某某让他将剩余的23万元以个人的名义存起来，后来将存单取出分两次存开，又因家中有事，借用了其中的十四万多元，借用的事给张某某汇报过；借了款后他给赵某某要过两次钱，要钱的事也给张某某说过。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何某某、张志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挪用1000000元。因张某某、何某和赵某某之间均不认识，也没有交往，同时在本次借款中，张某某和何某没有私利可得或已得，故作为驾校一名普通的员工，主观上不可能有挪用资金借贷给他人的动机，因此谈不上主观故意；赵某某是通过郭某与驾校取得联系，郭某直接将赵某某借款的情况告知张某某，南垂驾校的借款只有通过张某某批准、办公室主任蔡某某的盖章和财务科长曹某的盖章方可实现，被告人何某是借调到长治市机动车驾驶员教考中心的会计，根本不负责南垂驾校的财务事宜，没有任何职务可以利用；本案的借款协议是张某某指令何某起草的，公章是张某某指令蔡某某盖的，资金的提取是张某某指示何某完成的，何某作为借款协议的具体履行人，是典型的履行职务行为；挪用人以个人名义将所挪用的资金借给其他自然人和单位的行为和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可以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何某无法达到以上法律规定的定罪要求。故被告人何某挪用资金1000000元借贷给他人的罪名不能成立。关于230246.7元，何某将230246.7元存入个人账户的目的是为了履行赵某某的借款协议中第三次付款义务，何某在张某某同意的情况下，将剩余的230246.7元存入个人账户，其主观上没有归个人使用的故意；何某将230246.7元存入个人账户的行为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使用该资金的证据只有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何某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指控被告人何某挪用资金230246.7元的罪名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人何某应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罪
1、1992年6月10日长治市交警汽校成立，1996年10月22日核准注册长治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1998年12月17日核准注册长治市南垂驾驶员培训学校至2004年8月18日核准改制为南垂驾校，一直延续至今，所有资产及收益均属国有。南垂驾校及其变更前的长治市南垂驾驶员培训学校，从1999年6月份左右至2004年11月份，所收取的职工集资款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定为出资入股。2004年11月5日南垂驾校向长治市工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和注册资金，长治市工商局于2004年11月5日核发了企业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注册资本为175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2月至2005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指使南垂驾校财务人员在银行开设一个账户并从南垂驾校基本户提上钱存在这个账户上，郭某某于2005年1月10日以自己的名字在长治市城市信用社南大街营业部开了一个存折户。2004年12月至2005年4月期间，郭某某分十次将1752000元从南垂驾校基本户提出，其中，534500元存入公司基本账户中增加实收资本，113100元支付职工分红款，75250元用于职工退股。剩余1029150元中，郭某某2005年1月11日将从公司基本户提出的200000元同曹颖一起直接给了张某某，2005年3月份还有一笔10万元提出来后让曹某捎给了张某某，张某某将300000元占有。之后，张某某用两张金额共计1752000元的汽油发票将南垂基本户支取的1752000元平账。
2、2007年9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分12次将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给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的257268元的办公经费领取。后被告人张某某用此款于2010年5月购买一辆现代途胜轿车（车号晋DV，上户为长治市南垂飞虹煤机制造有限公司），花费共160325元，借给长治市交警支队驾管科科长窦某某使用；2011年6月花费57800元购买一辆雪佛兰轿车（车号晋DN，上户为蔡某某），借给交通运管处使用；2010年12月25日给宋某某补发工资26000元；2013年9月给郭某某的长治市高新区泰杰印刷经销部支付笔记本印刷费18000元；以上四项共计花费262125元。两部车辆已收回。
二、挪用资金罪
1、被告人何某从1998年至今在南垂驾校财务部门工作，劳动关系隶属于该公司，其2002年被市交警支队借用，代管理交警支队下属事业单位“长治市机动车驾驶员教考中心”财务工作，办公地点在南垂驾校财务科办公室，2006年7月不再代管教考中心财务工作。2005年12月2日，被告人何某书写了南垂驾校的借款协议，后由蔡某某在借款协议上盖了南垂驾校的公章。2005年12月6日被告人何某，联系赵某某到长治市城市信用社南大街营业部并让赵某某在借款协议签了“赵某某”名字，将南垂驾校在长治市城市信用社南大街营业部1202846.02元存款连本带息取出，把500000元交给赵某某，并让赵某某打了收“何某”500000元的收条，余款730246.7元在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以南垂驾校为户名存为定期三个月存单，2006年3月23日被告人何某经银行通过转入潞城某公司账户的形式将730246.7元存款连本带息共733602.18元取出，又将500000元交给赵某某，又让赵某某打了借“何某”500000元的借条。余款233602.18元，被告人何某当日在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以自己的名字存为定期三个月的存单。以上赵某某两次借用的南垂驾校的1000000元至今没有归还。
2、2009年8月29日，被告人何某将233602.18元存单本金和利息共计236837.34元取出，自己用了20000元后,将216837.34元又以自己的名字存入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2010年9月15日,被告人何某又将216837.34元存单本息共计221821.64元取出后用了1000元，分别存了两支存单：一支120821.64元以自己的名字存入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到了2011年10月22日，被告人何某从以上存单中取出20000元和利息460.51元自用，剩余100821.64元在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的这支存单保存到现在；另一支100000元也以自己的名字存入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后于2012年3月7日将本息102497.1元全部取出自己使用。案发后，被告人何某2013年9月8日在工行电力支行以自己的名字存入135000元，2013年10月23日在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南垂分社以自己的名字存入8957.61元。后被告人何某将100821.64元、135000元、8957.61元三支存单交给公安机关，现三支存单被本院冻结。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一起，金额为300000元；被告人何某犯挪用资金罪两起，金额为1236837.34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3月6日将1029150元缴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郭某某2013年9月29日的证言、《长治市城市信用社南大街营业部郭某某（账号）活期存折》、《两支汽油发票和入库单》、《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长治市南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基本户银行账》、《十支现金支票存根》、2004年12月31日应收股金款《记帐凭证》、2005年3月18日《记帐凭证》及长治市城市信用社《现金交款单》、退职工股金款《名单》及《收据》、分红款《说明》及《领款明细》等，证实张某某安排曹某让她在银行开一个存折，并让她从南垂驾校基本户中提钱存在这个账户上，她于2005年1月10日以自己的名字开了一个存折（账号）；此后她从南垂驾校基本户总共十次提取175.2万元,分别是2004年12月17日10万元、2005年1月11日20万元、2005年1月17日20万元、2005年1月20日15.2万元、2005年1月24日20万元、2005年1月25日10万元、2005年1月26日30万元，2005年1月28日两笔19.8万元和30万元、2005年4月28日2000元；其中2005年1月11日她根据张某某的安排将20万元从公司基本户提出后同曹某一块直接给了张某某，2005年3月份还有一笔10万元提出来后让曹某捎给了张某某。2005年1月31日张某某让她从存折中取出113100元给职工分了红，2005年3月18日进行第二次变更注册资金增资到175万元，因账面上没有175万元的实际出资，张某某就让她从存折上取出534500元作为股东的出资又进入公司账户，75250元给职工陆续退了集资款。后张某某就给了她已签好了“现金支付、张”的字样的两支共计为175.2万元的汽油票，这两张油票背面还有李清平的签名，张某某让她计入会计支出账目，将以前给她写的借条全拿走了，因当时油站站长李清平在场，李清平将她拿出来的十支现金支票背面都签了李清平的名字，这样就平了先前1752000元的账目；郭某某在2013年9月29日的证言强调：“以前笔录中讲到的张某某让其他人拿钱给了张某某，这个人她回忆了一下是曹某，因为只有曹某才能从她这里拿钱给张某某”，“以前的证言她有些记不大清楚了，如果以前与本次的笔录有出入的地方，以本次说的为准”。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底，张某某告诉她同郭某某以财务人员的名字开一个账户，从南垂驾校的基本户中提出现金后存入这个账户，之后张某某用钱的时候从这个账户支取，从南垂驾校的基本户中提取155万元左右放入以郭某某的名字开户的存折，其中113100元为职工作了分红，534500元用于注册资本金，剩余7万多元给职工退了集资款，具体郭某某的存折上都有记录；2005年1月11日20万元是从基本户中取出来她同郭某某直接给了张某某，还有10万元是郭某某从存折上提出钱来，她给的张某某，其余的钱是张某某陆续安排郭某某给了张；2005年4月份的时候，张某某问了以现金支票提出来多少钱后，给了财务上两支1752000元的汽油发票作了支出项计入财务账目，张某某将作为记账凭证的借条全拿走了，张某某没有给她说过拿走的这些钱是用于办理银行贷款，她也不知道张某某是否拿钱在办理贷款过程中用于请客吃饭等花费。
3、证人李清平的证言，证实他2001年至2005年年底在南垂驾校加油站工作；关于南垂驾校会计凭证中反映的购汽油400吨，付款1752000元业务，他在一支是“北京天利加油站，金额是876000元的发票（0443857）”和另一支是“北京市华丰商贸有限公司，金额是876000元的发票（0439340）”的背面均签了“经手人，李清平”，还在对应支票存根上签了他的名字；这件事是校长张某某安排的，当时张某某给打电话叫他过去说学校需要走一笔账，让他补一下油品入库手续，他回去加油站让张海斌按张某某的要求补了两份入库单，由他按张某某的要求在发票上和存根上签了字，实际上加油站并没有收到上述汽油，他虽在现金支票上签了字，但并没有拿过钱。
4、2006年9月1日南垂驾校股东代表会（董事会）《会议记录》，证实该次会议的主持人是张某某；参加者：王某某、李某某、方某一、秦某某、方某二、范某某、宋某某、郭某某、崔某某；内容是：“2004年底，因市交警支队不满意我校租赁其场地的租金数目，对我校采取了一系列的打压政策：1是停止了学校的招生受理；2是停止了在训学员的考试；3是组织了清算组，要清算支队与我校的财产与财务关系；4是专门成立了教考中心准备接管。上述措施使我校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的影响，我校生源急剧下降，职工领不到工资，生活困难，举步维艰，企业面临倒闭的危险。原法人代表辞职后，现任法人代表张某某，通过与支队协商，拟从银行贷款2000万元以予支付支队05、06年两年的租赁费，以保持学校正常经营和生产，维护职工利益，同时随着驾校行业管理工作制度的改革，省运管局也准备对全省驾校进行验收，发放新的许可，新办法中需投资额较大，如新型车辆、电脑设备、教学软件、职工培训等等，当时我校已无大的流动资金，操作也十分困难。为了缓解困难，走出困境，维持学校正常运作，临时召开了董事会（股东代表会），商讨办法，大家一致同意学校投资100万元左右，用于两节业务开支及非正常业务的开支，条件是企业不能倒闭，职工不能下岗，由张某某校长具体办理。当时时间紧迫，人员心情紧张，又是临时会议，急于企业好转，所以未作会议记录。现市检察院因一案涉及我校账务，此款用途不明被查出，法人代表张某某对此款用途的解释不能令检察院满意，特召开本次董事会（股东代表会），对此100万元的款项的支出重新通过董事会（股东代表会）表决，以正用途”；与会股东都同意并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5、证人倪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的信贷人员；南垂驾校的财务人员于2004年9月11日向南街支行提交贷款申请，由山西常平集团有限公司担保，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让他们进行贷前调查后写了调查报告，并将南垂驾校的贷款资料上报总行，经总行审贷委员会研究批准，向南垂驾校发放贷款20000000元整，期限为一年，贷款分别于2005年1月10日和2005年1月18日分两次划入南垂驾校在该行的账户，他们在贷款过程中无任何违规、违法的行为。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05年担任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行长期间，南垂驾校向该行申请贷款，经信贷人员进行了贷前调查并出具了调查报告，后经批准给南垂驾校发放贷款20000000元整；在贷款发放和回收过程中，该行严格按规定的流程操作，认真执行信贷有关政策规定，不存在吃拿卡要，没有收取任何物品。
7、书证《长治市南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借款申请和承诺》、《贷前调查》、两支《借款借据》，证实南垂驾校于2005年1月10日和2005年1月18日分两次向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贷款20000000元。
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月10日南垂驾校在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贷款10000000元，2005年1月18日在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又贷了10000000元，其中跑贷款手续是由张某某同交警支队领导完成的，她没有参与，她只提供了需要的财务报表，在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向有关办事人员送过钱和物。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二次南垂驾校增资175万元时从原先南垂驾校的账户中提出的175万元中支出539500元进入实收资本；这175万元是年底算南垂驾校的总账时，他才知道当时是以购进汽油款的名义从南垂驾校账户上支出的，175万元除539500元进入实收资本外，还给交过钱的职工分过总共20多万元的红，还给一部分职工退过几万元的股，分红没有走南垂驾校的账目，还有100多万用于银行贷款的一些不合理开支；2004年的时候，张某某给他说过提175万元准备向银行贷款20000000元，还开过会，是2004年年底开的，当时张某某主持，他、王某某、方某一、崔某某、秦某某、方某二、宋某某、范某某参加了会议，会上明确了办理贷款可以从公司支取资金；贷款20000000元是因租赁交警支队的房子和场地要租金，张某某主要操作贷款的事，对张某某怎么开销100多万，他不清楚，张某某没有具体给他说过；在办理贷款期间，他没有专门以贷款的名义从财务上借出过钱，因为他不认识银行能够帮忙贷款的人，因银行的人和常平集团的人到他们公司经常考察，他先打上借条借出一万多元钱用于接待，花了之后拿上发票经张某某签字后到财务上报销；贷款是2005年春节前后办下来的，为什么用油票平账他不清楚，平账的经办人是财务科的郭某某和曹某办的，批准人是张某某，油票是从什么地方弄的他不知道。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底张某某主持开会商讨过贷款20000000元用于交纳交警支队的场地和设备费用的问题，张某某没有说过各位股东可以在公司财务以借条的形式拿钱为公司办理贷款，他也没有在公司借过钱去办理过贷款，后来办理下来了贷款，是谁办理下来他就不清楚了。
11、证人方某二的证言，证实他在南垂驾校管理加油站，都是从长治地区购进的油，每月南垂驾校用油在三万升左右；2004年底张某某主持开过向银行贷款20000000元为主要议题的董事会，张某某没有给他说过先从账上提出来175万元准备向银行运作贷款的事，没有召开过董事会决定办理贷款可以从公司支取资金的会，他没有用帮公司办理贷款的名义以借条的形式从公司借过钱；对两张1752000元虚假油票入账的事，他不知道。
12、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张某某给股东们开过一个会，会上说给交警支队交20000000元租赁费需要贷款，并从公司账户上提出点钱来用于跑贷款手续，当天开会的时候没有说提多少钱，后来过了半年多的时候，张某某给他说花了百把万，他没有具体问花了多少钱；他没有以办贷款的名义从公司借过钱，但是他报销过钱，就是有时候请银行的人吃饭的费用，他自己先花了钱，然后拿上票据到财务上报销，他个人报销了大概一万左右，票据全交到公司的财务上了；对两张1752000元虚假油票入账的事，他不知道。
13、证人方某一的证言，证实在2004年年底的时候张某某没有专门主持召开过以向银行贷款为主要议题的董事会，但是在董事会上说过这个事，说过可以从公司账上支取资金用于办理银行贷款，没有说花多少钱，没有说贷款需要花175万元，至于贷款怎么办下来的，具体花多少钱怎么花他不清楚，最后贷款20000000元办下来了，但不知道是在那个银行办的；贷款完毕后张某某说花了175万元；他以办贷款的名义向公司借过钱，打借条借了大概有几千元钱，有票据的就报账了；两张虚假油票入账的事他知道，是先开的票，后走的账，如何入账并走的什么账，他不清楚。
14、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对张某某是否说过从账上提出175万元向银行运作贷款的事没有印象，公司开会决定过公司领导可以用公司资金把一些不好走的账开支处理，但他记得这个会是近两年开的，董事会议记录里应当有；他曾经为了办理贷款从公司借出过3000元用于请客吃饭，后来用吃饭的发票走了账；他对公司用两张1752000元虚假油票入账的事不知道。
15、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他于2004年10月19日和2004年11月30日报了的两支共计1752000元的假油发票，当时他签了字后并没有动用这笔钱，到了年底，财务下账，有50多万元做了实收资本，有10多万元做了分红，有100万元左右，用于单位生产经营的贷款和捋顺业务的不合理开支，办理下来的20000000元贷款付给交警支队住宅楼工程款了；不合理开支是指业务需要没有发票的开支；在办理20000000元贷款时，需要动用个人关系找担保公司或担保人，于是南垂驾校集体开了董事会研究这件事，会上决定谁有关系谁就去联系担保单位，所需费用从以上100多万元中支出，先由个人写个借条入账，办理下贷款后，再按当时的钱平账；都是董事会的成员从这100多万元中借出过款项，他们借款的时候都写了借条，但后来都没有办下来贷款，在办理贷款过程中的花费都向董事会做了汇报，花费的款项没有发票和证明性文件，董事会成员花费的具体金额以他们的表述为准；2006年因郭某案发，上述事项补过一份董事会决议，向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提供过，公司留有原始文件，长治市检察院确认了平账的两张假发票；当时出席董事会形成决议的有李某某、王某某、方某一、崔某某、秦某某、方某二、宋某某、范某某、郭某某，宋某某在不在记不清楚了；最后由他办下来了贷款，他从100多万元中支出了300000元，是从长治商业银行南街支行办下来的贷款，300000元花在了在工、农、中、建四大国有银行办理贷款业务的过程中；100多万元没有发票和证明性的东西，但董事会成员认为这都是在给公司办事，就没有追究；100多万元是从公司的基本户中提出来，先放到那里没有用，当时有人给了他两张购进汽油175万元的发票，所以先以假的购油发票入账提出了这些钱，因为当时要贷款20000000元，所以准备了大概10%的钱作准备，当时不知道具体的花费金额，也不能从账面上直接支取办理贷款需要的各种费用，所以先提出现金备用，从基本户提这钱时没有上过董事会，也没有形成文件，他给副校长王某某、李某某、方某一等通过气，知道有两张购进汽油的发票可以用，但具体多少金额和提出多少钱来他们不知道；是财务科的曹某和郭某某办的这件事情，提出钱放到了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笔钱还在南垂驾校，支取这笔钱时都给财务人员打招呼并写了借条，在2005年4、5月份用两张购进汽油的发票入账时，将借条都抽出来销毁了；南垂驾校与长治市交警支队的关系是南垂驾校租赁了交警支队的场地及办公设施，签订有租赁协议。
16、赃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家属已将1029150元退缴本院。
17、书证十二支《各驾校办公经费发放表》，证实从2007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给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共12次发放办公经费257268元，以上款项均由张某某领取。
18、书证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的《证明》，证实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于2006年1月13日经长治市民政局批准成立，由张某某任分会长；从入会的南垂驾校会员费中，补助给南垂驾校办公经费每人6元。
19、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现任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秘书长，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规定从驾校每个交会费的会员中，抽出6元钱，作为各驾校的办公经费补贴，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从2007年至2012年共领取257268元，由张某某签字领取，经办人是他，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没有扣钱。
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7年担任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的秘书长，张某某担任长治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的分会长，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从成立到现在没有开展过具体工作；他只知道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的人员给新领驾驶证的人员发放实习标志并收取会费，但不知道该协会是否向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发放办公经费或返还会费，他从来没有领取过，让他看的办公经费发放表是张某某签字领取的，他不知道这个事情；张某某领取的钱没有给过驾校分会；因驾校分会没有开展过工作，就没有花过钱；他还提供了“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的印模。
21、证人王某某、方某二、方某一、宋某某、崔某某、范某某、秦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对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是什么时间成立的不清楚，对该会的会长和秘书长是谁不知道，董事会上没有说过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给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划拔经费的事，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在南垂驾校招生大厅收会费的事在董事会上也没有说过，对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给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发放经费的事不知道，发放的经费如何使用不知道，没有上过董事会。
2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南垂驾校的会计；南垂驾校没有收到过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2007年9月至2012年12月发放给南垂驾校的257268元办公经费，张某某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情，如果收到以上款项就应当走南垂驾校的其他应付款，但没有这笔钱；对是否给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交会费的事，财务账上显示不出来，没有交纳过；他不知道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
23、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他不记得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是什么时间成立的，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给长治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驾校分会从2007年9月至2012年12月办公经费是他领取的；领取的办公经费用于了工作，这些经费领回来没有入账；张某某具体负责驾校分会的业务工作。
24、窦某某受贿一案的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用在长治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领取的办公经费在2010年5月给长治市交警支队驾管科科长窦某某购买一辆现代途胜轿车并上户等（车号晋DV，上户为长治市南垂飞虹煤机制造有限公司），共花费160325元。
2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晋DN雪佛兰轿车登记在办公室主任蔡某某名下，从2013年10月8日至今实际使用的人是他，此车是用什么钱购买的，张某某清楚这个事情；后窦某某安排他用这辆车，这辆车是交通运管处退回来的。
26、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晋DN雪佛兰轿车是谁的他不清楚，但登记在他的名下；在2011年5月底，张某某借了他的身份证，说他给一个关系户上户的；该车是用什么钱买的，他不清楚；到了2013年10月份，窦某某说该车是交通运管处送回来的，由副校长李某某使用至今。
27、被告人张某某的当庭供述和晋DN雪佛兰轿车的《机动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用在长治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领取的办公经费于2011年6月花费57800元购买一辆雪佛兰轿车（车号晋DN元，上户为蔡某某），借给交通运管处使用。
28、被告人张某某的当庭供述和宋某某的《领条》，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用在长治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领取的办公经费于2010年月12月25日给宋某某补发工资26000元。
2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和长治高新区泰兴印刷品经销部的两支《发票》，证实郭某某2013年9月1日给了张某某他所在长治高新区泰兴印刷品经销部为南垂驾校印刷笔记本的两支发票，张某某从保险柜里拿出18000元给了他。
30、被告人张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用在长治道路交通安全协会领取的办公经费于2013年9月给郭某某的长治市高新区泰杰印刷经销部支付笔记本印刷费18000元。
3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05年至2006年借的南垂驾校100万元现金用于给大同交警支队盖办公楼时购买钢材，因当时郭某是大同交警支队支队长，大同交警支队盖办公楼，郭某就介绍他认识了建大楼的承包商，后来由于大同交警支队没钱，没给承包商结了款，承包商也没有给他钱，供应不上钢材了，郭某同意帮他联系借款，过了三、五天郭某说给他联系好了借款的是南垂驾校，也就是郭某肯定给南垂驾校的主要负责人说好了，让他去南垂驾校找何某拿100万元就行了；他去拿钱的时候知道了何某是南垂驾校的财务人员，他分两次拿了100万元，借款协议书上的“赵某某”是他签的，这个协议是取钱的当天签订的；郭某给他说好后，当时就给他说了何某的电话号码，他又给何某打电话联系好，从大同来到长治，约定在南街商业银行见面，何某两次给了他100万元，他给何某写了借据；这100万元是南垂驾校的钱，因为工程款没有给他结清，现在也没有归还；借款到期后，何某打电话向他催要过钱，他说他钱紧张，他给何某的领导说，随后他把这件事给郭某说了，郭某说给南垂驾校的领导说一下，何某以后再也没有催要过钱。
3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与赵某某是老乡关系，2005年12月期间，有通过张某某从南垂驾校借给赵某某100万元的事情，具体他记不太清楚了；因为他当时任大同交警支队队长筹建办公大楼，赵某某认识承包商后曾经给大楼工程上钢材，具体上了多少钢材，钢材款是否结清了，他就不清楚了，但赵某某借的100万元不一定全用于大楼工程，因赵某某还投资过水电站工程；他当时是给张某某打电话说还是当面说借款的事记不清了，但他认为南垂驾校是个人的钱，是股份公司，赵某某也是个人公司，他们之间互相借款正常，他介绍了一下，具体怎样介绍，他也想不起来了，后来才知道借走了100万元；张某某是否与赵某某认识，他不清楚，但赵某某不认识何某；他与张某某是同学关系，何某是他当南垂驾校校长时，就来到了南垂驾校的财务科工作；何某到监狱看他的时候告诉过他100万元没有归还。
3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日的借款协议上的公章是他加盖的，具体是在哪一天他记不清楚了，财务科的何某拿着一份已经拟定好的协议来找他盖公章，他说必须经过张某某校长同意，何某用手机与张某某打通给了他，他向张某某说何某拿借款协议盖公章是否请示过，张某某说知道这件事，让他盖上章，他又问何某，为什么借款协议上没有张某某的签字，何某说随后找张某某补签字，然后他就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关于张某某有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他不清楚，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该借款协议，他只知道协议的内容是有人向南垂驾校借款，他不认识赵某某，盖过章后他再也没有问过张某某借款协议的事，后来何某也没有向他提过借款协议的事，他不知道是否还了款。
3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对2005年12月2日出借人南垂驾校与赵某某签订的借款协议这件事有影响，具体过程想不起来了，但不是他操作的；如果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需要他的同意，但这份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是否经过他的同意，他记不清了，对办公室主任蔡某某和财务科的何某证实该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是经过他的同意，他说不上来；他不认识借款人赵某某；他与郭某是同学关系，何某近一、二年没有向他说过赵某某借款未归还的事，以前是否说过不记得了；他对2005年南垂驾校在长治商业银行是否有119万余元的存款不记得，公司财务应该向他报这笔存款，但这一笔存款他不记得了。
3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书证《1999年6月8日长治市城市信用社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2004年6月16日长治市城市信用社府西街营业部支款凭条》，证实原长治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交警支队下属单位）于1999年撤销，原存于长治市延安北路城市信用','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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