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百刑终字第20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竺中坚（曾用名竺忠坚），男，1963年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辩护人韦家智，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竺中坚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2）东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竺中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琪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竺中坚及其辩护人韦家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二○○七年以来，被告人竺中坚在担任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副局长并分管渔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审核发放田东县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的职务便利，通过“中间人”或者直接向渔民索取、收受“辛苦费”共计人民币60500元：
（一）被告人竺中坚通过“中间人”思林镇东龙村渔民组代表梁某索取渔民“辛苦费”共计40300元。
1、在发放二○○九年第二批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后某日，被告人竺中坚知道覃某辉、李某新、李某勋这三个渔民新入户，便威胁如果不给钱就取消所享受的补贴并安排梁某代其收钱。梁某按照竺中坚的交代向该三个渔民收取辛苦费，后梁某在田东县人民广场高杆灯路段附近事先约定好的地点把装有4500元辛苦费的信封交给被告人竺中坚，被告人竺中坚当场收下。
2、在发放二○○九年第二批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后某日，被告人竺中坚交代梁某向覃某付、林某良、凌某高、韦某谊、梁某勤、张某、李某红、李某进、李某相、李某鼎共10个渔民收取辛苦费。梁某收取后，在田东县人民广场华瑞大厦至广场高杆灯的路段某处将该装有现金的信封交给了被告人竺中坚。被告人竺中坚当场收下，后经清点为人民币18000元。
3、二○一一年六月份某日，被告人竺中坚交代梁某收取渔民覃某辉、李某新、李某勋的辛苦费，梁某收取后，按竺中坚的交代在田东县公安交警大队对面二级公路附近，把装有9000元辛苦费的信封交给被告人竺中坚，被告人竺中坚当场收下。
4、二○一一年底某日，被告人竺中坚交代梁某收取渔民韦某谊、黄某杰、黄某繁三人的辛苦费，梁某收取后，在田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面二级公路附近，把装有9000元辛苦费的信封交给竺中坚，给钱时梁某抽出200元归自己所有，余下8800元被告人竺中坚当场收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梁某的证言：2008年起，时任田东县渔政站长的韦明就让其作思林镇东龙村渔船队的队长，2009年起其开始帮助田东县渔政站向有船的渔民收取渔船年检费。①在得到2009年第二次补贴4006.7元后，其还收了覃某辉、李某新、李某勋每人各1500元共4500元交给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的副局长竺中坚。因为竺中坚知道这三户渔民新入户，就威胁如果不给钱就取消这些新入户渔民所享受的补贴，这些新入户没办法只得给钱了，这样竺中坚就让其去代收钱。在收到这4500元后，约两个星期后，竺中坚叫其就上县城来在某个地方交给他了，具体地点其已经忘记了，当时竺中坚独自一个人开一辆越野车来收钱的，其就上车将4500元交给他的。②2011年6月份的时候，竺中坚又让其向覃某辉、李某新、李某勋收取每人3000元共9000元交给他，这样其就想多收每人500元归自己，其按每人3500元收得了10500元，将其中的1500元留归自己。约一星期后，竺中坚打电话问其是否要到钱了，其说要到钱了，这样其就在田东县交警大队对面的马路附近将9000元交给他，当时他是独自一个人开一辆越野车来要钱的。③2012年春节前，竺中坚打电话来让其收韦某谊3000元、思林镇思林村上那效屯的黄某杰、黄某繁各3000元交给他，收到后其在田东县交警大队对面的马路附近将9000元现金交给他，当时他是独自一个人开一辆越野车来要钱的。④得到2009年度的第二次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4006.7元后，竺中坚又让其向东龙村的覃某付、林某良、凌某高、韦某谊、梁某勤、张某、李某红共7个渔民及思林镇百笔村的李某相、李某弟收取每人2000元钱，同时他也交代让其收点自己的辛苦费，这样其就决定收每人2500元，共计收得22500元，其将4500元留下归自己了。其按照竺中坚的意思收到钱后，过十天左右竺中坚就打电话问其是否已要到钱，其说要到了，这样其就在田东县平马镇广场路华瑞大厦至广场高杆灯的路段将18000元现金交给他。他当时是独自一个人开一辆灰色的越野车来要钱的。其每一次将收到的钱交给竺中坚，都是用信封包装的，这也是竺中坚要求这样做的。这些钱面额都是100元。每次其到他既定的地点交钱给竺中坚时，都是先上他的车后座去，然后把钱放在副驾上，他就把装有钱的信封放进储物箱中。他从不考虑给其什么钱，连买包烟钱或者车费也不给其，有一次交给他的9000元后，其恼火就抽出200元当作车费了。其和竺中坚从没有借贷关系或者生意上的往来。
（2）证人覃某辉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渔船，船牌号记不得了，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我们渔民队长是梁某。其除了交纳正常的年检费、保险费、资源费等给梁某外，其还得交了三次钱给梁某，作为渔政站来年检人员的“辛苦费”。①第一次是在其得到2009年度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4006.7元之前，梁某叫其交300元，说是渔政站的人叫交的，其也就交了300元给梁某，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其才得到补贴。②过了一段时间，在得到2009年度第二次补贴后，梁某又要其交1500元给他，他说是渔政站的人叫交的，如果不交的话第二年有可能不再得补贴了，其也交了1500元给梁某了，他是否交给渔政站的人其就不知道了。③第三次在2011年左右，梁某又来跟其说，渔政站的人让其交3500元给渔政站作为“辛苦费”，其也交了3500元交给了梁某。梁某是否交这笔钱给渔政站的人其就不知道了。其也担心渔政站的人员刁难，其就把钱交给了梁某。
（3）证人李某新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90，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①其在得到2009年第二次补贴后，本屯的梁某来跟其说，有上面的人下来船检，收了其300元的辛苦费；②后面他又要1500元的辛苦费，其也不知道他要这个辛苦费去给谁；③还有一次是在2011年6月份，其得到2010年的补贴后，梁某又来跟其要3500元的辛苦费。梁某跟其说，收这个辛苦费是上级部门的人要求收的，其觉得如果不给也怕上级部门对渔船检验刁难。
（4）证人李某勋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渔船，船牌号00292，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我们渔民队长是梁某。其除了交纳正常的年检费、保险费、资源费等给梁某外，其还得交了三次钱给梁某，作为渔政站来年检人员的“辛苦费”。①第一次是在其得到2009年度第二次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之前，梁某叫其交300元，还说如果不交的话第二年的补贴有可能就不得了，其也就交了300元给梁某；②第二次是在其得到2009年度第二次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4006.7元后，梁某跟其说，渔政站的人让其交1500元给渔政站作为“辛苦费”，其也担心不得补贴，就交了1500元给梁某；③第三次是在其得到2010年度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之前，梁某来跟其说让其交3500元，说是交给渔政站的“辛苦费”，其就到北部湾银行领了3500元交给了梁某。其不知道渔政站是哪个人问梁某要的“辛苦费”。梁某和其说是渔政站的人要的，如果不给的话渔船年检的时候渔政站的人可能就不给过关，就得不到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了，其也担心渔政站的人刁难，其就把钱交给了梁某。
（5）证人覃某付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柴油机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70，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2009年梁某跟其说田东县渔政站还有7个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指标，其就写申请书到田东县渔政站交。梁某在其申请后，叫其交4000元给他，其说现在没有钱，他就说：“那你得钱后领出来给我，今年你就不要了，第二年才提钱”。这样2010年发给其补贴存折4006.7元后，其就领出4000元现金交给他，由他帮其处理一切手续，其还搭进去100元的伙食费。
（6）证人林某良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73，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①在没得发2009年第二批补贴4006.7元前，因为其的船是新入户，梁某打电话给其让其交1000元，他说这是上面渔政站的人要的入户费，这样其就亲自把1000元拿去交给梁某；②在得到2009年第二批补贴后，梁某又打电话给其，让其拿2500元去交给他，他说这是上面管渔船的人要的辛苦费。其不知道梁某收到后交给谁了。如果不给，其也怕渔政的人下来检船时刁难而失去补贴。
（7）证人凌某高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75，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其被东龙村渔民队队长梁某问要钱过。①第一次是在没得发2009年第二批补贴4006.7元前，因为其的船是新入户，东龙村达龙屯的梁某打电话给其让其交1000元，他说这是上面渔政站的人要的费用，这样其就亲自把1000元拿去交给梁某；②第二次是其在得到2009年第二批补贴4006.70元后，梁某又打电话给其，让其拿2500元去交给他，他说这是上面管渔船的人要的辛苦费，这样有一天其就在思林邮政所门口亲自把2500元现金交给梁某。其不知道梁某把钱交给谁了。他说是这上面管渔船的人要的辛苦费，如果其不给钱，其担心渔政站的人下来检船时故意刁难而使其的渔船不能通过年检，这样其就不再得下次补贴款，所以其就按梁某说的交钱了。
（8）证人韦某谊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渔船，船牌号00276，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我们渔民队长是梁某。其除了交纳正常的保险费、资源费、救生衣费、救生圈费等给梁某外，其还得交了两次钱给梁某，作为渔政站来年检人员的“辛苦费”。①第一次是在其得到2009年度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4006.7元之前，梁某叫其交4000元，他说是渔政站的人叫交的，其也就交了4000元给梁某，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其才得到补贴。②第二次在2011年底，其得到2010年度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10320元后，梁某跟其说，渔政站的人让其交3000元给渔政站作为“辛苦费”，其也交了3000元交给了梁某。他是否交给渔政站其就不清楚了。其不知道渔政站是哪个人叫梁某问其要钱，其也担心渔政站的人员刁难其，其就把钱交给了梁某。
（9）证人梁某勤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柴油发动机的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78，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其在得到2009年第二批补贴4006.70元之前，曾被东龙村渔民队队长梁某问要过两次辛苦费。①第一次梁某问其要了1000元，他说因为其的船是新入户，上面渔政站的人要的辛苦费，所以其亲自拿1000元现金到梁某家交给梁某；②第二次梁某问其要了2500元，他说是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分管渔政的副局长竺中坚要的辛苦费，其亲自拿2500元现金到梁某家交给梁某。其担心渔政站的人下来检船时故意刁难而使其的渔船不能通过年检，这样其就不再得下次补贴款，所以其就按梁某说的交钱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82，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①在没得发2009年第二批补贴前，因为其的船是新入户，梁某打电话给其让其交1000元，他说这是上面渔政站的人要的入户费，这样其就亲自把1000元拿去交给梁某；②其在得到2009年第二批补贴后，梁某又打电话给其，让其拿2500元去交给他，他说这是上面管渔船的人要的。不知道梁某收到后交给谁了。梁某跟其说，收这个辛苦费是上级管渔船的人要求收的，如果不给，其也怕渔政的人下来检船时刁难而失去补贴。
（11）证人李某红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渔船，船牌号00283，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我们渔民队长是梁某。其除了交纳正常的年检费、保险费、资源费等给梁某外，其还得交了三次钱给梁某，作为渔政站来年检人员的“辛苦费”。①第一次是在其得到2009年度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4006.7元之前，梁某叫其交2500元；②过了一段时间后又问其要了1000元，他说是渔政站的人叫交的，其也就交了3500元给梁某，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其才得到补贴。③第三次在2011年腊月，其得到2010年度补贴10320元后，梁某跟其说，渔政站的人让其交1500元给渔政站作为“辛苦费”，其也交了1500元交给了梁某，但是过后由于市水产局来调查后，梁某就把1500元退还给其了。其不知道渔政站是哪个人叫梁某问其要钱，其也担心渔政站的人员刁难其，其就把钱交给了梁某。除了其之外，其村的凌某高、张某、凌明少、林某良也都被梁某问要钱，他们交的钱和其是一样的。
（12）证人李某进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柴油机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81，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除了交正常的保险费、船舶检验费和渔业增值费外，2009年发4006.70元时，梁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和其堂哥李某相每人交2500元给他，说是新船入户需要送给钱给渔政站领导。如果不交，渔政站的人来检验船舶时就不过关，以后就不得补贴了。
（13）证人李某相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柴油机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56，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除了交正常的保险费、船舶检验费和渔业增值费外，2009年发4006.70元时，梁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和其弟李某进每人交2500元给他，说是新船入户需要送给钱给渔政站领导。梁某是我们渔民船队的队长，渔政站要钱就通过梁某来问我们要，如果不交，渔政站的人来检验船舶时就不过关，以后就不得补贴了，所以梁某叫我们交钱我们就得交钱。
（14）证人李某鼎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柴油发动机的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68，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其在得到2009年第二批补贴4006.70元之前，曾被东龙村渔民队队长梁某问要过两次辛苦费。①第一次梁某问其要了1000元，他说因为其的船是新入户，上面渔政站的人要的辛苦费，所以其亲自拿1000元现金到梁某家交给梁某；②第二次梁某问其要了2500元，他说是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分管渔政的副局长竺中坚要的辛苦费，其亲自拿2500元现金到梁某家交给梁某。其不知道他收其辛苦费后拿去交给谁。如果其不给钱，其担心渔政站的人下来检船时故意刁难而使其的渔船不能通过年检，这样其就不再得下次补贴款。
（15）证人黄某杰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柴油机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080，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除了交正常的保险费、船舶检验费和增值费外，2011年底梁某打电话来给其，叫其交3000元给他，说是竺中坚副局长叫要的。其就拿3000元给其弟黄某繁代其交给梁某。梁某是我们渔民船队的队长，渔政站要钱就通过梁某来问我们要，我们就得给钱给他拿去。如果不交，渔政站的人来检验船舶时就不过关，以后就不得补贴了，所以梁某叫我们交钱我们就交钱。
（16）证人黄某繁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柴油机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079，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除了交正常的保险费、船舶检验费和增值费外，2011年底梁某来到其岳父在思林街上开的“实惠快餐店”跟其说：“竺中坚副局长问要3000元，你和你哥准备好钱，哪天我上去就来你店要钱。”过几天，梁某就到其岳父的快餐店和其要3000元现金，其也将其哥给的3000元现金一起交给梁某送上平马去给竺副。如果不交，渔政站的人来检验船舶时就不过关，以后就不得补贴了，所以梁某叫我们交钱我们就得交钱。
（二）被告人竺中坚通过“中间人”田东县航运公司渔民一组代表林某就索取或者收受渔民“辛苦费”共计1000元。在田东县航运公司渔民一组得到二○○八年度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后某日，林某就、黄某忠等收取本组27个渔民辛苦费，与何某波一起在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门口附近将其中的1000元交给被告人竺中坚，竺中坚当场收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忠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渔船，船牌号00134，在右江河田东段打渔。我们航运公司是分为两个组，一组组长是林某就，其是一组的副组长，和林某就一起向组内的渔民收取业务费统一开支。其记得2009年1月份，我们从收取的业务费中拿出1000元作为辛苦费，由林某就送去给竺中坚。是其亲自数够了1000元装进一个牛皮信封交给林某就，其和何某波跟林某就一起去到水产畜牧兽医局门口过去十几米处，不久竺中坚副局长开车过来，林某就亲自拿装钱的信封上车交给竺中坚。其和何某波在前方几米远处看着林某就交钱给竺中坚。
（2）证人何某波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渔船，船牌号00141。其以前是航运公司一组的副组长，我们与林某就向组内渔民收取业务费日常开支，包括复印材料、请渔政站的人吃饭等等。其记得有一次，林某就说要送点钱感谢竺中坚帮我们弄到补贴，这样我们就决定送钱给他，钱是黄某忠装进一个信封，具体多少其不知道，黄某忠和其不放心，跟林某就一起去送钱。我们三人一起去到水产畜牧兽医局附近的水果摊，不久竺中坚开车过来，林某就拿装钱的信封上车亲手交给竺中坚。其和黄某忠在十米左右地方看着。
（3）证人林某就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渔船，船牌号00002。其是航运公司一组的组长，我们向组内渔民收取业务费日常开支，包括复印材料、请渔政站的人吃饭等等。2008年得到补贴后，其和几个副组长补收了组内27户渔民的业务费共计2700元。2009春节前，我们从中拿出1000元，由黄某忠买一个牛皮信封，副组长黄某忠、何某波跟其一起送钱去给竺中坚。我们三人去到水产畜牧兽医局门口过去十几米处，不久竺中坚副局长开一辆越野车过来，其亲自拿装钱的信封上车交给竺中坚。当时他叫其放在储物箱内，他说谢谢后其就下车，他就开车走了。黄某忠和何某波在前方几米远处看着其上车交钱给竺中坚的。
（三）被告人竺中坚收受渔民黄某伟、黄某直、黄某朝、莫某现“辛苦费”5000元，并另行通过“中间人”黄中某、李某芳、黄秋艳索取上述四渔民“辛苦费”共计14000元。
1、在平马镇游昌村渔民黄某伟、黄某直、黄某朝、莫某现领取到二○○八年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后某日，黄某伟、黄某直、黄某朝、莫某现四人拿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开具的19708元现金支票到田东县农合行银兴营业所兑现。四人在田东县广场（新广场）一棵榕树下平分好钱后，每人各拿出1250元共5000元当作辛苦费，当天由黄某伟和黄某朝将包装好的5000元现金拿到竺中坚的办公室，先由黄某朝将这笔交给竺中坚，但竺中坚拒收，将钱丢到门口处。后黄某伟又捡起来将钱放进竺中坚的办公桌屉里，被告人竺中坚便收下。
2、在发放二○一○年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前某日，被告人竺中坚联系黄某伟称其在田东县平马镇朝阳路“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消费挂账2000元，让黄某伟代为销账。黄某伟按照竺中坚的交代和黄某朝来到“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将2000元现金交给店员黄秋艳并说明是代竺中坚销账，黄秋艳当场把钱收下。
3、2012年1月份某日，被告人竺中坚又打电话给黄某伟等人让将辛苦费拿到田东县平马镇朝阳路“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又交代该店老板黄中某代其收下。1月15日当天，黄某伟等人将8000元现金用信封包装好拿到平马镇朝阳路“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交给黄中某，并说明这是送给竺中坚的钱，让黄中某帮忙转交。几天后，竺中坚来到店里将该8000元辛苦费从黄中某手上拿走。
4、2012年3月22日，被告人竺中坚联系黄某伟，交代黄某伟拿4000元到田东县平马镇朝阳路“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帮其“结账”。次日，竺中坚到“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交代店员李某芳有人要来帮其“结账”，叫其帮忙收钱。当天，黄某伟、黄某朝、黄某直来到该店并询问店员李某芳，竺中坚是不是在该店有欠账并说要帮其“结账”。李某芳按竺中坚事先的交代就称有此事，黄某伟等遂交给李某芳4000元钱，李某芳清点后收下。不久，店主黄中某将该4000元交给了竺中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伟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柴油发动机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96。其家从2007年开始得补贴，到2010年总共得了5次。①在我们四户渔民领取到2008年渔船补贴4927元，时间大约是2009年8月份，当天我们去田东县农合行在县政府右侧的营业所领取所给我们的现金支票19708元后，我们在田东广场（新广场）一棵榕树下平分好这钱后，又每人各拿出1250元共5000元当作辛苦费拿去交给竺中坚。当时是其和黄某朝去到竺中坚的办公室，先由黄某朝将这笔包装好的5000元现金交给竺中坚，但竺中坚不收下，将钱丢到门口处，这样其又捡起来直接放进竺中坚办公桌柜里，这样他也没说什么，我们也出来了。②在得到2009年第一批渔船补贴款后某一天，我们四人各凑500元共2000元交给黄某朝，由黄某朝拿去交给竺中坚；③在没有得到2010年的渔船补贴款1.032万元之前某天，竺中坚提前一天用手机号码1397763****打电话到其的手机号码1348166****，让其拿2000元去田东商都后门左侧（朝阳路）田东县水产局斜对面的一家名烟名酒店，现为“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帮他结帐，这样黄某直、黄某朝、莫某现和其四户渔民又各凑500元共2000元，由其和黄某朝拿去那家名烟名酒帮竺中坚结账，店里的服务员曾问我们是不是去帮水产局副局长竺中坚结账，我们说是，但我们一看账数有一万多块钱，我们没有这么多钱，就先帮他结了2000元。我们将钱交给店里的一个女服务员，那个女服务员当场收下了，并点数了。④在2012年1月15日，我们四户渔民每人各收2500元共10000元，再由其和黄某直、黄某朝将其中的8000元拿去上次的“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帮竺中坚结账。因为上一次我们去帮他结账的时候发现有一万多的欠账，之前只帮他结了2000元，竺中坚就刁难我们，我们怕不帮竺中坚结账的话，他会在渔船补贴上继续刁难我们，所以我们决定帮他结完这家店的欠账。我们在店里将8000元现金信封牛皮包装好交给一个胖男子并说是交给竺中坚的，这胖男子估计是店老板，这个胖男子当场收下了。其不清楚竺中坚是否在这个店里有欠账，我们只按他的交代去交钱；⑤2012年3月22日早上约8点钟左右，竺中坚连续打其两次电话，问其能否到县城来，其说没有空出去，这样他就叫其拿4000元去“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帮他结帐，这样我们四户渔民每人各交1000元凑够4000元。第二天，是个下雨天，我们都打伞去县城，其和黄某直、黄某朝一起拿去这个店交给了一个女服务员并问竺中坚是不是有欠账，那个女服务就说有这个事情，我们就把4000元现金交给她，她就当场收下经点数放进柜桶里，我们就出来了。他们是管渔船、渔政的，如果我们不给他们辛苦费，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来刁难我们的渔船，不让我们享受渔船补贴的。
（2）证人黄某直的证言：①2009年8月份，在其和黄某伟、黄某朝、莫某现4人领取到2008年渔船补贴4927元，当天我们去田东县农合行在县政府右侧的营业所领取所给我们的现金支票19708元后，我们在田东广场（新广场）一棵榕树下平分好这钱后，又每人各拿出1250元共5000元当作辛苦费拿去交给竺中坚。当时，其和莫某现在水产畜牧兽医局楼下等，由黄某伟和黄某朝拿5000元到水产畜牧兽医局竺中坚的办公室交给竺中坚副局长。②在得到2009年第一批补贴款1735元之后的某天，我们领出补贴款后，我们四个人每人交了500元，共2000元，由黄某朝拿去交给竺中坚。③2010年10月份左右，竺中坚打电话叫黄某伟去帮他结账，黄某伟就叫我们交钱给他每人500元共2000元，由他和黄某朝拿去水产畜牧兽医局对面的名烟名酒店（商都后门右侧现叫忆当年中向酒业总代理）帮他结账。过后才得2010年的用油补贴10320元。④在2012年1月15日，我们四户渔民每人各收2500元共10000元，其和黄某伟、黄某朝在田东商都后门左侧（朝阳路）田东县水产局斜对面的一家名烟名酒店，现为“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将其中的8000元现金信封牛皮包装好交给这个店的一个胖男子，这个胖男子当场收下了。这笔钱是之前一天竺中坚打电话给黄某伟让我们拿去这个店代他结帐的。⑤2012年3月22日，竺中坚又打电话给黄某伟，叫他去上次交钱给胖男子的那家名烟名酒店帮他结账，这样黄某伟就叫我们凑钱每人1000元共4000元拿去商都后门右侧的“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帮竺中坚结账。第二天，是个下雨天，黄某伟叫其和黄某朝跟他一起去帮竺中坚结账，我们一起拿去这个店交给了一个女服务员，她当场收下了，她当场点数了。我们不知道竺中坚是否在这个店有欠账。
（3）证人黄某朝的证言：其家有一艘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94。除了正常缴纳年检费、保险费等费用外，我们还给水产局分管渔政的副局长竺中坚辛苦费。①2009年8月份，我们四户渔民领取到2008年渔船补贴4927元当天，我们去田东县农合行在县政府右侧的营业所领取所给我们4人的现金支票19708元后，我们在田东广场（新广场）一棵榕树下平分好这钱后，又每人各拿出1250元共5000元当作辛苦费拿去交给竺中坚。当时是其和黄某伟去到竺中坚的办公室，先由其将这笔包装好的5000元现金交给竺中坚，但竺中坚不收下，将钱丢到门口处，这样黄某伟又捡起来直接放进竺中坚办公桌柜里，这样他也没说什么，我们也出来了。②在得到2009年第一批渔船补贴款1735元后某天，我们四户渔民领钱出来后每人交500元共2000元当作辛苦费，由其用信封装好将钱拿到竺中坚的办公室交给他，还顺便给了竺中坚一包玉溪烟。③在没有得到2010年的渔船补贴款之前某天，黄某伟跟我们说竺中坚让我们拿2000元去田东商都后门左侧（朝阳路）田东县水产局斜对面的一家名烟名酒店，现为“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帮他结帐，这样黄某直、黄某伟、莫某现和其四户渔民又各凑500元共2000元，由其和黄某伟拿去那家名烟名酒交给店里的一个女服务员，那个女服务员问我们是不是来结竺中坚的欠单，我们说是，那个女服务员就当场收下并点数了。④在2012年1月15日，我们四户渔民每人各收2500元共10000元，其和黄某直、黄某伟在田东商都后门“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将其中的8000元现金信封牛皮包装好交给这个店的一个胖男子并说是交给竺中坚的，这个胖男子就当场收下了。⑤2012年的3月22日，竺中坚又联系黄某伟，让我们又拿4000元去田东商都后门“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帮他结帐，这样我们四户渔民每人各交1000元凑够4000元，其和黄某直、黄某伟一起拿去这个店交给了上一次的那个女服务员，她就问是不是来帮竺中坚结欠单，我们就说是，她当场收下并点数了。我们也不知道竺中坚是否在这个店有欠账。
（4）证人莫某现的证言：其家有一条柴油发动机渔船，船牌号为桂东渔00297，在龙须河打渔。其屯有渔船的还有黄某朝、黄某伟、黄某直。①2009年8月份，在我们四户渔民领取到2008年渔船补贴4927元当天，我们去田东县农合行在县政府右侧的营业所领取所给我们的现金支票19708元后，我们在田东广场（新广场）一棵榕树下平分好这钱后，又每人各拿出1250元共5000元当作辛苦费拿去交给竺中坚。当时，其和黄某直在水产畜牧兽医局楼下等，由黄某伟和黄某朝拿5000元到水产畜牧兽医局竺中坚的办公室交给竺中坚副局长。②在得到2009年第一批补贴款1735元之后的某天，我们领出补贴款后，其和黄某朝、黄某直、黄某伟每人交500元，共2000元，由黄某朝拿去交给竺中坚，具体的情况你们去问黄某朝就清楚了。③2010年10月份左右，竺中坚打电话叫黄某伟去帮他结账，黄某伟就叫我们交钱给他每人500元共2000元，由他和黄某朝拿去水产畜牧兽医局对面的名烟名酒店（商都后门右侧现叫忆当年中向酒业总代理）帮他结账。过后才得2010年的用油补贴10320元。④2012年1月15日，我们四户渔民每人各收2500元共10000元，由黄某伟、黄某直、黄某朝将其中的8000元帮竺中坚拿去结账。⑤2012年3月22日，竺中坚又打电话给黄某伟，叫他去名烟名酒店帮他结账，这样黄某伟就叫我们凑钱每人1000元共4000元拿去商都后门右侧名烟酒店（现叫忆当年中向酒业总代理）帮竺中坚结账。第二天，黄某伟叫黄某直和黄某朝跟他一起去帮竺中坚结账。
（5）证人黄中某的证言：其在商都朝阳后门开一个店叫“中向酒业代理店”。其和竺中坚在林逢中学同一届高中毕业，他有时也到其的店喝茶。2012年年初某天早上11时前，竺中坚打电话给其说，有人拿钱到其的店给他，叫其帮他收下，他有时间再过去拿。后就有一个人拿一个牛皮信封到店来交给其，说这是给竺中坚的钱，麻烦其帮转交给竺中坚，其看信封是封起来的，比较鼓，应该有几千元钱以上。过了几天，竺中坚就到其的店来拿走那个信封里的钱了。其经手帮他收钱就这一次。还有一次店里的服务员李某芳跟其说，有人送4000元钱过来要我们转交给竺中坚，过几天后竺中坚就到其的店来拿走了。这些钱不是竺中坚在店里消费的结账款，是竺中坚叫其帮他收的钱，其也不知道是什么钱。
（6）证人李某芳的证言：自2010年春节后就在中向酒业代理店工作至今。水产局有个叫竺中坚的，他有好几次到我们店里来喝茶，但其不知道他是什么职务。2012年农历三月初一的时候，竺中坚路过我们店，他进来跟其说，有人要来帮他结账。当天是个下雨天，其见有几个人进店里来，还拿着雨伞，问竺中坚是不是在这里有欠账并说要帮他结账，其说有这个事情，他们就交给其一沓现金，经清点，有4000元，他们就离开了。把这4000元现金收下后，其当时放进柜桶里后面跟老板黄中某说了这个事情，把钱交给他了。
（7）证人黄秋艳的证言：其在田东县忆当年中向酒业代理店协助其父亲黄中某经营。大概是2010年的时候，水产局的竺中坚曾在其店里有消费，欠了2000元的账，可能是赊了四条真龙牌香烟。过后，有几个人进店里来问竺副是否在这里有欠账并说要帮竺副结账，其说竺副确实有欠账2000元，他们就把2000元现金交给其了，其收下后他们就离开了。其不清楚那几个人为什么来帮竺中坚结账，其也没有问他们具体的原因。
（四）被告人竺中坚伙同冼朝珠、潘英华、黄寿烈（后三人已判刑）等人收受渔民黄某约、辛某强辛苦费共计900元，其个人分得200元。
1、二○一一年某日，被告人竺中坚、潘英华、冼朝珠、黄寿烈及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水产技术推广站工作人员黄维到林逢镇林驮村那读屯开展渔船年检。收工回来时，那读屯渔民黄某约在那读屯屯口不远处将500元辛苦费交给冼朝珠，冼朝珠收下钱后当场分赃，竺中坚分得1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炳的证言：2011年某日，竺中坚、冼朝珠、潘英华、黄寿烈、黄维五人下到我们屯进行渔船检验，当天我们被检验的渔船有黄某由、黄某亮、黄某知、黄某约、黄某、黄某杰、黄某升和其等人，其本来想安排竺中坚等人吃饭的，但由于中途有事，其就先垫付1000元交给黄某约，让黄某约拿去请他们吃饭，后面黄某约具体是怎么处理其就不清楚了。
（2）证人黄某约的证言：在得到2010年渔船补贴前，竺中坚、冼朝珠、潘英华、黄寿烈、黄维五人下到我们屯进行渔船检验，当天我们被检验的渔船各交一点钱共1000元，钱是由黄某炳收的，本是想请他们吃饭的，但他们不留下来吃饭，这样黄某炳就把这1000元钱交给其，竺中坚就单独叫其和他到一边去对其说，让其先给他500元，这样其就给竺中坚500元，余下的500元交给冼朝珠。其交500元给竺中坚的时候没有人看到，交500元给冼朝珠的时候，潘英华、黄寿烈等人应该都看到，其不清楚他们是否平分那些钱。
（3）证人黄某亮的证言：2010年，渔政站人员下来年检，黄某炳问要200元作为用餐费用。
（4）同案人潘英华的供述：2011年船检时，竺中坚、冼朝珠、黄寿烈、黄维和其到林逢镇林驮村那读屯去船检。收工回来的时候，黄某约叫我们留下来吃饭，但我们没有留下吃饭，这样在我们开车出那读屯屯口不远处时，黄某约把一些钱交给冼朝珠，具体给多少其不清楚，冼朝珠得钱后在车上给我们五个人分钱，我们都各分得100元。
（5）同案人冼朝珠的供述：2011年我们去林驮村那读屯船检，当时有其和竺中坚、黄寿烈、潘英华、黄维一起下去，收工回来的时候，那读屯的黄某约叫我们留下来吃饭，但我们没有留下吃饭，这样在我们开车出那读屯屯口不远处时，黄某约把500元钱交给其，我们得钱后就五个人分了这500元钱，其分得100元。
（6）同案人黄寿烈的供述：2011年我们去林逢镇林驮村那读屯船检，收工回来的时候，那读屯的黄某约叫我们留下来吃饭，但我们没有留下吃饭，这样在我们开车出那读屯屯口不远处时，黄某约把一些钱交给冼朝珠，具体给多少其不清楚，大概有500元，冼朝珠得钱后在车上给我们五个人分钱，其分得100元。
2、二○一二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竺中坚、潘英华、冼朝珠、黄寿烈及黄维到祥周镇祥周村街上对渔民辛某强的渔船进行船检，收工回来时，辛某强将400元辛苦费交给冼朝珠，冼朝珠收下钱后当场分赃，其中被告人竺中坚分得1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辛某强的证言：2012年春节前某天，水产局的副局长竺中坚、渔政站站长冼朝珠、工作人员黄寿烈、潘英华、黄维下来对其的渔船进行年检，他们检测完后收工回去的时候，冼朝珠站长让其给点辛苦费，这样其就交500元给冼朝珠了，他们收下后怎么处理其就不清楚了。
（2）同案人潘英华的供述：其记得2012年春节前，竺中坚、冼朝珠、黄维、黄寿烈和其到祥周镇祥周村街上对辛某强的渔船进行船检，收工回来的时候，辛某强将一些钱交给冼朝珠，具体给冼朝珠多少钱其不清楚，我们车还没开出祥周街上时就在车上进行分钱，其分得80元。
（3）同案人冼朝珠的供述：2012年春节前，竺中坚、潘英华、黄维、黄寿烈和其到祥周镇祥周村街上对辛某强的渔船进行船检，收工回来的时候，辛某强将400元钱交给其说是给我们的吃饭钱，我们决定不在一起吃饭，这样车子还没开出祥周街上时就在车上进行分钱，其分得60元，竺中坚得100元，潘英华、黄寿烈和黄维各得80元。
（4）同案人黄寿烈的供述：2012年春节前，竺中坚、冼朝珠、黄维、潘英华和其到祥周镇祥周村街上对辛某强的渔船进行船检，收工回来的时候，辛某强将一些钱交给冼朝珠，具体给冼朝珠多少钱其不清楚，大概有400元，我们车还没开出祥周街上时就在车上进行分钱，其分得80元。
原判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证人李某爱的证言：其丈夫竺中坚是在审核发放给渔民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工作中收受渔民及中间人给的辛苦费，其不清楚他收受辛苦费具体数额是多少，交由其掌管大概有十万元左右。经过回忆，其记得：①2011年底至2012年春节前的某一天，竺中坚在家里交给其25000元左右，他交钱给其时叫其把钱收好。②2012年清明节前的一天，竺中坚在家里交给其3000元钱，他也是叫其收好这些钱。③这几年来，竺中坚除了每个月会给其1000多元钱作生活上的开支外，他会时不时给其几千元钱甚至上万元。到现在总额加上上面所讲的两笔共有十万元左右，但因为时间久了，具体情况不记得了。这些钱其想应该是竺中坚不正当得来的，后来竺中坚案发后其就知道这些钱就是他收受渔民及中间人给的辛苦费。这些钱一部分已作生活上的开支，一部分在其儿子竺宝坤到北部湾银行工作后，为了帮他拉存款，就拿一部分存到他的帐号里，也有一部分钱存在其在北部湾银行的帐号里。
（2）证人黄植郎出具的书面说明：证实在其任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法定代表人期间，由竺中坚副局长分管并具体负责油补发放工作，在工作中由渔政站工作人员对申报人进行初审，通过后由竺中坚审核，再呈报其签字，最后上报县政府。
（3）被告人竺中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是田东县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属于行政单位。田东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是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的下属二层机构，属于参公单位。2007年以来，其在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担任副局长职务，并分管水产、渔政工作。渔民申请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的程序是这样的：第一步由渔民到当地村、居委会开具是否有渔船的证明，第二步渔民将村、居委会的证明到渔政站领取渔船确定表、渔船登记表、职务船员申请表、体验表、渔船检验申请表、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申请表等表格回去填写并交当地村、居委、乡镇兽医站和乡镇政府盖章；第三步渔民把盖好章的上述表单拿到渔政站审核；第四步渔政站接收这些表单后，对所申请的渔船进行初次检验，检验合格后制作符合享受补贴条件的渔船名单交给分管局领导审核签字并报局长审批签字；第五步将经过审批签字后的表单报县政府、财政局审核；第六步县政府、财政局审核通过后进行公示7-9天，公示期满无异议的，就可以通过银行发放补贴了，但2007年是由我们局财务给渔民发放现金的。其平时都参与具体的渔政管理工作，如渔船安全执法工作、渔船年检工作等。其没有船检资格证。渔船的船检是渔船得以享受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的必要条件之一，初检实际上就是“入户”的意思，渔船要得到补贴必须具备三证，即渔船登记证、渔船检验证和渔业捕捞许可证，如果初检不合格将限期整改。年检是对渔船进行年度检验，年检不合格的渔船则限期整改，整改后仍不合格的将取消其下一年度的补贴资格。渔船的检验都有一张船检表的，按照规定必须由二名以具有船检资格的人员签字才有效。
我们在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申请、发放过程中，收了渔民送给的一些“辛苦费”。经其回忆，思林镇东龙村渔船队的组长梁某给过其四次“辛苦费”。①梁某第一次给其的辛苦费有4500元，是在发放2009年第二次渔业作业用油补贴每艘4006.70元后不久的一天。梁某在田东县人民广场高杆灯路段附近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地点等，其开局里的车到约定地点后，他就上了车的后排座，然后把装有钱的信封放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并跟其说是“辛苦费”，当时其没推辞，就收下了，没有当场点数。我们在车上聊了两三分后他就下车走了，其也开车回办公室，回来后其数了梁某给其的钱，有4500元，每张面额都是100元共45张。②梁某第二次给其的辛苦费有18000元，也是在发放2009年第二次渔业作业用油补贴每艘4006.70元后，有一天梁某打电话其，说他要上县城来找其喝酒，这样梁某上县城后，梁某就在我们事先约定的地点等其，其开其弟的越野车到田东县人民广场华瑞大厦至广场高杆灯的路段某处，梁某上车后把用信封包装好的18000元现金放在车的副驾上，我们简单聊几句，梁某就下车了。回到家其数了梁某给其的钱，确实有18000元，每张面额都是100元共180张。③梁某第三次给其的辛苦费有9000元。是2011年6月的一天，梁某在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地点等其，其开其弟竺中伟那辆银灰色的众泰小型越野车（桂LAZ6**）到田东县交警大队对面二级公路附近后，他就上了其车的后排座，然后把装有钱的信封放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并跟其说是“辛苦费”，这次其也没推辞，收下了。我们在车上聊了两三分后他就下车走了，其也开车回家。回到家后其数了梁某给其的钱，有9000元，每张面额都是100元共90张。④梁某第四次给其的“辛苦费”有9000元。是2011年的一天，梁某在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地点等其，其开其弟竺中伟那辆银灰色的众泰小型越野车（桂LAZ6**）到县交警大队对面马路附近后，他就上了其的车后排座，然后把装有钱的信封放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并跟其说是“辛苦费”，同时他也抽走了200元，这次其也没推辞，收下了，没有当场点数。我们在车上聊了几分钟后他就下车走了，其也开车回家。回到家后其数了梁某给其的钱，有8800元，每张面额都是100元共88张。其收下梁某给的“辛苦费”后，用作个人生活开支了。梁某给的辛苦费是梁某问得到渔业作业财政补贴的渔民要钱后，以“辛苦费”的名义给其的。具体是问哪些渔民要，其就不清楚了。梁某给“辛苦费”也许是为了感谢几年来其对东龙村渔民申请得到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的关照和以后为继续得到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而给其的吧。
（4）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竺中坚退赃人民币201300元。
（5）机构代码证：证实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的单位性质是机关法人，田东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的单位性质是事业法人。
（6）收费许可证：证实田东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对渔业船舶具有收费资格。
（7）田东县水产畜兽医局领导班子工作安排文件、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竺中坚的工作任职情况。
（8）渔业作用用油补贴发放文件：证实2007至2011年期间，田东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根据上级要求发放渔业作用用油补贴的具体工作方案。
（9）田东县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田东县渔船用油财政补贴发放表（2007年-2010年）、中国人民银行田东支行往账报文清单（2010年-2011年）：证实涉案渔业作业用油补贴已全部发放。
（10）田东县渔政站出具的证明，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船舶界定申请表、捕捞许可证申请书复印件：证实2007年度至2010年度，所发放渔业作业用油补贴的渔业船舶均没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渔业船舶登记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书》。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竺中坚的出生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竺中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审核发放渔业作业用油财政补贴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向渔民收受“辛苦费”共计人民币605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的第1、2、5、6起、第七起的第1起、第八起的第1、3、4、5起、第十一起犯罪事实，在案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的第3、4、7起、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第七起的第2、3、4起、第八起的第2起、第九起、第十起犯罪事实，仅有中间人的单独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鉴于被告人竺中坚庭上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已全部退赃，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现根据被告人竺中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竺中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竺中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竺中坚没有收受第（一）、第（二）起以及第（三）的第1、2起案件的财物，原判认定这几起案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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