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法民再初字第00009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高伟，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汪志容,女，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陈永胜,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原住重庆市合川区，2011年3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等，现在重庆市永川监狱服刑。
申诉人高伟与被申诉人汪志容、陈永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申诉人高伟不服本院（2013）合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作出渝检一分院民监【2015】087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抗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瞿宏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邓敏、徐映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娟、宁学福出庭。申诉人高伟、被申诉人陈永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汪志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3）合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错误，理由是：
原审认定陈永胜从高伟处收取15500元的行为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为诈骗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对高伟要求赔偿15500元社保金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不当。合川区人民法院（2011）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仅认定被告人陈永胜从被害人高伟处骗取高伟从周荣菊、黄宁纯等42人处收取的用于办理社保的人民币共计692500元，高伟通过直接存款或银行转账，共计付给陈永胜用于办理社保的资金为708000元，对其差额15500元并未认定为犯罪金额。高伟提出民事诉讼要求陈永胜、汪志容赔偿该15500元，原审以生效的（2011）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为据，认定陈永胜从高伟处收取该15500元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为诈骗行为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中也无其他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该15500元为诈骗的犯罪金额；此外，该15500元也未被司法机关认定为违法所得。原审以陈永胜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书判决为诈骗行为为由，不支持该15500元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
诉争15500元应当认定为陈永胜与汪志容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永胜与汪志容共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在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妻一方对外所负责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生效刑事判决采信的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转账回单、对账单、存款凭条、转账凭条等证据证实，从2007年8月2日至2008年12月26日，高伟通过直接存款或银行转账，共计付给陈永胜用于办理社保的资金708000元。其中的692500元被认定为陈永胜的诈骗金额，15500元未被认定为犯罪金额或违法所得，该15500元只能被认定为民事债务。陈永胜与汪志容与1998年1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12月26日登记离婚，高伟将钱转给陈永胜时，正好处于陈永胜与汪志容的婚姻存续期间。原审中，陈永胜、汪志容未举示证据证明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过约定，也未举示证据证明高伟转给陈永胜的15500元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应当认定诉争的15500元为陈永胜与汪志容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永胜与汪志容二人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3）合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高伟称，我打款给被申诉人陈永胜的每笔款都是有凭据的，打款总额是70.8万元，但是（2011）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判令被申诉人陈永胜退赔申诉人经济损失仅为69.25万元。我要求被申诉人返还我此差额1.55万元本金及利息。
被申诉人汪志容未作答辩。
被申诉人陈永胜答辩称此差额1.55万元并非是原告高伟的钱，（2011）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也没有漏判，不应返还。
原审原告高伟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即1、赔偿583154.25元债务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173021元；2、赔偿15500元社保金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4598元；3、赔偿因秦国文、唐佰敏等人向合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返还财产的诉讼费用损失775元，执行费269元；4、赔偿2009年11月11日至2013年4月20日期间的误工损失费人民币53300元；5、赔偿交通损失费人民币4000元；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高伟诉称，2007年8月2日至2008年12月26日，被告汪志容、陈永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永胜以可以将无业人员挂靠单位办理社会保险为幌子，诈骗我和周荣菊等43名群众70.8万余元社保金。（注：汪志容被公安机关刑拘后退出部分赃款109345.75元，法院漏判了15500元，故余下583154.25元）。经合川区公安局侦查查明，被告汪志容与陈永胜频频地驾车由合川往返于重庆市主城区，多次到重庆江北区壹江城看房，并于2010年1月6日，由被告陈永胜出资八万余元诈骗所得赃款支付以被告汪志容名义购买大川水岸小区X号商品房产。同年4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陈永胜缉捕归案移送至合川区公安局侦查，陈永胜向公安机关供述其将诈骗所得28万余元现金拿回家交与其妻汪志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和用于还债、用于购买壹江城大川水岸小区X号商品房的事实。同年5月17日，合川区公安局为了确认犯罪嫌疑人陈永胜所供述赃款是否拿回家交与其妻被告汪志容的真实性，依法对汪志容采取刑事拘留措施。被告汪志容亦向警方作出明知其夫陈永胜拿回家交给她的巨款现金是陈永胜以帮别人办社保收取的钱财而故意收受，并证实其将十几万元现金用于还八年前借的奶粉钱、购买合川区红岗山路X号X幢X房产借的债务、被告陈永胜出资八万余元替其以汪志容名义购买重庆壹江城大川水岸小区X号商品房产的事实。由于二被告非法占有我和周荣菊等43名群众70.8万余元，（后被告汪志容的二哥汪志毅向公安机关退赔109345.75元），致使我自2009年11月11日起至今，不得不从合川区太平洋保险公司辞职到重庆市内各地寻找被告陈永胜退还被诈骗的社保金。期间，我历经千辛万苦，借贷了大量的钱财用于追案过程中所产生的交通损失、食宿费用损失、打印举报和控告资料费用损失4000元人民币以上，导致我的误工损失费53300元（计算方式为：2009年12月至2013年4月，共计41个月×1300元/月工资等于53300元）；同时还造成我和周荣菊等43名群众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173021元（计算方式为：583154.25元×6.9÷100×4.3年）；造成被骗群众秦国文向法院起诉由我赔偿诉讼费损失275元，执行费269元；造成被骗群众唐佰敏向法院起诉由我赔偿诉讼费损失250元。2011年3月11日，合川区法院作出（2011）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对被告人陈永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责令被告人陈永胜退赔被害人高伟经济损失人民币69.25万元。由于合川区法院在该判决中漏判了15500元社保金，原告因此请求法院在本次诉讼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赔。该判决生效后，被告陈永胜拒不履行给付义务。原告认为，根据合川区公、检、法三机关查明的事实证实被告人陈永胜将其诈骗我的社保金赃款拿回家交与被告汪志容用于还汪志容2000年借的奶粉钱、购买合川区红岗山路X号X幢X房产、出借给其妹妹汪君及用于家庭生活费用等事实。由于被告陈永胜目前在永川监狱服刑，无法履行法律文书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可以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同样，夫妻也可以约定双方的共同债务由个人承担，此是双方当事人的自由意思的表示，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是对债权人（原告）并不具有约束力。因为按照我国婚姻法的立法精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如无特别约定，夫妻财产适用法定的所得共有制，夫妻对共同债务都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又因为被告人陈永胜诈骗我和周荣菊等人的钱财已经有证据证实陈永胜拿回家交给被告汪志容后，被告汪志容本人亦向公安机关供认不讳将被告陈永胜给她的钱财用于还债、买房产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等事实。所以，这种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债务的转让得经债权人同意”的民法精神，不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之间无权自行改变其性质，否则将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被告陈永胜、汪志容于2008年12月26日向合川区民政部门作出的《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分割，只能是对彼此内部有效，不能对抗原告债权人。所以，原告仍然有权就原夫妻所有共同债务向原夫妻双方或者其中任何一方要求偿还。而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离婚协议》约定由个人承担的债务，更是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共同债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综上所述，根据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永胜将诈骗原告583154.25元社保金拿回家交与被告汪志容用于还债、用于出借他人汪君、用于购买重庆市壹江城大川水岸小区X号商品房产、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的事实；又因为被告陈永胜诈骗原告社保金拿回家交与被告汪志容的时间段为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足以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由于二被告至今不履行判决中责令被告陈永胜退赔被害人高伟69.25万元的给付义务，造成原告各种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法律法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如前。
原审被告汪志容原审辩称，我与陈永胜原为夫妻关系，但我们已解除了夫妻关系。原告的诉请是经法院依法判决陈永胜犯罪所得的赃款，并判决陈永胜退赔原告的经济损失，不属于共同债务，故其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原告对其社保金15500元，应在刑事案件中申请，按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且不是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其误工、交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陈永胜原审辩称，我犯罪所得的赃款应由我负责退赔，我已受到刑事追究，因此造成原告的其他损失与我无关，15500元不是原告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二被告原为夫妻关系，于2008年12月26日离婚。本院于2011年3月11日以（2011）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陈永胜于2007年8月至2008年12月，骗取由原告高伟代、秦国文、唐佰敏等42名被害人给付用于办理社保的人民币67.25万。依法对被告人陈永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责令被告人陈永胜退赔被害人高伟经济损失人民币69.25万元。2011年3月11日，本院依法对被告陈永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责令退赔原告高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25万元。现本院对该退赔款在执行中。原告高伟认为支付给陈永胜15500元是本院漏判的犯罪数额，于2011年4月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刑事申请复查。2011年6月13日该院向本院再审建议。2009年11月25日，秦国文诉高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15日以（2009）合法民初字第3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高伟返还秦国文30000元，诉讼费275元由高伟负担。2010年，唐佰敏诉高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4月6日以（2010）合法民初字第3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高伟返还唐佰敏19200元，诉讼费250元由高伟负担。高伟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10月2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675号民事调解书，由高伟给付唐佰敏192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费250元由高伟承担。2013年4月24日，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经济损失，诉请如前。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陈永胜因犯罪被本院判处刑罚，并退赔犯罪所得的赃款，本院正在执行中。被执行人即被告陈永胜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原告以二被告的共同债务造成利息损失，要求支付利息损失，因不属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15500元社保金及利息损失。因被告陈永胜的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为诈骗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因秦国文、唐佰敏返还财产案的诉讼费、执行费，因是原告与秦国文、唐佰敏之间的法律关系，且与本案无直接联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告以其刑事追案辞去工作，要求被告赔偿从追案之日起至起诉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因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伟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538元，由原告高伟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从2007年8月2日至2008年12月26日，高伟通过直接存款或银行转账，共计付给陈永胜用于办理社保的资金708000元。陈永胜将其所骗取的款项，除给付被申诉人汪志容14余万元用于小孩抚养费及购房外，余款用于购买轿车等予以挥霍。2010年12月19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合检刑诉【2010】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胜犯诈骗罪，以其能够通过关系为不符合参保条件的人挂靠单位办理社保为幌子，将原审原告高伟周荣菊、张淑群等42名被害人用于办理社保的人民币共计69.25万元予以骗取。2011年3月11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以该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为基础，作出（2011）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即原审被告陈永胜退赔高伟经济损失69.25万元。合川区人民法院在对该退赔款的执行过程中，原审原告高伟认为支付给陈永胜的15500元是漏判的犯罪数额，于2011年4月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刑事申请复查。2011年6月9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渝合川检建议【2011】3号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高伟在转入陈永胜账户用于办理社保的70.8万元中，高伟自己为办理社保垫付的1.55万元应当计入陈永胜诈骗金额一并责令退赔。该案应启动再审程序。2011年10月17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又向本院发出《关于撤回陈永胜案再审检察建议的函》，撤回了渝合川检建议【2011】3号再审检察建议。原审原告高伟于2013年4月22日对原审被告汪志容、陈永胜提起民事诉讼，2013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3）合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15500元社保金及利息损失，因被告陈永胜的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为诈骗行为，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高伟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高伟不服提起上诉，因其未缴纳上诉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按原审原告高伟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4年10月28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3）合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明证明，判决结果错误为由作出合检民监【2014】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合法检民建字第00001号复函，认为该案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不应进入再审。2015年6月23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案进入再审。2015年12月29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申诉人高伟支付给被申诉人陈永胜用于办理社保的资金70.8万元与（2011）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判令退赔被害人高伟经济损失69.25万元的差额1.55万元涉嫌犯罪，本案中止诉讼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公安机关核查回复认为合公诉字【2010】320号审查起诉意见书已认定陈永胜的诈骗金额为70.8万元，并非该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金额69.25万元，故对该部分事实办案部门已侦查清楚并于2010年6月25日移送审查起诉，无再次立案侦查的必要。本院在收悉公安机关的核查结果以后，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致函要求其明确在渝合检刑诉【2010】679号起诉书中认定的金额只有69.25万元与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认定的诈骗金额为70.8万元的差额1.55万元是否追诉。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复函认为陈永胜在谎称代办社保的过程中向高伟提出办理参保手续差钱并让高伟汇钱过去，高伟考虑到办完社保后最终要与陈永胜按办理社保的人头数结算报酬，且自己垫付的钱最终要由参保人员支付，就自己垫付了1.55万元汇给陈永胜。故该1.55万元对高伟不具有诈骗性质，故该院以渝合检刑诉【2010】679号《起诉书》将被告人陈永胜向本院提起公诉时未将该1.55万元以犯罪数额进行认定。
除上述事实外，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采信的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转账回单、对账单、存款凭条、转款凭条、渝合检刑诉（2010）679号起诉书、（2011）年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2010年4月7日陈永胜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拘时的询问笔录、汪志容被刑拘后于2010年5月17日公安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陈永胜与汪志容于2008年12月26日向合川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时的离婚登记信息材料及《离婚协议书》、渝合川检建议【2011】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关于撤回陈永胜案再审检察建议的函》、合检民监【2014】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2014）合法检民建字第00001号复函、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对合川区人民法院移交案件函的核查回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函（合川检函【2016】9号）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实则在于原审原告高伟支付给原审被告陈永胜用于办理社保的资金70.8万元与（2011）年合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判令退赔被害人高伟经济损失69.25万元的差额1.55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在公诉字【2010】320号审查起诉意见书已认定陈永胜的诈骗金额为70.8万元，而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该1.55万元对高伟不具有诈骗性，也未在提起公诉时将该1.55万元以犯罪数额进行认定。故该1.55万元应是被申诉人在申诉人高伟处获取的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原审判决对该1.55万元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由于该款系陈永胜与汪志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并用于了家庭开支，故二被申诉人应互负连带责任。关于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的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被告陈永胜辩解的该1.55万元款并非来自于高伟，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合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被申诉人陈永胜、汪志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申诉人高伟不当得利1.55万元及孳息（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被申诉人陈永用、汪志容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申诉人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受理费2538元，由被申诉人陈永胜、汪志容负担188元，由申诉人高伟负担2350元，并直接向本院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瞿宏国
审判员 邓 敏
审判员 徐 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