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1673号
原告上海优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刘成，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陶建武，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视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静风。委托代理人张树学，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优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视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由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受理后，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优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鸿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岭，被告上海视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静风、张树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鸿装饰公司诉称，2014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自2015年2月3日至3月20日原告承接被告位于本市静安区永和路118弄5楼的室内装饰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双方约定的付款分四次进行，签订合同(2015年2月1日)支付40%，金额为人民币18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油漆工进场(2015年3月10日)支付45%，金额为204,750元；验收完毕(2015年3月20日)支付10%，金额为45,500元；质保金5%，金额为22,750元，质保期为12个月。合同约定如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1%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被告迟迟不付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在3月13日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由于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太少，无法维持项目的正常采购，原告通知被告如不支付工程款，将可能停工。3月17日，被告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被告以公司奖金周转困难为由拖延付款。2015年3月28日，经多次催促，被告仅支付了5万元，原告不得已于3月29日依据合同第11.5条暂停施工。随后，被告发布工程告知函，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由其他装饰公司进场施工。3月30日，双方至现场进行清算，正式解除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在签订后不能履行合同中的付款约定，系被告违约，而被告以原告拖延工期为由解除合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对原告进行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1,244元(根据双方结算的金额，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滞纳金17,084元(根据合同9.1条，按照应付款的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5月23日)、解除合同赔偿金45,500元(根据合同11.6条)。2、诉讼费及审价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视博公司辩称，合同约定3月20日之前一定要完工，因为被告急着搬进去，但签好合同后几天原告就说因为过年，没有工人，合同约定的工期无法保证完工，原告称要正月十五(3月5日)之后才能进场施工。但是原告还是向被告保证3月20日之前肯定能够完工，被告不相信，就没有完全支付款项，被告与原告协商变更了付款的时间，都是口头协商。后来被告在3月29日发现原告的施工进度很缓慢，就向原告发函解除合同，原告也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对于现有的工程量进行了清算和交接。当时只是对工程的项目进行了交接，对于工程量是有争议的，说之后再协商。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7日，原告优鸿装饰公司(乙方)与被告视博公司(甲方)签订的《上海优鸿装饰设计委托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室内设计；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室内装饰设计，若由乙方负责施工，收取设计费共计10,000元，若乙方不负责施工，收取设计费共计30,000元；本设计项目包括整体功能区域划分、顶面、立面的装饰效果设计；图纸包括：平面图、墙体变动图纸……；图纸交接(付清设计费)；全套施工图完成后，甲方必须确认签字并付清全部设计款，方可拿走全部设计图纸；甲方须按约定时间付款，延期五天内，甲方需要支付总价5%的违约金。延期五天以上，甲方须支付乙方设计费总价10%的违约金，且乙方有权暂停该项目工作，待收到款后，乙方继续设计，时间顺延。2015年1月31日，原告优鸿装饰公司(乙方)与被告视博公司(甲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视博文化传播办公室装修，工程地点永和路118弄5楼，本工程自2015年2月3日开工，于2015年3月20日竣工，总工期为46天，合同价款455,000元；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变更签证方式；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四次，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时一次性付清：签订合同(2015年2月1日)支付40%，金额为人民币182,000元；油漆工进场(2015年3月10日)支付45%，金额为204,750元；验收完毕(2015年3月20日)支付10%，金额为45,500元；质保金5%(12个月)，金额为22,750元；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或窝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200元。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1%，支付滞纳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200元违约金。……非甲方原因，乙方保证甲方具备使用条件2015年3月20日进场办公，允许乙方小范围施工；甲方付款延期超过5天时，乙方可暂停施工，直到乙方收到相应工程款，因此延误的工期顺延；合同签订后，若单方要求解除合同，除工程清算外，提出方应再支付对方合同价的10%作为赔偿金。根据系争工程预算表显示，系争工程总价455,000元中包含了工程绘图费12,000元，该价格中未包含3.41%的税金。2015年3月11日，原告优鸿装饰公司与被告视博公司为系争工程建立了办公室装修微信联络群，该群供双方就系争工程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包括报送工程小结、选样等，其中3月11日原告方在联络群中发送了进入现场时的照片，现场状况为毛坯；3月27日原告方在该群中提出未收到被告方之前承诺给付的工程款，被告方表示资金正在周转；3月28日，原告方提出被告承诺于27日前支付一期、二期工程款386,750元，但仅付款15万元，故材料无法发放，将于28日停止施工。后双方为付款事宜进行磋商，但未能达成一致；3月29日，被告方发送了三份工程告知函，表示因原告在3月29日擅自停工，如原告在4月3日前未能完成办公室乳胶漆、灯具、玻璃隔断、卫生间项目，3月30日将由其他装饰公司进场施工；3月31日，双方就系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清算。系争工程的付款情况为2015年3月13日付款5万元、3月17日付款10万元，3月28日付款5万元。被告付款后，原告未开具相应发票。审理中，经原告优鸿装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原、被告提供的系争工程结算单进行司法审价。经司法审价，该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出具的《司法审价报告》载明，本次工程量参照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范围、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并结合现场实际施工情况进行计量，单价按合同单价计取，本次司法工程造价原告主张为268,244元，被告主张为227,762元，司法审价为213,460.52元。原告认为，对于该审价报告结论有异议，主要包括：一，墙面粉刷中我们的材料都已经到位，只是最后没有施工，材料应该按照百分百计，人工按照百分之二十五计。二，钢化玻璃的隔断审价时没有计算合理的损耗在内。三，地平的玻化砖也没有计算损耗。四，吊顶灯槽的施工量计算有误，我们认为总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五，大厅走道槽钢门梁已经完成，但是审价过低。六，自动感应门安装了，但是漏算了。被告认为,一、对系争工程的计算审计汇总表中“被告主张金额为227,762元”的表述不认可，实际被告仅仅认可151,391.4元。二、对审价报告中的11项，被告认为在双方认可的确认单上是有减少30%表示的，而报告中却以全部工程量计价。三、对审价报告中的14项，被告认为双方认可的确认单上显示未全部完成，而报告中却以全部工程量计价。四、对审价报告中的47项，被告认为原告仅仅提供了人工，材料系被告采购，报告中却将材料费算进去了。五、对审价报告中的税金，被告认为其汇款均是汇入原告公司股东个人账户，且原告未开具发票，不应当有税金。六、对审价报告中的绘图费，被告认为其没有在确认单上认可过绘图费。针对原、被告对于司法审价报告的异议，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载明，原告方异议回复：1、根据原告提供的施工照片可以看出实际施工时所有石膏板上并未批腻子，仅是做了贴缝条，因此计量时按整体工程量的25%计算；2、因钢化玻璃隔断所采用材料均是工厂直接加工运到现场，现场只需安装即可，不会产生材料损耗，因此计量时未考虑损耗；3、根据上海2000定额测算，该项单价中已含损耗，因此计价时未考虑损耗；4、双方提出争议的仅为总经理室吊顶灯槽，此项内容在勘察现场时双方已达成一致，根据双方确认的范围进行计价；5、大厅走道槽钢门梁根据上海2000定额测算；6、根据现场勘察，被告确认原告仅安装自动感应门上部的槽钢，并未安装感应门，根据这一实际施工情况，在报告中按实计算。被告方异议回复：1、根据被告提供的明细单中明确提到被告主张清算条件，计算结果为227,762元；2、勘察现场时，双方也明确表示12mm的钢化玻璃材料均已到场，部分玻璃现场未安装。考虑到这一点，审价报告中材料费按100%计，而人工费在合同约定的单价上予以扣减，按12元/㎡，并未按合同约定的40元/㎡计取；3、勘察现场时，双方确认轻钢龙骨石膏板造型吊顶(大厅)仅完成龙骨基层，而面层石膏板未施工。根据这一情况，计价时只计取了轻钢龙骨基层的费用，未计取石膏板的费用。从审价报告中单价也可以看出，审核单价为73元/㎡，并未按合同约定单价134元/㎡计取；4、勘察现场时双方未明确主材为甲供，如确是甲供材料，可扣除主材费282.31元(含税价)；5、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报价中有税金这一项，审价时参照合同约定进行计价。法院可依据定性，若确实未开具发票的可扣除该笔费用；6、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合同报价含绘图费12,000元，审价时参照合同约定进行计价。原、被告对于《补充说明》均未再提出异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优鸿装饰设计委托合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预算表、结算单、微信联络群记录、转账凭单，被告提供的微信联络群记录、工程告知函、结算单，《司法审价报告》及补充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表示，原告于2015年2月5日进场，但是物业不允许施工，装修许可证是大物业办的，但是小物业不让进场。过完年大约到初十才进场施工的，后来都是被告与物业交涉的，原告并不清楚。3月13日晚发的图片是在准备开工前发的照片。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被告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万多元，但是被告迟延履行。这导致原告不能依约施工，工程最后没有按时完工，责任在于被告。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照片，原告的材料及工人都已经进场，因被告原因未能按时施工。3月29日被告就将原告清场，无法施工。根据合同约定，首付款182,000元应当于2月1日支付，如逾期付款，应当按照应付款的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但是，被告3月13日第一笔款项仅支付了5万元，自2月2日计算至3月13日，首付款182,000元逾期41天，金额为7,462元。被告3月17日付款10万元，逾期滞纳金(182,000元扣除已付款5万元)自3月14日计算至3月17日，逾期4天，金额为528元。被告3月28日又付款5万元，其中32,000元原告认为系补足的首付款，故该款逾期滞纳金应从3月18日计算至3月28日，为320元。余款因为双方对于之后的工程款存在争议，所以之后的滞纳金原告没有计算。原来诉请的滞纳金有误，现变更为8,310元。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图纸交付时，设计费用应当付清。现在，设计图纸也已经实际交付。同时还约定如果原告没有完成施工，被告应当支付三万元的设计费。被告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中，原告认为因为被告未让原告施工完成，所以设计费用应按3万元计算。因设计费用已支付，故设计费用违约金3000元不再主张。所以，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17万元。但是，原告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不再调整。被告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确实没有开具发票，而且当初的合同价455,000元是不含税的报价，如果开发票则需要另加税费。被告表示，系争房屋确实有两个物业，手续上是没有问题的，当时是小物业委托大物业做监管，被告是向小物业承租的房屋，小物业认可施工后才会由大物业开具装修许可证。停工的时候现场确实有材料，这些材料后来都被被告用掉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擅自更改开工日期，从2月拖延到3月。被告已经支付20余万元的工程款。因此原告没有违约。工程按合同约定3月20日竣工，3月29日双方解除合同时原告仅仅完成了工程部分。原告的违约行为会导致被告损失的扩大，双方在协调下暂停原告的施工。被告没有违约，相反原告则因违约导致原告损失。从微信记录来看，原告一直是追究工程款，没有索要设计费。原告将设计费计入工程款没有依据。报价表中的绘图费被告认为就是设计费，在商谈的过程中，原告是同意如果由原告设计施工了，设计费和绘图费是免除的。因此，20万元全部是工程款，之前的设计图确实在施工前已经提供。对于滞纳金标准，被告认为如果法院认为被告违约，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支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系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被告于3月29日向原告发送了工程告知函，表示将于3月30日由其他装饰公司进场施工，提出解除系争合同，双方也已于2015年3月31日对系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初步清算，但对于部分工程项目的施工量存有异议。本案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原、被告提供的系争工程结算单进行司法审价，审价人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后，根据国家有关司法审价、资产评估的原则和规定，组织评估人员对评估范围内的资产进行了评估，程序合法。对司法审价报告书的部分内容，原告、被告虽提出了异议，但因审价单位及其审价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其在出具司法审价报告书之前进行了现场勘测，后又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予以书面回复，其结论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故关于司法审价报告书及补充报告书的审价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税金问题，根据系争合同及预算书显示，合同总价455,000元为不含税的价格，现根据审价报告书，系争工程已完工部分不含税造价为206,421.55元原告认为，被告还需根据设计合同支付设计费用，故被告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中应先扣除设计费用3万元。但首先根据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图纸需付清全部设计款后，方可拿走全部设计图纸，现原告已在施工前将施工图纸交付被告，与设计合同约定不符。且原告在催款过程中从未要求被告依据设计合同支付设计费用。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预算表显示，系争合同总价中已包含了12,000元的绘图费，结合设计合同的约定、绘图费的金额及施工惯例，本院认为该笔费用与设计费用为同一性质，双方已通过在系争合同中计入绘图费的方式变更了设计合同的约定。被告认为，原告曾表示不收取设计费和绘图费，但该主张与系争合同预算表相违背，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审价单位已在审价报告中计取了绘图费，故原告再行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仅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21.55元。现系争合同虽已解除，但对于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应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确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签订合同当日(2015年2月1日)支付首付款182,000元，原告于2月3日进场施工，但被告于3月28日才将工程款付至20万元，被告称系因为原告变更了开工时间，被告不相信原告能够如期完工，就与原告口头协商变更了付款时间，但该节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亦予以否认，被告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微信联络群中的沟通记录，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且直至3月27日，被告从未就原告延迟开工提出过异议，故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根据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合同方除工程清算外，还应再支付对方合同价10%作为赔偿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45,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于支持。对于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因被告首付款未按期支付，原告依据被告付款时间分段计算首付款182,000元的滞纳金并无不当，被告亦表示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标准支付。但原告第一笔逾期付款滞纳金的天数计算有误，被告于2015年3月13日付款5万元，首付款182,000元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应从2015年2月2日计算至3月13日，逾期40天，共计7,280元。原告其余滞纳金计算方式及金额本院予以认同，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8,1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视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优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6,421.55元、解除合同赔偿金45,500元、逾期付款滞纳金8,1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6.6元，司法审价费6,000元，由原告上海优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65.6元，被告上海视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缪为军
代理审判员 龚 平
人民陪审员 陈名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黄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