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0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堂，原系扬州市海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鹤龙，江苏君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先堂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扬江刑初字第003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先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舒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先堂及法律援助辩护人黄鹤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2月17日上午，大连松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松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潇与罗某持14张承兑汇票（合计金额714万元），江苏昊兴物资经营有限公司（下称“昊兴公司”）胡峻持1张承兑汇票（金额500万元）与“海润公司”分别订立了委托收款证明，约定：“松益公司”委托“海润公司”代收贴现款14笔（合计金额714万元），给付现款699.4645万元，即海润公司得到2.03%的服务费14.5355万元；“昊兴公司”委托“海润公司”代收贴现款1笔（金额500万元），给付现款480万元，即海润公司得到4%的服务费20万元。“海润公司”分别在二份证明上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后被告人李先堂安排该公司人员李新与上述三人一起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宜陵支行（下称“宜陵支行”），找到被告人李先堂联系的佴波进行验票贴现，因银行下班，票留在了银行。
当天中午，被告人李先堂又联系佴波将15张承兑汇票取出，通过李伟找到顾某，通过顾某找到姜某进行贴现，被告人李先堂与姜某约定利息是3.9%（14张承兑汇票713万元），后姜某扣除了利息27.957万元，按照被告人李先堂的要求将685.043万元分别转给了王长山320万元（罗潇的丈夫）、胡峻100万元和周延俊265.043万元（该银行卡为被告人李先堂所控制）。
因余款未给付，罗潇等人报警，后被告人李先堂才出现与罗潇等人见面并承诺在2014年2月18日下午2点半之前给付，否则退票并赔偿10万元。
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李先堂向姜某借款，主要内容是借到姜某475万，并以501万元的票据（上述承兑汇票中的一张，票面不清楚，有瑕疵）做抵押。后姜某将475万元转至被告人李先堂的扬州市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的招行账户，被告人李先堂分别转给王长山180万元，尾款199.4645万元未给付；转给胡峻250万元，尾款130万元未给付。后二个公司多次与被告人李先堂联系催要款项，其声称在外收工程款，收到后就给，一直到2014年3月5日胡峻账上收到了一笔10万元。
2014年3月9日，扬州市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将该票转让，承诺501万元承兑汇票真实、无挂失冻结。
2014年4月2日，二个公司与被告人李先堂在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协商解决此事，被告人李先堂承诺于同年4月10日来解决退票和还款事宜，但是到了4月10号被告人李先堂人未到，电话关机，无法联系。随后，“松益公司”、“昊兴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郭某提供的银行卡号、转账业务回单、收条以及给被告人李先堂的债权人还款记录证实：从2014年2月17日至3月26日期间，被告人李先堂取现、转账、还款共计人民币260余万元。
再查明：被告人李先堂及扬州市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民事纠纷在扬州市江都区法院审判和执行情况一览表证实：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李先堂及扬州市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合计债务1400余万元。
目前，公安机关已扣押姜某退出的人民币4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苏昊兴物资经营有限公司以及大连松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扬州海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15张承兑汇票复印件、被告人李先堂向江苏昊兴物资经营有限公司及大连松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承诺书）证实：“昊兴公司”（胡峻）以及“松益公司”（王长山）委托“海润公司”进行承兑汇票贴现，“昊兴公司”承兑汇票1张总额500万元，约定收款480万元（利息4%即4个点），“松益公司”承兑汇票14张总额714万元（其中一张501万元），约定收款699.4645万元（利息2.035784%）。
在被告人李先堂未及时足额支付兑付款双方发生纠纷后，2014年4月2日，被告人李先堂承诺于4月10日与“昊兴公司”和“松益公司”办理还款或退票事宜（如不能支付余款，则退票，并支付10万元赔偿款）。
2、姜某提供的被告人李先堂及“海润公司”的借条证实：2014年2月18日，李先堂以501万元的票据作为抵押向姜某借款475万元。
扬州市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扬州市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持有的501万元的票据因保管不当造成票面模糊不清，但该票据真实有效，无挂失冻结。
3、周延俊的银行账户（尾号8470）交易明细和存取款凭条、胡峻的银行账户（尾号8313）交易明细、王长山（尾号101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先堂向王长山农行账户转账合计500万元，向胡峻农行账户转账合计360万元。姜某通过姜月仙银行账户向周延俊账户转账贴现款的事实。
4、被告人李先堂农行卡（尾号1474）的交易记录明细证实：李先堂个人收取承兑汇票贴现款的情况，其向胡峻、王长山账户转账贴现款情况，以及其用贴现款偿还个人债务的情况。
被告人李先堂（尾号8408和0865）、郭某（尾号3287和5054）的信用卡交易记录、江都农商行贷款还款记录证实：李先堂、郭某存在信用卡透支事实以及用承兑的贴现款还信用卡和还贷款的情况。
郭某提供的银行卡号、转账业务回单、收条以及给各个债权人还款记录证实：郭某帮助李先堂取钱以及转账还债的情况。
5、江苏昊兴物资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昊兴公司”和“松益公司”分别将500万元和714万元的承兑汇票委托被告人李先堂的“海润公司”收款，后李先堂只支付了“昊兴公司”420万元，余款130万元一直未支付，期间多次联系，李先堂也写下承诺书承诺退票还款，但都没有按照承诺内容执行。
6、被害单位“昊兴公司”会计胡峻的陈述证实：昊兴公司副总告知胡峻，他已经和赵卫东联系好，通过丁庆辉介绍，让胡峻第二天跟着大连松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罗总一起去扬州江都贴现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2月17日，胡峻和罗总以及罗总的姑妈罗潇一起来到海润公司，罗总带了14张票，一共是714万元，当时是一个姓王的老总接待的他们，姓王的就拿了委托收款证明填写，当时胡峻填写的实际支付给他们公司款是480万元，即他们收取4%的服务费。之后姓李的经理（李新）带着他们去农行宜陵支行，李经理将15张汇票给了银行，交完票，李经理就说银行下班了，让我们先回去，吃过饭再来，但吃过饭，李经理迟迟不带他们去银行，而是将他们带到公司，承诺当天下午2点打款，带到了2点一直没有打款，他们就开始催李经理，要求李经理带他们去银行，但李经理以各种借口拖延，到了下午4点，胡峻的农行卡先后收到50万元、30万元、20万元（合计100万元），海润公司给罗总汇了320万元，因与应收款相差较大，协调无果后他们就报了警。
报警后李先堂才露面，在警察的调解下，李先堂给他们打了欠条，承诺尾款在2月18日下午2点半之前到账，否则退票并赔偿10万元。2月18日早上胡峻账上收到50万元，下午分别收到70万元、80万元、50万元（当天合计250万元），至此，李先堂还差江苏昊兴物资经营有限公司130万元，后经多次联系也无果，一直到3月5日收到了一笔10万元。4月2日再次和李先堂协商解决此事，李承诺4月10日来解决退票和还款事宜，但是到了10号李先堂人未到，电话关机，无法联系，随后正式向公安机关报诈骗案。
7、被害单位大连松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潇的陈述证实：罗潇通过罗某介绍认识江都一个姓许的，可以通过银行将承兑汇票贴现，后罗潇和罗某、胡峻一起来到扬州海润投资有限公司，一个姓王的经理接待的他们，做好了委托收款的手续，一共14张票，总金额714万元（其中一张票501万元，该票票面有点瑕疵），对方支付他们公司699.4645万元，即海润公司得到2.03%的服务费14.5355万元。然后安排李经理和他们一起到银行验票贴现，后因为银行下班，票留在了银行，吃过饭李经理就不带他们去银行，让在公司等，说下午打款，到了下午4点钟，才陆续打款420万元至罗潇的丈夫王长山的农行卡上（其中100万元给了胡峻，剩下的320万元给了罗潇），之后王经理说票在银行拿不出来，钱也不能足额支付，然后罗潇等人就报警，后李先堂才出现，承诺在2月18日下午2点半之前支付，否则退票并赔偿10万元。2月18日上午，王长山的账上陆续收到180万元，尾款200万元一直没有支付，后又多次联系李先堂，李说钱没有，票也不在他手上，再打电话给李先堂不接，信息也不回，尾款也一直没有支付。到了4月2日，罗潇、胡峻和李先堂再次到江都经侦大队商谈退票退款事宜，李先堂承诺在4月10日带票过来解决，但到了4月10日不见李先堂人，后就正式向公安机关报诈骗案。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月17日罗某和罗潇、胡峻、许震峰等人到了扬州海润投资有限公司，先和一个姓王的经理谈，并做了委托收款手续，谈好714万元的可以贴现699.4645万元，500万元的可以贴现480万元。之后姓王的安排一个行李的经理带着他们去农业银行江都宜陵支行查票，但当时银行快下班，要他们下午再来，票放在银行，当时他们提出要把票拿出来，但李经理说不行，可以回公司给他们手续，后他们一直在公司等，到下午先后打款给他们合计420万元，后王经理说当天款打不了，剩下的明天打，后来李先堂过来解决此事，承诺2月18日下午2点半之前将款打到账上，否则退票并赔偿10万元。2月18日，又陆续收到汇款合计180万元，尾款199.4645万元一直没有给付，之后再联系李先堂时，他总是敷衍，后来就不接电话，信息也不回。
9、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李先堂通过扬州市江都区金业小额贷款公司的信贷经理李伟找到顾某帮忙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后顾某就介绍了姜某，具体贴现事宜是他们自己谈的。
10、证人佴波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佴波受李先堂之托，帮助李先堂找宜陵农行的马某查询银行承兑汇票真伪，佴波到银行的时候，对方四五个人已经在银行大厅了，其中一个男的自称是海润公司的人，并将15张承兑汇票给了佴波，后佴波就把汇票给马某帮忙查询，当时因为银行快下班了，马让他们下午三点再来问结果，随后他们离开，此时李先堂来电说不查了，让把票拿回来，后佴波就找到马某将15张承兑汇票拿了回来，并在银行门口交给了赶来的李先堂。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上午，在宜陵农行帮佴波查验15张承兑汇票真伪，因为当时会计吉江阳不在，且快到下班时间了，就把汇票锁在银行柜子里，要佴波下午3点再来，当时佴波周围还有几个人，但不认识，就没在意。后马某准备下班时，发现佴波还没走，然后佴波就提出来不在这里查了，要马某把汇票给佴波，他要拿到江都去查，之后马某就把汇票都给了佴波。后来佴波又来过一次，当时马某关照吉江阳帮助验了一张承兑汇票，看完后佴波就拿着票走了。
1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李先堂贴现汇票的情况。第一次是14张票，总额713万元，李先堂先复印了票据，然后在复印件上加盖李先堂的公司印章和签名，利息是3.9%，后自己扣除了利息27.957万元，将685.043万元转给了王长山、胡峻和周延俊的银行卡上。
第二次是一张501万元，因为票面不清楚，有点瑕疵，就让李先堂先写了一个承诺书和借条，主要内容是借到姜某475万元，以501万元的票据做抵押，后姜某就联系张连国，找到安徽瑞恒电气贸易有限公司和天长市云丰铜业有限公司将该501万元进行抵押借款，上述两个公司分别兑换400万元和75万元合计475万元转给了李先堂的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的招行账户。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李先堂在外面诈骗别人的情况李先堂并没有告诉过郭某，对此事郭不清楚。2014年2月中旬李先堂给了郭某一张周延俊的农行卡（卡号62×××70，周延俊）让郭去取钱，卡中有300多万元，每次取完后都将钱全部交给李先堂，先后取款10多次，合计200多万元，同时也按照李先堂的要求转账给指定的人。有时候李先堂还给现金给郭某，这部分现金应该是李先堂收回的工程款，但工程款不多，总共也就几万元，让郭去还给指定的人，并让郭拿回收款人的收条带回给李先堂。另外李先堂先后给了郭20多万用于还信用卡，给了20万用于还银行贷款，给了10几万用于还车贷。有印象的是2014年3月10日，郭帮李向邹涛还款20万元，邹另外给了郭一张35万元的收条，这35万元应该是李之前还给邹的，这样总共还给邹55万元。其他人的自己当时记录下来了，账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
另外证实李先堂已经没有任何资产，外债达到了3、4千万，汽车抵押给别人抵债，房子也被法院判给别人了。
14、被告人李先堂的供述证实：李先堂因在外欠债2、3千万，急需资金，就在网上发布低息贴现承兑汇票的信息，后在许震峰的介绍下，吸引了大连的罗潇和南京的胡峻来办理承兑汇票的贴现，先在李先堂的公司，由李先堂安排李新接待罗潇和胡峻办理了手续，谈好是到银行贴现，约定手续费是4个点，后通过佴波带罗潇、胡峻等人到银行验票，在验票的时候，人票分离，罗潇、胡峻回到李先堂的公司，票还在银行，此时李先堂就通过佴波将票从银行取出，然后通过李伟找到顾某，顾某再帮其找到姜某进行贴现（姜某是找到张连国具体进行了贴现），当天和次日（次日给了30.5万元）姜某将713万元的汇票贴现了685.043万元，收到该贴现款后，李先堂只支付给罗潇和胡峻合计420万元，另265万余元被李先堂截留，后罗潇、胡峻等人报警，李先堂给罗潇、胡峻写了欠条并承诺第二天给钱，但当时李先堂并不想给这些钱。第二天，501万元的汇票也向姜某抵押借款475万元，只给了胡峻和罗潇合计430万元，到了3月5日，支付给胡峻10万元。这样，前后三次，总共给了罗潇、胡峻合计860万元，余款300.043万元被被告人李先堂非法占有，用于偿还其本人及郭某信用卡、车贷、银行贷款、高利贷等债务及个人挥霍，上述余款至今未付给罗潇（大连松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和胡峻（江苏昊兴物资经营有限公司）。到了2014年4月2日的时候，罗潇、胡峻到经侦大队报案，要求赔偿损失，李先堂又写了一份承诺书，保证4月10日支付尾款或者退票赔偿，但因为李先堂欠债太多，实在没有钱还，汇票也被抵押掉了，不敢接被害人和公安机关的电话，并在2014年5月份换掉了之前使用的手机号码，离开江都来到姜堰。
15、被告人李先堂及扬州市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民事纠纷在法院审判和执行情况一览表证实：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李先堂因各种民事纠纷被诉至法院的情况，合计1400多万元债务，只有300余万元在2013年3月执行完毕，其余尚未履行。
16、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以及姜堰警方对被告人李先堂的讯问笔录证实：胡峻于2014年4月14日向经侦大队报案，后该案件在2014年5月15日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先堂列为网上逃犯。2014年10月10日姜堰市警方在巡逻时，发现被告人李先堂形迹可疑，后带至派出所审查，经核实发现李先堂为网上逃犯，在公安机关询问李先堂姓名时，刚开始李先堂拒绝说自己的真名，后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先堂已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8、扬州市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扬州市海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和变更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先堂系扬州市海润石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李先堂系扬州市海润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先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19.46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先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未退出赃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李先堂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理由为：1、与“松益公司”约定2.03％服务费的协议不是其制作的，对约定服务费的点数有异议，并提交了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交接协议》；2、其未潜逃，无诈骗的故意；3、其未推翻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
上诉人李先堂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先堂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原审判决李先堂构成诈骗犯罪缺乏客观要件；2、原审认定李先堂贴现高进低出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3、原审法院认定李先堂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公诉人个人无权撤销起诉书中的认定的坦白情节，判决书不应支持该撤销。建议该案发回重审。
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李先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李先堂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恰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一、二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李先堂提交了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交接协议》，证明双方约定的服务费高于5％。经向“海润公司”和“松益公司”调查，二公司均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二公司的经办人未见过该份协议，亦未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本院认为，该《银行承兑汇票交接协议》的制作过程及来源不明，二被害单位对协议亦不认可，该证据内容也未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故该协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查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先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19.46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对于上诉人李先堂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李先堂提出的与“松益公司”约定2.03％服务费的协议不是其制作的，对约定的服务费点数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松益公司”与“海润公司”的委托收款协议虽然不是李先堂本人签订的，但是李先堂委托他人代表公司办理的，并盖有公司印章，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该事实有书证委托收款协议、被害单位经理罗潇的陈述以及证人罗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先堂的此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李先堂提出的其没有诈骗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先堂在收到姜某给付的贴现款或以汇票抵押获得的借款后，私自截留款项达300余万元，远远超过其应得的服务费。在被害单位报警后，上诉人李先堂既不还款，也不退票，而是通过打条子的方式搪塞、应付。其后上诉人李先堂先后将截留款中的260余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后又更换手机号码，潜逃外地，导致资金无法返还被害单位，无履行合同的诚意，可认定上诉人李先堂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诈骗故意。上诉人李先堂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李先堂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先堂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原审判决李先堂构成诈骗犯罪缺乏客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先堂通过在网络上发布低息贴现的信息，吸引“松益公司”和“昊兴公司”前来办理贴现业务。后在二被害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承兑汇票从银行取出，明知无法盈利仍找姜某个人进行贴现，并将部分款项非法占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逃匿外地，更换联系方式，导致余款不能给付，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要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李先堂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李先堂贴现高进低出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先堂以“海润公司”名义与“松益公司”和“昊兴公司”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约定的服务费分别是2.03％（714万）和4％（500万），李先堂与姜某约定的费用是3.9％（713万）和4％（501万，票面有瑕疵），其还先后给付中间人许震峰16万元费用，此笔贴现生意明显亏本，属于高进低出。该事实有书证委托收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被害单位经理罗潇的陈述、证人罗某、姜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即使如上诉人李先堂所说与二公司约定的服务费高于5％，此笔生意李先堂亦不获利。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发回重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先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19.4645万元的事实，有委托收款证明、欠条（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被害单位人员陈述、证人姜某、罗某、佴波等证言、上诉人李先堂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上诉人李先堂及辩护人提出的不应撤销坦白认定的辩解和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先堂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改变对部分影响定罪量刑事实的供述，其当庭的供述无法得到其他证据的证实，其庭前供述可以得到其他证据证实，据此，一审开庭时公诉机关建议撤销起诉书中对李先堂坦白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认定李先堂具有坦白情节亦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解和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先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汤咏梅
代理审判员 陈圣勇
代理审判员 王艺霖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成夏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