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002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鸿德，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汉族，研究生文化，成都市人民政府原市长助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居住地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2月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宗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鸿德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鸿德及其辩护人龙宗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屋管理局局长、成都市人民政府市长助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职务升迁、房地产项目开发、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01年至2014年非法收受黎某1、薛某等14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08万元、美元1万元。
中共成都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掌握了被告人周鸿德收受薛某200万元干股的事实后对其“双规”，在“双规”期间，被告人周鸿德主动交代了收受黎某1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鸿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08万元、1万美元，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追缴其违法所得。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经开庭审理，被告人周鸿德及其辩护人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下受贿事实无异议：
（一）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和成都市市长助理的职务便利，为成都市房管局交易中心主任黎某1调动工作提拔，为其家族企业开发房地产提供帮助，于2009年收受黎某1人民币10万元，于2003年至2012年春节收受瑞升公司董事长黎某2人民币30万元、1万美元，于2004年至2012年收受黎某3人民币15万元。
（二）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四川润新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电子科技大学学生公寓项目提供帮助，于2002年1月，收受薛某所送四川润新投资有限公司200万元的干股，并获得红利120万元。
（三）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收回成都市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的200多万元工程款提供帮助，于2002年至2013年期间，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庞某人民币53.2万元。
（四）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彭某2土地变性提供帮助，于2009年4月，收受彭某2人民币50万元。
（五）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同意成都市房管局和四川报业集团合作开办房地产专刊，于2002年至2012年，收受四川报业集团投资公司副董事长危某人民币10万元。
（六）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市长助理的职务便利，为毛某帮忙介绍中房公司薛某、大邑县分管财政的领导商谈融资，于2012年收受四川拓维建筑设计公司副总经理毛某人民币20万元。
（七）被告人周鸿德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期间，收受成某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严某人民币10万元，并承诺为其提供帮助。
（八）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中房公司的工程提供帮助，于2002年春节至2007年期间收受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人民币9.8万元。
以上控辩双方无争议的受贿数额共计人民币408万元、美元1万元，红利120万元人民币。
为支持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周鸿德身份证明、任职经历的书证，行贿人及证人的证言，与受贿事实相关的书证及被告人周鸿德的供述。上述证据经辩护人庭前查阅和在法庭当庭质证，被告人周鸿德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及与指控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证实的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和成都市市长助理的职务便利，为成都市房管局交易中心主任黎某1调动工作提拔，为其家族企业开发房地产提供帮助，于2001年左右，收受黎某1人民币40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成都瑞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瑞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均简称瑞升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瑞升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2，后变更为陈莉（黎某2之妻），四川瑞升实业集团公司在其中控股；四川瑞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2，股东黎某2、黎某3。
2.黎某1履历表，证实其曾任双流县委秘书、成都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副主任、主任，兼任成都成房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3.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在2001年，周鸿德让给他准备800万元，后来他找三弟黎某2商量想办法分两次共凑了400万元给周，是从家族公司瑞升公司的账上支付的。他工作上的几次调动和家族的房地产开发，周鸿德都是帮了忙的，所以才在家里公司那么困难的情况下送了400万元给周鸿德。两次各200万元都是通过汇款方式给的，其中第一次的200万元是他在机场把汇款凭证交给周鸿德，周鸿德交给了姓汪的小伙子。
4.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左右，大哥黎某1跟他和二哥黎某3说，周鸿德找他要800万元左右，希望我们想办法帮他解决。他和二哥通过多种方式分两批共筹集了400万元，并按照黎某1提供的账号分两次给名为北京集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汇了过去。
5.证人黎某3的证言，证实黎某1给他和黎某2说周鸿德向他要400万元，这400万元是从成都瑞升房地产公司的账目上出的。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周鸿德通过他认识了北京的汪某（真实姓名不清），了解到汪某在官场能量很大。后来周鸿德找他要了汪某公司的账号，他估计周鸿德是为了通过帮助汪某解决做生意的资金问题，借此跟汪某拉近关系。
7.证人官某（瑞升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在2001年左右，他根据黎某2指示汇了200万元到黎某1指定的对方账户。并将汇款的银行客户留存联交给了黎某1。这个留存联一直没有拿回来。另外一笔电汇的200万元是通过瑞升集团下属的分公司汇过去的，后来这两笔汇款在请示黎某2同意后都以各种名义冲抵了。
8.证人许某（成都市房管局产权处）的证言，证实周鸿德曾给成都市房管局产权处打招呼让关照瑞升公司开发的莲花逸都楼盘的预售许可证办理。
9.被告人周鸿德在侦查阶段供述，2001年左右，银河磁体公司董事长唐某找到我，告诉我他在北京认识一个姓汪的高级干部的亲属，想在成都办一个农产品加工项目还缺400万元，让我帮他筹。当时说的是借，但我知道这笔钱拿回来的可能性很小，实际上就是送给那个高干的亲属了。我也想通过唐某搭上北京这个关系，为自己找个靠山，就答应了。刚好黎某1找到我想调动到市房管局来工作，他们家又有个瑞升公司，我就让他想办法出这400万元，后来我让黎某1将400万元汇款到唐某提供的账号上。黎某1从来没向我提出过要我还这400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周鸿德辩称该400万元是他帮汪某向瑞升公司的借款，不是受贿款。
被告人周鸿德的辩护人提出，与黎某1有关的40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犯罪事实。理由：1.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有效支持指控。其一，被告人的供述自相矛盾，矛盾之处在于如何利用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说法不一致，而且倒果为因。其二，黎某1的证言自相矛盾。黎有两次证言，第一次说2003年初周要800万，后来凑了400万，还称那时才到房管局工作没多久，但实际上是拿钱后过了近一年他才调到房管局。第二次笔录黎某1才对时间作了更正。其三，黎某1三兄弟的说法有矛盾。黎某1、黎某3说400万是送给周鸿德的，但出钱的瑞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2只说到周鸿德要400万办事，并没有承认是送给周鸿德的。其四，周鸿德的说法与重要证人唐某的证词相矛盾。两人在谁帮了谁的说法上相矛盾，但从汪是唐的朋友，周是通过唐认识的汪，转账的账号是唐某提供的等这些客观事实看，周鸿德的说法较有根据。2.关键证据欠缺，指控证据明显不足。400万元争议的焦点是其性质是属于借款还是黎某1行贿周鸿德，但本案并无关键证人汪某的证言。辩护人在起诉阶段向检察机关提出调查汪某的北京集元公司的申请，但补充侦查没有这方面的内容，也对此没有说明。3.认定周鸿德送钱给高官子弟，缺乏证据，也显然不合情理。400万元巨款是瑞升公司转账给北京集元公司的，如果说周是为了自己晋升打点北京的关系，但其事后没有任何联络，也不清楚对方具体姓名的情况下，是荒唐且不合逻辑的。4.认定周鸿德收受黎某1400万元巨额贿赂背离经验法则。权钱交易的特征，是用权与给钱形成对价，然而本案中的400万元缺乏对价。瑞升房地产在初创阶段资金有限的情况下拿出注册资本百分之四十给刚到房管局的周鸿德，不符合逻辑。5、400万元是汪某和北京集元公司通过唐某，再由周鸿德联系向瑞升公司的借款，400万元是借款而非受贿。综上，在目前证据矛盾、关键证据不调查、证据明显不足、认定的事实显然不合情理而重要证人又不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此笔指控不能成立。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辩护证据：
1.瑞升公司的记账凭证和瑞升公司转款400万元的银行凭证的复印件,证实在2001年6月、7月，瑞升公司两次各转款200万元给北京集元公司。
2.北京集元公司与瑞升公司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证实双方于2001年6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并由唐某的成都银河工业集团公司作为担保方。
3.北京集元公司汪炜楠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实汪炜楠于2001年8月(无具体日期)向瑞升公司出具收到借款400万元的借条,证人唐某在借条上签字。
4.北京集元公司于2003年12月31日向瑞升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因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计划归还借款，承诺于2004年6月30日前归还完400万元的本息。
本院认为，针对该笔指控，被告人周鸿德及其辩护人对400万元的来源和钱款流向不持异议，争议焦点在于该400万元的性质是受贿款还是借款。对此，评议如下：1.根据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所出示的证据来看，证人黎某1、黎某3、黎某2均证实与汪某及北京集元房地产公司并无商业往来，也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借款协议，该400万元是根据周鸿德的要求汇出，周没有提出过是借款，他们也从未向周鸿德或其他人提出要求归还；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两笔各200万元后来都在请示黎某2同意后用其他名目在财务上冲抵了；证人黎某1等人还证实送400万元给周鸿德是基于周鸿德对黎某1工作的调动和对黎家的房地产公司所开发楼盘的关照，这也得到了相关证人和书证的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周鸿德利用职务便利为黎某1等人谋取利益，收受黎某14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辩护人所出示的证据中,证据1瑞升公司的记账凭证和银行转款凭证，与侦查机关从瑞升公司提取的财务资料内容一致，与公诉机关所出示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400万元钱款的来源与流向，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借款协议复印件、证据3借条复印件、证据4还款承诺书，经法庭质证，辩护人称证据系被告人周鸿德的亲属提供，称是从瑞升公司取得，但未明确从何人何地取得，辩护人亦表示未核实过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不清，形式存在瑕疵，内容有矛盾之处，且缺乏从借款至今十余年与有关还款的证据，不能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400万元是瑞升公司与集元公司之间借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支持指控的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的矛盾之处均在一些较为枝节的事实上，而本案发生在2001年左右，离案发取证时已相隔十余年，被告人及证人在一些枝节事实上的陈述虽有变化和不完全一致，但也恰好客观反映了言辞证据的特征，且在基本事实的陈述上能够相互印证，能够支持指控事实。3.辩护人所提本案缺乏关键证人汪某的证言，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已向检察机关提出调查汪某及其公司的申请，虽然检察机关未补充侦查到相关证据，但鉴于汪某的证言在黎某1与周鸿德的行受贿事实中属于补强证据，即使补查到相关证据，也仅能证明周鸿德与汪某之间的关系，并不足以推翻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周鸿德收受黎某1家族400万元的事实和证据。4.辩护人所提认定周鸿德收受黎某1400万元巨额贿赂和送钱给高官子弟，背离经验法则，不合情理的意见，本院认为，周鸿德收受贿赂的事实有相关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辩护人提出400万元是借款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所谓借款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无还款亦不符合经验法则。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400万元是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该笔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蓝光和骏实业公司开发的凯丽豪景楼盘预售许可证的加快办理提供帮助，于2008年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季某人民币8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蓝光和骏实业公司凯丽豪景项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相关书证，证实相关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具体情况。
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因周鸿德是市房管局长，在“凯丽豪景”项目上帮他们公司尽快地取得了预售许可证，为了感谢周鸿德的帮忙，也希望和他搞好关系，在2007年底或2008年初，将一套预留给周鸿德的商品房卖掉后，将卖房款80万元在岷山饭店附近交给了周某1，让其转交给周鸿德。
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7年左右在岷山饭店门口，季某拿了一个袋子给他，说装的是帮周鸿德卖房子的钱，让转交给周鸿德，然后他根据周鸿德的指示把钱送到他家里。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周鸿德打过招呼关照“凯丽豪景”楼盘的预售许可证的办理。
5.被告人周鸿德在侦查阶段供述，2006年左右，我给房管局下属产权处的负责人打招呼，帮季某开发的“凯丽豪景”楼盘的预售许可证尽快办下来。2008年左右，周某1从季某那里取到了80万元后，将这笔钱送到了我在温江的家里。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周鸿德辩称，指控证据有瑕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周鸿德的辩护人提出，证据事实仍需进一步查证。被告人周鸿德受贿季某80万元的事实，虽有季某、周某1的证言以及周某2过去的供述，但是存在疑点。一是80万元没出处，季某称公司备用金出的，又称记不清了，这么一大笔钱在公司又没有记载。二是周鸿德利用职务为季某帮忙的事项不清楚。三是如果说季某给了钱，具体金额也还需要查证，其间涉及的季某帮忙卖房子的差价并非80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证据后认为，本案的证人季某、周某1、许某的证言及相关房产开发的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周鸿德利用职务便利为季某所在公司谋利及收受80万元贿赂的事实。被告人所提该笔指控证据有瑕疵，证据不足的意见并无具体内容，其辩护人所提80万元没有出处，卖房差价并非80万元，具体金额还需查证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该笔受贿事实，不仅有季某的证言，还有周某1的证言印证，被告人周鸿德在检察机关也系主动供述，对于受贿的具体金额，季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周鸿德的供述也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周鸿德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该笔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曲某在都江堰市大观镇的新丽江楼盘项目协调都江堰市房管局和大观镇政府的关系提供帮助，于2007年收受四川金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曲某人民币5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四川金某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新丽江项目的相关资料、曲某的收入证明，证实青城高尔夫新丽江项目所在地在大观镇，由四川金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发，曲某是公司的董事，2007年年收入100万元。
2.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都江堰开发“新丽江”楼盘过程中，周鸿德帮他向大观镇党委书记和都江堰市房管局长介绍了新丽江楼盘项目并打招呼给予关照和支持。大概在2007年的一天，他约周鸿德来都江堰吃饭，饭后将装有50万元人民币的黑色塑料袋交给了周鸿德表示感谢。这50万元人民币是从备用金中陆陆续续凑出来的。
3.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周鸿德让他在曲某的公司开发的“新丽江”楼盘中，多帮助和支持曲某的公司。大观镇政府也不能帮助曲某公司什么忙，最多就是在土地折迁上加快进度而已。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周鸿德到都江堰来视察工作的时候，说曲某是他的朋友，正在都江堰市开发“新丽江”楼盘，并叫他关照一下曲某的这个项目。周鸿德是上级领导，他自然要督促相关人员在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加快进度。
5.被告人周鸿德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期间，收受曲某送给我的感谢费50万元。一是感谢我在他们公司“新丽江”这个项目上，帮他协调都江堰市房管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在办理项目相关审批手续以及项目建成后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时候提供方便，二是感谢我帮忙协调项目所在地大观镇的关系，保证项目能顺利进场施工。同时他也希望我在房地产业上继续关心他。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周鸿德辩称，没有收受曲某5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周鸿德的辩护人提出，涉及曲某的50万元，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1.曲某的证言有矛盾，有编造痕迹。3月5日的证词中称，钱是从备用金里面陆陆续续凑出来的，但在5月18日向侦查人员的亲笔说明中称，周要五十万，是我从金某公司提的现金放在家里的备用金，家里经常放大量现金，以备急用。2.50万元的大额现金，没有支出根据，赃款去向也不明确。曲某为了解释财务资料问题，称“地震后财务资料遗失”，又称金某公司财务离开了找不到。类似的说法是回避查证的一个借口，恰好暴露了事实经不起调查。3.被告人周鸿德的供述有矛盾，不足为据。如2月2日的供述称钱给了老婆，但在3月20日的供述又改称钱是自己用了，没有给老婆。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曲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周鸿德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受贿事实，证人柴某、李某1的证言及四川金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发新丽江楼盘的相关书证，也印证了周鸿德利用职务便利为曲某所在公司谋利的事实。被告人周鸿德辩称未收受曲某5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鸿德的辩护人所提曲某的证言中关于行贿款的来源不明，存在编造嫌疑的意见。本院认为，受时间跨度及证人对公司保护等因素影响，证人对行贿款的来源及财务资料的说法虽存有疑点，但根据曲某的年收入及其公司开发新丽江楼盘获利的情况，证人所称行贿款金额为50万元有充分的合理性，也得到了被告人周鸿德供述的印证；至于周鸿德对受贿款去向的说法有变化并不影响本案的基本事实和证据，辩护人所提证据不足、指控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笔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成都市武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尽快拿到房屋拆迁资质证书提供帮助，于2004年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彭某1人民币3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武城公司房屋拆迁资格证书相关材料。
2.武城公司记账凭证、彭某1的业务费单据，证明彭某1于2003年12月15日借业务费20万元，2003年12月18日借业务费18万元。
3.经典房地产公司与周某1的四川点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绿化工程施工合同。
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通过周某1认识周鸿德，他请周鸿德帮忙关照催办武城公司的房屋拆迁资质证书。过了一段时间，周鸿德打电话说武城公司的房屋拆迁资质证书提前顺利办下来了，并要求感谢他。2004年左右，他在南门武侯大道附近拿了一个内装30万元人民币的大塑料袋放到了周鸿德车子的后备箱。后来周某1承接了武城公司大观城市花园项目的绿化工程。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左右，他帮彭某1引荐给周鸿德，通过周鸿德加快办理房屋拆迁许可证。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在办理武城公司房屋拆迁资格证的过程中，周鸿德让他汇报过武城公司的情况，并让他尽快办理好。
7.被告人周鸿德在侦查阶段供述，通过周某1认识了武城公司的老总彭某1，彭某1希望我能帮忙加快一下拆迁许可证的进度，说他知道感谢的，我就答应了。2004年彭某1送给我30万元人民币，这30万元我拿回家用于日常开支了。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周鸿德辩称，指控证据有瑕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周鸿德的辩护人提出，彭某1的30万元也存在证据有矛盾、钱款出处不清楚、帮助事项较模糊，以及某些编造痕迹的问题。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彭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周鸿德在侦查阶段的主动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行受贿事实。证人周某1、杨某的证言与相关书证相印证，证实周鸿德利用职务便利为彭某1所在公司谋利的事实。被告人周鸿德辩称指控证据有瑕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有矛盾等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对该笔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成都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修建槐树苑经济适用房和解冻销售超标户型问题上提供帮助，于2004年收受该公司董事长余某人民币2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余某借款40万元的借条，证实2004年12月17日余某向公司财务借现金40万元。
2.槐树苑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相关资料、槐树苑二期拆迁安置商品房订购合同，证实余某的公司开发房产项目的相关情况。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在2003年底或者2004年初，在周鸿德的办公室送给周鸿德20万元人民币。送钱是因为周鸿德是成都市房管局局长，在槐树苑修建经济适用房项目和协调解决因面积超标而被冻结销售的问题上周鸿德提供了关照和帮助。
4.证人滑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左右，余某准备和住保中心联合开发槐树苑地块修建拆迁安置商品房，他就带余某去认识了周鸿德。后来经过考察、审批并经周鸿德同意，住保中心和华联公司签署了槐树苑拆安置用商品房订购合同。后来华联公司开发出的安置房有部分户型因为面积较大，住保中心就没有采购，后在周鸿德的协调下，余某的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在补交税费后，将没有采购的房屋拿到了市场上进行销售。
5.被告人周鸿德在侦查阶段供述，在2004年左右，余某送给我20万元人民币。一是感谢我同意在他提供的地块中修建经济适用房，二是感谢我帮他协调解决了该经济适用房违规修建超标隐匿户型出售上遇到的困难。这20万元，交给我爱人李某2作为家庭日常开销了。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周鸿德辩称，指控证据有瑕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周鸿德的辩护人提出，余某的20万元也存在证据有矛盾、钱款出处不清楚、帮助事项较模糊，以及某些编造痕迹的问题，证据事实仍需进一步查证。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余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周鸿德在侦查阶段的主动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受贿事实。证人滑某的证言与相关书证相印证，证实了周鸿德利用职务便利为余某所在公司谋利的事实。周鸿德辩称指控证据有瑕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存在矛盾等意见与本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对该笔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鸿德利用担任成都市房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中房公司的工程提供帮助，于2002年至2007年期间收受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人民币12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成都凯宏建筑工程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夏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000万，其中夏某出资1124万元。
2.成都凯宏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中房公司工程合同，证明凯宏公司承建了中房的金沙海棠、红枫岭、东湖花园、川师实验外国语学校、战旗北三组、战旗小学等工程。
3.夏某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从1995年3月至2010年在中房公司承建李家沱小学等11个工程。夏某于2004年1月以零星开支购财料名义借现金60万元，于2007年8月3日以备用金名义借现金35万元，于2007年8月6日借现金28万元。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在中房集团做了多个工程，并通过中房集团的薛某认识了周鸿德。为了感谢周鸿德对我生意上的关心和帮助，我分两次共计送给周鸿德120万元人民币现金，每次都是60万元。都是周鸿德打电话要的。第一次大概是在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打电话请他一起在“杨老四”吃火锅，将事先准备好的60万元现金用一个塑料袋装好，吃完火锅临走时，我从我车后备箱里拿出这60万元交给了周鸿德，周鸿德放进了他自己的后备箱里。第二次大概在2007年8月，我约薛某、周鸿德三个人一起在成都市岳宫喝茶，把事先准备好的60万元现金用一个塑料口袋装好放在我的小轿车后备箱里。我们三个人喝完茶后，我把周鸿德一个人拉到停车场，从我的车后备箱把包好的这60万元拿出来给了周鸿德，周鸿德将这60万元放进了他的后备箱，我们就各自离开了，薛某不知道这件事情。每一次给周鸿德的60万元都是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钱，因为我是做工程的，身边随时都有现金备用；还有一部分是从我们凯宏公司拿出来的钱，我是以借款的名义拿出来的。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周鸿德跟他说让他把中房成都公司的工程尽量安排给夏某做，让他多关照一下夏某。
6.证人朱某的自书材料，证实2000年开始任四川凯宏建设有限公司主办会计。2004年1月，夏某借支现金60万元，2007年8月，夏某借支现金63万元（其中备用金35万元）。
7.被告人周鸿德在侦查阶段供述，大概在2003年春节期间，夏某打电话约我去吃火锅，吃完火锅临走时，夏某从路边的车后备箱里拿出一包用塑料袋装的东西交给我，说感谢我在工程上对他的关照。我就顺手把塑料袋放在我的后备箱里，等回家之后打开一看，一共60扎的现金，总计60万元人民币。2007年左右的一天，夏某约我到文殊坊去喝茶。喝完茶后，夏某和我单独来到了附近的停车场，然后从车上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给了我，并跟我说感谢我帮忙介绍中房公司的工程给他做。我把东西收下放到我的后备箱，回家打开一看，一共60扎现金，总计60万元人民币。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周鸿德辩称，没有收受夏某12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周鸿德的辩护人提出，涉及夏供伦的120万元，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1.被告人认罪供述不自然，相互矛盾，不足为据。案卷中2015年2月2日到3日的笔录，被告人所做的供述中，涉及20人行贿受贿，但其中没有夏某。2.行贿人的证言有矛盾，有编造痕迹。就资金来源夏供伦有两种说法，2014年11月25日的证词称，一部分是自己备用现金里拿的，一部分是凯宏公司拿的，说公司财务肯定不清楚他拿这些钱的用途。但在补侦卷夏某给出一个新的说法，而且还提供了公司会计的证明和记账凭证，称两笔款都是从公司取的。两种说法和证据相互矛盾，重要情节矛盾，说明夏的证言有编造痕迹。3.行贿事实雷同，编造痕迹明显。两次都是60万，地点、方式等情节高度一致。4.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行贿人事实不清楚，缺乏权钱交易对价，行贿事实不合理。5.资金来源不清楚、去向不清楚，存在证据矛盾，且缺乏客观证据支持。补充侦查时提供了书证，但缺乏原件对比，且缺乏记账依托，是否与涉案事实相关缺乏依据，因此仍属资金来源不清楚。受贿款的去向，只是被告人笼统地说个人挥霍加补贴家用，不符合情理，属证据不足。6、此笔事实与侦查阶段形成的周鸿德从熊某处受贿200万元的事实有相似性，但熊某的这笔已经在起诉阶段被否定，不否定夏某的这120万行贿受贿，理由不足，逻辑不一致。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显示：1.周鸿德在市纪委移送检察机关后的第一次讯问中承认了20笔受贿事实（其中包括因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未起诉的7笔事实），但没有关于收受夏某120万元事实的供述，后虽在侦查终结前曾供认过，但审查起诉阶段又予以否认，其供述存在不稳定的情况，且其供述的两次收受夏某各60万元的时间、地点、方式有雷同之处，存在疑点。2.本案中夏某的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均是中房公司的工程，夏某系通过薛某认识的周鸿德，相对而言与薛某的关系更近，夏某需通过周鸿德的职务便利获利的事实存疑，钱权交易的对价性存疑。3.夏某虽然提供了财务的复印资料和会计朱某自书的证言，证实夏某在所指控的行受贿时段从财务上取钱，但上述材料未经侦查机关核实，亦不能证明钱款的用途和去向。因此，该笔指控事实的证据存疑，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
综上，控辩双方争议的指控金额共计人民币700万元，本院确认其中580万元的指控事实，对指控周鸿德收受夏某120万元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
另查明，中共成都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掌握了被告人周鸿德收受薛某200万元干股的事实后对其“双规”，在“双规”期间，被告人周鸿德主动交代了收受黎某1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鸿德表示愿意退缴部分赃款，其亲属代其退缴了3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案件来源和缴款的书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鸿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88万元、美元1万元、获取红利人民币1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鸿德在市纪委掌握其收受薛某200万元股份的情况下，在调查期间主动供述本案其余受贿事实，在归案后也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本人有退赃意愿，家属已代其退缴赃款30万元，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鸿德受贿人民币988万元、美元1万元、获取红利人民币120万元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周鸿德收受夏某贿赂人民币120万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为了打击职务犯罪，保护国家财产，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鸿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起至2027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周鸿德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对被告人周鸿德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958万元、美元1万元、红利人民币12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李永辉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曹余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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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五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三条
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ly]\'},{法条名称:\'第五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四条
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书送达十日后当事人仍未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可以向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对象是不动产的，向不动产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ly]\'},{法条名称:\'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五十五条 行政机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应当提供下列材料：[ly][ly] （一）强制执行申请书；[ly]
（二）行政决定书及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ly] （三）当事人的意见及行政机关催告情况；[ly] （四）申请强制执行标的情况；[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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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条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具体行政行为在法定期间不提起诉讼又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依法强制执行。[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三条 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ly] （一）不予受理；[ly] （二）驳回起诉；[ly] （三）管辖异议；[ly] （四）终结诉讼；[ly]
（五）中止诉讼；[ly] （六）移送或者指定管辖；[ly] （七）诉讼期间停止具体行政行为的执行或者驳回停止执行的申请；[ly] （八）财产保全；[ly]
（九）先予执行；[ly] （十）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ly] （十一）补正裁判文书中的笔误；[ly] （十二）中止或者终结执行；[ly]
（十三）提审、指令再审或者发回重审；[ly] （十四）准许或者不准许执行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ly] （十五）其他需要裁定的事项。[ly]
对第（一）、（二）、（三）项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ly]\'},{法条名称:\'第九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九十三条
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机关申请执行其具体行政行为的案件后，应当在30日内由行政审判庭组成合议庭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就是否准予强制执行作出裁定；需要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由本院负责强制执行非诉行政行为的机构执行。[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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