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某乙），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继红，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长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湘1322刑初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长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维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长荣及其辩护人方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4年，被告人陈长荣在任新化县炉观石新煤矿矿长时与曾某甲相识（已判决），曾某甲自2007年年初起在陈长荣处借钱。2009年底开始，曾某甲因缺少资金，就邀陈长荣等人筹款，陈长荣便在其亲戚、朋友、同学中宣扬，曾某甲有经济实力，鼓动他们将钱存到曾某甲手上，获取高额利息。2010年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陈长荣从曹某某、李某甲、易某甲等78人手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从中赚取0.3%月利息。经湖南星罡司法鉴定所鉴定：陈长荣共吸收存款23159.19万元，已付本金15601.79万元，已付利息6966.774万元，未付本金7997.4万元，扣除已付本息结余为1030.606万元，尚欠债权余额为2463.858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交易明细，鉴定意见，陈长荣的记帐笔记本，借据、收款收据、收据复印件、投资合同书复印件，合同书样本，还款协议书及附件，曾某甲的供述，刘某甲、曹某某、邓某某、欧某甲、卿某某、刘某乙、曾某、伍某某等人的收据复印件、证人李某甲、易某甲、刘某甲、张某某、杨某甲、曹某某、康某甲、李某乙、肖某甲、邓某某、欧某乙、易某乙、康某乙、欧某甲、卿某某、肖某乙、王某甲、王某乙、曾某乙、彭某某、刘某丙、邹某甲、曾某、伍某某、安某某、易某丙、戴某某、吴某某、曾某丙、杨某丙、李某丙、廖某某、李某丁、王某丙、廖某甲、刘某丁、伍某乙、刘某戊、杨某乙、陈某某、康某丙、李某戊、杨某丙、康某丁、邹某乙、胡甲、刘某乙、肖某丙、胡某甲、陈甲、杨某、康某戊、胡乙、刘某庚的证言，被告人陈长荣的供述等。
另查明，2013年11月17日，曾某甲将其资金链断裂的情况告诉了被告人陈长荣等人。次日，陈长荣参加了曾某甲召开的会议，在会上曾某甲宣布资金链断裂，已无力支付所有欠款。此后，陈长荣在明知其非法募集的资金不能返还，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以高息为诱饵，继续虚构项目，以投资、借款、资金周转等为名，从被害人李某甲等13人手上非法集资440万元，大部分用于偿还本金、支付高息等。至案发，归还本金56万元，实际骗得384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会议纪要，公安的说明，（2014）娄中民二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证人胡某丙、孙某某、欧某乙、邓某某、李某甲、胡某乙、肖某丙、曾某甲的证言，被告人陈长荣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长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长荣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长荣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长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长荣退赔被害人人民币二千八百四十七万八千五百八十元。
陈长荣上诉提出：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有误，已认定为集资诈骗的部分款项也重复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应予核减；2、违法所得认定错误，刘某乙与邹某乙的本息皆已结清，另已认定为集资诈骗的违法所得重复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所得，应将这些金额从违法所得中核减；3、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对曾某甲不能偿还欠款不具有明知，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所借来的钱均用来还本付息，并没有占用挥霍；4、其举报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5、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
陈长荣的辩护人还提出：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认定有误，曹某某、易某甲等经其他借给曾某甲的资金、向其亲朋好友所借的款项、直接用于生产经营的正常民间借款应核减；2、违法所得认定有误，刘某乙与邹某乙的本息皆结清，应核减；3、原审认定陈长荣构成集资诈骗罪系适用法律错误，陈长荣在主观上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将借款占为己有或用于挥霍，其借款均是之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延续，系间接用于生产经营，且大部分债权人系其亲朋好友，事后大部分债权人都出具了谅解书，陈长荣向曾某丁所借100万元，已由法院判决由陈长荣之子陈甲偿还，故不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非法集资。
检察机关认为，上诉人陈长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案犯罪数额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函的鉴定结论为准，曾某丁、邓某某的贷款已经用陈长荣之子陈甲所有的门面为担保，陈甲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是担保借款，应予核减。陈长荣举报他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目前未经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上诉人陈长荣于2004年任新化县炉观石新煤矿矿长时与当时做煤矿设备生意的曾某甲相识（已判决）。2009年底，曾某甲因缺少资金，就邀陈长荣等人筹款，陈长荣便在其亲戚、朋友、同学中宣扬，曾某甲有经济实力，鼓动他们将钱存到曾某甲手上以获取高额利息。2010年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陈长荣从曹某某、李某甲、易某甲等78人处吸收存款，从中赚取0.3%-0.4%的月利息。陈长荣共吸收存款23159.19万元，返还本金，往息抵本后尚欠债权余额为2092.818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娄星司鉴字【2015】审鉴字第26号）《关于陈长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鉴定意见》及《函》，证明陈长荣共吸收存款23614.39万元，已付本金16681.99万元，已付利息6009.774万元，未付本金6932.4万元，扣除已付本息结余为922.626万元，尚欠债权余额为2376.818万元。
2、侦查机关从陈长荣处提取的笔记本二个、高级记事本二个，证明陈长荣收取曹某某、李某甲、易某甲等78人资金情况及资金的去向。
3、陈长荣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陈长荣与被害人的资金往来情况，陈长荣及其家人的银行账户已无大额资金。
4、曾某甲向陈长荣出具的借据、收款收据、收据复印件，曾某甲与陈长荣签订的部分项目投资合同书复印件，证明曾某甲确认陈长荣以项目投资为名借款给他，并按固定月利率收取回报。
5、从曾某甲的电脑中提取、制作的50余份合同书样本，证明曾某甲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以项目投资为名与陈长荣签订合同50份。
6、还款协议书及其附件（还款计划、债务清单），证明曾某甲到案后签字确认该还款协议书记载其应偿还陈长荣6680万元属实，上述证据同时还证明陈长荣借给曾某甲的部分款项来源于易某甲等人。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陈长荣是其丈夫的姐夫，其于2007年起开始借钱给陈长荣，这其中有她自己的钱，也有她亲戚朋友的钱，至2013年11月，累计有800多万元，因为是亲戚关系，所以没有写欠条。
8、证人易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于2007年起，通过陈长荣借钱给曾某甲，至2013年11月止，累计借给陈长荣多少钱也没有统计过，通过查看陈长荣的记载，确认陈长荣还欠他276.75万元，陈长荣已付给他利息383.96万元。
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附收据复印件2张），证明她于2013年3月20日左右分两次转了185万元至陈长荣的建行卡（第一次105万，第二次80万)。陈长荣出具了一张期限8个月，月息3分的借据。2013年11月期限到期时，她向陈长荣要本金和利息，陈长荣说工程延长，到年底拿了5万元给她，其他的都没还。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附收据复印件3张、存款凭条复印件6张），证明其从2011年8月开始借钱给陈长荣。2013年7月15日，其通过银行转账将50万元借给了陈长荣，陈长荣说这些钱是拿去做电子监控项目。
1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份，他得知其亲戚将钱放在陈长荣那，年底能给3到4分的月息，就与杨某丁等人通过银行转账或付现金给陈长荣，至2013年2月份，他总共借给陈长荣122万元。这些钱没写借条，都是本钱。
1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附借据复印件），证明陈长荣于2009年对她说曾某甲比较讲信用，能按时付息，要有钱的话可以借给他，并说他在曾某甲的公司做财务总监。至2013年10月，她一共通过陈长荣借给曾某甲1625万元。她记得陈长荣对她说的项目有在长沙搞地铁项目，韶山云计算工程，邵阳，娄底，怀化的电子警察工程等。
13、证人康某甲的证言，证明她通过姐夫陈长荣把钱放到了曾某甲那里，至2013年11月18日止，连本带息295万。这些钱有一部分是她自己的，还有一部分是借的，陈长荣按月息3分付给她，她按月息1.5分付出，在中间赚了1分多的利息差。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附收据复印件1张），证明他通过陈长荣把钱借给曾某甲，钱都是通过建行转账给陈长荣的，月息3分多，陈长荣没有出具借据给他。他共有210万没有拿回来，这其中包括陈长荣已付给他的60万元利息。
15、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6月借了209万元给陈长荣，约定月息3.3分，半年付一次息，但未支付过本息。因为是亲家，陈长荣没有出具借据给他。这些钱他自己有30万，其他是周围的亲戚朋友的。
1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附借据复印件1张），证明她丈夫曾某丁于2013年8月通过农业银行转款20万元钱借给陈长荣，月息3分，按月付息，陈长荣出具了借条。陈长荣共支付了利息36000元。陈长荣讲在韶山、高速公路上搞监控办厂赚钱。
17、证人欧某乙的证言（附收据复印件3张、汇款凭证1张），证明陈长荣在同学小聚时讲过，他在办厂，还在外面搞电子监控项目。他借给陈长荣共47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利息，月息3.6分；他介绍刘某丁借了50万给陈长荣。陈长荣将刘某丁的50万和他的账记在一起。
18、证人易某乙的证言（附转账凭证复印件1张、收据复印件1张、对账单复印件1张），证明她听说陈长荣有一个公司赚钱，就想放些钱到他公司赚钱，于是通过银行转账或付现金给陈长荣。她与胡某丁等人共借给陈长荣425万元，其中包括陈长荣给她的息钱。2014年4月4日，陈长荣向她出具了一张425万的收据，但收据的落款日期是2014年1月10日。
19、证人康某乙的证言，证明她于2010年开始陆续借钱给陈长荣，月息有时4分，有时3.6分，有时3.3分，共计有142万元。听陈长荣说钱是放到曾某甲那里搞工程项目。
20、证人欧某甲的证言（附收据复印件3张），证明他放过钱在陈长荣那里，只有三笔尚未结算和兑现，分别是2013年5月18日80万，2013年7月26日100万，2013年11月5日80万。
21、证人卿某某的证言（附借据复印件4份），证明她与陈长荣于2009年开始有经济往来，至2013年12月份共借了148万元给陈长荣，开始由陈长荣出具收据或借据。后因她觉得陈长荣不能按时还钱时去找其要钱时，陈长荣带她去找了曾某甲，曾某甲写了四个借据给她，金额共计148万元，借据上盖有三正科技公司印章。
22、证人肖某乙的证言（附汇款、转账凭单复印件3张），证明2012年下半年，陈长荣讲在做项目需要融资，她借了48万元给陈长荣。至2013年7月，共借给陈长荣112万。
2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她与陈长荣系同事，陈长荣以做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她于2013年5月、10月分别通过建行网上转账35万、28万至陈长荣建行账户，共计63万，月息3.3分，期限一年、半年，陈长荣未支付利息，未偿还本金。
2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附转账凭条复印件2张），证明他在2013年3月15日借款100万给陈长荣，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5个月，到期后还本付息共计115万元。2013年9月26日，陈长荣以韶山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借款120万，约定月息3份，借期10个月。上述款项均转入陈长荣建行账户，陈长荣未出具借据，未支付利息，未返还本金。
25、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通过欧某甲介绍认识陈长荣，曾分两次借款15万元给陈长荣，月息3.6分，到期已结算本息。
26、证人彭某某的证言（附收据复印件1张），证明2013年9月5日，陈长荣以长沙数字城市建设工程需要投资款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6分。其通过网上银行转款至陈长荣建行账户。陈长荣于2014年1月20日付其3万元利息，未偿还本金。
2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附收据复印件2张），证明其于2012年通过陈长荣老婆的弟弟康某己认识陈长荣,至2013年12月10日，共借给陈长荣32万元，已拿回本金2万元，利息5万佘元，尚有30万元本金未归还。
28、证人邹某甲的证言（附收据复印件1张），证明其于2012年通过陈长荣老婆的弟弟康某己认识陈长荣，2013年6月20日，其通过建行转账9万元借给陈长荣。12月21日，陈长荣支付其利息6800元，并将利息1万元及本金9万元重新出具收据，至今本金未归还。
29、证人伍某某的证言（附借条复印件3张），证明其通过康某乙借款给陈长荣。
30、证人安某某的证言（附手写借款记录1份、转账凭条复印件7张，存款凭条复印件2张），证明从2011年到2013年，她用她丈夫阳某某的账户将钱转给了李某甲或直接转给陈长荣，累计100万元，按月付息。本金均未返还，支付的利息也都累计到这100万元，不记得收了多少息钱。
31、证人易某丙的证言（附转账凭条复印件2张），证明2013年5月，其哥哥易某甲跟其讲放了一些钱在陈长荣和胡某乙手上，陈长荣和胡某乙把借来的钱用于搞电子监控项目，能够赚月息3.6%，且没有任何风险。其先后在信用社贷款80万元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6月6日两次通过建设银行转给了易某甲，没打借据，易某甲讲放到了陈长荣和胡某乙手上。因没到期，未支付过利息，未偿还本金。
32、证人戴某某的证言（附存款凭条复印件1张），证明他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易某甲17万元。易某甲讲是与曾某甲、陈长荣等人一起在怀化做一个摄像头项目，并说把钱放到陈长荣那里了，讲好放8个月，月息3.6分。
33、证人胡某戊的证言（附转账凭证复印件1张），证明他总共借了五笔钱给陈长荣老婆康某丁，共166万元。
3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附存款凭条复印件1张、转账凭证复印件1张、借条复印件1张），证明她共借给陈长荣老婆康某丁58万元，收了2万元的息钱。
35、证人曾某丙的证言（附借据复印件1张），证明李某甲对她讲陈长荣投资好多公司，还需要点钱投资，月息2分。她通过李某甲借了7万元给陈长荣，约定期限一年，月息两分，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李某甲出具了借据。
36、证人杨某丙的证言（附存款凭证复印件4张），证明其先后总计借了37万元给陈长荣。
3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附收据复印件1张），证明其借了16万元给陈长荣，期限半年，月利率3.3%。
38、证人廖某某的证言（附借条复印件1张、汇款凭证复印件1张），证明她共借给陈长荣和康某丁（系陈长荣妻子）10万元，约定月息2分。
39、证人李某丁的证言（附借据复印件1张），证明他先是借了10万元给陈长荣，月息2分，每季度按时付利息。后又从亲戚那里拿了些钱借给陈长荣，到2013年12月1日陈长荣把他借的钱汇总，一共是78万佘元，陈长荣付了大概10多万利息给他。
4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附借条复印件1张），证明她在2011年通过工商银行转款6万元给康某丁（陈长荣之妻），后来她又借了2万元现金给康某丁，2012年取回6万元，2013年3月15日她又借了1万元现金给康某丁，康某丁给她出具了3万元的欠条，她总共从康某丁那里收取了约2万元利息。
41、证人廖某甲的证言（附借条复印件3张），证明她共借了11.2万元给康某丁，未取过一分钱的利息。
42、证人刘某丁的证言（附借条复印件1张），证明她于2013年1月8日通过熟人欧某乙借了50万给陈长荣，听欧某乙说陈长荣是搞项目的，在新化九二四仓库那办厂，在娄底等地搞什么监控项目。
43、证人伍某乙的证言，证明陈长荣还欠他133万。
44、证人刘某戊的证言（附借据复印件9张），证明到2013年5月份左右，她放在陈长荣那有400来万元，月息3.6分。
4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共借了350万元给陈长荣，利息最少不低于3分，陈长荣还欠他314.5万元。
4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她自2012年起从朋友和亲戚那借钱放至陈长荣处，陈长荣按月息3.6分、3.3分等计算，至2013年10月，陈长荣累计还欠她197万元，其中息钱116.12万。
47、证人康某丙的证言，证明他和他老婆累计借给陈长荣800多万，月息3分，他从陈长荣手上得了39.22万左右的利息。
48、证人李某戊的证言（附转账凭条复印件2张），证明共借给康某丙17万，约定3分的月息。康某丙将钱放到了陈长荣处，现在本钱和息钱都没有付。
49、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她老公肖某甲借钱给陈长荣，到现在陈长荣还有199万没有还。
50、证人康某丁（陈长荣之妻）的证言，证明她和陈长荣是夫妻，她帮陈长荣在廖某乙等人手上借钱，月息都是2分，还欠廖某乙11.2万，廖某丙10万、王某丙3万、李某丁78万。
51、证人邹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从2011年开始借给陈长荣，累计957万元，陈长荣付给他1151.26万元，他盈利220.46万元。
52、证人胡甲的证言，证明陈长荣系他表姐夫，他和其妻龚某于2011起通过陈长荣借钱给曾某甲。借给陈长荣的钱不全是他自己的，还有亲戚朋友加同事的钱。陈长荣总共付给他息钱132.65万，还欠他本金92万。
5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共借给陈长荣108万元，陈长荣付给他息钱20.96万元。陈长荣在他那借的钱都还给了他。
5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陈长荣是他堂姐的女婿，陈长荣有15万元没有归还给他，至于陈长荣记账本上记载的欠他各下91.54万元，付给他名下的息钱是400.32万元，因他名下有其他人，且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他在加拿大，是他的亲家刘某戊在帮他打理，所以有些情况不清楚。陈长荣对他讲过要他到亲戚朋友那里借钱放到陈长荣那去，给他月息是3%到3.6%。
55、证人陈甲（陈长荣之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开始借钱给陈长荣，陈长荣给他的月利率是3.3%、3.6%、4%。具体借了多少钱给陈长荣没有统计。
5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通过邹某乙认识陈长荣，借给陈长荣10万元，到期后连本带息是11.44万元，钱他都拿回来了。
57、证人康某戊的证言，证明其与康某丁是亲姐妹，她借了5万给陈长荣，2014年拿回了3万元，另外拿回本息2.92万元。
58、证人胡乙的证言，证明陈长荣是他表姐夫，他借了13万给陈长荣，陈长荣连本带息付给他12.51万元。
59、证人刘某庚的证言，证明陈长荣现还欠他22万元本金，陈长荣付了23.89万元息钱给他。
60、证人肖某丙的证言，证明他和陈长荣还有一个东北人在长春市办了一家金属经销处，至2010年11月公司解体，陈长荣注入的资金是89万。解散结算时，每人平均亏了6万左右。
61、同案人曾某甲的供述，证明他以投资项目为名，共计向陈长荣借款80余次，其中60余次是以虚构的承揽项目向陈长荣等人借款。至案发前，他与陈长荣未结算的本金为6680万，已结算的利息为7711.55万，他确定已结算的利息中支付给陈长荣利息为4796.35万元。
62、抓获经过，证明陈长荣于2015年3月23日在厦门市高崎机场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刑侦大队抓获。
63、上诉人陈长荣的供述，证明其向曹某某、李某甲、易某甲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亿余万元事实。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3年11月18日，曾某甲在知道其没有还款能力后，召集陈长荣等人在湖南省长沙藩会所开会。会上，曾某甲将资金链断裂，已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告诉了陈长荣等人。此后，陈长荣在明知其非法募集的资金不能返还，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隐瞒事实真相，以高息为诱饵，继续虚构项目，以投资、借款、资金周转等为名，从被害人李某甲等人手上非法集资340万元，大部分用于偿还本金、支付高息等。至案发，归还本金56万元，实际骗得284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11月18日，曾某甲和胡某乙在长沙藩会所会议室主持会议，陈长荣、孙某某、万某某、胡某丙、胡某己、陈某甲及陈某甲两个儿子参加会议，曾某甲在会上告知陈长荣及各位债权人，其从2008年至2012年共亏空2.5亿，已无偿还能力。
2、公安说明一份，证明曾某2013年11月30日付给陈长荣10万元。王某乙2013年11月26日银行转账付给陈长荣50万元。易某乙、胡某丁母女2013年11月18日银行转账给陈长荣21万元。曾某乙2013年11月29日付给陈长荣20万元。吴某某2013年11月20日付给陈长荣40万元。陈某乙2013年12月28日付给陈长荣7万元。陈甲2013年12月28日付给陈长荣15万元，陈长荣称已还。李某乙2013年11月19日付给陈长荣18万元。袁某某2013年12月27日付给陈长荣5万元，陈长荣于2014年1月30日已归还。
3、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曾某甲组织其与陈某甲、陈长荣、孙某某、胡某乙等人在曾某甲的会所开会，会议从上午10点一直开到当天晚上8点左右。会上，曾某甲正式向他们宣布他的资金链断了，钱付不出来了，另外要他们保密，不要把资金链断了的信息告诉其他人，保密的目的是他们不把曾某甲资金断裂的情况告诉他们的债权人，债权人就不知道曾某甲资金链已经断掉，能够继续放钱。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曾某甲喊其与陈长荣、陈某甲、胡某丙等人在曾某甲的会所开会，曾某甲向他们宣布资金链断了，钱付不出来了，曾某甲还对他们讲要他们不要把资金链断了的信息告诉债权人。
5、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曾某甲喊其与陈长荣、陈某甲、胡某己、孙某某等人到长沙一个会所，跟他们讲他的资金链断了，钱付不出来，看他们是否有办法。
6、证人欧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9日，陈长荣找他借钱，说冷水江有一项目，讲好月息4分，他借了20万元给陈长荣。2014年2月25日陈长荣又找他借钱，他借了10万元给陈长荣。2014年3月底公安查陈长荣时，他找陈长荣退钱，陈长荣后退了5万元给他。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陈长荣打她电话讲他一个工程需要资金，她转了75万元给陈长荣。2013年11月21日，她原来放在陈长荣手上的一笔钱到期，陈长荣就付给她61万元。几天后，陈长荣又付了6万元给她。2013年12月11日左右，陈长荣讲需要资金周转，她转了21万元给她。12月21日，陈长荣又退了5万元给她。这二笔钱约定3.3%月息，75万元期限4个月，21万期限一年。
8、证人肖某丙的证言，证明他和陈乙在长春市朝阳区西朝路开办湖春金属经销处，只搞了半年左右，从2010年3月至10月份，到2010年10月份就解散了。长春办湖春金属经销处的资金全部是陈长荣提供的。
9、曾某甲的供述，证明他自2005年做生意起即向他人借款，因经营不善，一直亏损，至2008年10月亏损达1300万元。后其陆续虚构了60余个假项目，吸引被害人继续投资，以后款偿还前款本息，至2013年11月其连本带息的资金窟窿在2.7亿元左右。因无力再借到资金，他于2013年11月18日召开债权人会议，宣布以往用于向债权人借款的项目都是其虚构的，其早已无偿还能力。2013年11月18日债权人会议后，他又先后从彭某某、杨某戊、江某、蒋某某、刘某庚处骗得款项1108万元。
10、上诉人陈长荣的供述，证明2013年11月17日晚，他到了曾某甲长沙的会所，曾某甲和胡某己告诉他，资金链断了，要等韶山工程的资金周转，半年后会回升的。他知道曾某甲资金断裂后，仍对债权人讲，他们放到他手里来的钱，半年内连本带息归还，还向易某乙、胡某戊、吴某某、袁某某等债权人借了300余万元，他没有能力归还，于2014年4月15日逃离了新化。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长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陈长荣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式非法集资，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陈长荣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陈长荣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陈长荣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对曾某甲不能偿还欠款不具有明知，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所借来的钱均用来还本付息，并没有占用、挥霍。陈长荣的辩护人称原审认定陈长荣构成集资诈骗罪系适用法律错误，陈长荣在主观上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将借款占为己有或用于挥霍，其借款均是之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延续，系间接用于生产经营，且大部分债权人系其亲朋好友，事后大部分债权人都出具了谅解书，故不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非法集资。经查，陈长荣在曾某甲告知其资金链断裂，不能返还前期非法吸收的资金后，仍虚构事实，骗取集资参与人资金，并将集资款项用于偿还前期集资本金和利息，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的犯罪构成，至于其所集资金来源与被害人是否谅解并不影响对其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的认定，且出具谅解的被害人仅是极小的一部分，故陈长荣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集资诈骗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长荣的辩护人提出陈长荣向曾某丁借款100万元，已经法院判决由陈长荣之子陈甲偿还，该笔借款不应再认定为集资诈骗。经查，陈长荣向曾某丁的100万元借款，在本案刑事立案之前，已经由第三人即陈甲出具借据，债务已转移，法院也已判决由陈甲承担债务并处于执行阶段，这100万不应再计入集资诈骗。故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长荣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有误，已认定为集资诈骗的部分款项也重复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应予核减。经查，原审已将认定为集资诈骗的金额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核减。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长荣的辩护人提出，应将曹某某、易某甲等经其他借给曾某甲的资金从陈长荣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经查，曹某某、易某甲经陈长荣的借款，有陈长荣的供述、曹某某和易某甲的证言及经双方确认并签名的核对表格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中涉及曹某某和易某甲的款项均系经陈长荣而借给曾某甲。故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长荣的辩护人还提出，陈长荣向其亲朋好友所借的款项、直接用于生产经营的正常民间借款应予核减。经查，陈长荣在向亲友等吸收资金的过程中，还向亲友以外的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依法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具有不确定性，对其所吸收的社会公众资金，都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而资金去向并不影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故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长荣提出违法所得认定错误，刘某乙与邹某乙的本息皆已结清，另已认定为集资诈骗的违法所得重复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所得，应将这些金额从违法所得中核减，其辩护人也提出违法所得认定有误，刘某乙与邹某乙的本息皆结清，应予核减。经查，刘某乙与邹某乙的本息已结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集资诈骗的违法所得亦确有重复计算，原判认定退赔的违法所得不准确，应予纠正。故陈长荣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长荣提出其举报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经查，陈长荣举报他人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长荣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经查，陈长荣到案后未在首次讯问中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在后来的讯问与庭审过程中，供述反复，其不构成坦白。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陈长荣集资诈骗的定罪部分，对陈长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定罪与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陈长荣犯集资诈骗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陈长荣集资诈骗和决定执行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陈长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陈长荣退赔被害人人民币二千八百四十七万八千五百八十元。”
三、上诉人陈长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2027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四、责令上诉人陈长荣退赔被害人人民币二千三百七十六万八千一百八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黎平
审 判 员 周 薇
代理审判员 刘八竹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典喜
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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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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