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7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建宁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陶有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鸣，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潘俊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理人：杨帆，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建宁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宁防水）因与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六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宁防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雷国鸣，上诉人福建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宁防水上诉请求：改判福建六建支付建宁防水工程款889248.35元，并由福建六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防水施工工序中厨房、卫生间及地下室外墙未计算防水砂浆认定错误，在施工中有防水砂浆层，单价应为21.8元；对屋面及地下室顶板按二合一复合���水计价错误，实际为两道防水卷材加防水砂浆，单价应为41.75元。1、厨房、卫生间及地下室外墙有防水砂浆施工。防水砂浆的施工事实存在，防水砂浆的成分是GBS聚合物，与底层的GBS防水涂膜成分一致，起到防水作用，形成表面粗糙的保护层、粘结层，以便使外侧的水泥砂浆保护层更好与防水层粘结在一起。因此在厨房、卫生间及地下室外墙防水施工中均有防水砂浆，应当计算防水砂浆单价6.9元/平方米。2、屋面、地下室顶板的防水施工是防水卷材两道加防水砂浆。建宁防水提交的证据《明发集团关于明发城市广场项目变更修改通知》中，对屋面、地下室顶板采用两道防水卷材施工予以明确。各栋楼房《卷材防水层-
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卷材铺设方式及隐蔽”项下，明确记载“铺设卷材采用搭接法，纵横向搭接长度大于100mm”，足以说明防水卷材系两道，否则不可能存在纵横向搭接的问题，因为一道防水卷材施工，是同一方向铺设，不存在纵横搭接问题。同时，相关楼栋的总竣工图、分项竣工图中也明确记载屋面、地下室顶板的防水是两道卷材。综上，建宁防水的防水施工工序中厨房、卫生间及地下室外墙施工有防水砂浆层，应补工程款248124元(防水砂浆单价6.9元/平方米*厨卫地下室外墙面积35960平方米)；屋面、地下室顶板的防水施工卷材两道，应补工程款167260.35元（单价5.55元/平方米*30137平方米），合计金额415384.35元。因此，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工程款为889248.35元（415384.35元+473864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
福建六建辩称，建宁防水的上诉请求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屋面、地下室顶板、地下室底板防潮层施工使用了防水砂浆工序，存在错误。根据南京市浦口区城建规划档案局出具的验收材料显示，防水施工中2011年7月20日由水泥砂浆造成屋面，2011年7月23日采用搭接法铺设了1.2毫米厚GBS聚乙烯复合分子，2011年7月24日进行验收，整个防水工程中并没有出现过防水砂浆工序任何记录。二、屋面以及地下室顶板应当适用29.3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因为施工的仅仅是一道卷材，而非建宁防水主张的两道卷材。三、工程质保金尚没有满足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判令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未达到质保期限的质保金，存在错误。四、建宁防水在主张工程款的同时应当按照双方口头约定以及税法的相关规定，向福建六建交付发票。5、防水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时，建宁防水必须按工程款数额开具正规普通发票，但至今为止，建宁防水并未提交相应发票，福建六建可以据此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
福建六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建宁防水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屋面及地下室顶板、地下室底板防潮层部位施工了防水砂浆工序，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屋面及地下室顶板、地下室底板防潮层施工了防水砂浆工序，主要依据建宁防水提供的证据五、六，而证据五“明发集团关于城市广场地下室车库顶部做法的相关事宜的通知”本身存在矛盾（主文第三条第5项称地下室大面积防水层仍按照编号为“FS-20110527”的工作联系单中确认的做法施工，但其后附的联系单编号却与此并不相符），其与南京市浦口区城建规划档案馆提供的房屋验收记录也存在矛盾（验收记录并没有显示存在防水砂浆工序），而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原件，也没有档案馆加盖印章，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明显相互矛盾之处。2、其次，建宁防水提供的证据五通知中仅提及了地下室顶板的施工工序问题，并未提到地下室底板防潮层部分需要施工防水砂浆工序，而且验收记录以及建宁防水提供的证据六装修标准做法表中，对于地下室地板防潮层部分均未提及存在防水砂浆工序。3、再次，从房屋验收报告中可以看出屋面及地下室顶板所使用的是水泥砂浆，并非建宁防水主张的防水砂浆，而水泥砂浆是属于福建六建土建施工工序范畴，不属于建宁防水工序。因此，在建宁防水提供的证据五《修改通知》与验收记录、装修标准存在矛盾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据五《修改通知》仅提及了地下室顶板的做法变更，对于地下室底板防潮层以及屋面均未涉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五认定建宁防水在屋面及地下室顶板、地下室底板防潮层均施工了防水砂浆工序，存在错误。二、工程质保金应当至五年质保期满后才可主张。根据国家规定，防水工程质保期年限为五年，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本案中建宁防水自认质保金为3％。因此，本案中至少总工程款的3％应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时间为起算点，满五年后才可主张。三、建宁防水应向上诉人开具发票。一审程序中，福建六建提出建宁防水应当开具合法发票的抗辩意见，该意见合法有据，也得到建宁防水的自认，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建宁防水对福建六建利息部分的诉请主张。福建六建与建宁防水在施工结束后，一直未进行工程量的核对结算，福建六建从未怠于与其结算，而是由于建宁防水主张100余万的工程量与事实明显不符导致双方无法结算建宁防水怠于与福建六建进行沟通结算。因此，利息的起算应以法院确认工程款总额之日为起算点。综上，福建六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给付建宁防水473864元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存在错误，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建宁防水辩称，其基本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同时认为：一、地下室顶板、底板施工均有防水砂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在施工验收中虽没有对具体工序进行列明，但明发集团的装修标准和图纸可予证实。二、防水工程经过了屋面分项、淋蓄水池验收、单位分项验收等四项验收，该验收于2011年8、9月份完成，福建六建主张工程款至今已超过五年质保期，因此工程款项应全部返还。三、发票并非本案的诉请范围，且在施工过程中每次付款时，总包单位事先已扣除了相应的税金。综上，福建六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福建六建的上诉请求。
建宁防水一审诉讼请求：1、福建六建支付建宁防水工程款106.30855万元及利��（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福建六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建宁防水提交如下证据：
1、防水工程合同书一份，载明建宁防水与福建六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约定了工程承包内容为：明发城市广场福建六建承包的施工项目的B区防水涂料工程。合同价款为：（1）二合一复合防水（第一道：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2㎜厚，第二道：聚乙烯高分子复合防水卷材1.2㎜厚），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29.3元。（2）防水卷材，1.2㎜厚GBS聚乙烯高分子复合防水卷材二道，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34.85元。（3）改性沥清两油一布+1.2㎜厚GBS聚乙烯高分子复合防水卷材一道，综合单价34.85元每平方米。（4）防水涂料，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2㎜厚，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14.9元。（5）防水砂浆，克漏佳GBS2㎜厚聚合物防水砂浆保护层，综合单价每平方米6.29元。综合单价包含：一切的安全生产赶工措失费用及职工各项保险费用、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安装辅助材费、运输装卸费、利润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计算方式为：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2、工程量结算清单一份，载明该工程已完工双方进行过结算，福建六建已经认可的工程量。3、建宁防水出具的收款收据存根12张及福建六建出具的代扣税金的收据九张，证明福建六建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629600元。4、建宁防水施工完成明发城市广场房屋及地下室防水项目验收记录一份，载明该项目经过了隐蔽工程验收、分项验收、淋蓄水试验检测、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质量合格。5、明发集团关于城市广场地下车库顶部做法相关事宜的通知一份，证明该工程地下室顶板做法修改为：3㎜厚GBS聚合物砂浆保护层、1.2㎜厚GBS聚乙烯复合防水卷材。6、明发城市广场装修做法表复印件一份。
福建六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福建六建从未直接或委托任何第三人与建宁防水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单价都是与建宁防水口头确认的价格，对于建宁防水提交的合同中二合一复合防水的单价为每平方米29.3元无异议；对于防水涂料，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2㎜厚，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14.9元无异议，与双方口头约定相符；其它单价均不予认可，在施工过程中也未施工该道工序，这此价格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程量清单中下面写有“经双方审对工程量”是复印件，其他工程量清单中没有任何我方有权签字人员的签字确认，仅加盖一份竣工图纸印章。这些工程量清单福建六建均不认可，第一、签字人身份不明，第二、加盖的竣工图印章不具备任何带福建六建集团确认的法律效力。因为竣工图纸章是用于现场相关图纸的盖章说明，而且建宁防水提供的盖章中相应的总监监理等相关签字处均为空白；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可以确认福建六建已支付工程款1629696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建宁防水主张的地下室外墙、屋面及地下室顶板、厨房及卫生间防水、地下室底板部位防水砂浆工序并不存在，更未施工，屋面及地下室顶板防水应套用29.3元的“二合一复合防水”单价，而非建宁防水主张的34.85元防水卷材单价，建宁防水主张细部处理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建宁防水说是来自城建档案馆，这份证据没有档案馆的盖章；对于证据6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的第三条第五项明确提到地下室顶板的作法仍然按照FS_20110527的工作联系单中确认的做法施工，但是建宁防水提交的所附通知和该文号不相符，建宁防水截止到目前也没有提供该文号的工作联系单，而这份证据福建六建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收到过。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3、建宁防水提供的证据仅是一个内部通知，根据这上面所显示的时间2011年8月，这个时间工程并没有最终施工结束，后期是否可能存在其他通知福建六建无法确认，同时福建六建认为建宁防水与福建六建双方均认可城镇档案馆验收记录的前提下，既然验收记录中并未提到建宁防水施工过防水砂浆保护层以及1.2毫米厚GBS聚乙烯复合防水卷材两道，在通知与验收记录结论相矛盾的情况下显然应当以最终的验收结果为准，更何况之前建宁防水提供的设计图纸的做法中也从未提到过做防水砂浆保护层做法，其中仅提到水泥砂浆而这是福建六建的工序之一，与建宁防水无关。
福建六建提交如下证据：
1、浦口区建设安装监督站向涉案项目发出的渗水等质量问题的督办文件，证明建宁防水施工部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而且久拖不予维修，这严重影响到福建六建的工程质量，也必将在福建六建与明发集团的结算中给福建六建造成重大损失。2、光盘一份，含照片112张，证明一、建宁防水施工的部分确有质量问题，第二、建宁防水主张的工程结算单中主张有防水砂浆等费用，但是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在现场施工从来没有施工过防水砂浆项目。
建宁防水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于福建六建代理人所发表的证明目的，建宁防水不予认可，即使这个文件是真实的，该关联性与本案不明确，因为所附后的图片实际并不能看来是在什么地方，也就是说属于哪个位置，这个位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渗水也不是很明确。根据经验可以看出是地下车库，车库有渗水，造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最常见的原因是混凝土的结构出现裂缝，在这种状态下和表面的防水层关系不大，综上，建宁防水认为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建宁防水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拍摄的，且举证期限已经过了。对方的很多诉讼权利没有行使，对于这样的证据是否符合民诉法规定，是否需要质证由法庭确认。如果因质量问题需要整改的，建宁防水还是可以整改的。
一审法院对建宁防水与福建六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建宁防水提供的证据1、2，福建六建对其真实性持异议，且无福建六建的签章，故该两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建宁防水提供的证据3、4，福建六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建宁防水提供的证据5、6，福建六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福建六建提供的证据，建宁防水对���实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六建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对于工程质量问题不提反诉，因此，对于福建六建提交的工程质量问题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对于福建六建提供的光盘照片，无法证实福建六建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期间，建宁防水承接了福建六建承包施工的明发城市广场B区部分防水涂料施工工程，并于2011年11月底实际施工完毕。后因建宁防水未提供福建六建认可的《防水施工合同》及相关工程量的结算材料，致双方在建宁防水施工的工程量、施工工序及工程单价的问题上产生争议，建宁防水诉至一审法院，产生本案纠纷。
一审另查明，建宁防水自认福建六建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629600元，福建六建认为其已支付工程款1629696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建宁防水自认的福建六建已支付的工程款16296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福建六建提交其与发包方明发集团的相关承包合同，福建六建未提交。
上述事实有建宁防水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建宁防水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工作任务且其施工项目经验收合格后，有权要求承包人福建六建给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建宁防水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二、现有证据如何确定建宁防水施工部位的施工工序及工程单价；三、建宁防水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组织双方对建宁防水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核对，经双方确认，建宁防水施工防水部位的总面积分别为：1、屋面及地下室顶板总面积为30137平方米；2、厨房及卫生间总面积为32000平方米��3、地下室外墙总面积为3960平方米；4、地下车库底板防潮层总面积为21867平方米；5、建宁防水放弃主张施工部位的细部处理的工程量。上述工程量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二，1、建宁防水主张屋面及地下室顶板施工工序为：防水卷材，1.2㎜厚GBS聚乙烯高分子复合防水卷材二道，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34.85元，还有一道防水砂浆，单价为6.9元每平方米，综合单价为41.75元每平方米，福建六建认为该部位的施工工序为二合一复合防水，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29.3元，但认为建宁防水没有进行防水砂浆的施工，对于防水砂浆的单价无异议。2、建宁防水主张厨房及卫生间、地下室外墙、地下车库底板防潮层施工工序为防水涂料、2㎜厚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单价为每平方米14.9元，还有一道防水砂浆，单价为6.9元每平方米，综合单价为21.8元每平方米，福建六建认可该部位的施工工序为2㎜厚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单价为每平方米14.9元，但认为建宁防水没有进行防水砂浆的施工。结合建宁防水与福建六建双方的诉辩意见，对于双方认可的以下施工部位工序及单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防水砂浆，单价为6.9元每平方米；2、厨房及卫生间、地下车库底板防潮层、地下室外墙施工工序为防水涂料、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2㎜厚，单价为每平方米14.9元。双方对于施工工序及单价的主要争议点为：1、建宁防水施工部位有无进行防水砂浆的施工；2、屋面及地下室顶板施工工序及单价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从建宁防水提交的“明发城市广场装修做法表”及明发集团的“关于城市广场地下车库顶部做法相关事宜”的通知中可以看出：建宁防水施工部位中的屋面及地下车库地面、顶板等部位均有3㎜厚GBS聚合物砂浆保护层等���工工序（即本案双方争议的防水砂浆工序），现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福建六建主张建宁防水没有进行该工序的施工，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福建六建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防水砂浆工序是否施工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在鉴定过程中，鉴定单位向一审法院回函表示：即使鉴定出有砂浆层，亦无法判断是否为防水砂浆，因此，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损失，一审法院在通知双方当事人后，终止了本次鉴定的委托。福建六建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应有完整的施工及工程变更的相关资料，但其在本案中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福建六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宁防水施工的屋面及地下车库地面、顶板的做法中包含了防水砂浆的施工工序。对于建宁防水主张的其他施工部位包含防水砂浆的工序，因建宁��水提供的证据中未予明确，故对建宁防水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屋面及地下室顶板的施工工序，结合建宁防水提交的“明发城市广场装修做法表”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参照建宁防水提交的施工合同中对该道工序所列单价，一审法院认为，该部位的施工工序为二合一复合防水（第一道：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2㎜厚，第二道：聚乙烯高分子复合防水卷材1.2㎜厚），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29.3元，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三，综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施工工序及综合单价，一审法院对于建宁防水工程价款认定如下：1、屋面及地下室顶板总面积为30137平方米，综合单价为：36.2元每平方米（二合一复合防水29.3元每平方米+防水砂浆6.9元每平方米），应付工程款为1090959.4元。2、厨房及卫生间总面积为3200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14.9元，应付工程款为476800元。3、地下室外墙总面积为396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14.9元，应付工程款为59004元。4、地下车库底板防潮层总面积为21867平方米，综合单价为21.8元每平方米（一道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2㎜厚，单价为14.9元每平方米+防水砂浆6.9元每平方米），应付工程款为476700.6元。建宁防水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2103464元。扣除福建六建已支付的1629600元，福建六建应支付建宁防水的工程价款为473864元。对于建宁防水主张福建六建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六建在工程完工后应及时支付建宁防水所欠工程款，现因福建六建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致建宁防水资金被占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建宁防水主张福建六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相关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福建六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建宁防水工程款47386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368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68元，由建宁防水负担8638元，福建六建负担107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建宁防水提交了以下证据：1.《明发城市广场商业住宅楼装修标准》，以证明明发公司就明发城市广场小区制定了统一的标准，地下室��板、地下室顶板、地下室外墙、屋面、厨房、卫生间、防潮层均进行了防水砂浆的施工，地下室顶板均为两道防水卷材。福建六建认为证据1该份装修标准与本案无关，且其不认可该份装修标准的真实性；施工过程中明发集团没有向福建六建下发过该装修标准，该份装修标准第一页也明确了下发对象是“浙江五联”而非福建六建。同时，该证据第2页地下车库的防潮层施工、第6页地下室外墙施工标准中从未提及防水砂浆工序。建宁防水认为该装修标准为明发集团针对明发城市广场商业住宅楼统一发放制订、统一施工，该份装修标准确实是发给浙江五联建筑公司，整个小区29栋楼是由浙江五联公司、福建六建分别分包施工，但装修标准一致，全部楼栋的防水工程均由建宁防水完成。在建宁防水提交的《卷材防水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施工图及编号一栏中明确写明为明���城市广场的施工标准，如果福建六建认为有其他的装修标准，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明发城市广场装修做法图》（竣工图），以证明地下室顶板和楼房屋面均为防水卷材两道和BGS水泥砂浆一道、防水砂浆一道，与装修标准一致。3.分栋节能设计专篇竣工图，证明福建六建总包施工的各楼栋屋面、地下室顶板、底板及外墙施工工序均为防水卷材两道及防水砂浆。福建六建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记载的装修做法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建宁防水的证明目的。4、南京市浦口区城建规划档案馆调取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及《屋面泼水、淋水、蓄水实验记录》，以证明在《福建六建3项目部防水工程量》清单上签名的黄笃典系福建六建施工员，该清单上亦记载了地下室顶板、底板的施工工艺。福建六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经核实该签名并非黄笃典本人所签，该字迹与《屋面泼水、淋水、蓄水实验记录》上黄笃典签字亦存在较大差别。结合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福建六建于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12月21日《有关明发城市广场工程地下室和外墙装修做法确认函》、2010年7月13日《有关明发城市广场工程地下室和外墙装修做法确认函》，以证明地下室外墙、及地下室地面（即地下室底板防潮层），施工工序中仅要求“2㎜厚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并无防水砂浆工序要求。建宁防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并非正式施工的文件，未经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签收，同时形成时间较早，其时建宁防水尚未进场进行防水施工，也从未见过、接收过两份函件。两份函件中最迟一份的��成时间是2010年7月12日，其时尚未进行施工，且明发集团在此后的2010年10月8日（修）制定统一的《装修标准》（编号MB-C-20100518）是对之前所有函件的修改和确认，《装修标准》对防水工序的要求确定了地下室外墙、地下室底板、地下室顶板、厨卫间和屋面均有防水砂浆施工。同时，《工程项目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分部分项验收记录》中，均明确验收的标准是按照《明发城市广场装修标准》验收，而并非按照《有关明发城市广场工程地下室和外墙装修做法确认函》验收。2.《竣工验收备案表》（10#--21#、24#、25#、27#-29#、2号地下室），以证明楼栋整体验收时间及质保期起算时间。建宁防水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异议，认为质保期与质保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质保期的起始时间应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五年，但质保期与返还质保金无关。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2条规定，质保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此质保金的返还时间最长不超过2年，目前已经超过上述期限。3.《告知函》，以证明建宁防水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且拒不履行维保义务，导致业主起诉并产生损失。建宁防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告知函未附案件判决书，具体情况不明，且该判决亦非终审判决。同时施工单位仅对自身施工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但该告知函未明确渗漏原因，也未见鉴定报告。其次，建宁防水仅施工卷材、防水砂浆、涂膜等柔性防水工序，建筑本身设计要求有整体刚性防水，建筑结构的刚性防水即防水混凝土、防水节点、后浇带和沉降缝的节点防水施工均由福建六建施工，如由于混凝土开裂或者沉降缝等渗漏，则不是建宁防水的责任。26号楼并非福建六建施工范围，亦未有任何单位通知、告知建宁防水进行维修，对该商铺渗漏及诉讼事宜，建宁防水从不知晓。再次，告知函的时间是2016年9月，商铺的屋面早于2011年7月即通过分项验收，至2016年7月即已满五年，该维修已超过保修期。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3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院依法对于明发城市广场B区楼房10－21幢、24－29幢的厨房、卫生间、屋面以及2号地下室外墙、底板、顶板是否施工防水砂浆作出鉴定，以及屋面和2号地下室顶板施工的卷材道数、施工了两道卷材还是改良性沥青两油一布委托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华科公司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司鉴字第015号《鉴定报告》；建宁防水对于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均不持异议，福建六建认为《鉴定报告》表明卫生间墙面的取样仅有一层素水泥砂浆，并未载明有防水涂膜，故卫生间墙面防水涂膜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
一、双方提交书面证据中载明的防水工艺情况
双方均确认，建宁防水负责施工明发城市广场10幢－21幢、24－29幢及2＃、3＃地下室的防水项目。
根据建宁防水提交的《卷材防水层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建筑屋面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泼水、淋水、蓄水试验记录》、《隔离层分项工程质量验收纪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等证据记载，建宁防水负责施工的10＃－21＃、24－29号及2＃厨房及卫生间设计为2mm厚“建宁牌”克漏佳聚合物弹性涂料防水，防水查无渗漏；10＃－21＃楼栋的试验时间为2011年10月13至14日，24＃－28号楼栋的试验时间为2012年3月3日。屋面均采用“1.2mm厚GBS聚乙烯高分子复合卷材及2mm”，铺设卷材采用搭接法，纵横向搭接长度大于100mm，屋面找平层材料为20厚1:2.5水泥砂浆质量及配合比符合要求；验收时间为2011年5月至8月间。
根据建宁防水提交的《明发城市广场商业住宅楼部分装修标准》（以下简称《明发城市广场装修标准》）一份，该文件上注明“发浙江五联”、“二○一○年十月八日（修）”。该文件记载，3mm厚GBS聚合物防水砂浆保护层、2mm厚克漏佳GBS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与墙立面的防水同时施工，适用部位为无半地下室的住宅底层地面（含阳台、厨房、卫生间）、防水楼面一（卫生间）、防水楼面二（厨房楼面）。地下室顶板1（种植土地下室顶板做法）为1.2厚GBS聚乙烯复合防水卷材（两道），地下室顶板2（有道路处的地下室顶板做法）为3mm厚GBS聚合物砂浆保护层、1.2厚GBS聚乙烯复合防水卷材（两道）；上人保温平屋面、露台为3mm厚GBS聚合物防水砂浆保护层、两遍1.2mm厚GBS聚乙烯高分子复合防水卷材。
根据明发城市广场1＃地块《装修做法表》（竣工图）记载，地下室顶板（做法名称：A种植土、B车道，主要适用部位：地下室顶板），其中A：种植土540厚，聚酯纤维无纺布0.2厚土建隔离层、陶粒渗水层100厚、60厚1：2.5水泥砂浆保护层；B包括“3厚GBS聚合物砂浆保护层、1.2厚GBS聚乙烯复合防水卷材（两道）”。屋面（做法名称：倒置式上人保温平屋面，主要适用部位上人屋面、露台；做法名称：倒置式不上人保温屋面，主要适用部位：楼梯间、电梯间屋面���入口门厅屋面）做法为“3厚GBS聚合物砂浆保护层、1.2厚GBS聚乙烯复合防水卷材（两道）”。
根据明发城市广场10、14＃、13、17＃、15、16＃、18＃、20、21＃住宅节能设计专篇竣工图记载，屋顶、地下室地面、地下室外墙外保温均为“3厚聚合物水泥砂浆、1.2厚防水卷材、聚氨酯（2道）”。
根据建宁防水提交的《福建六建3项目部防水工程量》清单，3号地下室室内防潮层施工工艺为克漏佳弹性防水涂料及GBS聚合物砂浆保护层，地下室顶板为两遍GBS聚乙烯高分子防水卷材及GBS防水砂浆保护层。该清单上有“黄笃典”签字。福建六建认可黄笃典系其施工员，但陈述经与黄笃典本人核实，该签名并非黄笃典本人所签，且签名字迹与《屋面泼水、淋水、蓄水实验记录》上黄笃典签字亦存在差别。建宁防水称《屋面泼水、淋水、蓄水实验记录》上专职质检员��祖发、试验员黄笃黄签名笔迹非常相似，应是由专人事后统一补签，《福建六建3项目部防水工程量》清单上“黄笃典”签名为真。双方均确认2号、3号地下室系连通的，且均为建宁防水施工；双方在一审中确认的地下室底板面积已包含建宁防水施工的2号、3号地下室底板全部面积。
二、《鉴定报告》确认的防水工艺情况
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院依法对于明发城市文教B区楼房10－21幢、24－29幢的厨房、卫生间、屋面以及2号地下室外墙、底板、顶板是否施工防水砂浆作出鉴定，以及屋面和2号地下室顶板施工的卷材道数、施工了两道卷材还是改良性沥青两油一布委托华科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号地下室底板不做是否施工防水砂浆鉴定，2号地下室顶板是否施工防水砂浆、是否施工两道卷材或��良性沥青两油一布不具备鉴定条件；屋面防水施工鉴定因条件所限，取样一处。
2017年9月4日，华科公司作出（2017）司鉴字第015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记载，经建宁防水与福建六建共同确认，选取明发城市广场2号地下车库外墙一处采取钻孔法进行取样，选取11幢某室卫生间墙面、厨房地面各一处采用钻孔法进行取样，选取11幢屋面两处采用钻孔法进行取样（其中一处样品因深度过大而无法取出）。取样分析及鉴定意见为：1、明发城市广场B区11幢某室卫生间墙面所取样品表面仅有一层素水泥浆，未施工防水砂浆；2、该室厨房地面所取样品中含有一层素水泥浆和一层防水涂膜（防水涂料）部位，该部分施工了防水涂膜（防水涂料）；3、2号地下车库外墙取样部位施工了防水砂浆；4、11幢屋面取样部位施工了两道防水卷材并施工了防水砂浆。
三、关于验收合格时间问题
明发城市广场10#、11#、12#、13#、14#、17#楼竣工验收合格时间2011年12月21日，竣工备案时间2011年12月23日。15#、16#、18#、19#、20#、21#竣工验收合格时间2012年3月5日，竣工备案时间2012年4月9日。24#、25#、27#、28#、29#竣工验收合格时间2012年11月15日，竣工备案时间2012年11月22日。2#地下车库竣工验收合格时间2012年6月26日，竣工备案时间2012年7月18日。
四、关于施工工艺单价问题
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防水卷材两道的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34.85元，防水涂料、聚合物弹性防水涂膜2mm厚的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14.9元，防水砂浆、克漏佳GBS2mm厚聚合物防水砂浆保护层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6.92元。
以上事实，有《明发城市广场商业住宅楼部分装修标准》（2010年10月8日）、《装修做法表》（竣工图）、《住宅节能设计专篇（居住建筑）》（竣工图）、《鉴定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建宁防水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及施工工艺单价均不持异议，故建宁防水在完成工作任务且其施工项目经验收合格后，有权要求福建六建给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就双方主要争议的实际施工工艺及价款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1、就卫生间墙面、厨房地面防水施工工艺问题，二审中，建宁防水认为上述部位均施工2mm防水涂膜及防水砂浆，福建六建认为仅施工2mm防水涂膜，未施工防水砂浆。经鉴定，《鉴定报告》结论为卫生间墙面未施工防水砂浆。福建六建认为《鉴定报告》未记载墙面施工防水涂膜，因而卫生间墙面既未施工防水砂浆也未施工防水涂膜，应将该部分工程款扣除。本院对此认为，福建六建于一审、二审中均确认卫生间墙面施工防水涂膜，故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故也未将此列入鉴定事项范围；卫生间施工了防水涂膜，亦能与《泼水、淋水、蓄水试验记录》等书面证据确认的防水验收合格情况相映证。对于福建六建这一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厨房地面未施工防水砂浆、仅施工防水涂膜，双方亦无争议。据此，本院确认卫生间墙面及厨房地面施工工艺均为2mm防水涂膜，一审据此认定卫生间及厨房防水施工款项为476800（14.9×3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2、就2号地下室外墙防水施工工艺问题，二审中建宁防水认为上述部位均施工2mm防水涂膜及防水砂浆，福建六建认为仅施工2mm防水涂膜，未施工防水砂浆。《鉴定报告》认为取样部位施工了防水砂浆，双方对此无争议。本院确认，2号地下室外墙施工工艺应为2mm防水涂膜及防水砂浆，其工程款应为3960平方米×21.82（14.9＋6.92）元＝86407.2元。
3、就2号地下室底板防水施工工艺问题，因客观条件所限，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号地下室底板不再进行施工防水砂浆鉴定。福建六建上诉称该部分施工工艺仅为2mm防水涂膜，并为此提交了2009年12月21日《有关明发城市广场工程地下室和外墙装修做法确认函》、2010年7月13日《有关明发城市广场工程地下室和外墙装修做法确认函》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函件与建宁防水提交的2010年10月112010年10月8日《明发城市广场商业住宅楼装修标准》中记载的地下室底板防水施工标准一致，均为2mm防水涂膜。；建宁防水提供的《装修做法表》（竣工图）、《住宅节能设计专篇》（竣工图）虽记载地下室底板为防水卷材与防水砂浆，但建宁防水亦认可地下室底板并非按该标准施工。建宁防水虽提交了有“黄笃典”签名的《福建六建3项目部防水工程量》清单，但��签名字迹与《屋面泼水、淋水、蓄水实验记录》上“黄笃典”签字存在一定差别；建宁防水虽称《屋面泼水、淋水、蓄水实验记录》上黄笃典签名是由专人事后统一补签，《福建六建3项目部防水工程量》清单上“黄笃典”签名为真，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综合本案证据情况，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地下室底板施工工艺应为2mm防水涂膜，其工程款应为21867平方米×14.9元＝325818.3元。
4、就屋面及2号地下室顶板防水施工工艺问题，二审中，福建六建主张屋面防水施工工艺为二合一复合防水，建宁防水主张11幢屋面屋面施工了两道防水卷材及防水砂浆。《鉴定报告》结论为取样部位施工了两道防水卷材并施工了防水砂浆，该结论亦与《装修做法表》（竣工图）相吻合，故本院据此确认屋面防水施工工艺为两道防水卷材及防水砂浆。
就地下室��板防水施工工艺问题，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均确认2号地下室顶板是否施工防水砂浆、是否施工两道卷材或改良性沥青两油一布不具备鉴定条件。建宁防水提交的《装修做法表》（竣工图）及《明发城市广场装修标准》中对地下室顶板上为种植土或道路的施工工艺进行了区分，但建宁防水认为因小区景观变更等原因，地下室顶板均以两道卷材及防水砂浆方式施工。福建六建则以隐蔽工程分项验收记录为依据，认为地下室顶板为二合一复合防水。本院认为，2011年8月26日明发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城市广场地下室车库顶部做法》记载，地下室顶板种植土、车道均具有3mm厚聚合物砂浆保护层及两道防水卷材；本案双方在进行工程量结算结算时，均将地下室顶板与屋面一起计算面积，一审中福建六建亦未认为地下室顶板根据地面情况不同存在施工工艺区别。因此，本院酌���地下室顶板的施工工艺应与屋面一致，福建六建就屋面及地下室顶板防水工程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0137平方米×41.77（34.85＋6.92）元＝1258822.49元。
案涉防水工程总价款合计为2147847.99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629600元，福建六建还应支付建宁防水518247.99元。福建六建主张涉案工程保修期尚未经过，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防水质保期已经经过。为便利双方当事人解决纠纷、减少诉累起见，本院认定福建六建应将工程款余款518247.99元一并支付建宁防水。如福建六建认为案涉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可向建宁防水依法另行主张。综上
综上，建宁防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京建宁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18247.9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8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68元，由南京建宁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26元，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2元，鉴定费36000元及恢复费用1600元，合计50292元，由南京建宁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775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5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源源
审判员 孙 伟
审判员 张卓慧
二O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戴 苗
总面积一审工艺二审工艺总价款厨房卫生间32000防水涂膜
14.9防水涂膜
14.9476800地下室外墙3960防水涂膜
14.9防水涂膜＋防水砂浆
14.9＋6.9286407.2地下室底板21867防水涂膜＋防水砂浆
14.9＋6.92
477137.94元如不用防水砂浆，少151319.64元,为325818.3元屋面及地下室顶板30137二合一复合防水＋防水砂浆
29.3＋6.92两道卷材＋防水砂浆
34.85＋6.92一审价款1090959.4元
二审价款
1258822.49元
1、屋面及地下室顶板总面积为30137平方米；2、厨房及卫生间总面积为32000平方米；3、地下室外墙总面积为3960平方米；4、地下车库底板防潮层总面积为21867平方米；5、原告放弃主张施工部位的细部处理的工程量。上述工程量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