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9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开敏，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章扬，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开华，男，199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连生、陈丽萍，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道林，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杰，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汉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高荣（曾用名谢坤清），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艾铄，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韩杰、谢高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韩杰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艾铄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一案，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6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韩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开敏及其辩护人谢章扬、上诉人徐开华及其辩护人陈连生、陈丽萍、上诉人韩杰及其辩护人陈汉杰、上诉人李道林、原审被告人谢高荣、艾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事实
被告人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韩杰、谢高荣，自2010年至2014年11月间，在邵武市、安溪县，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贵州团队”的名义，按照五级顺序“业务助理（或代理）->业务小主任->业务大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从低到高组成层级，以“家”为单位发展传销成某（每个“业务小主任”管理一个“家”），参加者需购买“产品”（无实物，每套2800元）获得加入行业资格。被告人徐开敏、李道林、徐开华、韩杰作为“业务经理”，被告人谢高荣作为“业务大主任”，组织、领导黎某、段X来、高超（均已判刑）等人，以“上课”、非法拘禁等手段，引诱、胁迫雷某1、张某1、潘某1等人，以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业务助理（代理）”资格，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非法传销活动。
现查明，被告人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韩杰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175人，被告人谢高荣于2014年3、4月脱离该传销组织，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为35人。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4年4月至6月16日间，被告人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韩杰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贵州团队”为迫使雷某1、张某1、潘某1等人加入传销组织，由黎某（该传销组织中“业务大主任”级别管理人员）、高超（“业务小主任”级别）、段X来（“业务小主任”级别）、陶某1运、杨某3、翟某、曹某1（以上七人均已判刑）等人，在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城厢镇土楼村内土楼43号4楼等传销窝点内，采用锁门、看管、“上课”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雷某1、张某1、潘某1等人的人身自由。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4月8日，被害人雷某1被骗至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传销窝点。为迫使雷某1加入传销组织，黎某、高超、段X来、陶某1运、杨某3、翟某、曹某2采用锁门、看管、“上课”等方式，将被害人雷某1先后非法拘禁在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安溪县城厢镇土楼村内土楼43号4楼租房的传销窝点内。
2、2014年6月5日，被害人潘某1被骗至位于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的传销窝点。为迫使潘某1加入传销组织，黎某、段X来、陶某1运、杨某3、翟某、曹某2等人采用看管、反锁房门、“上课”等方式，将被害人潘某1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
3、2014年6月10日，被害人张某1被骗至位于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的传销窝点。为迫使张某1加入传销组织，黎某、段X来、陶某2、杨某3、翟某、曹某2等人采用看管、反锁门房、“上课”等手段，将被害人张某1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
2014年6月16日，公安机关查获位于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的传销窝点，并解救出被害人雷某1、潘某1、张某1等人。
三、传授犯罪方法事实
被告人艾铄于2010年，在“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贵州团队”非法传销组织内，担任被告人徐开敏的“师傅”期间，为发展被告人徐开敏加入传销组织并进一步发展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向被告人徐开敏传授有关非法传销活动的犯罪方法。2010年下半年至2012下半年间，被告人艾铄以该传销组织“业务经理”“高级经理”级别管理人员的身份，参与组织领导非法传销活动，其一直是被告人徐开敏的直接上级领导，仍进一步向被告人徐开敏传授有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方法。被告人徐开敏根据被告人艾铄传授的犯罪方法参与非法传销犯罪活动，并逐级升任至该传销组织“业务经理”级别的管理人员，并伙同被告人徐开华、李道林、韩杰、谢高荣等人发展传销人员175人。
被告人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于2014年11月27日被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被告人徐开敏扣押到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4张、身份证1张、手机2部、轿车1辆及遥控钥匙1把、临时身份证申领单1张。从被告人徐开华扣押到身份证1张、银行卡1张、手机4部、银行凭证资料9张、电脑主机1台、纸张资料14张（其中申请表8张、页面较小的人员层次图4张、写有姓名、数额记录纸2张）。从被告人李道林扣押到人员层次图2张、天津天狮业务申请表11张、银行卡2张、轿车1辆及遥控钥匙1把、手机1部、笔记本2本、电脑主机1台。被告人谢高荣在2014年11月27日被抓获时，被扣押手机1部。被告人韩杰、艾铄分别于2015年3月19日、3月28日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6日查获段X来、陶某1运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次日立案），经调查和收集线索，发现谢高荣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12日对谢高荣等人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进行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前期调查、追踪，于2014年11月27日在惠安县福璟小区二期6号楼801室当场抓获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于2014年11月27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桂新东路容桂交警中队抓获在逃人员谢高荣。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工人村街派出所于2015年3月28日在青山区工人村开心网吧抓获在逃人员艾铄。罗田县公安局大崎派出所于2015年3月19日抓获藏匿在家的在逃人员韩杰。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7日对惠安县福璟小区二期6号楼801室进行搜查，查获被告人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当场扣押上述涉案物品。
4、现场照片，证实查获惠安县福璟小区二期6号楼801室的现场情况。
5、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与案件无关的扣押物品，即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3台。
6、统计表格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道林被扣押的两张传销人员层次图，经统计，编号P2层次图共有304人（附统计名单），编号P1层次图共有130人（附统计名单）。被告人李道林被扣押的两本笔记本，其中“Beauty”笔记本记录2014年5月至10月传销人员工资，扣除重复的，有112人。另一本“Delijia”笔记本，写在“家”或“家族”、“上”或“下”、“新”或“新朋友”前面的姓名（加入传销组织的人），扣除重复的，有141人（附统计名单）。
7、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道林被扣押的写有姓名等字迹的两本笔记本，其中编号P1-P50、P52、P54、P55（用红笔圈的笔迹除外），及被扣押的传销层次图纸2张系被告人李道林所写。被告人徐开华被扣押的14张纸张资料中，写有字迹的P1至P10页，其中P9、P10（写有80余个的姓名及工资）系被告人徐开华所写。
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扣押的电脑内的硬盘4个，经勘验，其中3个存有登录过的QQ号码，另1个未发现违法犯罪证据。
9、户籍信息及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六被告人身份情况，经查询，均没有犯罪前科。
1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道林、徐开华伙同他人，于2011年3月30日以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夏某骗至邵武市中山路244号602室，采取扣押手机、限制联系及外出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均被行政拘留6日并处罚款200元。
11、说明，本案的复印材料复印于雷某1、张某1被非法拘禁案的卷宗。
12、证人于某的证言及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于某是该公司（97年2月24日注册成立）厦门分公司的经理，该公司在安溪只有一个工作室，由李花锦负责，员工李某3、陈燕青。公司经营保健品、护肤品等真实产品，只在被授权的直营店销售，公司没有李道林、徐开敏、徐开华、谢高荣、艾铄这些员工，有许多人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进行非法传销，他们公司有配合公安机关打击过。
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徐开敏等人涉案账户的交易情况。
①户名李道林建行账户**×××82，自2014年1月1日至11月25日共入账445581元（已扣除其自称的亲友汇款），与户名徐开华、谢高荣、韩杰、黎某、徐开敏、张某2的账户均有交易记录。户名李道林建行账户**×××69，自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9月21日共入账108900元（已扣除其自称的亲友汇款），与户名韩杰、徐开华均有交易记录。
②户名谢高荣建行账户**×××89有由李道林的账户汇入款项。
③户名黎某的建行账户**×××48与户名李道林、高超、凃笑的银行账户有交易记录。
④户名徐开敏建行账户**×××92自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9月21日共入账11457元（已扣除***自徐开敏建行账户**×××12汇入的48750元）。户名徐开敏建行账户**×××12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8日共入账66802元。户名徐开敏中行账户**×××62（卡号**×××49）自2014年2月26日至11月27日共入账330700元。户名徐开敏农行账户**×××71自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11月15日共入账305586元。
⑤户名徐开华银行账户**×××29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1月5日共入账549200元。户名徐开华中行账户**×××55自2014年1月15日至11月15日共入账95602元。
⑥户名艾铄建行账户**×××15自2010年10月6日至2012年6月3日共计汇入557581元（扣除其自称上级陈某2汇入生活费）。
⑦户名韩杰**×××28自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9月28日共计汇入311500元（已扣除其自称的亲友汇入款）。户名韩杰**×××82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2月11日共汇入1177926元（已扣除其自称的亲友汇入款）。
14、车辆登记信息，证实被扣押的车辆车主分别是李道林、徐开敏。
15、说明，户名李道林建行账户**×××82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27日汇给泉州万国有限公司50000元、80000元，被告人李道林于2014年6月向泉州万国车行购买闽Ｃ×××××小车（该车被扣押）。户名徐开敏农行账户**×××71于2014年5月16日通过POS刷给上述公司115300元，被告人徐开敏于2014年5月向泉州万国车行购买闽Ｃ×××××小车（该车被扣押）。
16、上网记录，证实被告人艾铄自2010年10月4日至2011年9月24日每个月均多次在邵武市的网吧上网，2011年9月26日在安溪县的网吧上网。
17、被告人李道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述在陈某2、艾铄、王某领导下的传销组织“贵州团队”里其担任业务经理。被扣押的两张传销成某结构图是其从陈某2那抄过来的，陈某2叫其根据这些名单发钱，其中划红圈是其下面的人，其他部分是徐开敏、徐开华管理的。2012年底其同学徐开敏叫其到南平邵武市参加传销，当时徐开敏只是业务员，王某是主任，大主任是艾铄，经理是陈某2。后来王某、徐开敏和其就带了几个成某来安溪发展，其几经提拔，现为业务经理。在传销组织里，以“家”为基本单位，一个“家”有一个小主任，新人加入需购买2800元的天狮化妆品（没有实际产品）。其替高级经理陈某2发钱给下面的人，这些都有记账，记录在两本记录本上（已被扣押），“Delijia”记录本内，标有“家”前面的是加入传销组织者的姓名，后面的是被前面那个人代购买产品的姓名，标有“上”“新朋友”前面的是加入传销组织者的姓名，后面的是被拉入传销组织者的姓名。“Beauty”笔记本前面几页写有姓名、数字，是指传销团队人员的工资情况，最后几页写有姓名、家或新，意思与“Delijia”记录本一样。其底下有大主任黎某，黎某底下有小主任谢高荣、凃笑、段X来、高超，这五个人已经被抓了。安溪的大主任还有张某5、沈某、张某6。一个家大概有十个人，有一个小主任、一个管家。传销组织以拉新人加入，新人购买产品，再拉新人加入的方式经营。款项上交给陈某2，陈某2再汇款给其建行**×××69作为花销。韩杰也是业务经理，他的上级也是陈某2。2013年其提拔为业务经理。2014年3、4月，谢高荣离开传销组织，其提拔黎某为大主任。2014年7、8月，因传销窝点被查获，其叫黎某、凃笑等人到漳州去发展。2014年10月左右其去惠安找徐开华一起发展，安溪的团队由韩杰管理。后又供述2011年3月左右徐开敏将其骗到邵武传销组织，2011年9月艾铄、徐开敏带队到安溪发展，2013年徐开华当经理后不久，其听徐开敏说艾铄离开传销组织了。笔记本P20记录的15人是其从安溪带到漳州角美的人。从事传销以后，组织规定不允许从事其他行业。
1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道林辨认出韩杰、黎某、谢高荣、艾铄、徐开华、徐开敏。
19、被告人徐开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述2011年底艾铄带其在永安加入传销组织“贵州团队”，2012年5、6月来到邵武，2012年10月其叫来李道林、徐开华，2013年初其就被提拔为业务经理，其带领李道林、徐开华到安溪发展（听高级经理艾铄的指派），传销组织的级别从低到高是“业务助理、代理（老板）->小主任->大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业务经理还有徐开华、李道林、贾某1、柴某，高级经理是陈某2、艾铄，谢高荣是大主任，天津天狮公司是编造出来的，虚假的，新人加入需购买2800元产品，但根本没有产品存在，2013年初其和徐开华、李道林等人到安溪发展，其底下的大主任是赖某、贾某2，赖某管小主任杨镜森，贾某2管小主任杨某4、黄某4，总共30人左右，2013年中其到莆田管理团队，2014年8月李道林、徐开华去惠安发展，其后来也去惠安管理团队，艾铄收取产品款项，后按照提成比例，将钱转给业务经理去派发，艾铄一般将派发款汇入其账户中行**×××49、建行**×××92、**×××12，其大概赚了8万多元，买了部车，其上级有高级经理陈某2、艾铄、韩某、韩江波，艾铄直接管理其，韩杰是业务经理，黎某是李道林管理下的主任，两本被扣押的笔记本是记录其和徐开华、李道林发展的团队成某及成某工资情况，其中标有“家”后面的姓名是被前面那个人代购买产品的姓名，标有“上”“新朋友”后面的姓名是被拉入传销组织的姓名，记录本内每前一个人的姓名都是传销组织的成某。两张呈树状的图纸是贵州团队的成某情况，都是本团队的，写在越前面级别越高。其所参与的传销组织是陈某2、王某、艾铄领导组织的，其是2012年初升迁业务经理的，其离开安溪后，李道林、徐开华管理安溪团队。后供述是2010年下半年其就加入传销，当时艾铄是其师傅，教其传销组织的规矩、发展下线的方法、返利及提升的方法，后艾铄和其带李道林、徐开华等二十几个人到安溪发展。后来艾铄不当其师傅，但还一直是其上级，艾铄传授给其的这一套，其基本上传授给其徒弟。2011年9月其被提拔为经理后不久，王某离开组织，2012年下半年艾铄离开传销组织，不久后陈某2也离开传销组织。
2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徐开敏辨认出黎某、韩杰、艾铄、李道林、徐开华。
21、被告人徐开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认2011年在邵武被徐福带入传销组织，后到安溪继续做，几次升迁，现为“经理”级别。传销组织自称天津天狮业务发展有限公司，属贵州团队。加入需购买产品，每套2800元，以发展成某和购买产品作为回报和升迁的依据。层级从低到高有新朋友、老板（系业务员）、大、小主任、大、小经理、高级经理，一级管一级，不会越级，经理还有李道林、徐开敏、韩杰、黄敏广、李某4、柴某、贾某1。其现管理的主任有徐某、郭某1、刘某5建。“家”是一个小主任、几个老板、一两个新朋友住的地方。新朋友进来后，一般会把房门锁上然后向新朋友说课，将手机代为保管，不允许新朋友自由出入大门，不允许向家人透露公司信息。团队的高级经理是陈某2、艾铄、王某，2013年其被提拔为业务经理，分管安溪的一个团队，当时其底下有大主任黄敏广，小主任沈福云，2014年初黄敏广被提拔为业务经理，由他管理该团队，2014年6月其到福州管理传销组织。新成某加入上交的钱逐级上交给高级经理，工资由高级经理进行清算，再通过业务经理下发，高级经理将钱打到其工行卡**×××29，现安溪的主要管理者是业务经理韩杰。购买的产品是虚假的，没有见过产品。其被扣押的纸张资料有记录发给底下传销人员的工资，被扣押的两张大图纸是李道林所写，里面的成某是贵州团队的成某，笔记本也像是李道林所写，其中标有“家”前面的姓名是已经加入的，后面的人是指前面的人想增加业绩，以后面的人名义再购买产品，标有“上”“新”的意思也一样。其晋升为主任时离开安溪去南平发展，2013年底晋升为经理时又回安溪，后其去福州发展，又来到惠安，直到被抓。韩杰是由李道林提拔为业务经理。其提拔黄敏广为业务经理，由他管理安溪的两个“家”。其去福州前，就听说谢高荣离开组织。
2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徐开华辨认出艾铄、李道林、徐开敏、谢高荣（谢某）、黄敏广。
23、被告人谢高荣（曾用名谢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认有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2年12月其被一个女的骗到安溪参与传销，说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销售，但从没有见过真实的产品。刚开始参与时，“家”的主任是韩杰，徐开华也做过主任。刚加入时手机、身份证等物品会被管理者收走，会搜身，指派一个人（俗称“师傅”）跟着，防止逃跑、报警，不能自由出入，直到购买产品，每套2800元，才能通过考察。2013年韩杰任命其为小主任，其管理一个“家”，十几个人，有什么事情要向大主任韩杰汇报，当时经理是徐开敏、李道林。之后徐开华也提升为经理，2013年11月韩杰提升为经理后不久，就提升其为大主任，其管理两个“家”，底下有两个小主任黎某、高超，成某有段X来、杨某3、陶某1运、曹某1、张某2、安某2、凃笑等三十多人。其有接触过主任吴哄刚、邓某。新人加入购买产品的钱交给主任，由主任交给经理，其一般用现金交给李道林，较少次数汇款给李道林。发工资时，经理用信封装钱，拿给底下的人。其任大主任时，经理是韩杰、徐开华、李道林、徐开敏。建行账户**×××89是其参与传销时使用的。其还管理另一个“家”，在沼涛中学附近，这样总共管理三个“家”，成某还有张某2、邹某、安某1、李某1等。张月兰是其下线，是其叫过来的。2014年3月，其感觉没有赚钱就离开安溪，到广东省打工了，黎某接管其工作。
2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谢高荣辨认出凃笑、徐开敏、李道林、徐开华、韩杰、段X来、吴哄刚、邓某、高超、黎某及两处原传销窝点使用的租房。
25、被告人艾铄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述2009年其被网友骗到南平做传销，当时主任是韩某。一个月后跑到永安做。徐开敏、李道林在2009年底至2010年初陆续加入，韩杰不久后也加入，当时团队有十几个人。大概过了半年，其被提拔为大主任，又过了十几天，其被提拔为经理。这时团队已经很大了，所以开始分团队，其带徐开敏、李道林到邵武市发展。邵武市的团队由其管理。几个月徐开敏也被提拔为经理，李道林是大主任，他们都要听其的，由其管理，因为其早进行业。大概在2011年9月其带着徐开敏、李道林、韩杰到安溪发展。2012年下半年韩杰被提拔为经理，后其去深圳看一下别人团队的发展情况，又回到顺昌看一下自己的团队，因为家里有事，2012年下半年，其离开传销组织。传销是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贵州团队的名义，搞人际网络营销，没有实际产品。经理还有陈某2、王某。徐开敏刚加入传销组织时，其是徐开敏的“师傅”，负责看管、开导、介绍传销组织的盈利和晋升模式、促成其购买产品并不断发展下线，骗更多的人进入传销。安溪的团队由其负责，具体由徐开敏管理，其开设的建行账户**×××15是用于传销。
26、被告人韩杰的供述的辩解，证实其供述与徐开敏、徐开华、李道林、谢高荣一起做传销，其是“经理”级别。2011年上半年其被骗到邵武市的传销窝点，之后其升级做了小主任，当时其上面最大的领导是艾铄，接下来是经理徐开敏，大主任李道林，小主任赖某，底下有三十多个老板。2011年下半年他们来到安溪发展，2012年上半年李道林被提拔为经理，其被提拔为大主任，徐开华是小主任。2012年底谢某被提拔为小主任，差不多这个时候，黎某也来了。2013年夏天的时候，其和徐开华被提拔为经理，其下面有大主任谢某、程某1，小主任黎某。2014年3月谢某卷走“家”里一些钱，就离开传销组织。徐开敏、徐开华离开安溪后，其负责管理安溪的团队。其大概赚了20万元。经理还有李道林、徐开敏、徐开华，高级经理有艾铄、陈某2、王某。其手下有大主任程某1。新人来了后，要进行洗脑，首先要将他们的手机收起来，防止打电话报警或打给家属，之后锁好门，防止逃跑，再派“师傅”对新人讲传销赚钱的方法，直到新人加入传销组织。银行账户**×××28、**×××82是其开户的，主要用于传销的汇入汇出，汇入款应该有接近100万元。上级给下级发工资或生活费，有时用现金，有时用汇款。
27、辨认笔录，证实韩杰辨认出徐开敏、徐开华、谢高荣、黎某、李道林、艾铄。
28、同案人黎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底其开始在安溪做传销，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进行传销，其是“主任”级别，谢高荣让其做的。传销产品每套2800元，但没有真实产品，以发展下线抽成。新人加入会被搜身，物品被收走，不能自由出入。其上级是谢高荣，谢高荣管着与其同级别的小主任段X来、高超、凃笑、文某、邓某，每个小主任管一个家，每个家最少七八个人，共有五十几个。李道林是谢高荣的上级，是经理级别。户名黎某银行账户**×××48是其使用的，李道林向该账户汇来传销的生活费、服务费等，但有时会拿现金。听说高级经理有陈某2、爱树，见过的经理有徐开敏、李道林、韩杰、徐开华、李某4、黄某5、郭某2、贾某1，见过的大主任有谢高荣、张某5、沈某、吴哄刚、何某、程某2、张某7、贾某2，见过的小主任有谢高荣管理的高超、段X来、凃笑，何某管理的张某8、潘仕随、周某。
29、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黎某辨认出邓某、文某、吴哄刚、谢高荣、凃笑、徐开敏、李道林、韩杰、高超、段X来及部分传销窝点。
30、同案人段X来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其被骗到安溪，开始参加传销，做的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每套2800元，没有实际产品，其是小主任级别，谢某提拔其的，其原来由谢某管理，现在其上级是大主任邓某。其还供述新人加入会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过程、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层级、人员情况（大主任有谢某、文某、邓某、吴哄刚，小主任凃笑、高超、黎某，管家陶某1运等）。
31、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段X来辨认出传销窝点及吴哄刚、邓某、文某、凃笑、谢高荣（谢某）。
32、同案人高超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其被骗到安溪参与传销，其是小主任级别，由大主任谢某、邓某提拔的，传销的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每套2800元，没有见过实际产品，其供述新人加入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传销组织成某（经理李道林、韩杰，大主任谢某、邓某、文某、吴哄刚，小主任段X来、凃笑、黎某，成某刘某4、姚某、冯某、安某2、杨某2等）、传销组织层级、抽成盈利方式，谢某曾对其说过他有手下35人左右。2014年3月谢某离开传销组织，黎某接管并被提升为大主任。
33、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高超辨认出谢高荣（谢某）、凃笑、吴哄刚、文某、邓某、段X来、杨某3、陶某1运、翟某、曹某2、黎某及部分传销窝点。
34、同案人陶某1运的供述，证实其供认2013年8月左右参加传销，其供述了传销组织的机构、层级、分工、经营模式，家的管理者是凃笑（主任），邓某、谢某（均是大主任），认识的成某有杨某3、刘某3、李某2、黄某1、刘某4、黄某3等，他们出去有将钥匙交给其，新加入会被收走手机，潘某1、张某1、雷某1刚来一段时间，传销产品是一套2800元的化妆品，没有见过真实产品。
35、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陶某1运辨认出传销窝点及邓某、谢高荣（谢某）、凃笑。
36、同案人杨某3的供述，证实其供认参与传销，其是业务代理（俗称老板）兼讲课，供述了传销组织的名称、结构、层级、经营模式、成某（主任段X来，管家陶某1运，负责恐吓、威胁新来的打手翟某、曹某2等），主任觉得雷某1、张某1、潘某1三人对行业没有考察清楚，不允许他们离开“家”，没有人身自由。被抓当天三个“家”聚在一起上课，三个主任分别是黎某、段X来、高超。
37、辨认笔录，证实杨某3辨认出传销窝点及翟某、陶某1运、段X来、曹某2。
38、同案人翟某的供述，证实其供认参加传销组织，其是业务代理（俗称老板），主要是唱黑脸（让新来的感觉害怕），供述传销组织的结构、名称、经营模式、新成某加入被限制自由的情况、成某（这个“家”共十二个人，主任姓段，听说叫段X来，管家陶某1运、曹某2，讲师杨某3，一起唱黑脸的杨某3，还有其他几个业务代理），2014年5月的一天，一个新来的叫冯某不配合，被他们按倒在地上，身上的财物被收走代为保管，6月初曾对张某1唱过黑脸。
39、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翟某辨认出传销窝点及段X来、杨某3、陶某1运、曹某2。
40、同案人曹某2的供述，证实其供认参加传销组织，一周前被主任段X来安排来这个“家”，传销组织的人会经常换“家”，这个家的成某有主任段X来、管家是其和陶某1运，讲师杨某3，成某还有杨某2、李某2、姚某、安某2等，其还供述该传销组织的名称、运作模式、层级结构，其和翟某都有唱过黑脸，十天前新来成某黄某3、雷某1、冯某，翟某有对雷某1、冯某唱黑脸，冯某被按倒在地上，新来的不能自由出入，被限制人身自由，其有对冯某唱黑脸。
4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曹某2辨认出传销窝点和段X来、杨某3、陶某1运、翟某。
4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被朋友刘晓楠骗到安溪做传销，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但其没有回去，继续做传销，其是业务员，位于龙凤都城的“家”主任是张慧，管家柏兴开，大概有十一人，该窝点被查获，后来到北石的“家”，主任胡荣成，管家阎茂，另外四五个不认识，其有接触过传销组织的经理韩杰、李道林和主任吴哄刚、邓某、段X来、高超、黎某、柏某。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
43、辨认笔录，证实吕某辨认出韩杰、黎某、高超、邓某、吴哄刚、李道林及传销窝点位置。
44、照片，证实吕某手机存储部分传销人员聚会的照片。
4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开始参加传销组织，其现是主任级别，以前有主任高超、黎某、邓某、凃笑，成某曹某2、张某9、李某5、吴某1等，建行卡***2988是其使用的，经理有汇来房租、生活费等，听说过传销组织的经理是李道林。
46、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凃笑。
47、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开始参与传销组织，即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只要拉人加入就有工资，经理级别的有李道林、韩杰，工资是他们亲手拿给其的，主任是黎某。
48、辨认笔录，证实安某1辨认出李道林、谢高荣（谢某）、黎某、韩杰。
4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其来安溪参加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是业务代理，黎某带其、安某2、张某2到漳州龙海角美发展，后来其升任主任，述称传销组织的层级、运作模式，其认识的高级经理有廖某、吴某3，经理有李道林、韩杰，大主任有谢某、邓某、林某、马某，主任有段X来、凃笑、黎某、高超，管家有陶某1运，还有业务代理曹某2、张某9。
50、辨认笔录，证实吴某1辨认出邓某、吴哄刚、韩杰、谢高荣（谢某）、黎某、凃笑。
51、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在安溪参加传销组织，即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要交2800元购买一套化妆品，其有购买，钱是一个叫文某的人拿其银行卡代取的，但没有见过化妆品，是骗人的，被查获的“家”有十个男的，其认识蓝某、李某1，主任是高超，其很配合，交了一万多元，现是业务员。
52、辨认笔录，证实左某辨认出高超。
5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9日其被骗到安溪做传销，窝点现被查获，其被解救，听说的主任是姓高的，没有见过面。
5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传销，要购买天狮化妆品，一套2800元，没有实际产品，述称传销组织的拉人获利模式、层级及新人被限制自由等，现在其是管家级别，主任是高超，成某有十几个人，有刘某1、张某3、易某、左某、覃立强、梁某、蓝某、刘某2、李某1等，主任还有凃笑、黎某、段X来、黎某、孙某、张某4、张某10，大主任是吴哄刚、邓某、林某，经理有陈某2、爱树、韩杰、黄某4广。
55、辨认笔录，证实邹某辨认出吴哄刚、高超、邓某、段X来。
5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其被骗到传销窝点402租房，现传销窝点被查获，有11人，其被解救。
5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4日其被骗到安溪加入传销，做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拉人营销，2800元购买一套产品，但没有见过产品，402室的“家”共有11人，主任高超，管家邹某，成某张某3、刘某1、易某等，现被查获。
58、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辨认出高超。
5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3日其被骗到安溪，他们自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做拉人加入营销，主任高超，管家邹某，成某有十几个人，窝点已被查获。
60、辨认笔录，证实张某3辨认出高超。
6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被网友骗到安溪做传销，要交2800元购买产品，但实际上没有产品，高超是主任，其是业务代理。
62、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高超。
63、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7日左右其被骗到安溪做传销，刚来时，其物品被拿走，还被打了一下，被限制人身自由，传销的是天津天狮化妆品，购买一套2800元，其不敢不买，交了2万元，主任是高超。
辨认笔录，证实易某辨认出高超。
64、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被骗进传销组织，述称传销组织的经营模式、人员和层级，主任是高超，管家是邹某，其是业务员，成某还有十几人。
65、辨认笔录，证实蓝某辨认出高超。
66、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17日在受害人的带领下查获上述传销窝点（城厢镇土楼村43号402室），查获人员有十名，即邹某、易某等。
67、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5日其被刘某4骗到传销组织，其受到杨某3威胁，被限制人身自由，陶某1运和杨某3等人安排人24小时对其进行看管，其被限制在该租房共12天，大主任高超、黎某、凃笑，主任有段X来，管家是陶某1运、杨某3，新人会被收走物品，被人看着，防止逃跑。
68、辨认笔录，证实潘某1辨认出杨某3、段X来、陶某1运、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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