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9刑初1435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长琦，男，1989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潢川县。被告人方长琦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洋，男，1993年7月11日生，汉族，初中，无业，住辽宁省灯塔市。被告人李洋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佳，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诉刑诉〔2017〕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长琦、李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长琦、被告人李洋及其辩护人张志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洋告知被告人方长琦通过购买“苹果”牌电子设备的激活“AppleID”、密码后加以修改，并使用“AppleID”、密码通过“苹果”公司官方网站启动该类电子设备进入“丢失模式”，使该类电子设备系统无法运行，并以解除该种模式为条件，向该类电子设备使用人索要钱款的方法后，向被告人方长琦出售“苹果”牌电子设备的“AppleID”、密码，后被告人方长琦采用该方法，致使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的被害人史某以及被害人章某、邓某、钱某1等人的390余台“苹果”牌电子计算机信息系统无法运行，并据此获利人民币39000余元。
归案后，被告人李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方长琦、李洋共同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均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长琦、李洋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洋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长琦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没有锁定390台的电子设备，电子表格中的ID并非都能锁定。
被告人李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张志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洋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李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被告人李洋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洋告知被告人方长琦通过购买“苹果”牌电子设备的激活“AppleID”、密码后加以修改，并使用“AppleID”、密码通过“苹果”公司官方网站启动该类电子设备进入“丢失模式”，使该类电子设备系统无法运行，并以解除该种模式为条件，向该类电子设备使用人索要钱款的方法后，向被告人方长琦出售“苹果”牌电子设备的“AppleID”、密码，后被告人方长琦采用该方法，致使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的被害人史某以及被害人章某、邓某、钱某1等人的20余台的“苹果”牌电子计算机信息系统无法运行。
归案后，被告人方长琦、李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方长琦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底，其被别人锁了手机，后来是一个微信名叫做“佛衣狼人”的人联系其，要其付钱某2，当时其就付了400元钱给对方，对方帮其解锁了。后来这个人问其想不想跟着他一起干这个事情，可以赚钱，正好当时其也比较缺钱，所以其就跟着他开始干这个事情了，其认了“佛衣狼人”做师傅。其先要向“佛衣狼人”买别人的苹果设备的ID账号、密码以及密保问题，平均1个67元左右，每个苹果设备的ID账号、密码和密保问题被称作“料”，然后其就在家里的电脑或者网吧电脑上开始操作，其会先登陆苹果公司官网，试试“佛衣狼人”卖给其的ID和密码是否正确，如果正确，其就看这个ID下面是否有设备在线，如果有的话我就直接把这个账号ID给锁掉，只要这个账号ID一锁掉，这个账号下面对应的所有在线设备都会被锁掉的，凡是其查过发现账号ID、密码正确，有设备在线的，其就不和“佛衣狼人”说了，直接操作锁了。如果账号ID、密码不正确或者没有设备在线的，其就会向“佛衣狼人”反馈，要求更换一个新料。其把别人的账号ID锁定之后，就把那个账号ID的密码都改成“Fangchangqi1212”，之后登陆icloud的页面把修改密码账号的苹果设备设定为锁定模式。一般其锁定的别人的苹果设备账号都是用被害人的QQ邮箱注册的，这样也方便其事后联系被害人，其锁定被害人苹果设备的ID后，其就会发邮件给被害人的QQ邮箱，然后其会冒充自己是专业的苹果解锁，接着报价给对方。有些被害人愿意付钱某2，有些被害人不愿意付钱某2。那些愿意付钱某2的被害人其一般会让对方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的方式向其付钱，对方如果付钱了其就会把之前被其改成“Fangchangqi1212”的账号密码改成“Qw121230”，然后其就把这个密码告诉对方，这个时候其实对方只要到了这个账号ID下面的密码，密保问题还没给对方，这个时候其会再问被害人要一次钱，如果对方付钱了，其就在把之前改好的密保问题再给对方，其就是这样一个一个锁ID实施犯罪的。其使用的QQ号码有21×××09（专业苹果解锁）、30****66（笑忘书）、20×××06（专业苹果解锁）、20****37（专业苹果解锁）、78×××38（良人未归）。其一共买过400个左右的“料”。其除了向“佛衣狼人”购买之外，还在4月13日和4月16日向一个QQ昵称为“31335”的人购买过ID账号密码，向他购买的AppleID的账号被其成功锁定了十二个左右。这些账号我都做成了EXCEL表格存在WPS云盘里的，这张表格的名字是“苹果工作2.15”“苹果工作3.21”，表格中的日期代表着锁定别人ID的账号的日期，ID代表着是锁定对方的账号的，成本代表着购买AppleID账号所花的钱，回款是代表被锁定账户汇给其的钱，表格中的回款记录其只记录了一部分，设备代表着对方的ID账号关联的苹果设备，还有备注代表着跟进的状况。其锁定的全是苹果的ID账号，ID账号下面的设备都是苹果手机，苹果平板或者苹果笔记本电脑。
2、被告人李洋的供述，证实其从别人那里买来“苹果”设备的账号ID、密码和对应的密保，这些账号ID、密码和对应的密保被称作“料”，然后其再通过远程操作把别人的苹果ID变成丢失模式，就是将别人那个账号ID下面的苹果设备给锁掉，只要被其锁掉的苹果设备都无法再使用，一定输入其改的那个密码才能解开苹果的系统。锁掉别人的设备之后，其通过邮件或者QQ联系那些被锁设备的人，冒充是专业解锁的人，问对方需要不需要解锁，然后要求对方付钱然后才去帮助那些人解锁，其实那些人的账号ID都是被其锁掉的。
其卖“料”一共卖给两个人，一个方长琦，一个曹某铭洋。其大概是从2017年1月中旬开始卖给方长琦的，其开始做锁苹果设备ID的事没几天，就锁了方长琦的手机，然后他付钱让其解锁，之后他就开始跟其学干这个事情。我通过聊天把这个方法教给了他。接着他就开始向其买“料”锁别人的苹果设备。其一共发给方长琦15至20次料，大概有50至60条，每个63元至67元。
3、被害人凌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2日晚7点时许，其儿子发现他的苹果手机突然黑屏了，手机屏幕上就显示标题“激活锁”，并要求输入APPLEID的账号和密码。到了2017年3月19日下午4点多，有个QQ加了其儿子的QQ，在QQ里面对方跟其儿子说要解锁手机的话，给他支付宝转账400元，并且把其儿子苹果手机的号码及串号都发给其儿子看的，其和其儿子也没有打钱给对方。对方的QQ是20×××06，支付宝账号是780×××＠ｑｑ.ｃｏｍ。
4、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3号晚上七时许，其自己使用的苹果ipad用着用着就突然黑屏了，其还有一部苹果6S手机，也是用的同一个AppleID，也同样账号密码登不进了。其苹果ID是用我的QQ邮箱注册的，账号为147×××＠ｑｑ.ｃｏｍ,其登陆QQ发现了有一个不认识的QQ要加其为好友，对方QQ是20×××06，因为其不认识，所以他申请加其好友其没有接受。后来到第二天，其登陆自己的QQ邮箱，发现这个QQ号码还给其发了封邮件，邮件名称叫“专业手机解锁”，邮件内容就一句话：“加企鹅20×××06”，其不认识，就没同意。
5、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23日晚，其自己使用的苹果6S突然黑屏不能用了，屏幕上显示“激活锁”之类的字样，其尝试输入其自己的APPLEID账号、密码好几次都登不上去。2017年3月24号晚9点22分，其QQ邮箱里收到一封陌生人的邮件，邮件名称叫“专业手机解锁”，邮件内容是：“加企鹅21×××09”，其就知道是锁我手机的人主动联系其了，企鹅就是QQ号码。于是其就加了这个号码和他聊聊看，聊天中他问我要300元钱的解锁费，其开始很火说宁愿扔掉也不给，后来他愿意200元给其解锁，并且他也在聊天中承认是他黑了锁了其的设备。其把这些邮件内容和QQ聊天记录都截图了其用的是一台白色苹果6S手机，ID是用其QQ邮箱838×××＠ｑｑ.ｃｏｍ注册的。
6、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3号晚九点左右，其的一部银色苹果6和一部金色苹果5S不能用了，输入账号和密码也激活不了。其的苹果ID是646×××＠ｑｑ.ｃｏｍ。第二天，其收到了一份电子邮件，是204×××＠ｑｑ.ｃｏｍ发过来的，其打开邮箱，内容是“加企鹅20×××06”，发件人显示“专业苹果解锁”，其就用QQ加了对方，跟对方聊天，对方说他黑了其的手机，但是帮我解锁，但是要其给他400元钱，其同意了。对方就在QQ上发了一个二维码给其，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对方400元，对方收了钱之后把密码给了其，密码是Qwer1230，其输入密码后发现密码是对的，但是手机还是不能用，因为其昨天联系了客服把其手机禁用了，其发现其的救援邮箱（646×××＠ｑｑ.ｃｏｍ）被修改了，就联系对方，对方把救援邮箱改成了我原来的救援邮箱，但是说要300元，讨价还价之后其给了对方280元，交易方式同前面一样。后来其用救援邮箱中的验证码激活了我的手机。
7、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3日晚，其发现其的苹果手机被锁屏了，打不开了，其就登陆苹果手机官网查询，发现其的苹果手机ID和密码被人修改了，密保问题的答案也被人修改了。过了大概两天，其的695×××＠ｑｑ.ｃｏｍ的邮箱收到了一封204×××＠ｑｑ.ｃｏｍ发来的邮件。邮件的名字叫做“专业苹果解锁”，内容为：“加企鹅20×××06”，其没有加这个人的QQ，其就自己拿着发票和手机到苹果手机店里去恢复了。
8、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日，其发现其的苹果6Plus和苹果4被锁了。我的苹果ID是：395×××＠ｑｑ.ｃｏｍ。当时有个邮件联系其，对方邮箱是212×××＠ｑｑ.ｃｏｍ，发件人的名字是“专业苹果解锁”，邮件里就一句话：“+Q21×××09”，其没有理他，然后其通过打苹果客服电话提供其注册的原始资料，一个星期后，苹果公司帮其解锁了。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4日，其的苹果6手机和苹果笔记本电脑被锁了。2017年2月24日晚，其收到一封邮件，这个邮件是发到其QQ邮箱（179×××＠ｑｑ.ｃｏｍ），对方的邮箱是212×××＠ｑｑ.ｃｏｍ，邮件名称是“专业苹果解锁”，内容为：“加QQ21×××09”，后来其重新申请了一个QQ号码加了对方的QQ，对方自称是通过苹果公司后台查到我的手机和电脑被锁了，对方称要400元钱帮其解锁，其没有理他，后来其通过打苹果公司客服电话把手机解锁了，电脑到现在还没有解锁。
10、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日，其苹果手机被锁了，手机用不了了，手机的登录ID是651×××＠ｑｑ.ｃｏｍ。然后又一个陌生的号码给其QQ邮箱发了一封邮件，让我加他，他可以帮我解锁手机设备，但是其没加他。
11、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年初，大概在一二月份的时候其QQ邮箱里收到一封邮件，邮件标题是：“APPLE资料被修改”，其打开手机之后手机就关机了，其在开机的时候就让重新激活，其也激活不了，当天下午的，有一个QQ号为21×××09的人加其好友，账号名叫做专业苹果解锁，其没有理会，没有添加他。
1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日，其的手机就被锁了。后来其登录自己注册苹果ID（396×××＠ｑｑ.ｃｏｍ）时留的邮箱，发现我手机ID被人修改了，有一个叫“专业手机解锁”的人给其发邮件，号码为20×××06，其就加了他，其问他解锁其的手机要多少钱，他说需要400元，我问他能不能少一点，他说最少350元，后来其就没搭理他。其通过电话联系了苹果公司的客服让他们把其手机解锁了。
1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7日的时候其发现其的苹果手机被人恶意锁定了，并且ID账号密码以及密保都被更改了，其一共被锁了5台设备，分别是一台苹果6S，两台苹果6，一台苹果ipadmin2和一台苹果ipad2。当时其用的ID账号为756×××＠ｑｑ.ｃｏｍ。到了第二天傍晚其QQ邮箱里有人以“苹果专业解锁”邮件的名义给发了一封邮件，邮件里让其加QQ20×××06，邮件也是这个QQ的邮箱发过来的。后来对方主动加其的QQ75×××92为好友，其同意了。对方直接问其要不要解锁，说要400元才能解锁。其没有给对方钱。
1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日，其的苹果手机ID被人恶意锁定了，并且ID账号密码和密保都被更改了，当时其的两部苹果6手机都被锁了。其被锁掉的苹果ID是522×××＠ｑｑ.ｃｏｍ。过了大概四天的样子，有人主动加其QQ52×××70，对方号码为21×××09，昵称是“苹果专业解锁”，因为其当时手机被锁了，他又是这个网名，其就主动问他是不是能解锁ID，对方告诉其他能解锁，但需要400元钱，接着又说要帮我改密保需要100元，其说只有50元，对方同意了。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号分了两次转了450元给对方。付完钱之后大概二十分钟，手机恢复了。当时其没有发现对方给其QQ邮箱里发过邮件，后来其发现对方曾用20×××06这个QQ的邮箱给其发过两次邮件，都是以“苹果专业解锁”的名义发的，邮件里说让我加他QQ，QQ号分别是20×××06和21×××09。
1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苹果设备的账号被盗了。被盗的账号有三部设备，分别为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iPad4，被盗账号是554×××＠ＱＱ.ｃｏｍ，其的账号第一次被盗是2017年2月17日，第二次被盗是2017年2月23日被盗，设备都直接白屏了，其QQ邮箱收到了邮件，邮件提示“启动丢失模式”。2017年2月17日晚上其收到一个QQ邮件，内容是“专业苹果解锁”，并且让其加他QQ，QQ号码是21×××09，其加了对方的QQ，对方问其手机是否被锁，并称可以解锁，解锁必须先交400元，其没有给他付款。2017年2月23日晚上，其手机账号再一次被盗，对方直接用QQ和其联系，问其手机是否需要解锁，其问对方是不是骗子，并称其已经报警了，对方就直接把其拉黑了，其没有给对方付款。
16、被害人凌某、章某、汪某1、邓某、钱某1、郭某、李某1、汪某2、高某、杨某、张某、李某2提供的截图资料，证实被害人凌某、章某、汪某1、邓某、钱某1、郭某、李某1、汪某2、高某、杨某、张某、李某2手机被锁及收到邮件、聊天、转账等记录。
1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4月24日上午，民警至河南省潢川县某小产权房301室抓获了被告人方长琦，并对现场进行搜查，扣押了台式电脑1台、手机1部、银行2张；2017年4月28日上午，民警到辽宁省辽阳市某社区20号楼402室抓获了被告人李洋，并对现场进行搜查，扣押了台式电脑1台、手机2部。
18、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实2017年3月20日下午，吴江公安局接到凌某报警称其子史某的苹果手机被人恶意锁了，同时有人通过QQ向其子表示可以帮助解锁并索要400元。立案后，网监部门通过技术手段发现使用嫌疑QQ的犯罪嫌疑人真实身份为方长琦，同时侦查人员发现方长琦有一上线人员李洋。2017年4月，吴江公安局组织警力分赴河南省信阳市和辽宁省辽阳市先后将犯罪嫌疑人方长琦、李洋抓获。
19、远程勘察工作记录，证实用被告人方长琦提供的WPS账号、密码登录该账号，在该云盘中发现“苹果工作3.21.xlsx”、“工作2.15.xls”多个涉案文档，并将上述文档刻录至光盘中。
2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洋、方长琦所使用的手机、电脑进行勘查的情况。
21、电子证据“苹果工作3.21.xlsx”、“工作2.15.xls”等文档，证实方长琦将涉案电子设备ID、数量、联系情况等信息进行记录的情况。
以上事实还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明细、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长琦、李洋共同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长琦、李洋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李洋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长琦、李洋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长琦造成390余台电子计算机系统无法运行的犯罪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仅有被告人方长琦的供述和其本人制作的电子表格予以证实，所涉390余台电子计算机系统的大部分被害人均未能落实，故证实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已落实被害人的陈述、电子表格、被告人方长琦的供述等证据，依法认定涉案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为20余台。关于李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洋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洋明知被告人方长琦将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仍向其传授的犯罪方法且向其提供的苹果牌电子设备的ID、密码，故其与被告人方长琦构成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方长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长琦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李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七一
审 判 员 赵程程
人民陪审员 李根荣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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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滕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