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丽奇，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曾任怀集县水务（利）局局长，案发时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怀集县委员会副主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住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东枝、梁飞燕，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初甫，男，195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曾任怀集县水务（利）局机电股股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住怀集县新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星，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将被告人石丽奇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莫初甫犯贪污罪一案交由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后，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刑诉[2017]2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候明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丽奇及其辩护人梁东枝、梁飞燕、被告人莫初甫及其辩护人黄新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
2009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各自利用担任怀集县水务（利）局局长、机电股股长的职务便利，骗取广东省小水电建设项目省级补助资金共计110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2009年，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与李某光（另案处理）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了怀集县京某新同水电站（下简称京某电站），分别占股35%、37%、28%，三人约定该水电站的所有股份登记在被告人莫初甫名下并由其具体负责经营，石丽奇、李某光分别安排各自妻子担任该水电站的出纳和会计。
后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得知水电站通过技改可获得省级补助资金，遂合意以京某电站名义制作相关技改申报资料，向怀集县水务（利）局申请进行挖潜技改工程并获怀集县水务（利）局批复同意。但京某电站并未按照怀集县水务（利）局批复的技改方案进行技术改造，后还在无技改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向怀集县水务（利）局申请技改补助资金。
在申请技改资金期间，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在明知京某电站不具备技改补助资金申请条件，且没有按要求进行技改及技改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利用他们担任怀集县水务（利）局相关职务的便利条件，找到相关人员帮助制作申领技改补助资金的虚假材料，经石丽奇批复同意后，京某电站分两次成功骗取技改补助资金共计110万元，该笔补贴资金经石丽奇妻子叶某珠提现后由三个股东按股权比例占有。2014年年初，被告人莫初甫将怀集县京某电站37%的股份转让给了石丽奇，并按石丽奇意见将该水电站变更工商登记至黄某华名下。
（二）受贿
被告人石丽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131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石丽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铭承接怀集县部分水利工程及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石丽奇收受李某铭5万元人民币现金。
2.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石丽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苏某锋承接怀集县部分水利工程及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石丽奇分四次收受苏某锋共计63万元人民币现金。
3.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石丽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曾某承接怀集县部分水利工程及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石丽奇分三次收受曾某共计8万元人民币现金。
4.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石丽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洪某顶承接怀集县水利工程管道供应项目及项目材料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石丽奇分四次收受洪某顶共计30万元人民币现金。
5.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石丽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谭某棠承接怀集县部分水利工程及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石丽奇分两次收受谭某棠共计25万元人民币现金。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京某电站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2.证人梁某、叶某珠、叶某瑶、黄某华、石某、李某光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的供述与辩解；4.怀集县京某一级水电站现场勘验笔录等。
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了如下公诉意见：1.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的全部证据系合法取得且均经庭审举示，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有罪的犯罪事实。对于被告人石丽奇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1）证人苏某锋曾经在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作过两个阶段的供述，第一阶段是在2016年8月10日，其初步证言证实到自己向石丽奇行贿50多万元，第二阶段是在2016年9月2日后的供述，其供述为60多万元，笔录中检察机关曾明确问过苏某锋为什么开始说50多万元后来说是60多万元，其回复是因为以前害怕没有说那么多，现在想清楚了以60多万元为准。苏某锋开始说的是3万和5万，起诉书指控的是按照较低的、有利于被告人的3万元来认定的，苏某锋的证言前后并不存在矛盾的情况，与石丽奇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2）证人谭某棠之前的供述分两次，第一次是5万元，第二次是20万元，数额与石丽奇的供述一致，具体地点谭某棠两次供述说是悦某康城的路口，石丽奇说是在怀集县一个地方，具体地方不记得，第二次说是悦某康城楼盘附近，两人证言不存在矛盾，只是因为时间太久无法回忆具体地点，谭某棠的证言可以采信。2.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丽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技改资金的分配问题。证人黄某梅、叶某珠、李某光均证实到资金到账后是以股权比例分配，由股东进行分配，石丽奇也承认已收到了股权分配的资金。此外，法律规定对于贪污罪的既遂是以财物脱离国家控制为准，只要国家财物被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利用虚假手段骗取资金到账之后，就已经构成既遂，财物如何分配并不是贪污罪的要件。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案例，纪委监察部门属于办案单位，对被告人石丽奇谈话之前，办案单位已经掌握了线索和部分证据，其归案后仅仅是如实交代了办案单位交代的事实，所以其贪污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石丽奇被采取措施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其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本案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有罪，并建议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认真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险性等情况综合量刑。
被告人石丽奇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我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及犯罪数额均无异议。2.我一直没有参与京某电站具体经营运作，由我们原来的法人代表、大股东莫初甫经营，技改资金的申报资料是他按照有关规定通过有关部门审查，最后到我这里签名把关。有关职能部门对电站补助资金的理解也有偏差，我认为只要现实有水电站存在就可以申报，故没有严格把关。恳请法庭鉴于特殊的时代背景对电站骗取技改资金的行为从宽处理。3.我主动交代了贪污技改补助资金以及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我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石丽奇的辩护人提出：1.石丽奇犯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第一、石丽奇在接到怀集县某干部的电话通知说市纪委需要向其了解情况后，马上自行去到县纪委与市纪委的干部一起到市纪委接受询问和调查。此时，县、市纪委均未到石丽奇宣布进行调查或双规，更没有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因此，石丽奇是自愿去县、市纪委，具备自动投案的特征。第二、石丽奇在市纪委调查时，已如实交代了贪污水电站财政补贴资金和受贿的详细事实，并自书了交代材料，市纪委亦出函说明了该情况。第三、石丽奇自书的“自首书”同时送给了市纪委和检察机关，检察机关于2016年9月20日收到该材料并于当日对石丽奇进行询问。综上，石丽奇在市纪委配合调查期间向市检察院自首并如实供述贪污事实，应以自首论。2.在贪污犯罪中，在石丽奇入股电站前，原电站已有骗取补贴的主观故意，并已实施补贴申报。而石丽奇始终是本着投资经营电站的目的才受让电站股权，贪污的主观恶性不大；石丽奇没有直接参与实施京某电站套取财政补贴资金的行为，也没有组织策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关于受贿罪中，对于指控石丽奇收受曾某8万元和收受李某铭5万元共计13万元没有异议。但对于指控石丽奇收受苏某锋、谭某棠、洪某顶131万元的事实，对于受贿的次数、地点及每次的金额，石丽奇的供述以及苏某锋的证言本身前后矛盾，相互之间也存在不一致，未能达到证据规定的一致性，应以有利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石丽奇受贿金额为83万元。其中：（1）指控石丽奇收受苏某锋的63万元中，石丽奇和苏某锋的交代均有反复，包括50万和63万元，对于数额疑问和不一致的13万元应该剔除，认定收受苏某锋50万元；（2）指控石丽奇收受谭某棠25万元的犯罪不能成立；（3）指控石丽奇收受洪某顶30万元中，双方交代有矛盾的10万元应扣除，认定收受洪某顶20万元。3.石丽奇在羁押期间接受市纪委组织的采访，其家庭也积极配合拍摄宣传资料，通过现身说法发挥了警示教育作用，其行为构成立功。4.石丽奇当庭自愿认定，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并已退出全部所得赃款。综上，建议对石丽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莫初甫提出：1.起诉书认定我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担任机电股长的职务便利，这不是事实。我已经于2013年退休了，退休之前都是做一些临时工作，并没有任机电股股长。2.按照省水利厅、省政府有关文件，每年都有小水电资金补助的。怀集有丰富水资源，也号召我们干部发展小水电、发展山区经济。这种情况下，京某电站按照规定申报技改，得到水务局的批准，根据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做了大部分技改工作。只是因我退出京某电站的股份而没有完善验收工作。我们申报的资料都是真实的，没有虚假材料，不是想利用这个去贪污,不是犯罪行为。3.申请的技改资金到账之后财务说要支付水电站的费用，支付之后都没有剩下多少，我没收到一分钱。
被告人莫初甫的辩护人提出：对于起诉书指控京某电站制作技改申请资料及申领技改补贴材料并获得110万元技改资金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莫初甫涉嫌贪污罪的事实有异议。1.莫初甫于2009年至2010年4月26日担任机电股股长，并于2009年已退居二线直到2013年4月退休。起诉书认定莫初甫于2009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机电股股长的职务便利与事实不符。2.十八大之前，当时政府及水利局号召水利员工积极入股水电站，大力发展水电站，莫初甫是以完成技改工程积极发展水电站为出发点。水电站按相关文件的要求提出技改申请，工程投入较大，本着开源节流的原则，为工程支出的大量资金都没有开具发票及留有凭证。但技改工程过后，水电站效益大大提高，符合技改项目的发展宗旨和精神。因此，莫初甫没有非法占有技改资金的故意。3.相关的技改申报材料是莫初甫按照其他项目的规范材料制作，技改资金110万元到账后，是由叶某珠提现并分配，莫初甫没有据为己有，叶某珠、黄某梅、石丽奇、李某光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可信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资金分配的证据，客观上没有实施贪污技改资金的行为。综上，莫初甫没有贪污技改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具有以下犯罪事实：
一、贪污
2009年，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与李某光（另案处理）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了怀集县京某新同水电站（下简称京某电站），分别占股35%、37%、28%，三人约定该水电站的所有股份登记在被告人莫初甫名下并由其具体负责经营，被告人石丽奇、李某光分别安排各自妻子担任该水电站的出纳和会计。后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得知水电站通过技改可获得省级补助资金，经商定后以京某电站名义制作相关技改申报资料，向怀集县水务（利）局申请进行挖潜技改工程。在获得怀集县水务（利）局批复同意后，被告人石丽奇、莫初甫在京某电站未按照怀集县水务（利）局批复的技改方案进行技术改造，也没有技改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莫初甫利用其在怀集县水务局工作的便利条件，找到相关人员帮助制作京某电站申领技改补助资金的虚假材料申请技改补助资金；被告人石丽奇则利用其担任怀集县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向相关人员打招呼，并签批同意申领技改资金，骗取技改补助资金共110万元。该补助资金经石丽奇妻子叶某珠提现后除少部分用于京某电站的支出外，其余大部分由三个股东按股权比例占有。2014年年初，被告人莫初甫将京某电站37%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人石丽奇，京某电站的投资人由被告人莫初甫变更登记为黄某华。
案发后，办案机关冻结了京某电站的银行存款27112.72元；被告人石丽奇退出其按出资比例分得的违法所得38.5万元（其中向肇庆市监察局退出17万元）；李某光退出其分得的1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工商登记资料、变更资料、营业执照、初步验收鉴定书等，证实京某电站于2002年7月建成运行，2006年4月工商登记显示投资人为何某；2012年2月投资人变更为莫初甫；2014年3月投资人变更为黄某华。
2.《广东省小水电建设项目省级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证实广东省财政厅、水利厅于2011年12月联合发文，对广东省小水电站建设项目包括技术改造等省级补助资金的补助范围、标准、申报条件及材料等作出规定。
3.《关于怀集县京某一级水电站挖潜技改工程的批复》，证实怀集县水利局于2010年2月批复同意京某电站进行技改，并提出了技改要求。该批复由怀集县水务局机电股拟稿，被告人莫初甫签名后，由被告人石丽奇签批同意。
4.《京某一级水电站技术改造现场查勘结论》，证实由怀集县水务局、怀集县监察委于2016年8月组织相关人员对京某电站进行现场查勘，结论为京某电站水轮发电机组（电气设备部分）均为电站原建设时安装的电气设备，后期没有进行过技术改造。
5.技改工程承包合同、监理合同、技改工程鉴定表等，证实被告人莫初甫向怀集县水务局提供了京某电站显示时间为2010年11月至12月的工程承包合同、监理合同等资料。其中技改工程承包合同的承接方为怀集县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怀集县水利水电发展总公司等，监理人为肇庆市西江水电监理有限公司；由怀集县水利局、三防办、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工作人员组成的工程验收小组于2011年7月对京某电站技改工程进行了验收；技改工程的内容包括续建加高大坝，扩大水库容量，更换发电机组。
6.工程（设备）款支付申请书、怀集县建设项目资金支付申请书（工程价款结算凭证）、关于拨付京某一级水电站技改项目设备款的函、支出明细表等材料，证实：①经京某电站申请，怀集县财政局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014年1月27日向京某电站拨付技改资金55万元合计110万元，并汇入京某电站80×××37的银行账户。其中申报材料反映，京某电站负责人签名为莫初甫，主管部门怀集县水务局由石丽奇签名同意；②由叶某珠分别于2013年2月7日取款20万、同年3月8日取款35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以支付维修电站款、物资款等名目支取592505万余元。
7.交易明细、入账汇款凭单等，证实石丽奇购买莫初甫京某电站股权的款项支付情况，其中：叶某珠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13日向莫初甫汇款38万元、14日汇款33万元、2014年1月24日汇款25万元；石某账户于2013年11月14日向莫初甫的账户汇款30万元，合计126万元。
8.股权转让合同、声明、聘请书、协议书、合同书等，证实：①2010年10月1日京某电站的股东是莫初甫、李某光，各出资540万、210万元，分别占72%、28%的股份。②莫初甫与梁某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合同，约定莫初甫将京某电站72%的股权以5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某，见证人为李某光，双方确认梁某占72%的股份，并声明转让款已于2014年4月1日全部支付清。另聘请黄某华为京某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并委托其代表京某电站从事民事活动。③上述材料分别经石丽奇、莫初甫、梁某、李某光指认均是石丽奇为应对办案机关调查而于2016年要求补签且内容均是不真实的。
9.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冻结了京某电站银行账户80×××37存款27112.72元的情况。
10.收据，证实李某光向办案机关退出其分得的技改补贴资金19万元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光的证言：我于2010年参与京某电站，刚入股时只知道股东是我和莫初甫，入股后知道还有一个股东是石丽奇，其中我占28%，莫初甫和石丽奇两人共占72%的股份。我共出资210万元，除此之外没有再增加投资。2013年12月，莫初甫将他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石丽奇，股东就变成了我和石丽奇，我所占股份不变。京某电站原来的法定代表是莫初甫，后来就改为黄某华，但黄某华不是股东，他没有出资，只是接受我们聘请。电站的会计是我妻子黄某梅、出纳是石丽奇的妻子叶某珠和叶某珠的姐姐叶某瑶。我对电站的经营一窍不通，所有的业务经营都是交给莫初甫或黄某华负责的。电站是否申请到技改资金一开始我是不清楚的，但上次接受你们问话后，我向黄某梅了解过相关情况。她告诉我京某电站确实有两次申请过技改资金，也成功获批了，我一共分得19万元，是由黄某梅收取的，具体情况和分配标准我不清楚了。
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黄某华、石丽奇、莫初甫、梁某等人到我办公室。石丽奇对我说他目前正在接受相关部门调查，如果相关人员向我们了解京某电站的事情，要求我说他在这个水电站没有股份，他的股份是梁某的。为了应付调查，石丽奇要求补签两份合同，合同的日期是倒签的，还对我说只要我的股份保持不变，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我觉得不影响我的股份就签了名。合同的内容第一份是确定我占股份28%，莫初甫占72%，日期间2010年，第二份是确认梁某占72%股份，我的保持不变。梁某是石丽奇的襟兄弟，他没有真实出资，不是京某电站的股东，我之前也没有和他签订过关于京某电站的合同。
2.证人梁某的证言：京某电站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莫初甫，后来变更为黄某华，但黄某华不是股东。石丽奇是我老婆的妹夫。2016年7月份的一个晚上，石丽奇约我吃饭，黄某华和莫初甫也在场。石丽奇对我说他和莫初甫、李某光三人合伙投资了京某电站，后来莫初甫退出后，他又买下了莫初甫的股份。相关部门现正在调查他，所以提出将其在京某电站的所有股份挂在我的名下，并要求我和莫初甫、李某光等补签了合作协议。吃完饭后，我们在李某光的办公室补签了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日期是倒签的。协议内容是虚构的，内容大概是京某电站之前的股东是莫初甫、李某光两人，莫初甫将72%的股份转让给我，李某光见证。我根本就没有出资入股京某电站，不是股东，实际上石丽奇才是股东。2013年我听妻子叶某瑶说过，石丽奇的妻子叶某珠拿她的身份证开了银行户头，且归叶某珠自己使用。
3.证人叶某珠的证言：我于2010年开始任京某电站的出纳。京某电站的法人代表以前是莫初甫，2013年底变更为我老公石丽奇的姐夫黄某华，但黄某华在京某电站没有股份。2010年至2013年底的时候京某电站的股东是莫初甫、李某光和石丽奇，各占股37%、28%、35%。2013年底莫初甫退股，石丽奇就收购了他的股份，只剩下了李某光和石丽奇两个股东，各占28%、72%。石丽奇购买股份的钱都是都通过我和我姐叶某瑶、石丽奇姐姐石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莫初甫。我有借用叶某瑶和石某的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并用于我家庭使用。京某电站经营期间有申请两笔技改补贴合计110万元，到账后，我们没有分开管理，而是与电费等一起使用。扣除经营费用后，剩下的钱经莫初甫、石丽奇、李某光商量后，莫初甫吩咐我提现出来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莫初甫的分成是我直接交给他的，李某光的分成是我交给他妻子黄某梅，石丽奇的则由我直接收取。
4.证人黄某梅证言：京某电站的工商登记股东只是莫初甫，但真正的股东有我丈夫李某光、莫初甫和石丽奇，李某光占28%，莫初甫、石丽奇共占72%，后来莫初甫将他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石丽奇，石丽奇占72%，并变更登记在黄某华的名下。我是京某电站的会计，还有一个出纳叶某珠是石丽奇的妻子。莫初甫退出之前，电站一直由他管理，退出之后就由黄某华管理。电站在经营期间有申请技改补贴共110万元。资金到账后，莫初甫都会叫叶某珠提现出来，一部分用于日常维护开支，剩余的由莫初甫按照股东占股比例进行分配。李某光合计分得19万元，都是莫初甫交给我的。
5.证人黄某华的证言：2014年初时，石丽奇说他购买了莫初甫在京某电站的全部股份，现在是大股东，要求我担任京某电站的法定代表人。我在附近经营着水电站，有一定的经验，就答应了。我没有出资入股京某电站，也没有参与。2016年7月份的一个晚上，石丽奇说组织在调查他，叫我帮忙承认我是京某电站的股东，让我在李某光的办公室签署了几份虚假协议，日期是倒签的。
6.证人叶某瑶的证言：今年（2016年）6月份，我妹妹叶某珠叫我接替她任京某电站的出纳。我曾经在2013年时候按叶某珠的吩咐在农信社开设了一张银行卡并借给了叶某珠使用，该账户我自己没有用过。
7.证人石某证言：2013年的一天，叶某珠要求我办一张农信社的银行卡给她使用。我开好卡后，叶某珠当场存了30万元到这张卡内，这张银行卡一直由叶某珠保管和使用，不清楚这30万元的来源。
8.证人吴某静的证言：怀集县水利水电发展总公司是怀集县水务局下属的集体企业，该公司2004年由黄某3承包。2009年开始，我兼任怀集县水务局计财股副股长和怀集县水利水电发展总公司董事长，当时的怀集县水务局局长是石丽奇。京某电站是莫初甫经营的，石丽奇也有股份。出示给我看的挖潜技改施工合同上“吴某静”的签名是我本人亲手签的。大约在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石丽奇曾吩咐我说京某电站要申请技改资金，需要跟怀集县水利水电发展总公司补签一份挂靠合同，如果莫初甫拿京某电站的合同过来就叫我签一下，帮京某电站完善一下手续。因为当时石丽奇是局长，是我的领导，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后来，莫初甫拿了上述施工挂靠合同给我，我没怎么看就在合同上签了名。这份合同只是补签的，日期都是倒签的。合同上的印章不是我盖上去的，我签完后，莫初甫就拿走了，至于谁盖的就不清楚了，因为公司的印章是放在水务局办公室，我是无权盖章的。实际上怀集县水利水电发展总公司从没有做过京某电站的技改工程，没有收到过该电站的技改工程款，因为我们公司从未做过该电站的挖潜技改工程。
9.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2006年开始承包怀集县水利水电发展总公司，任总经理，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我负责，但公章和财务都不归我管，我只收管理费。在我任该公司总经理期间，该公司没有承包过怀集县水务局的工程，其他人有没有挂靠该公司承包过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收管理费，其他的就不过问了。在我任该公司总经理期间，该公司绝对没有承包过京某电站的挖潜技改施工工程，听都没有听过这件事，也没有收过京某电站工程的挂靠费和技改工程款。
10.证人邬某的证言：怀集县水利水电设计室是怀集县水务局下属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主要承接怀集县内外水利水电工程的勘测、设计。我于2001年于2014年在该设计室工作，曾任副主任、主任，2014年2月在怀集县水务局任建设与管理股股长。我作为验收小组成员，经常会受怀集县水务局委托去一些水电站进行工程初步安全鉴定验收、技改可行性设计和技改工程的竣工验收。京某电站原来的老板是一个姓何的人，后来是莫初甫，据我所知，股东有莫初甫和石丽奇。2006年的时候，我参与了京某电站工程运行安全鉴定验收。京某电站没有实施技术改造，也没有委托设计室制作过技改可行性报告。只是大概在2012年的时候，莫初甫叫我代表怀集水电设计室与京某电站补签过一份工程设计合同，并按他的要求制作了一份技改可行性报告，他说是为了理顺京某电站初建时机组装机容量报小装大的问题。该报告是我安排设计师孔某远去具体制作的，但莫初甫对我说他之前已吩咐孔某远去制作了这份技改可行性报告。出示给我看的工程设计合同就是我帮他补签的上述合同，补签时间是2009年10月20日。当时石丽奇局长也打过电话给我，让我代表怀集水电设计室与京某电站补签设计合同。我考虑到莫初甫是同事，局长石丽奇也叫我帮莫初甫这样做，所以我才答应的，当时我有向设计室领导反映过这件事。签完合同后，莫初甫拿走这些合同去盖章（设计室的公章由水务局办公室统一保管）。京某电站迄今为止都没有交过设计费，所谓的设计合同和技改报告都是事后补签，根本就没有设计，当然就不给设计费了，正常情况设计室要收设计费。京某电站根本就没有做技改工程，也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我没有参与过竣工验收，也没有在出示给我看的技改工程验收鉴定书上签过名，之前也从未见过该鉴定书。但安全鉴定与技改工程验收是不同的，这张签名表放在技改工程验收鉴定书里是不对的。技改工程验收鉴定资料应附相应的工程验收签名表。京某电站有申请过技改财政补贴，但应该不符合条件，因为它都没有进行过技改。
11.证人冯某照的证言：我于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任怀集县水务局机电股副股长，当时局长是石丽奇，机电股的股长是莫初甫。机电股的职务包括受理水电站技改申请并向上级呈批和水电站竣工验收等。京某电站的股东之一是莫初甫，该电站有申请过技术改造，是由莫初甫提交技改申请资料给机电股并得到批复，但该电站没有进行技改和组织竣工验收小组进行竣工验收，不符合申请技改补贴的条件。莫初甫提交的技改设计合同、设计报告、施工合同和竣工鉴定书应该都是他想办法虚构的，至于怎样操作我就不清楚了，他是我领导，把这些材料给我让我呈给相关领导审批，我也只能照做了。
12.证人黎某开的证言：怀集县三防办是怀集县政府的办公室，设在怀集县水务局，在水务局的指导下开展工作，人事也是由水务局进行管理，职责主要是三防，此外按照水务局的工作安排有时也会作为验收小组成员对怀集县境内的一些水电站建设工程进行安全鉴定验收。我于1999年至2011年在三防办工作，2008年开始任主任。我记得在2006年京某电站建成时，有参与过该电站的初步安全鉴定验收。我没有参与过该电站技改工程验收，根本就不知道该电站有进行过技改。技改工程验收鉴定书所附的初步验收（安全鉴定）小组成员及签名表我估计是有人将2006年京某电站成立时的签名表冒充技改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这是不符合水电站技改工程竣工验收要求的。京某电站实际上没有实施技改，因为我从来没有参加京某电站技改工程验收。今年（2016年）6月，水务局派我和谭某2等人到京某电站核查机组和变压器，发现机组一直是原装的机组。
13.证人蔡某峰峰的证言：我没有参与过京某电站的技改工程竣工验收，也没有在技改工程竣工验收表里签过名。我后来才知道京某电站是没有实施过技改的。我与黎对开等人在今年到现场核查了机组，发现是当时安装的，不是经过技改后新安装的新机组。
14.证人谭某2的证言：我于2006年参加过京某电站的初步安全鉴定验收，但没有参与过技改工程验收。经我辨认京某电站初步验收所附名单与技改工程验收鉴定书所附名单没有区别。2006年验收小组中一些成员后来岗位和职务都有调整，肯定是有人将2006年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名单及签名附在技改工程验收资料冒充。京某电站没有真正实施技改工程。今年5月份，我曾听莫初甫说他在京某电站制作虚假的技改工程验收资料骗取财政补助，估计就是上面这个技改工程。今年6月份我参与了对京某电站的机组和变压器进行勘查，发现该水电站的机组一直是原装的机组。据我所知，京某电站的股东有莫初甫和石丽奇，应该是莫初甫和石丽奇在用虚假的验收资料申请技改工程补助资金。
15.证人孔某远的证言：2012年的时候，水电设计室主任邬某跟我说领导吩咐帮京某电站制作一份挖潜技改报告，我就按照京某电站原来在设计室制作的立项时的可行性报告里的相关数据制作。不久，莫初甫也打电话给我说要帮京某电站补写一份挖潜技改报告书，时间要写2010年，并说可以提供一些数据给我。我制作出这份报告书就交给了邬某，至于他怎样处理我就不清楚了。制作报告书前我没有进行现场测量。莫初甫是我曾经的领导，他交代我制作设计报告，我也不好推脱，况且这件事我的主任也交代我做了，我就不去理会其他事。
16.证人吴某海的证言：我2009年开始任肇庆西江水电监理有限公司（2013年更名为广东西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怀集监理部负责人。2012年的时候，原怀集县水务局机电股股长莫初甫到我办公室说有个水电站要申请技改财政补贴资金，县财政局要求申请人提供技改监理协议，需要我配合，让我公司与这个水电站补签一份技改监理协议，但他和这个水电站是不会给我公司任何监理费的。我当时考虑到我们公司在怀集县的大部分水利工程监理业务都是在怀集县水务局给的，而莫初甫之前又是怀集县水务局机电股股长，我就答应他，在他提供的技改监理协议上签名并盖上我们怀集监理部的公章。我们公司实际上没有做过京某电站的技改工程监理业务，也没有收取过他们的监理费。
17.证人岑某志的证言：在我任职怀集县水务局期间，京某电站没有向机电股报建过技改工程，水务局没有对京某电站进行技改验收。京某电站申请到技改补贴110万元，申请的相关材料都是莫初甫去操作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石丽奇供述：大概在20l0年的时候,我和莫初甫、李某光（怀集县中某地产中介公司的老板）三人以750万元的价格从何某手里购买到京某电站，并按出资情况确定占股比例，其中莫初甫占股37％、我出资262万元左右占35％、李某光占28％。到了20l4年1月份的时候,莫初甫提出退股,并将其名下37％的股份（价值290万元）转让给我，京某电站的股东变为我和李某光两人，其中我占股72％，李某光占股28％。当时我只实际出资了190万元左右,剩余出资款先由莫初甫垫支,在之后京某电站的分红里扣。我和莫初甫、李某光接手京某电站时,要求莫初甫做法定代表人,我和李某光的股份挂在莫初甫名下。莫初甫退股后，我就叫我姐夫黄某华担任京某电站的法定代表人,我和李某光的股份挂在黄某华名下。实际上黄某华在京某电站没有股份，他只是应我要求担任京某电站法定代表人和管理电站的。
在接手京某电站时，我和莫初甫都在同一个单位即怀集县水务局工作，知道中央和省对水电站有技改补助资金这个扶持政策。当时，莫初甫找到我说想为京某电站申请技改财政补助资金，当时我也同意了。大概在20l0年的时候，京某电站有向怀集县水务局机电股提出技改申请,经我审批后,怀集县水务局对京某电站的技改申请进行了批复，同意京某电站的技改申请。京某电站是不符合技改条件的，因为这个电站在我们接手后的机组已达到了技改的装机设计容量,无需技改，所以京某电站申报技改是没有按照实际现状去申报的，实际上不符合技改条件。我和莫初甫接手京某电站后,京某电站就没有进行过技改，只是做过一些小修小补的工程,如对一些渠线和机组进行维修,但这不属于技改。
在怀集县同意京某电站的技改申请后，大概2012年和20l3年期间,京某电站就向怀集县水务局提出两次技改补贴资金申请。莫初甫为京某电站申请技改财政补贴资金时,他提交的材料当中需要技改设计合同、技改可行性报告、技改施工合同、技改监理合同。莫初甫将这个情况向我汇报。于是，我就要求莫初甫到怀集县水务局相关股室完善相关技改补贴申请材料，要求水务局相关股室支持配合莫初甫的工作，并打电话给怀集县水利水电发展总公司的黄某3和吴某静，要求他们与莫初甫补签技改施工合同。但仍缺少验收鉴定报告书，在材料缺失的情况下相关业务股室分管领导审核之后，我也审批同意了他的请款报告并报去了怀集县财政局。但怀集县财政局还要求莫初甫补竣工验收鉴定报告等材料。莫初甫就拿着我之前审批同意的请款报告，要求怀集县水务局相关股室配合制作了竣工验收鉴定报告，然后莫初甫直接把验收报告送到怀集县财政局。我知道后来莫初甫补充的那些竣工验收报告书之类的材料是假的,因为根本没有验收。最后京某电站申领到两笔共ll0万元（每笔是55万元）的技改财政补贴资金。京某电站在收到1l0万元技改补贴资金后除了一小部分用于京某电站的日常经营支出,大部分技改补贴资金都被我、莫初甫和李某光三人按股权比例分配了。
2010年我和莫初甫、李某光三人接手京某电站时有签订协议，但今年6月份的时候，我知道有相关部门调查我,所以就将这份协议撕毁了。在今年的7月份,我当时知道有纪检部门调查我,就约了李某光、莫初甫、黄某华到了怀城镇的一家饭店吃饭商讨对策。在吃饭过程中，黄某华提议说不如叫梁某帮忙，我想了想还是叫梁某帮忙会好点。于是，吃完饭后我就约梁某去到李某光的房地产中介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人有梁某、李某光、莫初甫和我。我就跟梁某、李某光、莫初甫说我现在正在被相关部门调查,如果以后有人找到他们调查问话的话，就让他们说我在京某电站没有股份,我的那些股份都是梁某的。为了应付调查,我还要求他们补签了三份虚假的京某电站股权转让合同和合伙投资建设京某电站合同书，协议、合同的日期都是倒签的。其中有一份协议内容是莫初甫与李某光约定京某电站的占股情况（莫初甫占72％,李某光占28％），第二份协议是莫初甫将其72％股份转给梁某,第三份是梁某与李某光约定京某电站的占股情况（梁某占72％,李某光占28％）。
2.被告人莫初甫供述：我于2010年在何某那里购买了京某电站，后来陆续找了石丽奇、李某光等人入伙，各占比例37%、35%、28%。2014年初，我将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石丽奇，京某电站的股东剩下石丽奇占72%，李某光占28%，法定代表人由我变更为黄某华，股份都在黄灿会名下，实际上黄某华是没有股份的。经营期间，京某电站有做过几个技改工程，但有部分没有按照批复的方案去做。所有的报请手续都是由我去办理的，部分是按照技改方案制作的，有部分没有按照要求做，也没有按照要求竣工验收。技改完后，分两次向怀集县水务局申请财政补贴。是由我报给税务局计划财物股，后报分管领导审批后报局长石丽奇审批，局长审批后报县财政局批。因材料不符，财政局不予批准。我向石丽奇汇报后，他说竣工验收鉴定书他会叫相关股室去制作，施工队挂靠合同也是他先和怀集县水利水电发展总公司的经理黄某3打招呼，黄某3就叫我与吴庭静完善具体事宜，补签相关施工队挂靠合同。后来我又按照要求准备了申请材料，后来补充的都是虚假材料，包括竣工验收鉴定书和工程施工队的挂靠合同。京某电站一共申请技改财政补贴两笔款项各55万元合计110万元，出纳叶某珠（石丽奇的妻子）从京某电站账户提取出来的，怎么分配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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