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1刑终517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鹏，曾用名周明明，男，汉族，1993年10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曾用名普吉思，男，彝族，1990年1月10日出生，中专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白哲，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周文鹏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杨超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云0103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文鹏、杨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文鹏、上诉人杨超及其辩护人白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5月初，被告人周文鹏、杨超驾驶牌照号为云Ｇ×××××的比亚迪牌小型轿车从河口将8只蜂猴和17只大壁虎运输至开远并饲养于被告人杨超位于开远市灵泉西路234号二楼的家中。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周文鹏通过微信和贾某某商定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向贾某某出售其在河口农贸市场收购的其中1只蜂猴，贾某某于2016年5月20日将人民币1100元存入被告人周文鹏的建设银行卡。2016年5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周文鹏、杨超将4只蜂猴、17只大壁虎、32只红瘰疣螈在被告人杨超家中打包好后，将上述野生动物放置于被告人杨超的牌照号为云Ｇ×××××的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后备箱内，并驾驶该车辆将野生动物从开远运输至昆明。同日23时55分，被告人周文鹏、杨超驾驶车辆行驶至昆石高速公路小喜村收费站时被民警查获。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野生动物，7只为倭蜂猴是中国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6250元；1只为蜂猴是中国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3750元；17只大壁虎是中国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14195元；32只红瘰疣螈是中国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672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文鹏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符合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杨超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符合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文鹏、杨超在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中构成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数量已达到法律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量标准，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周文鹏、杨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文鹏的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本案认定周文鹏出售蜂猴的数量应为4只而非8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该罪名为选择性罪名，被告人周文鹏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已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超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定罪罪名错误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为保护国家对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充分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文鹏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27年5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超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26年5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野生动物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周文鹏、杨超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周文鹏上诉称：上诉人周文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向其购买蜂猴的下家贾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杨超上诉称：上诉人杨超的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一审法院定性有误；杨超帮助周文鹏运输动物的行为，并非以牟利为目的，更未实际从中获利，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对杨超改判适用缓刑或免除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文鹏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杨超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周文鹏出售蜂猴数量四只有误，依据审理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其出售蜂猴数量为一只；一审法院遗漏周文鹏的立功情节；周文鹏、杨超就非法运输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同时，出庭履行职务的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向本院提交一份云南省森林公安局直属机动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上诉人周文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向其购买蜂猴的贾某，构成立功。经质证，上诉人周文鹏、杨超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情况说明》系有权机关出具，可以证实周文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贾某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说明，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扣押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周文鹏、杨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周文鹏于2016年5月21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向其购买蜂猴的贾某。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文鹏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杨超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予惩处。
针对上诉人周文鹏的上诉理由，依据二审中云南省森林公安局直属机动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一审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上诉人周文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贾某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其行为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量刑方面，周文鹏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数量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量标准，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时，其又是涉案野生动物的所有者，同时还具有出售一只蜂猴的行为，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一审法院对其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周文鹏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超的上诉理由，首先，上诉人杨超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符合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构成要件；而走私珍贵动物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携带、运输、邮寄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进出国（边）境的行为，上诉人杨超的犯罪行为与该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其关于罪名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就运输非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杨超与周文鹏所起所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其非法运输野生动物的数量同样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量标准，一审法院对其处以十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杨超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越
审判员 郑会利
审判员 姚永祥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