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53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镇龙，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系被害人谢某辰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佩君，女，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辰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思杰，男，199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欢生、张介亮，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思博，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汕头市龙湖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佩玲，女，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璟华，广东天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镇龙、谢佩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底一天，被告人陈思杰告诉被告人王思博、杨佩玲等人其驾驶摩托车在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与一伙驾驶摩托车的人发生纠纷，并遭对方追赶。王思博、杨佩玲经打听，认为可能是新溪镇人所为，三人遂商量教训新溪镇人。同年8月8日22时许，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与陈婉儿在杨佩玲工作的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龙头村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喝茶期间，王思博告诉陈思杰马路上有些人像是新溪人，陈思杰即从公司拿出3根棒球棒和1根木棍放在其无牌丰田小汽车上，然后驾驶该车与王思博、杨佩玲外出报复新溪镇人，陈某甲随车同行。当陈思杰驾车至外砂镇324国道与金新路红绿灯处时，刚好被害人谢某甲、谢某乙与谢某丑、谢某寅、黄某驾驶二辆摩托车经过该处。陈思杰遂驾车追赶谢某甲等人，王思博则头伸出副驾驶座车窗外手持棒球棒进行挥舞恐吓，谢某甲等人见状驾车加速逃离。陈思杰不断逼近、追逐被害人谢某乙、谢某甲和谢某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此过程中，王思博持棒球棒击中谢某甲的左手臂，而该二轮摩托车因被追赶冲上人行道并撞到路边树干，谢某甲、谢某乙摔倒受伤。三名被告人见状即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谢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谢某乙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014年8月9日晚10时许，被告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及陈某戊在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喝茶期间，杨佩玲得知有新溪镇人来到外砂镇，遂将消息告知陈思杰。陈思杰即驾驶其无牌丰田小汽车并携带棒球棒、木棍等作案工具外出寻找新溪镇人实施报复，陈某戊同车出行。当晚11时许，三名被告人驾车从外砂镇华机路转入金新路时，发现被害人谢某辰、谢某戊等8名新溪镇人驾驶4辆摩托车途经该处，陈思杰即加速追赶谢某戊、谢某辰驾驶的摩托车，其他人驾驶摩托车迅速逃离。在追赶过程中，王思博头伸出副驾驶座车窗外手持棒球棒进行挥舞恐吓，杨佩玲在车内叫喊“开快点，撞了他们”。谢某戊、谢某辰驾驶摩托车逃至外砂镇法庭大门附近时，因被追逐、挤逼，导致摩托车失控摔倒。三名被告人见状即驾车逃离现场。谢某戊、谢某辰的家属闻讯赶来，将二被害人送往医院进行抢救，谢某辰经医治无效于同月31日死亡。陈思杰于2014年9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思博、杨佩玲分别于同年10月8日、28日到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机场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谢某辰可予支持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包括：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64798.79元，护理费63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丧葬费27901.5元，以上合计204100.2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思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案发后王思博、杨佩玲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本案基本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镇龙、谢佩君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陈思杰应承担50%的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2050.15元；王思博应承担30%的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1230.08元；杨佩玲应承担20%的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0820.05元。三被告人对赔偿总额204100.29元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思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思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杨佩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四）被告人陈思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镇龙、谢佩君经济损失102050.15元；被告人王思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镇龙、谢佩君经济损失61230.08元；被告人杨佩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镇龙、谢佩君经济损失40820.05元；被告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对赔偿总额204100.2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镇龙、谢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镇龙、谢佩君提出：一审法院以陈某戊未被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没有对被害人谢某辰实施具体伤害行为为由认定陈某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属判决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上诉人陈思杰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或者寻衅滋事罪，陈思杰与同案人王思博、杨佩玲的犯罪意图是吓唬被害人，而非要伤害被害人。2.陈思杰有自首情节，其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于2014年8月8日实施的犯罪行为，且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应当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3.被害人谢某戊无证驾驶摩托车且在高速行驶中操作失误，被害人谢某辰没有佩戴安全防护器具，被害人对于伤亡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陈思杰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王思博提出：1.其与被害人没有纠纷，是受陈思杰纠集参与作案，作案用的棒球棒及木棍是上诉人陈思杰提供，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被害人谢某甲、谢某乙及谢某辰被追赶摔倒后，其没有再追打，没有伤害的故意和行为，被害人谢某辰是所乘摩托车撞上土堆摔倒才导致受伤致死结果发生，故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杨佩玲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杨佩玲及同案人陈思杰、王思博主观上仅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追逐、吓唬被害人的寻衅滋事行为，陈思杰没有驾驶小汽车碰撞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的意图，也没有碰撞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王思博挥舞棒球棒是吓唬被害人，没有击打被害人的意图，也没有击打被害人的行为。2.被害人谢某戊没有驾驶摩托车资格，是造成被害人伤亡的重要原因，据此应当减轻杨佩玲及同案人陈思杰、王思博的刑事责任。3.杨佩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底一天，上诉人陈思杰告诉上诉人王思博、杨佩玲等人其驾驶摩托车在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与一伙驾驶摩托车的人发生纠纷，并遭对方追赶，陈思杰委托王思博、杨佩玲打听对方。王思博、杨佩玲经打听，认为可能是新溪镇人追赶陈思杰，并将该情况告知陈思杰。同年8月8日22时许，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在杨佩玲工作的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龙头村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喝茶期间，王思博告诉陈思杰马路上有些人可能是新溪镇人，陈思杰即从公司拿出3根棒球棒和1根木棍放在其无牌丰田小汽车上，然后驾驶该车与王思博、杨佩玲外出寻找新溪镇人。当陈思杰驾车行至外砂镇324国道与金新路红绿灯处时，恰好被害人谢某甲、谢某乙与朋友谢某丑、谢某寅、黄某驾驶二辆摩托车经过该处，陈思杰遂驾车追赶谢某甲等人，王思博则手持棒球棒伸出车外，挥舞棒球棒恐吓谢某甲等人，谢某甲等人见状驾车加速逃离。之后，陈思杰驾驶小汽车不断逼近、追逐谢某乙、谢某甲和谢某丑驾驶的摩托车至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金新路蓬盛展厅门口，其间，王思博持棒球棒击中谢某甲的左手臂，谢某乙驾驶摩托车载谢某甲因被追赶冲上人行道后撞到蓬盛展厅门口路边树干，谢某甲、谢某乙摔倒受伤。陈思杰见状驾车载王思博、杨佩玲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谢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谢某乙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014年8月9日晚，上诉人陈思杰约上诉人杨佩玲一起购买了自动喷漆，将陈思杰驾驶的无牌丰田小汽车重新喷色，其间，陈思杰从他人处得知有人被新溪镇人追赶，遂决定教训新溪人，杨佩玲表示愿意跟随。22时许，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在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喝茶期间，杨佩玲得知有新溪镇人到来，遂告知陈思杰，陈思杰即驾驶其无牌丰田小汽车并携带棒球棒、木棍外出寻找新溪镇人，王思博、杨佩玲随车同行。23时许，陈思杰驾车载王思博、杨佩玲从外砂镇华机路转入金新路时，发现被害人谢某辰、谢某戊等八名新溪镇人驾驶四辆摩托车途经该处，陈思杰即加速驾车追赶谢某戊、谢某辰驾驶的摩托车，其间，王思博手持棒球棒伸出车窗外挥舞恐吓，杨佩玲在车内叫喊助威。谢某戊、谢某辰驾驶摩托车逃至外砂镇法庭大门附近时，因被追逐、挤逼，导致摩托车失控摔倒。陈思杰见状驾车载王思博、杨佩玲逃离现场。谢某戊、谢某辰的家属闻讯赶来，将二人送往医院抢救，谢某辰经医治无效于同月3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辰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谢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诉人陈思杰于2014年9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诉人王思博、杨佩玲分别于同年10月8日、28日到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机场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上诉人谢镇龙、谢佩君系被害人谢某辰的父亲、母亲。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应赔偿医疗费164798.79元，护理费63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丧葬费27901.5元，共计204100.29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其中：
（1）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制作的2014.08.08被害人谢某甲、谢某乙被故意伤害案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金新路蓬盛展厅门口及现场情况。
（2）广东省汕头市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制作的2014.08.09被害人谢某辰、谢树聪被故意伤害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汕头市××区外砂镇××外砂法院路段南侧T字型路口及现场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沈某家提取棒球棒4根；扣押从陈思杰处扣押黑色可立美自动喷漆3罐，丰田牌小汽车1辆（车架号ST170-4062353，经在全国机动车信息网上查询，没有该机动车的相关信息）、OPPO牌手机1部。提取的棒球棒照片经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指认确认系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尸）字（2014）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辰腹部及肢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多个脏器表面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额颞顶部头皮大面积皮下出血，右侧颅骨部分缺失，脑组织暴露，右侧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鉴定意见为，谢某辰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4.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活）字（2014）89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泽雁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因钝性外力致右足多发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右髌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右股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为，谢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5.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活）字（2014）90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乙左膝、左小腿、左大腿有擦伤，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
6.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活）字（2014）89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树聪因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因外力作用致上下牙槽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外力作用致牙齿缺失3枚，根折1枚，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外力作用致双侧桡骨、双侧尺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为，谢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7.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痕）字（2014）09022、09023号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谢某辰、谢树聪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右侧有碰撞痕，痕迹符合摩托车着地形成；摩托车后尾部后方上部有碰撞痕，痕迹符合摩托车在倒地状态下撞击非车辆类客体所形成；陈思杰驾驶的无号牌小汽车未见足以认定与上述二轮摩托车相碰撞的痕迹；上述二轮摩托车与小汽车的车架、发动机号码均无锉改。
8.被害人谢某甲的陈述：2014年8月8日21时许，我和谢某丑在谢某乙家里坐，谢某乙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他说刚才黄某和谢某寅驾驶一辆摩托车在外砂下埠桥附近被一伙陌生人驾驶几辆摩托车追赶。于是，我与谢某丑乘坐谢某乙的摩托车往外砂方向驶去，在易初中学门口与黄某和谢某寅相遇。我们途经新溪路口准备拐入新溪方向时，有一辆无牌黑色小汽车追上来，在小汽车与我们并行时，坐在副驾驶室的一个光头青年人拿着一根棒球棒伸出车窗对着我们挥舞，做出要殴打我们的动作，还叫喊着“开近点，开近点”，我的左手小臂被对方的棒球棒打到了。我让谢某乙开快点，谢某乙就加速往新溪方向开去，那辆汽车也加速跟紧我们，后来我们的摩托车在金新路与华机路交界处附近被汽车逼上了人行道，撞到了一棵树上，我摔下了摩托车，晕了过去。
被害人谢某甲指认确认了现场照片。
9.被害人谢某乙的陈述，证实的案发经过情况与被害人谢某甲的陈述相符。谢某乙指认确认了现场照片。
10.被害人谢某戊的陈述：2014年8月9日20时多，我和朋友共8人驾驶4辆摩托车到渔洲看“赛大猪”，22时多我们返回新溪镇。当我驾驶摩托车载谢某辰途经华机路与金新路交界处时，一辆深色无牌汽车追逐我的摩托车，该汽车有时在我摩托车的左边，有时在右边，我加速，该汽车就加速，我刹车，该汽车也放慢，这样好几次。我看了摩托车仪表盘，发现车速每小时80公里左右，就去踏脚刹和抓手刹，摩托车速度立刻降了下来，我感觉后面有股冲力把我从摩托车上抛出来，谢某辰是如何摔出去的我不清楚。我无法确定是否被汽车撞到。案发时，该辆无牌汽车的副驾驶位车窗里有人伸出棒球棒挥舞，我很害怕，就只顾着逃跑，不清楚对方车辆上人员的行为和动作。
被害人谢某戊指认确认扣押的作案工具棒球棒及被小汽车追赶后摔倒的现场照片。
1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4年8月8日22时许，我到杨佩玲工作的外砂龙头村启元公司喝茶，当时陈思杰、王思博也在现场。王思博出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后进来告诉我们说外面那些人像是新溪人。陈思杰、杨佩玲走出看，我还是呆在公司玩手机。杨佩玲进来叫我一起出去逛逛，我就坐上了陈思杰驾驶的无牌小汽车驾驶员座后面座位，王思博坐在副驾驶座，杨佩玲坐在王思博后面的座位，然后陈思杰就开车往汕头方向驾驶，上车后我一直在玩手机。后来，王思博转身过来从白色编织袋拿出棒球棒出来，我发现汽车已经开到国道与××路××附近路段的红绿灯路口。王思博拿出棒球棒后从车窗伸出上半身并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棒，他对着那几辆在等红绿灯的摩托车上的青年叫喊“停，下来”。这时，那些摩托车四处逃散，陈思杰开车追赶其中一辆摩托车，追逐了一会后，该辆摩托车冲上了人行道，撞到路边的一棵树，摔倒了。我在车上问过杨佩玲发生什么事，杨佩玲回答说她不知道。
证人陈某甲辨认出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
12.证人陈某戊的证言：2014年7月底的一天，我在杨佩玲工作的启元公司里喝茶，听到陈思杰说他自己无缘无故在华某乙里被一群新溪镇人追赶。同年8月9日下午，我与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又在启元公司喝茶，听他们说起昨天晚上在新溪路口追赶几个新溪的小青年，但没有说追赶的后果。回家吃饭后，我又回到启元公司。当天22时许，陈思杰载着杨佩玲来到公司，杨佩玲进入公司叫我与王思博一起出去逛逛。我与王思博上了陈思杰的汽车，看到车里有编织袋，里面装有4根棒球棒，我没有问这些棒球棒是干什么用的。汽车开到华机路口转入金新路时，看见有6辆摩托车，王思博说这些摩托车是新溪镇人开的。陈思杰驾驶汽车逼近这些摩托车，王思博拿出棒球棒伸出车窗外挥舞并叫喊“停，不要走”。对方的摩托车就四散逃开，陈思杰追上其中一辆摩托车，时速有时快有时慢，快的时候有80至100公里，慢的时候有50至60公里。快到金新路外砂巨邦制衣公司路口时，我们超过摩托车一点，摩托车行驶在我们后面摔倒在地。当时我说速度这么快，对方肯定摔得不轻。
证人陈某戊辨认出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
13.证人谢某丑、谢某寅、黄某的证言：证实的案发经过与被害人谢某甲、谢某乙的陈述相符，黄某还证实谢某甲被一坐在小汽车副驾驶室的光头男子用棒球棒打到了一下。证人谢某丑、谢某寅、黄某指认确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14.证人谢某子的证言：2014年8月9日21时30分左右，谢某己驾驶摩托车载着我，谢某戊载着谢某辰，谢某庚载着谢某辛，谢某壬载着谢某癸，我们一起到渔洲看“赛大猪”后，在返回新溪镇途经金新路与华机路交界处时，看到有一辆无牌小汽车从后方追过来，副驾驶位车窗处有一光头男子探出头，他手里挥舞棒球棒。我们害怕就马上逃走，其中我们有3辆摩托车调头逃往324国道方向，谢某戊则载着谢某辰逃往新溪方向。我们3辆摩托车开了一段距离，调头回去寻找谢某戊、谢某辰，到外砂法庭附近时，发现谢某辰倒在地上，谢某戊站在路边。
证人谢某子指认确认了缴获的作案工具棒球棒、被撞摩托车及案发现场的照片。
15.证人谢某癸、谢某己、谢某庚、谢某壬、谢某辛的证言，证实的案发经过与被害人谢某戊的陈述、证人谢某子的证言一致。
16.证人谢某卯的证言：2014年8月9日晚，我接到弟弟谢某戊的电话，说他在外砂法庭路段出事了。我赶到现场，谢某戊伤得很严重，他说有人驾驶一辆无牌小汽车追逐他的摩托车导致他和朋友摔倒。
17.证人沈某（陈某丁之母）的证言：我在家门口附近巷子处发现一个编织袋，里面装有4根棒球棒，于是拿到派出所交给民警。
18.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龙湖区外砂镇五香村治保主任。2014年10月8日，我带王思博到龙湖分局机场派出所投案。
19.证人陈某己（陈某戊的父亲）、陈某庚（砂镇华埠村治保主任）的证言：2014年10月6日，陈某己和陈某庚带陈某戊到机场派出所自首。
20.上诉人陈思杰的供述：2014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我一人驾驶摩托车回家，在外砂镇华新村村道与6、7名驾驶3辆摩托车的新溪人相遇，我因多看对方几眼与对方发生口角并遭对方追赶，我见对方人多便迅速离开。第二天，我将此事告诉了朋友杨佩玲、王思博等人，他们听后很气愤，杨佩玲、王思博托朋友打听，后得知对方可能是新溪镇人，于是我怀恨在心，想要趁机教训对方。2014年8月8日22时许，我与王思博、杨佩玲与陈某甲在外砂镇龙头村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喝茶时，王思博对我说有新溪镇人来外砂镇闹事，我即拿出3根棒球棒与1根木棍放到自己无牌丰田小汽车上，与王思博、杨佩玲、陈某甲开车出去寻找新溪镇人。我们在外砂镇324国道与金新路红绿灯处时，看到5名新溪镇人驾驶2辆摩托车从外砂镇回新溪镇，我即开车追赶他们，王思博拿出棒球棒伸出车窗外挥舞叫喊并要求对方停车，对方吓得四处逃窜。我开车追逐其中一辆摩托车，该摩托车被挤逼冲上了人行道，撞到路边的树木翻倒在地。我见状没有停车，载王思博、杨佩玲、陈某甲到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后，我开车到324国道汕华加油站对面的一家摩托车店，将4根棒球棒放在店里。2014年8月9日20时许，我觉得我的小汽车破旧，就和杨佩玲买了黑色自动喷漆，在外砂蓬中村一空地将我的蓝色小汽车喷成黑色。其间，我听华新村小弟说他们刚才被几名新溪人追打，虽然这件事与我无关，但我听后更产生要教训新溪人的念头。21时多，我与王思博、杨佩玲、陈某戊在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喝茶，杨佩玲接到一个电话后说有新溪人在挑衅找事，我们感到新溪人很过分，王思博提议一起去找新溪人并教训他们。我和杨佩玲一起去开我的丰田小汽车到店门口载王思博和陈某戊，王思博坐在前面座位，陈某戊和杨佩玲坐在后面座位。我驾车到324国道华埠路段附近一家摩托车店内拿了4根棒球棒放在车上，继续在路上寻找新溪人。在车上时，我与王思博、杨佩玲有商量说如果碰到了新溪镇人就要开车追逐、吓唬对方，陈某戊在车上没有参与我们的商量。当天23时许，我在外砂镇华某甲路转入金新路时，看到了6名新溪镇人驾驶3辆摩托车经过，我即开车鸣笛追赶对方，王思博拿出棒球棒伸出车窗外挥舞吓唬对方，杨佩玲则在叫喊“开快点，把他们撞了”，这口气是在造声势吓唬对方，对方吓得四处逃窜。当时汽车的车速大约每小时60至70公里，我开车追赶其中一辆摩托车到外砂镇法庭门口附近处，该辆摩托车摔倒在地上，我见状开车逃离现场。案发后，我把作案工具棒球棒放在了陈某丁处，但没有告诉陈某丁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诉人陈思杰辨认出上诉人王思博、杨佩玲。
21.上诉人王思博的供述：2014年7月份的一天，陈思杰告诉我和杨佩玲，他说他在外砂镇开摩托车，被几个男子追赶，差点被殴打，他让我们帮他调查是什么人追他。然后由陈思杰驾车载我到外面找那些人，我当时拿了一根棒球棒在身上，准备一旦找到那些人便教训他们，但当晚没有找到。后我和杨佩玲各自询问朋友是否知道追陈思杰的是什么人，我与杨佩玲的朋友均说可能是新溪那边的人，我们都将该情况告诉陈思杰。后来大家在一起时，又谈起这件事，大家就说如果在外面遇到这帮人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2014年8月8日22时许，我与陈思杰、杨佩玲与陈某甲在外砂镇龙头村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喝茶时，看到外面有新溪镇人出入，就告诉了陈思杰。陈思杰即拿出3根棒球棒和1根木棍放到他自己无牌丰田小汽车上，与我、杨佩玲、陈某甲开车出去寻找新溪镇人。我们在外砂镇324国道与金新路红绿灯处时，看到了5名新溪镇人驾驶2辆摩托车从外砂镇回新溪镇，陈思杰即开车追赶他们，我则拿出棒球棒伸出车窗外挥舞吓唬对方，对方吓得四处逃窜。陈思杰就开车追逐其中一辆2摩托车，在陈思杰开车追赶与逼挤下，该辆2摩托车冲上人行道，撞到路边的树木翻倒在地，我们见状开车逃离现场。当时杨佩玲、陈某甲没有什么行为和语言。次日22时许，我与陈思杰、杨佩玲与陈某戊在外砂镇龙头村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喝茶时，杨佩玲接到一个电话后告诉陈思杰说有新溪镇人来外砂镇。陈思杰即拿出3根棒球棒和1根木棍放到他自己无牌丰田小汽车上，与我、杨佩玲、陈某戊开车出去寻找新溪镇人。在车上时，我和陈思杰、杨佩玲商量如果碰到了新溪镇人就开车追逐、吓唬他们。陈某戊在车上没有参与商量。23时许，在外砂镇华机路转入金新路，陈思杰看到了8名新溪镇人驾驶4辆摩托车经过，即开车鸣笛追赶对方，我则拿出棒球棒伸出车窗外挥舞吓唬对方，杨佩玲则在叫喊“开快点，把他们撞了”，对方吓得四处逃窜。陈思杰开车追赶其中一辆摩托车到外砂镇法庭门口附近处，该辆摩托车摔倒在地上，我们见状立刻逃离现场。在追逐过程中，汽车的车速大约每小时60至70公里。
上诉人王思博辨认出上诉人陈思杰、杨佩玲。
22.上诉人杨佩玲的供述：2014年7月份一天，陈思杰在我工作的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告诉我他在外砂镇华新村被一些人持械追逐，不知那些人是什么来头，让我打听一下。经过我向朋友打听，追赶陈思杰的那些人可能是新溪镇人。2014年8月8日22时许，我与王思博、陈思杰、陈某甲在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喝茶时，王思博看到外面有新溪镇人出入，就告诉了陈思杰，陈思杰即拿出3根棒球棒与1根木棍放到他的无牌丰田小汽车上，与我、王思博、陈某甲开车出去寻找新溪镇人。我们在外砂镇324国道与金新路红绿灯处时，看到5名新溪镇人驾驶2辆摩托车从外砂镇回新溪镇，陈思杰即开车追赶他们，王思博则拿出棒球棒伸出车窗外挥舞吓唬对方，对方吓得四处逃窜。陈思杰开车追逐其中一辆摩托车，在陈思杰开车追赶与逼挤下，该辆摩托车冲上人行道，撞到路边的树木后翻倒在地，我们见状开车逃离现场。在车上时，陈某甲有问我说陈思杰、王思博要干什么，我说不知道。第二天20时许，陈思杰叫我和他一起买了自动喷漆，帮他把小汽车重新喷漆。在喷漆过程中，有华新村人告诉我俩刚在被新溪人追赶，陈思杰听后就说等车漆喷好后就去逛逛，看能不能碰到新溪人，我就说陈思杰要去的话我就陪他去。之后，陈思杰的朋友向他借汽车，我和陈思杰就开了他朋友的摩托车回到启元信息咨询公司，发现王思博、陈某戊在公司。不久，我接到一个电话，朋友告诉我有新溪镇人来外砂镇逛，我就告诉了陈思杰。我和陈思杰就开摩托车到澄海红头船换回他的汽车，再到外砂华埠村国道附近的一家摩托车维修店拿出3根棒球棒与1根木棍放到小汽车上，然后回到公司，与王思博、陈某戊一起开车出去寻找新溪镇人。在找人过程中，我、陈思杰和王思博商量如果碰到新溪镇人，就开车追逐吓吓他们。23时许，陈思杰在外砂镇华机路转入金新路时，看到8名新溪镇人驾驶4辆摩托车经过，陈思杰即开车鸣笛追赶对方，王思博则拿出棒球棒伸出车窗外挥舞吓唬对方，我顺口对陈思杰说“开快点，把他们撞了”，当时只是顺口说的，并不是真的叫陈思杰开车去撞摩托车，对方吓得四处逃窜。我们追逐对方时，汽车的车速大约每小时50至60公里。当陈思杰开车追赶其中一辆摩托车到外砂镇法庭门口附近处，该辆摩托车摔倒在地上，我们见状立刻逃离现场。
上诉人杨佩玲辨认出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
23.被害人谢某辰、谢某戊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谢某辰、谢某戊因本案受伤后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的情况。
24.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材料，证实本案侦破经过情况及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的归案情况，其中，陈思杰于2014年9月7日在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华埠村被公安机关抓获，王思博于2014年9月8日、杨佩玲于2014年10月28日主动到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机场派出所投案。
25.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2）汕龙法少刑初字第45号、（2014）汕澄法刑二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王思博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
26.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于2014年8月8日、9日驾驶无牌丰田小汽车追赶驾驶摩托车的被害人谢某甲、谢某乙及被害人谢某辰、谢某戊的情况。视频截图经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及被害人谢某乙指认确认。
27.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的身份情况。
28.被害人谢某辰提交的户籍资料、住院证明、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用单据，证实等被害人系谢镇龙、谢佩君的儿子及谢某辰在医院院治疗期间医疗费等费用支出情况。
29.收款收据证实：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佩玲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谢某辰亲属6万元，并已汇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
对于上诉人谢镇龙、谢佩君所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案发后，陈某戊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汕头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陈某戊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而不予批准逮捕，亦未对其提起公诉，陈某戊不是本案被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陈某戊并非本案被告人，谢镇龙、谢佩君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要求陈某戊同本案被告人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及辩护所提本案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或者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的供述一致证实，陈思杰怀疑被新溪镇人驾车追赶后决意要教训新溪镇人，之后三人实施了寻找作案对象、驾车追逐被害人一方的行为，尽管陈思杰与王思博、杨佩玲在作案前没有明确要将被害人一方致伤的目的，但陈思杰在两日内两次驾驶小汽车追逐他人，在作案过程中，陈思杰驾驶小汽车持续追逐、挤逼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王思博还挥舞棒球棒进行恐吓，迫使被害人一方为摆脱追逐不得不加速驾车，慌乱中导致摩托车失控摔倒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在追逐被害人一方时，陈思杰等人利用驾驶小汽车的明显优势持续追逐、挤逼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主观上即使没有积极追求危害后果发生的直接故意，对可能发生的危害后果也持放任的心理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于上诉人陈思杰、杨佩玲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谢某戊、谢某辰违规驾驶摩托车，对于犯罪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相应减轻陈思杰、杨佩玲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谢某甲、谢某戊、谢某辰等人案发前与上诉人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并不相识，在夜间无端被陈思杰等人驾驶小汽车追逐，在尽力摆脱追逐期间摔倒，陈思杰等人的追逐行为是导致被害人伤亡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害人无证驾驶摩托车与本案伤亡结果的发生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陈思杰、王思博、杨佩玲应当对其犯罪行为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及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陈思杰、杨佩玲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于犯罪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相应减轻陈思杰、杨佩玲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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