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1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太友，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瑞宁，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忻平，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43075055A，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168号1幢30层3008-3011号，法定代表人王太友。
诉讼代表人朱丽，女，1973年11月27日出生，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内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
原审被告人陈雪，女，199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网络主管，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太友、陈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川0106刑初13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太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168号1幢30层3008-3011号为公司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企业管理、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设计、房地产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网络技术推广服务；销售；建材、钢材、机械设备、电子设备、五金产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王太友系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陈雪任公司网络主管。从2016年起，陈雪受王太友指使利用其掌握的公民个人信息与他人交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王太友、陈雪于2017年6月22日被抓获，公安机关从王太友、陈雪使用的二台电脑（公安机关已扣押在案）中查获大量公民个人信息，从陈雪QQ聊天记录上发现大量与他人进行公民个人信息交换的记录（经检查，发送公民个人信息168822条，接收公民个人信息35435条）。王太友、陈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营业执照，户籍材料，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人马某,4、黄某,4、蒲某,4、郝某,4的证言，被告人王太友、陈雪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提供、交换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太友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雪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王太友在犯罪中起决定、授意、指挥等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雪由被告单位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雇佣，受王太友指派进行犯罪活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太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陈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四、扣押在案的二台电脑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太友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太友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王太友的犯罪行为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之前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系用于公司的正常商业使用，社会危害性较小，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太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在量刑时未考虑本案系单位犯罪，量刑过重。一审认定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太友作为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陈雪作为成都新三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与原审被告单位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王太友在犯罪中起决定、指挥等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雪接受王太友安排进行犯罪活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太友、原审被告人陈雪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王太友所提王太友的犯罪行为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之前，依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7年6月1日起施行，据原审被告人陈雪供述，其提供、交换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截至2017年5月，行为时没有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司法解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之规定，本案属该类情形，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判处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王太友所提其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系用于公司的正常商业活动，社会危害性较小，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王太友的犯罪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太友指使原审被告人陈雪不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5435条，还向他人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68822条，共计204257条，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最高数量标准的4倍以上。王太友指使陈雪非法获取、发送的信息内容涉及公民个人的电话号码、住址、职业、毕业院校、拥有机动车信息、股市开户信息等，严重侵害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其行为具有显著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王太友所提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在量刑时未考虑本案系单位犯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已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王太友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的规定，根据王太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予以判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忠
审判员 陈 楠
审判员 曾 执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邓思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