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23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东光县信和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光县东光镇茧城大街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法定代表人郝某。
诉讼代理人董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人安峰，又名李峰，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原东光县信和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钟表柜组主任，户籍地吉林省抚松县，捕前住东光县城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2日由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胜，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振国，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原东光县信和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部门经理，户籍地河北省南皮县，现住该县城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2日由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6月1日被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由南皮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斌，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7]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峰、梁振国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某、代理检察员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东光县信和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商厦）的诉讼代理人董小娇、被告人安峰及其辩护人王金胜、被告人梁振国及其辩护人邓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东光县信和商厦于2013年4月份正式开始经营。被告人梁振国于2013年9月份至2016年3月份任某和商厦部门经理,被告人安峰2013年底至案发任某和商厦钟表柜组主任。被告人梁振国任职期间指使被告人安峰以采购支款为由，采用制作虚假采购支款单的方式，多次在信和商厦财务部支款283680元，被告人梁振国将所得款项用于玩网络游戏、3M投资理财、部分款项个人挥霍。被告人梁振国每次支款之后给被告人安峰1000-2000元，最多不超过1万元的好处费。在2016年3月份被告人梁振国离职前，被告人安峰单独采用同样的方式，在财务部支款351913元。被告人梁振国离职后，被告人安峰使用虚填进货支款单方式继续侵占采购款497045.43元。被告人安峰将侵占资金用于自己结婚办婚宴，购买手机、手表、手串等个人物品，部分款项个人挥霍。综上，被告人梁振国利用部门经理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安峰钟表柜组主任的职务便利虚填采购支款单，侵占信和商厦资金283680元；被告人安峰利用钟表柜组主任的职务便利使用虚填采购支款单侵占信和商厦资金848958.43元。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安峰、梁振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峰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安峰在伙同被告人梁振国职务侵占犯罪中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害单位信和商厦对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梁振国不构成自首。梁振国于2016年12月20日接到东光县公安局传唤，后到经侦大队接受调查，调查之初一直不配合妄图予以掩盖，调查其游戏账号后其才认罪交待，因此梁振国的辩护人辩称梁振国构成自首不成立。2、被告人安峰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安峰侵占数额为63万余元的意见不成立，请求法庭最大限度地帮助受害人追缴损失，并在判决中给予体现。综上，被告人梁振国、安峰涉案金额巨大，社会危害性严重，为避免职务犯罪案件频发，维护社会发展和稳定，增加企业经营的信心，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梁振国、安峰的职务侵占行为予以严惩，维护法律的公平和公正。
被告人安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2016年10月份至12月份之间有一块价值4万元的欧米伽手表其不知道做没做验收单，如果没做，需要在指控的数额中减去该4万元。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对被害单位表示歉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报社会。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峰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1、安峰在被告人梁振国起初犯罪时没有与梁振国形成共同侵占的故意，2015年10月25日以前的75680元不应认定为安峰的犯罪数额。2015年10月25日之后，安峰才知道梁振国参与网络金融及游戏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梁振国调离前安峰也要求梁振国退还，所以在共同侵占20.8万元的行为上安峰是从犯，只分得2万多元。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安峰单独实施的犯罪具有投案自首、悔罪态度较好的罪轻情节。（二）安峰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起因是家庭爱的缺失，梁振国的教唆、引导，安峰自己法律意识淡薄，以及被害单位制度管理的混乱。（三）案发前安峰退回了270200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案发后退回受害人428000元，安峰已认识到错误，多次表示愿意退赃，希望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被告人具有以上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安峰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振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对给信和商厦造成的损失表示歉意，其非常后悔，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振国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梁振国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梁振国与信和商厦负责人一同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供述，对自己的职务侵占行为供述不讳，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信和商厦盘点后，梁振国将40万元归还给信和公司，属于全部归还赃款，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非常好，应当酌定从轻、减轻处罚；3、梁振国自愿认罪且属初犯，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根据梁振国侵占数额和具体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振国自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任东光县信和商厦部门经理,被告人安峰自2013年11月中旬至案发任某和商厦钟表柜组主任，钟表柜组属梁振国管理。梁振国任职期间，指使被告人安峰以采购支款为由，制作虚假采购支款凭证，梁振国签字，多次从被害单位信和商厦财务部支款共计283680元，每次支款后梁振国给安峰1000元至2000元，最多不超过1万元的好处费。梁振国将所得款项用于玩网络游戏、3M投资理财、个人挥霍等。2016年3月份之前，安峰单独采用同样的方式从信和商厦财务部支款合计351913元，2016年3月份梁振国离职之后，安峰通过虚填采购支款凭证的方式继续单独侵占信和商厦497045.43元，以上共计848958.43元。安峰将侵占的资金用于自己办婚宴，购买手机、手表、手串等个人物品，部分款项个人挥霍。
2016年12月19日，安峰到东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安峰的家属代其退还给被害单位信和商厦39.8万元，庭审后其家属代其又退还10万元，信和商厦对被告人安峰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安峰从轻处罚。侦查期间，梁振国的家属代其退还信和商厦40万元。受本院委托，南皮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对被告人梁振国进行社会调查并出具（2018）南矫调字第3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梁振国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罚。受本院委托，东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安峰进行了社会调查并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安峰社区矫正环境较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安峰的供述、信和商厦支（收）凭证复印件（部分），其于2013年4月份应聘到信和商厦钟表柜组上班，梁振国于2013年9月份调任某和商厦百货经理，钟表柜组属梁振国管理，2013年10月份梁振国提拔其为钟表柜组主任。支款3万元以下，柜组人员填写进货单据后由经理签字就能到财务部门支款，4-5万元的单据填写后必须由梁振国签字，并由梁振国向主管经理汇报，主管经理签字可以支取现金。从2014年3月份开始，其与梁振国从信和商厦财务支款占为己有，其虚填进货单据，梁振国签字，快下班时其到财务支取现金，大部分情况下，其支完钱后在仓库直接将钱给梁振国，梁振国有时给其1000元至3000元不等好处费，其记得给过五、六次，最多一次给过其10000元。因为其自己从信和财务支款大多是在每月中旬，不易被发现，梁振国让其支款基本选在月初或月末，通过其对信和商厦2014年至2016年支款单据的指认，至2016年3月梁振国调走以前，其一共侵占了351913元，梁振国侵占了共计313680元。2016年3月梁振国调走之后，其使用支款单自己侵占了497045.43元，包括其对支款单据确认的365803元，还包括欠客户的货款和亏空手表的金额。为了堵侵占进货款的窟窿，其和梁振国使用虚列商品验收单入账，虚增库存，导致柜组盘点时手表缺失。经过信和盘点，截止2016年11月25日，应付财会497045.43元。其认可2016年9月5日支款单金额为29300元是其侵占的。2016年3月份，梁振国调任南宫信和商厦百货部经理，其和梁振国都知道在东光县信和商厦财务虚开进货单套取了很多钱，梁振国对其说调走后要么给钟表，要么就还钱，但梁振国到南宫后不管钟表柜组了。2016年9月份，东光信和商厦开始对钟表柜组进行调查，其联系梁振国让其尽快还款，当时梁振国不承认指使其利用虚开单据骗取进货款的事，也不承认使用了大部分资金。其任某和商厦钟表柜组主任期间，用侵占的货款购买了苹果手机、8848牌手机、纹身、购买黄金项链和戒指、蜜蜡吊坠2个、投资3M理财产品、结婚办酒席等，案发前退给信和商厦39.8万元，剩余吃喝玩乐挥霍了。
2、被告人梁振国的供述与辩解，其2013年9月份转任东光信和商厦百货部门经理，2016年3月份调任南宫信和商厦百货经理。大约2014年初，安峰任钟表柜组主任，其是安峰的直接领导。其不知道安峰虚开进货单据的事，也没有让安峰虚开过进货单据从财务支款，2016年12月份，东光信和商厦通知其到财务部门核对账目，其才知道虚填进货单据的事。后供述其来信和商厦时间不长就与安峰成朋友了，当时其玩游戏需要充值，花销也很大，平时进货都是安峰负责，公司规定支款进货3万元以下可以填写支款单预支款，其让安峰虚构进货支款去财务给其支款，其负责在支款单上签字，财务见其签字就将钱支付给安峰。其多次让安峰使用这种方法给其支款，由其使用，其每次分给安峰2000－3000元，记得有一次其给了安峰10000元。通过对信和商厦钟表柜组2014年至2016年支款单据的指认，其记起来的用支款单侵占的货款共283680元。2014年10月20日金额为30000元的支款单、2014年9月2日金额为31348元的支款单，其没在这两张支款单上签字，是否侵占不能确定。2016年12月14日，信和商厦总经理董晓娇跟其说东光信和商厦钟表柜组一共短款100多万元，空验单出事后，其一共向信和商厦交了40万元。其侵占的资金用于网络游戏充值、购买装备、3M投资、倒卖电子烟、还信用卡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信和商厦财务经理，信和商厦钟表组需要进货时，一般情况下由柜组主任填写收支凭证，有时柜组主任不在，由记账员填写。该收支凭证共两联，部门经理在收支凭证上签字确认后，由主任持两联收支凭证到财务支取，一联交财务入账，一联由钟表柜组入账。经理签字支款权限是3万元以内，超过3万元需要楼层经理签字。柜组主任从财务支取现金后，到客户公司购进钟表，客户会随货附原始单据，主任带回原始单据交柜组记账员制作验货单，还有信和商厦进货封面，如果原始单据有涂改，进货地址电话未填写需要部门经理签字确认，一般情况下部门经理在进货封面签字确认，最后原始单据交财务保管。进货余款由主任写红联收支凭证找财务部门退余款，现金进货的还填写还占用收支据，交财务部门入账。有的供货商先发货，能够延期付款，柜组先验货再制单，然后再找财务支款。除支取现金外，有时候也由公司财务汇款至供货商账户。截止2016年11月25日结算盘点，安峰在公司支款应付财会金额是636042.43元，2016年11月底和12月初安峰报销正常的修表费用138700元，报销297元的正常使用费用，最后应付财会是497045.43元。安峰归还了39.8万元，梁振国归还了40万元。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支款单明细，其中27张支款单丢失，缺失支款票据共计金额257713元。
2、证人董小娇的证言，其是东光信和商厦总经理，2016年10月底发现信和商厦钟表柜组短款的事情，后安峰向其说了侵占公司货款和丢表的情况，并向其说了与梁振国合伙侵占货款的事。因为梁振国是部门经理，并伙同下属主任安峰侵占货款，其公司决定让梁振国补交侵占货款10万元，因为有4张空验单约60万元，其让安峰和梁振国对质，他们都说不清楚，其公司让安峰和梁振国各分摊30万元，后来经过与梁振国家属沟通，梁振国家属自愿交给信和商厦40万元。安峰交给信和商厦39.8万元，还有3万元应付客户的货款是安峰自己还的。
3、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是信和集团总经理，负责管理东光信和，2016年10月份东光信和商厦财务发现钟表柜组账面有69万多元应付财会，安峰承认其中39.8万元自己使用了，梁振国当时承认侵占10万余元。2016年12月份安峰共还给信和39.8万元，剩余3万元是安峰自己还给客户的。梁振国归还4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其侵占的货款，剩余30万元是因为有四张空验单大约60万元说不清楚，让梁振国和安峰各承担30万元。
4、证人赵某、康某1、张某2、刘某、张某3、杨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安峰购买奢侈品等物品的情况。
5、证人马某的证言，其自2013年年底至2015年5月任某和商厦钟表柜组记账员，其盘点发现短表后，安峰说表在维修处维修，不让其管，有时候安峰的朋友来拿表，不走账也不交款，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其对安峰和梁振国合谋侵占货款的事情不清楚。
6、证人张某4的证言，其是信和商厦记账员，钟表柜组需要进货时，一般情况下柜组主任安峰填写支款凭证，安峰让其找部门经理梁振国签字，后安峰拿着支款条到信和商厦五楼财务室支取现金进货。一般都是安峰去供货商处进货，有时安峰随身携带回来，有时通过保价快递寄到信和商厦。一般情况下随货有原始单据，也有时没有原始进货单。如果没有，其通常按照实际进货数量、型号，手写一份进货单据，手写的需要安峰、梁振国签字确认。其盘点发现短表，安峰说表在维修处维修，有时候说进的表没有到。一般情况下其都是按照实物填写商品验收单，有时候实物未到，财务催着要验收单，安峰让其按照进货原始单据填写商品验收单，货到以后直接放到柜台里了。其对安峰和梁振国合谋侵占货款的事情不清楚。
7、证人魏某的证言，其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1月底任某和商厦钟表柜组记账员，其发现短表情况，安峰不让其多管，让其按照商品日清帐盘点，有时候安峰的朋友来拿表，不走账也不交款，大约有几十块表。2015年11月下旬，安峰让其按原始单填写商品进货单和验货单，因为没有实物，其未照做，后因梁振国点头同意，其填写了空验单。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安峰成功辨认出伙同其虚填进货单侵占信和商厦货款的被告人梁振国。
（四）书证
1、信和商厦盘点差异打印表、商品验收单、收支凭证、进货封面、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经安峰手的支（收）凭证及转账回单、钟表柜组支款单据、原始进货单、商品验收单、信和商厦钟表一组盘点短缺表明细表、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钟表柜组应收账款明细账、支款凭证、应付账款。
2、安峰、梁振国任职证明、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安峰于2013年4月25日开始在信和商厦上班，2013年11月中旬担任该商厦二楼百货商场钟表一柜组主任，至2016年12月19日止。被告人梁振国于2013年8月调入东光信和商厦，任商场经理，至2016年3月止。
3、信和商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安峰、梁振国的工资表。
4、购房发票（买受人为安峰之妻马月）、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安峰、梁振国及相关亲属银行存款流水及账户明细、梁振国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网络游戏画面截图、相关证明等。
5、安峰、梁振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实施涉嫌犯罪行为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公安机关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安峰于2016年12月19日16时许到东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说明情况。
7、安峰指认支款单及侵占金额、梁振国指认支款单及侵占金额。
8、收条、谅解书、调查评估意见书2份。
经当庭举证、质证，对证人董小娇的证言，辩护人王金胜提出该证言证实安峰退还的是428000元，辩护人邓斌提出信和商厦让梁振国分摊3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除梁振国侵占的数额，剩余的应退还。经查，证人董小娇证实安峰退还信和商厦39.8万元，另安峰自己还给客户货款3万元，该内容与证人孙某、张某1的证言相印证，公诉机关与被害单位提出安峰还给客户的应付货款3万元不能算作其退还的涉案款，因为该3万元没有计算进指控数额，经查，公诉机关与被害单位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安峰退还信和商厦39.8万元侵占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其他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振国利用其主管信和商厦钟表柜组采购支款的职务便利，指使被告人安峰虚填采购支款凭证，共同骗取被害单位信和商厦共计28368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梁振国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安峰利用其经手采购支款的职务便利，虚填采购支款凭证，单独侵占被害单位信和商厦共计848958.43元，加之与梁振国共同侵占的2836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安峰、梁振国多次侵占被害单位的财产，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安峰在与梁振国共同实施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安峰的家属代其退还被害单位信和商厦共计49.8万元，信和商厦对安峰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可对被告人安峰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安峰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其投案的阶段、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安峰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梁振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侦查期间，梁振国退还了侵占信和商厦的全部资金，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振国的犯罪数额、认罪、悔罪表现，并结合调查评估意见，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以上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安峰提出“2016年10月份至12月份之间有一块价值4万元的欧米伽手表不知道做没做验收单，如果没做，应在指控的数额中减去4万元”的辩解，被害单位信和商厦提出盘点时未发现该手表。经查，被害单位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王金胜提出“因安峰与梁振国未形成共同侵占的故意，所以2015年10月25日以前的75680元不应认定为安峰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与被告人安峰、梁振国的供述不符，安峰在共同侵占后收受梁振国给予的好处费，亦与辩护人提出的安峰没有共同侵占故意的意见相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邓斌提出“梁振国与信和商厦负责人一同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供述，对自己的职务侵占行为供认不讳，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梁振国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害单位信和商厦认为梁振国于2016年12月20日接到东光县公安局传唤，调查之初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其游戏账号后，梁振国才认罪交待，因此梁振国不构成自首。经查，被害单位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符，被告人梁振国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自首的成立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于法无据或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为保护我国非公有制企业的财产权利，惩治犯罪，对被告人安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梁振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梁振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安峰的犯罪所得350958.43元，发还被害单位东光县信和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彦良
人民陪审员 郭宏丽
人民陪审员 张 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垒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