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13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农民。
诉讼代理人严奉祥，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公务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7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6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宗宪，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乙，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17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
辩护人朱荣茂，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暨被害人柯兴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鄂恩施刑初字第004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均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宇、代理检察员袁晨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及其诉讼代理人严奉祥，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吴宗宪，原审被告人胡某乙及其辩护人朱荣茂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上半年，被害人柯兴慈的父母柯永刚、谭某乙家建房运送材料需从恩施市舞阳坝金子坝村朱家坳组被告人胡某乙家门前经过，双方因过路费的问题多次协商无果。2011年3月25日12时许，谭某乙和儿媳姜某等人到胡某乙家院坝里，强行拆毁胡某乙家搭建在院坝的停车棚，致双方发生拉扯，后派出所赶到对此事进行了处置。
同年3月27日下午15时许，谭某乙又邀约工人到胡某乙家院坝，欲对其院坝中的围墙进行强拆，遭到胡某乙父亲胡某丙的制止，双方发生冲突。在胡家顶楼看盆景的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先后赶到五楼，在五楼卧室窗户投掷碗、酒瓶之类的物品进行制止，其中一个酒瓶将赶到现场的谭某乙之女柯兴慈后脑砸中，致其颈椎部受伤。随后柯兴慈的儿子李某乙将胡某乙家二、三、四楼多扇防盗门砸坏。经鉴定，原告人柯兴慈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居住在恩施市沙湾路8号，其受伤后住院治疗255天，花去医疗费42384.40元。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238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50元（255天×50元／天）、误工费16553元（参照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年工资标准，即255天×23693元／年）、护理费12750元（255天×50元／天）、交通费500元，共计84937.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被害人柯兴慈的陈述、证人谭某甲、郭某、姚某、谭某乙、向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印某、钟某、李某丙、柯某甲、姜某、柯某乙、邓某、胡某丙、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胡某甲、胡某乙的供述与辩解、恩施市公安局土桥派出所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现场图及照片、恩施市公安局公（恩）鉴（法）字（2011）0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诊断证明书1份、出院记录1份、用药清单1份、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请求赔偿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请求赔偿的交通费、继续治疗费及引起的误工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除交通费确有实际支出，可酌情予以考虑500元外，其他损失未实际发生且未提交相应的赔偿依据，因此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
原审经质证、认证，综合分析后认为，本案可以确定的基本事实是，从胡某乙房屋五楼卧室窗户丢下的酒瓶将被害人柯兴慈砸伤，但到底是谁丢的酒瓶将其砸伤不能确定。被告人胡某甲自始自终只承认仅扔了二个碗而没有扔过瓶子，但本案证人谭某甲、姚某、郭某的证言均共同指向被告人胡某甲扔酒瓶砸伤了柯兴慈。分析三人的证言来看，郭某与柯家关系特殊，在柯、胡二家的多次纠纷中均有参与，其与柯家有利害关系；从证实的内容来看，第一次陈述“看见胡某乙、胡某甲在自家五楼甩碗、酒瓶子、砖头”，第二次陈述“看见五楼的那个人扔的酒瓶子砸伤的柯的后脑，柯受伤时看见胡某乙在六楼”，其陈述前后矛盾；而谭某甲、姚某曾是郭某手下的工人，关于五楼丢瓶子的人均称不认识，但事后半年多却又能辨认出。关于胡某甲穿着，谭某甲说“穿的一件白色短袖”，姚某说“当时这个人穿的黑色外衣”，郭某说“里面穿的白色衬衣，外穿蓝色衣服”，胡某甲庭审中供述“当时穿的是一件白色夹克”。因此，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可信度不高，不足以采信。被告人胡某乙的供述中自称是既扔了瓶子又扔了碗，但无其它证据佐证。二被告人先后从五楼向下投掷了物品，但二被告人不具有故意伤害的共同故意，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事前没有商议，事中也无共同伤害的意思联络。从二被告人的供述来看，胡某乙扔东西时，胡某甲尚在劝阻。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共同伤害被害人柯兴慈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并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规则，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有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无罪。鉴于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都实施了危险的行为，故应对柯兴慈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的发生系柯家强行拆除胡家的围墙而引发矛盾，且在此前的3月25日双方发生纠纷后，派出所正在调查处理期间，被害人的母亲又邀约工人到现场继续强拆，致使矛盾激化。对此，被害人一方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在民事赔偿上应当减轻被告人3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四项、第一百六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甲无罪；被告人胡某乙无罪。二、由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及护理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84937.40元的70%，即59456.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其余30%即25481.22元的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自行承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其他诉讼请求。
检察机关提出了如下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共同犯罪的行为，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罪。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提出了如下上诉意见：其行为没有对被害人造成损害；被害人的损害系自身疾病所致，与外伤没有必然联系；被害人的医疗费不合理，部分系扩大支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胡某乙提出了如下上诉意见：被害人的轻伤系外伤导致证据不足；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提出了如下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判对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没有全部、全额支持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令原审二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46900元。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发表了原判刑事部分裁判正确，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砸伤柯兴慈的酒瓶是谁扔的等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胡某乙的辩护人发表了恩施市公安局公（恩）鉴（法）字（2011）0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柯兴慈的损伤不能排除其他人所为，胡某甲、胡某乙扔碗、酒瓶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等辩护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代理人发表了原审判决错误，胡某甲、胡某乙的伤害行为给柯兴慈造成了经济损失，二人应当予以赔偿，柯兴慈没有过错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父亲柯永刚、母亲谭某乙运输建房材料需从原审被告人胡某乙家院坝经过，双方为此多次协商无果。2011年3月25日12时许，谭某乙等人强行拆除胡某乙家在院坝搭建的停车棚，双方发生冲突，公安机关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进行了处置。同年3月27日下午15时许，谭某乙又邀约数人到胡某乙家院坝，欲强拆原审被告人胡某乙家院坝中的围墙，遭到胡某乙的父亲胡某丙的制止，双方发生冲突。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见状，从原审被告人胡某乙家住宅五楼卧室的窗户向下投掷酒瓶进行阻止，其投掷的酒瓶击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后脑，致柯兴慈寰枢椎脱位。经鉴定，柯兴慈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一审、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证实：
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于2011年4月20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27日12点多钟，她和大儿子李俊、小儿子李某乙到位于朱家坳的父母家去，在她父母家里呆了一会儿后，她就和李俊到附近的朱家去。下午3点多钟，她听到胡某乙家院坝有吵闹声，就去看。见其父母与胡某乙的父亲胡某丙在争吵，胡某丙拿砖头砸李某乙，这时其后脑部被一酒瓶砸伤，是谁砸的她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酒瓶是从胡某乙家楼上甩下来的。
其于2011年8月22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27日中午12点钟左右，其和大儿子李俊、小儿子李某乙到位于朱家坳的朱书林家去玩，下午4点钟左右听见胡某乙家方向有人吵架，她就过去看，见是她妈和胡某乙的父亲在吵架，胡某乙的父亲胡某丙坐在被她妈拆掉的那堆砖处，她妈要拖走拆的砖和垃圾，胡某丙不让拖走，并称“哪个拖就打哪个”。这时胡某丙用水泥砖打她儿子李某乙，第一次没打到，第二次打在李某乙的肩膀上，她上前去拉李某乙，这时，一个酒瓶砸在她后脑上，里面的酒溅到她衣服上，毛衣都打湿了，她一摸后脑有血。
该证据证实了柯兴慈于2011年3月27日下午在其家人与原审被告人胡某乙的父亲发生冲突过程中，被从胡某乙家住宅楼上甩下的酒瓶砸伤后脑部。
2、证人李某乙于2011年4月20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7日他和哥哥李俊、母亲柯兴慈在舅舅柯某乙家屋后面的一家人屋里玩，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他母亲对其讲他外公在与胡某乙家扯皮，然后他和母亲就过去看，只见他外公和胡某乙的父亲在院坝里相互拉扯，他母亲就上去把他们拉开了，这时从胡某乙家五楼上就有石头、酒瓶之类的东西甩下来，其中有一个红酒瓶子砸到其母亲的后脑勺上了。他见母亲被打，非常气愤，就拿了一根钢筋棒棒冲上楼去准备报复打人，但是每层楼的门都没打开，就又跑下楼拿了一把“二锤”，从一楼砸到五楼，还是没把门砸开，就只好下楼把她母亲送到医院去了。他不知道是谁砸伤的他母亲。
该证据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柯兴慈被从胡某乙家五楼甩下来的一个红酒瓶砸中后脑部。
3、证人印某于2011年3月29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他在胡某乙家旁边的廖家贴外墙砖（路边正面墙），看见有十多个人到胡某乙家门口要拆围墙，胡某乙的父亲坐在围墙上不允许他们拆，对方不听，胡某乙的父亲就捡石头砸对方，把对方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娃砸到了，是砸在腰部的，对方四个年轻人就强行将胡某乙的父亲抬走了，剩下的人就拆围墙，这时从胡某乙家楼上就有人砸酒瓶和碗之类的东西，有个女的头部被砸伤，谁砸的没看见。双方停止后，有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娃跑上楼去砸门，他只听见响声，不知道砸的几楼的门。
该证据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一些人在拆胡某乙家院坝的围墙时，从胡某乙家楼上就有人砸酒瓶和碗之类的东西，有个女的头部被砸伤。
4、证人钟某于2011年9月5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他看见柯家的人站在胡某乙家院坝，和胡家的人在吵架，胡家的人在五楼，他看见柯家的一个女人突然把头抱住了，至于是什么东西打到了的我没看清楚，然后我就走开了。他只看见胡家五楼窗户里有人，具体是谁他没看清楚。
该证据证实柯家的一个女人被人从胡某乙家五楼窗户丢下的东西打中头部。
5、证人李某丙于2011年3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3月25日柯家砸胡家棚子的过程。
其于2011年9月2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他看见胡家有一个人从五楼窗户往下扔东西砸伤了柯家的一个女人，那个女的儿子见他妈被砸到了，就拿了根钢筋棍之类的东西冲进胡家去了。他当时只看见一个人从五楼窗户往下面扔东西，不能确认是谁，也没看清楚是扔的什么东西。
该证据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他看见胡家有一个人从五楼窗户往下扔东西砸伤了柯家的一个女人。
6、证人向某于2011年9月6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当时她与崔艳玲、杨某、杨某的妈正在5楼杨某的租住屋（胡某乙住宅）打牌，听见吵起来以后她们就往下看，看见柯兴慈把废砖往院墙外面甩，这时从楼上甩下一个瓶子打在柯兴慈的脑壳上，柯兴慈当时用手捂住头，柯兴慈的妈就骂胡某甲，说胡某甲把柯兴慈打伤了。她没注意瓶子是从几楼扔下去的，反正是从胡家楼上扔下去的，柯兴慈被打以后她才知道她的名字。
该证据证实从胡某乙家楼上扔下去的瓶子打在柯兴慈的头部，柯兴慈的母亲就骂胡某甲，说胡某甲把柯兴慈打伤了。
7、鉴定意见。恩施市公安局于2011年5月5日作出公（恩）鉴（法）字（2011）0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柯兴慈寰枢椎脱位应由头部外伤所形成，损伤程度属于轻伤。2、柯兴慈颈3-4、4-5椎、5-6椎间盘轻度膨出，为生理性退行性变，与此次头部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
该证据证实柯兴慈寰枢椎脱位应由头部外伤所形成，损伤程度属于轻伤。
8、恩施市公安局土桥坝派出所情况说明、民警王宏亮、胡长富情况说明、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2011年3月27日15时许，民警王宏亮、胡长富等人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廖洞庭家通往胡某乙家院坝大门北边60厘米处有绿色红酒瓶碎片，红酒瓶碎片四周有洒落的红酒，洒落的红酒中间有红花碗碎片，胡某乙家一楼街檐40厘米处有一底部破损的红酒瓶。胡某乙家二楼、三楼防盗门有砍和撬打痕迹。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于2011年3月27日下午4时许，被人从原审被告人胡某乙家住宅五楼投掷的酒瓶砸伤头部，致其寰枢椎脱位，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
9、证人谭某甲于2011年9月15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他几年前就认识胡某乙，但来往不多，柯某甲他也认识他，去年帮他安过扶手的，此外与他两家再没有其他关系。2011年3月27日下午2点钟左右，他从朱家坳一姓朱的人家安装铝合金窗后骑摩托车路过胡某乙住的那个院子门口时，看见站着很多人，他就进去看，看见胡家院坝里一个老年人（事后才知是胡某乙的父亲）在捡石头砸一个17岁左右的小娃（之后才知是柯某甲姐姐的儿子），砸了几下但只砸中了一下，这时几个年青人就把这个老年人抬出院坝了，他当时看见有人从胡某乙家楼上往下面丢砖块，就朝上看，见是胡某乙在楼顶上丢砖块，五楼靠他站的这边第一个窗户在丢瓶子，柯某甲的姐姐（柯兴慈）当时弯腰在将砖头捡开，这时从五楼那个窗户里丢出一个绿色像瓶子样的东西正砸到她头上，她当时就蹲下了，双手把头抱起的，之后几个年轻娃冲到胡某乙家去了。从五楼那个窗户里丢瓶子的人他不认识，他只看到他留的一个平头，穿的一件白色短袖。当时有两个人在丢东西，楼顶上在丢，5楼窗户也在丢，柯某甲的姐姐被砸之前，5楼和楼顶一直在丢东西，柯某甲的姐姐被砸的时候，胡某乙在楼顶上丢砖头。
该证据证实胡某乙从其住宅楼顶往楼下丢砖块，这时一个人从胡某乙住宅五楼的窗户丢下一个绿色像瓶子样的东西砸到柯兴慈的头部。
10、郭某于2011年3月30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柯某甲的姐姐（柯兴慈）、弟弟从沙地移民下来，都是他修建的房子。现在柯某甲的妈从沙地移民下来，准备在金子坝村朱家坳里修建房子，也想请他修建，他们之间就是这个关系。柯某甲去年6月为他妈买地准备修屋，必须要经过廖仕哲、胡某乙、刘清明、向大凯四家的地。廖仕哲开始同意，要价18000元，后讲成9000元。第二家胡某乙说不要钱，柯某甲就讲按照刘阳修房子过路给钱的标准，给2000元，当时胡某乙同意了，但没有写协议。第三家刘清明死活不同意过路，只说要过路就要买下过路的地，柯某甲没办法，最后按55000元把刘清明的地买了。今年2月间，柯某甲准备建房时，胡某乙不同意柯某甲使用其门前院坝作为通道，说想买刘清明那一块地，柯某甲为了建房，最后同意将这块地作价3万元卖70平米给胡某乙，但胡某乙要求把土地流转手续办好后才能够通行，双方多次为这事协商都没谈好。3月25日胡家与柯家冲突发生完了之后他到了现场了的。3月27日下午他在柯某乙家玩，下午3点钟左右，他、柯兴慈、李俊、还有几个不认识的老婆婆在柯某乙屋后面一楼喝茶，听到胡某乙院坝里有人在闹，他和柯兴慈赶过去看，看见四个年轻娃把胡某乙的父亲抬到屋边上的马路边放着，胡某乙、胡某甲两兄弟从自家五楼窗户朝院坝里甩碗、酒瓶子、砖头，胡某甲甩的一个酒瓶子正砸在柯兴慈的头上，柯兴慈的头上就冒血了。李某乙就拿了一把“二锤”冲上去了，这个时候警察也来了，他看有人管了，就用自己的车把柯兴慈送到医院去了。
其于2011年8月31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3月27日，柯兴慈在胡某乙家院坝被打伤时他在场。当天下午3、4点钟的时候，因为胡某乙家院坝有人在吵闹，他跑过去看，见胡某乙家5楼最南端的窗户里有个人在从窗户往下扔东西，第一个扔的什么没看清楚，扔在胡某乙家院坝距柯兴慈站的位置有尺把远的地方摔碎了，他当时喊柯兴慈要她让开，她没听见，接着他看到5楼窗户里那个人又扔了一个酒瓶子下来，正砸在柯兴慈的后脑上，瓶子砸破了，是酒还是水都溅出来了，柯兴慈就蹲在地上了，柯兴慈的儿子就拿把铁锤砸门去了。从5楼窗户扔东西的人他认识，但叫不出名字，后来才知道他叫胡某甲。胡某乙他认识，柯兴慈受伤的时候，他看见胡某乙在楼顶（6楼）上，他看他的动作是准备往下扔但没扔。
其于2011年8月31日再次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证言，证实：他先认识的胡家，后认识的柯家，都是修房子认识的，与他们双方都没有利害关系。3月27日下午3、4点钟，他听到胡某乙家方向有人在闹，就跑过去看热闹，走到胡某乙家隔壁的廖家的院坝时，就见胡某乙家楼上有人朝下面扔东西，落到柯兴慈背后50公分的地方，他就喊柯兴慈让，她可能没有听见就没让，于是他朝胡某乙家楼上看，看见胡某甲在五楼伸出上身，手里拿着一个酒瓶朝下扔来，一下就砸在柯兴慈的后脑上，瓶子破碎后水或者酒类的东西溅了出来，柯兴慈被砸蹲下了，还用手摸头，他见柯兴慈的衣服和脑壳上有血。除胡某甲外，他还看见胡某乙在6楼，能看见头部，但没看见他扔东西下来，也没看见还有其他人扔东西下来。5楼扔瓶子的人里面穿的白衬衣，外面穿的蓝色衣服。胡某乙比胡某甲略胖，他两兄弟有点像，但他能分辨出来。
证人郭某先后三次证言均一致证实他认识胡某甲，但叫不出名字，后来才知道他叫胡某甲，他看见胡某甲在胡某乙住宅五楼从窗户往下扔一个酒瓶，砸在柯兴慈的后脑，瓶子破碎后水或者酒类的东西溅了出来。
11、证人姚某于2011年6月9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的证言，证实：他认识柯兴慈是因为四年前在她家装修过房子，胡某乙他也认识，关系一般。2011年3月27日中午，他给郭某打电话要他给其结一笔款，他要他到朱家坳去拿，他就去了，正好看见胡某乙家门前有多人在扯皮，胡某乙家楼上有人扔东西下来，其中一个酒瓶砸在柯兴慈的头上，柯兴慈当时就蹲在地上了，下面就有人喊，上面就没扔了。当时楼上有两个人在扔东西，扔的瓶子和砖头，一个在楼顶（六楼），一个在五楼，胡某乙在楼顶，五楼的人他不认识，瓶子是从五楼扔下来的，具体是什么瓶子他没看清楚，五楼扔瓶子的人他不认识，这个人当时穿的黑色外衣，较胖，跟胡某乙差不多，但比胡某乙要白些。
其于2011年9月1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27日下午3、4点钟，他给建筑包头郭某打电话要求结工程款，他约他到朱家坳去拿钱，他以前在朱家坳那一带搞建筑，时间长了就认识了柯兴慈和胡某乙，与他们只是认识，没有其他关系。他走到胡某乙家对门就看见胡某乙在自家楼顶（六楼）往他家场坝里扔砖头之类的东西，柯兴慈当时在胡某乙家的场坝，然后他又看见胡某乙家五楼南端的窗户里有一个白白胖胖的人趴在窗子上，探出身子朝院坝里扔了个酒瓶子，正好砸在柯兴慈的后脑上，当时柯兴慈就蹲在地上了，胡某乙和五楼那个人见柯兴慈被打伤了，就再没往场坝里扔东西了，扔酒瓶的人他不认识。
证人姚某先后两次证言均一致证实他认识胡某乙，当时胡某乙在六楼，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从五楼窗户朝院坝里扔了个酒瓶子，正好砸在柯兴慈的后脑上。
12、证人郭某的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1年9月22日从12名编号人员中指认9号（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系2011年3月27日下午致伤柯兴慈的人。
13、证人姚某的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1年9月22日从12名编号人员中指认9号（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系2011年3月27日下午打伤柯兴慈的人。
证据10、11、12、13相互印证，均证实从胡某乙住宅五楼的窗户朝院坝里扔酒瓶砸伤柯兴慈头部的人是原审被告人胡某甲。
14、证人谭某乙于2011年3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3月25日她家与胡某乙家发生冲突经过。
其于2011年3月29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2点左右他在外面找了4名工人到胡某乙家院坝准备清理渣滓，当时她女儿柯兴慈也跟她一起，说想看看她们修房子的工地在哪里，她和柯兴慈走到胡某乙院坝里时就有人从胡某乙楼上扔砖头下来，她抬头一看是胡某甲扔的，她和女儿还是往前走，胡某甲又从上面扔了几块下来，其中一块砖头就砸到我女儿柯兴慈的后脑勺了，当时就流血了，楼上才没扔了。
其于2011年5月12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她于2011年3月27日下午3点多和柯永刚找到谭万顺等四位拉板车的人去拆胡某乙家棚子，到现场后，胡某丙还是不同意，并拿手里的砖头乱舞，胡家两兄弟就在五楼往楼下朝他们甩碗、酒瓶子和砖头，谭万顺等四人将胡某丙抬到廖世哲屋门口放在地上就走了。就在工人抬胡某丙的时候，柯兴慈和李某乙跑来看是怎么回事，结果一过来就被楼上的一个酒瓶子砸在头上，当时就把柯兴慈砸流血了，李某乙见状就拿二锤和钢钎把胡某乙家的几扇防盗门砸了。
其于2011年9月8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胡某丙拿砖头准备打李某乙，被李某乙躲开，李某乙就准备打胡某丙，柯兴慈不准他打，正要拉李某乙时，胡某甲从五楼伸出脑壳甩一个瓶子下来打在柯兴慈的脑壳上，他就骂“胡某甲你个××的，把我姑娘打了哪门搞？”当时胡某甲没做声，赶紧把窗帘拉上了。
证人谭某乙于2011年3月29日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从胡某乙住宅楼上扔下来的砖头就砸到柯兴慈的后脑部，其于2011年5月12日的证言只证实了胡某乙住宅五楼扔下来的一个酒瓶砸伤柯兴慈头部，没有证实是谁砸伤柯兴慈头部，但其于2011年9月8日的证言证实胡某甲从五楼甩一个瓶子下来打在柯兴慈的脑壳上。其证言前后有矛盾是客观存在的，但其2011年9月8日的证言与证人向某于2011年9月6日的证言所证实的“柯兴慈的妈就骂胡某甲，说胡某甲把柯兴慈打伤了”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没有证据反映二人有串通作证的情形，故应当采信证人谭某乙于2011年9月8日的证言。
15、证人李某甲于2011年9月1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时，她看见胡某乙一个人在他家中六楼，准备把盆景往楼下扔，她劝他不要扔，他就没有准备扔了，她就下楼去了。
16、证人杨某于2011年9月2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时，她看见胡某乙跑上了六楼，她妈跟着也上六楼去了，此外再没有其他人上六楼了。
证据15、16一致证实了本案案发时，仅原审被告人胡某乙一人上了胡某乙住宅六楼。
17、证人周某（胡某乙之妻）于2011年8月8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3点多钟，她在厨房里做饭，胡某甲在她家里，听见胡某乙在客厅里喊她报警，说柯家里人又来了，她就急忙打电话报警，她是给“110”打的，还是给土桥派出所打的，记不清楚了，之后她看到胡某乙拿着酒瓶子和碗从他们卧室的窗户往下扔，当时酒瓶子就放在卧室里的，碗是放在厨房里的，他拿碗时她还给他递了碗的，然后她就听见下面有人冲进来在砸门，她怕对方冲进他们住的五楼打人，就赶紧把五楼铁门关上了并锁住了。她只看见胡某甲到他们卧室从窗户往下看了一下，就回来坐到客厅了，他是没有看见他扔过酒瓶或碗。
该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到过胡某乙住宅五楼卧室窗户处。
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2011年3月27日下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家人与原审被告人胡某乙的父亲发生冲突过程中，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从原审被告人胡某乙住宅5楼卧室的窗户投掷的酒瓶砸伤柯兴慈头部，致其寰枢椎脱位，造成柯兴慈受轻伤的后果。上述证据均没有证实原审被告人胡某乙于2011年3月27日下午从其住宅五楼卧室的窗户向楼下投掷物品砸伤柯兴慈头部。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居住在恩施市沙湾路8号，其于2011年3月27日受伤后住院治疗255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42384.40元。其经济损失本院确认为：医疗费人民币4238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750元（255天×50元／天）、误工费人民币16553元（参照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年工资标准，即255天×23693元／年）、护理费人民币12750元（255天×50元／天）、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84937.4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一张、出院记录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用药清单一份、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于2011年3月27日因急性中型颅脑损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寰枢关节脱位在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12月7日出院，共计支付住院医疗费人民币42384.40元。
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胡某乙、胡某甲的供述及辩解的理由：
经查，原审被告人胡某乙于2011年3月27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他和胡某甲从医院里回到家后到楼顶上去看花，大约是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候，他就听到楼下他父亲在和别人争吵，他就朝楼下看，发现楼下有十几个人，他认识的有柯永刚、谭某乙、柯兴慈、还有柯兴慈的两个儿子，还有郭老大，看到他们手里拿的有二锤、钢筋棒棒、铁钎等工具，这些人好像要拆那堵墙，但是他父亲不准他们拆，他父亲当时拿着一块砖头，在那儿乱舞，这时对方的人就把其父亲围起来了，与其父亲扭斗起来了，他捡了几块小砖头，往下面丢，砸没砸到人他不清楚，这时租住五楼的那个老年人就说“别往下面丢了，当心把人打到不好。”对方在下面的人看到他在往下面丢东西就往楼上跑，他这时就吓得躲进屋了，进屋之后，在屋里拿到几个酒瓶子之后，他就来到卧室，从窗户往下看，看到有几个人在拆我的墙，当时看到柯兴慈也在动手拆墙，他就把瓶子往下丢，这时他看到其父亲正被他们往外面抬，他叫他老婆找东西，他老婆搬了一些碗，他就往下丢，丢了多少个，他也记不清了，只知道丢的东西有酒瓶子、再就有佐料瓶、还有碗，他弟弟动手没有他没看到。
其2011年5月10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证实：他在顶楼捡了几块鸡蛋大的空心砖块朝楼下丢，砸没砸到人不清楚，楼下的人看到他在往下面丢东西就朝楼上跑，他和胡某甲怕挨打就躲到五楼家中。进屋后他跑到卧室窗户边，看到有人在拆其院坝靠停车棚的围墙，还有的人在扭着其父亲朝院坝外扯。他跑到厨房里拿了几个啤酒瓶子和酱油瓶子，在卧室窗户边伸着身子，朝楼下这些人的空隙里丢，想把这些人吓跑，中途他还拿了几个碗甩了的，砸没砸到人不清楚。
其于2011年9月8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证实：因为六楼不好看一楼，他在下五楼时。其弟弟在前面一会儿先下到五楼了，他下五楼时看见弟弟坐在客厅里，他就跑到自己的卧室里，从窗子里看见父亲被人围住抬起，就从五楼往一楼甩酒瓶子，当时五楼家中只有他和妻子、弟弟胡某甲三人。
其于2014年10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他开始从楼顶扔了一些东西后就到五楼往下扔瓶子，没有打到人。就他一个人往下扔东西。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于2011年3月27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时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他与胡某乙从医院回胡某乙家，大约是下午3点钟左右，就听到楼下在闹，他就与胡某乙从窗户往楼下看，看到楼下站的有十几个人，有的人拿的钢管，有一个年轻娃拿的一个二锤，还有的拿的铁锹，他就叫嫂子打电话报警。之后他又到窗户看，看见四五个男的把其父亲按在地上的，后又把其父亲抬起往外面拖，还有几个人在拆院墙，胡某乙就在厨房里拿的碗朝他们砸，砸没砸到他没注意，胡某乙朝楼下丢了瓶子和碗，他开始劝他不要丢了，后来他也丢了两个碗，但没砸到人
其于2011年6月17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27日，柯某甲等人强行拆胡某乙家的车棚和殴打其父亲时，胡某乙为阻止对方，从楼上往下扔东西，扔的酒瓶之类的，他开始还劝胡某乙不要扔，后来见柯某甲也到场了，他感到很气愤，也往下扔了两个碗，目的是想吓一下他，想吓他走。
其于2011年9月20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证实胡某乙扔了什么东西他不清楚，听他自己说扔了瓶子和碗，也没说打到人没有。他扔了两个碗，是看见柯某甲后朝他扔的，没打到，碗落在他脚前。他从五楼胡某乙的卧室的窗户扔的碗。当时他穿的白色衣服。
其于2014年10月19日的供述，证实：他扔东西时胡某乙在五楼，没有看见柯兴慈，只看见了柯某甲，他扔了两个碗，没有打到柯某甲。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于2011年3月27日、2011年6月17日陈述原审被告人胡某乙从五楼卧室往楼下丢了瓶子和碗，但其于2011年9月20日陈述胡某乙扔了什么东西他不清楚，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的陈述不能够证实胡某乙从五楼卧室往楼下丢了瓶子和碗。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的陈述、供述均一致称其从五楼胡某乙的卧室的窗户往楼下扔了两个碗，没有砸到人，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的陈述、供述均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人胡某乙的上述陈述及供述既没有证实其从五楼卧室的窗户向楼下投掷物品将柯兴慈头部砸伤，也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没有从其五楼卧室的窗户向楼下投掷物品。此外，也与证人周某、李某甲、杨某的证言及恩施市公安局土桥坝派出所情况说明、民警王宏亮、胡长富情况说明、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相矛盾。故本院对原审被告人胡某乙的上述陈述、供述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胡某乙、胡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胡某乙、胡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根据刑法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构成共同犯罪，必须具备如下条件：行为人为二人以上；共同的犯罪行为；共同的犯罪故意。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轻伤系由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投掷酒瓶砸中头部所致，对该危害结果，原审被告人胡某乙没有实行行为，没有组织、领导、策划、指挥行为，也无教唆及帮助行为。原审被告人胡某乙在本案中的行为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兴慈的轻伤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的行为不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犯罪。检察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的行为属事中共犯、柯兴慈所受轻伤系胡某甲、胡某乙的共同行为所致的抗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没有对柯兴慈造成损害；柯兴慈的损害系自身疾病所致，与外伤没有必然联系；被害人的医疗费不合理，部分系扩大支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经查，证人谭某乙于2011年9月8日的证言与证人向某于2011年9月6日的证言所证实的“柯兴慈的妈就骂胡某甲，说胡某甲把柯兴慈打伤了”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人郭某先后三次证言均一致证实胡某甲在胡某乙住宅五楼从窗户往下扔一个酒瓶，砸在柯兴慈的后脑部；证人姚某先后两次证言均一致证实胡某甲从胡某乙住宅五楼窗户朝院坝里扔了个酒瓶砸在柯兴慈的后脑上；证人谭某甲的证言也证实胡某甲从胡某乙住宅五楼的窗户丢下一个绿色像瓶子样的东西砸到柯兴慈的头部。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其他定案证据佐证，依法应当采信。故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所提其行为没有对柯兴慈造成损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所提柯兴慈的损害系自身疾病所致，与外伤没有必然联系；其医疗费不合理，部分系扩大支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致柯兴慈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所提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3、关于原审被告人胡某乙及其辩护人所提柯兴慈的轻伤系外伤导致证据不足；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经查，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投掷酒瓶砸中柯兴慈的头部，致其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原审被告人胡某乙所提柯兴慈的','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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