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勇毅，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4年12月19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赌博于2016年6月2日被海宁市公安局罚款200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唯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昇，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勇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勇毅及辩护人王唯军、叶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邱勇毅通过郑某的推荐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在“善心汇”专用平台上注册“133××××2233”账户进行“赠与”及“受助”活动。被告人邱勇毅通过直接推荐和发送二维码网络推荐等方式发展了陈某1、项军民、金某、夏某2、邱某、王某等77人为下线人员，梯级层数达到4级。且每发展一名下线人员，被告人邱勇毅从“善心汇”公司获取下线人员赠与款6%的管理奖，其中的3%以现金形式返还至管理钱包。截止案发，被告人邱勇毅共完成6次赠与，累计99000元，5次受助，累计89200元，管理钱包已支出10040元，剩余1520元。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邱勇毅明知“善心汇”是以“赠与”、“受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仍积极参加，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78人，层级达五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邱勇毅辩称，其与郑某等四人去北京被青田办事处的人劝返，经沟通，他们在天津休息并将定位发给了办事处的人，后四人从天津继续开车回青田，但因项军民是丽水的，就在丽水下了高速，准备休整后去高湖派出所，休息好其陪项军民去了丽水的派出所，后又回到宾馆休息时，青田经侦的民警就过来了，其是准备主动投案的，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勇毅的辩护人王唯军、叶昇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者不是真正被发展成会员，证人证言的数量也未达78人份，以此认定实际发展人数不符合实际，故被告人直接发展或其下线直接发展或下线及下下线本人直接参与“善心汇”的人数未达30人；2.被告人是与他人在自驾进京被劝返途中，因同车人员居住丽水且驾车劳累的原因，选择在丽水休息后再前往高湖派出所报到，后在午休期间被抓获，应认定为主动投案，结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3.本案所涉“善心汇”牵涉地域广、人员多，在无有效法律文书对“善心汇”合法性问题及核心人物“董事长”张某3案定性前，不宜先行审理判决；4.被告人系受电视、报纸等媒体对于“善心汇”的宣传误导而产生误判，并不真正了解“善心汇”平台实质，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意、行为情节显著轻微，未造成他人直接损害，可不认定为犯罪或不予处罚；综上，���议法庭认定被告人邱勇毅不构成犯罪或先行取保候审，就邱勇毅与“善心汇”关联性退回补充侦查。
经审理查明，“善心汇”平台以“做慈善”为名进行经营活动，其中新会员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300元/颗）用以激活账号，然后可进入静态模式排队投资。新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相应“社区”进行投资，同时购买“善心币”（100元/个）挂单，待网站匹配成功受益人后，会将受益人的银行账户告知新会员，等新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投资阶段，并成为受益人，等待他人给其打款。“善心汇”的收益模式��：1.动态收益模式，即会员可获取其发展的下线会员投资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其中有3%可提现的管理奖是以现金形式存放在“管理钱包”，有3%是以“善金币”形式存放在“善心汇”网上商城的账户里用于购物；2.静态收益模式，即会员可在“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等“社区”内完成投资，每次挂单均需消耗“善心币”，其中，“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1000-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个，收益率为30%；“小康区”每轮布施��额1万-3万元，需消耗“善心币”2个，收益率为20%。
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邱勇毅通过郑某的推荐和帮助，在“善心汇”网站注册、激活账号，获取了会员资格，后依托“善心汇”网站平台，通过直接推荐和发送二维码网络推荐的方式推销宣传“善心汇”，以缴纳入门费用（购买“善种子”）的方式，层层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取奖励收益。在整个会员网络中，被告人邱勇毅属于B轮功德主，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79个会员账号，其中激活会员账号76个。截至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邱勇毅在丽水市莲都区皇家商务宾馆内被民警抓获归案，其从“善心汇”组织中非法获利人���币10040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邱勇毅通过其家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iPhone6手机一部，被告人邱勇毅的身份信息、归案经过、扣押清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海公（仓）行罚决字[2014]10389号、[2016]114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陈某1、陈某2、留贵芬、朱某、叶某1、夏某1、夏某2、陈某3、张某1、叶某2、陈某4、蓝某、黄某1、项某、黄某2、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邱勇毅的供述与辩解，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附件，青公（网）勘[2017]177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附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TD-
LTE手机一部，辩护人提交的总第11259期《法制日报》、2017年5月12日《��京参考》和2017年4月12日《国际商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邱勇毅发展传销人数的认定。
经查，在本案中，1.参与者必须通过在“善心汇”平台上使用真实的身份信息注册才能取得加入资格，有些参与者为了使自己发展的下线看起来更多或者获取高额收益，就借用他人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进行注册，将其发展为网络传销中自己的下线，其目的是根据传销组织的规则获取下线资助的返利，同时，这些账号客观上起到了扩大传销组织规模、增加欺骗性的作用，而注册账号的数量以及由此形成的上下线结构图，恰恰能够充分反映传销活动的规模和社会危害程度；2.根据规则，“善心汇”平台上一个身份只能激活一个账号，其中重复注册或者未激活的账号未支出购买“善种子”的钱，也不可能进行投资及让上线获取返利，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予以扣减，故依据会员资料、上下线结构图及鉴定意见，在扣减重复注册及未激活的共计3个账号后，可认定被告人发展下线人数达76个。
综上，结合下线成员的证言、传销人员关系图、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网络达4层、下线成员达76人的事实，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借用身份注册者的账号数应予扣减，认定被告人发展传销人数达30人证据不足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邱勇毅是否系主动投案。
经查，被告人邱勇毅的手机通话记录和青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邱勇毅在去北京维权被劝返途中，高湖派出所曾于2017年7月24日下午8时50分许、7月25日下午7时许拨打电话给邱勇毅，邱勇毅无主动打电话到公安说明自己准备投案的意思表示，也未在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及时到案，而是在2017年7月26日下午，青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其轨迹进行布控后在丽水宾馆被抓获，不具有就本案进行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但被告人邱勇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善心汇”平台以“做慈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邱勇毅加入该组织后，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76个激活会员账号，非法获利达10040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邱勇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勇毅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勇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邱勇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以及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iPhone6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邱勇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4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永平
审 判 员 熊秀丽
人民陪审员 周洪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潘文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