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回族，1976年4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康乐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回族，1996年6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康乐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女，回族，1999年10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康乐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7，男，回族，1998年1月4日出生，住甘肃康乐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6，男，回族，1991年8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康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华，男，回族，甘肃省康乐县人，1966年2月10日出生，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康乐县。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康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康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牟进贤，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国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17、马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甘29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17、马某6及原审被告人马国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国华厕所紧邻康乐县白王乡白王清真寺。2015年7月17日9时许，马国华以厕所门前路面硬化堵住其厕所出粪口为由，叫停施工。为此，清真寺寺管会成员杨某1、杨某2、余某、马某7、马某8(均另案处理)到派出所质问。后杨某2等人商议将马国华的厕所砸掉，杨某2用扩音喇叭召集被害人马某2等人来到寺中。12时许，杨某1、杨某2等群众携带铁锤、铁锨把前往厕所附近，与闻讯持刀赶来的马国华相遇，双方厮打。期间，马国华在马某2身上刺戳，致其倒地。继而，马国华持刀将马某6和马某17刺伤。马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7月24日从康乐县人民医院将被告人马国华抓获。
经法医鉴定：马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马国华伤情属轻伤二级；马某6、马某17伤情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马国华的犯罪行为确给被害人马某2、马某6、马某17家庭造成经济损失。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工具刀子、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王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国华无视国法，因相邻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国华提出没有用刀刺戳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证人马某9、杨某3、马某10、杨某4、马某8等均证明马国华用刀戳被害人马某2，故其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前因上被害方承担主要过错，抢救不及时导致被害人死亡等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医疗费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住宿费、交通费无相关证据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国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112727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6医疗费2876.66元，误工费1095元，护理费117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合计5741.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7医疗费1945.1元，误工费1095元，护理费1170元，营养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合计4810.1元；以上共计37828.76元。
马某1、马某3、马某4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对被告人量刑过轻，应从重处罚；一审仅支持了丧葬费，判赔过低，要求被告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丧葬费、误工费、食宿费等共计556226.5元。
马某17的上诉理由是：要求对被告人马国华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1545.1元。
马某6的上诉理由是：要求对被告人马国华从重处罚；判令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2476.66元。
马国华的上诉理由是：1、被害人马某2的损伤并非上诉人马国华刺戳所致，一审依被害人一方的证言认定事实不当；2、被害人所在白王清真大寺个别人指使信教群众强行拆除上诉人的厕所，对案件的发生、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故应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3、被害人马某2被致伤后，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误认为被害人已死亡，中途返回，耽误了抢救时间，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国华厕所紧邻康乐县白王乡白王清真寺。2015年7月17日9时许，马国华以厕所门前路面硬化堵住其厕所出粪口为由，叫停施工。为此，清真寺寺管会成员杨某1、杨某2、余某、马某7、马某8(均另案处理)到派出所质问。后杨某2等人商议将马国华的厕所砸掉，杨某2用扩音喇叭召集被害人马某2等人来到寺中。12时许，杨某1、杨某2等群众携带铁锤、铁锨把前往厕所附近，与闻讯持刀赶来的马国华相遇，双方厮打。期间，马国华在马某2身上刺戳，致其倒地。继而，马国华持刀将马某6和马某17刺伤。马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
经法医鉴定：马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马国华伤情属轻伤二级；马某6、马某17伤情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上诉人马国华的犯罪行为确给被害人马某2、马某6、马某17家庭造成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单刃刀子一把（刀刃断为两截），经一审法庭质证，确认系上诉人马国华作案时使用的刀子。
2、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明该案来源、立案、侦破及抓获马国华情况。
（2）厕所及其厕基地专卖协议书证明，2005年8月12日，白王村二社农民马哈牙以1200元，将自己的简易厕所转卖给马国华、马国海。并注明如果马国华、马国海二人不用时，归白王清真寺所有。
（3）关于白王家清真寺与马国华、马国海重修厕所的协议书证明，2010年10月31日，因清真寺修建占用了马国华、马国海二人厕所，故在清真寺北方西角给马国华二人另修厕所一间，并设出粪口。在修建过程中马国华对清真寺负责人和信教群众进行了辱骂，后到清真寺赔礼道歉。若马国华等不再使用该厕所，该厕所归清真寺所有。
（4）康乐县白王乡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马某9、马某2等白王村二社群众因路面硬化与马国华、马国海发生矛盾，矛盾焦点：1、厕所没有及时清理脏东西流到巷道内，影响二社部分群众正常通行；2、路面硬化导致马国华厕所门无法打开。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道路硬化保证不能影响马国华、马国海共有厕所门的正常开关。因人为因素导致屎尿外流到路面上，马某9、马明杰、王效玉等群众有权监督，并及时向村委会反映，如情况属实，将进行封堵。
（5）白王乡卫生院交接班记录证明，2015年7月17日12:17接群众报警有人在白王街道打架，12:19到达现场，有两患者倒地，其余伤者被群众及警察已运走抢救。途中发现已运走的伤员又被拉至现场，遂对该重伤员检查：呼吸、脉搏、心跳均无，瞳孔散大，在心脏位置见约6厘米的刀口，于是将该重伤员搬上救护车，进行包扎、吸氧、建立静脉通道等抢救措施，运至康乐县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测生命体征均无。
（6）康乐县人民病历证明，马国华于2015年7月17日至25日在康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马某17、马某6在2015年7月17日至26日在康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7）户籍证明证实，马国华生于1966年2月10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马某8、马某7、杨某5对白王派出所街道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马某2、马某6、杨兴武、马某17、马亥比不、马某12、马二俩、马某9、马某8、马亥山等人案发时均到案发现场。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康乐县白王乡白王村二社白庄清真寺后巷道（中心现场位于白王清真寺西面的巷道）。从现场发现并提取血迹、血泊7处等情况。
（3）提取笔录证明，从康乐县白王乡白庄清真寺后面巷道内提取马夫俊上交的单刃断刀一把、剁刀一把。刀长20厘米，木质刀柄为红色，刀柄长12厘米，刃长8厘米，刃宽3.3厘米，断端刻有“红星王锋钢”字样；剁刀全长31厘米，单刃，刃长15厘米，刃宽11.5厘米，把子长16厘米，红色塑料把子，刃上刻有“剁骨砍斧”字样；提取单刃刀尖一块，刀长12厘米，刃宽3.3厘米，断端刻有“冈”字样。
（4）提取笔录证明，从康乐县公安局白王派出所视频监控设备中提取拍摄的康乐县白王乡街道2015年7月17日11时19分至2015年7月17日12时25分视频一段。
（5）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杨某1、余某、杨某2、马某9、王某、马某13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马国华。
4、鉴定意见
（1）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尸）字[2015]57号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马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伤）字[2015]80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国华最后诊断：1、颅脑损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3、右侧肱骨外髁骨折；4、右侧尺骨近端骨折；5、左前臂、右手锐器伤；6、多处软组织损伤。马国华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伤）字[2015]79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6最后诊断：1、颅脑损伤；2、右手背锐器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伤）字[2015]795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17最后诊断：1、左上臂锐器伤；2、多处软组织损伤。马某17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物）字[2015]63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从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号可疑血迹、从现场提取的带有可疑血迹的纱布、从现场提取的白色号帽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被告人马国华，支持该血痕为马国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从现场地面上提起的5号血泊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马某2，支持该血痕为马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从木柄刀刃刃尖上用棉签擦试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符合马某6和被告人马国华混合产生的结果。
（6）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州）公（痕）鉴（整分）字[2015]09号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证实，论证：将上交的半截刀与现场提取的刀刃进行比较，二者铁质、颜色一致，材料相同，磨损程度一致，拼接后形成完整的“红星王锋钢”字样，拼接口重合紧密，显微镜下观察，分离线凹凸线结合口吻合一致，且二者表面划痕高度重合，充分反映了二者本质上的统一性，完全构成认定同一整体分离的客观依据。
结论：上交的半截刀具与现场提取的刀刃属于同一整体。
5、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9证明，昨天（2015年7月17日）早上十一点多，我听见寺里的喇叭喊着叫人，说有事情要商量，十几分钟我从家里出来时看见马国华在厕所门上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我兄弟马某2已经走到了马国华跟前，这时我看马国华用手中刀子往马某2肚子戳了一刀，马某17和马某6在夺马国华手里的刀子，我也过去和马国华撕住夺他手里刀子，这时我感觉被人在后脑部打了一下，我就晕倒在地。
（2）证人马某8证明，我看见王国祥和马某2各拿着一把大锤，我们有二十多个人，马某2在最前面，马国华在厕所门前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刀子，马某2走到马国华跟前时马国华说来、来、来，马国华就用刀子往马某2的大腿上戳，后看见马某2躺在地上。
（3）证人马某10证明，我看到马国华站在他的厕所跟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子，马国华就用刀子去戳马某17没戳上，这时马某6就把马国华从腰里抱住了，马国华在马某6的手上割了一刀子，这时马某2就在马国华的胳膊上打了一棍，又抡起棍打马国华，这时马国华在马某2胸部戳了一刀，马某2就倒地了，马国华跑的时候就被拿棍的人们乱棍打倒了。
（4）证人杨某3证明，快走到马国华的厕所跟前时看见马国华一个人在厕所跟前站着，人们继续往前走，马国华说：“你们谁上来时来”，当时马某2走到马国华跟前时马国华将马某2抓住了，并在马某2的胸部戳了一刀，马某2就倒在地上了。
（5）证人杨某4证明，当时走在我前面的有马某2、马某9等人，双方走到一起的时候，马国华拿刀左右甩着戳马某2，马某2拿锤左右甩着打马国华，后马国华拿刀将马某2戳了一刀，马某2翻倒了。
（6）证人杨某1证明，马国华右手拿着刀子乱甩着冲向人群，当时马某2在最前头，我进去后看见马明杰躺在地上，身上流着血，马国华和马国华的儿子也躺在地上。
（7）证人杨某2证明，我往前走时看见人们拿着铁锨把往巷道里走，我看见马国华右手拿着一把刀子乱甩，我就拿起铁锨把在马国华的儿子的左腿弯里打了一铁锨把。马国华因其家的厕所和马某2、马某9、马福俊等人有矛盾，跟清真寺几年前也因厕所发生矛盾。
（8）证人余某证明，我听见前面的人喊：“马国华把马某2戳倒了。”我往前面看时马国华手中拿着刀子在人群中乱甩，我只看见马国华有戳人的动作。
（9）证人马某1证明，我到巷道里看见马国华和他的一个儿子在路上躺着，马某2也在地上躺着。
（10）证人马某14也证明，我到清真寺背后的巷道时看见马某2躺在地上，头部在流血。
（11）证人马某15证明，我看见马某2、马某9、马某17、马某6等人进了巷道，等我到巷道里进去看见马国华用右手从自己腰里将一把刀子抽出来先在自己的左胳膊还是左手腕里划了两刀子，划没划上我没看见，当时马国华跟前没有人，划完后马国华提着刀子往下走，马某2、马某9往上走，后我看见马某2躺下了。
（12）证人马某12证明，我看见马国华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从上面的路上冲了下来，人们也往上跑，后看见马某2躺在地上。
（13）证人马某16四麻证明，马国华与工程队就是否留厕所出粪口进行了交涉，后派出所让工程队停工，杨某2用清真寺喇叭叫大家到清真寺。清真寺出来了几十个人，有的人手里拿的八磅锤、镢头把，马国华去了厕所方向，我也跑到巷口时看见马国华已经被打翻在地上，我也被打晕。
（14）证人马某17乃证明，马撒力亥等人不让留出粪口，并说要把厕所拆掉，后听见清真寺的喇叭喊着让男女都到寺里来。因我们家厕所的出粪口朝着路上，平时在巷道里走路时臭着不成，这个矛盾已经有很多年了。
（15）证人马某18证明，白王清真寺墙外的巷道修路时，我父亲马国华和信教群众发生争吵，在乡政府的人和派出所调解下签了协议。我听说要把我家厕所挖平。后我母亲说马国华被别人打了，马国华把人戳了。
（16）证人石某证明，2015年7月17日早上9点多，我和白王派出所的值班民警赵伟开车到清真寺门口，看见巷道内躺着两个人，再往前走时看见地上还躺着三个人，其中一人胸口流着血，我就和赵伟组织抢救伤者，我打电话叫120救护车，再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和120救护车来了，将所有的伤者抬到车上了。
（17）证人段某证明，我和乡政府干部马某13等人去白王清真大寺巷道去处理纠纷，我们就硬化路的事情和杨某2等人进行协商。后马国华拿着一把单刃刀从巷道里来到厕所附近，不一会从巷道里进来了很多人，马国华拿着刀子从厕所处向那些人走去，马国华就用刀子戳开了，后看见有人躺在地上了，那些人拿着木棒把马国华打倒在地上。
（18）证人王某证明，昨天早上10点多，白王村的群众叫我们村委会去处理硬化白王清真寺巷道的事情，我和白王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前去时白王派出所民警已将硬化路的工人挡下了，让星期一把事情处理了再硬化。杨某2、马某8、马某7、杨某1、余某等人商量要拆清真寺厕所和马国华厕所的事。到中午12点左右时，我看见人们从清真寺出来了，出来时我看见马某2和马某9弟兄两个中的一个拿着一把八磅大锤，然后他们就到巷道口的厕所跟前去了，去时马国华在厕所门前站着，马国华手里拿着一把刀子，马某2和马某9弟兄两人说要拆厕所，马某2、马某9就和马国华撕扯在了一起，具体的过程我因打电话没看见。
6、被害人陈某
（1）被害人马某17陈某证明，在清真寺商量马国华厕所的事情，大家说把寺里的厕所和马国华的厕所都砸掉，我们等着人来齐后就去砸厕所，当走到马国华厕所附近时，马国华拿着一把刀子在厕所跟前站着，当时马某2等人在前面走着，这时马国华拿着刀子从上面冲了下来，马国华先在马某2的胸部戳了一刀，马国华将马某6左手划伤了，马国华拿刀来戳我时，我就在马国华的头上打了一棒，马国华在我的胳膊上也戳了一刀。
（2）被害人马某6陈某证明，7月17日早上10点左右，我听见寺里的喇叭里喊：“寺里开个会商量事情呢”。杨而都、杨某2、余哈克、马木个等人商量把寺里的厕所和马国华的厕所砸掉。后我们从寺里出来走到巷道里时马某2从我手里把锤拿去了，我看见马国华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在厕所旁站着，马国华左胳膊在流血，后马国华拿着刀子从上面冲下来与马某2撕拧在一起，之后我看见马某2躺在地上了，马某17拿了一根木棍在马国华头上几棒，马国华拿刀在马某17左胳膊上戳了一刀，在戳第二刀时我抱住了马国华，马国华抽刀子的时候把我的右手划伤了，其他人来了后把马国华围住用木棍打、用脚踏，最后把马国华和他的儿子打倒了。
7、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马国华供述，施工的民工说道路硬化要堵住我家厕所的出粪口和厕所门，我就到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到达后说留出粪口。7月17日早上，听见清真寺寺里喇叭喊人。他们要占我的厕所。后我去上厕所，当从厕所出来时，来了一百多人，手中都拿着棍棒，有些人拿着锤，不知谁在厕所墙上砸了一锤。一人拿刀戳我时躲开了，我用右手把刀刃抓住，后我被人从后面一棍打晕了。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17、马某6所提原判对马国华量刑过轻，要求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17、马某6均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照法律规定只能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提出上诉，故对所提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作出判决，判赔适当。所提要求马国华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损失费等上诉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17、马某6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马国华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国华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马某2死亡，马某17、马某6轻微伤的事实有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提取到案的作案工具、尸体检验报告、伤情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无证据证实救助人员的救助行为与被害人最终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马国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马国华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薛艳君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毛 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