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民提字第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省××团×
×司，住所地杭州市××号。
法定代表人吴××。
委托代理人姚××、施×。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州××石
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住宅区××村
。
再审申请人浙江省××团××司（以下简称一××团）
与再审被申请人温州××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
邦××）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于2007年5月18日作出（2007）温鹿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
一××团不服该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30日作出（2007）温某二终字第2
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团仍不服该判决，
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10月23日作出（2008）浙民申
字第1003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立案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
审申请人一××团的委托代理人施×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
请人杰邦××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
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某：2001年5月29日，一××团的前身（原浙
江省第一建筑工程甲，以下简称原第一建筑公司）与温州市安
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某某同》，约定由原
第一建筑公司负责承建黄甲住区10地块工程。为此，原第一建
筑公司设立了黄某项目部负责具体的施工事项。2002年11月17
日，黄某项目部因建设所需与杰邦××签订一份《供货施工合
同》，合同内容主要包括：一、黄某项目部承建的黄乙居工程
乙设项目所需10000多平方米的花某岩均由杰邦××负责安装
和施工，具体数量按实际铺贴平方数量计算；二、经黄某项目
部确认，其中工程外墙花某岩采用福建产红点白麻某某岩烧毛
板，电梯厅墙地面、楼梯踏步采用福建产g655细花花某岩，踢
脚线采用玄武黑；墙面踢脚线板材厚度为15mm，地面和楼梯板
材厚度为18mm，板材规格及花某岩均现场存样；三、花某岩价
格为每平方米50元，楼梯开槽及磨边按每步8元计算，踢脚线
磨边按每米4元计算，柱、墙转角处花某岩倒边按每米1.50元
计算；花某岩未到达工地之前的费用全部由杰邦××负责（包
括装、卸）；四、杰邦××必须按黄某项目部提供的样品供货
，否则由其自行承担供货与样品不符的一切责任，货到工地后
则由黄某项目部的专职人员验收合格后方可施工；五、第一批
花某岩在2002年11月22日前到达，余下部分则按黄某项目部的
要求供货；六、黄某10号组团工程的所有花某岩铺贴作业均由
杰邦××进行，施工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现行的装饰工程质量验
收规范优良的标准，施工时间为2002年11月16日至2002年12月
30日；七、楼梯安装按每平方米22元计算、外墙安装按每平方米28元计算、地面安装按每平方米7元计算；八、第一批货到
现场经验收合格后预付10万元，其余货款在竣工验收后1个月
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杰邦×
×与黄某项目部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杰邦×
×即按约向黄某项目部提供了所需的花某岩，并进行了安装。
2005年8月25日，黄某项目部人员朱某某向某某公司出具一份
《温州市黄某10号组团工程丙岗岩石某决算书》（以下简称决
算书），上面写明：“一、实际供给石某量：外墙石某为5332
.55平方米、内墙石某为398.22平方米、楼梯石某为4231.67平
方米、门套石某为67.2平方米，合计9962.94平方米；按每平
方米50元计算，合计金额为49.8147万元。二、石某厂工人安
装量：外墙石某安装量为2385.4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7元计
算，计6.440688万元；内墙石某安装量为398.72平方米，按每
平方米25元计算，计9968元；楼梯石某安装量为4231.67平方
米，按每平方米22元计算，计9.309674万元；门套石某安装量
为431.2米，按每米20元计算，计8624元；搬运石某费是按439
7.59平方米乘以单价每平方米3元计算，计1.319277万元；上
述五项合计18.928839万元。三、石某加工倒边量：踏步开槽
磨边共3155步，按每步8元计算，计2.5240万元；档水线双层
双边为193.2米，按每米20元计算，计3864元；踢脚线磨边为3
082.6米，按每米4元计算，计1.23304万元；门套线园边为431
.2米，按每米6元计算，计2587.20元；门套线斜边为431.2米
，按每米4元计算，计1724.80元；外墙石某切角为12144.8米
，按每米1.5元计算，计1.82172万元；上述六项合计6.39636万元。四、累计金额为柒拾伍万壹仟叁佰玖拾捌元玖角玖分正
（￥75.139899万元）。五、根据以上决算，经杰邦××与黄
某项目部协商，杰邦××自愿让利5.139899万元，黄某项目部
应付杰邦××决算金额为柒拾万元正（￥70万元）。六、本决
算书须经杰邦××和黄某项目部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方可有
效。”同日，朱某某在该决算书下方的“代表人栏”处签字确
认，但未加盖任何印章；杰邦××也在该决算书上签字并盖章
。
嗣后，因一××团未付上述款项，杰邦××于2006年12
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团：立即支付某某款及
工程款7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自2005年8月25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至2006年12月2
7日暂定为7.188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杰邦××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的经营范围包括石
某加工、销售及石某装饰工程等。原第一建筑公司乙案合同履
行期间变更为一××团。2003年4月28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
验收，但一××团至今未与××安居房开发有限公司就该工程
丁办理决算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杰邦××与原第一建筑公司下属黄某项
目部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实质系建设工程施某某同，其
中包括了提供工程材料和进行工程施工二部分内容。该合同系
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其合同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有关强制性法
律规定，应属有效的民事合同。现原第一建筑公司已变更为一
××团，本案债权债务依法也应由一××团承继。本案主要争执的焦点有二个：一、杰邦××与一××团在签订合同后有无
实际履行的问题。一××团认为本案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
，理由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杰邦××至今没有提
供其已向一××团提供了货物并进行了安装的证据材料，故应
认定杰邦××没有履行合同。但是，杰邦××提供的《石某加
工单》可以反映出朱某某曾在2002年12月至2003年4月期间多
次签收各种规格的花某岩石某，一××团质证认为朱某某所签
收的石某并非用于本案诉争工程，但却未能在法定举证期限内
提供证据证明朱某某所收石某是用于其他工程的事实，也没有
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所使用的花某岩系由杰邦××以外的其
他人所提供。由此，一××团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
后果，对一××团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相反，不管是朱
某某签收的《石某加工单》，还是黄某项目部出具的《竣工总
结报告》，其中有关花某岩石某的表述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合
同中对花某岩品种、规格及花色的约定完全相符，由此可见，
朱某某作为黄某项目部的现场管理人员，其收取石某的行为应
属履行职务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一××团提出的“杰
邦××未履行供货和安装义务”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
采信。二、关于某案货款及工程款的结算问题。一××团认为
朱某某无权代表公司与杰邦××进行结算，因工程至今未办理
决算，涉案花某岩的具体数量及工程己无法确定，故杰邦××
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予驳回。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本案
使用花某岩的具体数量及实际工程戊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己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
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
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己发生的，可以按照当
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己”，一审法院认为
朱某某作为黄某项目部派驻现场的管理人员，其对有关石某的
收取和具体施工事项都应是知晓的，因此朱某某在施工过程中
所签收的《石某加工单》以及事后签字确认的决算书均能够客
观地反映出诉争花某岩的真实数量和安装工程的实际工程己，
况且决算书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之间也是能相
互对应的，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决算书予以确认，并将其作为本
案认定实际工程己的书面依据。综上，涉案花某岩货款及相应
工程款合计75.139899万元。杰邦××已按约提供了货物并安
装完毕，一××团理应按约及时付清全部款项，但一××团在
结算后至今未付，其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某担相应的违约责
任。杰邦××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受法律保
护。现杰邦××要求一××团支付货款及工程款70万元，由于
当事人有权自主处分自己的诉权，杰邦××自愿放弃对余款部
分主张某某，并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准许。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
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
计某某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
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杰邦××主张按银
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但因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较为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
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团于
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杰邦××花某岩货款及相
应的工程款共计7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06
年12月27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
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
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某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
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
理费12729元、其他诉讼费200元，共计12929元，由一××团
负担。
一××团不服一审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
诉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
二是诉讼时效问题，而非一审判决认为的“关于某案货款及工
程款的结算问题。”一审期间，杰邦××证明合同已履行的证
据有二：一是13页石某加工单，然而该加工单既不能证明系何
单位提供加工业务，也不能证明系给黄某项目部加工，更不能
证明加工单便是供货单。退一步论，假设该加工单便是供货单
，该单据的数量和时间对照合同均不相符。二是决算书，该决
算书存在的问题是：1、系杰邦××单某制作，一××团并不
知情；2、一××团方签字人朱甲只是项目测量员，其无权代
理一××团对外结算工程款，朱甲的行为并未经过一××团的
追认，客观上也不存在杰邦××相信具有代理权的情形；3、决算书本身附生效条件“本决算书须某某、乙双方签字并加盖
公章后方可有效”，而该所附条件并未成就，对一××团没有
约束某。一审判决以无效证据和存在问题的证据相互印证，从
而推测杰邦××已履行涉案合同，明显错误。据涉案合同第十
一条的约定，杰邦××主张某某应当在2003年5月28日之后的2
年内提出。杰邦××于2006年12月27日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
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涉案证据，撤销原判，改判驳
回杰邦××的诉讼请求。
对一××团的上诉，杰邦××答辩称：一审期间，一×
×团与杰邦××对双方曾签订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合同签订
后，杰邦××已按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并经竣工验收。杰邦×
×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团的员工朱某某作为一×
×团的现场管理人员，其收货及签收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对
一××团具有约束某。朱某某与杰邦××签订的结算书对工程
己及工程价款的约定均与合同约定的内容和竣工报告内容一致
，因此，原判认定杰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的事实清
楚，证据确凿。一××团没有按约付款属违约行为，应某担逾
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某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
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由于一××团、杰邦××对2002年11月1
7日杰邦××与一××团设立的黄某项目部之间签订的供货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二审法院对该供货施工合同
予以确认。一××团黄某项目部系一××团设立的临时机构，
其对外发生民事法律关系而产生责任依法应由一××团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杰邦××与一××团黄某项目部签订
合同后，杰邦××是否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义务；二
、本案杰邦××起诉是否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
间。一、关于杰邦某某是否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义务
问题。杰邦××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石某加工单及工程档案材料
均由朱某某签字，而上述证据记载的工程均是一××团承建施
工的温州黄某10号地块工程，据此可以认定朱某某系一××团
派驻工地的管理人员。朱某某与杰邦××于2005年8月25日达
成的决算书第六条约定“本决算书须某某、乙双方（甲方为一
××团，乙方为杰邦××）签字并加盖公章后方可有效”。由
于该决算书达成以后，一××团未加盖公章，事后又没有追认
，故该决算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依
据。从朱某某在杰邦××提供的石某加工单签字的行为，可以
确认核对石某数量及石某加工、安装的工程己属于朱某某的职
务行为，因此，该决算书虽然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依据
，但该决算书已经朱某某签字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杰邦××提
供的石某数量及安装、加工石某工程己的依据。杰邦××提供
的黄乙居10号组团工程庚工验收总结证实一××团施工完成后
交付验收的工程中包括本案争议的花某岩施某某程，一××团
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花某岩工程系他人施工的，据此可以认
定本案的花某岩工程系杰邦××供货及加工、安装的，即杰邦××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由于朱某某与杰邦××达
成的决算书的计算价格与合同约定的价格一致，故决算书确认
的总价款75.139899万元也就是杰邦××施工的工程价款。二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合同约定“工程付款：在第一批货
到现场经验收合格后预付10万元，其余货款在竣工验收后1个
月内一次性付清”，但由于工程庚工验收后，双方一直未对工
程款项进行结算，直至2005年8月25日，杰邦××才与朱某某
达成一份决算书，决算书也没有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因此，
杰邦××向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一××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
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某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
，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9元，由一××团负担。
一××团申请再审称：一××团的再审申请符某某国某
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
推翻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温某二终字第231号民事判
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温某二终字第231号民事判
决，经杰邦××申请，现已执行完毕。在本案一、二审期间，
一××团负责该工程的人员行踪不明，致使一××团在案件审
理时未能及时发现已有39万元的付款凭证。经温州市中级人民
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一××团应某担70万元的付款责任后，一×
×团内部进行了财务核查，发现在合同签订后，一××团共支
付了39万元货款及工程款。而杰邦××在起诉时称，一××团
在本案诉争工程中未付过任何款项，也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一××团，造成一××团在项目负责人行踪不明的情况下未能及
时查证实际已付工程款数目，在举证时陷入被动。另外，杰邦
××在一审起诉时，已被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其应以清算组的名义提起诉讼。综上，请求：1、撤销原终
审判决；2、一审货款及相应的工程款改判为31万元；3、逾期
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1万元为本金计（自2006年12月27日起至付
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杰邦××承担。
杰邦××未进行答辩。
再审中，一××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材料：付款凭证和转账存根，欲证明一××团已经向某某公司
支付过39万元工程款。
杰邦××对一××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
见，亦未于再审中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一××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上
述付款凭证和转账存根记载的形成时间及其金额分别为：2002
年12月13日的15万元，2003年3月4日的4万元，4月8日的2万元
，8月6日的5万元，9月30日的7万元，2004年1月17日的6万元
，共计6笔39万元。但其中2003年4月8日的2万元和2004年1月1
7日的6万元两笔款项，一××团提交的支票存根上并无杰邦×
×的印章或该公司己作人员签字，故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一
××团已向某某公司支付的货款或工程款。其余31万元款项的
付款凭证或支票存根上加盖有杰邦××的财务专用章或杰邦×
×股东夏某盖的签字，可以证明一××团已向某某公司支付了
相应货款或工程款。综上，本院对2002年12月13日、2003年3月4日、8月6日和9月30日的付款凭证和转账存根作为本案的有
效证据予以采信，对2003年4月8日和2004年1月17日的两份支
票存根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综上所述，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及再审中
提出并经庭审质证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查某以下
事实：
一××团于2002年12月13日、2003年3月4日、8月6日和9
月30日分别向某某公司支付了货款及工程款15万元、4万元、5
万元和7万元，共计31万元。夏某盖系杰邦××的股东。杰邦
××由于未在法定期限内参加2004年度企业年检，于2005年11
月2日被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某的其余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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