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刑初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山东省平阴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朝蓬，山东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0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平阴县。2001年1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4月27日刑满释放；2003年3月25日因犯销售赃物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六百元，2004年7月26日刑满释放；2006年8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一年；2011年8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苏某某，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山东晨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7年5月20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宪鸿，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某、苏某某犯伪证罪一案，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新颖、闫俊荣、方正，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魏朝蓬，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董宪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17年5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宋某某、被害人赵某某（男，殁年48岁）与张某某、苏某某在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104-2号海鲜码头小海鲜酒店二楼“蓬莱”单间喝酒吃饭。21时许，在相互敬酒过程中，因赵某某敬酒后自己不喝，宋某某一气之下拿起桌上一瓶未打开的啤酒朝赵某某扔了过去，正好砸在赵某某的眉心处，赵某某随即受伤倒地。当日，赵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符合颅脑损伤后血液吸入性窒息死亡。
二、伪证罪
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在得知赵某某死亡后，宋某某提议三人协商一致，向公安人员隐瞒宋某某用啤酒瓶砸伤赵某某致使赵某某死亡的犯罪事实，谎称赵某某系因谈及伤心事，自己用啤酒瓶打伤自己，意图使宋某某逃避法律责任。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某、苏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伪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宋某某与他人联合隐瞒事实，企图逃避法律制裁，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某某辩称自己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辩护人以“宋某某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是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宋某某直接原因造成的；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辩护意见为其辩护。苏某某的辩护人以“苏某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为其辩护。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多次犯罪，不能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5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与被害人赵某某（男，殁年48岁）在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104-2号海鲜码头小海鲜酒店二楼“蓬莱”厅聚餐。21时许，在赵某某敬苏某某酒时，因赵某某未喝引起苏某某不满，宋某某遂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啤酒朝赵某某扔了过去，正好砸中赵某某的头部眉心处，赵某某随即倒地并伴随呕吐，宋某某上前对赵某某进行救治无果，苏某某便拨打了急救电话，经济南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颅脑损伤后血液吸入性窒息死亡。
在赵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宋某某欲隐瞒故意伤害致赵某某死亡的事实，遂向张某某、苏某某提议谎称赵某某是因谈及伤心事，自己用啤酒瓶自伤而亡，张某某、苏某某均表示同意。2017年5月19日，张某某、苏某某经依法传唤接受侦查机关询问，在接受询问时张某某、苏某某均向侦查人员作虚假证言。5月20日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被公安机关依法拘留，随后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在审理期间，经法庭调解，被告人张某某、苏某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张某某、苏某某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各种经济损失二十万元人民币，被害人亲属对各被告人给予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鲜码头前台经理。2017年5月18日21时许，其在本店蓬莱厅看到有位客人躺在地���，当时一男子按压伤者的胸部正在抢救，其拨打120时，听屋里的三个人说“喝这么多酒干吗，喝多了还自残”，房内窗下有啤酒瓶碎渣，墙角有呕吐物，旁边有血迹。
2.证人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海鲜码头楼层经理。2017年5月18日21时许，其带120急救人员到蓬莱厅包间，有人躺在地上，另一人给他按胸口，桌下墙角一侧有碎啤酒瓶，受伤的人眉心左侧有5公分左右的伤口，地上有一滩血，还有呕吐物。有名较胖的男子说“喝这么多酒干吗，喝多了还自残”。通过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案发当晚一起聚餐的是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赵某某。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海鲜码头员工。2017年5月18日21时许，其给蓬莱厅的客���送啤酒时，发现蓬莱厅有位客人躺在地上，地上有碎啤酒瓶、呕吐物、血迹，有人说了一句“喝这么多酒干吗，喝多了还自残”。通过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案发当晚一起聚餐的是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赵某某。
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18日19时许，其应朋友苏某某的邀请来到海鲜码头蓬莱厅包间，与苏某某平阴的朋友喝酒，约20时30分离开。当时他们精神状态正常，没有醉酒的。通过辨认照片，确认赵某某系当晚坐在其右侧的人。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齐鲁花园医院分中心急救员。2017年5月18日21时许，其接到指挥中心派车单称有人醉酒，到达现场后见有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躺在地上，颈动脉搏动消失，无呼吸无心跳，瞳孔散大��进行了约3分钟的心肺复苏，仍无呼吸心跳，将他送往中心医院抢救，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帮着把伤者抬到车上，并说伤者是自残导致的。通过照片辨认，确认案发现场有宋某某、张某某及被害人赵某某。
6.证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被害人赵某某的弟弟。2017年5月20日，通过辨认尸体，确认死者系其哥哥赵某某。
7.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制作的济公（历下）勘[2017]K370102000999201705004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104-2号海鲜码头二楼蓬莱房间。室内距北墙5厘米，距东墙28厘米地面上留有一玻璃碎片，距北墙62厘米，距东墙6厘米留有一玻璃碎片，距北墙166厘米，距东墙175厘米留有一玻璃碎片。距北墙120厘米，距��墙90厘米地面上留有0.5×2.4厘米的擦蹭血迹，北墙上距西墙98厘米，地面上方7厘米留有滴落血迹（59×52厘米范围）。提取了墙上、地面上的血迹两处。经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现场辨认，确认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104-2号海鲜码头二楼蓬莱房间为案发现场。
8.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出具的(历下)公(刑)鉴(尸)字[2017]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照片证明：赵某某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及现场勘查，死者赵某某眉间正中偏右倒U型创口皮瓣下翻，创周有0.2厘米宽挫伤带，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该创口底部创缘外侧有八处呈放射状的创口及划伤，长度0.3-0.4厘米不等，间距为0.2-0.3厘米不等，结合对现场酒瓶瓶盖的形态特征的��量，认为未开启的酒瓶瓶盖部位打击可以形成。其左颞顶部、左眉外侧创口及左颞部划伤对应位置头皮下出血，认为摔跌过程中可以形成。
根据理化检验，在所送检胃内容中未检出甲拌磷成分，可排除甲拌磷中毒。在所送检身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83.9±9.3毫克/100毫升，低于致死血浓度，可排除乙醇致死。
根据尸体检验及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死者赵某某眉间创口对应位置颅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与创腔相通，骨折范围累及颅底，骨折区向内位移，左右额叶前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底面近额极处有一3×2.5厘米脑挫裂伤（上述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脑、肺、肾、脾淤血，结合其面部、口唇及双手指甲床紫绀等征象，鉴定意见：赵某某符合颅脑损伤后血液吸入性窒息死亡。
9.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法病）字[2017]2号《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证明：大部分肺泡及部分终末细支气管内充盈血液；气管上段及左肺一个肺段支气管内异物为食物成分；额叶脑组织挫裂伤，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官腔狭窄Ⅱ-
Ш级，心肌肥厚，陈旧性心肌梗死，右心室心肌脂肪浸润；肝细胞变性、坏死；脑、肺、肾、脾淤血，胰腺组织自溶。
10.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7]92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1号物证墙面上擦拭血迹上、2号物证地面上擦拭血迹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赵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18日22时54分，济南市中心医院医务人员报警称，该院急症外科正在抢救的一个病号生命垂危，求助联系家属。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经了解该案属历下区分局智远派出所管辖，遂将该案移交智远派出所，并将与死者一起喝酒的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带至派出所调查。三人均称，赵某某喝酒期间因谈及个人婚姻家庭不幸，情绪激动自己用啤酒瓶将自己头部砸伤。公安机关经过侦查研判，发现死者赵某某并非自己致伤，其死亡与其朋友有关联，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经逐步讯问，三人供述了因为赵某某喝酒发生争执，宋某某一气之下用未开封的啤酒瓶砸向赵某某的头部，后将赵某某送往医院救治，赵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宋某某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与张某某、苏某某商量向公安人员作伪证，称赵某某是自己用啤酒瓶砸伤自己的犯罪事实。
12.公安机关调取的120出诊单、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7年5月18日21时许，苏某某打电话求助，称有人醉酒；23时30分，经抢救赵某某心电图呈直线宣布死亡，死因系呼吸系统衰竭。
13.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宋某某、苏某某、张某某、赵某某的身份情况。
14.公安机关调取的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3份、肥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张某某曾因寻衅滋事罪、销售赃物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处罚的情况。
15.法庭依法调取的济南市历下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未发现苏某某对所在社区有不良���响。
16.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2017年5月18日15时许，其给张某某打电话商议处理苏某某二手车之事，后苏某某约其及张某某、赵某某四人在茂陵山路与工业南路海鲜码头酒店的蓬莱包间吃饭。21时许，赵某某给苏某某敬酒时，因赵某某未喝引起苏某某不高兴，其想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顺手拿起一个没打开的啤酒瓶向赵某某扔了过去，砸中赵某某的眉心，接着头部流血并倒在地上，喊他不应伴随呕吐，其掐人中、按压胸部。其给120急救人员说他自己磕的。在医院抢救了约40分钟，医生说人可能不行了，其害怕了，医生说需报警，其怕承担法律责任，找苏某某、张某某商量，统一口径，谎称赵某某自己用啤酒瓶砸伤自己的事实。
17.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7年5月18日晚，其与宋某某、赵某某、苏某某一起喝酒，其间因赵某某敬苏某某酒而自己不喝，宋某某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砸到了赵某某的头部，赵某某倒下后，宋某某掐人中、按压胸部，赵某某没反应。因为害怕担责任，宋某某提出对公安人员撒谎，称赵某某自己砸的自己。其和苏某某都同意。
18.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2017年5月18日晚，其与张某某、赵某某、宋某某还有朋友程某某一起喝酒，其间与赵某某喝酒时，因赵某某敬酒而自己不喝，宋某某拿起一个啤酒瓶砸中赵某某的头部，赵某某倒下后，宋某某掐人中，赵某某没反应，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因为害怕又想保护宋某某，同意张某某和宋某某提出对公安人员撒谎，称赵某某酒后想起伤心事，自己砸的自己。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辩解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其辩护人所提宋某某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是过失致人死亡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宋某某因不满被害人敬酒行为而持未开封的啤酒瓶砸向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现有证据虽然证明宋某某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也不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但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对持瓶砸人的危害结果是明知，而宋某某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行为是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具有伤害的故意。而过失致人死亡既无杀人的故意，也无伤害的故意。宋某某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被告人宋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宋某某直接造成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宋某某的行���直接造成被害人眉间创口对应位置颅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与创腔相通，骨折范围累及颅底，骨折区向内位移，左右额叶前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严重后果；病理学组织检验未发现被害人自身原因引发死亡的情况；理化检验亦排除甲拌磷中毒、乙醇致死的可能。综合分析提出被害人符合颅脑损伤后血液吸入性窒息死亡的意见，足以证明宋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宋某某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后，与现场他人订立攻守同盟企图欺骗侦查机关。在医院被侦查机关依法传唤后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而在侦查机关已初步断定被害人的死亡与在场的人员有关联的情况下，被采取强��措施后，经讯问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到案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第一次接受调查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构成条件。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某、苏某某故意作虚假证言，干扰侦查机关的正常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某、苏某某犯伪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某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其系情急之下随手拿酒瓶击打被害人，并非有预谋的犯罪，且事后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苏某某明知宋某某伤害他人致死的犯罪事实，而作虚假证明干扰侦查机关的调查活动，对二人的犯罪行为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张某某、苏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苏某某能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明显的悔罪情节，且二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其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曾多次犯罪，主观恶性较深，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认为不能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某某系初犯、偶犯，经社会调查，对苏某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对苏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苏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29年5月19日止）。
被告人张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苏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判长 赵从明
审判员 谢家晋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