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63年11月6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以下简称牙克石市）某林业局退休职工，住牙克石市。系被害人之母。
被告人赵秀林，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2014年3月30日因吸食冰毒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牙克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宇，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鹏，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牙克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富，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全臣，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货车司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五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牙克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曙光，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秀林、吴鹏、朱全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妍、何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秀林及其辩护人李振宇、被告人吴鹏及其辩护人刘新富、被告人朱全臣及其辩护人曙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赵秀林、吴鹏、朱全臣驾驶车辆从牙克石市免渡河煤矿往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蒙西水泥厂运煤，行至301国道牙克石市路段K1250+291米涵洞施工处时，因轮胎损坏赵秀林在此处修车，赵秀林看见被害人于某1乘坐蒙X1号牌的出租车在便道上经过，赵秀林因怀疑于某1曾盗窃自己一万元钱，遂追上出租车打开副驾驶门，质问于某1并对于某1头部及身体拳打脚踢。随后，吴鹏和朱全臣赶到后亦对于某1拳打脚踢，后赵秀林、朱全臣和吴鹏一同将于某1拽下车并带至附近砂石堆处，赵秀林再次对于某1拳打脚踢。后赵秀林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电话报警。2015年8月28日21时55分，于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于某1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赵秀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赵秀林、吴鹏、朱全臣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赵秀林、吴鹏、朱全臣殴打被害人于某1并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赵秀林、吴鹏、朱全臣刑事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赵秀林系主犯，吴鹏、朱全臣系从犯，对吴鹏、朱全臣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赵秀林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赵秀林具有自首情节当庭变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赵秀林、朱全臣、吴鹏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27109.96元，其中抢救治疗费42409.96元，死亡赔偿金567000元，丧葬费27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7700元。
被告人赵秀林辩称：将被害人拉到附近砂石堆处，其没有继续殴打被害人。
被告人赵秀林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被害人有明显重大过错。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一果多因，三被告人的击打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应为共同犯罪，是偶发性，突发性，不应区分主要责任次要责任。被告人赵秀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系偶发事件，主观恶性不深，没有前科劣迹。
被告人吴鹏、朱全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吴鹏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吴鹏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被告人吴鹏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起因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朱全臣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的盗窃行为所引发，被害人于某1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朱全臣系从犯，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赵秀林的行为所致，被告人朱全臣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朱全臣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居民被告人赵秀林、吴鹏、朱全臣三人从2015年开始往返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牙克石市进行煤炭汽车运输。2015年8月1日，被告人赵秀林在运输途中搭载被害人于某1至牙克石市暖泉村附近，于某1趁赵秀林下车之机，盗走赵秀林车上的钱后打出租车逃走，赵秀林驾车追赶于某1未果，便到牙克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2015年8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赵秀林及被告人吴鹏、朱全臣分别驾驶车辆从牙克石市免渡河煤矿往阿荣旗蒙西水泥厂运煤，行至301国道牙克石市路段K1250+291米涵洞施工处时，因同行的车辆轮胎损坏，赵秀林便在此处帮助更换轮胎。期间，被害人于某1乘坐韩某1驾驶的蒙X1号牌的出租车经过，于某1发现赵秀林后告诉司机韩某1赶紧超车离开，被他们抓到没好，赵秀林看到于某1后徒步追赶上韩某1驾驶的出租车，将出租车拦下后，赵秀林打开副驾驶门，质问于某1并对于某1头部及身体拳打脚踢。随后，吴鹏和朱全臣赶到后亦对于某1拳打脚踢，后赵秀林、朱全臣和吴鹏一同将于某1拽下车，赵秀林又对于某1殴打，三被告人将被害人于某1带至附近砂石堆处。后被告人赵秀林拨打“120”急救电话，又报警后离开。当晚“120”急救中心人员赶到将被害人于某1送往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抢救。2015年8月28日21时55分，于某1因抢救无效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死亡。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吴鹏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投案，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朱全臣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投案，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赵秀林向牙克石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于某1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2409.96元、丧葬费27228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赵秀林家属支付赔偿款4.8万元，被告人吴鹏、朱全臣家属各自赔偿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牙克石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日赵秀林向牙克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其从博客图到牙克石的路上随车的一万元现金被一名大车司机拿走，牙克石市公安局进行初查。2015年8月27日19时28分，被告人赵秀林用x2号码的手机向牙克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报警称其在免渡河煤矿附近遇见2015年8月1日偷其一万元现金的人，二人发生口角后厮打，赵秀林将该人殴打致伤。牙克石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7日受案,次日以被告人赵秀林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赵秀林于2015年8月31日向牙克石公安局主动投案；吴鹏于2015年8月30日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刑警队投案；朱全臣于2015年8月31日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刑警队投案。
2、牙克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8月1日接到被告人赵秀林报案称其车内一万元现金被盗，侦查人员对被害人进行询问，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通过调取周边监控并利用出租车内GPS轨迹系统确认嫌疑人逃跑时乘坐的出租车牌照号。询问出租车司机得知该嫌疑人乘坐出租车到牙克石市某小区后下车。
3、牙克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值班记录》证实：2015年8月27日19时17分接到120的人用电话x3报警称在301国道附近免渡河道上沙堆有一男子受伤昏迷，联系不上其家属，通知110民警赶往现场处理。110的公安人员到现场后120已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经110公安人员了解因20多天前大车司机拉这个被害人时被偷了一万元，当时大车司机被偷的事已在刑警队报案，今天大车司机看见被害人将被害人打伤。
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秀林、吴鹏、朱全臣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赵秀林于2014年3月30日因吸食冰毒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于某1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牙克石市。
6、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于某1于2015年8月27日因外伤后意识障碍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入院，2015年8月28日21时55分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7、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区分局齐富公（刑）行罚决字（2014）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赵秀林于2014年3月30日因容留他人吸食冰毒被行政拘留五日。
8、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3）富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月18日判决朱全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9、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5）富刑初字第16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1月17日判决朱全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10、被告人赵秀林在2015年8月1日的报案陈述证实：我在阿荣旗的大时尼气的地方吃完饭打算开车到牙克石的五九煤矿。刚要走的时候，有一个大概30多岁的男子过来跟我搭话，问我去哪，我告诉他要去牙克石市，然后那名男子说让我带他一程，他要去海拉尔，到牙克石就行，他坐火车再去海拉尔，就这样我同意了。当时晚上22时10分左右，我开车带着他到了牙克石暖泉村，我去饭店里给车加水，我刚下车正要准备给车加水，这时候听见车门一响，听见那个男的也下车了，这时候我就感觉不对，马上到车里去看我的钱，结果发现一万元钱不见了，我再下车去看那个男的，他已经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当时我还开车追了那辆车一会，结果没追上，就打“110”报警了。那个男子30多岁，身高有180CM，皮肤较黑，身材较瘦，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一条黑色的裤子。当时那个男子打出租车开到301国道暖泉东侧的转盘就往市区去了。我在牙克石的高速收费站口交费的时候，曾经打开过箱子取过钱，我感觉当时他应该是看见我箱子里有钱了。
11、证人陈某在2015年8月13日证言证实：大概在前些天晚上八点钟以后，我开出租车将一名乘客送到暖泉村返回时，离我从暖泉村出口处拐弯的地方有段距离的时候，我听到路边有一个人喊打车的声音，我当时因为天黑没看到这个人，光听到这个人喊了声嗨，当时车已经从他旁边过去了，我又倒车回来到那个人旁边停车，我开出租车把那个人送到牙克石市民生B区。我接那个男的地方是暖泉村出口与301国道交叉路口东侧的301国道边上，离交叉路口有一二百米距离，国道右侧那附近有饭店。那人有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十多，细高个，长头发，本地口音。
12、证人韩某1（牌照号为蒙X1号的出租车车主）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将近17时，在牙克石市免渡河镇三道街我开车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到免渡河煤矿看那名男子的大车，到了免渡河煤矿，那个男的就让我去“九公里”去那找路政人员，说他的大车可能被路政人员截住了，之后我就直接出了免渡河煤矿往“九公里”行驶。行驶到“九公里”后，那名男子下车和停在此处的路政车辆上的路政人员说话，等了一会那个男子就再次上车让我往牙克石市方向走。当行驶了大约1到2公里时遇到修涵洞，我开车从主道下到右侧便道通过，当时前方堵车停了好几辆大车，大车的司机都在道边站着。那个男的看见站在大车边上的人就非常惊慌的让我快开，还让我强行超车过去，而且那个男的当时还说自己让那些人抓住没好。那些大车司机也应该看到我车上的那个男的了，我开车从他们身边行驶过去几米远之后他们就从后边往出租车这边跑。因为前面有大车在前面挡道我无法开过去，这时那些大车司机就从后面跑到前面将车给截住了。有个穿黑色半袖的大车司机将车截住之后就要从副驾驶位置动手将男乘客拉下去，这时我就下车了。这个穿黑色半袖留短发的司机就在车上用拳头一边打那个男乘客一边往下拉人。当时还有两三个男的也是从车外面殴打这个在车里的男乘客，这样他们连打带拽有五六分钟，那个男乘客从我车的驾驶员位置的车门处被拉下去了。之后那个男乘客就被他们拉到便道左边一个沙石堆旁，那些大车司机就在沙堆边围着他。
还证实穿黑色半袖的大车司机拦下车后要拽这个男乘客下来前就和男乘客讲“终于让我抓到你了，你他妈偷我一万块钱跑了，你是不是人啊你，你下来”。当时我下车了，那个男乘客就跑到驾驶座上用手握着方向盘头也抵着方向盘不下车，那个穿黑色半袖的大车司机就从副驾驶座一边往下拉人一边又骂又打。那个穿黑色半袖的大车司机是用拳头打的，都是用拳头打的头部，还有用脚踹那个乘客的头部，他始终堵着副驾驶位置这样殴打的男乘客。其他人是在驾驶员位置打开车门，轮番靠前用拳头连拽带打的。其中穿浅灰色接近白色的短袖的人就是在驾驶员位置把车门打开用拳头打我拉的人，打了几下，主要是从车上拽我拉的人。那个乘客当时不下车，是被几个大车司机抬下车的，怎么到沙堆那边的我没看见，我看见那个乘客被抬下车时手机响了，那个乘客还说要接电话。
13、证人韩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穿黑色半袖的大车司机就是被告人赵秀林，被打的人是于某1。
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17时30分我们在牙克石至博克图301国道（301原国道南博河收费站南9公里处）上修涵洞。我们在施工时，附近停了三辆大车，其中一台大车坏了，这三台车上的人帮着修车，正修着车呢，从南面过来一辆出租车，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司机拉着一个男乘客从301国道南面过来了。修车这伙人里过来两个男的把这台出租车给拦停了，接着修车的这两个男的就让出租车副驾驶位置上的男的下车，男乘客不下车，不知道怎么弄的出租车门开了，这两个修车的男的就开始用拳头打这个男乘客的脑袋，打了十多拳。打完以后，男乘客也不下车。这时又过来一个男的，和开始那两个修车的男的一起把这个男乘客给拽下来了，把男乘客拽下出租车后，这三个人开始拳打脚踢这个男乘客的头部，打了一会儿，这三个男的就把这个男乘客给拽到我们施工地点北侧十多米左右的沙堆后面了。我们施工队有人问那三个人为什么打男乘客，打人的三个人中的一人说这个男乘客偷他们钱了。
15、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下午5点30分，在牙克石至免渡河公路301国道上的施工工地附近看到有个穿黑衣服的男子用拳头打出租车副驾驶座上的乘客。
16、证人韩某3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17时30分，牙克石至博克图301原国道南博河收费站南9公里处，有三、五个人围着一辆出租车，其中一名男子殴打坐在副驾驶的男乘客的头部，男乘客嘴出血，打了一会有二三个人将男乘客从车上拽下来，这二三个人把这名乘客带到我们施工地点北侧的一个沙堆后面。
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们在牙免公路301国道施工处准备回工棚，看见前面有人在工地的北侧拦车，当时有一辆拉煤的大长挂货车在路的右侧停着，一辆出租车从南往北行驶，经过那辆货车的时候，从旁边出来的男的把这辆出租车拦停了，然后从旁边过来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这个男的要把出租车里的乘客拽出来，那个乘客拽着方向盘不出来，穿黑衣服的这个男的就用拳头打、用脚踹那个乘客，把那个乘客给拽出来，听见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说：“我拉你那么多趟，你拿我东西”。
18、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晚5点多，我当时正收拾工具准备下班，从南边来了一辆出租车，前面有个男的要拦住这辆车，这辆车不停，然后又过来一个男的，这两个人把出租车拦停，打开车门就往外拽车上的乘客，那个乘客当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那两个男的没把他拽下来，就在车上打那名乘客，没用工具，是用拳头打的，打的时候又过来一名男子，这三名男子一起将那名乘客从车上拽到北面的沙堆那。
19、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17时20分，我看见有一个出租车在下便道的位置停着，有几个人打出租车副驾驶位置上的人，一会出租车司机下来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把驾驶员那侧的门从里面锁上了，被殴打的男子就把手套在方向盘上不下车，后来不知道打人的怎么把驾驶员那头门打开了，被殴打的男子从驾驶员那侧被拉出来，之后，他们又打那个男子几下。当时我注意到一个男子说那个被打的男子偷他一万元钱，这个男子穿纯黑色半袖，身体偏胖，很气愤的样子，打那个男子打的非常厉害，主要是他用拳脚殴打出租车里人；还有一个穿纯白色半袖男子帮着截出租车，我看见这个人用脚踹出租车里被打的人；还有一个男子帮着拽这个被打的人。这几个人应该是大车司机，他们是从大车下来的。
20、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17时30分，在牙克石市至博克图301国道原南博河收费站9公里左右涵洞工地处，开始有几台大车停在我们施工地点的国道边修车，他们什么时间停那里的我们也没注意，他们正修车的时候，从南边过来一台白蓝相间的出租车，一个女出租车司机拉着一个男乘客路过这里，修车的人中有两个男的就把出租车给拦住，出租车停下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乘客下车了，和拦车的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正说话那会儿，其中一个修车的男的就用拳头打这个男乘客，这个男乘客就又跑回车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打他那个修车的男的继续殴打男乘客，打了几下，修车这方又来一个男的，一共三个人把这个男乘客从出租车上拽到地上后，这三个人对男乘客拳打脚踢，打了一会他们把男乘客拽起来，一起走到我们施工地点北侧十来米远的一个大沙堆后面。当时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其中不知道谁劝了他们两句说别打了，拦住出租车的两个修大车的其中一人就冲我们说：他偷钱了。另外一个修大车的就边打男乘客便冲男乘客说：拉了你好几百公里了，你偷我一万块钱。
21、证人朱某3证言证实:朱某3听说儿子朱全臣因为打架把别人打伤，原因是朱全臣雇的姓赵的司机在跑车的时候运费被人偷走，后碰到偷钱的人就将此人打伤。
2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丈夫朱全臣驾驶自家大车从免渡河煤矿拉煤去往阿荣旗，另一辆红色车头大车由朱全臣雇的姓赵的司机驾驶。在这之前吴鹏乘坐朱全臣家的另一辆大车从阿荣旗已经到免渡河煤矿。
23、证人田某证实:吴鹏是我舅哥家的孩子。2015年8月28日9点左右，我当时在国营林场接到朱全臣的电话，朱全臣说和我侄子吴鹏买了几台车在牙克石市免渡河煤矿拉货时，捎了一个人下山结果被偷了一万元钱，他们再次碰到偷钱的人，开车的司机就把偷钱的人打了，打的还挺严重，说被打的人在中心医院让我帮打听一下。11点左右，吴鹏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牙克石免渡河煤矿的路上和人打架了，还说他接到牙克石市警察的短信，我告诉吴鹏被打的人伤挺重，让吴鹏投案自首。我曾经多次与朱全臣通话目的是让朱全臣把打人的司机找到，结果朱全臣没找到打人的司机他自己去自首了。
2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系被害人于某1的母亲，是乌奴耳林业局退休职工，于某1的父亲于文章已经过世十年了。于某1没有结婚，平时跟别人的大货车打工，实际上也给别人开车，没活时才回乌奴耳镇家里住。我于2013年离开乌奴耳镇到山东去了。2014年1月份回乌奴耳镇的，我回乌奴耳镇后于某1没有给过我钱。
25、证人包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18时30分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急诊科接到120指令，称有人在免渡河的301国道旁躺着，需要救助。120司机驾车拉载急诊科护士包某和大夫王秀芳去免渡河煤矿的301国道途中有一处大沙石堆处，发现需要抢救的是一个年龄在25岁至30岁左右的男子，该人躺倒在沙石堆边上，已经昏迷，嘴里有血，前胸也有少量血迹，头部额头有一个大包，身边散落着手机、手机充电器、手机电池、手表、电话簿及散落的电话簿纸。因该人伤情严重将该人拉回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救治。给120打电话的手机号码为x4。
26、被告人赵秀林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31日我给牙克石市刑警大队打电话投案自首，因为2015年8月27日下午5、6点左右，在301国道牙克石市至免渡河之间距离免渡河煤矿岔口不远的一个修涵洞工地旁便道上，我将偷我钱的人打了。
2015年8月27日下午，我当时开大车从免渡河煤矿拉煤往阿荣旗运，我们一共三台车出来，我是最后面的一台车，我开的是一辆红色陕汽德隆大货车，车牌号是黑X5。我们运煤的三台车中，第二台车在301国道牙克石市至免渡河之间，距离免渡河煤矿岔口不远快到修涵洞的工地附近是，同行车牌号黑X6车车胎坏了，我就将车停下帮着换胎。我从驾驶室下来往车后面走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出租车，我看见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上的男子有意遮挡半边脸，我就看这个人特别眼熟，等出租车从我身边过去之后，我想起来这个人是8月1日偷我一万元钱现金的嫌疑人，我就赶紧转身追这台出租车。正好在这台出租车前面有一辆大货车，把整个便道都占了，出租车超不过去，就在后面跟着，我这工夫就追上了出租车。出租车是蓝白相间的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女的，偷我钱的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追上出租车后，我把副驾驶的门打开，我就问副驾驶位置上的男子：“你认识我吗？”副驾驶位置上的男子说不认识，我说：“你好好想想认识我吗？”这个人还是装不认识。我当时想给他拽下来，不让他走，就说：“你下来”，然后我就拽这个人让他下来。这个男子就推我不下来，当时我一着急打了这个人一个耳光，他踢了我一脚，把我踢倒了，我就生气了，我起身之后又用拳头击打这个人的头部，用脚踹这个人身体。我打了很多下，我也记不清了，打了有5、6分钟，我主要是殴打这个人的面部，当时这个人鼻子和嘴出血了。我打着打着，吴鹏和朱全臣也过来了，他俩一起过来的，当时偷我钱的人已经到驾驶员位置，我看这个人有意图把出租车打着火，我就一把将车钥匙拔下来了，扔给女司机了。这时吴鹏跑到出租车副驾驶这头，吴鹏踢了这个人两脚，朱全臣跑到出租车驾驶员那侧，将驾驶员那侧车门打开，就往外拽偷我钱的人，我从驾驶员这侧往外推这个人，吴鹏也跑到驾驶员这侧帮着拽这个人。当时我们拽和推也没把这个人整出来，后来我和朱全臣一起劝他让他下来，后来这个人自己从车上下来了。朱全臣拽着偷我钱的人脖领子，给偷我钱的人拽到沙滩那，这个人就坐在沙滩上，他腿弯着坐在沙滩上，面部还是鼻子和嘴出血。
吴鹏和朱全臣他俩都殴打偷我钱的人了。吴鹏在副驾驶这头，我起身的时候吴鹏踹了偷我钱的人两脚。朱全臣在驾驶员那头拽偷我钱的人，应该连拽带推的也殴打偷我钱的这个人了。
偷我钱的人被拽到沙滩之后，出租车司机就走了，我们没有继续殴打偷我钱的这个人。我就问偷我钱的人，偷我的钱呢，这个人就说：“钱花没了，现在没有，过两天还”，我说我还能相信你吗，我当时想指他还钱也没希望，人也打了就算了吧，然后我就越过高速路的铁栏杆就到了高速路上了。我在等吴鹏、朱全臣的时候，我发现偷我钱的人之前是坐在沙子堆上，现在是躺在沙子堆上了，我就心里感觉不对劲，我就又返回到301国道的沙子堆旁边看那个被我们打的人怎么样了，到了那个人的面前，我发现那个被我们打的人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害怕他会出什么事情，就用被打男子的手机拨打120，之后我又返回高速路上，过了十多分钟，我看120救护车没有到，我就回到沙子堆旁边，用那个人的电话又给120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们到没到，120说已经出去了。之后我用那个人的电话给牙克石市刑警大队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我说：“偷我钱的那个人让我抓到了，让我给打了，现在打算让120救护车送到医院去。”刑警队问我送到哪个医院，我说我也不知道送到哪个医院，需要打电话问问。然后我又给120打了一遍，120说送到牙克石林业总医院，我就给刑警队打电话反馈说送到林业总医院，我就又返回到高速路上。大概十分钟左右，我看见120救护车到了，把那个被打的男子拉走了，这时我的大车来了，我就坐着大车走了。我打120的目的是怕这个人出啥意外，想让医生过来救治他，因为当时没有别的人了。我给刑警队打电话，我当时想这个人可能没啥事，让刑警队给他抓起来。我坐大车走之后，从阿荣旗回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家中，从家里又跑到辽宁鞍山，后来听说被我打的人死了，我想跑是跑不掉了，就主动联系牙克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当时我和吴鹏、朱全臣殴打这个男的时候，我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半袖、下身穿了一条深灰色的迷彩裤、一双浅黄色的布鞋。吴鹏上身穿了一件灰黑相间、白色圆领的半袖，下身穿了一条黑色裤子，好像穿一双旅游鞋。朱全臣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衣服，不知道长袖还是半袖，下身穿一条深灰色的裤子，穿一双黑色的鞋。
27、被告人吴鹏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7日下午3、4点钟，在距离免渡河煤矿的岔道口5、6公里左右的去往牙克石方向的301国道上，赵秀林边打边骂坐在出租车里的受害人偷他钱，我赶过去问赵秀林是不是这个被打的人偷的钱，赵秀林说就是这个人偷的钱。我和赵秀林将出租车里的被打的男子拽出车外，赵秀林用拳头击打这个男子头部，用脚踢这个男的，后来赵秀林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要打这个男的，我把赵秀林手里的石头抢下来并且拦着赵秀林不让他继续打了，被打的男子就走到路边的沙堆上坐着了，我和赵秀林也走到沙堆那儿。赵秀林就骂这个被打的男子，骂着骂着就用脚踢这个男的头面部，还用拳头打这个男的，我就把赵秀林拉开了，然后我就去开赵秀林的车了。在出租车那儿的时候，我也动手打被害人了。事后，我让姑夫田某去医院打听被害人的伤情，又主动到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区分局刑警大队投案。
28、被告人朱全臣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7日下午3点钟至5点钟，我驾驶自家的大挂车在免渡河煤矿拉着煤准备运到蒙西水泥厂，当行驶到去往牙克石方向距离免渡河煤矿岔道口三四百米处的301国道时，因朋友向我借用轮胎，我将车停下。我下车后听说找到前些天偷赵秀林钱的人，并看见赵秀林在一辆出租车副驾驶门处殴打一名坐在出租车驾驶员位置的男子，我过去的时候，那个男的正坐在出租车正驾驶的位置上，我帮着赵秀林一起往车下拽那个男的，我双手抓住那个男的衣服领子，同时用拳头打了那个男的肩膀位置二三下。把这个男的从出租车里拽下来之后，赵秀林又动手打了那个男的，我就一只手拽着那个男的衣服领子，另一只手就拦着赵秀林，让他不要再打了。这时候这个被打的男的就坐在旁边的沙子堆上，然后我就问那个男的家庭情况，并问他家里人的电话，那个男的不说，赵秀林就翻那个男的身上，从身上翻出一部电话，一个电话号码本，想在上面找出那个男的家人电话，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然后赵秀林看那个男的也不说话，就又往那个男的臀部的位置踢了一二脚，之后那个男的就嘴里叨咕说“明天还你钱”，然后我就对赵秀林说那就报案吧，赵秀林说行，之后我就开车走了。
29、牙克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牙）公（法）鉴（尸检）字[2015]070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于某1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0、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5]33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提取现场1、2号石块上褐色斑迹中、转移于某1所穿外衣右袖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于某1所穿外衣右领内侧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于某1所穿外衣前襟处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于某1所穿半袖前领口可疑斑迹的棉签中、转移于某1所穿外裤左小腿前侧可疑斑迹的棉签中、提取于某1左右手指甲的可疑斑迹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于某1的STR相同，似然比率为7.41×1019。
31、《指认笔录》证实：赵秀林、吴鹏、朱全臣指认初案发现场及被害人于某1。
32、《提取笔录》证实：牙克石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9日提取案发时吴鹏所穿衣物及衣物照片。
33、《案发现场痕迹物证提取笔录》及《登记表》证实：牙克石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7日在案发现场对现场遗留痕迹物证进行固定提取。
34、牙克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牙公（刑）勘[2015]K152104000001201509000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牙克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于2015年8月27日21时30分至22时50分，及次日9时10分至11时分两次对现场地点301国道牙克石市路段K1250+291米处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明确案发现场具体方位、周边环境及相关情况。
35、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赵秀林、吴鹏、朱全臣过程。
上述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秀林将曾窃取其钱财的被害人于某1控制后，没有及时报警，却伙同被告人吴鹏、朱全臣将被害人控制后，对被害人肆意殴打，被告人吴鹏、朱全臣积极协助被告人赵秀林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于某1伤重医治无效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秀林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吴鹏、朱全臣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秀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明显重大过错。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一果多因，三被告人的击打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应为共同犯罪，是偶发性，突发性，不应区分主要责任次要责任”及被告人吴鹏的辩护人提出起因上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秀林先拦住被害人所乘出租车，又用拳脚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于某1头部等部位多次打击，将被害人于某1拽下车后又对于某1拳打脚踢，又有目击证人证实赵秀林多次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故被告人赵秀林在共同犯罪主要作用显而易见，被告人吴鹏、朱全臣协助赵秀林控制被害人，其二人行为处于从属地位；本案中虽然被害人于某1曾经盗窃过赵秀林的钱财，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但被告人赵秀林不及时报警，为泄私愤，对被害人于某1进行伤害，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对辩护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秀林、吴鹏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被告人朱全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赵秀林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赵秀林投案后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鹏、朱全臣投案后当庭认罪，三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赵秀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鹏、朱全臣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全臣犯故意伤害罪被羁押时，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应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由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医疗费42409.96元、丧葬费27228元依法维护，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秀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30年9月1日止）。
二、被告人朱全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犯盗窃罪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吴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
四、被告人赵秀林、朱全臣、吴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42409.96元、丧葬费27228元，共计69637.96元；并互付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晋元
审 判 员 岳继军
人民陪审员 王晓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俊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十六条对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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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ly]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ly]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ly]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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