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辉，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出生地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户籍地广东省乐昌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
刑事拘留,同年9日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被告人曹玲，女，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湖南省，户籍地湖南省。因本案于2016年9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斌，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辉、曹玲犯合同诈骗罪、重婚罪一案，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辉、曹玲以及辩护人陈志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6月，被告人张国辉、曹玲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成立“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泳泰货运代理站”，以“泳泰货运”的名义，进行代运货物及代收货款业务，并逐步扩展了数十个分站点至附近珠三角区域。2011年8月16日，被告人张国辉、曹玲注册成立广州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国辉为公司股东，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被告人曹玲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财务。但两被告人并未使用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使用其个人名字或由其控制的他人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与货场分站点以及客户之间结算运费和代收货款。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国辉、曹玲先后将收到的代收货款用于购买个人房产4套、车位4个、豪车汽车3辆。后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被告人张国辉、曹玲使用上述房产、车位、车辆作抵押向银行、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向私人借款，并以收新还旧的方式维持公司经营。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张国辉、曹玲在无力支付客户代收货款的情况下关闭手机号码并逃匿，诈骗杨某1、郑某1、张某1等893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218.2086元。2016年9月1日，两被告人在广东省中山市被抓获归案。
1988年，被告人张国辉已登记结婚，在没有办理离婚手续未结束婚姻存续状况下，于2007年开始与被告人曹玲同居且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曹玲在知道被告人张国辉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其同居且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08年3月和2012年1月共同生育一儿一女。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国辉、曹玲的户籍材料、抓获经过、货运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报案材料等书证；2、证人马某1、管某1、陈某1等35名证人证言；3、被害人杨某1、郑某1、张某1等893人陈述；4、被告人张国辉、曹玲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辉、曹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国辉有配偶而与被告人曹玲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曹玲在明知被告人张国辉有配偶而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重婚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国辉的辩解认为：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玲虽是广州市泳泰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她只是挂名股东，不是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控制人是被告人张国辉，认定被告人曹玲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2、被告人曹玲主观上没有骗取客户货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玲构成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3、被告人曹玲没有犯重婚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国辉对曹讲已经与妻子离婚，并给曹看了离婚协议书，曹才与张同居，认定被告人曹玲构成重婚罪的证据不足。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玲犯合同诈骗罪、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曹玲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
2007年6月，被告人张国辉、曹玲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成立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泳泰货运代理站，属个体经营，负责人为被告人张国辉。2011年8月22日，被告人张国辉、曹玲注册成立了广州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曹玲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国辉、曹玲为该公司的股东。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张国辉、曹玲注册成立广州市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花都区分公司，负责人为被告人张国辉。
被告人张国辉负责上述公司和代理站的全面事务，被告人曹玲则负责财务工作，上述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三期B十街2、3A号，对外以“泳泰货运”的名义进行代运货物及代收货款业务，并逐步在珠三角区域扩展到60多个分站点。
在经营期间，两被告人并未使用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使用被告人曹玲名下的银行账户或两被告人控制的其亲属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与多个货场分站点以及客户之间结算运费和代收货款。从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国辉、曹玲先后将收到客户的代收货款以两被告人的名义或其亲属的名义在广州市白云区、花都区等地购买了房产4套、车位4个、豪华小汽车3辆。
从2016年起，由于两被告人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善、财务混乱，导致公司出现严重亏损，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张国辉、曹玲先后将上述房产、车位、车辆分别向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和个人办理了抵押贷款，偿还债务。在此期间，被告人张国辉、曹玲仍隐瞒其公司无力向被害人支付代收货款的真相，继续为众多被害人办理货物运输和代收货款业务，所收货款没有退还给被害人。至2016年8月20日止，被告人张国辉、曹玲共骗取了被害人杨某1、郑某1、张某1等893人的代收货款共计人民币12,182,086元。
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张国辉、曹玲关闭了手机后逃匿，2016年9月1日，两被告人在广东省中山市三乡村白石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张国辉和曹玲的户籍资料分别证实：2016年9月1日，被告人张国辉、曹玲在中山市三乡村白石镇被办案民警抓获以及被告人张国辉、曹玲的基本身份情况。
2、广州市泳泰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市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工商主体资料证实：广州泳泰运输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曹玲，公司股东为曹玲和张国辉；
广州市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花都区分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成立，负责人为张国辉，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三期B十街2、3A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泳泰货运代理站属于个体经营，设立于2007年6月，负责人为张国辉。
3、《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1份、《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7份、《协助查封通知书》、白云路XXXX号XXX房和负一层车库的《付款凭证》分别证实：张国辉、曹玲、曹正杨（曹玲哥哥）、张某3（张国辉儿子）名下的房产和车位共有8处，均已抵押，案发后均已被公安机关申请查封，详细情况如下：
（1）广州市花都区天贵路XXXX号XXX房，权属人：张国辉，建筑面积：143.92平方米，登记时间：2008年7月8日，抵押权人：农村商业银行花都支行，抵押时间：2016年8月11日；
（2）广州市花都区天贵路XXXX号负一层168号车位，权属人：张国辉，建筑面积：12.95平方米，登记时间：2015年3月6日，抵押权人：唐佳灵、王某4，抵押时间：2016年1月14日；
（3）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XXXX号XXX栋XXX房，权属人：曹玲，建筑面积：199.03平方米，登记时间：2012年6月13日，抵押权人：农村商业银行花都支行，抵押时间：2016年8月11日；
（4）广州市花都区天贵路XXXX号X栋XXXX房，权属人：曹某4，建筑面积：143.92平方米，登记时间：2012年2月24，抵押权人：农村商业银行花都支行，抵押时间：2016年8月11日；
（5）广州市花都区天贵路XXXX号地下室016车位，权属人：曹某4，建筑面积：12.7平方米，登记时间：2012年11月18日，抵押权人：万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时间：2015年11月13日；
（6）广州市花都区天贵路XXXX号地下室270车位，权属人：曹某4，建筑面积：11.5平方米，登记时间：2015年3月27日，抵押权人：万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时间：2015年11月13日；
（7）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XX号XXX房，权属人：张某3，建筑面积：175.6平方米，登记时间：2012年7月5日，抵押权人：工商银行广州西华路支行；
（8）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负一层xx单元，权属人：张某3，建筑面积：12.72平方米，登记时间：2014年12月6日，交易金额18万元，抵押权人：万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时间：2015年10月29日。
此外，上述（1）张国辉名下的房产、（7）张某3名下的房产系在2011年8月泳泰货运公司成某购买。根据张国辉和曹玲的供述，其余6处房产、车位均是在2012年后即泳泰公司成立后使用泳泰公司资金购买。
4、《机动车查询情况》证实：曹玲名下保时捷小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时间2012年6月8日）,张某3名下兰博基尼小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时间2012年3月14日）。根据张国辉和曹玲供述,上述两辆小汽车均系在2012年泳泰公司成立后使用泳泰公司资金购买；
张国辉名下宝马粤Ａ×××××、曹玲名下保时捷粤Ａ×××××及张某3名下兰博基尼粤Ａ×××××购买及登记抵押资料，上述三辆车辆的所有人分别为张国辉、曹玲、张某3。上述三辆车的购买时间为2010年5月、2012年6月、2012年3月。
5、《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贷款资料》3册证实：2012年9月开始，曹玲、张国辉开始向银行、小额公司多次贷款，在案发前，未出现明显逾期情况。截止案发，两人未结清的银行贷款为：向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00万元、向某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0万元、向万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情况不详。其中，曹玲于2016年8月15日拿到农村+商业银行400万元贷款，于8月21日逃匿。
6、《银行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曹玲账户于2016年1-8月间，有大额资金用于消费、转账，冻结曹玲的建设银行账户11万余元，其他涉案账户已无余额。
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6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对泳泰运输有限公司所在的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三期B十街2、3A号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以下物品：
查获：电脑主机2台、已转账回执49597张、各站点记账本11本、客户记账本4本、已对账（未付）回执2231张、收款收据（内含银行凭条）4593份。
扣押：粤Ａ×××××宝马小汽车1辆、粤Ａ×××××兰博基尼小汽车1辆。
查封：曹玲名下花都区新华街三东大道89号11栋202房；张国辉名下花都区天贵路XXX号负一层168号车位；张某3名下白云区花语街XX号XXXX房、白云区花语街负一层XX单元；曹某某名下天贵路XXX号X栋XXX房、天贵路XXX号地下室016车位、天贵路XXX号地下室270车位。
冻结：曹玲建行62×××27账户存款100，123.78元、建行62×××72账户存款10，147.98元。
8、通信部门提供的涉案曹玲手机号码189××××3168，张国辉手机号码159××××6572、159××××6571、139××××6352，于2016年8月1日至8月31日间的《通信记录》证实：上述号码分别归二人使用，且在2016年8月21日凌晨后均无通讯记录。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2（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力高线厂老板）的陈述证实：我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力高线厂被广州市泳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诈骗了。我厂和广州市泳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2016年8月21日上午，我听其他生意上的客户说，广州市泳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有问题，我就到该公司了解情况，发现该公司的老板已经无法取得联系，至今，广州市泳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诈骗我厂的代收货款39，020元（代收货款单104张）。
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力高线厂的委托书、杨某2身份证复印件、毕某2勇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泳泰运输货运单复印件（单据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至8月20日之间）。
2、被害人郑某2（花都区盛得商行老板）的陈述证实：2008年开始，我就和泳泰公司有生意来往，交易流程是，我交给泳泰公司一批货，叫其将货送到指定的地点，交给收货人并帮我代收货款，泳泰公司就将送货单交给我，收货人提货时，泳泰就帮我收取货款。我拿到送货单后到半个月内，就拿送货单到泳泰公司对账，完成对账后，泳泰公司会出具对账单（送货单泳泰公司收回）。我拿了对账单后，泳泰公司是在两天内将代收的货款打入我的账号。2016年8月20日晚上，我听说泳泰公司出事了，不能归还我的货款。我有6张送货单未与我对账，也未付我货款。至今，广州市泳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拖欠我个人货款70,041元（其中对账单1张共28,740元，6张送货单共41,310元）。
附：郑某2提交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转账单回执（即对账单）1张（打印时间：2016年8月11日）、泳泰运输公司单6张（单据时间：2016年8月9日至8月18日），郑某2被拖欠自2016年8月9日至8月18日的代收货款共计41,301元。
3、被害人张某2（广州市花都区盛兴箱包厂老板）的陈述证实：我的广州市花都区盛兴箱包厂被广州市泳泰货运代理有限司诈骗了。我厂的货是由广州市泳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责送货，该公司一直的信誉挺好的，到2016年8月21日上午，我才听其他客户说，广州市泳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拖欠了很多货主的货款。至今，广州市泳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诈骗我公司30,189元（送货单6张）。
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盛兴箱包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泳泰运输货运单4张（单据时间：2016年8月12日至8月19日）、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转账单回执2张。
4、其他890名被害人(详见附页名单）的陈述、报案材料、相关单证共同证实：各被害人委托张国辉、曹玲经营的泳泰公司托运货物并代收货款，2016年8月21日，各被害人发现泳泰公司老板突然跑路，各自的损失数额。
三、证人证言
第一部、泳泰公司狮岭地区员工的证言：
1、证人马某2（货场经理）的证言证实：我是泳泰公司的货场经理，公司法人代表是张国辉，管账是曹玲，总经理是王某1（2016年6、7月份左右，因入股公司升为总经理）。资金都是由曹玲管控，有时客人给现金运费，员工做好账表后上交给曹玲。我们的工资最开始是张国辉的账号给我支付工资，现在多数是曹某4的账户给我们支付工资，张某3的账户也给我们支付过工资。
我们公司大约有60多个站点，分布在珠三角附近，东莞、深圳、佛山南海、番禺、白云区等。
2、证人管某2（车管经理）的证言证实：花都区狮岭镇泳泰物流是张国辉和曹玲负责的。张国辉和曹玲在跑路前，曾经跟我说，他的资金周转不灵，问我借5万元人民币，直至8月21日上午，我上班才知道他们跑路了。2015年2月左右，张国辉曾经让我做担保人，他把那台兰博基尼和保时捷的车，还有他儿子张某3在平沙的房子抵押，借款450万，担保人还有张某3、曹某4。他还在广州农商银行贷款400万，应该是用花都区凯旋门、名门十八（6栋1603房、6栋1702房）三套房产去抵押的。曹玲还跟一名叫罗某的男子，于2016年1月7日借了20万元人民币，张国辉于2016年1月10日跟一名叫吴某1借了20万元人民币，以上两笔借款都是由我出面担保的。泳泰物流的架构是：法人是张国辉，曹玲负责资金；总经理王某1，他是以入股的形式，在2016年6月升为总经理。泳泰物流大约有六十个分站点，每个分站点与总公司合作，每个分站点收取总运费的一定比率提成。日常开销是分站点自己负责，工人工资就是由分站点负责结算，分站点的运费就由总公司制作账目明细。因为分站点没有财务，所以由总公司制作运费的账目明细，再按照一定的比例发放提成给分站点。分站点和总公司是承包的关系，由分站点自负盈亏的。我知道有分站点拖欠总公司的货款。
张国辉及其亲属名下的汽车的情况：张国辉名下有两辆汽车，一辆是宝马GT535，车牌号码是粤Ａ×××××，黑色，2010年购买，该车已经抵押了；另一辆是奇瑞东方之子，车牌号码是粤Ａ×××××，银色，2006年购买，该车现在还在我的手上。张国辉的儿子张某3名下有一辆汽车，是一辆兰博基尼，车牌号码是粤Ａ×××××，橙色，于2012年购买，该车已抵押。张国辉的妻子曹玲名下有一辆汽车，是一辆保时捷，车牌号码是粤Ａ×××××，紫色，该车已抵押。
泳泰的货运流程是：首先是业务员接到业务后去接收客户的货物并开单，之后就将货物运回公司。晚上，公司的工人就将运回的货物装车后发出。货物到达分站后，分站再通知收货的客户去分站接货、付款。分站通过收取现金或刷卡的形式收到款项后打单，大约1至2天的时间，分站收到的货款和运费就会打回到我们泳泰货运账上，财务确认收款后，通知寄货的客户到公司收钱。如果是分站发货过来狮岭泳泰货运的，分站的代收货款就从泳泰货运的提成中减去，泳泰货运会通知这边的客户带银行卡过来刷卡付款。
证人管某2辨认照片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泳泰公司老板张国辉。
3、证人陈某2（办公司主任）的证言证实：我在泳泰物流公司负责办公室管理，主要负责人员调配和客户投诉处理。公司老板张国辉，老板娘曹玲。2016年8月20日，公司还正常收发货，但最近经常有客人到公司要账，按照以前是三日内就将收到的货款打到客人账户，后来拖到七天，还有些拖到十多天。从2016年8月开始，出现延迟付款情况的。
司机有时会把收到的货款现金交给我，我做好账户表后就连同现金一同交给老板娘曹玲。主要是我和财务接触到公司的资金，所以公司资金流主要是由曹玲管控。
4、证人王某1（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8时许，张国辉和曹玲都不在公司，我打电话给张国辉和曹玲，但他们的电话都处于关机状态，很多客户来到泳泰物流公司找张国辉和曹玲，我就知道张国辉和曹玲欠下了工人的工资和客户的货款后跑路了，不知道谁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不久就有警察到现场处理。
2016年4月底时，张国辉、曹玲和准备入股的人对公司进行估价，价值2600万，分成100股，每股26万元，张国辉和曹玲占公司40%的股份，剩余60%股份卖给入股人，我在泳泰公司入股三份，每股26万元，交了50万元人民币，还有28万没交。我是2016年6月27日入职的，任公司总经理，对公司的整体运营不熟悉，暂时负责货场的管理。
附：王某1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一张，证实王某1于2016年6月27日向曹玲账户转账50万元。
5、证人邓某1（财务）的证言证实：我是公司的财务，主要负责与各站点对账，包括核实各站点的回款单和货款。公司旺季流水每天有5-6万，淡季有3-4万。这些数据都是储存在我们财务的电脑，公司收货款有些是存在曹玲的账户，有些转到曹某4的账户。
6、证人邓某2（财务经理）的证言证实：我是财务，负责记录公司收货的货款及汇款情况。2016年8月21日，我发现本应昨天发的工资没有发放，问同事也都没收到工资，我就微信问老板娘为什么工资还没到账，老板娘没有回复，打电话给老板娘、老板，两个人都是关机状态，听同事说公司的公章、工商登记资料、财务资料等全都不见了，老板可能跑路了。我公司是帮客户收发货物，如果有客户到我公司发货，会由开单员开货运单，单上记录了发货人及收货人的地址、联系电话，货物的数量情况，一式四联，然后，货物由我公司的货运司机将货发到客户指定地点的分店，由分店工作人员收取客户的货款和运费，然后将这笔货款及运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对应的老板的账号，并整理收据，将白色单和收据一起由货运司机再带回总公司。在收货客户提货三天以后，发货客户会拿着绿色单来我公司收取货款，先由办公室将送货单信息输入电脑，查询收货客户是否付款，如果收货客户直接付了货款给发货客户，白色单上就只会有运费，不会写货款，就不用付钱给发货客户；如果收货客户付款给我们公司分店代收，白色单上就会写代收货款及运费，我们公司就会将代收的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到发货客户提供的银行账号上，这一笔生意就完成了。
我公司的收款及付款都是过张国辉、曹玲、曹某4的银行卡，货款没有经过我手，我只是负责登记发货、收货情况。
公司拖欠客户有一千万左右的货款。公司有50天的员工工资没有支付，总公司一个月的工资支出是50多万元，未支付的员工工资总数有80多万元人民币。
证人邓某2指认了在泳泰货运公司的对账单、记账本、电脑。
7、证人王某2（货场经理）、胡某（货场经理）、梁某（收货业务员）、毕某1（对账）、李某（前台）、陈某3、何某、吴某2的证言及梁某、胡某、王某2辨认被告人张国辉的照片笔录证实：2016年8月21日，泳泰货运公司老板张国辉跑路了。
8、证人张某3（张国辉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2月到泳泰货运办公室工作，我的工作都是曹玲和财务经理邓某2安排的，一直到2016年5月中旬从泳泰离职了。我从泳泰货运离职时，泳泰货运的运营情况比较正常。泳泰货运由张国辉和曹玲负总责，泳泰货运总部位于狮岭皮革城南广场23号，在珠三角地区共有40至50个站点。
公司有一个货运系统“货运通”，泳泰货运总部收取发货客户的货物后，发往各分站点，分站点收到货物后，通知收货客户取货并代收货款和运费，分站点收取发货客户货物后，发往泳泰货运总部或其它分站点，泳泰货运总部或其它分站点通知收货客户取货并代收货款和运费。
我爸爸张国辉购买了一辆兰博基尼LP550型小轿车和广州市白云区平沙富力城XX栋XXX房房产一套，登记在我名下，后用这辆车和房产作为抵押借贷。曹玲有车牌号码粤Ａ×××××的保时捷一辆，曹玲在湖南湘乡老家建了一栋楼房。
第二部分、泳泰公司货车司机的证言：
1、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2010年7月份进入泳泰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运输工作，至2016年6月20日。泳泰物流有限公司共拖欠我50天的工资，共约21000元人民币。
附：邹某1提供的粤Ａ×××××厢式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泳泰运输公司拖欠我50天的工资，两台车一共42000元。2015年12月29日，我借给曹玲15万，用我老婆邹斌连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给曹玲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15万元。2016年6月30日，我借给曹玲50万，我有曹玲给我写的借条，另外，我还于2016年6月30日借给曹玲14000元,这笔14000元的借款和15万的借款没有写借条。
附：王某3提供购销合同1份、挂靠合同书1份、车辆行驶证。
3、证人杨某3、唐某的证言内容与上述证人王某3、邹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附：证人杨某3、唐某提供的行驶证、挂靠合同、购销合同、股权认购协议书等材料，证实在泳泰公司驾驶的货车系司机本人出资购买、挂靠在泳泰货运公司名下等情况。
第三部分、泳泰公司分站点负责人的证言：
1、证人曹某1（番禺区市桥南区分站点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3月份开始是在泳泰物流公司的市桥分站点工作，到2016年6月份，市桥分站点一直运作到2016年8月3日就停止收发货。2010年，泳泰物流有限公司（当时只是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是张国辉，到了2015年，法定代表人就变成曹玲。2016年8月21日上午10时许，我听说老板跑路了。
泳泰物流公司每天都有工作人员将货物、白色的货运单和红色的货运单运到南区分站点。我就通知收货客户，并将红色的货运单交给他们，收货客户收到货以后，就以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把货款和运费交给我。我收到货款和运费以后，就将白色的货运单的数据输入“物流通”系统。有时候，有的货主也会凭绿色的货运单到南区分站点来取货款，我在“物流通”系统查询，查询到可以放款的话，我就在当天收到的货款和运费中扣除相应的货款给该货主，最后,我就将剩下的钱款以转账的形式转到泳泰物流公司的账户里面,并将白色货运单和绿色的货运单交到泳泰物流公司。
“物流通”系统是泳泰物流公司发给我的一个物流软件，同时公司也会给我们账号和密码。我们分站点的“物流通”系统是跟狮岭总公司使用的物流系统联网的，不过我们分站点在该系统上的权限低，登录进去后只可以看到我分站点的情况，而泳泰物流总公司那边在该系统上是作为一个管理者的角色，可以全面查看到系统里面的内容。我们分站点平时收发货及货款都会录入到该系统里面，泳泰物流总公司在该系统上都可以实时查看到我们分站点收发货及货款的情况。
我每个月的工资是与泳泰物流有限公司每个月结算的，30%的运费提成。30%的运费就是泳泰物流有限公司给我分站点发货的总运费，加上我的分站点发货给泳泰物流有限公司的总运费之和乘以30%。
我最后一次给泳泰物流有限公司转账是于2016年8月20日20时40分许，共转账39584元人民币到曹玲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3。
2、证人罗某（白云区桥中河沙分站点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我是泳泰物流桥中河沙分站点的负责人。泳泰物流桥中河沙分站点和泳泰物流是委派的关系。泳泰物流桥中河沙分站点都是使用泳泰物流的名称对外经营的，招牌上都是写着泳泰物流的。从2011年6月份左右开始经营。分站点的经营模式：自负盈亏。泳泰物流按照总运费的28%（中大、大新路、桂花岗等三个市场是25%）的提成返还给分站点，然后分站点就根据返还的提成支付日常的开销、店铺租金及工人工资。运费与代收货款是分站点和泳泰物流在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交收，而泳泰物流返还给分站点的提成是月结的（每月的10日至13日）。
泳泰物流总共有65个分站点，老板是张国辉，老板娘是曹玲，总经理是马某2，财务叫“阿思”，车管经理是管某2。泳泰物流负责收发货，如果有人发货，泳泰物流就将货物连同货单一起运到分站点，分站点就负责对单卸货，卸完货之后司机就离开，然后分站点就通知收货方收货，收货方支付完运费和代收货款（如需要代收货款的情况）后就提货，然后分站点在每天18时前，就将当天收到的运费和代收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到曹玲的银行帐户，转账完成后，就于当天晚上将当天的运费、代收货款、货物情况、收货方的情况等录入到泳泰物流的物流通系统。如果是分站点发货的话，分站点在收货之后，就开具相关的货运清单，然后录入物流通系统，再由司机将货物连同货运单一并运往泳泰物流进行分发。
泳泰物流的资金运作是由曹玲进行操作的，我负责的分站点所收的款项都是转账到曹玲的银行帐户里面的。当月由泳泰物流结算好后，再下发工资清单给各分站点，各分站点再根据泳泰物流下发的清单，在当天所收到的运费或者货款里面扣除。
3、证人钟某（白云区小坪分站点的负责人）、张某4（桂花岗分站点的负责人）、黄某（桂花岗分站点）、蒋某（东莞横沥创裕陆分站点的负责人）、邓某3（东莞企石分站点的负责人）、曹某2（白云区大朗中路33号分站点的负责人）、朱某（佛山里水和增城新塘分站点的负责人）、刘某（新濠畔分站点的负责人）、曹某3（大新路和中大分站点的负责人）、叶某（东莞市桥头镇分站点的负责人）的证言与证人罗某、曹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主要证实：分站点与泳泰货运公司的合作经营模式，分站点在张国辉、曹玲跑路后已经停止营业，不清楚张国辉、曹玲的欠款情况；分站点与泳泰公司的货款结算是用分站点负责人的私人账户与曹玲提供的私人账户结算。
第四部分、向张国辉和曹玲借款的债权人证言：
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张国辉在狮岭镇经营“泳泰货运”，但他在8月底，弃公司潜逃了，他之前向我借过款，是将他三辆汽车（粤Ａ×××××黑色宝马汽车，粤Ａ×××××紫色保时捷汽车和粤Ａ×××××橙色兰博基尼汽车）抵押给我。在2016年8月底，张国辉潜逃后，宝马车被张国辉的货主发现并报警，后警察将车查扣。兰博基尼汽车现在我朋友的纸箱厂内。至于保时捷汽车已被我以15万元卖掉了。因为张国辉潜逃后我联系不上他，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我可以卖掉汽车。我和张国辉存在借贷关系，在2014年左右，张国辉多次向我借钱周转，累计有100万元左右，这些都已还清，在2016年4月18日，张国辉又向我借了110万元，在2016年6月6日向我借了20万元；另外在2016年7月8日，他还向我弟弟杨村华借了160万元。在2016年7月2日，张国辉在写给我20万元和写给我弟160万元的借据上将上述三辆汽车注明“以资抵债”。
附：杨某4提供的张国辉（曹玲）向其和其弟借款的借据3份（本金110万元和20万元，月息4分和3.5分；另外备注写明“如不能按时还款，将上述三辆汽车以资抵债等”的内容。
2、证人杨某5、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杨某5儿子杨某4给张国辉借款11万元；后张国辉将其粤Ａ×××××宝马小汽车交给杨某5；2016年8月21日，冯某截停该车并报警，民警到场从杨某5处扣押该车。
四、辨认照片笔录
被害人、证人对被告人张国辉、曹玲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
五、鉴定意见
《广东安正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安某司某所【2017】审证字第009号证实：杨某2等893名被害人的代收货款损失共人民币12，182，086元。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国辉的供述：泳泰运输公司的网络系统是由两家组成，一家叫广州市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玲，公司的成立日期在2012年，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实际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皮革皮具城三期B十街2、3A号；一家叫广州市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花都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张国辉本人。该公司的前身是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泳泰货运代理站。2016年，我计划转变公司的经营模式，加入入股制度，因此,我就到工商部门变更为广州市泳泰运输有限公司花都区分公司，该公司的经营地址均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皮革皮具城三期B十街2、3A号,公司的业务范围是代运货物及代收货款。
因为我泳泰物流系统不断扩充，同时公司需要组建一支车队，我就以曹玲的名义成立广州市泳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便管理公司的运输车辆，该公司成立之初只作管理车队之用，但是为了规范公司的管理和运作，后期我公司也统一用泳泰公司的名字，而不用泳泰货运代理站的这个名字了，实际上都是没什么区别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我。
泳泰的老板是我本人，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老板娘是曹玲，负责公司的财务及公司转账工作，总经理是马某2，协助我和曹玲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
泳泰公司的总部位于狮岭皮革城内，公司在外下设67个分站点，我公司跟下面分站点间的合作都是按照运费的提成来给他们支付费用的，下面的67个分站点都是统一由泳泰公司指挥、调度及协调，跟我公司是直营关系，他们各站点都是打着泳泰公司站点的招牌，平时泳泰公司跟各站点都会收发货。如泳泰公司收取货物后，就会根据客户的要求予以运送，我们公司只是将货物运送到我们公司在外设立的站点处，然后就由站点负责人联系相应的客户到其站点处取货，并收取货款和运费，各站点收取货款和运费后，就要在我公司的物流通系统上录入相关的资料并在当天就要将该笔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上交给公司，我公司每月在20日就会跟下面的分站点进行对账，看其本月赚取了多少运费提成，分站点就会从收取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剩余部分就会上交给公司。
公司用来收发货款的银行账户是，曹某4名下的银行账号有：建设银行的，62×××55；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XXXX03；深圳农商银行账号，62XXX79。曹玲名下的银行账户有：工商银行：62×××43；广州农商银行账号，02XXX72；农业银行账号，62XXX18；广州农商银行账号，62XXXX4；农业银行账号，62XXX12、62XXX56。张某3名下的银行账号有：深圳农商银行，62XXX50；东莞农商银行，62XXX71。还有我名下的建设银行及农商银行账户（账号忘记了），其他的银行账号忘记了，具体的曹玲比我清楚，上述银行账户平时都是曹玲操作的。
我公司有对公帐号，因为使用对公帐号跟客户结算货款，会比较麻烦，所以客户要求我们使用个人账户去结算货款。
我在2009年左右，购买了价值140多万的花都区天贵路XXX号名门十八XX栋XXX房，另外在2013年左右，在该小区内购买价值168000元的一个车位，在2007年左右，购买了价值9万元的车牌号为粤Ａ×××××的奇瑞牌小汽车和价值4万多元一辆小货车，在2010年左右，购买了价值80多万元的车牌号为粤Ａ×××××的宝马牌小汽车，于2011年开始，我在梅州大埔县桃园镇新东乡出资100多万元盖了一楼房，目前该房子已初步建好，还差装修。
我在2010年前后，出资为张某3购买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平沙富力城F2栋903房，该房当时的购买价为160万元，及所在小区的车位一个（购买价为30多万元），在2012年出资360多万元为其购买了一辆粤Ａ×××××车牌的兰博基尼跑车一辆。
在2012年，曹玲购了位于花都区天贵路XXX号X栋XXXX房，购买价是280多万元，在2012年，出资120多万元，购买了一辆粤Ａ×××××牌照的保时捷小汽车，出资10多万元帮曹某4在湖南老家盖了一楼房。
在2012年，曹玲出资190多万元，为曹某某在花都区天贵路名门十八小区购了一套房产，以及先后出资168000元和268000元为曹某4购了两个车位。
我跟曹玲购买上述资产的资金都是用我公司客户的货款去购买的。
在2016年7月底，曹玲将我位于花都区天贵路XXX号名门十八X栋XXX房、曹玲位于花都区天贵路XXX号X栋XXX房和曹某某名下的名门十八一房产作为抵押，我和曹某4做担保，向广州农商银行花都支行贷款400万元；在2015年12月，曹玲将张某3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平沙富力城XX栋XXX房，兰博基尼小车，和其名下的保时捷小汽车做','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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