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9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擎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芳草街新能巷4号。
法定代表人：陈干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女，系成都擎帮实业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强，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洪，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绪，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擎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帮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善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擎帮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善洪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善洪至提起仲裁前与擎帮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1.陈善洪自2012年12月20日受伤后就未向擎帮实业公司提供劳动，双方自此之后就再未形成稳定的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关系，擎帮实业公司也未对陈善洪进行管理。缴纳社保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陈善洪自受伤后就再未到擎帮实业公司上班，一直在其妻开办的汽车配件维修部做事，故陈善洪提供劳动的对象是其妻开办的汽车配件维修部，而非擎帮实业公司。陈善洪的协助经营行为并非偶尔的帮忙，而是长年累月的长期经营。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已就陈善洪的工伤事故作出工伤保险赔付的情况下，陈善洪就同一工伤事故再次提起诉讼，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4年4月9日经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陈善洪为伤残八级，故擎帮实业公司与陈善洪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日期也应当为2014年4月9日。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陈善洪辩称，陈善洪受伤后一直在家养伤，擎帮实业公司一直为陈善洪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6月，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善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善洪与擎帮实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擎帮实业公司向陈善洪支付经济补偿36000元；3.擎帮实业公司向陈善洪支付工伤待遇合计203920元（医疗费34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60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鉴定费3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3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62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擎帮实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1日，陈善洪与擎帮实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岗位为修理，擎帮实业公司已为陈善洪购买了工伤保险。2012年12月20日，陈善洪在擎帮实业公司上班时受伤，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后经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认定为工伤。2014年4月9日，经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捌级，产生鉴定费300元。陈善洪的工资发放形式为打卡，其主张工资为每月4000元。擎帮实业公司为陈善洪购买社会保险至2016年7月。
一审另查明，陈善洪的就医情况：2012年12月20日，陈善洪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诊断：左眼钝挫伤、玻璃体积血、眼底出血；2013年4月18日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为：左眼玻璃体混浊、左眼视网膜脱离；2013年5月28日再次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左眼复发性视网膜脱落；2013年11月18日再次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左眼硅油眼。2016年7月5日，陈善洪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视网膜脱离玻璃体切割术后、左眼继发性青光眼。
一审再查明，陈善洪以擎帮实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与擎帮实业公司的劳动合同；2.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0元；3.医疗费34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60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鉴定费3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3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6220元，合计203920元。2016年12月17日，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都劳人仲案字（2016）第0663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陈善洪的全部仲裁请求。陈善洪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将陈善洪工资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了擎帮实业公司，限擎帮实业公司于庭审后七日内提交给陈善洪发工资的银行流水记录，擎帮实业公司逾期未提交。擎帮实业公司主张其在陈善洪住院期间用借支的方式给付陈善洪除医疗费外的费用，一审法院要求擎帮实业公司庭后两日内明确具体数额以及提交相关计算依据，擎帮实业公司逾期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陈善洪陈述其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支付经济补偿无依据，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此本案的劳动争议主要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将本案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劳动关系是否仍存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本案中，《劳动合同》本应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但因2012年12月20日陈善洪因工受伤，加之擎帮实业公司一直为陈善洪购买社保到2016年7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善洪至提起仲裁前与擎帮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于擎帮实业公司提出的已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陈善洪到其妻开办的汽车配件维修部帮忙，并非到其他用人单位上班，而是属于家庭经营或者帮助家庭成员。因此本案亦不存在经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二、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第三十七条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第五十五条第五项规定，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对经办机构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对于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负担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并无相应的给付义务，并不形成相应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存在的只是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与经办机构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相应争议是劳动行政争议，适用行政争议救济程序进行处理。因此，对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负担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三、由用人单位支付的项目：
1.医疗费。一审庭审中，陈善洪明确其关于医疗费的主张是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就医产生的费用。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八条，工伤职工工伤复发，确认需要治疗的，享受本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工伤待遇。本案中，陈善洪伤情发生变化，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就医的情况并未经过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旧伤复发”，因此对该次住院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2.停工留薪期工资。陈善洪主张其每月工资为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依法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工资表等证据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相应的工资数额争议事实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擎帮实业公司并未提交能够证明陈善洪工资标准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陈善洪主张其每月工资4000元予以认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成都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暂行）》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停工留薪期是指职工因工负伤或被诊断、鉴定为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治疗，享受原工资福利待遇的期限；停工留薪期根据工伤协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按照《成都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确定；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第三条规定，工伤职工多部位、多组织器官受到伤害的，以对应各停工留薪期中最长的期限作为确定该职工停工留薪期的期限。本案中，医疗机构作出的出院诊断包括左眼钝挫伤、左眼视网膜脱离，符合《成都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有关眼和眶损伤S05.1停工留薪期6个月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确定陈善洪的停工留薪期待遇应当为24000元（4000元/月×6个月）。
3.护理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住院期间护理费由用人单位负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按照每日80元进行计算，即3120元（80元/天×39天）。
4.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前提是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决定的通知》（川府发[2011]28号）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进行计算。本案中，陈善洪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享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时间是2016年，故应当适用2015年度的标准。因此，擎帮实业公司应当支付陈善洪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6220元（4790元/月×18个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款，《成都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暂行）》第一条、第二条，《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决定的通知》（川府发[2011]28号）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善洪与擎帮实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擎帮实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善洪113340元；三、驳回陈善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的请求除外）。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擎帮实业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陈善洪提交了以下证据：2008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陈善洪的暂住证，拟证明陈善洪的工资为基本工资加提成；陈善洪在擎帮实业公司工作已达10年，暂住证户主为擎帮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千元，故双方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陈善洪在受伤后双方仍维持劳动关系。擎帮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劳动合同》及暂住证的三性均有异议，《劳动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2011年双方所签《劳动合同》所加盖的公章不一致，且没有编码，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双方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善洪提交的《劳动合同》因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暂住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擎帮实业公司二审中提交了陈善洪2012年1月至12月的《职工工资明细表》，拟证明擎帮实业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了陈善洪工资，其月工资为1300元，2012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终止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擎帮实业公司与陈善洪的劳动关系已解除。陈善洪质证认为，对上述工资条上的签字有异议，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擎帮实业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至12月《职工工资明细表》中陈善洪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以及陈善洪处的签名是复印还是亲笔签名进行了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成联【2017】文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2年1月至12月《职工工资明细表》上右侧签字处共12个签名“陈善洪”与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为同一人书写笔迹；12个签名“陈善洪”均是书写工具原始书写形成。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擎帮实业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陈善洪对鉴定意见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鉴定书中明确载明《工资条》有裁减的情况，只能证明陈善洪基本工资为1300元，而不能证明陈善洪月收入仅为13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具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擎帮实业公司提交的《职工工资明细表》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陈善洪因申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善洪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擎帮实业公司应否支付陈善洪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陈善洪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本案中，擎帮实业公司与陈善洪所签《劳动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但因2012年12月20日陈善洪因工受伤，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延续，擎帮实业公司主张2014年4月9日陈善洪经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捌级，故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为2014年4月9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虽然陈善洪在受伤后未回擎帮实业公司上班，但擎帮实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对于擎帮实业公司提出陈善洪在其妻开办的汽车配件维修部帮忙，因此，陈善洪已与擎帮实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因陈善洪并非到其他用人单位上班，而是在其自家经营的维修部帮忙，故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擎帮实业公司一直为陈善洪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7月的事实，本院对擎帮实业公司关于与陈善洪的劳动关系在陈善洪申请仲裁之前就已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在陈善洪申请仲裁时才确认解除，故陈善洪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
（二）关于陈善洪主张的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陈善洪在擎帮实业公司上班时受伤，其受伤已被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认定为工伤，其伤残也经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捌级，故擎帮实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陈善洪承担除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之外的工伤保险责任。
对于陈善洪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陈善洪虽主张其每月工资为4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而二审审理中，擎帮实业公司提交了陈善洪2012年1月至12月的《职工工资明细表》，该工资表载明陈善洪的月工资为1300元，故在陈善洪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工资的情况下，应当采信擎帮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故陈善洪受伤前的月工资为13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成都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暂行）》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停工留薪期是指职工因工负伤或被诊断、鉴定为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治疗，享受原工资福利待遇的期限；停工留薪期根据工伤协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按照《成都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确定；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第三条规定，工伤职工多部位、多组织器官受到伤害的，以对应各停工留薪期中最长的期限作为确定该职工停工留薪期的期限。本案中，医疗机构对陈善洪作出的出院诊断包括左眼钝挫伤、左眼视网膜脱离，该情况符合《成都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有关眼和眶损伤S05.1停工留薪期6个月的规定。因此，陈善洪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7800元（1300元/月×6个月）。
对于护理费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支付”的规定，住院期间护理费由用人单位负担。本案中，擎帮实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派人对陈善洪进行了护理，也无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陈善洪护理费，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每日80元计算，确认擎帮实业公司应支付陈善洪护理费31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前提是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决定的通知》（川府发[2011]28号）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中，应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陈善洪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陈善洪申请仲裁请求解除与擎帮实业公司劳动关系并享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时间是2016年，故一审判决适用2015年度的标准，确认擎帮实业公司应当支付陈善洪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62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擎帮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擎帮实业公司应当支付陈善洪停工留薪期间工资7800元、护理费31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6220元，共计97140元。由于二审中擎帮实业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以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陈善洪与成都擎帮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
二、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6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成都擎帮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善洪113340元”；“驳回陈善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的请求除外）”；
三、成都擎帮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善洪97140元；
四、驳回陈善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的请求除外）。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成都擎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擎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薛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