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3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陆佳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耀明。委托代理人杜炎平，上海孙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亮臻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乡潘石村XXX号XXX号楼XXX室(上海泰和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秀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和平。委托代理人陈钢，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乾公司)与被告上海亮臻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臻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倪叶平独任审判，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炎平、陈耀明，被告亮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和平以及原委托代理人秦辉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5年5月10日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9日、同年12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耀明、杜炎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钢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和平参加了其中的证据交换及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乾公司诉称，2011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以被告名义为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长春市承建的华荣泰商务综合体建设工程供应钢材；双方各出资人民币2,500,000元，联营所产生利润收益各得50%。2012年11月该工程的钢材供应结束。截止2014年7月，该工程账面应收金额为857,858元。期间，被告已收回资金3,572,900元，原告收回资金2,747,000元，被告多收得利润收益1,095,900元，故诉请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多收利润款人民币547,950元。庭审中，原告认为该工程中尚有应收款余额为7,858元，被告实际已收回4,422,900元，故变更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利润款837,95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联营事宜作出的约定。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出资2,5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钢材销售合同》、《欠款确认书及终止钢材供应通知》，证明以被告名义销售钢材、已终止供应及施工方欠款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付款凭证，原告收回部分投资款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由江苏建工长春项目部记载的钢材分户账(以下简称分户账，本院注)，证明钢材款收支情况。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催告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之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7、上海华军仓储公司入库磅码单、原告自制的供货表，证明向江苏恒大工地的供货累计222,901.80元之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亮臻公司辩称并反诉称，首先，根据双方约定，应当在产生利润后再各50%分成，现利润尚未确定，原告诉请条件未成就。其次，对原告计算的被告已收回资金中包含的一笔货款222,900元不予认可；另长春工地的应收款为587,858元，故被告实际已收款为3,620,0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4,422,900元。第三，按原告的计算方式，被告确实比原告多收回投资款，但原告在记账时采取做高成本、做大运费的手段套取利润60多万元；原告将双方合作期间多余的流动资金出借他人获取的相应利息299,325元，应予以平分；原告提前收回的本金应当按2%的月息支付原告利息262,200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并提起反诉，要求中乾公司支付利润165,000元以及利息合计411,862.50元(299,325÷2+262,200)。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1、处罚决定书，证明因亮臻公司未按合同供货导致被罚40万元，应当从应收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长春鑫达物资经销处李爽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存在多付货款的事实。原告认为确实有多付货款的情况，但多付的货款均已退回并交于林和平的女婿用以支付吊费、运费等开支。3、长春工地江苏建工结算金额、支付金额一览表各一份，证明根据陈耀明提供的账目计算得出毛利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4、由陈耀明制作的《利息收支表》，证明陈耀明将双方合作之初以及合作过程中多余的流动资金出借后所得利息299,325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利息双方早已结清。5、被告自长春市鑫达物资经销处取得的送货单以及由陈耀明记录的送货明细账，证明陈耀明所作的明细账比原始送货单中记载的单价高出每吨50元不等，进而证明中乾公司陈耀明在记账中抬高单价之事实。原告对该送货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林和平的女婿负责在工地上收货，按正常交易模式，该送货单应由林的女婿留存，不应当在经销商处，故该送货单系被告事后伪造。原告是根据送货方及林的女婿电话报价作流水记录，而该送货单与电话报价并不一致。6、《鞍山兴华轧钢厂出库明细单》、记账凭证，证明陈耀明制作的流水账与原始凭证中的价格存在差异，陈耀明存在多计成本之事实。原告对该明细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林晓泉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自2011年11月2日至2013年12月21日的交易明细，证明货款的收支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针对亮臻公司为证明陈耀明抬高单价，多计成本之证据，原告另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2015年3月9日由刘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库单，证明在供货时，钢材价格有波动，所以一般出库单中的单价不作列明，而是以预付款到账当日的价格确定，故不存在被告抬高单价、多计成本之说。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发表的举、质证意见，结合双方的陈述，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1年6月9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确保吉林长春工地约30万平方建筑工程供材；出资比例：甲方出资叁佰万元，乙方出资五佰万元。乙方多出资的贰佰万元，以融资形式每月以月息2%，从账户中提取汇入乙方账户；建筑工地供材均由甲方出面签订合同，甲方另开设银行一般户，作为专户专用。甲方提供银行开立账户的必须手续，由乙方负责开户，并保管留存印章；由乙方代表负责对外转账，甲方代表负责进出账，甲方有权随时查阅账户；费用包括前期租办公场地及差旅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不在专户中支出，即前期费用双方自行解决。中后期产生利润后，可协商定期从专户中转入甲方基本户提取现金，甲乙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工地结算付款，由甲方负责；所产生的利润，甲乙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后续项目操作双方均按百分之五十出资。甲方代表林和平、乙方代表陈耀明分别在合同协议上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亮臻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虹口支行开设一般账户，用于合作期间货款的进出，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双方各投入资金2,500,000元。截止至2014年9月21日，该账户内余额为58.86元。该账户的网上银行支付由陈耀明之妻负责，并由陈耀明记录流水账。所有账簿、票据、财务专用章等均由林和平之女林晓泉保管。在双方业务开展过程中，由中乾公司的陈耀明负责钢材采购，同时对进货明细记录流水账。亮臻公司的林和平负责销售，并收取货款。所有收取的货款均进入双方共同开设的账户或林和平女儿林晓泉银行卡内。2011年7月6日，被告亮臻公司与案外人江苏建工长春项目经理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亮臻公司向该项目部供应钢材，于2012年11月供货结束。期间，联营方以被告名义共向该项目部供货累计价款36,867,807元。原告提供的江苏建工长春项目部的分户账记载，截止2014年7月8日已向被告支付货款36,280,000元，尚有应付款857,858元。被告认可2014年8月又收到项目部支付的270,000元。对该应收款，原告在第一、二次的庭审及证据交换时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作主张，但在第三次庭审时主张被告已收到了其中的580,000元，故只对余款7,858元不在本案中主张。另查明，中乾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11月15日分别从公共账户中提取290,000元、2,500,000元，合计2,790,000元。双方对被告累计收回资金金额意见不一。被告自认已收回3,620,000元，对应的依据是原告提供的长春项目部的分户账，分户账记载项目部于2013年5月23日支付被告500,000元、于2013年6月21日支付750,000元、于2014年1月13日支付1,200,000元及还款300,000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400,000元、同年7月8日支付200,000元，以上合计3,350,000元，加上于2014年8月账外又支付的270,000元，总计3,620,000元。原告在第三次庭审前认可被告已收回3,620,000元，但于第三次庭审中主张被告已收回资金4,422,900元，认为分户账上2014年1月13日的1,500,000元在银行流水中没有体现，而林晓泉银行卡的流水显示，于2012年8月31日、2013年1月22日分别收到货款350,000元、2,000,000元，加上2012年5月31日收到了江苏恒大工地的货款222,900元，以上合计4,422,900元。又查明，陈耀明制作后交于被告方林和平的《利息收支表》中记载：原、被告投资款合计5,000,000元；截止2012年1月15日账面金额为7,005,537元，2012年6月17日启东恒大工地货款222,900元；利息支出合计446,799元；利息收入为2011年5月20日至8月1日，以4,000,000元为本金共计72天，计192,000元；2012年1月18日至2月13日，以2,000,000元为本金共计27天，计35,600元；2012年8月16日至24日，以1,000,000元为本金共计9天，计6,000元；2011年常州工地累计55,859元；以及200,000元为本金共74天，计9,866元。以上合计299,325元。诉讼中，双方确认长春项目的毛利(即销售收入减去进货成本)为2,971,564元，期间发生融资费用446,799元，以及合伙期间的其他费用支出330,000元，中乾公司代付律师费43,000元。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阐析如下：1、其他收入即利息收入是否应当在利润核算中计入。根据原告制作的《利息收支表》，被告认为双方合作期间存在利息收入299,325元，应当在盈余核算中计入。原告认可存在利息收入299,325元，但认为其中第一笔192,000元的利息收入发生在双方合作之前，与本案无关；其余的利息收入均已分配完毕。针对第一笔192,000元的来源，陈耀明在庭审中陈述，是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各自准备了合作资金2,000,000元，为不让该资金闲置，被告将2,000,000元打入原告账户后，由陈耀明对外出借收取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虽该4,000,000元的投资时间早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但也是为双方之后展开的业务所作的资金准备，收回后即用于采购钢材，因此该笔资金的借贷收益与钢材联营有关联，应计入联营中的收益。况且，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应对双方之间因联营产生的盈亏一并结算，故原告认为该利息收入与本案无关之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其余几笔利息收入，因陈耀明自认利息由其收取，且该利息收入的明细账由陈耀明自己制作，故本院确认该利息收入确实存在。原告认为已将其中的96,000元打入林和平女儿卡内以及提现后与亮臻公司结算完毕，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2、合作期间的应收款金额如何确认。原、被告在第一、二次的庭审中均确认应收款金额为587,858元。但原告在第三次庭审中对被告的已收款作出变更，进而对应收款也相应调整为7,858元。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长春项目部所作的分户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该分户账真实有效，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在该分户账中明确列明截止2014年7月8日的余额为857,858元，扣除被告认可的但未在该分户账中列明的270,000元，应收款应当为587,858元。在被告否认已收到余款的情况下,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分户账列明的2014年7月8日之后，被告有收到货款之事实，则本院认定应收款为587,858元。3、原告是否存在虚列成本之事实。被告认为原告通过做高单价、做大运费等手段套取利润65万余元，并为此提供了长春市鑫达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鑫达经销处)的送货单客户联，以及由陈耀明记录的明细账。其通过比对，部分明细账所记载的单价高于送货单中的单价。陈耀明对此陈述交易模式，流水账是根据鑫达经销处电话报价制作，数量规格是按照工地签收的单据记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送货单为粉联客户联，按通常交易惯例，客户联应当是由鑫达经销处提供给陈耀明作为记账的凭证，应当留存于陈耀明处，现被告称自鑫达经销处取得，不符合常理，而陈耀明所述的根据电话报价记录的可能性更大。其次，陈耀明已对送货明细制作流水账，且以被告的名义根据流水账的记载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可以随时查账，且其女婿在工地上负责收货，送货单应由其签收，如果送货单上的记载与流水账不一致，被告应能及时发现，而不会在合作结束后的诉讼中提出。故在没有证据证明鑫达经销处对陈耀明私下返还货款，或者陈耀明收取回扣的情况下，被告仅以少量送货单上的单价与流水账不符来推算原告做高成本、做大运费套取利润65万余元之主张，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4、被告的已收款金额如何确定。首先，针对恒大工地的货款222,900元。原告认为自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5月28日期间，受林和平指令送至江苏启东恒大工地，货款总计为222,901.80元，该款应由林和平收取，故计作被告已收款。本院认为，原告制作的《利息收支表》上确有“2012年6月17日启东恒大工地货款222,900元”之记载，该表在被告处，被告以该表为依据向原告主张出借资金的利息收入，且该表中记载的“利息支出446,799元”之内容与双方确认的一致，故该表能反映客观事实。因此，本院采信双方合作期间曾向江苏恒大工地供货222,900元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款已由林和平收取。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林和平已作收取，故原告认为被告已收取该222,9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款可在收回后再作分配。其次，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于2012年8月31日收回350,000元、2013年1月22日收回2,000,000元。本院认为，该两笔款均未在分户账中体现，而是在林和平之女林晓泉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中反映，但该明细的备注中均注明由一名为徐芳的存入，故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长春工地货款存在必然联系。况且，假设该款系长春项目部支付的货款，则分户账中必然有所记载，然经本院核查，分户账上并未记载上述两笔款项。原告应对其主张的事实，尤其是推翻在先已经认可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然原告现有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被告已收款为3,620,000元。5、反诉被告是否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提前收回资金的利息。反诉原告认为，双方均应遵循在收回投资时各得50%的协议约定。现反诉被告于2012年11月15日已提前收回投资款250万元，其中125万元应由反诉原告所得，故反诉被告应当按反诉原告实际收回款项的时间向反诉原告支付按月息2%分段计算的利息，计26.22万元。具体计算方式：250万元×月息2%÷30天×(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5月23日)÷2，计15.75万元；200万×月息2%÷30天×(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6月21日)÷2，计1.93万元；125万×月息2%÷30天×(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1月12日)÷2，计8.54万元，三段累计26.22万元。反诉被告认可其已于2012年11月15日收回资金250万元，也愿意支付按月息2%计算至反诉原告收回250万元投资款为止的利息，即从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月22日的利息，其中200万元共68天的利息为90,666元，另50万元的利息与反诉原告将222,900元用于其他工地以及2012年8月31日收回的款项的利息相抵销。对此，本院认为，合同中虽约定产生利润后原、被告各得50%，但并未明确利润何时分配、如何分配以及一方占有利润情况下的利息标准。因此，反诉原告主张的利息本无合同约定，但反诉被告鉴于先占资金250万元之事实，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愿意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予以准许，但对于反诉被告的该项意思表示应作全面考量，即其愿意按此标准支付利息，一是要扣除反诉原告在2012年8月31日收回的款项以及恒大工地的222,900元的相应利息；二是利息支付至2013年1月22日止。由于反诉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反诉原告收回了上述资金，故不存在利息相抵一说，但不妨害反诉被告愿意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2013年1月22日止，共计90,666元的意思表示。反诉原告主张的其余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且其收回362万元后也没有及时与反诉被告结算、平分。因此，本院确认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利息90,666元。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系企业联营，但没有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客观上造成了双方散伙结算时的困难，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结算。联营终止时，应当按双方约定对联营财产作出处理，并分配盈余。根据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应当对联营期间所产生的利润按各50%分成。利润等于毛利加其他收入减去支出组成，即2,971,564元加利息收入299,325元减融资费用446,799元、其它支出330,000元、律师费支出43,000元，为2,451,090元，扣除长春工地应收款587,858元后，可分配利润为1,863,232元。按常理，该可分配利润应当与已收回利润1,666,383.86元(原、被告已收款3,620,000元+2,747,000元+299,325元+账户余款58.86元-投资款5,000,000元)相一致，现可分配利润1,863,232元与已收回利润1,666,383.86元之间存在差额196,848.14元，造成该差额的原因，一是江苏恒大工地的货款222,900元未计入已收回利润中；二是毛利2,971,564元并非账面精确的数据。原告多次提供的结算清单中的毛利金额也有不一，而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的是294万余元，为便于结算，双方按2,971,564元作为毛利计算。鉴于上述原因，本院根据已收回的利润进行分配，即采用双方各自已收款之和再作出平分。原告已收回利润546,325元(2,747,000+299,325-2,500,000)，被告应支付原告1,666,383.86元÷2-546,325元=286,866.93元。至于恒大工地的222,900元货款以及长春工地应收款587,858元，可待收回后再作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亮臻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利润人民币286,866.93元。二、反诉被告上海中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亮臻实业有限公司利息人民币90,666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中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亮臻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94元，由原告负担2,288元，被告负担5,2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84元，由反诉原告负担4,032元，反诉被告负担7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叶平
人民陪审员 邵洪瀛
人民陪审员 陶臻轶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海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