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宇龙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一，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志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操宇。委托代理人郑婷，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宇龙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宇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一、被上诉人陈操宇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陈操宇系宇龙公司的总经理，宇龙公司的股东为四个自然人：***、刘某、陈操宇、姚某。2011年2月27日，宇龙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刘某、陈操宇、姚某参加了大会，签字同意了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7日会议纪要）上记载的内容。27日会议纪要的内容为：“…。1、2011年建立中层管理队伍的考核制度和奖励制度。…。4、2013年能够将中层管理队伍奖励与公司业绩挂钩，进一步理顺公司收入分配制度。…。8、支出=日常开支+奖励+税收+销售提成，收入=营销收入，盈利=收入-
支出。9、总经理奖励盈利的百分之十。另外，总经理及其管理团队奖励盈利的百分之十，团队内的分配比例由总经理决定。”。2015年2月，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陈操宇提起的本案诉讼，陈操宇起诉请求：判令宇龙公司支付陈操宇总经理奖励及其管理的团队奖金共计3,698,773元。原审审理中，陈操宇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宇龙公司给付陈操宇总经理奖金2,311,733元。原审另查，宇龙公司2011年度合同销售金额为9,709,433元，合同已到账销售款为9,203,123元；2012年度合同销售金额为34,993,961元，合同已到账销售款为23,956,284元；2013年度合同销售金额为15,005,752元，合同已到账销售款为14,778,128元。按合同销售金额计算，宇龙公司在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的盈利共计24,497,274元（2011年1,921,541元+2012年4,009,007元+2013年18,566,726元）；根据宇龙公司确认的合同已到账金额计算，三年的盈利为12,725,663元（2011年1,415,231元+2012年3,781,383元+2013年7,529,049元）。陈操宇认为27日会议纪要中的“收入=营销收入”中的“营销收入”就是指合同销售金额，对此，宇龙公司有异议，认为“营销收入”仅指合同已到账金额。原审认为，公民有依约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依27日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内容，陈操宇可获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宇龙公司总盈利的10%作为“总经理奖金”，该部分款项系已约定应由陈操宇取得的劳动报酬。按合同销售金额计算，宇龙公司在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的盈利共计24,497,274元，陈操宇主张的“总经理奖金”2,311,733元未超出盈利的10%，故陈操宇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需说明的是，宇龙公司关于27日会议纪要中“营销收入”不应指合同销售金额，而指销售后实际已到账金额的辩称，缺乏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难以采信。此外，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操宇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总经理及其管理团队”的奖金2,311,733元中的60%计1,387,04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予以照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四月八日作出判决：上海宇龙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操宇2,311,73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93元，减半收取计12,646.50元，由上海宇龙软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宇龙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宇龙公司给付陈操宇1,272,556.30元，或发回重审。宇龙公司上诉称：1、原判程序违法。原审在最后一次召集双方当事人谈话中，原告陈操宇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宇龙公司以确认已到账金额为据给付陈操宇三年盈利的奖金计1,272,566.30元。之后原审未再有就陈操宇又变更诉讼请求告知宇龙公司并再次依法审理，而是直接以陈操宇第一次变更的诉讼请求2,311,733元进行判决，程序错误。2、原审对于双方争议的“营销收入”认定是指合同销售金额也属不当，既有悖财政部相关会计准则对于“收入”的界定，也不符合双方合意应当有盈利才能奖励的初衷，在计算盈利时不仅应当考虑实际收入，还要充分顾及合同履行中的各项支出，事实上跨年度的合同，既有当年度支出，也必然有跨年度的支出，故原审以合同销售金额作为盈利作为营销收入，缺乏依据也不合理。被上诉人陈操宇辩称，首先，虽然在原审组织的最后一次谈话中，陈操宇有表示诉讼请求以到账金额的三年盈利为据主张1,272,566.30元，但第二天陈操宇即口头告知原审法院，要求撤销该表示，并在之后又致函法院，要求撤销该份谈话笔录。谈话不等同开庭，考虑到陈操宇之前的诉讼请求已经开庭审理过，原审现处理并无不当。其次，陈操宇坚持主张双方对收入、支出的界定有明确约定，其中收入即营销收入，应当是指合同销售收入，精确的讲是指合同履行后结算价而非合同签约价，这一点可从获公司会议通过的2011年总经理决算报告得以印证。上诉人主张的财政部会计准则说明不适用于本争议事项。事实上，若以入账计收入的话，由于合同完成后入账可能时间跨度长达二、三年，而陈操宇已离职，故该计算不公平。至于上诉人提到的跨年度支出，事实上在双方计支出时，已以固定的比例作了考虑。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度合同销售金额为34,993,961元，合同已到账销售款为23,956,284元；2013年度合同销售金额为15,005,752元，合同已到账销售款为14,778,128元。”有笔误，应认定“2012年度合同销售金额为15,005,752元，合同已到账销售款为14,778,128元；2013年度合同销售金额为34,993,961元，合同已到账销售款为23,956,284元。”。原审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在2015年2月27日开庭审理后，又于2015年3月23日召集陈操宇单方后又双方谈话，在陈操宇单方谈话时，陈操宇表示本案的诉讼请求仅为：2011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陈操宇担任总经理期间公司产生的盈利的奖金23,117,330元之10%，计2,311,733元。之后双方谈话中陈操宇表示“可先予处理已经确认的到账金额为依据的三年盈利12,725,663元的10%的奖金给我，其余的可能没有到账的款项对应的奖金等日后我有相关的到账金额的证据后再行主张，本案中不要求予以处理。因此，我现在明确下我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给付12,725,663元的10%的奖金127万元，其余的团队的奖金和暂无证据到账金额的奖金不要求处理，予以撤回。”。2015年3月27日陈操宇致函原审法院，称：2015年3月23日下午在庭审过程中让我签署了一份先解决2013年年底前已经到款部分的奖励，暂时撤销2013年年底尚未到账部分的诉讼请求的笔录。对于此事当时未仔细考虑，当晚经过再三考虑觉得这样不妥。2015年3月24日一早联系法官，表明了自己的想法。现提交本申请书要求撤销2015年3月23日下午签署的那份笔录。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判程序：原审在2015年2月27日的开庭后，又组织当事人以谈话的方式，陈操宇在双方谈话中变更了起诉请求，后又致函表示撤销该变更。严格而言，陈操宇该行为属再次变更起诉请求，但考虑到陈操宇此次变更后的起诉请求业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已有针对性的充分发表了诉辩意见，故为提高审判效率、节约司法资源，原审未再组织开庭而径行判决，也属可行，并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其次，关于本案实体处理：涉案2011年2月27日宇龙公司的会议纪要已明确收入=营销收入。对于营销收入究竟是到账收入还是合同结算收入之争，相比较双方的主张之合理性与在案证据，应认定陈操宇主张营销收入指合同结算收入更具有可操作性、更合理、也更符合文字所表达的原意。宇龙公司上诉主张按会计准则等规定界定本案所涉的“收入”概念，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业已约定明确的营销收入并不完全一致，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宇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欠充分确凿，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52元，由上诉人上海宇龙软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岑佳欣
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