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2005年7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凌某，女，汉族，1975年2月11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母亲，被害人杨某2前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东，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江，男，汉族，1976年4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省峨眉山市人，2015年7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抓获，7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骏飞，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刚，绰号“小刚”、“刚娃”，男，汉族，1985年10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省井研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列入网上追逃，7月24日，肖刚在浙江省台州市火车站被当地公安机关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7月30日被押解回峨眉山市羁押，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攀，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平，男，汉族，1981年2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省峨眉山市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委托理人杜代刚，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恩洪，男，汉族，1978年1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省峨眉山市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江、肖刚、罗平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恩洪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4月14日以乐山市检刑诉[2016]2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的亲属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林、代理检察员谯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凌某、诉讼代理人何东，被告人林江及其指定辩护人谢骏飞、被告人肖刚及其指定辩护人周攀、被告人罗平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杜代刚、被告人罗恩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罗恩洪与刘某2（女）一起找被害人杨某2帮忙为刘某2超生二胎上户口，杨某2索取了一万元人民币，并承诺事情没办好将会全部退还。后杨某2既没有办好户口，也没有退钱，罗恩洪多次找杨某2追款未果，遂找被告人林江帮忙，林江便安排了被告人肖刚等人负责向杨某2追债，也未成功。2015年5月24日下午，林江认为肖刚办事不力，训斥肖刚后亲自驾车带被告人罗平、刘某1前往杨某2家中讨债。林江、罗平对杨某2威胁、恐吓，林江持木棍殴打杨某2，罗平打了杨某2耳光，林江还威胁杨某2当晚必须还钱，否则还要来打他。之后，三人离开了杨某2家，林江安排肖刚去杨某2家看守杨某2。当日晚，林江与罗平、刘某1驾车返回杨某2家楼下，林江又多次进出杨某2家，只要杨某2说没借到钱，便持木棍殴打杨某2。之后，林江、肖刚等人将杨某2带上林江驾驶的“宝马”越野车往峨眉山城区行驶，刘某1中途下车后，林江驾车到了峨眉山市胜利镇“525厂”废弃车间。在车间门口，肖刚用砍刀，林江、罗平用木棍，对杨某2实施伤害。杨某2受伤倒地后，林江驾车与肖刚、罗平一起离开了作案现场。因担心出大事，林江又安排罗平去找刘某1返回现场查看，同时电话通知罗恩洪到自己的家中汇合。罗平、刘尚返回现场找寻杨某2未果。林江、肖刚与罗恩洪汇合后，林江告知罗恩洪将杨某2挟持出去“整凶了”，若公安机关追究，让罗恩洪去“顶包”，将事情“背”起来，并让罗恩洪马上开车将肖刚送往乐山，随后，罗恩洪开车将肖刚送到乐山。2015年6月13日，已白骨化的杨某2的尸体在“525厂”废弃车间外被发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江、肖刚、罗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恩洪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窝藏罪，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四被告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876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2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189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69204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当庭宣读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关系证明、民事损失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林江辩称：被害人罗恩洪提出帮他收债，本人同意但没有邀约过其他人；到“525”厂后本人接电话去了，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与本人无关。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在“525”废弃厂房林江使用木棍对被害人进行过殴打；林江系初犯且当庭如实供述；被害人欠钱不还，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请求对林江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刚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肖刚是在林江出面邀请时才同意参与收账，在收账的过程中肖刚的行为仅限于陪同、守候、劝说而已，案发现场的刀具、木棍也不是肖刚准备的，肖刚是从犯；肖刚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虽有一定关联，但不直接造成死亡后果；案发后肖刚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害人欠钱不还，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请求对肖刚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平辩称：公安机关通知本人去接受讯问的过程中即作了如实供述。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平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在“525”厂，罗平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过殴打行为；罗平不是积极参与者，属于从犯；被害人欠钱不还，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请求对罗平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恩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
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罗恩洪与刘某2（女）一起找被害人杨某2帮忙为刘某2超生二胎上户口，杨某2索取了一万元人民币，并承诺事情没办好将会全部退还。之后，因杨某2既没有办好户口，也不退钱，刘某2便让罗恩洪负责追回该款项。罗恩洪多次找杨某2追款未果，遂找被告人林江帮忙，林江便安排了被告人肖刚等人负责追讨欠款。此后，肖刚等人虽多次赴杨某2家追讨均未成功。2015年5月24日下午，林江认为肖刚办事不力，训斥肖刚后亲自驾车带罗平、刘某1前往杨某2租住的峨眉山天颐温泉职工宿舍追债。在杨某2宿舍楼下，林江捡了一根棍棒上楼。进入杨某2住宅，林江、罗平对杨某2进行威胁、恐吓，林江持棍棒殴打杨某2，罗平则打杨某2耳光，林江还威胁杨某2当晚必须还钱，否则还要来打杨某2。之后，三人离开杨某2家，林江安排肖刚去杨某2家看守，不准杨某2报警，只准其打电话借钱。当晚，林江与罗平、刘某1驾车返回杨某2家楼下，林江又多次进出杨某2家，只要杨某2说没借到钱，便持棍棒殴打。之后，林江、肖刚、罗平将杨某2带下楼，与刘某1一同坐上林江驾驶的“宝马”越野汽车，刘某1坐副驾驶，肖刚、罗平将杨某2夹在后排中间。刘某1中途下车离开后，林江直接将车开到了郊外的峨眉山市胜利镇“525”厂废弃车间。在车间门口，林江、肖刚、罗平用砍刀、木棍对杨某2实施殴打。杨某2受伤倒地后，林江驾车与肖刚、罗平一起离开。因离开时看见杨某2流血较多，担心出大事，林江又安排罗平去找刘某1返回“525”废弃厂房查看情况，同时电话通知罗恩洪开车到峨眉山市绥山镇三台山街自己的家中汇合。之后，罗平与刘某1骑摩托车返回废弃厂房找寻杨某2未果。林江、肖刚与罗恩洪汇合后，林江告知罗恩洪将杨某2带出去“整凶了”，若公安机关追究，让罗恩洪去“顶包”，将事情“背”起来，并让罗恩洪马上开车将肖刚送往乐山，随后，罗恩洪开车将肖刚送到乐山。2015年6月13日，杨某2已白骨化的尸体在“525”厂废弃车间南侧墙外荒草丛中被偶然发现。经法医鉴定，杨某2头面部多处线形骨折，多系钝器打击形成；四肢多处骨质砍痕，多系锐器砍伤；杨某2死亡多系颅脑损伤死亡，不排除胸腹部重要脏器损伤死亡。
另查明，2015年7月7日，被告人罗平作为另一起案件的被害人被公安机关通知前去接受询问，随后被公安机关挡获并接受讯问，经公安机关做工作，罗平对参与本案的前后主要经过情况予以供述。
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民事损失有被害人杨某2的丧葬费支出25233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7日，梁某（被害人杨某2的同居女友）向峨眉山市公安局马路桥派出所报案称，5月24日晚有三个不认识的青年男子到峨眉镇温泉公司宿舍内（即马路桥天颐温泉职工宿舍）把杨某2叫走了，来的人称杨某2欠峨眉高桥镇一个叫罗恩洪的人一万元钱。现在杨某2的电话打不通，人也没有回来。
同年6月13日16:05，姒某电话报警称，在峨眉山市胜利镇“525”厂区原乐山莱福汽车制造厂废弃生产车间外荒草丛中发现一具尸体，已腐烂。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发现白骨化尸体一具，峨眉山市公安局遂于14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情况说明、尸检报告补充说明、情况说明及照片、平面图证实，现场位于峨眉山市“525”厂区原乐山莱福汽车制造厂废弃生产车间外，中心现场位于南侧车间南墙由西向东第十个窗框（窗框高4米，宽3米，窗台距地高1.2米，窗台宽32厘米）外侧的荒草丛中，清除荒草，可见一呈白骨化高度腐败的人类尸体仰躺于排水渠内。尸体头部朝东，脚部朝西，脚呈弯曲状。尸体四周由砖块和断墙围成形成一腔洞。尸体右侧裤包可见一农业银行卡和署名为杨某2的社保卡。移开尸体，可见尸体下方包括头部下方散见大量断裂砖头。
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包括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2015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对杨某2尸体进行检验，尸体高度腐败，呈白骨化，仅骨盆区及双下肢残留少量腐败皮肤、脂肪、肌肉组织，死亡时间约20天左右。
死者右额颞部在11×5厘米范围内见颅盖骨多处线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右眼眶底，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左、右颧骨骨折，鼻根部鼻骨骨折，右上颌骨骨折。其骨折程度不具备摔跌形成可能。
右肱骨下段骨折，骨折断端分离，右尺骨中下段骨折，左肱骨中段骨折，右股骨中下段外侧见0.6×0.1厘米骨质砍痕。
死者头面部损伤广泛，损伤程度重，系多次钝性损伤形成，因此认定“多系颅脑损伤死亡”；但因尸体高度腐败，呈白骨化，无法确定重要脏器是否受到损伤，故无法排除胸腹部重要脏器损伤死亡的可能性。
公安法医及技术人员现场勘查时从尸体右侧裤包内发现社会保障卡（姓名杨某2）、银行卡各一张，对上述物品予以照相固定并直接提取。
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未知名男尸（被害人杨某2）头面部所受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点，因外伤致左额颞部颅盖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左侧眶底部、右眼眶外侧壁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因外伤致颧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外伤致鼻骨骨折，右上颌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臂所受损伤符合锐器损伤特点，因外伤致右肱骨下段骨折，骨折累及关节面，评定为轻伤一级；右前臂所受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点，因外伤致右尺骨中下段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上臂所受损伤符合锐器损伤特点，因外伤致左肱骨中段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大腿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伤特点，因外伤致右股骨中下段外侧骨质砍痕，评定为轻微伤。
5.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在所送检的未知名尸体股骨头软骨中检出17个Y染色体STR分型与杨刚（被害人杨某2胞弟）一致，不排除该死者和杨刚来自同一父系。
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及2015年7月7日的讯问笔录证实，2015年7月7日，罗平因系另一案件的被害人被通知到峨眉山市公安机关接受询问，随后本案的侦查人员又对罗平进行讯问，罗平遂供述了与林江、肖刚追债、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经过情况。
7.证人姒某（驾校实习教练）的证言者证实，2015年6月13日，姒某等人到“525”厂废弃的三车间里面练车，发现废弃车间里有积水，在疏通排水孔之后姒某又翻到窗子外面去除草，结果看见外面的排水沟里有个人头骨，一起练车的一个人看后确定是人的头骨之后姒某就拨打“110”报了警。
8.证人梁某（2015年6月16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梁某和杨某22014年8月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一起租住在峨眉山市马路桥天颐温泉职工宿舍。2015年过年的时候，一个叫罗恩洪的男子多次到梁某和杨某2住处找杨某2归还他的借款一万元，杨某2当着梁某的面也承认欠钱，并承诺尽快还钱，但一直没还。2015年5月24日晚上9时左右，先是肖刚和一男子来向杨某2追债，后来又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体型较胖。梁某下楼去卤肉摊借钱时，一个男的一直跟在后面，梁某返回温泉大门后就没有看见这个男的。当天晚上9点过，最迟不超过9点半，杨某2就和肖刚他们一起下楼去了。当天晚上杨某2没有回来，第二天中午也没有回来，后梁某和杨某2的姐夫、哥哥就到峨眉山市马路桥派出所报了案，
2015年6月16日、7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梁某辨认出被告人肖刚（“小刚”）就是案发前多次和罗洪恩到梁某和杨某2租住的天颐温泉公司职工宿舍催要欠款并于2015年5月24日晚伙同另外三个人将杨某2带走的人；林江则有点像三人中体型较胖的男子，是在肖刚之后和另外一名男子一起到的梁某和杨某2的住处，当时还吼了梁某一句。
9.证人韩某（被害人杨某2的亲戚）证言证实，案发前，罗恩洪、肖刚经常去杨某2家向杨某2追债。肖刚等4人带走杨某2的准确时间是2015年5月24日晚上9时左右。案发当晚，先是肖刚和一男子来向杨某2追债，后来又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体型较胖。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一天的中午，林江、罗恩洪、罗平、肖刚（“刚娃”）等人在刘某1家吃午饭，饭后，刘某1与肖刚曾一起去杨某2家要债。下午5点左右，林江喊刘某1过去一下，刘某1过去看见林江和罗平坐在车上，林江在车上发火，说肖刚钱没拿到，还拿些假东西回来。林江就叫刘某1带路到杨某2家去。林江、罗平、刘某1到杨某2家，先是刘某1上楼找杨某2谈，后林江、罗平也到杨某2家，上楼前林江拿了一根木棍并用木棍将杨某2酒杯打翻，罗平打了杨某2耳光。当晚，刘某1与罗平、林江一起在林江家吃晚饭，饭后林江给在杨某2家的肖刚打电话询问收账情况。林江第一次电话要求杨某212点前必须还钱，否则就来打人。半小时后，林江第二次电话要求杨某2必须10点前钱到位，10分钟后，第三次电话林江说马上就上来拿钱，然后林江带领罗平、刘某1到杨某2家楼下，林江和罗平上了楼，刘某1在车上。过了大概10分钟，林江、肖刚、罗平就带起杨某2下楼上车，林江开车，刘某1坐副驾驶，其余三人坐后排。刘某1中途下车离开。过了两小时左右，罗平找到刘某1，说他们把杨某2整得有点凶，后刘某1骑摩托车与罗平一起到“525”厂废旧厂房外，罗平进厂房没有找到人，骑车返回，之后二人再次返回，看见地上一滩血，有血脚板印朝厂房里面走了三四步，又返回来走了三四步就没有脚印了。
11.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一段时间，罗恩洪与另一男子经常到杨某2家中要债。杨某2承认差对方一万元钱。
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曾某辨认出罗恩洪是案发前多次到杨某2住处找杨某2的人。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与罗恩洪是朋友关系。刘某2生二胎无法上户，罗恩洪找到杨某2帮忙，杨某2自称能够帮忙上户，但要一万元的办事费。2014年10月6日，刘某2在罗恩洪陪同下将一万元交予杨某2，杨某2承诺户口没上就退钱，结果杨某2没有办成事情也不退钱，罗恩洪就说他去负责把钱追回来。
13.证人熊某（被告人肖刚的妻子）的证言证实，熊某从2015年3月就出去打工了，6月中旬，肖刚说他想出来打工就来到了浙江台州。熊某问他为什么要来，他说在家里打了架。
14.被告人林江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罗恩洪生病住院期间请求林江帮其向杨某2（绰号“杨二郎”）追讨欠款，林江表示同意，因不认识杨某2，林江又约上罗平一同追债。林江找到罗平时刘某1（“老刘”）也在。当天林江与罗平、刘某1一同去杨某2家，刘某1先上去，林江、罗平后上去。上楼时林江随手捡了一根竹棍。走进杨某2住宅时肖刚（“小刚”）已经在那里了。看见杨某2大鱼大肉却不还钱，林江很气愤，就用竹棍将杨某2酒杯打翻，又朝杨某2右手手臂打了两下，然后林江、罗平、刘某1下楼去。过了十来分钟，林江又和罗平、刘某1返回杨某2家，林江再次用竹棍在杨某2背上打了两下，杨某2就叫其女友到外面卖肉的铺子拿钱，林江和罗平一同下楼并叫罗平跟着去，结果杨某2的女友也没有拿到钱，林江很气愤，和罗平返回杨某2住宅并责骂杨某2，杨遂建提出回川主乡老家拿钱，于是林江开车，罗平、肖刚坐后排，杨某2坐后排中间，刘某1坐副驾驶一起离开杨某2住宅。途中林江突然想起到川主的路不通，于是将车朝“525”厂开，途中先将刘某1送回家。到“525”厂，罗平、肖刚先把杨某2带下车，林江在打电话，看见肖刚从后备箱将林江平时放在车上的刀拿下去了，然后就听见杨某2叫唤，林江就跑下去，看见杨某2坐在地上，下面有一摊血，肖刚持刀准备再朝杨某2砍去，被林江拖开，三人就开车离开了现场。林江将罗平送到刘某1的大排档，然后叫罗平和刘某1一起回去看下杨某2的伤情。之后林江告诉了罗恩洪肖刚把人砍了，罗恩洪就开车把肖刚送到了乐山。
林江归案后，公安人员将其从看守所带出，指认案发现场。在林江指引下，途径峨眉金顶北路、金顶南路、峨九路到“525”厂区大门，继续前行来到“525”废旧厂房外，林江辨认称当时自己将车停放在该厂房外25米荒地处，对杨某2实施殴打的地点在该厂房中门过道靠左侧墙处，杨某2被殴打后靠墙蹲在该过道内。
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林江准确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杨某2就是案发当天林江与肖刚、罗平一起追债的对象，后来把对方带到“525”厂废弃厂房，肖刚将对方砍伤
15.被告人肖刚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肖刚受林江邀请到峨眉耍，在刘某1家认识了罗恩洪、罗平。2015年4、5月份，林江告诉肖刚，说杨某2因为办户口的事情收了罗恩洪一万块钱，一直没有还，喊肖刚和罗平、刘某1去帮忙把钱收回来，之后肖刚和罗恩洪多次到杨某2家收钱都没有成功。案发当天上午，肖刚、罗恩洪去杨某2家收钱，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江得知肖刚等人没有收到钱还把肖刚等人骂了一顿，林江说他亲自去收。下午5点，林江带着罗平、刘某1到杨某2家，也未收到钱，几个人还打了杨某2。林江开车回到刘某1家，然后把肖刚接到杨某2家里，喊肖刚把杨某2看到，不准杨某2打电话报警，只准打电话借钱。肖刚在杨某2家里守到，林江和罗平每隔一会就上来一次，只要杨某2说没有借到钱，林江和罗平就要动手打杨某2，林江、罗平前后上来三四次，一直到晚上7点过，林江和罗平、肖刚将杨某2带下楼上了林江的车。林江开车，刘某1坐副驾驶，肖刚和罗平把杨某2夹在后排的中间，刘某1途中下车离开，林江把车开到一废弃厂房。下车后，林江拿了一根木棒给罗平，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刀，威胁杨某2拿不到钱就宰死他。然后林江打杨某2耳光，罗平踢了杨某2一脚。在往厂房走的过程中，林江将刀交给了肖刚，肖刚持刀砍在杨某2右手臂上，用刀平面拍打杨某2头部。之后林江、罗平与杨某2一起进了厂房，二人用木棒殴打杨某2，主要是头部，还有腿上。之后，林江出来从肖刚手中拿了刀进去，之后听见叫了几声，林江、罗平就出来了，三人逃离现场。在返回的车上，林江喊罗平和刘某1一起回现场看一情况，还喊罗平不要乱走，等他的电话，之后林江将罗平送到了刘某1的大排档。罗平回过电话给林江说没有看见人，然后林江电话将罗恩洪叫到自己家，告诉罗恩洪已经把杨某2宰了，出了事喊罗恩洪“背到”，林江和肖刚帮他管屋头，林江又叫罗恩洪将肖刚送走，罗恩洪就开车将林江送到了乐山。几人再次商量后续事宜，林江再次要求罗恩洪去把事情“背了”，以后林江、肖刚每月给罗恩洪父亲生活费，并分别给罗恩洪、肖刚一人100元钱。
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肖刚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杨某2就是案发当天被肖刚、林江、罗平一起追债并被带到废弃厂房殴打的人。
案发后，在肖刚指引下，公安人员和肖刚一起途径峨眉金顶北路、金顶南路、峨九路来到案发现场“525”厂区大门，继续前行来到“525”废旧厂房外，肖刚对当时案发现场的情况予以了指认。
（4P28-33）
16.被告人罗平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4日下午五点，林江开车到刘某1家外面，喊大家都出去一趟。大家出来，林江在车上骂肖刚，说肖刚办事不牢靠，他要自己去收欠款。后来在刘某1的带领下，罗平和林江找到杨某2在温泉公司的宿舍。刘某1先上去，林江下车后随手捡了一根木棍。进屋后林江就自我介绍是罗恩洪的哥哥，受罗恩洪委托来收钱。林江看见杨某2的桌子上还有卤鸭子和酒杯就火了，就用木棒将酒杯打翻，又用木棍先后朝杨某2的后背、手、腿上打了几下，要杨某2必须在当晚十点之前拿个说法出来，罗平也打了杨某2耳光。出来吃饭途中，林江给肖刚打电话，叫他上去守到杨某2。途中肖刚打电话过来，说杨某2的女朋友要去拿钱，林江就开车返回，并喊罗平跟着杨某2的女朋友，喊刘某1下车在路边上看到。结果杨某2的女朋没有拿到钱，罗平把这个情况电话告诉了林江，林江开车过来找到罗平和刘某1，当时杨某2和肖刚坐在车子后排，罗平上车也坐在后排，杨某2坐在中间，刘某1坐副驾驶的位置。中途刘某1下车回家了，然后林江继续开车，来到“525”废弃厂房的门口。车停后肖刚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刀，在厂门口肖刚提刀砍杨某2，后杨某2靠墙蹲在地上，用右手捂住左手臂，手臂已经出血了，随后肖刚一边骂一边朝杨某2的身上打了一下，用刀朝杨某2的头上拍打了一下，杨某2的额头上也流了血。这时林江递了一根木棍给罗平，喊罗平去看一下情况。罗平走到杨某2面前用木棍戳了杨某2的心口一下，杨某2没有说话，林江就喊大家走了。后林江又叫罗平、刘某1返回厂房看一下情况，二人把厂房里面、原来停车的附近都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罗平参与收账是林江喊去的，罗平、肖刚去也是听林江的。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罗平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杨某2就是案发当天自己与林江一起去追债的对象，后来把对方带到“525”厂废弃厂房，肖刚将对方砍伤后大家逃离现场。
17.被告人罗恩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罗恩洪找杨某2帮忙为女朋友超生的女儿上户口，给了杨某210200元钱，后来事情没有办成，杨某2也没有退钱，此前喊肖刚去收过，一直没有收到。2015年5月，罗恩洪因车祸住院，就给林江打电话，林江到医院探视，罗恩洪就把杨某2欠钱的事给林江说了，林江就把肖刚、罗平等人喊过来，罗恩洪把欠款条交给了肖刚。5月底的一天晚上，罗恩洪接到林江的电话，喊过去一下。罗恩洪来到林江三台山街林江家的楼下见到林江、肖刚，林江说把杨某2整凶了，让罗恩洪开车将肖刚送走，罗恩洪就开车将肖刚送到了乐山。到乐山后，林江打电话让罗恩洪、肖刚到一朋友家，林江要罗恩洪“顶包”，罗恩洪就答应了。后来林江分别给了罗恩洪、肖刚各100元钱。
本院对上列证据评判认为，上列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来源均合法且与本案关联，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虽然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中关于林江在被害人住宅内是持木棍还是竹棍击打被害人以及所击打的部位、在“525”废弃厂房林江是否持刀、棍砍击被害人、罗平是否持木棍击打过被害人的供述内容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本案不能做出准确认定，但各被告人的供述及法医学鉴定意见仍能够充分证实被害人生前多次遭受过棍棒、刀具的击打并排除其他致害的情形存在。本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关于被害人欠款的数额存在一定差异，因该欠款条未能收集在案，本案采信多数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的证言，认定为一万元，该数额的认定不影响本案系因罗恩洪委托他人收款而引发的故意伤害行为事实的认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指控的事实和情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江、肖刚、罗平采取恐吓、殴打的方式为他人追索债务并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恩洪明知林江、肖刚等人的行为已涉嫌犯罪，仍帮助肖刚逃匿，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窝藏罪，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伤害故意犯罪中林江是邀约、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对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法律责任，肖刚、罗平受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罗平接受公安机关的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在随后的讯问中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林江辩称被害人罗恩洪提出帮他收债，本人同意但没有邀约过他人；到“525”厂后本人接电话去了，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与本人无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在“525”废弃厂房林江使用木棍对被害人进行过殴打；林江系初犯且当庭如实供述，请求对林江予以从轻处罚。经查，罗平、肖刚、罗恩洪的供述均证实，林江同意罗恩洪的请求代其追收欠款后即电话邀约了肖刚和罗平等参与，因此林江关于没有邀约过他人参与本案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头部、四肢有多处钝器伤、锐器伤，符合棍棒、刀具多次打击的特点，与林江、肖刚、罗平供述的使用刀具、棍棒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吻合，由于三被告人对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的供述不一致且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导致本案不能对三被告人具体的伤害行为作出准确认定，但本案证据仍能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被带离住宅前后曾受到过三被告人的多次棍棒、刀具击打的事实存在并排除其他致害的情形存在。林江、肖刚、罗平作为共同故意伤害的犯罪人，依法应对共同的犯罪行为及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林江辩称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林江曾受过刑事处罚，应当认定为初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林江到案后对其邀约、指挥他人参与追债的重要犯罪情节不予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肖刚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肖刚是在林江出面邀请时才同意参与收账，在收账过程中肖刚的行为仅限于陪同、守候、劝说而已，案发现场的刀具、木棍也不是肖刚准备的，肖刚是从犯；肖刚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虽有一定关联，但不直接造成死亡后果；案发后肖刚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请求对肖刚予以从轻处罚。经查，肖刚系受林江的邀约参与追讨债务并按照林江的安排守候被害人的情况属实，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是肖刚准备的刀具、棍棒，在共同犯罪中，肖刚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辩护人关于肖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实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因素不具有唯一性，但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是肖刚、林江、罗平的共同伤害行为所致，肖刚持刀砍击被害人的行为是否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因素，不影响本案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案发后肖刚对其参与实施的主要犯罪行为予以供认，依法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关于肖刚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罗平辩称公安机关通知其去接受讯问的过程中即作了如实供述，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平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在“525”厂，罗平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过殴打行为；罗平不是积极参与者，属于从犯，请求对罗平予以减轻处罚。经查，本案证据证实，罗平系另一案件的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随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供述了自己所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罗平关于如实供述以及辩护人关于罗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害人的死亡是林江、肖刚、罗平共同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三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对共同的犯罪行为及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罗平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罗平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过殴打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罗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林江、肖刚、罗平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被害人欠钱不还，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经查，林江、肖刚、罗平与被害人于案发前并不存在任何民事纠纷和其他过节，林江受托帮忙追讨欠款却不寻求合理合法的途径，而是邀约肖刚、罗平等人采取威胁、殴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三被告人是完全的过错方，被害人没有过错，肖刚、罗平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林江、肖刚、罗平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给被害人的亲属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罗恩洪的窝藏犯罪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要求林江、肖刚、罗平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的数额依法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不予支持，所提交通费、误工费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林江、肖刚、罗平、罗恩洪犯罪的性质、情节、犯罪的社会危害后果、林江、肖刚、罗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如实供述、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因素，决定对林江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肖刚予以从轻处罚，对罗平予以减轻处罚，对罗恩洪按照其所犯罪行，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决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29年7月1日止。）
二、被告人肖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27年7月23日止。）
三、被告人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23年7月6日止。）
四、被告人罗恩洪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止。）
五、被告人林江、肖刚、罗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民事损失丧葬费支出25233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旭东
审判员 李 春
审判员 陈进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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