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最高法民申28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杨正青。被申请人：沈阳市排水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34号。法定代表人：海洋，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郭明。被申请人：郭立先。被申请人：牛庆生。再审申请人杨正青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排水公司、郭明、郭立先、牛庆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终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杨正青申请再审称：一、杨正青在上诉状和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财物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06）锡民一初字第22号调解书（以下简称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没有任何关系，财物是被郭明、郭立先、牛庆生等人在2007年拿走的杨正青个人生活用品和办公用品，这些财物与调解书无关。故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民事调解书及后续相关法律文书只对案件当事人有约束作用，不影响杨正青另诉主张权利。二、杨正青在上诉状和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财物是在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民事调解书中被非法顶账给郭明的杨正青个人财物。在非法顶账过程中，沈阳市排水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相关财产归其所有，这些财物都是杨正青在承包沈阳市排水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后，于2004年购买的机械设备和2005年建设的房屋及院落。对于这些财物，杨正青有证据原件在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根据上述规定，杨正青是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诉权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和支持。三、杨正青有权提起诉讼。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和《设备交接单》所处分的财物全部是第三人杨正青个人的，侵害了杨正青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根据该条规定，杨正青具有法律规定的独立第三人地位，有权提起诉讼。四、杨正青有权向锡林郭勒盟中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沈阳市排水公司、郭明、郭立先、牛庆生的侵权行为是依据是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和《设备交接单》发生的，该院是一审法院，因此杨正青有权向锡林郭勒盟中院提起诉讼。五、杨正青向锡林郭勒盟中院提起诉讼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的规定，锡林郭勒盟中院必须受理本案。六、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锡林郭勒盟中院在驳回起诉本案的审判员额勒登格，是该院立案庭庭长，参加了锡林郭勒盟中院(2008)锡民监字第32号驳回通知书的听证会，故额勒登格必须回避本案一审的审理，他故意不回避，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七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郭明答辩称：一、杨正青与沈阳市排水公司及沈阳市排水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二、杨正青通过另案起诉来否定已经过一审、再审、申诉过的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依法不能成立。三、杨正青的再审请求客观上无法实现，杨正青对其承包经营期间财产的清算或者确权，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杨正青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牛庆生答辩称：一、沈阳市排水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将购置的院落、院落上的房屋及一些施工设备，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郭明。房屋中存放的一些物品，需要由杨正青确认后搬走，给郭明腾空房屋。由于杨正青不配合该项工作，沈阳市排水公司领导决定派牛庆生和时任沈阳市排水管理处第一施工队会计郭立先前去确认、归置房屋中物品。二、2007年5月23日，牛庆生与郭立先到达锡林郭勒盟。郭明与杨正青、郭立先请求管辖该院落区域的派出所民警邢振宇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夏利明作为见证人，对房屋中的物品进行确认、归置。将1-3号房屋中的物品归置到3号房屋内，将4-7号房屋中的物品归置到7号房屋内，上锁、贴封条，钥匙由牛庆生带回负责转交给杨正青。三、2007年6月14日，沈阳市排水管理处第一施工队向杨正青发出了《尽快确认处理有关物品的通知》，要求“在抵给郭明的原沈阳市排水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办公用地地上房屋，西侧起第一间、第五间室内物品及院内部分物品（三轮翻斗车2台、自制拖板车1台、水泥摊铺机、搅拌机等）郭明要求我方尽快从办公用地上搬走，不然请求法院执行。这些物品是否属于你的，请你前去确认。如果确认属于你的物品，请你将物品妥善处理。”四、2007年7月30日，牛庆生到杨正青办公室取走了由杨正青带回的钥匙。综上，杨正青申请理由与牛庆生履行职务的行为无关，所诉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杨正青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本案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杨正青的起诉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二审合议庭组成人员是否合法或者存在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情形。一、关于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杨正青的起诉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正青以沈阳市排水公司、郭明、郭立先、牛庆生为被告，请求返还的相关财物，与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以物抵债给郭明的沈阳市排水公司、沈阳市排水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的办公用房及院落、设备等物品大致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根据该条规定，杨正青提起的财产返还原物诉讼纠纷，属于对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又提起诉讼的情形。一、二审法院裁定不予以受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杨正青申请再审称，其诉请返还第一项财产是2007年个人被拿走的生活用品和办公用品，这些财物本来是非涉调解的案外财产。本院认为，即使杨正青诉请返还的生活用品和办公用品与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抵债给郭明的财产范围不一致，也是由于杨正青不积极配合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的履行造成的，因杨正青未及时行使返还请求权而罹时效消灭，其诉请也不能得到法院支持。故杨正青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二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是否合法或者存在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情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形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本案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额勒登格虽然是杨正青申诉案件的审判长，但法律并不禁止其继续参加与杨正青有关案件的审理，且杨正青本人也未能举证证明一、二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合法，或者存在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情形。杨正青申请再审称，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故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此外，杨正青还申请再审称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未经质证，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调解书等。因锡林郭勒盟中院22号调解书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的范围，故对杨正青的该部分再审理由不予审查。综上，杨正青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正青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沙 玲
代理审判员 梅 芳
代理审判员 李玉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