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2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晏波，男，1976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德江县，现住贵州省思南县，系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14年12月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江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江口县公安取保候审；2015年10月8日，经江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彭文，贵州毅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波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波及其辩护人彭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至2013年期间，在国家实施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商审商付、财政结算”政策期间，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晏波，为提高公司家电下乡产品销售量，获取更多利益，在实施政策过程中，默许公司员工把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给不符合国家补贴政策的权某、郭某1、姜某等92名非农业户口用户后，用思南县思塘镇杨某1、张某1、李某1等具备农业户口性质的65人身份信息，多次隐瞒家电下乡产品交易信息真相，采用“张冠李戴”的方式，由出纳田某1(另案处理)多次到思南县思塘镇财政分局为上述92人所购买产品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款，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9424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波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的经常、管理，在实施家电下乡政策过程中采用“张冠李戴”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4942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晏波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有悔罪诚意，又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庭审中，被告人晏波及其委托辩护人彭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晏波在犯罪中的主观恶性较小，因为其采用“张冠李戴”方式骗取的款项不是为自己占有而为。2、晏波与其所管理的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公司在思南县委、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5日下发通知后，于2014年11月8日按要求交清了公诉机关起诉的49424元赃款，这一行为应属自首和主动退赃。3、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法律上的减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所经营的公司，积极按时足额纳税，同时解决一百余人就业。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晏波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经依法审理查明：为应对国际金融危机，以消费拉动内需，我国自2009年2月1日起全面推广实施家电下乡政策。2009年4月16日，国家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农业部等部委联合下发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决定对家电下乡政策分步实施补贴审核兑付程序改革，实行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录入补贴相关信息，乡镇财政所确认并兑付补贴资金的办法。为推进贵州省家电下乡工作，方便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民领取补贴，贵州省财政厅、商务厅于2009年12月15日下发关于印发《贵州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兑付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农民到备案的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应首先检验农民的身份证明，并告知其是否符合购买补贴条件。对符合补贴条件的购买农民，直接将补贴资金垫付给购买人。销售网点留存购买农民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销售产品随机附带的产品标识卡和销售商留存的发票原件及复印件，及时填写汇总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结算表格，在5个工作日内带齐申领补贴所需资料，到销售网点所在地的乡镇财政部门办理补贴资金结算手续。乡镇财政部门收到销售网点的补贴结算资料后，应按家电下乡政策的有关规定，审核其提交的农民身份证明材料和产品标识卡、销售商留存的发票原件及复印件，对农民的购买条件及经销商的销售、垫付情况进行审核确认，符合补贴条件的进行补贴资金结算。对不符合补贴兑付条件的，乡镇财政部门不得给予补贴，由此发生的损失由销售网点自行承担。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晏波作为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利用该公司作为家电下乡销售企业的条件，在我省实施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商审商付、财政结算”政策期间，为提高该公司家电下乡产品销量，指使该公司员工将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给不符合国家补贴政策的权某、郭某1、姜某等92名非农业户口购买人，并违规向其垫付补贴款。后在被告人晏波指使下，该公司出纳人员田某1（另案处理）用思南县思唐镇杨某1、张某1、李某1等65名农业户口人员的身份信息，多次隐瞒家电下乡产品交易真实情况，到思南县思唐镇财政分局用并无家电下乡产品交易的农业户口人员身份信息，为上述不符合补贴政策的92名非农业户口购买人所购家电下乡产品申报补贴，共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人民币49424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晏波已全部退缴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骗领的家电下乡补贴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晏波无异议，有被告人晏波的供述，证人田某1、代某,樊某、李某2、刘某1、汪某1、李某3、车某、何某1、宋某1、戴某、冉某1、杨某2、周某1、田某2、周某2、李某4、冉某2、李某12、彭某1、文某1、徐某4、刘某2、满某、甘某1、杨某1、张某2、李某1、郭某2、陶某、赵某1、赵某2、胡某1、何某2、何某3、赵某3、赵某4、刘某3、王某1、旷某,4、饶某、郭某3、郭某4、顾某、但某1、刘某4、文某2、但某2、袁某1、杨某3、王某2、袁某2、袁某3、王某3、王某4、谢某1、廖某1、赵某5、陈某1、赵某6、赵某7、冉某3、苏某、喻某、冉某4、冯某1、袁某4、冯某2、冯某3、冯某4、冯某5、陈某2、胡某2、王某5、陈某3、王某6、赵某8、杨某4、邵某1、沈某、秦某,4、周某3、张某3、黄某1、陈某4、邵某2、朱某、赵某9、杜某、宋某2、权某、郭某1、姜某、张某4、郭某5、熊某、南某,4、徐某1、但某3、刘某5、田某3、田某4、石某1、邵某3、周某4、刘某6、张某13、唐某、安某4、张某5、何某5、邵某4、王某7、张某7、梁某1、梁某2、张某8、黎某3、王某8、梁某3、刘某7、陈某10、徐某2、符某、赵某1干某,4、毛某、程某1、张某9、李某5、周某5、邓某1、李某6、冉某5、龚某、晋某,4、罗某1、成某、段某、李某7、陈某6、蒲某、勾某,4、李某8、林某、任某1、甘某2、杨某5、罗某2、曾某、郭某6、谢某2、安某1、蔡某、向某1、安某5、黄某2、文某3、盛某、黎某2、张某10、杨某6、王某9、吴某1、安某2、彭某2、陈某7、赵某11、张某14、周某6、李某9、陈某11、王某10、廖某2、刘某8、陈某8、许某、刘某9、张某11、孙某、胡某3、岳某,4、涂某,4、杨某7、安某3、张某12、李某10、汪某2、徐某3、明某、向某2、韩某、王某1邓某2、李某11、程某2、马某、石某2、任某2、谢某3、陈某9、钱某、杨某8、郑某、冯某6、彭某3、赵某12、吴某2、何某4、汤某、陈某5、张某6的证言，中共铜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铜纪函[2014]114号案件线索移交函，中共思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思纪函字[2014]5号案件线索移交函，铜仁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江口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晏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德江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证明，江口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思南县工业和商务局证明，贵州省家电下乡中标销售企业销售服务网点备案申请书，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信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提货数据表、乡镇网点涉及违规发放补贴资金明细表，江口县公安局关于移交案件赃款的函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凭证，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收据，收据，会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思南县思唐镇财政所家电下乡补贴清册、支付凭证，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账号：272901000102010119611)开户信息及开户至今交易明细，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家电报账资料，思南县思唐镇财政分局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结算表，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标识卡、户口册、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事务所报告书，财政部、商务部等十二部委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手册>的通知，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贵州省财政厅、商务厅《贵州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兑付实施方案》，中共思南县委、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套补行为处理的通知及被告人晏波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晏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晏波在犯罪中的主观恶性较小，其采用“张冠李戴”方式骗取的款项不是为自己占有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晏波在实施家电下乡政策期间，为提高产品销量、获取销售利润，擅自将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给不符合补贴条件的购买人并违规垫付补贴款，其行为已违反了家电下乡政策垫付补贴的规定，根据《贵州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兑付实施方案》的规定，对不符合补贴兑付条件的，乡镇财政部门不得给予补贴，由此发生的损失由销售网点自行承担。被告人晏波违规垫付补贴款造成的损失，本应自行承担，但其指使员工用事先收集的无家电下乡产品交易的农户身份信息，到财政部门为不符合补贴政策的购买人所购家电下乡产品申报补贴，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其行为已侵犯国有资产所有权，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晏波与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共思南县委、思南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5日下发通知后，于2014年11月8日按要求退还了公诉机关起诉的49424元赃款，该行为属自首和主动退赃的意见。经查，2014年11月5日，中共思南县委、思南县人民政府下发《中共思南县委、思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套补行为处理的通告》，对家电下乡套补行为进行认定，并规定：“在11月10日前，凡有违规行为的销售网点业主、销售人员主动退缴违纪违法所得款的，可减轻、从轻或免于处罚。对逾期未上缴的从严处理，涉嫌犯罪的将移送司法机关，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予以惩处”。被告人晏波经营的思南县腾龙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在2014年10月8日、11月10日向中共思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违纪款人民币12万元、166.1775万元，并分别于2016年11月12日、20日向中共思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违纪款人民币11.561万元、12.62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02.3595万元。2014年11月27日，中共铜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铜仁市公安局移交田某1涉嫌套取补贴资金的线索及材料，当日铜仁市公安局指定江口县公安局办理，江口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并收到了思南县纪委检查委员会移交的田某1涉嫌套取补贴资金的有关线索及材料。2014年12月9日，在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晏波并对其询问时，晏波如实交代了其公司用符合家电下乡补贴条件的身份信息，为不符合补贴要求的购买人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款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晏波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向纪检机关上缴违法所得，在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晏波的行为虽构成自首，但结合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经营的公司，按时足额纳税，同时解决一百余人就业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波作为家电下乡销售企业总经理，在实施家电下乡政策过程中，为提高产品销量、获取销售利益，擅自将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给不符合补贴条件的购买人并违规垫付补贴款，后被告人晏波指使员工使用销售产品过程中中收集的无家电下乡产品交易农户的身份信息，到财政部门为不符合补贴政策的购买人所购家电下乡产品申报补贴，共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人民币49424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侵害国家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晏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晏波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向纪检机关上缴违法所得款项，在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晏波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悔罪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晏波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结合控辩双方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对我省诈骗罪数额认定标准的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晏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晏波退缴赃款人民币4942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友军
审 判 员 陈天华
人民陪审员 代芳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杨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