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36刑初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贵州省丹寨县人。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丹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基生，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贵州省丹寨县人。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丹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寨县看守所。
被告人莫某某，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226361975********，苗族，初中文化，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扬武镇密告村*组**号。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罪被丹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明标，贵州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寨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诉刑诉[201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莫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甲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月4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4日、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寨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晓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基生、被告人李某甲、被告人莫某某及其辩护人潘明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24日至29日，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莫某某用密告村集体资金20万元组织部分村民及扬武镇部分工作人员到北京、天津旅游，期间共支出8.7734万元，旅游结束后，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将剩余的11.2266万元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已有。
2013年9月，密告村安装村监控系统，工程完工后，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将工程结余的2.8万元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已有。
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资金8万元借给李某某使用，至案发尚未归还。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银行流水清单、票据、扣押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还触犯了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以挪用资金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甲的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没有私分集体资金；其辩护人辩称：李某某不是适格的犯罪主体，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李某某是密告村支部书记，依据法律、法规规定，中国共产党不是合法注册的组织，也未被法律认可其法人或其他组织资格，故李某某主体不适格；对于指控李某某涉嫌的两起职务侵占罪，因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仅有三被告人之间相互矛盾的供述，无法查明具体的涉案金额，也无法确定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标准，故应判决李某某无罪；如本案最终认定李某某构成犯罪，则只能按6万元认定侵占旅游剩余的资金，建议法庭给予李某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没有参与私分旅游剩余的资金，李某某旅游回来后拿给其的3.4万元，是其在旅游期间垫付的资金，去北京之前，李某某给了其5000元钱保管，后用于旅游期间开支，从北京回到丹寨县吃饭用了420元钱是其支付的，从北京回来后，三人在村委会涂改旅游发票，将2万元改成8万元；对指控其私分安装村监控资金，辩称莫某某当时只给其1000元钱，因为其手上的卡里还有钱，莫某某说剩余的钱在卡上抵扣；对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无异议。
被告人莫某某辩称：去北京、天津旅游一切费用开支都是从李某某帐上取钱的，去北京之前李某某在丹寨取了1.5万元备用，三人各自保管5000元，后来在北京新增加旅游项目的钱是三人用备用资金凑在一起支付的，旅游回来后只分得1万元钱；安装村监控总共剩余2.8万余元，三人是平均分的。其辩护人辩称：三人通过涂改旅游票据的方式，侵占的集体资金为6万元；对于侵占安装监控的剩余款，因三被告人对此供述基本一致，故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的意见；案发后莫某某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退回了赃款，建议法庭对莫某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某某2006年至2014年1月任丹寨县扬武镇原密告村支部书记，2014年2月连任扬武镇新联居委会（2014年初密告村与老八寨合并为新联居委会）支部书记，同年6月份辞职；被告人李某甲2010年2月任原密告村委员会主任，2014年1月连任扬武镇新联居委会委员，任期三年，系丹寨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被告人莫某某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扬武镇原密告村文书。2015年7月份，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某甲、莫某某持有的集体资金及违法所得款共计13.3万元，并将扣押款移送丹寨县纪委。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丹寨县纪委文件、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26日，丹寨县纪委将案件移送丹寨县公安局管辖，丹寨县公安局依法受理，并于同年4月28日立案侦查。
3、拘留证、逮捕证及通知书。证实：丹寨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8日对李某某刑事拘留，7月9日对李某甲、莫风坤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对三人依法逮捕，并告知家属。
4、扬武镇委员会文件、当选证书、任职时间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系扬武镇密告村支书、李某甲系密告村主任、莫某某系密告村文书。
5、丹寨县公安局的请示、丹寨县人大常委会许可文件。证实：丹寨县公安局拟对县人大代表李某甲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依法向县人大常委会请示，县人大常委会于2015年8月11日许可对李某甲采取逮捕措施。
6、扣押文件清单、结算收据。证实：2015年7月份，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某甲持有的资金5.5万元、莫某某持有的资金7.8万元，并将扣押款移送丹寨县纪委。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2013年，扬武镇密告村决定用村集体资金组织部分村民以及扬武镇的部分工作人员共24人到北京、天津等地旅游，由于当时村集体资金尚未到位，故向扬武镇财政所预支20万元用于旅游开支。2013年6月17日，扬武镇财政所将预支给密告村的集体资金20万元打入被告人李某某的信用社帐户。6月19日，李某某作为代表与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旅游团费为5.928万元，旅游时间为6月24日至29日。出发前，李某某用旅游资金为团队购买了服装；在旅游期间用旅游资金支付了新增的旅游项目以及日常开支，综上共计支出8.7734万元。旅游结束后，三被告人采取虚开发票及涂改发票的方式，将剩余集体资金11.2266万元非法占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调取证据清单、中国青年旅行社销售报表、行程表、旅游团队名单、旅游合同。证实：李某某等24人到北京、天津旅游的事实，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至29日，团费为5.928万元。
2、中国青年旅行社收据、购买服装收据、油票过路费发票、就餐收据及发票、杂技剧门票。证实：旅游团支出的团费以及购买服装、旅游期间的就餐、新增旅游项目开支情况。
3、21005017号、21005019号、21005020号发票及复印件。证实：北京国际鸿基旅行社开具的“密告村旅游考察学习费”发票3张，发票面金额分别为8.0112万元、4000元、3.048万元。
4、请示材料、借条、支票、会计凭证等书证。证实：密告村因外出参观学习向扬武财政所借款20万元，扬武财政所于2013年6月17日将钱打入李某某信用社的账户。
5、李某某信用社账号2549010401020100904377流水帐单。证实：2013年6月17日该账户存入20万元，19日取款1万元、POS消费5.928万元，24日取现1.5万元，28日分别取款2000元、1000元，直到6月28日该账号余款为11.4949万元；7月7日取款4.1万元，15日取款2.8万元，16日取款1.0304万元，29日取款3万元，直到2014年12月10日，该账户金额剩余l98元。
6、莫风坤信用社账号2549010001020103721093流水帐单、扬武财政所提供的支票、收据、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实：2014年1月16日扬武财政所将40.014万元密告村集体山林补偿款打入莫风坤信用社账户，该帐户当日转出23万元用于偿还扬武财政所预支的旅游资金及村建设费用，之后该帐户多次大笔取款，直到2015年4月28日被取走4.173万元后被销户。
7、证人吴某某（贵州青年旅行社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我们旅行社的团体旅游团费包括吃饭、住宿、车船费、门票、机票的费用，2013年6月19日旅行社和丹寨县扬武的一个24人的团签订了旅游合同，是6月24日出发的，团费是5.928万元。
8、证人莫某甲的证言。证实：去北京旅游时听说增加了三个景点，具体多少钱不清楚，我们在外面吃了大概四餐饭左右，基本上每次都是三桌，花了多少钱不清楚，去北京之前我和李某某、李某甲、莫某某在李某甲家，李某某说这个钱太多了，然后让他们三人分每人带一部分钱去。
9、证人武某某的证言（原密告村的驻村干部）。证实：2013年6月24日至29日我们24个人去北京、天津考察学习，开支都是密告村负责，期间新增加了看杂技表演、艺人表演、乘坐三轮车、颐和园坐船四个项目；团队在外面吃饭有四次，在北京吃宵夜一次还有晚餐两次，吃的都是家常菜，酒喝的是二锅头和啤酒，在天津吃一次快餐，回丹寨后我们吃了一顿午饭，吃了三桌饭，不知道谁付的钱。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至29日，我们24人参了密告村组织的去北京、天津考察学习，费用都是密告村负责，钱是打在李某某帐上的，但不知道是谁保管，我记得有增加杂技表演、艺人表演、乘坐三轮车、颐和园坐船这几个项目，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去北京在外面吃了三餐饭左右，吃的都是家常菜，喝的是二锅头和啤酒，在天津吃一次中餐，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回丹寨后我们吃了一顿中午饭，不知道谁付的钱。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村主任、支书、文书组织我们20个村民和扬武政府职工4人一起去北京旅游，是跟旅行社去的，当时听支书李某某说增加了二、三个项目，花了多少钱也不太清楚，都是村里面负责的。
1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去北京旅游的一切费用都是从我扬武信用社账上的钱支付的，在北京旅游期间取过钱，取多少钱多少次已经记不清楚了。2013年6月19日取了1万元用去购买旅游服装，24日取了1.5万元用于去旅游的备用资金，旅游期间还增加了旅游景点，回来对账之后还剩11万元左右，和李某甲、莫某某三人私分了钱，我和莫某某分别得4万，李某甲得3.4万。分钱的原因是我先用了4万元钱去外地找我的儿子，后来我怕我还不了那笔钱，所以就把剩下的7.4万元钱分给他们俩，这些钱都是村里面的集体资金。旅游的票据是导游给开的发票，由莫某某负责保管的，是他们俩在村委会改的票据，我当时也在场的，李某甲去他家小卖部找来一支圆珠笔改的发票，金额改成多少记不清楚了，原来的票面金额是多少记不清楚。
13、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们到北京天津旅游的一切费用开支都是李某某支付的，没有其他人垫付的情况，在旅游团队回到丹寨吃饭的钱是我付的，总共420元钱，当时李某某说没有钱了，期间所有的票据都是莫某某负责管理。旅游结束后，李某某、莫某某和我在村委会对账，李某某讲我们去旅游回来还剩下点钱，他说大家想分剩余的钱就涂改发票，我们大家都想分钱，我就把一张发票面值2万元改成了8万元，但是后面的备注数字应该是李某某或莫风坤改的。2014年1月份快过年的时候，李某某、莫某某喊我到村委会，李某某说分你3.4万元，你点一下数，我说不用点了，我拿钱到家数了有3.4万元，他们分得多少我不清楚，这钱不知道是旅游回来剩下的钱还是莫某某安装监控剩余的钱，但是我知道是村集体的资金。
14、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们去旅游的一切费用都是李某某出的，我没有垫过钱，票据都是我和李某某保管，没有其他人来报账的情况。我们旅游结束十天左右，我们三人在密告村委会对账，李某某、李某甲提出来说我们这几年村里的接待费、办村里的事情都是自已出，把去北京旅游回来得的发票拿来充帐，我们都没有意见，然后改了发票多套点钱，按票据的面额进行核算为19万余元，我们将旅游回来的发票拿来修改，将2万元改成8万元，大概剩下有11万元，有6万元钱在李某某手上，我们分了剩下的钱，各分得1万元钱左右。
上述证据中的第3组证据，结合本案证人证言、三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当庭辩认，三张发票系北京的导游开的发票，总面值为11.4592万元，目的是为了抵充旅游帐目，且将其中一张金额为2.0112万元的发票涂改为8.0112万元，该组证据证实了三被告人虚开发票以及涂改发票的事实，但对于其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其余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三、2013年，扬武镇密告村决定用村集体资金安装村监控系统，并由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莫某某作为村代表，于同年9月23日与丹寨县飞翔电子签订了密告村监控系统安装协议，安装协议书签订的价款为11.823万元，后双方协商达成的协议价款为8.2万余元。工程完工后，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将结余的2.8万元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申请报告、安装监控协议书。证实：密告村向扬武镇政府请示要求用集体资金安装村里监控系统，后李某某、李某甲、莫某某代表密告村委会与丹寨县飞翔电子代表李翔，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了安装监控协议，协议签订价格为11.823万元。
2、莫风坤信用社流水帐单、汇款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1月23日莫某某将7万元转帐给丹寨县飞翔电子代表李翔。
3、证人李翔证言。证实:丹寨飞翔电子给密告村安装监控器合同金额是11.823万元，整个工程密告村只支付了7.5万元，当时李某某、李某甲、莫风坤三人来找我，让我把合同价款签成11.823万元，说过年了多报点，签订合同时三人都在场，在签订合同时付5000元定金，完工后付7万元是莫风坤直接把钱打进我信用社的账户。
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村里安装监控器签订的协议价是11万余元，一开始我们付了1万元钱的订金，实际支付是多少我不太清楚，都是由莫某某负责的，他最清楚了，后来莫某某给我说安装监控还剩下点钱，我说我们搞村里面的工作那么辛苦，不被人认可，还被人威胁，就拿安装剩下的钱分了。大概剩下2万多元钱我们拿来发我们三个人的奖金了，我和李某甲、莫某某三个人平分的，是莫某某在村委会拿得几千块钱给我的。
5、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安装监控剩余多少钱不清楚，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信用社取钱交的订金，到李华林的儿子那里支付的，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是莫某某支付的。2014年2月份，莫某某在我家拿了1000元给我，这些资金都是密告村集休征地补偿款，莫某某说分我2.1万元，但只拿给我1000元钱，他说我的账上还有钱，所以剩下的叫拿我帐上的钱抵扣，之后李某某向我借钱，我个人没有钱，所以我就拿集体的钱借给他8万元，其中包括莫某某给我的钱。
6、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村里安装监控器时与安装监控器的人协商价格是11万余元，首先支付了1万元钱的订金，后来我又支付了7.2万元，其中7万元是转帐的，但实际上只花了8.2万余元，拿剩下了2.8万元钱我们三个平分了，剩下的钱支书和村长两个也是清楚的，当时他俩说这钱是他们去争取来的，很辛苦，每个人分得了9000元左右。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四、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村集体资金8万元借给李某某个人使用，至案发尚未归还。
1、借条。证实:2014年8月15日，李某某向李某甲借款8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向李某某借8万元钱是事实，但是我并不知道他拿村里的资金借给我的，到现在我还没有归还，等我儿子卖车了才能归还。
3、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8月份用集体资金8万元钱借给李某某，当时我说没有钱，只有集体资金，然后就拿集体资金借给了李某某，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归还。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李某某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纪要》关于对村党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集体财产的定性，原则上以职务侵占定罪处罚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李某某作为密告村党支部书记，对村集体资金的管理、使用具有职务上的便利，其客观上也参与决策了村委组织的旅游、安装村监控的活动，且共同协商实施了虚开旅游发票、涂改旅游发票，后将旅游、安装监控剩余资金予以侵占，完全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李某某、李某甲提出没有私分旅游资金的意见；李某某辩护人提出侵占旅游资金的数额无法查明、莫某某辩护人提出侵占旅游资金金额应认定为6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李某某银行流水账单、相关票据等证据证实，旅游期间团队的一切开支均是李某某从其信用社帐户上支取，并不存在其他人垫付资金的情况，且在出发前，其亦在该帐上取了备用资金，旅游期间也支取了部分现金，此次旅游除去支付旅行社团费5.928万元，剩余的2.8454万元，足以合理开支增加的旅游项目及团队的日常开支费用，故公诉机关指控旅游期间团队共计支出8.7734万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李某某辩护人提出侵占安装监控资金数额无法查明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安装协议、信用社流水账单等证据，三被告人代表村委与飞翔电子公司签订安装监控协议，达成的协议价款为8.2万余元，但书面签订的价款为11.823万元，工程完工后，三人将结余的2.8万元钱进行私分，对于分给李某甲的部分，莫某某与李某甲均称是用李某甲卡内剩余的钱予以抵扣，足以证实三被告人侵占了村安装监控工程剩余款2.8万元的事实，故意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莫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村集体资金借给他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退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莫某某的刑事责任，同时以挪用资金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甲的刑事责任。在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协商、实施私分集体资金，不宜区分主从犯地位，应当承担同等的刑事责任，但被告人莫某某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莫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退回了大部分的侵占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
三、被告人莫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7年5月8日止）。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13.3万元，依法返还扬武镇密告村；尚未追回被侵占的违法所得款、被告人李某甲挪用的资金8万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军美
审判员 蔡光燕
审判员 杨光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