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甘审民初再字第12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马霖，系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
委托代理人桓绍武，系辽宁峰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与原审被告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8月14日作出（2010）甘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大检民监[2014]21020000203号民事抗诉书，以本院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大立二民抗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收到裁定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勇、乔博出庭支持抗诉，于2016年12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阿婵，贾尚沂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润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霖、原审被告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桓绍武两次开庭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0）甘民初字第1528号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使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判决认定东方资产将案涉债权转让给DAC公司，DAC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马世令、周传绪、尤志勇三人，马世令、周传绪、尤志勇三人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润泽房屋的一系列转让行为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且每次债权转让行为均以适当的方式向大连粮油进行了有效的通知，故债权转让对大连粮油发生效力，现润泽房屋是上述债权的合法持有人，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上述三次债权转让，只有转让协议，没有付款凭证，卷宗中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认定润泽房屋是上述债权的合法持有人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判决认定每次债权转让行为均以适当的方式向大连粮油发生效力，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十一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有关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DAC公司转让债权给马世令等三人后在辽宁日报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应视为合法有效的通知。故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DAC公司转让债权给马世令等三人，马世令等三人转让债权给润泽房屋后在辽宁日报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对大连粮油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判决判令“大连粮油给付润泽房屋欠款640万元人民币，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自1995年1月26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润泽房屋系企业法人，无金融机构享有的收取国有企业债务人贷款利息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座谈会纪要》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人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法院判决大连粮油自1995年1月26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系使用法律错误。
原审原告（在原审阶段简称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欠款本金640万元及利息（自1995年3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10.98‰计算）。本院原审查明：1994年11月9日，被告与中国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940207号），约定：借款金额24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11月9日起至1995年7月10日止。1994年11月14日，被告与中国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940210号），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11月14日起至1995年7月31日止。1995年1月26日，被告与中国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连中贸粮字008号），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5年1月26日起至1995年8月26日止。上述三笔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月10.98‰，如遇国家调整，执行调整后的利率；担保人均为大连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按约向被告发放了贷款本金合计640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未予偿还。
中国银行大连分行于1999年9月2日更名为中国银行大连市中山广场支行。2000年5月31日，中国银行与东方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被告拥有的包括上述三笔借款在内的16笔借款合同项下所欠贷款本金228,250,000.00元及利息135,423,721.77元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2000年5月31日，中国银行以书面形式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给被告，要求被告向东方资产履行上述全部付款义务。被告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并表明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没有异议。2005年11月8日，东方资产将包括前述三笔贷款在内的对被告享有的本金总计为201,510,393.29元及利息312,579,909.57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DAC。2006年1月13日，东方资产在辽宁日报上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进行了公告。2009年11月24日，DAC将包括上述三笔贷款（本金745万元）在内的总值31,238,500元的抵债资产和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转让给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三人。2010年1月11日。DAC在辽宁日报上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进行了公告。2009年12月30日，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三人将包括上述三笔贷款在内的总值为31,238,500元抵债资产和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转让给原告。2010年1月14日，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三人在辽宁日报上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进行了公告。
查，东方资产分别于2001年9月29日、2003年1月29日、2005年1月25日、2006年1月13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要求被告付款。DAC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6年1月13日、2008年1月4日、2009年12月25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要求被告付款。
另查，2002年7月5日，东方资产就受让的被告在连中贸粮周字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13，000万元债权提起诉讼，2003年6月1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64号调解书，确定被告应于2003年6月25日前向东方资产支付欠款合计13,000万元。被告至今未履行该调解书。2002年7月5日，东方资产就受让的被告在9402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3,000万元债权提起诉讼，诉讼中，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及担保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车辆等进行了诉讼保全查封措施。2003年6月1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62号调解书，确定被告应于2003年6月25日前向东方资产支付欠款本息合计52,786,986.36元。由于被告未履行62号调解书，东方资产于2003年8月15日申请执行。2003年11月26日，东方资产与被告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以土地使用权、房产、车辆的评估值抵偿相应债务。2005年12月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辽执二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被告尚未受偿金额为3375万元，经权利人申请发放债权凭证，被执行人如有财产可供执行，可随时依债权凭证申请执行。裁定：62号调解书的执行程序终结。
再查，被告认可中国银行将16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后，在本案诉讼之前，仅有两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经过了诉讼，即：9402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62号调解书调解；连中贸粮周字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13,000万元，由64号调解书调解。其余14笔债权未经诉讼。
本院原审认为，债权人依法转让债权的，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本案中，中国银行将对被告拥有的包括案涉三笔借款在内的贷款本金228,250,000.00元及利息135,423,721.77元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并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该次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在庭审中对此事实亦无异议。但对于东方资产向DAC及其之后的一系列债权转让行为，被告均持异议：1、案涉债权已经与东方资产通过2003年11月26日的《以物抵债协议》统一解决，原告不应就案涉三份借款合同单独起诉。2、债权转让未通知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虽然搬迁，但有主管部门可以找到，故债权转让通知采取公告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3、DAC在2010年1月11日进行债权转让（即DAC将债权转让给马世令三人）公告时，马世令等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因此这个公告是无效的，对被告不发生效力。4、DAC之后的债权转让公告没有具体指出哪笔债权。5、债权已过诉讼时效。
对被告提出的异议1，本院认为，从2003年11月26日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看，没有东方资产同意被告以两块土地使用权、房产以及车辆抵偿其所欠的全部债务（本息合计3.6亿多元）的表述，相反该协议明确写明以评估值抵偿东方资产相应的债务。另外，该协议开宗明义即明确表明各方是为处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的资产而签订该协议的。而协议中的资产也正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辽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案件中进行诉讼保全时查封的资产。显然，2003年11月26日的《以物抵债协议》是被告为履行62号调解书而签订的。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9日做出的（2003）辽执二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直接证明被告对6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5278万多元的债务，只履行了1900多万元，尚欠3375万元未履行。62号调解书尚且未履行完毕，被告主张的包括本案所涉债务在内的其他全部债务已全部以物抵债的观点当然不能成立。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2，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可以采取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公告的方式履行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东方资产将债权转让给DAC后，于2006年1月13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行为，符合上诉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次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对于DAC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马世令等三人以及马世令等三人又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时，均采取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变更住所和经营场所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但被告变更经营场所后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也未将这一关系债权人切身利益重要信息以适当的方式向债权人通知，被告存在过错。而原告提供的2007年12月14日大连日报的报道，可以佐证在2007年12月14日时被告就已经下落不明。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苛求债权人将债权转让通知直接送交被告。DAC及马世令等三人采取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是在无法找到被告的情况下唯一可以采取的通知方式。故本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采取报纸公告的形式合法有效。对于被告主张的可以找其主管部门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系独立法人，其主管部门没有接受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定义务。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本院认为，诉讼当中的通知也是债权转让通知的一种有效形式。可以确定，经过本次诉讼，被告已经确切知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此时，被告再以未得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而拒绝履行债务，则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原债权人履行了债务，当然应当向作为新债权人的原告履行债务。
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3，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此时马世令等三人已将债权又转让给了原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09年12月30日），但由于尚未公告通知，这一次债权转让此时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而马世令等三人在2010年1月14日对这一次债权转让在报纸上公告后，该转让当然对被告发生效力。现行法律并没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应当在多少日内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规定。因此，被告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4，本院认为，虽然DAC及马世令等三人在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中只提到了转让债权的总额3000多万元，没有指明具体是哪几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但是，由于被告所欠3000多万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在DAC与马世令等三人债权转让文件交接清单中，均标明有本案所涉三份借款合同及相关文件。现原告作为最后的债权受让人持有并向法庭提交了前述三份欠款合同等文件的原件，完全可以使转让的债权得以确定。故被告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5，本院认为，中国银行于2000年5月31日在给被告的《债权转让通知》中明确要求被告向东方资产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当日，被告在《债权确认回执》中明确表明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无异议。故诉讼时效可自2000年5月31日起重新计算。而东方资产分别于2001年9月29日、2003年1月29日、2005年1月25日、2006年1月13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在此时间段一直延续。由于被告下落不明，DAC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8年1月4日、2009年12月25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这一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四）的规定。因此，债权人的诉讼时效一直是连续的，故对被告提出的异议5，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东方资产将案涉债权转让给DAC，DAC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三人，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三人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一系列转让行为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且每次债权转让行为均以适当的方式向被告进行了有效的通知，故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现原告是上述债权的合法持有人。被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债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欠款本金合计64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提出的按月10.98‰计算自1995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主张，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执行调整后的利率。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统一按月10.98‰计算，而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欠款6,400,000.00元人民币，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自1995年1月26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逾期付款，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执行；
案件受理费56,850.00元，其他诉讼费5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1,9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原审时并无变化，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支付欠款64,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原审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的转让应通知债务人，但原审原告在受让该笔不良资产时，并未通知原审被告，故对原审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原被告之间不具备事实上的法律关系。第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受让了案涉债权，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无付款凭证，所以本案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第三，原告诉请中的利息部分，并未缴纳诉讼费，应视为原告撤消了对利息部分的请求。第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再审查明如下事实：
1、1994年11月9日，原审被告粮油公司（借款方）与中国银行大连分行（贷款方）签订编号为940207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940207号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24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11月9日起至1995年7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0.98‰，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执行调整后的利率。担保人为大连纺织品进出口公司。
1994年11月14日，原审被告粮油公司（借款方）与中国银行大连分行（贷款方）签订编号为940210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940210号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11月14日起至1995年7月1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0.98‰，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执行调整后的利率。担保人为大连纺织品进出口公司。
1995年1月26日，原审被告粮油公司（借款方）与中国银行大连分行（贷款方）签订编号为连中贸粮字008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8号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5年1月26日起至1995年8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0.98‰，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执行调整后的利率。担保人为大连纺织品进出口公司。
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合计640万元，原审被告粮油公司经催收后，并未向中国银行大连分行偿还上述款项。1999年9月2日中国银行大连分行更名为中国银行大连市中山广场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
2、2000年5月31日，中国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根据国务院和人民银行、财政部有关文件精神，甲方将借款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截止2000年5月31日的贷款本金228,250,000元（贰亿贰仟捌佰贰拾伍万元），应催收利息135,423,721.77元（壹亿叁仟伍佰肆拾贰万叁仟柒佰贰拾壹元柒角柒分）（详见所附转让债权清单）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在债权转让清单中列明的债权总计十六笔，包括案涉三笔借款，即008借款合同项下的100万元、94020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240万元，94021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
转让协议签订后，中国银行于2000年5月31日向粮油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广中银转第101号），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原审被告粮油公司。后原审被告粮油公司作出债权确认回执，确认对通知内容无异议。
3、2005年11月8日，东方资产公司（转让方）与DAC金融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东方资产公司将包括前述三笔贷款在内的对原审被告享有的本金总计为201,510,393.29元及利息312,579,909.57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DAC公司。2006年1月13日，东方资产公司在辽宁日报上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进行了公告。
另，东方资产公司分别于2001年9月29日、2003年1月29日、2005年1月25日、2006年1月13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要求原审被告粮油公司付款。DAC公司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6年1月13日、2008年1月4日、2009年12月25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要求原审被告粮油公司付款。
4、2009年11月24日，李丽瀑代表DAC公司（甲方）与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为甲方持有对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债权叁仟万元，其中含壹仟捌佰贰拾叁万捌仟伍佰元（RMB18,238,500元）所对应的编号为（03）辽执二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中债务人“大连粮油进出口集团公司”抵偿的位于大连市编号为国用03160058号土地项下65300平方米的土地（简称转让债权）；裁定书中所对应的抵债房屋在甲方受让该债权时，已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完毕，因此涉及的全部房屋不在此次转让中。作为受让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债权的对价，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仟柒佰伍拾万元（RMB17,500,000元）整。”2009年12月1日，李丽瀑代表DAC公司（甲方）与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11月24日签订了编号为（2009）DAC东大债转字第3号《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有关转让标的数额变更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1、双方同意将《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的甲方转让标的由人民币叁仟万变更为叁仟壹佰贰拾叁万捌仟伍佰元整；2、双方同意甲方继续持有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除上述转让本金以外的其他债权（即本金人民币壹亿柒仟零贰拾柒万玖仟玖佰零玖元伍角柒分）。”2010年1月8日，DAC公司在辽宁日报上对债权转让行为进行了公告,公告的内容为“2009年11月24日，DAC金融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与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三人依法约定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DAC公司对大连粮油进出口集团公司本金31,238,500元及计算至2005年11月8日的利息转让于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至此大连粮油进出口集团公司依法应向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履行本公告确定债务偿还的义务”。
5、2009年12月30日，马世令、周传绪、尤志勇与润泽公司签订抵债资产及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转让方将依法获得对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的RMB31,238,500元抵债资产及债权及项下利息等（其中含03辽执二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债务人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抵债的位于大连市的编号为甘国用03160058号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于受让方。受让方接受该资产及债权转让，并依本协议约定向转让方及时足额支付债权转让款。作为受让资产及债权的对价，受让方愿向转让方支付该资产及债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柒佰伍拾万元（RMB17,500,000）整。受让人应于本协议签订后的三日内将上述转让款打到转让方指定的账户内”。
在债权转让清单中列明的债权包括案涉三笔借款，即008借款合同项下的100万元、94020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240万元，94021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马世令、周传绪、尤志勇在清单尾部转让方处签字，原审原告润泽公司在受让方处加盖公章。
2010年1月14日，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三人在辽宁日报上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进行了公告。
6、2000年9月19日，大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以物抵债国有资产划拨的请示》（大外经贸财审字[2000]28号，以下简称对外经贸委28号文件），内容包括：大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根据国办发[1999]66号文件关于资产剥离的有关精神，经我委与中国银行中山广场支行反复进行协商，中国银行中山广场支行拟对市属外贸企业的不良资产进行剥离。目前，外贸企业对中国银行拖欠贷款本息合计152,821万元，中国银行中山广场支行拟对上述贷款中130,734万元进行剥离。尚余22,087万元不良贷款由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大连土畜产进出口公司、大连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大连机械出口公司、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华泰实业公司等五家企业的9,181.42万元财产来进行冲抵，彻底解决外贸企业的债务负担。请示贵局将大连瑞信职业公司托管的外贸企业资产9,181.42万元的产权划拨给中国银行中山广场支行。
2000年11月21日，大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关于资产划转的通知》（大国资企字（2000）72号，以下简称国资委72号文件），内容包括：大连市外经贸委，经研究，同意你委将大连瑞信职业公司托管的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大连土畜产进出口公司、大连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大连机械出口公司、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华泰实业公司五家企业资产暂按2000年6月30日的账面价值9,181.42万元划转给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以此抵顶所欠22,087万元债务。
2002年7月5日，东方资产就连中贸粮周字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13，000万元债权（中国银行与东方资产公司于2000年5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一笔债权）向原审被告提起诉讼，2003年6月1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辽民三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审被告应于2003年6月25日前向东方资产公司支付欠款合计13,000万元。原审被告至今未履行该调解书。
2002年7月5日，东方资产公司就9402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3,000万元债权（中国银行与东方资产公司于2000年5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项下的一笔债权）向原审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中，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原审被告及其担保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车辆等进行了诉讼保全。2003年6月1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辽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审被告应于2003年6月25日前向东方资产支付欠款本息合计52,786,986.36元。由于原审被告未履行（2002）辽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东方资产于2003年8月15日向省高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11月26日，东方资产公司与原审被告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以土地使用权、房产、车辆的评估值抵偿相应债务。2005年12月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辽执二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被告尚未受偿金额为3375万元，经权利人申请发放债权凭证，被执行人如有财产可供执行，可随时依债权凭证申请执行。并裁定：（2002）辽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程序终结。
7、原审被告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上级主管部门为大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940207号借款合同、940210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连中贸粮字008号借款合同、中国银行贷款到期通知单、变更信息查询单、中国银行与东方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单、债权确认回执、东方资产公司与DAC金融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辽宁日报、DAC公司与马世令、周传绪、尤智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马世令、周传绪、尤志勇与润泽公司签订抵债资产及债权转让协议、对外经贸委28号文件、国资委72号文件、（2002）辽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2002）辽民三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以物抵债协议》、（2003）辽执二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在案为凭，上述证据业经庭审质证及合议庭审查，应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存在五个争议焦点：第一，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对于原审被告粮油公司所享有的包含案涉三笔借款在内的贷款本金228,250,000元及利息135,423,721.77元债权是否业经抵顶而消灭；第二，多手的债权转让是否业已通知了债务人；第三，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第四，债权转让是否应当以受让人支付对价作为生效条件；第五，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原始债权人中国银行对于原审被告粮油公司所享有的包含案涉三笔借款在内的贷款本金228,250,000元及利息135,423,721.77元债权经抵顶而消灭。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以下简称《纪要》）第二条之规定，不良债权已经剥离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又被转让给受让人后，国有企业债务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良债权已经转让而仍向原国有银行清偿的，不得对抗受让人对其提起的追索之诉。本案中，原始债权人中国银行于2000年5月31日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日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回复中国银行对债权转让通知收到且无异议。故此，原审被告在知道不良债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即使向原国有银行进行了清偿，仍不足以对抗受让人提起的追索之诉。第二，原审被告认为原始债务业经抵顶而消灭的证据为对外经贸委28号文件和国资委72号文件，上述两份文件中明确载明“外贸企业对中国银行拖欠贷款本息合计152,821万元，中国银行中山广场支行拟对上述贷款中130,734万元进行资产剥离，尚余22,087万元不良贷款由相关企业的9,181.42万元财产进行冲抵”。即冲抵的不良贷款应为2份文件形成时“尚余的22,087万元”不良贷款。但包括本案三笔借款在内的贷款本金228,250,000元及利息135,423,721.77元不良债权于2份文件形成之前业经中国银行剥离至东方资产公司，故原审被告以上述2份文件为据主张案涉不良资产业经抵顶消灭属于证据不足。第三，原始债权人中国银行将贷款本金228,250,000元及利息135,423,721.77元不良债权“打包”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后，东方资产公司就其中两笔债权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被告在上述两笔债权的诉讼中对于债权的存在予以认可，并在省高院的主持下与东方资产公司达成调解，省高院分别作出（2002）辽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2002）辽民三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业已生效。故此，原审被告在本案中对于原始债权已经抵债消灭的观点，于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不相一致，本院对于原审被告的上述辩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多手转让均以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给债务人，上述通知方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通知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可以采取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公告的方式履行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东方资产公司将债权转让给DAC公司后，于2006年1月13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次债权转让对原审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对于DAC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马世令等三人以及马世令等三人又将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时，均采取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变更住所和经营场所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但原审被告变更经营场所后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也未将这一关系债权人切身利益重要信息以适当的方式向债权人通知，原审被告存在过错。而原审原告提供的2007年12月14日大连日报的报道，可以佐证在2007年12月14日时原审被告就已经下落不明。在这种情况下，不宜苛求债权人将债权转让通知直接送交原审被告。DAC公司及马世令等三人采取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是在无法找到被告的情况下采取的合理的通知方式，该种通知方式合法有效。对于原审被告主张的可以找其主管部门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系独立法人，其主管部门没有接受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定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赋予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直接以报纸公告的方式向债务人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权利。除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之外的后手受让人，虽然不能比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直接享有上述权利，但是在债务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后手受让人以报纸公告的方式发送通知，也未被法律所禁止。综上，本院认为，案涉一系列的债权转让行为业已通知给了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关于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故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国银行于2000年5月31日在给原审被告的《债权转让通知》中明确要求被告向东方资产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当日，原审被告在《债权确认回执》中明确表明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无异议。故诉讼时效可自2000年5月31日起重新计算。而东方资产公司分别于2001年9月29日、2003年1月29日、2005年1月25日、2006年1月13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在此时间段一直延续。由于原审被告下落不明，DAC公司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8年1月4日、2009年12月25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四）的规定，亦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审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出让人通过债权转让合意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债权受让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债权转让合同应自债权出让人与债权受让人达成债权转让合意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并自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具有约束力。故此，债权转让不以支付对价作为生效的要件。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据此，即使债权受让人未向债权出让人支付相应对价或者二者之间产生其他纠纷，债权出让人也仅能在债权转让协议的框架下向债权受让人主张权利，而不能对抗业已生效的债权转让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债权转让行为不以债权受让人支付对价作为生效要件，原审被告关于案涉多次债权转让行为未支付对价故而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的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即利息请求部分，本院认为，《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据此，原始债权人中国银行、东方资产公司在其持有债权期间均有权利依据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向原审被告主张利息，但自东方资产公司将债权转让给DAC公司开始，后手债权受让人向原审被告主张利息欠缺法律依据。故此，原审判决判令原审被告自1995年1月2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审原告支付利息欠缺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应自最后一笔借款发生之日起即1995年1月26日至DAC公司受让债权之日止即2005年11月8日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向原审原告支付贷款利息。因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10.98‰，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执行调整后的利率”，故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不应固定为月息10.98‰，而应理解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于原审被告关于利息部分合理的辩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原审被告主张，原审原告在原审阶段未缴纳利息部分的诉讼费用，视为放弃利息部分请求的意见，因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利息请求，本院在原审阶段未向原审原告释明要求原审原告补缴诉讼费用，故此不应视为原审原告放弃了利息部分的请求。原审原告在本次再审过程中，已经补缴了利息部分的诉讼费，故对于原审原告利息部分合理的请求，本院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甘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大连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给付原审原告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欠款6,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400,000元为基数，自1995年1月26日起至2005年11月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审原告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4,850元，其他诉讼费50元，以上合计154,9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审原告负担50,000元，原审被告负担104,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艳
代理审判员 李琦文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关 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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