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
委托代理人蒲德超，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子。
法定监护人范某。
委托代理人蒲德超，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1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
法定监护人范某。
委托代理人蒲德超，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
委托代理人蒲德超，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
委托代理人蒲德超，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志，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6年12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林，四川珪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志被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第6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4的近亲属范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14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由本院一级高级法官郭某、四级高级法官秦某、三级法官戈金梁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李某3、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蒲德超，被告人伍志及其辩护人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开始，被告人伍志发现被害人李某4与自己的妻子何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伍志接受了何某2的道歉，并于2016年10月与何某2一起去李某4家要求李不再纠缠。2016年12月12日凌晨3时许，伍志发现李某4又对何某2发送多条QQ加好友申请，遂于当日7时许驾驶其车牌号为川Ａ×××××的红色英致汽车来到李某4楼下等待，遇见准备上班的李某4后，两人发生争吵，伍志驾车将李某4迎面撞倒并碾压，随后又驾车在倒地后的李某4身上多次、反复碾压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民警接被告人伍志的“110”报警电话后，到现场并将其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伍志驾车碾压造成李某4头部损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伍志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提出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伍志的刑事责任，诉请判令伍志赔偿安葬费26277.5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抚养费60131.5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共计625509元。
庭审中，被告人伍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杨林对本案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激情犯罪，认罪、悔罪态度好，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被害人对事件的引发存在过错，被告人家庭困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伍志致死李某4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来源，以及伍志于2016年12月12日上午7时50分向东升派出所自首，而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伍志自首经过，挡获过程中其无反抗行为。2016年12月12日8时许，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人在双流区金星村泰龙路驾驶车辆将人撞死，赶到现场后，发现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民警从家属处了解了死者基本信息，并在被告人伍志带领下找到川Ａ×××××的红色英致汽车。
3.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伍志案发时32岁，无前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机动车信息表。证实在案红色英致汽车所有人为伍志。
5.被害人基本信息。证实李某4的身份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证人曾某1在案发当日曾拨打过“110”报警电话，但并未接通；民警在双流东升龙桥社区金星村8组赛林路附近发现家具厂外有监控摄像头，能够证实整个作案经过，于2016年12月15日提取监控视频并制作光盘一张。
7.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12月12日上午7时46分被害人李某4拐进路口，随后红色英致汽车转弯过来，李某4转身后该汽车正面将其撞倒并向前开碾压过其身体，汽车来回四次（一个来回两次，即两个来回）碾压后，于7时48分从路口开走。一名路人（女）出现，此时李某4倒地，头可微微抬起，腿不能动，路人正欲拨打电话，后又焦急躲避。7时49分汽车开回，先后碾压倒在地上的被害人身体四次、六次、四次后，于7时51分停在路口，此时有路人围观，最后汽车于7时52分开走。8时15分警车到达。
8.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伍志的红色英致客车车牌号川Ａ×××××，车架号L3AKFEM35FY000788；现场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龙桥社区金星村五组塞林路豪泰家俱厂大门外路段南侧一条无名道路上，从现场提取血迹15处、可疑斑迹4处、黑色布鞋2只、深色袜子1只、黑色手机1部、银灰色汽车配件1根、黑色车辆牌照框碎片1块。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解剖检验照片。证实经鉴定，（一）死亡原因：尸体检验见头、胸、腹部及全身多处损伤，且均严重，尤以头部损伤呈全颅崩裂行骨折，脑组织挫裂外溢，故认定头部损伤是其主要死因。（二）致伤物：根据死者全身多处、多发损伤且损伤均严重，尸表损伤表现为擦伤、划伤、挫裂伤及多发骨折，体表见油污附着，衣着上见血性轮胎印痕，综上分析认为符合车辆撞击、碾压、拖擦形成。（三）死亡性质：他杀。（四）死亡时间：2016年12月12日上午8时左右。鉴定意见：李某4符合头部损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0.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李某4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成分。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勘提取的血迹及涉案车辆各部位提取的血迹、李某4左右手指甲上提取的可疑斑迹均与李某4的STR分型相同；不能排除李某4是李某3、王某1的亲生子女。
11.曾某1（目击证人，被害人同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曾某1在双流区东升金星村豪泰家具厂上班。（案发当天）早上7点过准备上班走到路口，发现一辆红色轿车在泰龙路上，发动机声音很大，车轮与地面摩擦声音很大，驶过丁字口的时候，刹得很急，然后掉头行驶，又到丁字口的时候向无名道路行驶，曾某1走到丁字口时发现这个车子正在倒车，倒到泰龙路上，倒出来后曾某1看到那条无名路距离路口大概10多米远的路上躺了一个人。这时曾某1准备打电话报警，还没打通，看到这辆车子在上驶去，并再次从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碾压过去。曾某1当时很害怕，只看到是一辆红色两厢车，没记住车牌。曾某1经过的时候车子还是压在那个人身上的，只听到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没听到人声。第一次看到那个躺着的人时他着装应该是附近工厂上班的人的穿着，当时他已经没有动弹了。没有敢去看驾车的人。这个死者是曾某1厂里的同事，平时称他李师。曾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4。
12.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6年12月15日提取了何某1与李某4的QQ来往情况照片，显示何某1网名“手插口袋谁都不爱”多次拒绝了李某4网名“现在将来”的好友添加请求。
13.范某（被害人之妻）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某与李某4在同一个厂上班做喷漆工。平时上班比李某4要早10至20分钟，所以案发当天7时10分许就先到厂里。后听说有人被撞死了，发现是李某4躺在地上，他的手机也在地上，还有一块车保险杠壳壳。李某4的手机号码是186××××9308，平时喜欢手机上网耍微信和QQ，用手机号注册的微信，昵称“一生有你”。2016年7、8月发现有两天晚上李某4没有回来，8月的一天看到李某4微信上有女的给李某4发“我老公在家里面没有担当”之类，他们聊了很多，大概意思是李某4说要跟范某离婚，后来范某跟李某4闹了一个月，期间看到李某4手机上相册里有张女人的照片就是跟李某4聊的那个人。10月份一天晚上8点过，一男一女到范某家，范某看到那个女的就是李某4手机相册里那个人，那个男的手上有把刀，说“我要弄死你全家”，“我老婆不管做了什么事我都爱她”，范某回了句“我老公不管做什么我还是爱他”，然后那个女的把李某4拉住，说“你是不是男人”，范某害怕就报了110，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然后他们两个就走了，那个男的走前说“记住以后不要找有家室的”，范某回了句“这个不是单方面的原因”。之前152××××4956的号码频繁给范某打电话，还发了威胁的短信被拦截了。范某通过照片辨认出10月到家里来的男子就是被告人伍志；因为面部已经变形，范某不能辨认出李某4的尸体，但从尸体所穿的衣裤看应该是李某4。
14.何某1（被告人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何某1于2015年夏天通过QQ认识李某4，2016年夏天与李某4见面，后来与李某4发生了性关系。同年7、8月左右与李某4来往密切，经常和李某4去宾馆开房。后来发现李某4有老婆想拒绝，李某4不同意，并威胁说要告诉何某1老公，后来被伍志发现后去李某4家质问，李某4当时还说不认识何某1，双方差点打起来。案发当日早上何某1还没睡醒伍志就出门了，天亮后回来喊何某1起床，告诉何某1他开车把人撞了。何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4。
15.伍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6年3、4月时发现被害人和何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何某1争吵过后原谅了她。6月12日伍志在赛林路开货车时候，有个尾号3446的女的加伍志好友，她跟伍志说怀疑伍志老婆跟她老公有外遇，还发了伍志儿子在宾馆里耍的照片。何某1后来主动给伍志坦白了，说她以前在火锅店下夜班都是晚上九、十点，那个男的要在路上拦她，还威胁要把这事告诉伍志，何某1告诉伍志这个女的就是那个男的老婆。11月10日左右的样子伍志和何某1还到李某4家去过一次，当时李某4和他老婆都在家，伍志让李某4不要再来破坏伍志的家庭，伍志质问李某4的时候他就一句话都不说。伍志直到12月11日才联系到另外的一个工作，本来准备12日去上班的，但12月12日凌晨两点半的样子看见何某1手机QQ上有多条申请添加好友的信息，发现李某4还在骚扰何某1，发“你还在那里上班没有”“亲”等，微信上还有一条申请加好友信息，内容是“你怎么又把我删了”，当时伍志非常气愤睡不着觉。5点过伍志开车出门了，心里很乱，买了烟后在李某4的楼下等他，大概7点过看到李某4从里面出来，伍志就打开车灯发动车子开过去，当时李某4在驾驶室外站着，伍志质问李某4“不要再来骚扰我老婆，不要破坏我家庭，我最后警告一次”，李某4用拳头想攻击伍志，伍志就把车开走，然后掉头用右边的反光镜挂到李某4手臂的位置，然后在后视镜上发现李某4在路边弓着腰捡石头，伍志很爱惜自己的车子，这是伍志这么多年第一次买的新车，因为害怕李某4用石头砸车子于是就开走了，但又越发生气被激怒了，然后就掉头看见李某4走进一个巷子，伍志就跟着开车转弯过去，李某4还说“我要找人弄你老婆孩子”，伍志听见李某4说话就直接用车头朝李某4正面撞去，当时车速大概10码的样子，李某4一只手支在发动机盖上，伍志再往前开了一两米他就倒下去了，伍志从他身体开过去后，又倒车用轮胎继续朝李某4身体碾压，基本是驾驶室这边的轮胎压的，右边轮胎好像压了一下，前后倒车差不多压了五、六次，每次都压上李某4身体了的。伍志记得当时李某4趴在发动机盖上的时候还恶狠狠地把伍志看着，是想要报复伍志的意思。李某4倒地以后就没有动过，后来倒车碾压李某4都没有动过。完了伍志就倒车出了巷子，倒到巷口就打电话给110报警，然后开车回家。上楼后，何某1还在睡觉，伍志把何某1叫醒，跟何某1说“我杀人了，我已经报警，等警察来抓我”。然后下楼，跟警察电话联系后，自己走到案发现场去上了警车。李某4的微信号、QQ号是一个，尾号是3446，李某4的手机号码有两个都在伍志手机里，分别是159××××3377、186××××9308。伍志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52××××4956。车子是红色英致SUV。伍志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某4就是姓李的男子；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监控录像中自己驾驶的汽车以及被害人。
16.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的身份及与死者李某4的关系。
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庭上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并经当庭认证，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杨林当庭提交的伍志父亲的残疾证明，伍志的入伍经历，伍志受表彰等材料因与本案指控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杨林提出被告人伍志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伍志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但伍志作案手段极为残忍，应依法判处，其他量刑的酌定情节，应予综合评判。本院认为，伍志自首的情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和公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对于伍志自首及其他情节，本院综合伍志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犯罪性质和情节、作案场所和手段及危害后果等，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庭审中，辩护人杨林提出被告人伍志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伍志在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驾车追上被害人反复碾压致其死亡，伍志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不属于激情犯罪。本院认为，伍志在作案前事先驾车到达作案地点等候，遇到被害人李某4后驾车将其撞倒并反复碾压致其死亡，不属于激情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杨林提出被害人李某4与被告人伍志妻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事件的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李某4与伍志妻子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也不足以让伍志采取案发时残忍的手段致李某4于死地。本院认为，尽管李某4与伍志的妻子何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在案发前再次联系何某1，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责任，但是伍志在发现李某4继续纠缠其妻子何某1后，没有理性、冷静对待，而是采取驾车将被害人李某4撞倒并反复碾压的方式非法剥夺对方生命，伍志的行为是致被害人李某4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杨林提出被告人伍志一贯表现良好、家庭困难等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伍志驾车将被害人李某4撞倒，又反复碾压致其当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伍志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如实、稳定地供述了犯罪事实，伍志的行为构成自首。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志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伍志致死李某4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当庭查明该部分费用全部由原告人支付，故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应以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确定；所提赔偿交通住宿费、误工费的诉求，本院认为，虽原告人未能出示相关证据，但原告人为处理丧葬、诉讼等事宜，交通住宿、误工费用确属必须支出事项并已实际产生，应予支持，但所提费用金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认定；所提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川Ａ×××××英致牌小型客车一辆，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伍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丧葬费25233元、交通住宿费4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39233元；
（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彦
审 判 员 秦 波
审 判 员 戈金梁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正泽
书 记 员 陈 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