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甬宁商初字第1561号
原告：季××。
委托代理人：任××。
委托代理人：朱××。
被告陈××。
委托代理人：尤××。
原告季××为与被告陈××合伙纠纷一案，于2009年7月
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09
年7月8日，根据原告季××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
定，于2009年7月8日在宁波市工商局宁海分局查封了被告陈×
×在宁海县梅林砖瓦厂投资比例为50%的财产份额，并于2009
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的委托代理人任
××、朱××，被告陈××的委托代理人尤××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起诉称，2006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
了一份《宁海县梅林砖瓦厂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
双方合伙经营宁海县梅林砖瓦厂（以下简称：砖瓦厂），双方
各出资50%，合伙企业的利润和亏损均按50%的比例享有和承担
。但工商登记的企业形式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在原告名下。
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经营砖瓦厂。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原告
要外出一段时间。为了经营方便，被告提出将企业变更登记在被告的名下，并要求原告将所持有的砖瓦厂的全部财产份额表
面上转让给被告，但实际砖瓦厂的财产份额仍按原合伙协议执
行。对此，原告表示同意，并在2007年1月26日与被告签订了
一份《宁海县梅林砖瓦厂转让协议》，将原告的出资额全部转
让给被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8月18日，双
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双方签订《宁海
县梅林砖瓦厂转让协议》是为了经营便利，并不实际履行，双
方的权某某务仍按《宁海县梅林砖瓦厂合伙协议》执行。原告
外出归来后，也一直与被告共同经营砖瓦厂至今。但不久前原
告得知被告利用她在工商登记中的负责人身份，与他人恶意串
通，瞒着原告，以极低的价格将砖瓦厂全部资产转让给胡某某
，并已经在工商部门办理转让手续。原告认为，依照双方签订
的合伙协议，原告享有50%的财产份额。未经原告同意，被告
与他人恶意串通将财产转移给他人的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
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1）要求确
认被告与他人签订的《宁海县梅林砖瓦厂转让协议》无效；（
2）确认原告享有砖瓦厂50%的财产份额；（3）判令被告将原
告持有的砖瓦厂50%的财产份额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举证如下：
1、合伙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2、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砖瓦
厂是登记在原告名下的。
3、宁海县梅林砖瓦厂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07年1月26
日，因原告在监狱里服刑，为了经营方便，双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表面上将砖瓦厂转让给被告（因变更工商登记必须要
转让协议）。
4、合伙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07年1月26日的转让协议
是假的，主要是为了经营方便。砖瓦厂还是双方合伙经营的企
业。双方之间的权某某务仍按原签订的合伙协议执行。
5、函件一份，证明被告在2009年4月5日发函给原告，告
知原告，被告想将其持有的砖瓦厂的50%的份额转让给他人，
现砖瓦厂已经评估，询问原告，按评估价，原告是否要。
6、从工商部门调取的2009年3月30日的个人独资企业变
更申请表一份，证明被告在发函给原告前，已经向工商部门申
请，要求将原、被告合伙经营的砖瓦厂登记在胡某某的名下。
7、2007年1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砖瓦厂转让协
议一份，证明原告在签订该份协议时，羁押在宁海县看守所，
不具备签订该份协议的条件，为此，该份协议是不合法的。
8、（2008）甬刑执字第1266号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
07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砖瓦厂转让协议时，原告处于刑
事羁押期间，此时，被告无权进入看守所与原告签订协议。
被告陈××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
依据。1、被告与胡某某没有恶意串通。被告在将砖瓦厂转让
给胡某某前，已经通知原告，在确认原告明确放弃购买后，被
告才与胡某某签订了转让协议；2、被告实际只转让自己50%的
份额，并没有将原告的50%的份额转让给胡某某。
被告为证明上述事实，举证如下：
1、被告与胡某某之间签订的砖瓦厂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在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胡某某时，在协议中也明确规定了
，要确保原告的合法权益。
2、法人变更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与胡某某之间书面
约定，双方之间的权某某务应按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履行
（被告与胡某某之间签订了阴阳协议各一份，交给工商部门的
这份协议载明：被告将砖瓦厂的全部资产都转让给胡某某。另
一份协议载明：砖瓦厂是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的，被告只将自
己50%的份额转让给胡某某，另50%是原告的，应确保原告的权
益）交给工商部门的这份协议，是按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
续的要求提供的。
3、评估报告一份，证明被告转让给胡某某的砖瓦厂的财
产份额，是按照评估价合理转让的。
4、函件一份，证明被告在转让自己的份额前，已经书面
通知过原告。
5、电话录音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在发函后，又电话通知
原告，但原告在电话中明确表示放弃购买被告在砖瓦厂的财产
份额。
6、私营企业变更登记材料，证明砖瓦厂在投资人胡公安
、石某某、季××和陈××之间进行了多次转让，但在工商登
记中的注册资金和砖瓦厂的转让价均载明是44.7万元，与砖瓦
厂的实际价格不相符，这说明工商变更登记是要遵照工商部门
相关规定的。
7、授权委托书二份，证明被告委托其父母办理砖瓦厂转
让事宜。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
、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
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胡
某某恶意串通，以低价将砖瓦厂转让给胡某某，损害了原告的
利益。从原、被告签订的的合伙协议（证据1）中可以看出，
原、被告双方的出资额都是169万元，合计338万元，但原告提
供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据2）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砖瓦厂转
让协议（证据3）中载明的砖瓦厂的转让价都是44.7万元，可
见，砖瓦厂的实际价格和用于工商登记的注册资金不是同一回
事。同样道理，被告与胡某某之间签订的用于工商登记的转让
协议中载明的转让价是44.7万元，是按照工商登记的要求签订
的，不存在被告与胡某某恶意串通将砖瓦厂低价转让给胡某某
问题；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
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刑事责任的承担，并不剥夺民事权某
的行使，原、被告签订的砖瓦厂转让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
实意思的表示，协议书中载明的转让价也是44.7万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
被告已经确认原告提供的从工商变更登记中调取的被告与胡某
某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载明的砖瓦厂的交易价格是44.7万元
，而该份转让协议中前面所记载的转让价格是按照评估价1211
0万元的一半进行交易，但协议中所记载的实际交易价格并非
是评估价的一半，与被告发函给原告的函件中所载明的价格也
不相符，所以不能证明被告是按照评估价的一半，将砖瓦厂转
让给胡某某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有异议，认为按照该份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与胡某某之间签有二份砖瓦厂转让
协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份评估报
告是被告私自委托评估的，但砖瓦厂实际交易价，也没有按照
评估价的一半转让；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
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将砖瓦厂转让给胡某某的实际
价格，并非是函件中所记载的价格；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
5）有异议，认为该录音未经原告同意，是不合法的，并且录
音中有诱导性的提问和陈述；同时，被告也没有按照录音中所
陈述的价格转让砖瓦厂，所以，该份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
议，认为2006年4月20日，石某某将砖瓦厂转让给季××时，
只是对企业的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注册资金并未变更。2007
年1月2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砖瓦厂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
经营便利，为此，协议中记载的转让价就是44.7万元，该协议
实际并未履行。事实该协议是无效的，也是不合法的，因当时
原告羁押在看守所，不具备签订协议的条件。并举证2007年1
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砖瓦厂转让协议，证明2007年1月2
6日签订砖瓦厂转让协议时，原告还羁押在宁海县看守所；原
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认为被告已将办理砖瓦厂的转让事宜及通知合伙人的事宜均
授权其父母办理，但被告发给原告的函，是被告自己签名的，
函和委托书相矛盾和相冲突。
经上述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提供
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是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将独资企业性质的砖瓦厂登记在原
告名下的协议和工商登记，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企
业的性质虽然是个人独资，但砖瓦厂实际是原、被告共同经营
的合伙企业；证据（3）和证据（4）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砖
瓦厂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因原告羁押在看守所，为
了经营便利，2007年1月26日，原告在看守所与被告签订了一
份砖瓦厂转让协议，将独资企业工商登记中的负责人名字变更
到被告名下，但原、被告之间的权某某务仍按2006年4月20日
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履行；证据（5）是被告发给原告的询问
原告是否要购买被告所持有的砖瓦厂50%份额的函，该证据证
明了被告在将砖瓦厂的份额转让给他人前，曾发函给原告，征
询原告按评估价的一半，是否要购买；证据（6）可以证明被
告在2009年3月30日曾向工商部门递交了一份企业变更申请表
，但该申请表未载明将砖瓦厂变更给谁；证据（7）和证据（8
）能够证明2007年1月26日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砖瓦厂转让协议
时，被告还羁押在宁海县公某某看守所。
经上述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庭审陈述，本院对被告举证
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被告举证的证据（1）和证据（2）是被告
与胡某某之间签订的砖瓦厂转让协议和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砖
瓦厂在工商登记中的企业性质虽然是个人独资，但实际是合伙
企业；证据（3）是被告单独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砖瓦厂资产
评估报告，因该评估报告未包含砖瓦厂的债权债务，且未经原
告同意，不能证明砖瓦厂的实际价值；证据（4）和证据（5）
是被告发给原告的函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被告在将砖瓦厂转让给他人前，曾询问过原告，砖瓦厂按照评
估价是否要购买；证据（6）是企业变更登记材料，工商变更
登记材料中记载砖瓦厂原来是胡公安经营的，企业性质为私营
独资，2005年11月企业负责人变更为石某某，企业性质变更为
个人独资，2006年4月企业负责人变更为原告季××，2007年2
月企业负责人变更为被告陈××，可以证明企业登记经多次变
更后，企业的注册资金均为44.7万元未变更；证据（7）是授
权委托书，能够证明被告将砖瓦厂转让等事宜均委托其父母办
理。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20日，石某某将砖瓦厂转让给季
××和陈××共同经营。同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
协议约定：砖瓦厂为合伙企业，双方各出资50%，即各出资169
万元，各占50%的份额，利润按50%分配，债务按50%分担；改
变企业名称，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必须经
全体合伙人同意；处分合伙企业的不动产，改变合伙企业名称
，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
。因原企业为独资企业，故企业登记在原告季××的名下。20
07年1月原告因故被公安部门逮捕，为了经营便利，双方约定
将工商登记变更到被告名下。为此，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双方于2007年1月26日在宁海县公某某看守所签订了一份砖瓦
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砖瓦厂的资产转让给被告。20
07年2月14日被告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个
人独资企业性质的砖瓦厂变更登记到被告名下。2008年8月18
日，原告从监狱释放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2007年1月26日的协议是为了经营便利所签订的，双
方仍按2006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履行。此后，双方一直
在共同经营砖瓦厂。2009年3月30日，被告向工商部门递交了
一份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但申请表中未载明变更后
的投资人姓名。2008年12月23日，被告单独委托有关部门对砖
瓦厂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范围包括存货、机电设备、房屋
、无形资产及其他附属设施等，未包含企业的债权债务。砖瓦
厂的评估价值为12114741.55元。2009年4月5日，被告发函给
原告，阐明砖瓦厂已经评估，被告准备将自己持有的砖瓦厂的
50%的财产份额转让，询问原告按评估价是否要购买。2009年4
月24日，被告又电话询问原告，是否要购买被告所持有的砖瓦
厂的财产份额。在电话中，原告表示被告所持有的砖瓦厂50%
的财产份额想要，但按评估价的一半（6057370.77元），资金
上难以承受，表示不想购买。2009年6月8日，被告与胡某某签
订了一份砖瓦厂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砖瓦厂50%的
财产份额作价600万元转让给胡某某；工商登记变更给胡某某
后，砖瓦厂的生产经营及其他事项，由原告与胡某某负责，与
被告无关；胡某某与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由胡某某与原告自
行处理，被告不参与。2009年6月30日，被告与胡某某又签订
了一份砖瓦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砖瓦厂的全部资产
作价44.7万元转让给胡某某。同日，被告与胡某某签订了一份
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载明：之前（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
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实际未履行，被告与
胡某某之间仍按2009年6月8日签订的这份协议履行。2009年7月8日，原告诉讼来院，要求确认被告与胡某某之间签订的砖
瓦厂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确认原告享有砖瓦厂50%的财产份
额及要求被告将原告持有的50%的财产份额登记到原告名下。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与胡某
某是否恶意串通低价将砖瓦厂的全部财产转让给胡某某？2、
该案按合伙企业法处理还是按独资企业法处理？3、被告与胡
某某签订的砖瓦厂转让协议是否有效？4、原告要求被告将原
告持有的50%的财产份额登记到原告名下的诉请，是否合法？
（1）关于被告与胡某某是否恶意串通低价将砖瓦厂的全
部财产转让给胡某某问题：虽然被告在将砖瓦厂转让给胡某某
时，未经原告同意，也未告知原告，但被告在将砖瓦厂转让给
胡某某前，曾告知原告要将其所持有的砖瓦厂的50%的财产份
额转让，实际转让时，被告也只将自己所持有的50%的财产份
额转让给胡某某，并未将原告所持有的50%的财产份额转让给
胡某某，转让价也是按评估价12114741.55元的一半转让给胡
某某的，为此，不存在被告与胡某某恶意串通低价将砖瓦厂的
全部财产转让给胡某某问题。
（2）关于该案按合伙企业法处理还是按独资企业法处理
问题：原、被告双方在2006年4月20日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
此后双方一直在共同经营。但由于此前砖瓦厂是个人独资企业
，按照工商部门的有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后，不得变更
企业性质，为此，该企业只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依照《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
题的意见》第四十九条“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
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
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
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
合伙关系。”规定之精神，应认定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该案
应按合伙企业法处理。
（3）关于被告与胡某某签订的砖瓦厂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
“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
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
同意。”为此，在合伙企业里，合伙组织的参与者有选择合伙
人的权某，每个合伙人都有拒绝一个新成员加入的否决权。因
为在合伙企业中，合伙人不能任意转让出资，新合伙人的加入
必须征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其原因一方面在于合伙需要合伙
人的相互信赖与合作，允许任意转让可能造成受让人与原来的
合伙人关系不和睦，降低合伙的效率。而且所有的合伙人都有
业务执行权，均可代表合伙，任何一个合伙人所造成的损失要
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另一方面，由于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承担
无限连带责任，如果允许合伙人任意转让合伙出资，新的合伙
人可能由于财力有限，而致使原合伙人要承担比原来预期更多
的债务和责任。因此，合伙中的限制主要是出于防止责任加大
和破坏人际关系、影响合伙效率的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
伙企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合伙人的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全体合伙人，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
买权；其他合伙人未购买，又不同意将该财产份额转让给他人
的，依照本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为该合伙人办理退伙结算，或
者办理削减该合伙人相应财产份额的结算。”按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之精神，当合伙企
业的其他合伙人不同意合伙人将财产份额转让给他人的，其他
合伙人又不购买合伙人的财产份额的，应该办理退伙结算，或
者办理削减该合伙人相应财产份额的结算。人民法院或者合伙
人不能以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购买合伙人的财产份额为由，强行
将财产份额转让给他人。本案中，1、虽然被告在转让自己的
财产份额时曾征求过原告的意见，原告在电话中也口头表示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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