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刑初字第16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王庆东，男。2013年5月24日被捉获，同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胜利、冉孟佼，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3）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庆东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江恬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庆东及其辩护人黄胜利、冉孟佼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于2014年2月27日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09年7月，重庆聚诚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国网重庆招标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重庆市电力公司（后更名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王庆东担任重庆聚诚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招标二部主任，负责组织实施重庆市电力公司下达的招标任务。2012年8月，重庆市电力公司将重庆聚诚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纳入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后更名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分公司）招标工作部管理，王庆东担任招标工作部招标管理人员，其职责未发生变化。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庆东在担任重庆聚诚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招标二部主任、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招标工作部招标管理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的请托，为成都市鑫牛线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鑫电电缆有限公司）、重庆市宇邦线缆有限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电力设备招标采购项目提供了帮助。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王庆东先后8次收受鑫牛公司重庆片区销售代理王某甲通过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10万元。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王庆东先后3次收受宇邦公司负责人陈某甲通过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05万元。被告人王庆东归案后能够主动交代有关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并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刘某；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庆东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81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王庆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庆东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王庆东的主体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王庆东不是由国有公司董事会委派而是通过组聘上岗担任聚诚公司招标部主任，无书面任命文件，职责为对内管理，属于履行企业内部管理事务，并不代表国家行使国家管理职能或管理公共事务。因此，本案应认定王庆东的罪名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王庆东具有自首情节。王庆东在第一次接受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宇邦公司405万元和鑫牛公司410万元的事实，此时检察机关对其尚未采取强制措施。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3、王庆东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2013年5月25日，王庆东协助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捉获行贿人刘某。次日，渝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刘某以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刘某涉嫌行贿410万元，数额巨大，属情节特别严重，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4、王庆东主动交代赃款所在账户，积极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5、王庆东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悔罪明显，患有恶性肿瘤。建议对王庆东减轻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重庆聚诚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国网重庆招标有限公司，简称：聚诚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重庆市电力公司（后更名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国有独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系国有公司。2009年12月，被告人王庆东经竞争上岗、组织考查后担任聚诚公司招标二部主任，负责组织实施重庆市电力公司下达的招标任务。2012年8月，重庆市电力公司将聚诚公司纳入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后更名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分公司）招标工作部管理，王庆东担任招标工作部招标管理人员，其职责未发生变化。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庆东在担任聚诚公司招标二部主任、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招标工作部招标管理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的请托，为成都鑫牛线缆有限公司（简称：鑫牛公司，后更名为四川鑫电电缆有限公司，简称：鑫电公司）、重庆市宇邦线缆有限公司（简称：宇邦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电力设备招标采购项目提供了帮助。为此，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王庆东收受上述单位相关人员所送的财物共计815万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下半年，刘某（另案处理）在为鑫牛公司重庆办事处主任王某甲（另案处理）联系业务过程中，请托时任聚诚公司招标二部主任的被告人王庆东，为鑫牛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电力设备招标采购项目提供帮助，并许诺按每次中标金额的一定比例给予王好处费。王庆东承诺为其提供帮助。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期间，王庆东利用职务便利，为鑫牛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电力设备招标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为此，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王庆东先后8次收受王某甲通过刘某所送的现金共计410万元。其中：
1.2011年8月，鑫牛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2011年度lOKV电力电缆招标采购项目。2011年9月，王庆东在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大道龙湖蓝湖郡小区附近先后两次收受王某甲通过刘某所送的现金50万元、70万元，共计120万元。
2.2011年12月，鑫牛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2012年度布电线招标采购项目。2011年12月、2012年1月王庆东在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大道龙湖蓝湖郡小区附近先后两次收受王某甲通过刘某所送的现金各15万元，共计30万元。
3.2012年3月，鑫电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2012年度1KV架空绝缘线招标采购项目。同年3月，王庆东在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大道龙湖蓝湖郡小区附近先后两次收受王某甲通过刘某所送的现金各30万元，共计60万元。
4.2012年9月，鑫电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2012年度35KV及以下电缆招标采购项目。同年9月，王庆东在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大道龙湖蓝湖郡小区附近收受王某甲通过刘某所送的现金150万元。
5.2013年2月，鑫电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2013年度1KV架空绝缘线招标采购项目。同年3月，王庆东在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大道龙湖蓝湖郡小区附近收受王某甲通过刘某所送的现金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3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接群众举报王庆东涉嫌受贿的线索，对本案展开初查。2013年5月24日，重庆市电力公司纪委将王庆东通知到电力公司纪委办公室谈话，王庆东否认收受他人贿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随即到电力公司纪委办公室将王庆东通知到该院接受调查，在询问中，王庆东交代了利用负责重庆市电力公司招标委托、分配招标项目任务、审查招标文件等招标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相关投标单位工作人员好处费的事实，并主动供述了收受鑫牛公司好处费的事实。2013年5月25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对王庆东受贿案立案侦查。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重庆市电力公司于1997年6月3日成立，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渝电物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13日成立，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聚诚公司于1998年12月18日成立，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项目为从事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业务，从事技术改造项目设备招标代理业务、招投标咨询等。
3.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2009年7月20日，聚诚公司申请股东由重庆渝能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嘉德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市电力公司。公司类型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4.重庆渝电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重庆市电力公司渝电人资（2009）31号文件（关于重庆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组建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2009年8月，根据重庆市电力公司批复的《关于重庆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组建有关问题的通知》，重庆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名称为：重庆渝能物流有限公司）由多经企业转变为重庆市电力公司直属二级子公司，属全资国有企业，与重庆市电力公司物流服务中心（重庆市电力公司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下设六部一室，即办公室、财务部、计划合同部、物资供应一部、物资供应二部、仓储配送部、设备监造部。
聚诚公司（重庆市电力公司子公司，2009年8月由多经企业转变为重庆市电力公司直属二级子公司，属全资国有企业）与重庆电力运输实业总公司（重庆市电力公司下属集体企业）纳入重庆电力物资有限公司（重庆市电力公司物流服务中心）统一管理。2011年4月，重庆渝能物流有限公司在工商更名为重庆渝电物资有限公司（重庆市电力公司子公司）。
2012年8月，根据国家电网公司的批复及重庆市电力公司“三集五大”体系建设机构设置的要求，重庆市电力公司物流服务中心更名为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并将聚诚公司的业务纳入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招标工作部管理。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具体机构设置调整为综合管理部、财务部、合同管理部、物资计划部、物资供应部（物资调配中心）、物资采购部、质量监督部、招标工作部8个部门。
5.工人履历表证实，王庆东于1987年9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90年起在重庆市电力工业局城区供电局检安公司任驾驶员；2001年11月至2006年在重庆市电力公司机关车队任驾驶员；2006年起在聚诚公司工作。
6.聚诚公司出具的《关于王庆东岗位及职责情况的说明》、聚诚公司岗位设置表证实，王庆东于2006年6月由重庆市电力公司调至聚诚公司，从事外委招标采购，配合大厅标书发售、保证金收取等业务工作。2009年底经组聘上岗，负责聚诚公司招标部工作，担任招标部主任。其主要职责有：具体组织并实施重庆市电力公司下达的招标任务；负责与物资部的业务联系，进行项目经理分工安排、组织招标文件编制、公告发布、开标主持等工作，负责过程文件资料的部门内审核。负责评标过程中秘书组织工作，负责结果资料的汇总上报。
7.渝电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庆东2006年6月由重庆市电力公司调至聚诚公司工作，属重庆市电力公司正式职工，劳动关系纳入重庆渝电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管理。2009年12月，王庆东通过重庆渝电物资有限公司组聘上岗，担任聚诚公司招标二部主任，由于招标一部主任岗位没有人员组聘上岗，在实际工作中由王庆东兼任招标一部主任职责，负责招标一部、招标二部的管理工作，具体负责组织实施施工、设计、监理等项目的招投标管理等工作。2012年8月，重庆渝电物资有限公司再次组织员工组聘上岗，王庆东在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招标工作部招标管理1岗位工作，具体负责重庆市电力公司招标委托、分配招标项目任务、审查招标文件、组织并主持开标、评标工作等招标管理相关工作。
8.重庆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专业技术岗位人员配置的通知》证实，渝电物资有限公司招标工作部招标管理高级（15级）上岗人员为王庆东。
9.物资公司招标工作部招标管理I工作标准证实，职责与权限为：完成重庆市电力公司招标委托、分配招标项目任务、审查招标文件、组织并主持开标、评标工作。工作内容与要求：组织并实施完成重庆市电力公司下达的招标任务。根据委托方的招标需要合理分配并安排招标任务。对项目经理制作的招标方案、招标文件、评标细则等相关文件进行审核。组织并实施有序合法的开标、评标活动。本标准主要起草人为王庆东。
10.《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招标采购业务流程说明》证实，招标代理机构（如：聚诚公司，下同。）主管根据采购批次计划和分标分包结果，将工作任务分解到批次项目经理和产品项目经理。招标代理机构主管在电子商务平台中修改采购项目，输入相关字段（招标批次项目名称、招标编号、项目单位名称、采购方式；不得修改计划编号）；分配批次项目经理。招标代理机构主管审核批次项目经理生成招标文件后提交招标处审核。
11.开标工作纪律证实，参加招标活动的所有人员，应当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遵守职业道德，廉洁自律，自觉接受监督。招标工作人员、评标人员必须严格遵守回避制度，与投标人不得有隶属关系或者其他利益关系。不得私下接触投标人，不得收受投标人的财物；必须客观公正地履行职责，不得对外透露投标文件评审和比较情况；中标候选人推荐情况以及与评标有关的其他情况。
12.提取自聚诚公司的鑫牛公司（2011年更名为鑫电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证实，鑫牛公司或鑫电公司5次通过聚诚公司招标在重庆市电力公司中标承接采购项目。
13.聚诚公司出具的重庆市电力公司关于对新进供应商进行核查的简要说明证实，为加强供应商管理，确保中标供应商投标文件的真实有效，保障供货质量，主要对实施规模采购，采用框架招标和协议库存招标的新进中标供应商进行核查。招标结束后，对近期的新进中标供应商启动投标资料的真实性核查。核查小组由公司物资部人员、代理机构工作人员、项目主管部门技术专家、监察人员共同组成。对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对投标人的营业执照、财务状况、销售运行业绩、生产许可证、产品检测报告、生产场地和设备、试验检测设备、技术实力、售后服务体系等进行检查，核查以上项目的真实性。核查工作结束后，由核查小组成员共同编制核查报告报物资部审核；对在投标文件中弄虚作假的供应商，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其中标资格将被取消，并在一定期限内拒绝其投标。
14.《关于对鑫牛公司进行核查的简要说明》、《关于对鑫牛公司的10KV电力电缆现场核实情况说明》证实，重庆市电力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组织相关单位与专家组成现场专家组，对鑫牛公司进行现场核实工作。鑫牛公司参加重庆市电力公司2011年10KV电力电缆投标，包2中标，中标金额为4185.54138366万元。由于鑫牛公司为第一次在重庆市电力公司中标，为加强供应商管理，确保鑫牛公司投标文件中主要生产、试验设备的真实有效，保障供货质量，对其10KV电力电缆进行现场核实。核查结论合格的中标候选人，由招标代理机构发放中标通知书，核查结论不合格的，取消中标资格。物资部下达考察任务给招标代理机构（聚诚招标代理公司）；招标代理机构组建核查工作小组；对照招标文件对鑫牛公司进行现场核实，收集主要生产设备和试验设备目录，并拍照取证；核查小组编制核查报告，向公司物资部汇报核查结果。核查工作小组由代理机构工作人员、公司物资部人员、项目主管部门技术专家、监察人员共同组成，具体人员包括：公司物资部招标管理专责：胡某某，公司技术专家：魏某某，监察人员：张某甲，代理机构工作人员：王庆东、李某甲。核查结果：鑫牛公司具有生产10KV电力电缆的主要生产和试验设备，核查结论合格。王庆东作为聚诚招标代理公司人员参与考察并在合格的结论书上签字。
15.《居间合同》证实，甲方鑫牛公司授权代表王某甲与乙方刘某分别于2011年6月28日、2011年11月7日、2012年3月22日、2012年8月25日、2013年1月15日签订居间合同，由甲方委托乙方在重庆市电力公司采购电力电缆的招投标事宜中提供居间服务，并最终促成甲方中标，与重庆市电力公司或其他指定公司就中标电缆签订购销商务合同。甲方在收到中标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按中标金额的5％或6％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跟着鑫牛公司重庆片区负责人王某甲跑业务。2011年初，她通过电力系统退休人员秦某某认识聚诚招标公司的王庆东。第一次投标没有中标后，她与王某甲谈好给电力公司朋友5%的好处费，并签订了支付她5%的居间协议。她又到王庆东办公室对王说，希望王能帮鑫牛公司中标，中标后鑫牛公司会给王庆东中标金额3%的“好处费”，王庆东当时没有说什么。她为自己留下2%的好处费。这次鑫牛公司没有中标，王庆东说标书没做好，让她在下次投标前把标书拿给他，他修改完善一下，能提高中标机会。后来每次投标前，鑫牛公司王某甲在网上看到相关招投标信息并买下标书后，把做好的标书通过U盘存储后给她。她把该U盘拿给王庆东，王庆东就会直接在U盘上对标书上的业绩等部分内容进行修改，她拿到后就会直接给王某甲。鑫牛公司在重庆市电力公司相关招投标业务中一共中过五次标。第一次是2011年9月，中标金额为4000万元左右。第二次是2012年1月左右，是框架合同，实际结算金额为1000万元左右。第三次是2012年2月左右，是框架合同，实际结算2000万元左右。第四次是2012年9月，中标金额为5900万元左右。第五次是2013年初，中标金额为2000万元左右。每次中标后，她都给了王庆东“好处费”。2011年10月，鑫牛公司第一次在重庆市电力公司招投标业务中了标，按中标金额的3%应付120万元，王某甲在蓝湖郡附近给了她120万元。第二天上午，在蓝湖郡体育馆外，她交给王庆东50万元现金。一周后，在蓝湖郡体育馆外，她将剩下的70万元现金给了王庆东。2012年初第二次中标后，王某甲给了她30万元现金。后在蓝湖郡附近，她先给了王庆东15万元现金，过了一段时间，她在蓝湖郡附近给了王庆东剩下的15万元现金。2012年3月第三次中标后，王某甲通过转账给了她60万元。她分两次在蓝湖郡附近给了王庆东各30万元现金。2012年9月第四次中标后，王某甲转账给她150万元，又给了她150万元现金。她准备了180万元现金在自己车上，在接王庆东从机场回大溪沟家后，王庆东提走了这180万元现金。第五次中标后，王某甲给她100万元，后在蓝湖郡附近，她给了王庆东60多万元现金。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认识刘某后，刘某说在重庆电力公司有朋友能帮助鑫牛公司在电缆业务中中标，但需要业务量的5%作为“好处费”，他经请示后同意了。在获知重庆电力公司招标信息后，他会到重庆聚诚公司购买标书，交给鑫牛公司标书室制作投标书，鑫牛公司只负责按照他的要求制作技术部分和商务部分，报价由他决定，投标书制作好后，他将投标书交到聚诚公司等待开标结果。在每次投标时，刘某让他先将投标书电子档用U盘拷贝给她，刘拿给重庆电力公司的朋友进行修改，再将修改好的电子版给他，他再让鑫牛公司标书室按照修改版制作纸质的投标书。修改的部分不多，多数是对产品的描述和售后服务条件的满足。刘某提出要保障她朋友的利益，由他和刘某签订了居间合同，最初约定的比例是5%，后来改为6%，实际上5%是给刘某朋友的“好处费”，1%是给刘某的业务提成。因所有项目都没有完全结束，所以还没有给刘某1%的业务提成。第一次是2011年8月，中了中压电缆的标，标的是4180万余元；第二次是2012年1月，中了布电线框架协议的标，实际供货量为1000多万元；第三次是2012年3月，中了绝缘电缆的框架标，实际供货量2000多万元；第四次是2012年9月，中了中和电缆的标，中标金额5900多万元；第五次是2013年初，中了架空绝缘电缆的标，中标金额为2100多万元。共计1.5亿元左右。第一次中标通知书下达后，2011年9月，他按照合同金额4180万元的3%从鑫牛公司预支了125万余元的现金，在蓝湖郡小区门口交给了刘某。第二次中标后，他在加州花园附近给了刘某30万元现金。第三次中标后，2012年4月左右，他转账60万元给刘某。第四次中标后，2012年9月，他给了刘某298万余元，其中150万元是转账，148万元是给的现金。第五次中标后，他两次共转账给刘某105万元。鑫牛公司与他对2012年业务进行结算后，在2013年2月，他将第一次合同的2%和第二、三次合同根据实际业务量结算部分的剩余款项共计110万余元转账给了刘某。2013年5月，他又将部分款项共30万余元转账给了刘某。他一共交给刘某750多万元用于送给刘在重庆电力公司的朋友。送钱的原因是，刘某说她在重庆电力公司有负责招标的朋友，能够帮助鑫牛公司中标，需要合同金额5%的“好处费”，他也想承接重庆电力公司的业务，后来在刘某朋友的帮助下确实也中标了，所以他才交给刘某750多万元用于送给刘在电力公司的朋友。在认识刘某前，他曾经投过重庆电力公司的标，都没有中标。他觉得要承接重庆电力公司的业务，还是要有关系才行，如果不送这些钱，应该很难承接到重庆电力公司的业务。在第一次中标通知书下达后，刘某给他说电力公司要到成都对鑫牛公司进行考察。考察通过后，才能签订正式合同，并纳入国家电网供货企业目录。考察不通过，中标就会作废。刘某告诉他考察前要准备齐相关资料，作好现场管理及清洁卫生，并搞好接待。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重庆电力公司打电话给他说要到成都实地考察，考察的目的是对新中标企业的生产能力、现场管理、技术实力是否能达到国家电网的要求进行实地确认，确认合同后电力公司才能向供货单位授予合同。生产能力包括月生产能力、对产品的检测手段等，现场管理包括产品堆放情况、工人操作规范等，技术实力包括产品研发机构、研发团队等。第二天上午，重庆电力公司考察组一行五人到了鑫牛公司，考察组包括聚诚公司的王庆东、电力公司生产技术部的魏某某和胡工、电力公司设备部的李工和綦南供电局的张某甲，王庆东带队负责这次考察。考察组查看了鑫牛公司的生产现场，查阅了相关技术资料及资质证明。鑫牛公司人员与考察组开了座谈会，听取了鑫牛公司相关技术汇报。经考察组讨论，在鑫牛公司人员回到会场后，魏某某、李工、胡工就专业发表了意见，最后由考察组负责人王庆东宣布此次考察合格。
1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部、重庆渝电物资有限公司、聚诚公司之间的关系，且均系国有公司。重庆电力公司采购物资及进行电力工程建设招投标流程，并对拟中标单位进行考察。考察组的人员一般是由物资部的工作人员、物资公司（包括重庆聚诚公司）的工作人员及物资部从其他重庆市电力公司下属的部门及基层单位抽调的人员组成。考察组的人员构成都是由物资部来确定的。在定标委员会确定拟中标单位后，如果该拟中标单位之前没有给重庆电力公司供过货，电力公司没有对该单位进行过现场考察，物资部便会根据工作安排组织考察组对拟中标单位进行现场考察。在考察之前，他们会通知相应的考察对象并在约定的时间到考察对象公司现场进行考察。考察主要对考察对象的生产资质、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既往业绩合同等进行现场书面审查并对考察对象的生产车间的生产管理、生产能力、生产技术以及检验手段等进行现场考察，并在考察对象公司现场由考察组进行讨论形成相应的考察结论，考察组每位成员都要发表各自的意见并在考察结论上签字，对考察对象经过研究同意其通过考察后，他们会通知考察对象通过考察，并由物资部通知重庆聚诚公司对通过考察的拟中标单位发放中标通知书确定其中标。如果认为考察对象不具备向重庆市电力公司供货的条件，经物资部研究报重庆市电力公司招投标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后，会对拟中标单位作废标处理，重新对该项目进行招标。进行现场考察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通过现场考察看拟中标单位是否具有相应满足给重庆电力公司供货的生产资质、生产能力及生产技术等条件，二是如果拟中标单位具有上述条件，电力公司就会给这家单位发放相关的证明材料，那么在该单位今后参与重庆市电力公司的相关招标过程中就可以简化投标资料，对既往业绩、工商资料、生产能力等商务部分的投标资料就不需要在投标文件中进行证明了。这个主要是为了简化投标单位的投标资料报送工作量。2011年下半年组织考察组对鑫牛公司进行过考察，王庆东也是考察组的成员之一。鑫牛公司通过了该次考察并由物资部通知重庆聚诚公司向鑫牛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
1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张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
20.被告人王庆东的供述证实，2011年4、5月份左右，以前南岸区供电局的副局长秦某某给他介绍了刘某，说刘某是他朋友的女儿，在从事电线电缆销售，不知道如何参与重庆市电力公司的招投标活动。刘某在办公室找到他，说在做鑫牛公司电线电缆的销售业务，想参与电力公司的招投标，让他帮忙让鑫牛公司中标。他当时告诉刘某，他没有权限让鑫牛公司中标，刘某说他熟悉招投标，熟悉里面的内容，一定能想到办法让鑫牛公司中标。他说，专家评标唯一的参考依据是投标文件，只有把投标文件做好后才能提高分，才能中标。刘某当时提出希望他能在投标之前看一下鑫牛公司的投标文件，他答应了。刘某还提出事后按鑫牛公司中标价格的3%给他好处费，他没有回绝也没有同意。从2011年6月左右开始一直到2012年年底左右，鑫牛公司总共投过7、8个标，最后中了5个标。中标总金额在1个多亿元。每次鑫牛公司投标之前，刘某都会把鑫牛公司的标书电子档拿到他办公室给他看，他根据招标文件的要求在标书中补齐投标所需的资料，对技术条件的应答修改成应答准备、完整、表述无误。他修改完后，鑫牛公司根据他修改后的标书制作正式的标书进行投标。2011年9月份左右，鑫牛公司中了第一个标，中标金额大约有4千万元左右，签订合同后，刘某拿了50万元给他，合同结算完后，又根据事先说好的按中标金额的3%给他好处费，又给了他70万元左右。大概过了两三个月，鑫牛公司第二次中了1千万元左右的标。在签订合同后，刘某给了他15万元。结算完后，刘某又给了他15万元左右。过了两三个月左右，鑫牛公司第三次中标，中标金额在2千万元左右。在签订合同后，刘某第一次给了他30万元，结算后，鑫牛公司实际供货只有1800万元左右，按照3%来计算，刘某只应该再给他24万元左右。又大概过了两三个月，鑫牛公司第四次中标，中标金额在5千万元左右。在签订合同后，刘某按照3%的比例一次性给了他150万元左右，也是有百元零头。又过了两三个月，大概在2012年年底，鑫牛公司第五次中标，中标金额大概在2千万元左右，在签订合同后，刘某按照3%的比例一次性给了他60万元左右，这60万也有百元的零头。以上刘某共计给了他410万元左右现金。头两次给钱是在刘某家附近的蓝湖郡体育馆停车场给的，后几次都是在蓝湖郡刘某家门口给的。由于他长期从事招投标工作，明白标书对中标的重要性，明白专家评分要求，知道怎样表述能得高分，比如他能看出标书资料缺少哪些，能帮刘某做好一些标书中的技术应答。使标书更满足投标的要求，获得更高的评分，才能顺利中标。另外，定标委员会定标后，中标通知书在公示期内，物资部要组织相关单位人员组成考察组对第一次中标的新进单位进行实地考察。考察组由物资部、监察部、生产技术部、聚诚公司和项目单位的工作人员组成。考察目的是核实中标单位是否具备生产产品的能力。如没有通过考察，招标领导小组会作出不发放中标通知书的决定。2011年9月左右，鑫牛公司第一次在重庆电力公司中标后，当时在中标公示期间，物资部通知他说将要对包括鑫牛公司在内的几家第一次中标单位进行考察。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二天早上，他就电话通知刘某，让刘准备好迎接考察并告诉刘某考察的内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他也会参加本次考察。要求刘某要重视这次考察，如果考察没通过，电力公司便不会发中标通知书。他给刘某提前打这个电话是为了让鑫牛公司提前做好迎接考察的准备，以便考察能够顺利通过，最终中标承揽业务。当时物资部决定他、聚诚公司评标秘书李某甲、市电力公司物资部胡某某、生产技术部魏某某、监察部的指定的一名基层供电局的同志组成考察组，由胡某某任组长带队考察两家新中标单位。他和胡某某负责商务部分的考察，包括生产场地、营业执照、税务证书等证明其生产资质、生产能力的部分。魏某某负责技术部分的考察，包括生产设备、检测设备等证明其技术能力、生产能力的部分。另外一名监察部的同志负责对考察过程的监督，李某甲做记录工作。考察组通过查看鑫牛公司的生产现场、查阅相关技术资料、资质证明等，听取了鑫牛公司领导、管理层的汇报。经考察组的五位成员就考察事项作出评审，发表考察意见，当时每位同志都做出了同意鑫牛公司通过考察的结论。
二、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庆东通过朋友覃某（另案处理）认识了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另案处理）。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陈某甲办公室内，陈某甲、覃某请托任聚诚公司招标二部主任的王庆东为该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电力设备招标采购项目提供帮助，并许诺按每次中标标的的一定比例给予王好处费。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王庆东利用职务便利，告知宇邦公司考察重点，为宇邦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电力设备招标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为此，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王庆东先后3次收受陈某甲通过覃某所送的现金共计405万元。其中：
1.2011年12月，宇邦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2012年度布电线招标采购项目后，王庆东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福特汽车4S店附近收受陈某甲通过覃某所送的现金70万元。
2.2013年2月，宇邦公司分别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2013年度控制电缆招标采购项目、2013年度低压电力电缆招标采购项目后，王庆东在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聚诚公司附近收受陈某甲通过覃某所送的现金300万元。
3.2013年3月，宇邦公司中标承接重庆市电力公司2013年度布电线招标采购项目后，王庆东在聚诚公司附近收受陈某甲通过覃某所送的现金35万元。
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王庆东接到重庆市电力公司纪委电话通知检察机关人员在找他，王庆东即到该公司纪委被侦查人员带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当天，王庆东除交代了收受宇邦公司好处费的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鑫牛公司贿赂的犯罪事实。2013年5月25日，王庆东电话约见刘某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一咖啡店，经王庆东指认后侦查人员将刘某抓获。2013年5月26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刘某以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案发后，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王庆东现金1027.2615万元（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情况说明》、暂扣款收据证实，2013年5月25日晚，王庆东电话约见送钱者刘某到大坪一咖啡馆，经王庆东指认后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将刘某抓获。2013年5月26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刘某以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2013年6月20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将收到王庆东转账的1027.2615万元予以暂扣。
2.提取自聚诚公司的宇邦公司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采购协议证实，宇邦公司4次通过聚诚公司招标在重庆市电力公司中标承接了采购项目。
3.《关于对宇邦公司进行资质业绩核实的简要说明》证实，重庆市电力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组织专家核实小组，对宇邦公司进行资质业绩核实工作。核实工作小组由物资供应公司质量监督部副主任张某丙、技术专家康某某、张甲、黄某某、李某乙、监察人员彭某某组成。核实结果：宇邦公司具有生产10KV及以下低压电力电缆和控制电缆的主要设备和生产能力，结论为合格。供应商资质能力文件核实是指对供应商的相关资质业绩文件的内容进行核实确认，主要包括生产经营范围、注册资金、财务状况、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生产许可证、试验报告、供货及运行业绩等。供应商资质能力现场核实是指对供应商的生产现场实际情况及生产能力进行核实确认，主要包括供应商工艺技术水平、生产装备、试验装备、质量管理、原材料组部件管理、产能等。
4.关于开展供应商资质能力核实的函、重庆市电力公司（通知）关于开展2013年第一批配（农）网设备、材料协议库存潜在供应商资质能力核实工作的通知证实，字邦公司收到电力公司物资部通知，将于2013年2月27日前往宇邦公司，对10KV主要设备材料供应商资质能力进行核实。
5.宇邦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人往来明细账、库存现金明细账、领（借）款申请单证实，宇邦公司于1997年8月成立，法人陈某甲，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2月23日，申请人陈某丙以业务费名义申请现金70万元，陈某乙作为负责人签字同意。2012年11月15日，申请人陈某乙以业务费名义申请现金183万元，陈某甲作为负责人签字同意。2013年2月26日，申请人陈某乙以业务费名义申请现金142万元，陈某甲作为负责人签字同意。2013年3月27日，申请人陈某乙以业务费名义申请现金50万元，陈某甲作为负责人签字同意。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覃某称有个朋友叫王庆东在电力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可以帮忙中标，如能中标给对方3.5%的好处费。宇邦公司在电力公司中了两次标，第一次在2012年5月，是电力公司一个布电线项目，中标总金额2000万元左右，按3%要给王庆东好处费70万元。由宇邦公司财务人员林某某准备70万元拿到他办公室，他交给覃某去交给王庆东。第二次为2012年底，宇邦公司中的两个包的标，控制电缆的中标金额约1200多万元，低压电缆的中标金额为7000多万元。2013年春节过了不久，他安排林某某准备310万元左右现金，钱用纸箱装好放在他家楼上卧室。他叫覃某到他住家附近将钱放到覃的车上，要覃某去拿给王庆东。覃后来给他说已给了王庆东。覃某在招投标之前告诉他，王庆东是电力公司招标处的人，负责招投标事务，对宇邦公司的招投标能起到作用。之后这两次招投标宇邦公司也顺利中标了，所以王庆东在里面肯定起了作用。这两次都给王庆东好处费，一是想把业务做成，二是想通过覃某及王庆东的关系在电力系统多做点业务。宇邦公司第二次中标的这两个项目电力公司进行了一次考察。2013年的春节前，当时该项目还没有发中标通知书，聚诚公司的王庆东给覃某联系，说这次中标后电力公司方面要组织人员对宇邦公司进行实地考察，考察符合条件后才能下发中标通知书。有一天王庆东到他办公室，当时覃某也在，王庆东拿了一张单据出来，是该次考察的重点项目，他让覃某根据王庆东所讲的重点考察项目予以登记。他带王庆东到宇邦公司的车间、办公场所看了一下，王庆东说在考察过程中相关机器要开启，工作人员要挂牌，生产等各方面都要规范等，他问过王庆东是否要来考察，王说会尽量来参加对宇邦公司这次中标的考察。元宵节后，电力公司组织了六七个人到宇邦公司进行考察，当时王庆东没有来。考察组有一些专家以及电力公司的人参加的，经过考察，考察组的人当场就拿出一张表格给宇邦公司的总经理杜某某签了字，意思是这次考察通过了。之后电力公司也给宇邦公司发了中标通知书。因为他与王庆东之前谈好了在中标后他会按照中标金额的3.5%的比例给予王庆东个人作为他的“好处费”，所以王庆东才会到他办公室告诉他要考察的信息，其目的是为了宇邦公司这次考察能够顺利通过，以使中标通知书能够顺利下来，宇邦公司必须要等到中标通知书下来后才能实际地去履行合同，才能向电力公司供货。2013年3月份左右，宇邦公司又中了一个标，金额1400万元，拿到中标通知书后，覃某说王庆东在催好处费，2013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他在财务林某某处提出50万元现金，用手提袋装好，让覃某到他办公室拿去给王庆东。他总共给了王庆东430万元的好处费。
7.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宇邦公司主要从事内务工作，1990年左右就认识王庆东。2011年，王打电话给她，她才知道王在重庆聚诚招投标公司工作，王说可以帮宇邦公司在重庆市电力公司的电线电缆招标中中标，但是王要提取中标金额的3.5%作为费用，并说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了。意思就是宇邦公司中标后，就需要给中标金额的3.5%的钱作为王的费用，没有中标，就不用给钱。王庆东说的其他事情不用管了是指在投标过程中宇邦公司不用再去找其他人进行公关了。老板陈某甲让她约王庆东面谈。她把王庆东约到了陈某甲的办公室，陈某甲说希望王庆东在宇邦公司的投标中帮忙，如果宇邦公司今后在重庆市电力公司的招标过程中中了标，会按照之前王庆东说的中标金额的3.5%把钱给王庆东。王庆东当时也同意了。在第一次参与重庆电力公司的投标之前，王庆东打过电话说让宇邦公司投标之前做好投标文件后，先把投标文件拿给王看一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由于宇邦公司在重庆电力公司招标过程中，投标、购买标书等事情是陈某丙在负责，她就给陈某丙打电话说让陈某丙在投标文件做好后拿给王庆东看一下。当时陈某丙同意了。王庆东让宇邦公司投标之前把投标文件拿去修改是为了让宇邦公司的投标文件更符合招标的要求，更容易中标，但宇邦公司头几次投了标也没有中。直到2011年12月，宇邦公司中了第一个标，中标金额2000万元左右。2013年春节之后，宇邦公司在重庆市电力公司第二次中标，中标金额8000万元左右。2013年3月左右，宇邦公司第三次中标，中标金额1000万元左右。第一次中标后，王庆东打电话说在宇邦公司领到中标通知书后，就要给之前说好的费用，她就给陈某甲说了这个事情。2011年12月底，陈某甲叫她到办公室去拿钱。陈某甲给了她一个大纸口袋并说这是70万元，是宇邦公司中标了给王庆东的费用，让她拿给王庆东。在南坪福特4S店，她把王庆东接上车并送到了南岸国防宾馆，在车上她把纸袋子给王庆东说给你的70万元。王庆东下车时把纸袋子拿着就走了。第二次中标后，2013年春节后，陈某甲让她去陈在蓝湖郡的家门口后，陈某甲把房子门口的一大一小的两个箱子搬到她车的后备箱里并说这里是310万元左右，是公司这次中标给王庆东的费用。她跟王庆东联系，王让她把钱拿到单位附近见面。在北部新区王庆东单位附近的一条马路边她和王庆东见了面。当时，王庆东开着黑色福特牌汽车已经在马路边等。见面后，她把车的后备箱打开，让王庆东自己搬的这两箱钱。第三次中标后，2013年3月份左右，陈某甲让她去办公室，陈某甲把一个纸袋子交给她并说这是宇邦公司第三次中标给王庆东的钱，让她交给王庆东。陈某甲给她钱时没说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她按照第三次中标金额的3.5%计算出差不多是50万元。在第二次她给王钱的地方即北部新区王的单位附近的一条马路边见面，她把纸袋子拿给了王庆东，就各自离开了。在宇邦公司第二次投标后，2013年年初，王庆东打电话说重庆电力公司要来宇邦公司考察，她给陈某甲汇报后，就安排了时间让王庆东和陈某甲见面。当时在陈某甲的办公室，她也在场，王庆东说如果要中标的话，必须要通过考察，说马上也要对宇邦公司进行考察，要重视。当时王庆东给陈某甲说了考察的内容和注意事项，陈某甲还让她用笔把王庆东说的需要注意的事项记了下来。王庆东要陈某甲在考察时带上身份证，要注意车间的卫生等。王庆东给他们说考察通过后才能顺利中标，王庆东给他们说考察的内容以及注意事项也是希望宇邦公司能顺利中标，而只有宇邦公司中了标后，王才能得到中标金额3.5%的钱。
8.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宇邦公司的报账程序。如果报销的费用没有相应的发票，他不会在报销单据上签字同意。如果宇邦公司老板私人需要用钱或者公关关系需要用钱，可能会通过在明细账上的其他应收款科目做账的方式直接从公司调取资金，调取资金的方式包括现金和转账，由老板直接与公司财务经理或者财务经理助理洪某某联系，不用经过他。宇邦公司是否存在这种暗箱操作的情况不了解。2013年2月左右，宇邦公司对电力公司控制电缆、低压电缆项目的投标结果还没有出来，他接到电力公司的传真件通知说电力公司要对宇邦公司进行考察。他给陈某甲说考察的事情，陈某甲说早就知道重庆电力公司要考察这个事情。陈某甲说接待工作要做好，要高度重视，争取通过考察。陈某甲给了他一份纸质资料，说是考察的重点和注意事项，让他按照这份资料来进行准备。他看了一下就是一些考察的基本流程和注意事项之类的，都是最基本的流程。纸质资料的大概内容包括：财务状况、产品规格、技术实力、生产环境、验资报告原件、相关鉴定证书等方面，他看了此资料后觉得并不完善，因为以前在国网公司电子商务平台上看过关于供应商考察的内容和流程。随后他就按照上述纸质资料以及他在国网公司电子商务平台看的迎接考察应当准备的工作进行了重点的准备。过完大年的第一周，重庆市电力公司考察组便自行到宇邦公司进行考察。考察组对公司的生产能力、生产技术以及企业管理进行了考察，包括公司资质证书、既往业绩、生产设备、质量控制等方面。对于公司资质证书、既往业绩等主要通过公司相关执照及既往供货合同等到公司后进行书面审查。对公司的生产设备、质量控制等便到公司的生产车间等进行实地考察。考察组对公司生产车间等进行实地考察后，在公司会议室进行座谈，并对相关书面材料进行原件审核。审核完后，公司相关人员离开会场，由考察组人员单独开会，会后，考察组人员将审查结果形成书面材料并在会议室内由考察组成员及他本人双方对审查结果签字确认。该材料他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后，由考察组成员带走。2011年，陈某甲安排他拓展重庆电力公司的业务，他安排陈某丙每周星期一定时登陆国家电网公司电子商务平台看是否有招投标信息，如果有招投标通知就由陈某丙到聚诚公司购买招标文件，然后将招标文件交给他，他安排营销部投标报价经理张乙根据招标文件制作投标文件，制作好投标文件后先将电子文档交给他审核，他将投标文件的修改意见口头告知张乙，然后由张乙按照他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后，再将电子文档发给他审定，他审定同意后直接安排张乙将投标文件打印出来由他签字并加盖公司的公章制作成正式的投标文件，由张乙密封包装后将正式的投标文件交给陈某丙，由陈某丙递送给聚诚公司。投标文件的电子稿由他和张乙保管，只有他和张乙才能看到，陈某丙不能接触和修改电子稿。在公司制作投标文件的过程中，陈某丙没有修改过投标文件或将投标文件交予他人进行修改，也没有其他人对宇邦公司的投标文件进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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