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20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观阵，男，汉族，小学文化，系克拉玛依久久福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河南省登封市。2015年4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燕妮，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玉萍，大专文化，系克拉玛依久久福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2015年1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4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某，初中文化，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2015年5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7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系克拉玛依久久福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2015年5月1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2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5）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观阵、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方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观阵及其辩护人赵燕妮、被告人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31日提出延期补充侦查一次，2016年5月6日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刘观阵与郭政毅（另案处理）经商议注册成立克拉玛依久久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福公司），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并用于投资，由刘观阵任公司实际负责人兼管公司后勤，后雇佣被告人樊玉萍任公司业务经理，主管公司业务，雇佣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具体实施吸收存款业务。
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上述被告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头宣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53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1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某吸收9人存款246万元，被告人何某某吸收17人存款177万元。期间支付利息共计61.1375万元，尚有49人1068.8625万元未支付。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久久福公司工商档案、证人张某2、李某2、王某某等人、借款人何新军等41人证言、久久福公司投资信息统计表、久久福公司转账统计表、“收到新疆款项”的记账统计表、同案人郭政毅供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观阵、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观阵系主犯，被告人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系从犯，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刘观阵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刘观阵受郭政毅指示安排注册成立久久福公司，在公司运营中仅负责后勤管理，揽储业务均是由樊玉萍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2、被告人刘观阵在2014年10月就已经离开久久福公司，之后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不应计入刘观阵犯罪数额中，其犯罪数额应为687万元左右。
被告人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仅提出自身均系该案受害者，恳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郭政毅（因另案被异地公安机关羁押）与被告人刘观阵经商议注册公司，以低利息吸收资金后投资获利。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刘观阵通过克拉玛依区代理公司代办成立久久福公司，注册资金1500万元。该公司住所地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星云路73-1-8号、73-1-9号。经营范围包括一般经营项目：珠宝首饰及有关物品制造及销售，金属制品、文化用品、服装、五金用品、电子产品、化工产品、建材、日用品、石油制品，公司法人闫洪亮系执行董事兼经理，持股比例30%；公司监事为刘观阵，持股比例40%；樊玉萍持股比例30%。该公司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不具有吸收存款资质。
公司设立阶段由刘观阵负责装修、办理营业执照、由郭政毅出资购买黄金首饰及工艺品。公司成立之后，郭政毅为幕后实际所有人，刘观阵为公司后勤并对郭政毅负责。为便于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刘观阵又招募在克拉玛依市长期工作、生活的被告人樊玉萍为公司挂名股东并担任业务经理，主管业务同时吸储；招聘雇佣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为业务员对外宣传、接待客户，负责具体揽储。被告人刘观阵按月领取月薪；被告人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领取月薪及依照各自办理的吸收资金数额的万分之五至十按月领取提成。
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以久久福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主动游说等方式招揽客户、对外宣传：“久久福公司资金雄厚，投资安全。”并与客户签订《久久福贸易租赁（保管）合同》，以月息0.8%至1.2%的高额利息租赁黄金的名义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资金。
此期间，吸收李万新20万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吕红江6万元（已支付利息1080元），李建华20万元（已支付利息2000元），田小磊32万元（已支付利息5490元），孙富强138万元（已支付利息119520元），张广秀70万元（已支付利息40200元），仇庆华100万（已支付利息83700元），符国江20万元（已支付利息8000元），曲美丽6万元（已支付利息2160元），马莉20万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蒋云志（樊玉萍丈夫）60万元（已支付利息37000元），何新军10万元（已支付利息4000元），崔秀芬10万元（已支付利息2000元），陆红雯5万元（已支付利息2700元），吕志新5万元（已支付利息2700元），马媛莉7万元（已支付利息3510元），徐高峰10万元（已支付利息5000元），袁加雨13万元（已支付利息7800元），李春香50万元（已支付利息24000元），马广全10万元（已支付利息5000元），张明芳3万元（已支付利息765元），姜新英12万元（已支付利息4800元），付淑娥3万元（已支付利息540元），陆斌6万元（已支付利息2160元），马桂梅5万元（已支付利息2250元），吴先验5万元（已支付利息2700元），周太邦3万元（已支付利息1350元），钱运侠20万元（已支付利息9000元），赵东敏20万元（已支付利息6800元），魏峰20万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赵德海3万元（已支付利息810元），李玉兰60万元（已支付利息14400元），温新园11万元（已支付利息2200元），杨淑兰27万元（已支付利息6290元），熊丽莉20万元（已支付利息10200元），潘自华10万元（已支付利息1500元），孙菊芬5万元（已支付利息1999元），邹文英90万元（已支付利息70200元），杨涵茗10万元（已支付利息3000元），胡秀莲10万元（已支付利息1000元），兰果贤14万元（已支付利息9600元），魏光敏50万元（已支付利息18000元），杜伟30万元（已支付利息13600元），买跃喜5万元（已支付利息900元），李玉花3万元（已支付利息900元），樊玉萍50万元（已支付利息48000元）、何某某9万元（已支付利息2160元）、刘某某10万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共计48人1126万元。其中被告人樊玉萍经手办理吸收公众资金11人共计472万元、被告人何某某经手办理吸收公众资金19人共计20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经手办理吸收公众资金9人共计246万元（不包含樊玉萍50万元已支付利息48000元、何某某9万元已支付利息2160元、刘某某10万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被告人刘观阵于2014年10月离开久久福公司，此期间，久久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89万元左右。
期间，所吸收公众资金1126万元全部转入郭政毅指定的刘春花个人银行卡内，用于郭政毅投资河南省洛阳市和许昌市的房地产开发。案发前，用所吸收的资金共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614,984元，剩余本金10,645,016元未退还。
另查，案发后，2015年1月23日，侦查人员在克拉玛依区星云路克拉玛依久久福贸易有限公司内抓获被告人樊玉萍，于2015年1月28日电话传唤被告人刘某某至公安机关归案，于2015年2月2日电话传唤被告人何某某至公安机关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5年6月19日，侦查人员在河南省洛阳市抓获被告人刘观阵。
另查，本案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有克拉玛依久久福贸易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闫洪亮私章各一枚，久久福贸易租赁（保管）合同76份，新JXXX**白色宝马车520Li一辆及各类首饰534件，久久福公司工作人员张某2退赃款10万元。
另查，经鉴定，郭政毅用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投资购买的共计6,108,860元的河南省洛阳市香港城（缔景桃苑）商品房住宅九套、河南省许昌市香港城（屯北新城）的商品房住宅五套、共计价值3,587,310元的河南省许昌市香港城（屯北新城）商业用房五套、共计价值539,319元的各类首饰534件、价值40万元的新JXXX**白色宝马车520Li一辆，以上被扣押物品总计价值10,635,489元。
另查，2015年3月31日，郭政毅因涉嫌山西凯得诚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魏光敏报案材料与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受案登记表、回执、立案决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3日决定对久久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的客观事实；
2、克拉玛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克拉玛依久久福贸易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等企业档案资料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克拉玛依久久福贸易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公司所在地克拉玛依市星云路73-1-8、73-1-9，一般经营项目为珠宝首饰及有关物品制造及销售，金属制品、文化用品、服装、五金用品、电子产品、化工产品、建材、日用品、石油制品，公司法人闫洪亮系执行董事兼经理，持股比例30%；公司监事为刘观阵，持股比例40%；樊玉萍持股比例30%的客观事实；
3、被告人刘观阵、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供述与同案人郭政毅供述及证人张某2、李某2、王某某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郭政毅与被告人刘观阵预谋成立久久福公司，目的就是为了向不特定群体非法吸收存款，刘观阵名义上为公司后勤，实际为久久福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久久福公司成立阶段负责公司的注册、装修等事项，在公司的运营阶段负责监管公司的全面事务，被告人樊玉萍为久久福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向不特定群体揽储、招聘业务员，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系公司业务员，负责揽储的客观事实；
4、被告人刘观阵、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的供述与同案人郭政毅供述及证人张某2、李某2、王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久久福公司在2014年6月份至2014年10月1日正式成立之前，以打双重借条的形式向客户吸收存款，在公司成立之后，以签订黄金租赁合同的形式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实的客观事实；以及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提供的刘春花名下账号尾号1289、及尾号4121的账户交易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石油分行提供的王某某名下账号尾号2918账户交易记录，兴业银行提供的刘春花名下账号尾号9116账户网上转账受理单57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迎宾支行提供的樊玉萍名下账号尾号2370与张学治名下账号尾号5113的转账回单，郭政毅提供的刘春花名下账号尾号2456、1693的工行卡记账表等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久久福公司的业务流程，吸收的存款均汇入郭政毅指定的刘春花名下个人账户之中的客观事实；
5、被告人刘观阵、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的供述与同案人郭政毅供述与何新军、崔秀芬、陆红雯、吕志新、马媛莉、徐高峰、袁加雨、李春香、马广全、张明芳、姜新英、付淑娥、陆斌、马桂梅、吴先验、周太邦、钱运侠、赵东敏、李万新、吕红江、李建华、田小磊、孙富强、张广秀、仇庆华、符国江、曲美丽、马莉、魏峰、赵德海、李玉兰、温新园、杨淑兰、熊丽莉、孙菊芬、邹文英、杨涵茗、兰果贤、买跃喜、魏光敏、杜伟等41人证言、久久福贸易租赁（保管）合同76份、张某2制作的久久福公司投资信息统计表、郭政毅提供的久久福公司转账统计表及名为“收到新疆款项”的记账统计表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久久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员、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及支付利息；另与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关于宝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决定书（复印件）、刘观阵于2014年5月30日拘留证（复印件）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久久福公司注册成立之前，郭政毅实际所有的宝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调查，宝源公司注销后，久久福公司在宝源公司原住址注册成立，被告人刘观阵亦在宝源公司工作的客观事实；
6、同案人郭政毅供述与被告人樊玉萍的供述、借据(复印件)、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环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郭政毅将在克拉玛依市非法融资的钱借于杨广生，用于投资河南迎泽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广生），由山西凯得诚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常海峰）担保，证实郭政毅投资房地产而并未用于个人挥霍，且樊玉萍曾前往河南参观郭政毅所承办的恒河置业的客观事实；
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分别扣押白色宝马车一辆、机动车驾驶证一本、久久福贸易租赁合同76份、克拉玛依久久福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闫洪亮私章各一个及久久福公司珠宝首饰、工艺品等534件的客观事实；
8、查封决定书与郭彦彦、李丹丹、刘辉及郭政毅授权委托书四份、郭彦彦保证书一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查封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持有人为郭彦彦的住房九套，位于河南省许昌市住房五套（持有人李丹丹三套，持有人刘辉二套）、商铺五套（持有人刘观阵）共19套房产实为郭政毅所有的客观事实；
9、克拉玛依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2015第22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可以证实从久久福公司扣押的534件首饰及工艺品鉴定价值为539,319元，扣押的新JXXX**号白色宝马520Li轿车，鉴定价值为40万元，14套商品房住宅鉴定价值为6,108,860元，5套商业用房鉴定价值为3,587,310元。以上物品共价值10,635,489元的客观事实；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1、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可以证实被告人刘观阵、樊玉萍被动归案，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经电话传唤主动归案后均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的客观事实；
12、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郭政毅被另案处理的客观事实。
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刘观阵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地位、作用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应依据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认定主、从犯，可从被告人犯罪实施前、中、后等阶段的行为表现，综合分析其犯罪行为的积极性，在共同犯罪中的重要程度、对危害结果发生所起的作用等因素，认定其犯罪地位及作用。本案系假借公司经营形式，虚构经营、租赁黄金饰品交易，夸大公司经营规模、资金运作能力，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客户，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告人刘观阵在久久福公司成立前，曾在郭政毅实际所有的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宝源公司工作，在久久福公司成立前，由刘观阵筹备公司注册、装修等准备事宜。久久福公司的成立，是被告人樊玉萍等人成功利用该公司假借租赁黄金的形式，进行非法揽储业务的重要基础。同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刘观阵亦参与公司运营，直接与郭政毅联系，汇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情况，并领取月薪。同时，结合被告人刘观阵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以及郭政毅供述，亦可证实案发后刘观阵为帮助郭政毅掩盖犯罪事实做出虚假供述。被告人刘观阵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实施前参与筹备，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行为的成功实施起到积极重要作用。同时其参与公司运营、积极获利，并在案发后试图混淆事实，足以证实其参与犯罪的积极主动性及主观恶性，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刘观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观阵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刘观阵并未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亦不属于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策划者，故仅应对其参与久久福公司运营期间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即689万元负责，被告人刘观阵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人刘观阵、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依法批准，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主动游说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假借租赁黄金形式，承诺在一定期限给付高额利息并还付本金，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严重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刘观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689万元、被告人樊玉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472万元、被告人刘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246万元，被告人何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200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关于本案涉案财物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一）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
（二）他人无偿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三）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四）他人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其他依法应当追缴的情形。
查封、扣押、冻结的易贬值及保管、养护成本较高的涉案财物，可以在诉讼终结前依照有关规定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予以保管，待诉讼终结后一并处置。
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
经查，公安机关扣押同案人郭政毅及被告人刘观阵等人经营久久福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所用的共计价值539,319元的首饰534件、价值40万元的新JXXX**白色宝马车520Li一辆、郭政毅用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投资购买的共计6,108,860元的河南省洛阳市香港城（缔景桃苑）商品房住宅九套及河南省许昌市香港城（屯北新城）的商品房住宅五套、共计价值3,587,310元的河南省许昌市香港城（屯北新城）商业用房五套，可待本案诉讼终结后变卖、拍卖，将所得价款，依照集资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
鉴于被告人樊玉萍、刘某某、何某某系招聘雇佣进行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观阵、樊玉萍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均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四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对本地经济秩序、社会稳定造成极大不良影响，同时扣押、冻结财物，评估价值能够与尚未返还的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基本持平，可酌情处罚。为了保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维护稳定的国家金融秩序，打击刑事犯罪，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观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樊玉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的非法吸收的存款人民币10万元依照集资参与人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扣押的首饰534件、新J-
JF9**白色宝马车520Li一辆；商品房住宅14套、商业用房5套（详见附表）待变卖、拍卖后，将所得价款依照集资参与人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
上述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金 鹤
人民陪审员 张 平
人民陪审员 娄菊花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