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62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开道广告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海丰路65号1727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鲁康路555弄1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柳，董事长。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男，1985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李光武，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开道广告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开道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捷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冯祥、人民陪审员李加平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原告（反诉被告）开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柳、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光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开道公司诉称：2015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网站建设合同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董颖捷二次开发猜价游戏网站（以下简称涉案网站），被告负责提供制作中所需全部的原始资料，并保证提供的所有资料完整、真实、合法。开发总费用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5,000元，付款方式为被告于合同生效之日支付17,500元，项目基本完成进入测试期3日内支付10,500元，网站开通之日付清余款。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了三版修改设计，被告予以了认可。2015年6月7日被告亦认可进入网站测试期，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费用。网站内测后出现一些问题，原告多次告知被告需提供原网站程序源代码的安装技术说明才能解决。2015年8月26日，原告还以特快专递方式告知被告提供该说明，但被告至今未能提供。原告认为，其已积极主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又未及时提供相关技术安装说明，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开发涉案网站费用17,500元及违约金7,000元，合计24,500元。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辩称：原告诉请不符合事实，事实上的违约方系原告，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反诉称：2015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约定若因反诉被告原因导致网站超过10天无法完成测试的，按每天100元赔偿反诉原告。涉案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于2015年5月12日向反诉被告支付了17,500元服务费，然反诉被告因技术问题未能在约定的10天内完成测试，也未向反诉原告确认其不能完成涉案网站的基本测试。经多次沟通后，反诉被告既不能完成涉案网站的建设，也拒绝返还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17,500元服务费。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无故拖延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反诉原告权益，故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服务费17,500元；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赔偿金10,200元（自2015年7月16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6日，按每日100元计算）。原告（反诉被告）开道公司辩称：根据法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本案中，系反诉原告拒不接受反诉被告的开发成果，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故反诉原告已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还应按约支付剩余开发费用17,500元；反诉被告已尽到告知义务，但反诉原告拒绝提供原网站程序源代码的安装技术说明，该行为属违约行为，反诉原告没有违约行为，故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开道公司（乙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开发涉案网站达成一致意见，涉案网站性质系猜价游戏网站。涉案合同主要约定了：网站建设是指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设计、制作网站，制作中所需要的全部原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介绍、产品介绍、联系方法等）均由甲方提供；甲方应根据本合同网站建设项目的实际需要和乙方的要求提供协助，并提供相关的材料及图片等，甲方保证提供的所有资料完整、真实、合法，图片清晰、文字材料应为电子文档格式；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网站建设工作，具体工作详见合同附件；乙方将派专人负责与甲方联络、协调，乙方指派的联系人为王柳；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共计35,000元，自本合同正式生效之日起3日内，甲方以电汇一次性向乙方支付首期款项17,500元，自项目基本完成进入测试期起3日内，甲方以电汇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10,500元，自网站正式开通之时起，甲方以电汇方式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合同余款7,000元；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或不及时、充分地履行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即构成违约，守约的一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的一方立即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由于乙方原因而使甲方遭受损失，由乙方负责处理善后工作，并赔偿甲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双方同意，本合同所涉及的直接经济损失并不包括（如营业收入或利润损失、技术或经营权利的丧失、业务间歇、服务或设备使用权的），也不包括惩罚性的赔偿；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则乙方有权按每日拖欠金额的0.5%的标准加收相应滞纳金，若甲方延迟付款超过30天，则乙方有权中止对甲方的部分或全部服务，待甲方补交欠款及滞纳金后再行恢复；本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1日，项目进度55天（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7月6日）；乙方若在项目期内提前完成网站，按每天150元奖励甲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网站无法完成，超过10天，按每天100元赔偿甲方，并退还已收款项，如10天内确认无法完成则只需退还已收款项；如乙方延期完成网站，超过5天外按每天150元减去项目金额。原、被告还签订了涉案合同的附件1，约定了涉案网站项目定制化设计开发的项目内容，其中有编号及无编号的内容共计约18部分。该附件中还明确，董颖捷委托开道公司开发的涉案网站系二次开发，即将董颖捷原有的云购网站程序前台及幸运28程序合并开发，上述两个程序均有网站程序源代码。原、被告签订合同后，次日董颖捷依约向开道公司支付了17,500元，开道公司着手为董颖捷开发涉案网站。依据原、被告各自工作人员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前，董颖捷将原网站程序源代码及账号密码等发送给开道公司，要求开道公司分析是否能二次开发；5月10日，开道公司回复董颖捷仍在分析；在开道公司分析后，双方于5月11日签订了涉案合同；5月18日，开道公司询问董颖捷2个程序源代码有没有部署文档，董颖捷答复没有，并让开道公司去服务器里找找；5月19日，开道公司向董颖捷发送了网站风格设计，随后双方直至6月3日就此进行了多版修改；5月30日、6月5日及6月8日，董颖捷多次要求开道公司将涉案网站架设起来；6月23日，开道公司向董颖捷发送消息，称更新内容为后台添加会员、后台给会员充值、后台设置用户为总代理、前台、总代理用设置下级用户、分成比例及支付后分成计算，董颖捷回复先看下；7月10日，开道公司向董颖捷发送消息，称网站完成了，董颖捷回复网站打不开，还告知“点‘个人中心’没反应，看不到里面的功能和窗口”、“你们目前就做了整合进去PC蛋蛋倍投转账（还不完善）后台总代理（还不完善）这些东西”等问题；7月11日至21日，因网站测试时发现有技术问题，开道公司认为董颖捷提供的原网站源程序需要在Linux系统中的安装技术说明文档（以下简称安装技术说明），遂向董颖捷要求提供该说明，董颖捷回复原网站系他人写的源程序，该人已联系不上，故无法提供该说明；7月13日，双方为安装技术说明问题进行了交涉，董颖捷认为在签订合同之前给了7天时间，开道公司说没问题可以做才签合同，如果是源代码问题则应该在60天内联系，开道公司回复称60天的时候其给的是在源代码基础上所能开发最大限度的成品，所以有很多技术问题；7月22日，开道公司自行找人做了一份安装技术说明给开道公司，并问开道公司什么时候好，好了董颖捷即过来验货、付钱，但之后开道公司称该安装技术说明无法使用；7月29日，开道公司再次向董颖捷提出源程序结构比较特殊，没有详细的安装技术说明问题谁都安装不上，并要求董颖捷在淘宝上找人安装试试，董颖捷回复“算了，和你扯没用，打官司吧”。2015年9月4日，开道公司向董颖捷发出告知书，称其多次向董颖捷要求提供源代码的技术资料解决网站的技术问题，但董颖捷至今未提供，现依据涉案合同第一章第一条的规定，要求董颖捷在收到该告知书二日内提供该技术资料。9月9日，董颖捷收到该告知书。9月8日，开道公司诉至法院。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对开道公司已经开发的涉案网站进行了勘验。根据涉案合同附件1的约定：1.网页布局功能借鉴参考网站，实际操作中完成网站的网页布局功能与附件中的借鉴参考网站不相同，也不类似；2.在任务栏“赚佣金”与“新手指南”中间添加“玩游戏”NEW，董颖捷确认除“借鉴一下两张图的布局和美工风格”以及“只有用豆才能玩幸运28等游戏”外，其他功能均已完成；3.网站前端口需要修改中，功能3.1中的通过邮箱验证部分未完成，功能3.2董颖捷确认无需完成，功能3.3购物车如参照通常购物网站的购物车功能则未完成，功能3.4亦未完成；4.增加代理单独后台功能，董颖捷认为功能要求为三级代理，现只完成了一级代理，开道公司认为需要有安装技术说明才能开发完成该功能；5.后台可以控制返利%比，开道公司认为已做“邀请好友充值送豆比例”设置，故该功能已完成，董颖捷则认为附件中约定代理级别不同，返利百分比也不同，且现在前台能否实现还无法考证，故该功能未完成；6.网站后台需要添加修改的地方，原、被告确认除后台可以自动添加用户外，其余功能均未完成，开道公司解释原因仍然是因为没有安装技术说明；7.后台上传商品，增加上传rar功能，可设置开奖时间，其中后台上传商品功能未完成，上传rar功能已实现，已可以设置开奖时间，但不是一个具体商品的开奖时间；8.网络营销功能未完成；9.强大的系统架构，开道公司认为已完成，董颖捷认为该功能与原程序一致，开道公司未行二次开发；10.加入倍投功能，如先选定猜价价格1-100元，然后会提示投多少倍，如果10倍，客户中奖就能获得10倍的奖品，该功能未完成，开道公司认为原因还是没有安装技术说明；11.加入奖品回收功能，客户中奖后可选择发货，也可以选择把奖品直接卖给网站换取金币，回收的价格后台可自由设定，该功能未完成；12.（附件中空缺）；13.关闭提现功能已完成；14.网站底部导航栏添加个关于我们，把公司介绍和营业执照弄上去功能已完成；15.后台要添加的功能，双方确认除了在后台加入手动创建代理功能外，其他功能已完成；16.扩大赠送积分的范围功能未完成；17.在快速充值中添加财付通转账充值功能，双方确认因董颖捷未向开道公司提供财付通接口，故该功能未完成；18.客户中奖之后选择发货的时候后台圆圈处可以添加快捷链接提醒，双方确认目前网站因无法购买商品，故该功能不能测试。附件1中，还有一个未列编号的功能需求以下两处添加“下载开奖号码”，双方确认第一处（即页面双方显示的部分）功能已完成，第二处功能未完成。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就目前开道公司已开发的涉案网站而言，尚无法正常使用。开道公司强调，如没有安装技术说明，无法完成涉案网站的开发。董颖捷则确认，无法提供开道公司所称的安装技术说明。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反诉被告）开道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QQ聊天记录、告知书及快递单、查询记录，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提供的涉案合同及附件、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QQ聊天记录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勘验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完全履行。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依约向原告（反诉原告）开道公司支付首期开发款17,500元后，开道公司即应于约定的2015年7月6日前开发完成涉案网站。然开道公司迄今亦未完成开发涉案网站的任务，已完成的网站尚无法正常使用。开道公司称，网站无法开发完成的原因在于董颖捷不能提供安装技术说明。董颖捷则辩称，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开道公司未要求提供该安装技术说明，现其无法提供该安装技术说明。鉴于该安装技术说明是涉案网站无法最终开发完成的主要原因，因此董颖捷是否负有提供该安装技术说明的合同义务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董颖捷是否需履行向开道公司提供安装技术说明的合同义务，在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因此对董颖捷是否需履行该义务应按照涉案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涉案合同系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通常情况下，开道公司作为受托人，其是拥有开发涉案网站技术的一方，在合同签订前应当预计并评估完成开发所需要的相关材料。而董颖捷作为委托人，其并不拥有相关技术，因此无法预计完成开发所需提供的相关材料。本案中，在涉案合同签订前，董颖捷已经将原网站程序源代码及账号密码等发送给开道公司，要求开道公司分析是否能二次开发，在得到开道公司能够开发的承诺下，原、被告方签订了涉案合同。而涉案合同还约定，如合同签订后10日内开道公司确认无法完成开发，亦可选择退还已收款项即可，此条款约定给予了开道公司无法完成涉案网站开发的选择权。因此可以推定，即便是在合同签订后的10日内，开道公司也已确认董颖捷提供的现有资料已足以完成涉案网站的开发。但在此期限内，作为拥有技术的一方，开道公司却怠于分析相关资料，未向董颖捷提出必须提供安装技术说明方能完成开发。因此当合同履行较长时间后，开道公司再行向董颖捷提出需提供安装技术说明时，董颖捷不应当再承担必须提供安装技术说明的合同义务。对董颖捷而言，其在开道公司提出相关要求后，已购买环境部署文档提供给开道公司，其已尽协助义务，在此没有违约行为。开道公司诉称，涉案合同约定，董颖捷应根据该合同网站建设项目的实际需要和开道公司的要求提供协助，并提供相关的材料及图片等，因此董颖捷需提供安装技术说明。本院认为，首先该约定中未明确董颖捷需提供安装技术说明。其次，在没有明确董颖捷必须提供安装技术说明的前提下，董颖捷只存在协助义务，即在有该安装技术说明的前提下向开道公司提供。因此对开道公司的该诉称，本院不予采纳。如前述，董颖捷没有向开道公司提供安装技术说明的合同义务，且无其他违约行为，因此开道公司以此作为未开发完成涉案网站的理由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开道公司迄今仍未开发完成涉案网站，且已远超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时间，因此开道公司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开道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安装技术说明，涉案网站已无法开发完成。因此，开道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已经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董颖捷可以行使解除权，涉案合同于反诉状送达开道公司之日，即2015年11月13日起权利义务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开道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开道公司要求董颖捷支付开发涉案网站剩余费用17,500元及违约金7,000元，因董颖捷没有违约行为，开道公司亦未完成涉案网站的开发，故对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颖捷的反诉诉讼请求，董颖捷要求开道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17,500元。因开道公司未完成涉案网站的开发，且开发未完成的违约责任在开道公司一方，同时涉案合同约定如因开道公司原因导致涉案网站无法完成，超过10天应退还已收款项，故该反诉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董颖捷还反诉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开道公司应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的赔偿金10,200元。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如因开道公司原因导致网站无法完成，超过10天，按每天100元赔偿董颖捷。同时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进度截止日为2015年7月6日，故董颖捷的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鉴于董颖捷主张的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的赔偿金如按每天100元计算应为10,300元，董颖捷主张的10,200元不会增加开道公司负担，故对董颖捷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开道广告有限公司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开道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书》权利义务终止；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开道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服务费人民币17,5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开道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董颖捷赔偿金人民币10,2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2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开道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杨 捷
代理审判员 冯 祥
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弘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