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成斌，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伟，黑龙江美泰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才辉，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住浙江省临海市。2000年10月10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姚衡东、蔡玉敏，黑龙江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国艮，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1997年11月25日因犯强奸罪被安徽省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5年7月29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丛彪、王静淇，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秀会，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住浙江省临海市。2000年10月10日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0年8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欣怡，黑龙江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亚芬，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系哈尔滨金山合众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可超，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宪强，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彭广彬，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成斌、徐国艮、梁亚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贿罪，被告人何才辉、严秀会、于宪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欣晶出庭支持公诉，马成斌及其辩护人陈国伟，何才辉及其辩护人姚衡东、蔡玉敏，徐国艮及其辩护人丛彪、王静淇，严秀会及其辩护人李欣怡，梁亚芬及其辩护人孙可超，于宪强及其辩护人彭广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
2012年底，被告人马成斌欲在黑龙江省木兰县设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找到被告人徐国艮预谋共同实施犯罪。期间，马成斌找到被告人何才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何才辉又介绍被告人严秀会参与。2013年7月，马成斌等人雇佣被告人于宪强，由徐国艮、于宪强到木兰县，通过木兰县建国乡建国村党支部书记马某某（另案处理）设立了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经营活动的哈尔滨金山合众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金海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雇佣了被告人梁亚芬作为公司会计，在木兰县办理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注销等。于宪强往返北京市与木兰县，从梁亚芬处取走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电脑、印章送至北京马成斌处，从马成斌处取得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梁亚芬。在公司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的过程中，于宪强又介绍马成斌与马某某联系，由严秀会、徐国艮、于宪强到木兰县，办理了发票增量。马成斌、何才辉、严秀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北京市等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受票方钱款，获取非法利益，钱款被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严秀会等人分得。受票方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马成斌等人为了掩饰虚开行为，又让他人为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计：金海天成公司和金山合众公司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16份，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16998768.33元，金额人民币99992749.83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16991518.16元，均予以抵扣；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574份，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255240520.38元，金额人民币1501414828.79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756655349.17元，均予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2日在北京市将何才辉、严秀会、于宪强抓获；于同年2月22日将梁亚芬传唤至木兰县公安局；于同年4月18日在安徽省合肥市将徐国艮抓获；于同年8月24日在湖北省武汉市将马成斌抓获。公诉机关提交了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税务登记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于某某、郎某某、葛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才辉、马成斌、徐国艮、严秀会、梁亚芬、于宪强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裕隆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
二、行贿犯罪
被告人马成斌、徐国艮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后，为了注销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1月，先后二次通过马某某等人，由被告人梁亚芬向木兰县国税局纳税评估科工作人员胡某某（已判刑）行贿人民币共计40000元，办理了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的税务注销登记。公诉机关提交了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注销税务登记材料、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胡某某的证言；马成斌、徐国艮、梁亚芬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成斌、徐国艮、梁亚芬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才辉、严秀会、于宪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严秀会、梁亚芬、于宪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其处罚。马成斌、徐国艮、梁亚芬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马成斌辩解称没有指使他人行贿。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马成斌为主犯，马成斌不构成行贿罪，马成斌系初次犯罪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才辉辩解称没有介绍严秀会参与此次犯罪，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没有获利。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何才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应依法对其宣告无罪。何才辉通过亲属提供的线索将马成斌抓获具有重大立功表现。
被告人徐国艮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其辩解称没有指使梁亚芬向税务人员行贿。其辩护人提出徐国艮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且能够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徐国艮在主观上无行贿的故意且与梁亚芬的行贿行为没有直接联系，指控其犯行贿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严秀会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严秀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亚芬对指控其为主犯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梁亚芬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就已将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向税务和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应认定其构成自首。梁亚芬仅为雇佣人员系从犯。梁亚芬在行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宪强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辩解称不构成犯罪，其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其辩护人提出于宪强在主观上不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开的行为，应认定于宪强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2年底，被告人马成斌欲在黑龙江省木兰县设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找到被告人徐国艮预谋共同实施犯罪并允诺与其平分利润。期间，马成斌找到被告人何才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何才辉又介绍被告人严秀会加入参与。2013年7月，马成斌等人雇佣被告人于宪强，由于宪强、徐国艮通过到木兰县建国乡建国村党支部书记马某某（另案处理）设立了无实际经营场所、无实际经营活动的哈尔滨金山合众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金海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并雇佣被告人梁亚芬作为公司会计，其在木兰县办理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注销等事务。于宪强往返北京与木兰，从梁亚芬处取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电脑、印章送至北京马成斌处，从马成斌处取得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发票交给梁亚芬。在公司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的过程中，于宪强又介绍马成斌与马某某联系，由严秀会、徐国艮、于宪强到木兰县办理了发票增量。马成斌、何才辉、严秀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北京市等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受票方钱款，获取非法利益，钱款被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严秀会等人分得。受票方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马成斌等人为了掩饰虚开行为，又让他人为金山合众公司和金海天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计：金海天成公司和金山合众公司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16份，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16998768.33元，金额人民币99992749.83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16991518.16元，均予以抵扣；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574份，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255240520.38元，金额人民币1501414828.79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756655349.17元，均予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经公安机关追缴，涉案的部分受票单位补缴税款合计人民币5424697.64元。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2日在北京市将何才辉、严秀会、于宪强抓获；于同年2月22日将梁亚芬传唤至木兰县公安局；于同年4月18日在安徽省合肥市将徐国艮抓获；于同年8月25日在湖北省武汉市将马成斌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4年1月10日，木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木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送的哈尔滨金山合众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哈尔滨金海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涉嫌逃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起特大案件，反映两公司总共开出近15亿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近13亿元未向木兰县国家税务局缴纳增值税，涉嫌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两家企业共计涉嫌偷逃增值税税款金额2.2亿。因案情重大于2014年2月10日，将案件移交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理。哈尔滨市公安局通过技术手段，在北京市于2014年2月22日在北京市、木兰县分别将何才辉、严秀会、于宪强抓获，并以了解情况为由将梁亚芬约至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8日，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逃人员徐国艮，将正在驾车的徐国艮抓获。公安机关根据特情举报，于同年8月24日得到马成斌藏匿地的线索，经走访调查最终确定其藏匿地点。次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武昌区将马成斌抓获。
2、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何才辉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表示要立功的意愿，提出可以由其哥哥何某某配合查找马成斌的下落，何某某将马成斌最近使用的手机号码提供给公安机关，该号码虽然已经停用，但从此号码分析的联络人及马成斌的落脚区域起了重要作用，最终有助于公安机关成功抓获了公安部A级逃犯马成斌。何才辉通过其亲属帮助公安机关成功抓获马成斌，具有立功表现。
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我弟弟何才辉通过公安机关转告我，让我配合你们抓马成斌，因此我通过别的渠道找到了马成斌的电话号码，大概是2014年8月22日左右提供给公安机关，电话号码是139XX****XX，这个号码是马成斌当时使用的。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是木兰县国税局民主分局副局长，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在我的管内，主营项目是矿产品、铁精粉等。这两户企业实际经营人都是一伙人办的。在核定经营地的时候去过企业办公室，办公室在建国乡政府。这两户企业办理一般纳税人、发票增量以及经营期间，我没有到企业去检查过，也没查过他们账，上述业务是马某某和梁亚芬到税务局办理的。这两户企业的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的内容都是铁精粉，企业领发票办增量时，我看合同上写的是铁精粉，我看到过抵扣联复印件，应该是我们铁精粉。我与两家公司的人没有接触，没有过经济往来或参股。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我是木兰县建国乡建国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7月左右，木兰县建国乡党委书记于某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给我介绍了县里招商引资来的于林谭，于某某让我帮助他协调县里招商引资、设立公司的事。当天我就带着他到木兰县的行政审批大厅，找工商局的葛某某询问设立公司需要的材料。过了两三天，于总给我来电话，说要去办工商登记，我带他就去找的葛某某。在这期间，我将梁亚芬介绍给于总帮他跑税务上的事，之后我就给于总联系的一个叫梁亚芬会计，把他俩的电话留给对方。我与梁亚芬认识很长时间了。我与王磊接触是因为办发票增量，开始因没有购销合同，发票增量办不下来，后来王总带来购销合同和税务局的曹君业、王志波、张某某沟通后，把企业的增值税发票增量办下来了。我和周总见过三次面，我和梁亚芬把330万元的退税款给了这个南方人，有收条。
6、证人于某某的证言：我知道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这两户企业，我在建国乡当乡委书记时，县里有招商任务。2013年7月份左右，有个自称姓于的人向我咨询招商退税的政策，我们谈好后，我就让建国村书记马某某领着于总跑这个事。他注册的就是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这两户企业，我不知这个于总叫什么也没留联系方式，把他介绍给马某某后就没管。这两个企业一共840万税款，返回大约350万的税款，税是财政局拨到招商局，招商局直接打到这两户企业，再到哪我就不管了。这两户企业在建国乡没有实际的公司地点和实际项目。
7、辨认笔录：于某某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徐国艮就是与其洽谈投资兴办企业的人。马成斌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张某某、田宝刚、何才辉、严秀会、徐国艮；徐国艮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张某某、何才辉、严秀会、于宪强、马成斌、马某某；严秀会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于宪强、徐国艮、何才辉、马成斌；梁亚芬在多名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严秀会、于宪强；于宪强在多名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马成斌为周老板、严秀会为王老板、徐国艮为胖子，是王老板带来的。
8、证人葛某某的证言：我在木兰县工商局主要负责受理企业登记注册。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公司是2013年注册的，这两家公司是县里招商项目，一切手续开绿灯，拿到我们单位就给办手续，谁办的手续记不清了，注册时的手续完备、合法，有验资报告原件，真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没有实际的经营地点和经营场。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在木兰县工商局主要负责受理企业登记注册审核。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公司是2013年在我局注册的，谁来办的记不清了，委托人拿着法人的身份证原件，我们就可以受理。我不知道这两家是否有实际的经营场所和实际经营地点，当时他们提交了房产证，我们就根据房产证核定经营地址。这两家是招商引资企业，县招商局也有证明，县里要求我们给招商引资企业开绿灯，快速办理各项业务。
10、证人郎某某的证言：我是木兰县成信会计事务所业务员，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这两个公司工商执照是我代办的，我没有见过这两个公司的法人翟鹏海和罗义。2013年7月初，木兰县工商局的葛某某在大厅遇到我说有两个公司是县里的招商引资企业，让我帮办手续，给跑一跑这件事。这两个公司注册工商执照的手续一切表格是我填写的，翟鹏海和罗义的身份证原件是葛某某递给我看的，委托书是葛某某准备好拿给我的，我不知道是谁签的法人代表的名，我在委托书上签了我的名。在我代办工商执照的期间，这二个公司没有人与我联系也未见到公司的人。收了不到一千元的代理费。
1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梁亚芬是我大姐，大约在2013年12月份，梁亚芬将两台电脑主机和一个纸箱子放到我家的，她说这些东西没地放，先放到你家。我就把这些东西拿到我家仓买后屋，放了起来。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3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陕西亘丰煤炭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某，我就用亘丰煤炭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把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陕西亘丰煤炭公司，然后再用这个公司名义开出去，和陈某某当时谈的按开票的吨数每吨给两元钱的好处费，一个月后，改成按开票金额的千分之七作为好处费，2013年底就不做了。我取得过金海天成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见过金海天成的人，金海天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从老乡井某和小刘手里买的，没有任何实际业务发生。陕西亘丰煤炭公司取得金海天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份，价税合计38000002元。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我是陕西亘丰煤业有限公司的法人，2013年3月，经朋友介绍刘某甲承包了我的公司，给我交管理费，公司与金海天成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刘某甲做的，不清楚有没有真实交易，发票、合同由刘某甲拿回来，曹会计入的账，哈尔滨金海天开具的进项发票税款都申报抵扣了。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是咸阳中原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刘某乙、张某某是挂靠到我公司做煤炭生意的，给我交管理费，我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海天成和金山合众的发票是刘某乙做的，我只看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看到货物，他把发票拿来我让会计入账。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我和咸阳中原商贸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我交管理费，负责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从哈尔滨市的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咸阳中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购进过货物，签的是假合同，应付税务检查。
16、哈尔滨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单、木兰县国税局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国税局出具的回函数据统计说明退补卷。
17、哈尔滨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公司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材料、纳税人领购发票票种核定申请表：金海天成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翟某，注册资金100万元，住所木兰县建国乡兴顺村。同年7月19日办理税务登记，经办人梁亚芬。同年7月26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期间，梁亚芬于同年7月29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10月14日领购发票增至300份、10月23日增至700份，经办人均为张某某，负责人均为王某。同年11月5日，梁亚芬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注销原因亏损严重无法经营。金山合众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罗义，注册资金100万元，住所木兰县建国乡兴顺村。于同年7月19日办理税务登记，经办人梁亚芬。同年7月26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期间，梁亚芬于同年7月29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7月30日领购发票增至125份、8月20日领购增至300份、9月25日领购增至600份，经办人均为张某某，负责人均为王志波。同年10月23日，梁亚芬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注销原因亏损严重无法经营。
18、购销合同：金山合众公司向天津多奇商贸有限公司购买9100万的铁粉合同、向广西祥宝龙贸易有限公司购买2.162亿的铁精粉合同；向清镇乾瑞工贸有限公司大垅分公司出售1.68亿的铁粉合同、向乌兰察布市鸿宇矿业有限公司出售1.51亿的铁精粉合同；金海天成公司向江苏宇轩铜业公司出售3.27亿的紫杂铜合同、唐山唐龙有色金属公司向金海天成公司购买紫杂铜3.2亿的紫杂铜合同。多份合同上无签名、无开户行信息等。
19、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认证表、涉案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相关银行支付系统回证记载：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哈尔滨金山合众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共接受湖南省金宝隆珠宝有限公司、河南漯河市金旺福珠宝有限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4份，票面金额共计88237467.81元，税额15000370.35元，价税合计金额103237838.16元；哈尔滨金山合众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对57家企业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842份，开出的发票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共计为802195632.69元，税额136373256.85元，价税合计938568889.54元；哈尔滨金海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对41家企业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732份，开出的发票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为699219196.1元，增值税税额118867263.53元，价税合计818086459.63元；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哈尔滨金海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共计票面金额11755282.02元，税额1998397.98元，价税合计金额13753680元；税务机关对受票企业做善意取得企业济南华诚煤炭有限公司和山西西山煤电贸易有限公司，共计补缴增值税5424697.64元。
20、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在梁亚芬处扣押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代码证、税务档案、交易明细账及翟某、罗某身份证、金海天成、金山合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各1枚；在梁某某经营的仓买店内其扣押二个涉案电脑主机和装有金山合众和金海天成物品的纸箱；在马某某处扣押王某收到3391000元三张收条、现金30万元；扣押何才辉手机四部、人民币149900元及多张银行卡；扣押严秀会手机7部及多张银行卡。
21、哈尔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证据检查笔录：2014年3月5日，该队对正在办理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送检的普易达兼容主机箱一台（硬盘号86451）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固定与案件相关的信息。发现系统安装地发票结报纳税申报系统，恢复提取文件267个，包含防伪开票、报送网址、月末结转；对普易达兼容主机箱一台（硬盘号18259）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固定与案件相关的信息。发现系统安装地发票结报纳税申报系统，恢复提取文件1482个，包含增值税防伪税控远程抄报税系统使用操作手册、汇款等字样2014年3月12日，分别对严秀会和何才辉的手机进行检查，恢复提取手机内通讯录、短信息、图片信息进行固定。根据检查发现，何才辉的手机通讯录中发现了马成斌交待的何才辉下线眼镜、老师头的联络方式。在手机短信中发现了马成斌交待的涉案账户何某的账户号、老师头的有关信息，发现了关于陕西亘丰煤业有限公司、山东惠民创鑫焦炭有限公司、惠民县丰尧工业品经营中心的开票信息。其中陕西亘丰煤业有限公司、山东惠民创鑫焦炭有限公司的开票金额与查获的发票金额一致。
22、哈尔滨裕隆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根据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回函资料反映，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与受票企业资金即来即走，具有时间的一致性、金额的相同性，同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受票企业未付款，银行承兑汇票均未背书给上述两公司，但是在受票企业账簿中记载已付款、实际未付款，做虚假的账务处理。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收到款后部分直接转入个人账户。金海天成公司、金山合众公司与受票企业无货物运输行为和销售商品的行为
（1）金海天成公司和金山合众公司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547份，涉及企业79户，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55240520.38元，金额1501414828.79元，价税合计金额1756655349.17元，予以抵扣。
（2）金海天成公司和金山合众公司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16份，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6998768.33元，金额99992749.83元，价税合计金额116991518.16元，予以抵押。
（3）税务机关对受票企业做善意取得企业共计2个，共计补缴增值税5424697.64元。
23、被告人马成斌的供述：我在木兰县大约虚开10个多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徐国艮，我觉得徐国艮普通话说的好，沟通能力比我强，比我适合谈生意。他找木兰县税务局的张某某和田宝刚办的金海天成和金山合众公司。我又找到何才辉和我一起做，严秀会是何才辉带来的，他有一定的销路，我们就一起卖发票，何才辉、徐国艮都同意这个事。我、何才辉、严秀会负责搞销售，徐国艮负责联系在木兰为公司领发票业务，还有个会计姓梁，姓名记不起来了，公司所有的内务印鉴、公章都放在梁会计手里，我没有和梁会计说过公司是做什么的。小于主要作为公司代表负责在木兰方面跑事，出面把发票拿回来，把发票记账联送给梁会计记账。第一次增量张某某办成了，大约是100份左右，当月月底张某某第二次增量没办成，就告诉我们要派个人到木兰国税说明办增量的理由，严秀会说他去木兰跑这次增量的事。小于给我们打电话说木兰有个马某某的很有能力，可以办增量，我就让严秀会到木兰找马某某办增量的事，严秀会到木兰找马某某就把增量办下来了，我曾以王某的名义给马某某打过条，是马某某让我打的收据，说明一下退税的钱给我们了，我的发票主要卖给一个叫大老师的老乡，何才辉主要卖给河北人和一个叫眼睛的老乡了，严秀会也是卖给老乡了。每一份百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按票面金额的3.8%至4%收费。受票企业将发票认证后，相关客户再把卖票钱给我们，有的直接给现金，有的把钱汇入在北京农业银行开的银行卡上。我们一共卖了大约5000万左右，其中这两个公司一共交税1000万左右，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花了1000万左右，给张某某500万左右，马某某办事和平事花了700多万。我得了400万左右，何才辉得400万左右，徐国艮得500万左右，严秀会得300万左右，给于宪强多少钱记不清了，我一共给梁亚芬大概是8万元左右，包括每月4000元工资和两家公司注销的时1万元。我对外自称姓周，他们三个都叫我周老板，何才辉自称小辉，我们对外称徐国艮为老李，对外叫严秀会不是王哥就是陈哥，记不住了。
24、被告人何才辉的供述：我要检举揭发，你们联系我大哥何某某配合你们抓马成斌，希望能减轻我的责任。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与严秀会、马成斌是在老家认识的，没有与他们合伙做过生意。我不认识徐国艮、于宪强和东北的小于。2013年8月份，严秀会和马成斌在一起，马成斌在北京找我说在东北成立个公司，让我帮着跑跑腿，后来在帮他要账时知道马成斌在做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马成斌没说怎么给报酬，只是我帮他开车要账时，给过我一些日常吃饭、加油的费用。我不知道马成斌在东北的公司叫什么，这伙人有马成斌、老徐、严秀会、马成斌的堂兄弟马成胜、马某，怎么分工不知道，都听马总的。马成斌管卖票的钱，东北的事情都是由他主管，严秀会负责卖票，去过东北跑税务局，马成斌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他舅哥，外号叫宝玉，大概卖了5个多亿，还卖给大老师5个亿左右，还有徐高成，卖了1.5个亿左右，大老师应该叫李哲兴。严秀会卖给他的下线叫王良先有3.5亿左右，我不知道马成斌按什么比例收取这些人的开票费，不清楚进项发票是从哪来的，都是马成斌自己弄的。
25、被告人徐国艮的供述：老板马成斌说公司出事，哈尔滨公安局来调查，让我躲一躲。马成斌是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就是在当地成立公司，再由当地税务局配合，开发票再卖，这是违法的。2013年初，马成斌找我说在哈尔滨市木兰县关系比较硬，让我去注册公司，在木兰发票批的量大好出手，让我去谈细节，他赚多少就给我多少，当时我俩一拍即合。过几天我去了木兰，马成斌给我拿了8万联系税务局的张某某、招商局的田宝刚谈办公司','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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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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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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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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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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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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