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江尾镇东园酒店。地址：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江尾镇江尾街。
经营者：游其福，男，195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劲松，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育孙，男，194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喜锡，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翁源县江尾镇东园酒店（以下简称东园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陈育ＸＸ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翁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9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园酒店的经营者游其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劲松，被上诉人陈育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喜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园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育孙负担。事实与理由：1、陈育孙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8月25中午在东园酒店吃过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仅听陈育孙的一面之词。2、陈育孙没有提供翁源疾病防控中心的检测报告，证明其感染了诺如病毒。3、陈育孙没有提供就诊医院的医生诊断证明书和医院化验单来证明其感染了诺如病毒。4、陈育孙提供医院证明是医治“急性胃肠炎”，不是医治诺如病毒的。提出要求东园酒店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无法证明东园酒店侵害了其生命健康权。5、依据《广东省诺如病毒××预防控制工作指引(2015版)》第一临床表现和第二病例诊断，诺如病毒潜伏期12-48小时，而陈育孙就诊超过了48小时。6、陈育孙提供的医院诊断证明是没有经过化验，没有确凿依据证明陈育孙是感染了诺如病毒症而出现呕吐、腹泻(胃肠炎症状)。7、虽然感染诺如病毒症的状会出现呕吐、腹泻(胃肠炎症状)，但不是所有出现呕吐、腹泻(胃肠炎症状)症状的都是感染了诺如病毒。8、陈育孙提供的医疗发票不是正规的医疗收费票据，不是法定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缺乏法律依据。9、陈育孙提供的医疗发票应当减除合作医疗报销费用，否则属重复赔偿，构成不当得利。10、一审法院判决东园酒店承担赔偿责任，因果关系不明确，侵权关系不明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不明确，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进行改判。
陈育孙辩称：东园酒店对陈育孙的人身损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育孙于2016年8月25日到东园酒店用餐后出现腹泻，经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查证实，是由于东园酒店的一名员工感染了诺如病毒，而该名工人通过加工食物的方式，将病毒传染给了陈育孙，导致陈育孙出现腹泻，并因此治疗支出医疗费用。通过陈育孙提交的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疫情调查报告、江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终结书，以及陈育孙的医药清单，足以认定东园酒店的行为与陈育孙所受损害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判决东园酒店赔偿医疗费和误工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育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园酒店向陈育孙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55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园酒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沈喜锡因办其母亲丧事在东园酒店设宴招待亲友及乐队人员。中午设宴15台，晚上设宴5台，参宴人数共约200人。当天下午，参宴的人中有人餐后出现腹泻、腹痛、头痛、恶心等不适。之后，陆续出现类似病例。初期大多数人自行购买“腹可安”治疗，后陆续有人到医疗机构就诊。2016年8月27日及8月28日，翁源县卫计局应急办及翁源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到翁源县人民医院对病例开展流行病学个案调查，并到东园酒店现场调查。8月30日，韶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组成联合调查组，先后到翁源县人民医院、东园酒店、沈喜雄家等地进行现场流行病学和食品卫生学补充调查。2016年9月5日，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了一份《关于翁源江尾镇东园酒店一起诺如病毒××暴发疫情的调查报告》，认为检测出该酒店1名砧板工的肛拭子标本呈诺如病毒Ⅱ型阳性，考虑该砧板工虽无临床症状但可排毒，在对食物（猪肚炒禾笋和白切鸡）进行二次加工时污染了食物，导致病毒的传播。判断该事件为一起诺如病毒××暴发疫情。2016年11月15日，韶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关于翁源江尾镇东园酒店诺如病毒××暴发疫情处理问题的复函》，同意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中的调查结论，认为该事件为一起诺如病毒××暴发疫情。事件发生后，翁源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到东园酒店调查，并责令东园酒店停业整顿。
一审法院认为，经宴请方沈喜锡确认，陈育孙于2016年8月25日参加了沈喜锡在东园酒店的宴请。而陈育孙餐后不久就出现解黄色水样便等症状，并于2016年8月28日就诊治疗，医生诊断为急性胃肠炎等。根据陈育孙参并于2016年8月29日就诊治疗，医生诊断为急性胃炎等。次疫情症状暴发时间一致、就诊时间与此次疫情发展时间相符及医生诊断等情况分析，陈育孙在东园酒店处就餐后出现不适症状与此次就餐有直接因果关系。陈育孙作为消费者接受东园酒店餐饮服务受到人身损害而到医疗机构治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依法可获得赔偿。故陈育孙要求东园酒店赔偿相关损失，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予以支持。
就医疗费。陈育孙主张为1397元（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1380.23元+门诊17元）。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陈育孙存在不合理的、不必要的医疗费为322.49元，故陈育孙有效医疗费为1074.51元。陈育孙医疗费虽经韶关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部分费用，但不因此而免除东园酒店该部分赔偿责任。
就误工费。陈育孙主张误工2天，误工损失为158元。结合陈育孙病情及陈育孙就诊情况，陈育孙确实存在误工，故陈育孙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予以支持。根据实际宜计误工2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8812元的标准，计得陈育孙误工费为158元（28812元/年÷365天×2天）。以上损失共1232.51元（医疗费1074.51元+误工费158元）。
一审法院判决：限翁源江尾镇东园酒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10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共1232.51元陈育孙。案件受理费50元，由翁源江尾镇东园酒店负担。鉴定费1500元，由陈育孙负担340元，翁源江尾镇东园酒店负担1160元。
二审补充查明，一审庭审中，宴请方沈喜锡确认包括陈育孙在内的56个原审原告是沈喜锡宴请的亲友；陈育孙在东园酒店吃饭（2016年8月25日中午）后出现腹泻，其于2016年8月28日-30日到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陈育孙提供了翁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翁源县人民医院费用清单》（均显示陈育孙的住院日期为2016年8月28日-30日，住院2天，医疗费为1380.23元）及2017年9月26日翁源县人民医院补开2016年8月28日-30日的《诊断证明书》，其中《诊断证明书》中的“病情简介”为“解黄色水样便2天”，“临床诊断”为“急性胃肠炎”等，另陈育孙还提供了其于2016年8月27日在该院门诊治疗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医疗费为17元；事发后，为了查明事件的原因，经翁源卫计局应急办与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专业技术人员联合调查，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6年9月5日作出《关于翁源江尾镇东园酒店一起诺如病毒××暴发疫情的调查报告》，内容为：该中心于2016年8月27日接到翁源县人民医院的电话报告该院当天收治近20例以腹痛、腹泻为主要症状病例，病例均有江尾镇东园酒店的共同进餐史，临床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和肠炎，之后数日，陆续有类似症状和相同进餐史的病例至翁源县人民医院就诊（直至8月28日-30日）。8月31日和9月2日，韶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21份病例标本中检测出12份诺如病毒Ⅱ型阳性，其中1份为东园酒店厨房砧板工，结合当天的菜式猪肚由砧板工切条加蒜蓉略加爆炒后淋至禾笋表面的加工方法，调查结论为考虑该砧板工虽无临床症状但可排毒，在对食物（猪肚炒禾笋和白切鸡）进行二次加工时污染了食物，导致病毒的传播。翁源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关于翁源江尾镇东园酒店一起诺如病毒××暴发疫情的调查报告》，内容为：2016年8月27日晚，该局接到翁源县卫计局电话报告翁源县人民医院当天收治近10例以腹痛、腹泻为主要症状病例，病例均有江尾镇东园酒店的共同进餐史，临床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和肠炎。该局接报后立即组织执法人员分为两组，一组到翁源县人民医院对发病的病人作询问调查，另一组到东园酒店调查取证。该局封存了东园酒店内的可疑食品原料，餐饮服务用具，责令该酒店立即停业整顿，限期整改，要求东园酒店砧板工必须连续两次肛检诺如病毒阴性后才能上岗；2017年10月27日，东园酒店向原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陈育孙提供的医药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陈育孙提供的医药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法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77号），鉴定意见为：陈育孙存在不合理、不必要的医疗费用共计322.49元（包括陈育孙在门诊治疗的17元在内）；《广东省诺如病毒××预防控制工作指引（2015版）》显示，诺如病毒××潜伏期一般在12-48小时，患者急性发病，主要症状为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症状通常持续1-3天，部分病例可持续4-6天；《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显示，农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8812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东园酒店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没有证据证明陈育孙于2016年8月25中午在东园酒店吃过饭。二、本案是否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陈育孙感染了诺如病毒症而出现腹泻。三、陈育孙要求东园酒店予以人身损害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东园酒店向陈育孙支付医疗费1074.51元是否不当。五、陈育孙提供的医疗发票应否减除合作医疗报销的费用。
一、本案是否没有证据证明陈育孙于2016年8月25中午在东园酒店吃过饭。沈喜锡于2016年8月25日中午在东园酒店宴请亲友吃饭，一审庭审中，宴请方沈喜锡确认包括陈育孙在内的56个原审原告是沈喜锡宴请的亲友，东园酒店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宴请方沈喜锡庭审中的确认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认同。
二、本案是否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陈育孙在东园酒店吃饭后感染了诺如病毒症而出现腹泻(胃肠炎症状)。首先，陈育孙在东园酒店吃饭（2016年8月25日中午）后才出现腹泻，其于2016年8月28日-30日到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提供了翁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翁源县人民医院费用清单》及2017年9月26日翁源县人民医院补开2016年8月28日-30日的《诊断证明书》，其中《诊断证明书》中的“病情简介”为“解黄色水样便2天”，“临床诊断”为“急性胃肠炎”等。其次，事发后，为了查明事件的原因，经翁源卫计局应急办与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专业技术人员联合调查，翁源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6年9月5日出具的《关于翁源县江尾镇东园酒店一起诺如病毒××暴发疫情的调查报告》证明：该中心于2016年8月27日接到翁源县人民医院的电话报告该院当天收治近20例以腹痛、腹泻为主要症状病例，病例均有江尾镇东园酒店的共同进餐史，临床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和肠炎（注：与陈育孙《诊断证明书》中“临床诊断”为“急性胃肠炎”一致），之后数日，陆续有类似症状和相同进餐史的病例至翁源县人民医院就诊（直至8月28日-30日）。8月31日和9月2日，韶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21份病例标本中检测出12份诺如病毒Ⅱ型阳性，其中1份为东园酒店厨房砧板工，结合当天的菜式猪肚由砧板工切条加蒜蓉略加爆炒后淋至禾笋表面的加工方法，调查结论为考虑该砧板工虽无临床症状但可排毒，在对食物（猪肚炒禾笋和白切鸡）进行二次加工时污染了食物，导致病毒的传播，判断该事件为一起诺如病毒××暴发疫情。该调查报告经韶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审核，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关于翁源江尾镇东园酒店诺如病毒××暴发疫情处理问题的复函》，同意翁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中的调查结论。第三，翁源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关于翁源江尾镇东园酒店一起诺如病毒××暴发疫情的调查报告》证明：2016年8月27日晚，该局接到翁源县卫计局电话报告翁源县人民医院当天收治近10例以腹痛、腹泻为主要症状病例，病例均有江尾镇东园酒店的共同进餐史，临床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和肠炎。该局接报后立即组织执法人员分为两组，一组到翁源县人民医院对发病的病人作询问调查，另一组到东园酒店调查取证。该局封存了东园酒店内的可疑食品原料，餐饮服务用具，责令该酒店立即停业整顿，限期整改，要求东园酒店砧板工必须连续两次肛检诺如病毒阴性后才能上岗。第四，依据《广东省诺如病毒××预防控制工作指引（2015版）》记载，诺如病毒××潜伏期一般在12-48小时，患者急性发病，主要症状为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症状通常持续1-3天，部分病例可持续4-6天。陈育孙虽然于2016年8月28日到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其于2016年8月26日出现症状，未超出诺如病毒××潜伏期。综上，根据陈育孙参加了暴发诺如病毒××疫情的此次餐饮的实际情况，结合陈育孙症状表现与此次疫情症状表现相同、症状暴发时间与此次疫情症状暴发时间一致、就诊时间与此次疫情发展时间相符、症状暴发在诺如病毒××潜伏期内及医生诊断等情况分析，陈育孙在东园酒店就餐后出现不适症状与此次就餐有直接因果关系。
三、陈育孙要求东园酒店予以人身损害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陈育孙在东园酒店就餐后出现不适症状与此次就餐有直接因果关系，陈育孙作为消费者接受东园酒店餐饮服务受到人身损害而到医疗机构治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的规定，陈育孙要求东园酒店赔偿相关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
四、一审判决东园酒店向陈育孙支付医疗费1074.51元是否不当。陈育孙在东园酒店吃饭后出现腹泻症状，其于2016年8月28日-30日在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及《翁源县人民医院费用清单》均显示陈育孙的医疗费为1380.23元，结合该院补开的《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临床诊断陈育孙为急性胃肠炎的病症，原审法院扣除2017年12月15日《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法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77号）鉴定意见认定的陈育孙存在不合理、不必要的医疗费用322.49元（包括陈育孙在门诊治疗的17元在内）后判决东园酒店向陈育孙支付医疗费1074.51元（翁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380.23元+门诊17元-不合理、不必要的医疗费用322.49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五、陈育孙提供的医疗发票应否减除合作医疗报销的费用。受害人陈育孙报销医疗费是陈育孙与社保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赔偿义务人东园酒店无关，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的赔付请求权，陈育孙通过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的行为亦没有加重赔偿义务人东园酒店的赔偿责任，因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亦没有理由因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而予以减轻，故东园酒店赔偿的医疗费不应减除陈育孙在合作医疗报销的费用。
综上所述，东园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翁源县江尾镇东园酒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文锋
审判员 赖凯文
审判员 庄少山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