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8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户籍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天河区。2014年5月20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苏丽云，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文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因涉及国家秘密，依法转为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苏丽云、钟文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间，同案人王某乙平（另案处理）因其所属部队有购置车辆需要，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某甲，并提出购买“低价进口好车”。被告人王某甲到广州赛马场汽车销售店了解相关汽车价格等信息，并多次前往香港查看同类汽车现货状况，之后与一名通过手机短信广告结识的同案人梁某（另案处理）联系购车。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同案梁某所售汽车是走私入境、没有合法进口手续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同案人王某乙平的要求，以明显低于国内市场正常售价的价格购置丰某甲、丰田霸道及日产贵士等进口汽车并交给同案人王某乙平。经查，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某甲向同案人梁某购买走私汽车共计18台，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81.2245万元。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质证：
1、被告人王某甲的户籍资料复印件，由越秀区公安分局北京路派出所提供，证实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2、黄埔海关缉私局《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立案受理情况。
3、黄埔海关缉私局《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不予释放/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2014年5月20日8时被拘传、同日14时被拘留，次日10时通知其家属；5月22日延长拘留期限至6月19日；6月20日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6月21日被逮捕，同日通知其家属；8月18日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9月17日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两个月，至2014年11月21日；11月18日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两个月，至2015年1月21日。
4、黄埔海关缉私局侦查科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局侦查员于2014年6月20日1时，在天河区珠江新城誉峰小区A4栋802房抓获王某甲，并于当日对王某甲刑事拘留。
5、空军第二技术侦察局第六处（解放军95834部队）财务室出具的《关于经费情况说明》（2014年6月19日出具，经证人陈某甲签认）、相关协议书、记账凭证、发票、支票存根，证实该单位：（1）2010年5月28日与广州市富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白某乙阵地动力线路改造工程的协议书，2010年7月6日支付金额为15万元的支票一张。（2）201O年5月20日与广州市信捷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障中心改造工程的协议，2010年7月7日支付金额为10.30万元的支票一张；（3）2010年5月23日与广东和盛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东圃办公区域污水排放系统整治工程的协议书，2010年7月8日支付金额为28.90万元的支票一张；（4）2010年6月3日与广州市宏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东圃办公区域外电系统增容改造工程的协议书，2010年7月11日支付金额为31.10万元的支票；（5）2010年4月28日与广州市智聪防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沙河阵地增设防雷系统工程的协议书，2010年7月13日支付金额为11万元的支票一张；（6）2010年5月10日与广东长实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白某乙阵地通信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书，2010年8月3日支付金额为12万元的支票一张；（7）2010年12月6日与广州市艺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75弄营房整体维修工程的合同书，2011年1月27日支付合计金额为20万元的支票两张（19.5万元+0.5万元），2011年6月8日支付金额为17万元的支票一张；（8）2011年5月30日与广东和盛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东圃阵地围墙翻修改造工程的协议书，2011年6月27日支付预付款合计金额为30万元的支票两张（10万元+20万元）；（9）2011年6月29日与东莞市峰德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水荫路阵地供水干管改造工程的施工合同，2011年8月27日支付预款金额16万元支票一张，2011年11月8日支付欠款金额为5万元的支票一张。
6、黄埔海关缉私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解放军95834部队名下账户（36×××21）历史交易明细、相关的13张票据，由工商银行提供，证实该账户对外付款情况：（1）2010年至2011年间，13次出票给东莞市和盛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东和盛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市峰德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金额为15万元、10.3万元、28.9万元、31.1万元、11万元、12万元、19.5万元、0.5万元、17万元、20万元、10万元、16万元、5万元，后背书转让给广州市富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信捷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和盛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宏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智联防雷科技有限公司、广东长实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艺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
7、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1月5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及签认12份共38页银行存根及支票凭证复印件，确认是其利用虚构的公司收取部队购车款后，再用其关联的东莞市和盛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东和盛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市峰德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套现的单据材料。
8、证人王某丙于2014年11月5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及签认6份20页银行支票存根、支票正本的正面及反面复印件，确认其挂名广东和盛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以上票据中会用到其的私章，但王某甲是广东和盛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市峰德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两个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王某甲和陈某乙，实际收款人和运营情况需要向王某甲了解。
9、证人陈某戊于2014年11月5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及签认6份18页银行支票存根、支票正本的正面及反面复印件，确认其是东莞市和盛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以上票据中会用到其的私章，其中收款人如广州市富某实业有限公司等均是由王某甲联系和运作与部队的工程协议和工程款等事宜，公司收取部队上述款项后，具体去向需要向王某甲了解。
10、黄埔海关缉私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继续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王某甲名下账户62×××31（旧卡号62×××36）自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的历史交易明细(2012年2月17日收到大连华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冯继泰账号43×××95的资金142万元)，现已冻结该账户余额47751.8元，有效期至2015年5月；王某甲名下账户36×××22余额81229.87元，现已冻结，有效期至2015年6月30日。
11、大连华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2年初，该公司在承接空军第一技术侦察局大连十处家属房工程建设项目过程中，该局副局长朱某甲打电话给该公司杨某甲，称其经过与局长王某乙平研究，要求拥军赞助150万元购买车辆并提供了王某甲的广州工商银行账号，后该公司安排从冯继泰建行账户（43×××95）转款142万元到王某甲账户，其余8万元现金由杨某乙在大连某酒店交给了朱某甲。具体的购车情况，都是一局操作的。
12、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查询资料，记载东莞市和盛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设立、股东出资等情况，其中股东两人，2006年设立时，王某丙出资40万元，陈某戊出资10万元，陈某戊为法定代表人。2007年变更出资，王某丙为198万元，陈某戊为2万元，现在经营范围：二类机动车维修、零配件销售、销售比亚迪品牌汽车，二手车经销等。
13、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查询资料，记载广东和盛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设立、股东出资等情况，其中股东两人，王某丙出资24万元，陈某戊出资6万元，陈某戊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经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汽车及其配件等销售等。
14、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查询资料，记载广州市富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设立、股东出资等情况，该公司于1998年12月成立，股东杨某丙、王某丁，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业。
15、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查询资料，记载广州市艺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设立、股东出资等情况，该公司于2006年2月成立，股东谢某甲、谢某乙、谢某丙，注册资本1680万元，经营范围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
16、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查询资料，记载广东南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企业设立、股东出资等情况，该公司于1998年11月成立，发起人戴某（90万元）、曾某（60万元），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范围汽车及其配件等销售。
17、同案人王某乙平签认的购车便笺纸复印件，确认“我亲笔所写，写给下属干部马某丙带司机到广州向王某甲取车时所用的，纸上注明所购车辆的颜色、品牌、车架号、发动机号等内容，这些内容是王某甲在我同意购车之前提供给我的，其中，王某甲的电话号码是让司机与王某甲联系之用，150万元人民币是让司机带现金直接支付给王某甲。每次向王某甲购走私车之后，我都会以这种便签纸形式交代下属去广州找王某甲取车”。便签纸复印件共3张，第一张记载：①白色丰某甲旅行车车架号024938/发051298②墨绿丰田5700越野车架号026436/发5365968联系南空直工办刘主任139××××8298或876653南空3名司机。第二张记载：①白色丰某甲旅行车车架015403/发055257②金色丰某甲旅行车车架532783/发4764003我局5名司机。该两张复印件提供人马某丙。第三张记载：带87万龙63万王某甲老板139××××509813332689288。
18、海关总署缉私局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反馈车辆进口情况的通知》，证实经全国海关信息中心查询，18台涉案车辆在全国口岸无报关进口记录。
19、解放军空军政治部保卫部于2014年10月11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经该部到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查询，王某乙平所交代的18台车辆（12台丰某甲旅行车、4台丰田越野车、2台尼桑旅行车）均未发现有盗抢车辆记录。
20、车辆基本情况登记表，含发动机号码拓印、车架号码/VIN拓印，证实涉案18辆汽车的基本情况。
21、被告人王某甲签认的5辆汽车的照片，证实部分涉案汽车的情况。
22、同案人王某乙平签认的5辆汽车的照片，证实部分涉案汽车的情况。
23、黄埔海关缉私局侦查处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进出境记录，证实该处经过进出境系统查询，反映2010年1月1日至今，王某甲与陈某乙的进出境情况。期间，两人有多次同往香港记录。
24、同案人王某乙平的陈述、供述，主要内容：
2008年，我调任南京二局局长后，发现局里车况很差，我就和政委屠某仕商量买几台好车搞接待。随后，我电话联系了空司情报部军调室广州处徐某处长，他向我介绍了王某甲，是东莞一家比亚迪4S店的老板。当时我跟王某甲说弄台好点的车给部队使用，条件就是便宜、好用的进口二手车，而且是单位接待用的商务车的车型。后来，王某甲给我发了车驾号，可能也发了车辆照片，我觉得车还可以，价格也可以，应该在30万以上。我和王某甲没有讨价还价，就这样在电话中订了第一台车。之后没多久，我派孔某带两个老司机到广州提车，是一台乳白色的丰某甲旅行车，大家都说好。这辆车大概跑了4万英里，后来作为局机关的接待用车。当时我问过王某甲，他说这种车如果上完牌照要90多万元。这辆车只有英文的说明书，没有发票、报关等任何手续。因为部队挂牌不需要手续，所以我也没管，也从没向王某甲提出要手续。第一辆车的钱是通过第六工作处转账到王某甲给的账号上。听六处处长陈某甲讲走的是工程款。
第二次通过王某甲买车是给南空司令部通信处买的。当时通信处长朱某乙是我老乡，曾协调解决通信传输线路问题，局里为此送通信处一台车表示感谢。这台车和第一台车车型一样，是全新的，价格大概在47万至50万左右。这辆车也没有手续。车款也是通过六处转账。
2010年左右，南空司令部电雷处处长何某找到我，让我帮忙联系买一台丰某甲旅行车，我是何某出的。我找王某甲联系好，派人去广州取的车。车颜色挺怪的，不是白色。多少钱不记得了，只记得何处长可能说过“旧车还这么贵”。
还是3台车是租赁二局土地的广州亿泉公司出的钱，大约有150万左右，2台黑色丰田V6霸道由二局现任局长、政委使用，1台白色丰某甲旅行车由局里使用。当时租赁合同到期，我和局领导说签合同时要向亿泉公司要几台车。最后，亿泉公司出了300万给局里买车，除了这3台进口车，还从国内买了3台考期特。
2010年左右，二局得了全军装备管理先进单位，表彰奖了一辆考斯特。空司直工部装备办管某甲主任说车留下机关用，后来过了一段时间，管某甲嫌考斯特太大，想换个猎豹。我就把二局使用的一台丰某甲旅行车给了管主任。这辆车什么时间找王某甲买的忘记了，是一台二手车，颜色挺怪的。
我还给南空原副司令员李某乙买过1台塞纳、1台霸道。我在二局当局长时，二局保障南空方向，有时在工作上李某乙经常给我们一些批示和要求，很关心情报工作。直工处长朱某丙是我老乡，煽动我给老领导弄辆车。这两台车都是我通过王某甲买的。塞纳是白色的，霸道是黑色还是墨绿色记不清了，也是新的。两台车不是一起买的。
我还给朱某丙买过1台丰田5700、2台塞纳。丰田5700是朱某丙自己付的钱，我一直没见过这台车，花了可能有87万。陈某丁和马某丙等人去接的车，钱是朱某丙给我的现金，我把钱交给了马某丙带给王某甲。
2011年7月到一局以后，我和局领导谈起买车的事，他们也说应该买几台好车。我就和王某甲联系，王某甲很快回话，有1台新的，1台旧的。我安排朱某甲副局长带着军交科长白某甲、陈某丁和另1个司机去的，还带了70万现金。
我还买过3台车：1台白色丰某甲、2台银灰色尼桑商务车。我到一局工作后，大家看到2台丰某甲车很好，我就跟政委、副局长商量，让给一局第十工作处（大连）承建经济适用房的公司老板出资买3台车。车款都是从大连公司直接打到王某甲公司账户的，可能有一百三四十万。后来，我让军交科长白某甲带司机去把3台车接回一局。
2012年12月我向王某甲购买了一部白色塞纳。购买的原因也是部队需要一辆商务车，我就打电话向王某甲商量购车，价格50万。大概12月底，王某甲来电话说可以提车了，我就安排我的司机陈某丁去广州提车。
每次买车时，王某甲通过手机把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车型、颜色给我发过来，我把这些信息写在便签纸条上，再写上王某甲的电话，交给去接车的人。除了朱某丙、地方公司直接支付的车款外，我从六处转账到王某甲公司大约200万左右。
我曾问过王某甲车是哪来的，有一次他对我说过：“车是从香港来的”、“我不是专门搞这种车的”、“如果有朋友要，我就帮他们搞一台玩玩”之类的话。
2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8月5日）：我于1996年调入空军军事调研室任参谋处长，2012年调入广州空军情报处任处长至今。我认识王某乙平很多年了，因为是一个系统的，所以一直都有联系。我在1994年在空军后勤处时认识王某甲，当时王某甲已经转业离开部队三四年。大概2010年前后，王某乙平时任南京空军情报技侦局局长，当时他来广州出差，讲起来他要给部队买车的事。我就把王某甲介绍给王某乙平认识。之后的事都是王某乙平和王某甲自行联系的，我一次都没有参与。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同案人王某乙平。
26、证人金某的证言（2014年7月29日）：我是王某甲的妻子。大概在2011年2012年间，王某甲跟我说北京空军部队的人过来提车，他要去接待一下，然后我就问他那些人过来干嘛，王某甲说他帮部队的人买了两台车，他要带这些人去验车提车。北京空军部队的人来广州的时候我没见过，但我在北京见过空军那个王某甲称之为王局的人，那是2013年的国庆，那段时间跟王局吃过一顿饭。我记得王某甲跟我去香港时，去看了两次车。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在2011年左右，他没有跟我说过具体要去哪里看车，只跟我说那是香港比较偏远。因为我带着小孩，所以他没让我去看车。大概2014年年底，王某甲跟我说北京空军的那个王局据说是因为房子的问题被双规了，双规期间还查出来他违规买车的问题，王某甲还说王局还有几辆车是他介绍买的，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他。
27、证人金某书写的《情况说明》，称其与王某甲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2014年6月上旬，王某丙将王某甲所用苹果5S手机（139××××5098）通过律师转交给其。其于六月底或七月上旬，在中华广场将手机卖给路边收手机的商贩，手机sim卡随手丢掉了。
28、证人陈某戊的证言：（2014年5月22日、23日）：东莞盛嘉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东莞和盛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我担任法人代表，是公司实际老板王某甲让我出面担任的，实际上我是没有股份的，也没有在上述公司注资，收益只有工资。和盛某公司2011年由王某甲转给他儿子王某丙经营管理。我在上述公司销售的进口有丰田的佳美、霸道2700，日产的风度，宝马的X5、X6，奔驰的二手车。霸道车是通过叫刘某甲的经海关进口的，有合法的进口手续。
我认为王某甲走私汽车应该不可能，但是买走私汽车就有可能。我在1999年左右刚到王某甲的公司工作，听老员工在闲聊的时候提及过买走私汽车的事，大概意思就是说哪个地方有走私卖，哪个地方可以选车，具体情况事隔多年了记不清楚。2011年左右，王某甲经常去香港。有一次，他说要去香港办事，顺便看几台车。2010年到2012年期间，我看到过有部队的人来过店里两次，他们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有一个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95×××97，王某甲的个人账户与我这个账户之间时常有钱款往来，因为这个账户当时是用来收东莞和盛某公司售车款及物业租金水电的现金用的。
2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2014年5月22日）：我只知道陈某戊帮我父亲打理进口汽车生意，我没有参与走私进口汽车，只是负责比亚迪汽车的国内销售。
3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4日）我在2010年至今经常会跟王某甲一起去香港，大部分情况是他去忙他的事情，我去逛街。有的时候，王某甲会告诉我他要去看车，有的时候会带我一起去看车。大概2010至2012期间，记得那段时间很集中，近两年就没有去看过了，那个车场的马路两边露天停放了很多不同品牌的新车，位置离市区很远，有时是王某甲带我先坐火车然后再坐公交去到那个车场。我看到汽车上有车蜡，所以认为摆放的都是新车，有各种不同品牌的，都是外国产的汽车不是中国产的汽车。我每次去的时候一般都在办公室里喝茶乘凉，王某甲会跟车场工作人员看车。记得有一次我看到一台很小的跑车，很漂亮，我看了很喜欢，就问王某甲这车我能开不？我的意思就是我能不能买回去，王某甲当时说：“开啥，回去上不了牌的，没手续”，所以我就作罢了。王某甲说回去上不了牌，没手续，是因为没有进口许可证，无法正常向海关申报进口，所以上不了牌。王某甲之所以要去香港看车，应该是想买车，王某甲说香港车比大陆便宜。王某甲看过很多车，有一些是白色的丰田7座车。（询问人出示白色丰某甲7座旅行车照片）就是照片里的这种车，王某甲在室外看车的时候看过这种车。王某甲和我一起去香港时，我看到他经常会买香港的报纸，然后把报纸上的一些汽车广告剪下来放到包里。
3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8月25日）：2010年至2011年间，我当时任空军第二技术侦察局六处处长，二局局长王建平曾通过我们六处为其付款购买车辆。当时王某乙平给我打电话，说他联系了一个地方老板叫王某戊的，后来我知道对方叫王某甲。王建平说他已经将钱从二局的经费打给六处，经费从后勤财务科和装备财务室划拨，按账务下拨的经费项目做好合同支付给他，划拨的名义分为“323”、白某乙通信改造项目、技侦事业费等项目，共计200万元左右。王某甲为王某乙平购买好了车辆之后，会打电话给我，说车已经交给二局了，问我要购车款，我就会让王某甲过来，让他带上二局划拨款所对应的项目合同和票据，这合同都是工程合同、采购合同。王某甲带上资料过来之后，我会让财务助理胡某审查王某甲的合同和票据，看看与局里的划拨款的项目、合同及金额是否对应的上，审核无误后，一般都花上个把月或几个月时间才用支票形式付款给王某甲。这200万的购车款，分了9次，以线路改造、外电系统增容、污水排放系统改造等诸多名义支付给王某甲的，具体可以看我二局六处出具的《关于经费情况说明》，里面列明了各项细目和王某甲所使用的公司，上面所列开支都是虚假的。我们给王某甲的都是工商银行的转账支票，不是现金支票，所以王某甲可以去广州市内任何一家工商银行去转账给所涉合同的公司。《关于经费情况说明》上的所有划拨款不是都支付给了王某甲，二局一共划拨了201.5539万人民币，购车一共支付了196.3万人民币，还有大概五万多元的余额在处财务账上。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
32、证人马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16日）：我是南京958**部队军交运输科科长。在2009年9月到2011年1月期间，我共计6次到广州接车11台。第一次接车是在2009年9月的时候，我接到王某乙平的命令到广州接车，我带着陈某丁、孙某甲乘飞机到广州，联系广州空军建房指挥部副指挥长龙某，龙某安排管某乙与我联系接车的具体工作。管某乙先到广州机场接我们到广州空军大院门口的龙洲大酒店休息，当天晚上带我们在95851部队第六工作处停车场检查车辆车况，第二天就把车开回南京。在接车的过程中没有什么单据，接的是白色的丰某甲7座旅行车，车上的坐垫纸套都没拆，所以是一台新的车，车的仪表盘是英里表，所以是进口车，车里没有任何手续。以后每次接车的操作方式都跟第一次一样，每次接车时车都已经在第六工作处停车场了。第二次是2010年6月，接的是两台白色的新的丰某甲，还有一台蓝色的丰某甲；第三次2010年9月接一台丰田霸道；第四次2010年11月接的1台丰田霸道；第五次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也是在2010年底，接的是1台丰田霸道；第六次是2011年1月接的两台白色塞纳，一台咖啡色的塞纳，还有一台墨绿色丰田5700，这最后一次接车的情况与前几次有些不同，是王某乙平先把我叫到办公室，他用纸袋装了人民币87万元给我，我没有点过数，并且给我两张便条纸，便条纸上记了王某甲的联系方式，还有写着87和63的数字，在63的数字前面写了个龙字，王某乙平口头交代我找广州龙某拿63万元人民币作为车款。王某乙平给我的纸条上的87就是王某乙平给我的人民币87万现金，这87万元现金据王某乙平交待我的意思是给交车给我的王某甲的车款。我接受命令后，联系了南京空军的刘主任，他带了3个司机，我带着孙某甲、孙某乙、张某甲、李某丙，先跟刘主任带的司机在南京机场集中，一起飞到广州。在龙洲酒店住下以后，管某乙就带我到第六工作处的财务拿了人民币63万元现金。第二天上午，我就跟管某乙到第六工作处的停车场看车，这时已经有3台车在停车场，分别是两台白色塞纳和一台咖啡色塞纳。看到三台车，我就联系王某甲，王某甲没过多久就开着一台墨绿色丰田5700来到操场，这时我又打电话给王某乙平，让王某乙平与王某甲通话确认王某甲的身份，确认身份以后我就把两袋共计人民币150万现金交给王某甲，王某甲把他开过来的墨绿色丰田5700留下，拿了钱就离开了。我就在最后一次接车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之前的五次都没联系过王某甲，也没见过王某甲。上述6次接车的过程中，最后一次是现金给的王某甲，前五次我都没接触到如何支付车款的过程。我们接了6次车一共11台。我接的11台车中，除了蓝色的和咖啡色的两台塞纳不是全新的车，但也不是很旧，其它都是全新的。我带到广州接车的人，孙某乙现在还在95851部队服役，其他人都退伍了不知道去向。我每次接车时，车从广州开回南京时，每台车都有车牌，都是我们去接车的人带的我们部队的军牌以及证明，我们接车后把车牌按上的。辨认出了被告人王某甲。
33、证人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15日）：我原是南京958**部队后勤部军交科科长。在2010年4月的时候，95851部队原王某乙平部队长当面交给我一个纸条，让我联系纸条上的手机号码到广州找一个叫做“王某甲”的人接一台车回部队。我乘飞机到广州以后，在第五工作处给王某甲打电话，当天下午王某甲开着一台丰某甲7座旅行车到水荫路大院门口，我与他见了面，约定第二天再把车送给我。到了第二天傍晚，王某甲把车开到第六工作处门口的龙洲大酒店楼下，我检查了车况完好，他将车交给我就离开了，当时第五工作处的管某乙也在。我这次一共就接了1台车，是一台白色的丰某甲，这台车的里程表显示1万英里多点，车里除了英文说明书之外手续也没有。我接到车以后第二天，司机陈某丁、孙某甲从南京到广州与我一起把车开回了南京。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
3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16日）：2011年1月，我接到南京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工处处长朱某丙的命令，让我与95851部队的马某丙联系到广州接车。我们一起乘飞机到广州，在95851部队第六工作处门口的龙洲酒店住下。第二天早上，我到第六工作处的停车场接车，我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三台车停着，马某丙和其他司机都在停车场，停着的那三台车分别是两台白色塞纳和一台咖啡色的塞纳。有一个男人开车一台丰田越野车到停车场，那个男人与马某丙交接了越野车就走了。接车回南京后，马某丙让我和我带的3个司机开一台丰田越野车回南京空军，第二天把钥匙交给了朱某丙，其余3台车都由马某丙的司机开走了。我接车时，车从广州开回南京时有车牌，是我们去接车的人带的我们部队的军牌以及证明。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
35、证人龚建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16日）：我是南京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工处二级军士长。2011年1月份，办公室主任刘某乙带我、蓝某、汪某共四人坐飞机去广州出差，出发前刘某乙主任让我带了一副我们自己的军用车牌，同往的还有南京的空军二局的马队长以及他带的三个战士。我们一行8人来到位于广州的空军的一个大院门口宾馆安顿下来。第二天早上，我们来到空军大院里，那里已经停了三台丰某甲车，两台白色的，一台咖啡色的。不一会儿又开过来一台墨绿色的丰田越野车，车身很大，型号我就不知道。车上下来一个小老头和马队长他们说话。我当时想这台车真大，我就上了这台越野车，在车里我发现这台越野车什么手续都没有。因为我大学学的就是汽车专业的，所以我懂这样的车，车里的标识没有中文的，是进口车，而且是新车。刘某乙让我把带来的军用车牌装上，就出发回南京。我们这台越野车就回我们南空了，其他三台车就随马队长他们回到他们空军二局去了。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
36、证人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16日）：我是南京军区空军司令部勤务汽车营汽车连战士。2011年1月，我接到刘某乙通知到广州接车。我乘飞机与95851部队的4个人往广州，在龙洲酒店住下。第二天早上，我到第六工作处的停车场接车，看到两台白色塞纳和一台咖啡色的塞纳。一会儿，有一个男人开着一台墨绿色的丰田越野车到停车场，与95851部队的人交接了越野车。接车时，我们带着我们部队的军牌以及证明。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
37、证人孙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15日）：我在95851部队汽车连开车。2011年1月，马某丙通知我和孙某甲、李某丙、张某甲到广州接车。到南京机场与南京空军的4个人汇合后飞到广州，在第六工作处门口的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马某丙带我们在第六工作处的停车场接车，当时已经有两台车已经停在停车场。后来，有人又分次开了两台车到停车场与马某丙交接。一共四台车，两台新款的丰某甲，一台老款的丰某甲，还有一台丰田5700越野车。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
38、证人平平哥的证言（2014年6月7日）：我是95851部队后勤部汽车连班长，中士军衔。我共到广州接车两次，时间记不清楚了。第一次由马某丙带我、孙某甲、孙某乙，六处接我们到营区，我们检查车辆，分别是浅蓝色丰田一辆、金黄色丰田一辆、白色丰田大霸王一辆，第二天返回南京。第二次由赵某带我、陈某丁，当时还有南空单位和我们一起，接了一辆蓝色丰田越野车，第二天返回南京。
39、证人白某甲的证言（2014年7月7日）：我是空军第一技术侦查局后勤部军交科科长。局长王某乙平安排过我到广州去接车，一共去了3次，接了6台车。第一次是2011年9月2日至4日，王某乙平找到副局长朱某甲让他安排人去广州接车，朱某甲就让我带3个司机去广州接2台车，并给了我一个王某戊的电话号码，让我到广州后和王某戊联系接车事宜。我就带了汽车连司机陈某丁、于某、齐某一起乘坐飞机于9月2日到达广州。出站后，王某戊开了一台奥迪车在机场接我们，把我们带到了市区一个住宅小区的地下车库，然后就交给了我们两台白色的丰某甲旅行车，一辆是新车，一辆跑了2万左右英里，我们将从局里带去的2副军牌挂在车上。第二天早上，王某戊把我们带到了返回北京的高速路口，9月4日17时多到达北京，把车停在一局车库。第二次是2012年2月20日，朱某甲按照王某乙平的要求找到我，要我带3个司机和朱某甲、党办秘书张某乙一起去广州接车。当日，朱某甲、张某乙、我、陈某丁、唐某、王某己一起乘坐航班抵达了广州。还是王某戊开着一辆丰某甲车在机场接我们，还是接到了第一次去的那个小区地下车库，把去机场接我们的塞纳车、还有2台尼桑车交给了我们。我们验了车发现这3台车都是新车，塞纳车是白色的，尼桑车一个是浅灰、一个是深灰。之后我们把带去的车牌挂上。21日凌晨5点半，王某戊、朱某甲和之前已经到达的局政委李某丁到酒店与我们碰面，王某戊开车把我们送到了返京的高速路口，李某丁、朱某甲、张某乙和我还有3个司机一起开车回来了北京。第三次是2012年12月24日，朱某甲按照王某乙平的要求找到我，让我、陈某丁、朱某甲一起去广州。后来王某戊带着朱某甲、我、陈某丁还是去了上次去的那个地下车库提了一台塞纳车，我验车后发现是白色的，也是一台新车，也没有手续。之后，我把军牌挂上。25日早6时左右，王某戊把我们引导到去南京的高速路口后返回了。我每次去没有带钱，王某戊也没有找我要过。
40、证人张永军的证言（2014年7月8日）：我是北京的空军技术侦查一局五处政委，2012年2月20日，白某甲和我、朱某甲、4名司机一起坐飞机去广州执行接车任务。到达市区一个小区地下停车场后，朱某甲和白某甲安排我们检查了指定的三辆车（一辆丰田七座旅行车、两辆尼桑七座旅行车），再安装了自带的车牌，洗车，之后把车放进二局广州工作处。第二天李某丁也来了，于是我们分别开着往回赶，一直回到北京，在接车过程中，我没有付过任何费用。
4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4年7月8日）：我是北京的空军技侦一局黄寺保障中队驾驶员，四级军士长。2012年春节后，按白某甲科长的接车通知，白某甲、张某乙、朱某甲、我、唐某、陈某丁坐飞机前往广州。在广州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然后看见有三辆车，一辆丰田面包车，二辆尼桑面包车。后来，就和其他一起把车开回北京了。
42、黄埔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黄埔海关缉私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计核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证实经海关审单处计核，被告人王某甲涉嫌走私偷逃税款3812245.23元。该结论已通知被告人王某甲。
4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18台涉案车辆均未发现VIN码有改动痕迹。
44、广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南京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18台涉案车辆，其中5台汽车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1月20日、其中13台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5月16日的总价和单价情况。
4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广东有限公司、江苏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检验证书》、《补充说明》，证实18台涉案车辆的基本情况：丰某甲MPV7座乘用车12台、丰某乙（霸道）越野车3台、丰田5700（红杉）越野车1台、尼桑MPV7座乘用车2台，制造时间在2005年至2011年间，原产地分别为美国、日本等地，均无切割改装痕迹。
46、被告人王某甲的陈述、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原来也是空军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2009年认识原空军情报部技术二局局长王某乙平。2010年3、4月时，王某乙平通过我原来工作的空军情报部广州工作处的徐某介绍，来到我东莞的比亚迪4S店找到我。王某乙平说他们部队正在整编，需要更换装备，想购买一些又便宜又好的进口汽车，要7座的，同时告诉我不需要正规的进口手续。当时我开的一台之前购买的没有合法进口证明的二手丰田7座车就停在4S店里，王某乙平看过后就表示要类似的新款的进口车。然后我就想办法找，根据手机收到的短信，找到梁先生咨询。后来，梁先生给我找到了一两台新款的7座进口汽车，最后定价40万。我在广州找到相同的样板车拍了照片发给王某乙平并把价格报给他，王某乙平同意了。车款王建平打到空军技术侦查一局六处（属王某乙平管），我从六处拿完钱后，就让梁先生把车送到广州空军水荫路大院门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车，王某乙平会派人来广州拿车，我也会检验车是不是进口车。王某乙平通过我一共买了十多台车，但不到20台。大部分都是丰某甲7座旅行车，其中有两台是日产的贵士7座旅行车，这些车都是境外进口来的，没有通过正常向海关申报缴税进口，我还问过梁先生是不是九江来的，因为那里都是卖走私车、盗抢车等无合法手续的车。我知道这些车都没有正规手续，帮王某乙平买车是因为部队里很多的进口车都是没有正规进口手续的，部队里的车上牌没有那么严格，另外王某乙平也是我转业前单位的同事介绍的。我认为我是按照空军情报部驻广州办事处主任徐某的指示接受王某乙平的委托买车的，我当时的身份是秘工。
我所收王某乙平的购车款有3种方式，一个是转账到我工行账户，第二种是给我现金，通过来接车的士官带过来，第三种方式是空军下拨的工程经费，而我则以为空军做工程的名义，找几个公司与空军拟定协议书，将车款以工程款的名义取出。第三种方式时间在2010至2011年间，王某乙平所属的空军情报部技侦二局下划了一笔工程款，当时的工作处领导是陈某甲，财务是胡某。当时陈某甲拟写协议书，由我去找一些公司，在财务走个账，款项就可以支付出去了。我当时以广州市智聪防雷科技有限公司、广东长实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信捷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某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宏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艺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和盛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峰德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共8家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工作处签订了阵地改造、营房维修等工程的合同。除了广东和盛某是我本人的公司外，其他公司都是通过广告、短信找到一个自称李小姐的人找的，其实这些公司一个都没去过，也没有过业务往来。每次都是我拿着陈某甲草拟好的协议书去找李小姐，在广州燕塘地铁站出口处会面，见面后随即给我盖了公司公章，给了发票给我，我返还发票点数的相应现金给李小姐。协议书都是虚假的，发票也是虚开的。部队的工程款都是开具转账支票给我，我将这些支票由我朋友公司支取，朋友公司再付现金给我，就是俗称的“做资”。
被告人王某甲当庭辩解称：其是受单位领导指示为王某乙平买车，并非为了营利；其为王某乙平买车没有18辆那么多；其不知道梁某的车辆是走私入境，其不构成走私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王某甲并非走私人，也不是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物品，不符合刑法第155条的规定，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涉案车辆除6辆外，无充分证据证明是通过王某甲购买；3、价格鉴定基准日与车辆查获日期不符，且有多辆旧车按新车价评估，与事实不符；4、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和从属地位，属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下事实：
2008年，同案人王某乙平因欲为其所在单位购买走私车，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某甲，遂委托王某甲代为找车购买。王某甲随后联系到可提供走私车的“梁先生”，根据王某乙平所需车型，谈定价格和交易细节。王某甲在向“梁先生”取车、验车后，将车辆交付王某乙平，并通过现金、“做账”等方式收取车款。2009年至2013年间，王某甲在明知所购车辆是走私车的情况下，仍然按照王某乙平的需求，先后为其购买了丰某甲、丰田霸道、日产贵士等品牌的汽车18辆。经核定，涉案汽车价值人民币845.2140万元，应缴税额共计381.2245万元。
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系“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符合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论处。辩护人认为，要适用该条款，行为人必须是“第一手交易”。如果不是直接向走私分子收购走私进境的货物、物品，而是经过第二手、三手甚至更多的收购环节后收购的，即使收购人明知是走私货物，也不能以走私罪论处。本院认为，定性的关键在于，能否确认“梁先生”是“走私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梁先生”的基本身份信息全无，真假尚且存疑，遑论其是如何将涉案车辆走私入境；即使证人陈某乙称王某甲曾去香港看车，所看的车型包括涉案的丰某甲，仍然无法得出王某甲所看车辆由“梁先生”直接走私入境的结论。因此，认定王某甲直接向走私人购买涉案车辆的证据不足，并不符合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
但是，被告人王某甲明知王某乙平要求购买的是走私车，也明知其联系购买的也是走私车，仍然按照王某乙平的需求，先后多次收购了18辆走私车，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涉案汽车价值人民币845.2140万元，应缴税额381.2245万元，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甲在开庭时所称不知情的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同案人供述不一致，与常理不符，显然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及王某甲提出经手购买的车辆数量不准确的问题。经查，对于通过王某甲购买18辆车的过程和细节，同案人王某乙平一直有详细、稳定的供述；且王某乙平的供述与其安排去接车的证人马某丙、白某甲等人所做的证言吻合；该18辆车的发动机号、车架号码均已清晰列明，其型号、数量与王某乙平及多名证人所述一致；此外，王某乙平通过现金、部队走账、地方公司付款等三种方式支付的购车款超过700万元。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资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王某甲在收购走私汽车的过程中全程参与，寻找货源、洽谈价格、联系接车、“做资”收款，对于犯罪起到积极、主动、不可或缺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罪名不当。辩护人关于罪名部分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多次收购走私车，且涉案数额远超十万元，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辩护人关于王某甲是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确系受人所托收购走私车，没有从中营','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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