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民提字第6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
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住所地宁波市××朝晖路××-
××楼。
负责人吕××。
委托代理人王××。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证××司
，住所地宁波市××街××-××号。
负责人王×。
委托代理人李××。
申请再审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以
下简称大地××××司）与被申请人天××证××司（以下简
称天××证××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宁某市中级人民
法院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2010）浙甬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
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大地××××司不服，向本院申请
再审。本院于2010年9月9日作出（2010）浙民申字第527号民
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
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2月6日公开开庭
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大地××××司的委托代理人王××
、被申请人天××证××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宁某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
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以下事实：
2003年5月19日，天××证××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
委托宁某市金某资产管理有限公某（以下简称金茂某某）办理
开明街417号房产的出租事项。2003年9月23日，大地××××
司向天××证××司的委托公某金茂某某承租其名下位于宁波
市××街××号的房屋用于公某经营，2004年2月12日又订立
《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另行租赁阅览室20平方米一间。2004
年12月中旬，以大地××××司作为乙方与天××证××司关
甲司金茂某某作为甲方，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内容如下
：一、建筑物地址：甲方将其具有合法出租权的位于宁波市×
×街××楼××、××楼（401、404、405、406、407、408）
的房屋在正常状态下出租给乙方办公使用。二、房屋面积1418
平方米（建筑面积）。三、租赁期限：租赁期自2005年1月1日
起至2006年11月30日止，甲方已将房屋及附属设施交给乙方使
用。四、定金。五、租金：1、数额：双方议定租金为每月每
平方39元整。2、支甲式：租金按季度为壹期支付，第一期三
个月（2005年1月1日到2005年3月30日）租金于1月1日前付清
，以后每期租金支付时间需提前五天支付，甲方收到租金应以
房屋租赁发票书面清收。3、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五个工
作日，每逾期一日按应付租金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
如乙方逾期支付超过三十日，则视为乙方自动退租，构成违约
。甲方有权收回房屋，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六～九，保证金
、其他、甲、乙方义务（略）。十、合同终止及解除的规定：1、乙方在租赁期满以后，如需续租，应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
，由双方另行协商续租事宜。2、租赁期满后，乙方应在7日内
将承租的房屋交还甲方，如有留置的任何物品，在未取得甲方
的谅解之下，均视为放弃，任由甲方处置，乙方无异议。3、
本合同一经双方签章后立即生效，未经双方同意，不得任意终
止，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协商。十一、违约处理
：1、甲乙双方任何某某如未按合同的条款履行，导致中途终
止本合同，并且过错方在未征得对方谅解的情况下，则视为违
约，双方同意违约金为4万元整。若违约金不足弥补无过错方
之损失，违约方还需就不足部分支付赔偿金。2、凡在执行本
合同或与合同有关事情时双方某某争执，应首先友好协商，协
商不成，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十二、其他：1
、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本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同时2003年9月23日双方签订
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后签订的叁份补充协议作废，以此合同为
准。3、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4、特别约定
：见附件。上述合同签订后，大地××××司依约租赁开明街
417号五楼整层和四楼401、404、405、406、407、408房间，
并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06年9月30日，按合同约定租赁价格3
9元／平方米，支付租赁面积为1418平方米的房租费每季16590
6元。2006年7月，天××证××司进入行政清理程序，2007年
9月30日，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天××证××司的破产申
请，进入司法破产阶段，金茂某某亦同时实施清算。大地××
××司遂停止支付合同期内的2006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的房租费等，并一直实际使用上述房屋。天××证××司在2008年
6月30日给产权所有人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的信函中称大
地××××司曾于2008年3月13日致函天××证××司，自称
已于2008年3月前搬出开明街417号房屋。庭审中，双方确认，
双方的租赁关系至2008年2月28日止和大地××××司尚欠天
××证××司代缴水电费11414.42元，但大地××××司认为
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08年2月28日，其仅租用五层873.77平
方米。天××证××司虽要求大地××××司支乙租费，但因
天××证××司与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的房屋纠纷，导致
大地××××司无法确定支付对象而一直未支付2006年12月1
日至2008年2月28日止的房屋租赁费等。2005年4月22日，天×
×证××司与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
，2005年5月24日宁某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甬房权证海曙字第××
512870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宁某市开明街417号建筑面积为6
885.58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人为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2008
年11月27日，宁某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甬海民一初
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判令天××证××司在判决生效十天内
支丙波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自2004年5月26日至2008年5月31日
止的房租费共计6361030元，经当事人上诉，2009年1月12日宁
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甬民一终（房）字第268号民
事判决，维持（2008）甬海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
天××证××司于2009年6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
令大地××××司支付所拖欠的房屋租金940134元，水、电费
用11414.42元，滞纳金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2月中旬，天××证××司尚系
本案讼争所涉租赁房屋的房产所有权人，天××证××司委托
其关甲司金茂某某于2004年12月中旬与大地××××司签订《
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某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
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天×
×证××司虽在2006年4月22日，将开明街417号房屋出卖给宁
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但天××证××司依买卖合同的特定
条款，依法仍享有房屋租赁权和转租权益，天××证××司据
此享有继续向大地××××司收取房屋租金等权某。现天××
证××司主张向大地××××司要求支付在合同租赁期内未付
的2006年10月1日至2006年11月30日房租费110604元和要求大
地××××司支付不定期租赁期间（2006年12月1日至2008年2
月28日）的房租费829530元及为大地××××司代缴的水电费
11414.42元，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大地××××司虽
辩称天××证××司追索房租费等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得到
实体权益的保护，但因在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于2005年5
月24日取得出租房屋房产所有权证后，天××证××司与宁某
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存在房屋回购权和房屋租赁纠纷而不能确
定房租收益某利的主体。双方经诉讼，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09年1月12日作出维持海曙区人民于2008年11月27日作出的
（2008）甬海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天××证××司因
租赁开明街417号房屋而应支丙波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自2004
年5月26日至2008年5月31日止的房租费（该房租费已包含了本
案诉讼中指向的租赁房屋），从而确定了天××证××司应向案外人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承担支付租金义务，并成为向
大地××××司追索租赁期间（2006年10月1日至2008年2月28
日）的主体和享有获得租金收益的权某。从宁某市中级人民法
院2009年1月12日终审裁决起算至天××证××司2009年6月10
日起诉日，天××证××司上述主张某某的行使并未超过民法
通则关于某某或者拒付租金追索时效一年的期间，且天××证
××司属政策性破产国资企业，在行政和司法清算的特殊时期
，对其在时效上亦不宜苛求。故大地××××司上述关于天×
×证××司追索房租已过诉讼时效而不受实体权某保护的辩称
，不予采纳。大地××××司辩称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2月2
8日未租赁开明街417号四层的房屋，因未提供相关直接证据，
亦不予采纳。对天××证××司在法庭最后陈某某主动放弃向
大地××××司追索租费滞纳金（即违约金）30万元，予以准
许。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
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
七条之规定，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甬海民初字第93
8号民事判决：一、大地××××司应支付给天××证××司
房租费940134元，该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一次性付清。
二、大地××××司应支付给天××证××司代缴水电费1141
4.42元，该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
费13300元，由大地××××司负担。
大地××××司不服，向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称：天××证××司主张2006年10月1日至2006年11月30日房租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大地××××司租用的房屋面
积是842.89平方米，一审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
法院依法改判。
大地××××司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1.由天××证××司行政清理工作组盖章的2006年9月份电
费24194.53元、水某523.43元、10月份水电费10392元、11月
份水电费12703.22元收款收据四份，欲证明大地××××司向
天××证××司主张2006年10月份水电费没依据；2.2003年9
月28日中国某业银行10万元租赁费电汇凭证和2003年9月29日
由金茂某某盖章的10万元保证金收款收据各一份，欲证明天×
×证××司当初租赁房屋时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扣除；
3.中国保监会宁某监管局甬保监复（2007）26号（原审已提供
）、54号文件；4.房屋租赁合同。3、4证据欲证明大地×××
×司租赁房屋的面积为1000平方米左右。
天××证××司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庭审活动
，应视为对有关诉讼权某的放弃。
二审对大地××××司提交的证据经认证认为，符合证
据的真实性、合法性。
二审法院审理查某事实，与原一审认定事实无异。
二审法院认为，在2004年12月中旬，尚是本案讼争所涉
租赁房屋所有权人的天××证××司，委托其关甲司金茂某某
于2004年12月中旬与大地××××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系双方某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
，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天××证××司在2006年4月22日将开明街417号房屋出卖给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
公某，但依买卖合同的特定条款，天××证××司依法仍享有
房屋租赁权和转租权益，据此仍然享有向大地××××司收取
房屋租金等权某。现天××证××司向大地××××司主张要
求支付在合同租赁期内未付的2006年10月1日至2006年11月30
日房租费110604元和要求大地××××司支付不定期租赁期间
（2006年12月1日至2008年2月28日）的房租费829530元及为大
地××××司代缴的水电费11414.42元，理由正当、合法，应
予以支持。至于大地保险××司提出的天××证××司追索房
租费等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得到实体权益保护的抗辩理由，
因在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于2005年5月24日取得出租房屋
房产所有权证后，天××证××司与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
存在房屋回购权和房屋租赁纠纷而不能确定房租收益某利的主
体。双方经诉讼，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2日作出
维持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27日作出的判决天××证××司因
租赁开明街417号房屋而应支丙波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自2004
年5月26日至2008年5月31日止的房租费（该房租费已包含了本
案诉讼中指向的租赁房屋），从而确定了天××证××司应向
案外人宁某博洋进出口有限公某承担支付租金义务，并成为向
大地××××司追索租赁期间（2006年10月1日至2008年2月28
日）的主体和享有获得租金收益的权某。从2009年1月12日终
审裁决起算至天××证××司于2009年6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
诉日，天××证××司上述主张某某的行使并未超过民法通则
关于某某或者拒付租金追索时效一年的期间。且天××证××司在此期间，还在向大地××××司收取水电费，表明天××
证××司并未放弃对其有关的权益，故大地××××司提出的
关于天××证××司追索房租已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受实体权某
保护的辩称，不予采纳。对于一审判决的水电费11414.42元问
题，根据一审法院2009年11月20日的庭审笔录，此11414.42元
，是大地××××司与天××证××司一致确认系大地×××
×司拖欠天××证××司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2月28日的水
电费。因此，大地××××司提供的证据1与大地××××司
要证明事实无关联性。大地××××司提供的证据2，大地×
×××司在租赁费电汇凭证上注明是租赁费，金茂某某的保证
金收款收据上注明是保证金，难以确认该10万元的性质，大地
××××司可另行主张某某。大地××××司上诉称2007年4
月1日至2008年2月28日未再租赁开明街417号四层的房屋，并
提供证据3、4欲证明此点，但未能提供其将四楼归还给天××
证××司的相关证据，而天××证××司提出大地××××司
仍占用着四楼房屋。因此，大地××××司此点上诉理由亦不
予采纳。综上，大地××××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
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该院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
大地××××司负担。
大地××××司申请再审称：一、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下
属海曙支某司2007年3月～2008年2月只租用了天××证××司
五楼一层办公，原一、二审认定租用了五楼、四楼两层，判令大地××××司多付了22万元租金，无任何依据。应当由天×
×证××司举证证明大地××××司实际租用了五楼、四楼两
层。二、天××证××司原一、二审中主张2006年10月1日至2
006年11月30日的2个月房租费110604元，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
讼时效。三、在2009年9月8日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天××证×
×司已经明确将诉请的水电费金额变更为4210.22元，大地×
×××司在二审时也专门举证证明天××证××司原诉请的20
06年10月份水电费已经缴纳。但二审判决认定“根据2009年11
月20日的庭审笔录，此11414.42元是大地××××司与天××
证××司一致确认系大地××××司拖欠天××证××司2008
年1月1日至2008年2月28日的水电费”明甲误。四、大地××
××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2003年9月28日电汇给出租方的10
万元租赁费及2003年9月29日出租方金茂某某收到10万元的收
据。该款属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应予处理的范畴，原审要求大
地××××司另行主张某某，属于怠于履行审判义务。
天××证××司辩称：大地××××司在2008年2月28日
前未与天××证××司办理解除合同的手续，也未搬离租赁房
屋。不定期租赁包含了合同解除和交付的内容，租赁期满，承
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大地××××司从未向天××证××司
交付租赁房产。大地××××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宁某市保监局
的相关文件只能证明大地××××司及海曙支某司经营地址变
更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属于内部文件或审批流程，不能证明
大地××××司已搬离租赁房屋。由于天××证××司进入行
政清理程序，包括金茂某某也进入了行政清理，故相关人员停止履行一切职务。综合天××证××司的实际情况和最高人民
法院《关乙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赵某的证言不能采信。
2006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属于合同期内未交租金的欠款，200
3年9月至2008年3月大地××××司连某某租使用天××证×
×司的房产，拖欠2006年10月至2008年3月的房租。大地××
××司主观上将该期间分裂开是没有依据的。原一、二审庭审
中和其他诉讼中大地××××司表示愿意交房租，但是不知道
交给谁，这是一种自认，属于诉讼时效中断。大地××××司
实际欠付水电费11414.42元，天××证××司从未变更该项诉
讼请求为4210.22元。天××证××司在原二审中提交了大地
××××司欠付水电费的说明和清单，大地××××司提交的
收据只是由于财务日期出入导致的差异，该收据实际记载的是
10、11月份的水某和11月份的电费，10月份的电费大地×××
×司并没有交纳。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
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维持。
再审中，大地××××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
证1、电费收据14张；
证2、2007年5月～2008年3月开明街证券公某大楼用电明
乙，拟证明从2007年4月开始电费的收款人为天××证××司
，宁某分公某搬走后，大地保险海曙支某司搬进去，因为用电
量较小，所以由天××证××司收取电费并开具收据，2007年
5、6月份用电明乙给大地××××司的时候没有注意，把四楼
的电费仍然加到大地保险海曙支某司的名下，提出异议后，从
7月份开始四楼的电费不再收取，且四楼大地××××司的名称也从表上去掉。因四楼有天××证××司的办公室，故电费
是天××证××司自己缴纳的。对2006年10月份的电费，由于
此前四楼有一部分是天××证××司的办公室，而电费由大地
××××司全部交纳，故天××证××司同意租赁合同到期后
，扣掉一个月的电费，故2006年10月份的电费天××证××司
没有收取。
天××证××司质证认为：1、对证1无异议。2、对证2
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载内容、关联性有异议，由于开
明街大楼的权属纠纷及四楼混租的事实，这是物业公某在不了
解真实情况下作出的清单。大地××××司在2007年3月后仍
在使用四楼，即使水电用量较小，也不能否定使','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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