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3刑初60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瑞雪，女，1958年01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系重庆某某报业集团计划财务处处长、重庆某某报业集团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居住地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26日被拘传到案，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家模，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立东，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系重庆某某报业集团计划财务处副处长、处长，居住地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26日被拘传到案，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兵，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6]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的申请。本院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继续审理了本案。于同月17日中止审理了本案。后于2017年7月20日恢复审理，并于同月27日开庭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东、张志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及辩护人周家模、杜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于1998年4月始分别担任重庆某某报业集团财务处处长，副处长，其中牛瑞雪于2002年12月担任重庆某某报业集团副总经理兼任计划财务处处长；廖立东于2011年11月任财务处处长。二人在任职期间其处长职责为主持重庆某某报业集团财务会计工作，组织制定集团的各项财务、会计制度，参与集团财务人员的管理、考核等。其中包括负责组织制定资金管理制度，合理调配资金，监控资金的投入等。副处长职责为协助处长负责集团的财务会计工作等，包括协助负责组织制定资金管理制度，合理调配资金，监控资金的投入等。
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在担任重庆某某报业集团财务处处长和副处长期间，于2009年9月由牛瑞雪安排重庆某某报业集团的文某某向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开立了银行帐户。在2010年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重庆某某报业集团先后六次向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存入保证金，合计人民币3亿元。期间，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在未经重庆某某报业集团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办理了3亿元的全额银行承兑汇票，同时，在陆续取得3亿元承兑汇票后，在无真实购销关系的情况下，又采取与某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虚构购销合同的方式，将取得的3亿元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贴现。造成重庆某某报业集团的经济损失共计360.19万元。重庆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26日分别通知牛瑞雪和廖立东到案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的犯罪事实，当庭举示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的行为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牛瑞雪对经证人董某某介绍安排证人文某某为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开立银行账户无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因视网膜脱落，于2009年11月住院，手术后在家卧床休养无法工作，2010年5月上班后也无法看财务报表，所以对2010年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办理的六笔全额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的事实不知情。2、其作为报业集团计财处处长，负责全面工作。但银行和融资的事由被告人廖立东具体负责，且二人均为正处级干部，廖立东对其分管的工作都是直接给集团领导汇报，不用向牛瑞雪汇报。牛瑞雪不知道承兑汇票具体怎么办，都是廖立东和文某某在具体办理，他们从来没有向其汇报过。3、报业集团在开始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融资时，其与廖立东一起向集团总裁陈某某汇报过，经集团领导同意后才办的。报业集团在银行办理融资业务，都是经过集团主要领导批准和同意，集团大额资金调动也必须经党委会和领导同意，计财处没有权力作出决定。只有集团领导同意后，才能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加盖集团公章。且计财处每年的年报中都详细记录了承兑汇票的情况。按照集团主要领导的要求，计财处每十天到半个月就要给主要领导送一份资金明细表。该表详细记录了报业集团在各家银行的存贷款及承兑汇票多少情况。该表由文某某制作，廖立东审核后交集团主要领导。所以，承兑汇票的事集团领导肯定知道。办理承兑汇票的有关文件必须加盖集团公章，盖集团公章也必须经过集团领导批准。4、关于财务凭证的复核。凭证复核是对原始凭证真实性的审核，是为内部做账用。凭证上记录的事项，是已经发生完成了的。所以，凭证上有牛瑞雪复核章，不能说明该事项是其决定和同意的。且在某某银行办理承兑汇票的事情，有几次凭证上没有其复核章，如办第一笔时其生病在家，该笔也发生完成了。所以凭证上有无其复核章和事情的发生没有关系。另凭证上的章不一定是其加盖的。其生病上班后的那段时间，因身体原因经常不在办公室，其怀疑是文某某或其他人乘其不在拿其章盖的。5、关于承兑汇票融资成本的问题。承兑汇票系融资方式的一种，必然产生成本费用。不能把融资成本看作是损失。按照市场规则，银行要讲回报和收益，不会白白把钱拿给企业用。报业集团资金报表上反映出的资金情况只是一个时点数，只代表制表时的情况。资金是随时流动的。报业集团每年购纸及工资支出均上亿元，还只是两笔大的固定支出。所以集团经常有资金缺口。急需用钱时在银行不一定能融到资金。全靠与多家银行随时保持良好的关系，才能以备不时之需。在紧急情况下，不至于资金链断裂，影响企业的运作。前几年国家银根紧缩时，集团的运作就是靠多家银行的支持才得以维持。某某银行这件事也是一样，集团现在没有贷款，不等于以后不贷款。办理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并贴现是为了给集团融资，满足银行的要求，给银行做回报以换取可能的授信，起到了融资作用。贴现产生的费用应当作为财务费用。
被告人廖立东辩解称：1、其原来没有意识到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涉嫌犯罪，还一直认为是银行推荐的一项好的融资方式，所以集团也一直沿用多年。其间集团也接受了数十次的财政局、税务局、审计局、国资管理部门及其委托的会计事务所等外部对集团的检查、审计等，除得到好评外，从来没有对这件事提出任何的意见或建议。这项业务在集团的会计凭证、财务报告、审计报告、每月的财务处上报集团总裁会和党委会的财务分析汇报等材料上均有列明和说明。其当庭亦承认财务分析是经财务处通过财务凭证等材料制作，由几个处长给集团党委会和总裁，主要是财务指标分析的情况，涉及财务费用的问题，不可能说到详细的原因，只能说涉及哪些方面，只主要说了是因为票据贴现等原因导致财务成本增加。票据贴现的资金成本问题也向领导汇报了的，采用全额承兑是给领导和党委会汇报了的。但具体到在某某银行办理全额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事项是否向领导汇报其不清楚。资金明细表是当月的时点数，反映集团在各大银行的存款和授信情况，票据做了多少，原则上是月报表，不是其单独给领导汇报。资金明细表都没有保存，都是电子档，通过办公室把纸质档交给领导。其一直认为是在为集团融资创造好的条件，确实没有主观故意犯罪、造成损失的行为，也没有违法犯罪的动机和目的。2、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开立六笔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并贴现的过程中，从最先银行开户、开立承兑汇票、办理贴现以及向该银行提供报业集团相关资料等，廖立东在前五笔中作为分管与银行融资等工作的副处长，均是在办理完成后，处长牛瑞雪或财务经办员文某某告知其的，且不是五次都给其说过。其记得只是在开户后和办完第一次承兑汇票并贴现后共两次，牛瑞雪在亲自管理这件事，没有叫其参与。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开户后牛瑞雪告诉了廖立东开户的事情，直到2010年2月，廖立东发现集团在某某银行有全额保证金业务，正常情况下3到6个月银行授信就会下来，但一直没有下来，就和牛瑞雪沟通。其岗位职责为协助处长管理，其对岗位职责的理解为处长在管理，没叫其协助，其就没职责和责任了，也就没好再多问。期间其也向处长不下一次提出希望加快落实某某银行对报业集团资金支持（给集团综合授信）问题。牛瑞雪回答说她问问，就没有下文了。这样办了五笔业务，其觉得确实职责所限，自己没有责任。3、对于2011年12月初最后办理的一笔，当时牛瑞雪仅担任集团产业公司副总经理，不再任财务处处长，是廖立东刚任财务处处长时办理的。当时的情况是：某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承付后，财务处经办人员文某某告诉廖立东，某某银行一直在催促继续办理。廖立东当时就说了该银行一直是牛瑞雪在联系，情况他不清楚。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能给集团提供授信（贷款等），先放一放，需落实该银行对集团授信问题。后经多次反复，文某某和牛瑞雪均告诉廖立东该银行对集团的授信很快会下来。出于对老领导的充分信任，同时其刚上任，必须得到老领导的支持，而且牛瑞雪任集团产业公司副总经理，也还是其领导。在前后两年多与某某银行合作过程中，直到2012年3月从处长岗位下来，廖立东回忆从来没有与某某银行领导和办事员见过面，沟通过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和综合授信等任何银行与集团联系的事情，也没有电话和他们联系过。对于牛瑞雪所告知其在某某银行开户及为获得授信办理全额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事项，其未核实过有关情况。当时集团在产业发展及多种经营上，客观上需要大量的资金，而根据集团的客观情况，保持和发展与银行等的合作是必须的。其记得2011年底，集团还实际获得市文资公司中债资金2亿元。当时财务处在集团领导的关心支持下一直努力地千方百计地为集团发展作资金筹集工作。基于以上几点，廖立东才同意按集团当时的程序办理（财务处经办人按银行要求准备相关资料，后到集团申请盖章等，集团盖章同意，最后交银行办理）。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本身不具有融资功能，在某某银行办理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并贴现就是给银行做回报，换取授信，系当时的融资的惯例。贴现产生的费用应当作为财务费用。集团流动资金的贷款都是基准利率，原来集团在交通银行贷款的时候，后来银行要上浮利率，就和交通银行解除了合作关系。4、关于与某某纸业联系专门解决供销合同的问题。在办理承兑汇票及贴现等业务时，向银行提供资料是集团经办人员文某某按银行要求提供的，因为这是银行的格式化要求，集团又是获得资金方。廖立东从来没有详细过问过银行要哪些资料，他们给了哪些资料。其记得曾经给某某纸业联系过一次，也是由于集团在办理承兑汇票和贴现时，财务处经办人员文某某告诉他，其回忆应该是由于当时他们办理的金额较大超过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只能叫他们配合一下。廖立东就给某某纸业王总通过一次电话，同时还清楚地说明了报业集团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并贴现的事情。办理某某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是用的该次办理的合同，肯定是巧合。5、关于财务凭证的用印。2010年2月份相关凭证的章不是所有的都是廖立东盖的，应该只有凭证出错了更正时，牛瑞雪不在盖不到她的章，会计人员才方便盖廖立东的章。廖立东的章不是主管章，平时都放在办公桌上文具盒中。
被告人牛瑞雪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瑞雪实施了决定办理某某银行重庆分行承兑汇票和对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等行为的证据不足。第一、证人文某某关于在某某银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前五笔是牛瑞雪决定并安排其办理的证言，具体情节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没有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不可采信。第二、被告人廖立东关于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办理承兑汇票（前五次），都是牛瑞雪安排文某某办理的陈述，与本案其他证据不符，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证人曹某所做开具汇票是牛瑞雪决定，因为开票后其打电话向牛瑞雪表示感谢，她也认可了这件事情的证言不真实、无证据佐证。第四、证人张某第三次作证中关于见到文某某去给牛瑞雪汇报的证言，不仅与先前的证言明显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同时被文某某否认，故该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五、证人李1的证言中所说曾经听到廖立东说牛瑞雪决定在某某银行办理了承兑汇票业务的证言，廖立东当庭质证予以否认给其说过，故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六、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三张会计凭证上虽然盖有牛瑞雪的印章，但不能以此证明牛瑞雪同意或者决定了在某某银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第七、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开立账户是经报业集团同意的，并且与是否办理承兑汇票没有因果关系。2、假设牛瑞雪实施了检察机关指控的安排文某某去某某银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行为，认定牛瑞雪未经领导同意，擅自决定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办理承兑汇票并贴现的证据不足。3、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办理承兑汇票并贴现所支付的贴现息，不应当认定为损失。综上故认为检察机关指控牛瑞雪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证据明显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恳请判决牛瑞雪无罪。
被告人廖立东的辩护人认为：1、廖立东不具备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保证金均不是在任财务处正职期间实施的，不应当对此承担领导责任，廖立东没有决定权。2、廖立东主观上没有致报业集团遭受损失的故意。第一、2009年至2011年期间报业集团采用开具全额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方式与多家银行开展了融资合作，报业集团对此种融资方式是认可的。每年报业集团的主管部门重庆市国有文化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文资公司）均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提出管理建议书。纵观2008年至2012年年度审计报告及管理建议书均没有提出此种融资模式不合规、不合法。第二、公诉人举示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授信证据，证明了报业集团资金紧张，很大部分资金明确是专款用于归还对其他银行的到期贷款，并未新增流动资金，或者新增流动资金不足以解决报业集团对现金流的需求。证人李2证明当时报业集团资金紧张。虽然全额保证金不具有融资功能，但廖立东是为了融资而办理。第三、正是因为资金紧张，不可能将保证金放在银行，就只有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贴现产生的利息就是贷款费用，就是会计记账规则中的财务费用。3、报业集团没有关于全额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融资方面的规定。《重庆某某报业集团系列报财务管理办法》（2010年7月28日印发）明确适用对象为“报业集团系列报”及其所属子公司，对报业集团不适用。《重庆某某报业集团财务部门原负责人廖立东离任经纪责任审计报告》帝威会所审（2014）167号，第11页“经查相关内控文件，未见报业集团制定了有关银行承兑汇票开具贴现的管理制度”2012年5月7日印发的《重庆报业集团资金管理补充办法》是在开具某某银行承兑汇票后才发布的规章制度。证人管洪的情况说明材料“2012年3月，对计划财务审计发现相关问题后，及时建立和完善相关的财务管理制度，规范了集团贷款管理制度，将集团贷款一并纳入重大事项集体研究。”证明了报业集团没有有关银行承兑汇票开具贴现的管理制度。滥用职权的前提和基础是有章不循，有令不止。在办理某某银行的六笔承兑汇票保证金期间并无相关规章制度，其违反相关规章制度根本无从谈起。4、起诉书指控“未经领导同意，擅自决定办理某某银行重庆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不成立。第一、领导是否同意不是指控本案罪名的构成要件。第二、本案虽无领导同意的直接证据，但可通过其他证据推理得出得到领导的同意。①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及证人陈某某的陈述能够证实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这种方式是报业集团历年来的惯例。②报业集团2009年至2011年《年度财务分析》中均提出了报业集团财务费中的利息支出具体数额。2009年《年度财务分析》第9页的“融资额度减除全额和差额保证金部分后仍有较高增加”，2011年《年度财务分析》第3、16页的“本部财务费用增加2610万元，其中贴现息同比增加1557万元，其他利息增加1053万元。财务费用同比增大的原因主要为融资规模的增加、票据贴现增大增加的财务成本。”上述《年度财务分析》反映了报业集团每年的业绩情况，是需要报送处领导和按处领导要求报送主管领导审阅的。可以看出有关领导从2009年开始就知晓报业集团采取全额和差额保证金承兑汇票进行融资，并且票据贴现息随着融资规模的增加而增大。③中审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业集团2011年、2012年审计报告中，应付票据保证金包含了某某银行的全额承兑汇票保证金金额，财务费用中利息支出的金额包含了某某银行全额承兑汇票保证金贴现的费用。财务报告相关科目显示的金额反映的是当期会计年度总的科目余额，具体金额组成以中审某某和报业集团保管的明细账册为依据，其中包含了某某银行6笔全额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及应付票据相对应日期的金额。且财务报表经集团党委会批准，有财务负责人牛瑞雪、杨某某及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管洪的印章和报业集团公章。充分证明了某某银行全额保证金贴现的事宜及贴现产生的利息已经报业集团党委会确认并予以批准。④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领导同意的方式有口头和书面，书面签字的证据就不具有唯一性。根据李2、唐登卫的证言可知，用章是否报领导审批是由报业集团办公室决定。因此，不能因未见领导签字就认为是未经领导同意。第三、应将领导同意与报业集团作为一级企业法人同意分割开来，报业集团的同意优于领导书面签字的同意。证人唐登卫的证言证明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开户申请书、授权书、委托书以及六份全额银行承兑汇票的办理均履行了用章登记程序。会议纪要是纪要科起草、制作完成，合同是印务科提供。所有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开具均经过报业集团的审批流程，均加盖了集团印章。因此，整个开具全额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是报业集团多部门协作完成，包含某某银行6笔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多家银行多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办理应视为征得报业集团同意的行为。公诉机关起诉书认为未经领导同意作为指控廖立东构成本罪的条件之一不成立。5、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某某银行全额承兑汇票保证金是廖立东决定的，廖立东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全额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票据贴现产生利息应为财务费用，而不应作为损失。综上，廖立东主观上不具有滥用职权的故意。报业集团已将包含某某银行在内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费用作为财务费用处理，说明了是征得报业集团及有关领导的同意。不存在滥用职权的客观事实。请求对廖立东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的主体身份及职责。
重庆某某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报业集团）系中共重庆市委宣传部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经该单位党委研究决定和聘任，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均于1998年4月起分别担任计财处处长，副处长。后牛瑞雪于2002年12月任报业集团副总经理兼任计划财务处处长，2011年8月任报业集团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计划财务处处长，2011年11月任报业集团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廖立东于2011年11月任报业集团计划财务处处长，2012年3月任报业集团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9月被解聘副总经理。
被告人牛瑞雪的处长工作职责为：全面主持报业集团财务会计工作，组织制定集团的各项财务、会计制度，参与集团经营决策，负责财务人员的管理、考核、考评和分配。其工作内容为：制定集团（产业公司）财务管理办法，并负责组织实施。负责组织制定内部报表，收集整理相关材料，提供数据分析报告和信息。定期审核、合并集团（产业公司）财务报表，编制年度财务决算报告。负责组织制定资金管理制度，合理调配使用资金，监控资金投入，提高资金使用效率。负责健全财务档案管理，确保会计凭证的合法与完整。审查或参与拟定经济合同等。其工作标准、工作要求为：认真贯彻执行法规，严格管理，敢于负责。运用好财务政策，统筹财务工作，协调好对内对外关系，保质、保量及时完成工作任务。在确保资金安全、保证生产和发展需要的前提下，运用创新手段降低财务成本。真实、完整、准确，运用先进管理手段，提高财务管理水平，多提合理化建议。严格审核经济合同要素，确保集团利益。强化财务工作规范，及时解决核算工作中存在的问题，避免工作失误等。
被告人廖立东副处长工作职责为：协助处长负责集团的财务会计工作；分管集团对外财政、税务、银行等工作。其工作内容为：制定集团（产业公司）财务管理办法，并负责组织实施。制定内部报表，提供数据分析报告和信息。审核、合并集团（产业公司）财务报表，编制年度财务决算报告。制定资金管理制度，合理调配使用资金，监控资金投入，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审查或参与拟定经济合同等；其工作标准、工作要求为：认真贯彻执行法规，严格管理，敢于负责。根据集团及领导要求，合理制定报表并确保准确及时。在确保资金安全、保证生产和发展需要的前提下，运用创新手段创造性工作，最大努力节约财务费用。保证会计核算工作的真实、完整、准确，并运用先进管理手段，提高财务管理水平，多提合理化建议，节约成本，增加收入。强化财务工作规范，及时解决核算工作中存在的问题，避免工作失误。严格经济合同要素，确保集团利益。运用好财务政策，统筹财务工作，协调好对内对外关系，保质、保量及时完成工作任务等。
上述事实，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任职文件、干部基本情况表、岗位说明书，证人文某某、周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牛瑞雪、廖立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办理全额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的事实。
2009年9月，被告人牛瑞雪在担任报业集团计划财务处处长期间，受曾经与报业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交通银行重庆朝天门支行行长董某某的请托，同意时任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公司四部经理曹某的业务请求，安排报业集团计划财务处出纳文某某于同月14日为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开立了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后牛瑞雪又安排文某某于同年10月21日通过报业集团的重庆银行账户向其某某银行单位结算账户转入5000万元，2010年2月3日转出。曹某先后力图为报业集团办理授信业务及项目贷款业务，因报业集团不能接受某某银行的利率要求等原因未果。报业集团于2010年3月1日向某某银行重庆分行申请的保证金比例为50%的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敞口为3000万），也因为敞口费率问题未办理。
被告人牛瑞雪安排文某某于2010年2月4日通过报业集团的光大银行账户向其某某银行单位结算账户转入5000万元，次日将该笔款项转入保证金帐户，并通过提供无真实交易背景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申请并办理了保证金比例为100%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敞口，以下称为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五份，收款人均为某某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纸业），票面金额各1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同年8月5日。取得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经某某纸业背书后，于同年2月9日按2.2‰的贴现率全部贴现转回报业集团的光大银行账户。后牛瑞雪又安排文某某于2010年8月19日、2011年1月14日、4月11日、6月10日以相同方式办理了四笔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各5000万元（其中第一笔期限为三个月，后三笔期限为六个月），均经某某纸业背书并分别在出票后1日到3日内按贴现率2.65‰、4.3‰、4‰、4‰全部予以贴现转回报业集团银行账户。
被告人廖立东作为报业集团计划财务处分管对银行业务的副处长，在报业集团通过开具收款人为某某纸业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过程中，负责协调报业集团党政办公室配合计划财务处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银行所必需的业务资料上盖报业集团公章，以及协调某某纸业在报业集团从银行开出的承兑汇票上背书及贴现后转账。在得知牛瑞雪安排文某某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开立单位结算账户及可能办理授信业务后，廖立东未核实相关业务，在上述第一笔办理某某银行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并贴现的记账凭证上审核用印。在明知某某银行重庆分行未向报业集团提供授信的情况下，在前述2010年8月19日办理第二笔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时，廖立东仍协调某某纸业提供无真实交易背景的购销合同用于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开出承兑汇票，且亦未对其后的前述四笔某某银行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的办理及贴现提出异议。
2011年11月，被告人廖立东任报业集团计划财务处处长后，明知报业集团未取得某某银行授信，也未向某某银行重庆分行进行核实，仍应时任报业集团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牛瑞雪的要求，决定继续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办理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并安排文某某于同年12月12日以前述相同方式办理了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5000万元，并于同月14日按7.5‰的贴现率全部贴现转回报业集团银行账户。
上述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办理的六笔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及贴现业务所支出的贴现利息及手续费减去收入的到期保证金利息后，造成报业集团的经济损失共计360.19万元。
另查明，2012年初，报业集团新任分管副总裁吴某在检查计划财务处融资工作时发现融资成本过高，遂向集团主要领导进行了汇报。随后报业集团委托中审某某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5月8日作出票据融资费用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发现当时计划财务处用大量的全额保证金的方式进行贷款融资，而且还发现集团在同一时期并没有具体的急需的资金需求。其后，报业集团委托重庆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廖立东2007年1月至2012年3月任职期间内的经济责任履行情况后于2014年3月16日作出廖立东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指出，廖立东履行部门负责人经济管理和监督职责方面存在开具无真实交易背景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将其进行贴现的行为。其中，审计期间在无贷款关系的某某银行重庆分行产生的净损失为360.19万元。2014年8月，报业集团将案件线索反映到重庆市委巡视组。2015年3月23日，中共重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重庆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移送案件线索。重庆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26日将被告人牛瑞雪和廖立东拘传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开户及办理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资料
1、书证报业集团开户资料：由重庆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0日从某某银行重庆分行调取。其中某某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授权书以及委托书的复印件，证明报业集团于2009年9月14日向某某银行重庆分行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授权文某某办理银行业务、开立银行账户、预留银行印鉴。落款均有报业集团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印鉴。另有报业集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开户许可证的复印件、陈某某及文某某身份证复印件。
2、书证报业集团的授信业务资料：由重庆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0日从某某银行重庆分行调取。其中某某银行重庆分行信贷业务申请书复印件，记载报业集团于2010年3月1日申请六千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途为购买原材料，保证金比例50%。授权代理人文某某，落款有报业集团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印鉴。另有报业集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贷款卡、贷款卡查询资料以及财务报表的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重报党委办发[2009]8号文，内容为报业集团党委2008年工作总结及2009年工作要点。
3、书证报业集团提供的2007至2012年承兑汇票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报业集团在湛江市商业银行、中国光大银行、深圳发展银行、兴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等八家银行的重庆分行、支行及重庆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共计十家银行有银行承兑汇票票据融资业务，收款人均为某某纸业，均有贴现净损失，融资成本率13.45%-6.13%；其中最早一笔是于2007年1月10在中国光大银行办理的2000万元的全额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于次日贴现，进账金额1964.8万元；其中在湛江市商业银行重庆分行、重庆银行、工商银行重庆支行的承兑汇票有敞口，在其他银行均为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在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只办理了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保证金共计3亿元，出票金额3亿元，贴现净损失360.19万元，无融资贷款行为。报业集团在上述十一家银行出票金额合计284880万元，缴纳保证金229400万元，敞口金额55480万元，贴现净损失3992,15万元，贷款金额240250万元。
4、书证报业集团出具的某某银行保证金转入和贴现转入表、在某某银行办理六笔承兑汇票的账务明细及银承到期付款回单、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账户交易查询、会计凭证及某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档案、关于某某银行六笔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报业集团于2009年10月21日通过其重庆银行账户向其某某银行结算账户转入5000万元，2010年2月3日转出，报业集团在某某银行办理六次承兑汇票的具体流程，包括存入保证金、办理汇票、支付承兑手续费、汇票贴现、汇票到期付款、划回保证金、取得保证金利息的时间及金额。其中每笔承兑汇票存入保证金、办理汇票、汇票到期付款的金额均为5000万元，向某某银行支付承兑手续费均为2.5万元，出票人、付款行、收款人分别均为报业集团、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和某某纸业有限公司。每次办理5份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各1000万元，经某某纸业加盖财务专用章及主管负责人印签后再经一到三次背书后由某某银行重庆分行委托收款。其中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盖有文某某印鉴及报业集团财务专用章。记账凭证制单人为李倩。相关记账凭证均附有具体业务凭据。报业集团证实从集团与某某银行六笔银行承兑汇票开据票据和贴现时间段看，报业集团银行存款余额足以满足生产经营流动资金需要，完全没有融资需求。
第一笔承兑汇票，2010年2月4日由报业集团光大银行账户转入某某银行结算账户5000万元，次日存入保证金账户并出票，到期日2010年8月5日。支付承兑手续费为2月5日，贴现日2月9日，汇款人南通市康育工贸有限公司，贴息银行洛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营业部，贴现率2.2‰，贴现金额4933.607333万元，贴现利息66.366667万元（另有260元网上大额支付手续费在后期冲销），收款账户报业集团（光大银行解放碑支行）。汇票到期付款、划回保证金并取得保证金利息均为汇票到期日，保证金利息49.5万元。单笔承兑业务净支出19.366667万元。
2010年2月26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00171的凭证摘要“划保证金”，会计科目银行存款，明细“某某银行重庆分行、某某银行保证金户”，借贷金额各5000万元，记账为文某某印鉴；编号000162的凭证摘要“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会计科目应付账款、应付票据，借贷金额各5000万元，记账无。附件为银行承兑汇票及保证金合同复印件；编号000161的凭证摘要“收银承兑贴现”，会计科目：银行存款，明细光大银行-
解支行，记借方49336073.33。预提费用，利息支出，记借方663666.67。其他应收款，其他，记借方260。应付账款，印务公司-
某某纸业，记贷方50000000。记账为文某某印鉴，附件有贴现凭证。前述三份记账凭证会计主管均为廖立东印鉴。2010年8月31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00201、000202，摘要分别为“银承到期，保证金转活期”、“银承到期付款”，借贷方各50000000，其中利息收入记贷方495000。记账均为文某某印鉴，会计主管均为牛瑞雪印鉴。
第二笔承兑汇票，2010年8月19日由报业集团湛江商业银行账户转入某某银行结算账户5000万元，同日存入保证金账户并出票，支付承兑手续费为同日，汇票到期日2010年11月19日。贴现日8月20日，汇款人厦门鸿欲达建材有限公司，贴息银行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贴现率2.65‰，贴现金额4958.457333万元，贴现利息41.516667万元（另有260元网上大额支付手续费在后期冲销），收款账户报业集团（湛江商业银行重庆市分行）。汇票到期付款并取得保证金利息均为汇票到期日，保证金到期付款，不划回保证金，保证金利息21.375万元。单笔承兑业务净支出22.641667万元。
2010年8月31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00195、000203、000194、000197，摘要分别为“划保证金”、“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收贴现款”、“付手续费”，记账为文某某印鉴，会计主管均为牛瑞雪印鉴。2010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00229、000231，摘要分别为“某某银行利息收入”、“银承到期付款”。记账均为文某某印鉴，会计主管均为牛瑞雪印鉴。
第三笔承兑汇票，2011年1月11日娄底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入报业集团某某银行结算账户4823.6667万元，次某某业集团工商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同月14某某业集团某某银行结算账户转入保证金账户5000万元，汇票出票日及支付承兑手续费为同日，汇票到期日2011年7月14日。贴现日1月17日，汇款人天津市华茂化工轻工贸易有限公司，贴息银行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贴现率4.3‰，贴现金额4870.257333万元，贴现利息129.716667万元，收款账户报业集团（某某银行重庆市分行）。汇票到期付款并取得保证金利息均为汇票到期日，保证金到期付款，不划回保证金，保证金利息62.5万元。单笔承兑业务净支出69.742667万元。
2011年1月31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00204、000208、000206、000207，摘要分别为“划保证金”、“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付承兑汇票手续费”、“收贴现款及支付贴现利息”，记账为文某某印鉴，会计主管均为牛瑞雪印鉴。2011年7月27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215、0216，摘要分别为“银承到期付款”、“收存利息”。记账均为文某某印鉴，无复核人印鉴，无会计主管项。
第四笔承兑汇票，2011年4月7日及11某某业集团光大银行、民生银行账户各转入某某银行结算账户2500万元，同月11日全部转入保证金账户，汇票出票日及支付承兑手续费为同日，汇票到期日2011年10月11日。贴现日4月13日，汇款人某某市超循进出口有限公司，贴息银行某某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贴现率4‰，贴现金额4877.307334万元，贴现利息122.692666万元，收款账户报业集团（某某银行重庆市分行）。汇票到期付款、划回保证金并取得保证金利息均为汇票到期日，保证金利息76.25万元。单笔承兑业务净支出48.942666万元。
2011年4月28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343、0344、0340、0336，摘要分别为“划保证金”、“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付承兑汇票手续费”、“收贴现款及支付贴现利息、支付大额手续费”，记账为文某某印鉴，审核为牛瑞雪印鉴。2011年11月31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176、0177、0178，摘要分别为“收存利息”、“银承到期扣款”、“划款”。记账为文某某印鉴，复核人为牛瑞雪印鉴，无会计主管项。
第五笔承兑汇票，2011年6月9某某业集团建设银行账户转入某某银行结算账户5000万元，次日转入保证金账户。汇票出票日及支付承兑手续费为同月10日，汇票到期日2011年12月10日。贴现日6月13日，汇款人成都为成贸易有限公司，贴息银行河北省安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贴现率4‰，贴现金额4876.640667万元，贴现利息123.359333万元，收款账户报业集团（某某银行重庆市分行）。汇票到期付款、划回保证金并取得保证金利息均为2011年12月12日，保证金利息76.388889万元。单笔承兑业务净支出49.470444万元。
2011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235、0241、0236、0240，摘要分别为“划款”、“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付手续费”、“收贴现款及支付贴现利息”，记账为文某某印鉴，无复核人印鉴。2011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347、0343、0345，摘要分别为“收保证金利息”、“银承到期付款”、“保证金划款”。记账为文某某印鉴，复核人为周某印鉴，无会计主管项。
第六笔承兑汇票，2011年12月12某某业集团建设银行账户转入某某银行结算账户5000万元，同日转入保证金账户。汇票出票日及支付承兑手续费为同日，汇票到期日2012年6月12日。贴现日2011年12月14日，汇款人重庆康瑞饲料有限公司，贴息银行河南省农村信用联合社，贴现率7.5‰，贴现金额4769.974万元，贴现利息230.026万元，收款账户报业集团（某某银行重庆市分行）。汇票到期付款、划回保证金并取得保证金利息均为汇票到期日，保证金利息82.5万元。单笔承兑业务净支出150.026万元。
2011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349、0354、0350、0348，摘要分别为“划保证金”、“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付手续费”、“收银承贴现款及付贴现利息”，除“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记账凭证无记账人及复核人印鉴，其他凭证记账为文某某印鉴，复核人周某印鉴。2012年6月25日的记账凭证，编号0094、0093、0092，摘要分别为“收保证金利息户利息”、“银承到期付款”、“某某银行保证金划款”。均无记账人、复核人印鉴，无会计主管项。
经审计，报业集团与无贷款关系的某某银行重庆分行采用全额保证金方式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的形式产生净损失360.19万元。
5、书证某某银行重庆分行承兑汇票业务档案中的《购销合同》陆份、《证明》、某某纸业合同审核表、情况说明，证实报业集团于2010年2月办理承兑汇票使用的与某某纸业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BYW-200905，落款为单独一页，有陈某某的签名和报业集团公章；2010年8月使用的合同编号为XW-10-31，落款有报业集团公章；2011年1月及4月使用的合同均无编号，但合同要素一致，与XW-10-31号合同除有效期由2010年全年改为2011全年外，其他要素一致。落款均有报业集团公章，2011年4月的合同落款还有陈某某印鉴章；2011年6月及12月使用的合同编号均为XW-11-19，落款均有报业集团公章。报业集团于2015年7月22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报业集团按重庆市公安局要求，对集团在某某银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时提供的六份合同贸易真实性进行了核查。经核查，所有记录反映报业集团与某某纸业的购销交易都没有真实发生。经某某纸业提取该公司与报业集团自2007年至2011年停产搬迁为止的所有购销合同复印件共计12份，其中编号为XW-10-31的合同系2010年8月5日经某某纸业内部审批，送审事由为“财务办款用”；编号为XW-10-25的合同系2010年6月3日经某某纸业内部审批，送审事由为“办承兑汇票银行需要”。无编号为CBYW-200905、XW-11-19的合同。另有合同编号为CBYW-200703的合同落款有陈某某的签名和报业集团公章。
（二）报业集团印发的财务管理规定，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9日复印自报业集团。
1、书证《重庆某某社资金管理办法》（重报社发[1998]16号）中规定社级部门计划内项目投入、日常办公、管理费用等正常开支，金额一千元以内由职能部门负责人审核，一千元至五万元计财处审查后报分管社领导审批，五万元以上计财处审查后报社长审批。超计划部分、计划外项目投入及其他非常规性开支由职能部门申请，计财处审查后报社长审批。各分级核算的单位和部门进入成本费用的正常性开支金额在五万元以内由单位（部门）负责人审批，五万以上十万以内由分管社领导审批，十万元以上由社长审批。计财处对全社及各有关分级核算的单位和部门资金管理进行财务监督，并应进行常规性或不定期的财务检查。检查的主要内容是各项收支是否按规定的程序进行管理和控制，原始凭证是否真实合法，是否有违反国家及报社资金管理规定的其他行为。
2、书证《重庆某某社关于加强经营管理的几项措施》（重报社发[2001]30号），其中“严格资金审批”中重申了上述重报社发[1998]16号的规定。
3、书证《加强成本费用控制及资金审批的补充规定》（重报集团发[2003]5号），该规定的资金审批范围是集团各经营部门。其中审批程序规定属集团副总经理、总经理或总裁权限审批的业务项目，经部门签署意见后，报计财处审查后，再报上一级领导审批。集团经营部门计划内项目投入、日常办公、管理费用等正常性开支，金额一千元以内由职能部门负责人审批；一千元以上三万元以内由职能部门负责人签署意见，报分管部门副总经理审批；三万至五万由职能部门负责人签意见，报分管部门副总经理审核后报总经理审批；五万以上最终审批权是集团总裁。另外对经营部门进入成本费用的正常性开支，金额一万元以内由职能部门负责人审批；一万至五万由职能部门负责人签署意见，报分管部门副总经理审核后报总经理审批；五万至十万报总经理审批；十万以上的，职能部门负责人签署意见，报分管部门副总经理、总经理审核后，报集团总裁审批。此外，对计划外的各种费用或投资由职能部门负责人、副总经理签署意见后，报集团总经理、总裁审批。
4、书证《重庆某某报业集团关于财务管理的规定》，落款日期2003年1月1日。其中“审批权限规定”明确了相关权限严格按《重庆某某社关于加强经营管理的几项措施》和《加强成本费用控制及资金审批的补充规定》的规定执行。
5、书证《重庆某某报业集团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暂行办法》（重报党委办发[2010]23），由报业集团党委审定通过，2010年7月10日执行。其中“财务管理体制”规定重庆某某报业集团（以下简称集团）控股的重庆某某报业集团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产业公司）在财务管理上接受集团的业务指导、监督和管理；其中“财务管理的职责和权限”中规定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的重大事项，包括合并、分立、转让、中外合资合作、公司制改建、注册资本变动、重大投融资、对外担保、工资制度、财务预算等，应当由有关业务部分提出方案，经财务部门审核提出意见，报公司董事会审议决定；公司研究、审议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的重大事项，必须做出会议纪要，财务部门负责人应当出席或者列席董事会的相关会议；其中“国有资本运营的管理”中规定借款必须坚持适度筹措的原则，注意防范财务风险，并纳入财务预算管理。建立以现金流为核心的内部资金管理制度，统一集中管理资金，明确资金调度的权限和程序，控制负债规模并改善债务结构，降低资金使用成本。
6、书证《重庆某某报业集团资金管理补充办法》（重报集团发[2012]52），系报业集团为进一步建立完善集团资金管理制度，在集团原有资金管理办法基础上，经总裁办公会研究形成，分为集团筹资、投资及日常资金使用及审批管理办法等篇章，于2012年5月7日印发执行。其中筹资管理办法中规定集团计划财务处统一具体负责集团资金筹措的管理、协调工作，其他职能部门无权对外进行筹资。计划财务处统一对外筹资，负责与金融机构进行贷款合同的洽谈。相关各单位（部门）负责人及其财务负责人亦参与合同洽谈。各单位（部门）应积极配合集团计划财务处的筹资工作，按规定提供贷款所需相关资料。银行借款的筹资程序，由计划财务处测算集团资金的需求，编制筹资计划表。计划财务处根据筹资计划制定银行借款的筹资方案，以书面的形式提交集团相关领导审核批准，经相关领导审批并提交评审小组评审通过后，再提交总裁办公会，经总裁办公会讨论通过。由集团计划财务处与金融机构联系、洽谈，达成借款意向，签订借款合同或协议，办理借款手续，取得资金。计划财务处应认真审查筹资合同及协议条款，对签订的筹资合同及协议的合法性、合规性、完整性进行初审后提交评审小组审核，并完整记录审核情况与意见。
集团日常资金使用及审批管理办法，分为项目资金管理内部控制、货币资金日常管理内部控制及资金支付的审批规定及流程。其中规定成本费用（不含项目资金）的审批权限：属集团领导审批的业务项目，根据其职责分工，经部门签署意见，报集团计划财务处审查后，再报相关领导审批。其中集团综合管理部门和直属新闻部门在计划内投资及日常办公、管理费用、固定资产、低耗资产、无形资产的正常性开支（除招待费、会务费外）金额在三万元以上；各经营单位或部门在计划内（集团本部各单位内部往来除外）投资及前述正常性开支金额十万元以上；以及计划外的各种费用，均由职能部门负责人签署意见，报分管部门的副总裁审核后，送集团总裁审批。
（三）报业集团的财务分析、审计报告及会议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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