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星海，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瑶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住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佩芬，广东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利，女，199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鲁山县人，初中文化，住鲁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跃进，男，199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巴中市人，初中文化，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南，广东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苑芬，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海辉，男，199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初中文化，住东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敏，女，199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江安县人，高中文化，住江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碧珠，广东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粤52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日开始，李健(另案处理)向黄某1承包了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街道办事处的华南大酒店(除六层东侧外)。2016年3月份开始，刘某(另案处理)取得华南大酒店七、八、十二楼层的经营权后，伙同“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成立园林休闲中心用于组织他人卖淫从中牟利。期间先后雇佣被告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等人协助参与组织他人卖淫。2016年9月17日晚，该卖淫场所被查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林某3、王某1瑶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承包经营合同书，协议书，个体户、企业档案登记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账簿，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材料，情况说明，广东省非税收入票据，被告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的身份证实材料及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其各自的犯罪情节分别依法惩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涉案的现金人民币（下同）280160元、已冻结的资金709915.33元(卡号为62×××09户名李某2)、未冻结的资金141789.29元(卡号为62×××02，户名杜跃进)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经查，公诉机关对建议已冻结的资金709915.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涉案现金已经予以罚没并已上缴国库，没有提供未冻结的资金141789.29元账户的状态，故公诉机关建议对该2笔赃款予以没收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星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康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杜跃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四、被告人宋苑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五、被告人翟海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六、被告人肖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七、冻结于卡号为62×××09、账户名为李某2的银行账号中的赃款人民币709915.33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星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李某2账号62×××09里的资金余额709915.33元为嫖资，缺乏依据，该账户银行流水显示从账户名为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中流入资金共200笔，共400多万元，每笔转入金额8千至6万不等，与嫖资金额明显不符；周星海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能坦白交代，没有前科，属初犯；原判对周星海量刑畸重。请求对周星海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进行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畸重；周星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在侦查阶段即坦白交代自己的涉案事实；没有前科，是初犯；庭审积极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康利上诉提出原判量刑太重；其在本案所起作用较小；其除工资外没有获利行为；其归案后能主动坦白，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前科，属初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杜跃进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并不严重，原判量刑太重；其所起作用较小，观恶性小；除工资外未有获利行为；没有前科，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原判对李某2账户里的709915.33元资金予以没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没有查清李某2账户中资金的来源性质便予以没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对杜跃进量刑畸重；杜跃进被安排与邬某负责管账，并非其主动选择；不存在情节严重的协助行为，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为基准刑予以处罚；归案后主动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当庭自愿认罪，且属初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宋苑芬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并不严重，其仅是被安排参与管理候工室，主观恶性较小；其所起作用较小，参与时间短；其除工资外未有获利行为；其没有前科，是初犯；归案后能主动供述，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翟海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太重；其仅仅只是参与打工，所起作用较小，仅仅是管理候工室，参与时间较短，主观恶性较小；除工资外没有获利；没有前科，系初犯，且能主动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肖敏上诉提出其仅负责管理、监督客房卫生、设备等，参与犯罪活动持续时间短，所起帮助作用较小，主观恶性小；并未在本案的犯罪活动中获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李某2账户中的资金余额为嫖资，依据不足；原判对肖敏的量刑过重；肖敏犯罪情节轻微，相比其他人员的协助行为，明显较小；并未在本案犯罪活动中获利；也不存在情节严重的情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是初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开始，李健(另案处理)向黄某1承包了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街道办事处的华南大酒店(除六层东侧外)。2016年3月份开始，刘某(另案处理)取得华南大酒店七、八、十二楼层的经营权后，伙同“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成立园林休闲中心用于组织他人卖淫从中牟利。期间先后雇佣上诉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等人协助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周星海负责招揽和接待嫖客，接待的每名嫖客完成性交易可从中获得提成25元。康利招聘卖淫，且与“小琳”(另案处理)负责接待嫖客和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杜跃进和邬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其中杜跃进主要负责以现金、银行POS刷卡机、微信支付的方式收取嫖资。宋苑芬、翟海辉负责在八楼候工室管理卖淫人员。肖敏负责管理客房。该组织招募高某1、赵某1、韦某1、谢某1等多名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性服务。2016年9月17日晚，该卖淫组织被公安机关查处，民警现场抓获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并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林某1、王某1龙、杨某1、高某1等31人，扣押嫖资现金20680元、银行POS刷卡机（绑定账户名李某2，卡号62×××09的银行卡，该账户案发时的资金余额709915.33元已冻结）、账本、收支情况表、收入单据及员工资料一批。经查实，杜跃进用于收取嫖资的微信账户内零钱金额260112元，在提现中扣除费用后与现场提取现金共280160.00元，已由公安机关罚没并上缴国库。杜跃进微信所绑定的银行卡(卡号62×××02，账户名杜跃进)案发时账户内资金余额141789.29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17日晚，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揭阳市榕城区东阳华南大酒店有卖淫嫖娼行为，遂对该酒店组织清查，在该酒店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林某5、王某2及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等人，现场查获涉案物品一批。经调查，周星海等人有协助组织卖淫行为，遂立案。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经勘查，现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办事处华南大酒店七、八、十二楼。在七楼713号房门后有一女式黑色手提包，内有康利身份证1张、《华南大酒店店员技师入职申请表》23份、银灰色笔记本1本，7004房内办公桌发现1部蓝色“新大陆”牌POS机及1部点钞机。
3．证人黄某1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证实黄某1与李健签订该合同，约定华南大酒店首层至十二层（六层东侧沧化公司现有办公区及沧化员工宿舍除外）等承包给李健经营，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提取物品。证实公安机关在华南大酒店七楼财务室提取到现金20680元、POS机1部、点钞机1部、房某10张、钥匙1串、账本2本、中国银联签购单13张、9月16日财务统计资料1份（中国银联签购单50张、现金收入证明单（会计“黄某5”）2张、手写明细账单14张）。上述扣押物品经上诉人杜跃进辨认，确认无误。
5．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康利处扣押女式手提袋1个、康利身份证1张、黑色触屏移动电话机1部、银色笔记本1本、《华南大酒店技师入职申请表》23份，并拍摄照片，经康利辨认，确认无误。
6．揭阳市榕城区李记日用百货经营部POS机（POS终端号51128634）的开户情况、工商银行账号62×××09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揭阳市榕城区李记日用百货经营部POS机（POS终端号51128634）入账账户名为李某2，入账账号为62×××09。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李某2该账号余额709915.33元，其中主要交易的账户均是“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交易额从数钱至数万元不等。该账户中金额709915.33元已被冻结。
7．工商银行账号62×××02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实该账号账户名为杜跃进，账户内资金余额为141789.29元。
8．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1、林某1、林某2、徐某1、陈某2、郑某1、汤某、黄某2、林某3、陈某3、陈某4、王某1龙、陈某5、张某1、郑某2杰、高某1、王某1瑶、陈某6、林某3、赵某1、韦某1、谢某1、李某1、黄某3、王某1能、蔡某1、易某、苟某、田某1、陶某1、井某某某因涉嫌性交易分别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
9．现场辨认笔录。案发后，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分别对组织卖淫嫖娼的现场华南大酒店进行了辨认。
10．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何系华南大酒店总经理，证实我于2015年10月份入职华南大酒店时，酒店老板李健的助理“陈某8”（经辨认是刘某）告知我的总经理职责是负责酒店三至五楼的KTV业务，一楼边的中餐厅及九至十一楼的客房装修等，其他楼层不归我管。七、八楼及十二楼据“陈某8”说是外包出去的，不属于酒店管理。我不清楚七、八楼及十二楼具体对外开展什么，但这些楼层涉嫌提供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我曾向“陈某8”汇报过，他让我不用管。酒店员工宿舍205住的是一姓杜的年轻男子，案发半年前在酒店的KTV做过服务员。
何经辨认照片，确认刘某就是“陈某8”；确认李健就是酒店老板。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系华南大酒店房务部总监，证实华南大酒店七楼至十二楼的客房，开房必须到一楼前台登记并领取房某。平时七、八及十二楼的客房是外包的，都是承包者下午派人到前台登记，没有直接付账，每个月根据开房的间数再由酒店的财物总监“陈某8”直接与对方结算的。我记得一外号“如花”的女子曾去拿卡开过房。我发现该三个楼层涉嫌卖淫嫖娼时，曾向“陈某8”反映，他让我不用管。
陈经辨认照片，确认刘某就是“陈某8”；确认上诉人康利就是“如花”。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系华南大酒店承包者，证实我于2010年6月份向揭阳市华南沧化实业有限公司承包了华南大酒店，2015年3月份将酒店转包给四川男子李健。
黄经辨认照片，对李健辨认无误。
13．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周系华南大酒店客房部工作人员，证实华南大酒店七、八及十二楼转租承包他人，具体承包者是谁我不清楚。因酒店所有客房门锁是同一个系统，该三楼层的房间房某也必须到前台刷卡。每天都有一女子将该三楼层的房某拿到前台刷。
周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康利就是将房某拿到酒店前台刷卡的女子。
14．证人杨某1、林某1、林某2、徐某1、陈某2、郑某1、汤某、黄某2、林某3、陈某3、陈某4、王某1龙、陈某5、张某1、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人分别证实于2016年9月17日晚到华南大酒店七楼嫖宿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上述证人经辨认照片，分别对准备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高某1、王某1瑶、陈某6、林某3、赵某1、李某1、黄某3、王某1能、蔡某1、易某、苟某、田某1、陶某1、井某某某确认无误。
15．证人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高证实我于2016年9月2日应聘到华南大酒店从事色情工作。9月17日23时许，领班“姐”把我叫给客人挑选之后，嫖客将850元嫖资交给“姐”，收银台的男工作人员“财务”给了我1215房的房某。我与嫖客到房间后被民警抓获。我知道有1名女性经理，统管所有人员，我应聘是时就是其接待我；1名负责收钱的财务；一男一女负责接待客人，男的我称其为“周主任”，女的我称其为“姐”。
高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周星海就是“周主任”；上诉人康利就“姐”；上诉人杜跃进就是负责收取嫖资的财务；杨佳材就是与其一同被抓获的嫖客。
16．证人王某1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证实2016年9月17日23时许，我到华南大酒店七八楼的桑拿部上班，部长“周星星”带我到702房接客，当准备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时被抓获。我只知道桑拿部大概有4名管理人员，男的有“周星星”、“小海”。两个女的我只叫她们经理和“姐”。我从事卖淫至今接客近100人。这里从事卖淫的女子大概有近100名。
王经辨认照片，确认林某1就是准备与其发生性交易的男子；
17．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证实我于2015年6月份到华南大酒店应聘，“如花”拿了1张表给我填，暗示我有色情服务。有1名叫“洋洋”的女子是经理，负责管理“小婉”、“如花”等工作人员，有时也会带客人到房间挑选“小姐”；“小海”、“小婉”、“如花”等人平时负责管理我们这些“小姐”，客人来了就带我们去给客人挑选；“周星星”、“杨某2”负责通过网络发布招聘信息，联系嫖客前来消费；“果果”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收费和发工资。2016年9月17日23时许，我被客人挑选后，遇到民警来检查，将我们传唤到公安局进行调查。
陈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肖敏就是“洋洋”；上诉人宋某就是“小婉”；上诉人康利就是“如花”；上诉人翟海辉就是“小海”；上诉人周星海就是“周星星”。
18．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林证实2016年9月17日晚上，我在华南大酒店上班，“花某”带了客人到待客房挑选“小姐”，一客人点了我后，便带着客人去财务室找“小杜子”结账，结账后“小杜子”给了我房某。当我与客人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在那里负责管理的有“杨某2”，是七八楼卖淫场所的主管；“杨阳”负责帮我们开会，她是经理；“小杜子”是财务，是他给我发工资的；“海哥”负责看管“小姐”；“花某”、“周星星”、宋某负责接待客人；其中“花某”还负责培训新来的“小姐”，教如何服务客人，我就是“花某”培训的。在这里从事卖淫的女子大概有70人。
林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康利就是“花某”；上诉人杜跃进就是“小杜子”；翟海辉就是“海哥”；肖敏就是“杨阳”；周星海就是“周星星”；对宋某确认无误；确认徐某1就是准备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19．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赵证实2016年9月17日221时许，“花某”打电话说有客人点我的工号237，让我去上班。我遂到华南大酒店，“婉姐”对我说客人在1203号房。我到该房与客人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刚到酒店上班不久，情况不是很清楚，知道“杰哥”是酒店七、八楼的经理；“小杜”负责向客人收钱；“花某”、“婉姐”负责接待客人。我刚上班时是“花”姐向我说明一些在酒店七、八楼工作的情况的。
赵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康利就是“花某”；上诉人宋某就是“婉姐”；上诉人杜跃进就是“小杜”。
20．证人田某1、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人证实2016年9月18日凌晨，她们在华南大酒店835号房为客人服务。田某2应客人要求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陶某3也有为客人作了服务。
上述证人经辨认照片，确认张某1就是与田某1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21．证人韦某1、谢某1、李某1、黄某3、王某1能、蔡某1、易某、苟某、井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人分别证实2016年9月17日，其在华南大酒店等候上班，随后被客人点中，当与客人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证人经辨认照片，分别对准备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郑某1、汤某、黄某2、林某3、陈某3、陈某4、王某1龙、陈某5、张某2就是准备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22．上诉人周星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周供述我是2016年5月份认识一叫“林某6”的人，经其介绍到华南大酒店七、八、十二楼负责接待嫖客的，我负责该3个楼层的日常杂务，监管“小婉”是否有将客房打扫干净、端茶水给嫖客和帮忙带小姐给嫖客挑选。当晚除了“小林”、“小果”没被抓到外，其他人员都被抓了。我们所在的三个楼层是由“陈总”直接管理的。“小弟”主要负责收钱和交给小姐嫖客房某；“小果”负责统计结算发放工资；“小海”主要在酒店八楼小姐候工房管理；“如花”、“小林”负责在七楼带嫖客到701、702房等待挑选卖淫女；“小婉”负责帮忙带嫖客到房间和打扫嫖客使用过的房间，有时也帮忙管理八楼的卖淫女；“小果”负责给我们发工资。我工资保底4000元，全勤奖500元，生意好再加500元，我每接待1个嫖客可以提成25元。工资由“小果”统计后结算给我。从我到园林休闲中心工作以来，平均每天有100名嫖客来消费，而工作这么久，有160多名嫖客能算是我的业绩。
周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杜跃进就是“小弟”；上诉人翟海辉就是“小海”；上诉人康利就是“如花；上诉人宋苑芬就是“小婉”；刘某就是“陈总”；邬某就是“小果”。唐斌是华南大酒店组织卖淫活动的管理者，不清楚其职务及基本情况。
23．上诉人康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康供述华南大酒店有些人叫我“如花”。2015年年底应聘在华南大酒店KTV上班，2016年8月份经杨某2介绍到华南大酒店七楼帮忙带客人。杨某2是我的直接上司，我都是听其吩咐做事的，七楼的其他人也都听其管理。肖敏是客房经理，负责管理客房；“小杜”是财务；“小琳”、“周星星”和我是部长，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小姐给嫖客挑选。公安机关在财务室现场勘查时发现1个黑色女式挎包，内有康利的二代身份证1张、《华南大酒店技师入职申请表》23份、银灰色笔记本1本机女士化妆品若干，这些东西都是我的。23份《华南大酒店技师入职申请表》是杨某2交给我的。
康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翟海辉就是“小海”；刘某就是“刘总”；上诉人肖敏就是客房经理；上诉人周星海就是“周星星”；上诉人宋苑芬就是“小宛”；
24．上诉人杜跃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杜供述2016年3月至被抓获前，我在华南大酒店的卖淫嫖娼活动中负责财务工作，主要是收取嫖客嫖资，并登记，发放房某，将嫖资移交给另一负责人“黄某5”；制作工资表是“黄某5”负责核对发放的。酒店的小姐通常按照身材和长相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550元、650元、750元和850元，每次客人嫖娼后小姐就会带着客人过来我这边结账，也有些是先来结账才去开房的。结账有现金或者刷卡或者面对面微信支付。支付现金的我当面清点并记账，刷卡在财务室中的POS机，面对面微信支付是由我提供的微信号“HN134××××1610”，昵称“华南前台”，微信绑定我的工商银行卡。我收取当天的嫖资登记后隔天交给“黄某5”，客人嫖娼消费明细的登记汇总也都是“黄某5”负责的。参与组织卖淫的还有“周”，他平时主要在外边介绍客人到酒店的七、八楼进行嫖娼，每次都带着客人到我这结账。“老杨”平时都是和卖淫女一起，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每星期还给卖淫女开会，会议内容我不清楚。“小海”、“小婉”受“老杨”管理，平时负责带小姐去给客人挑选。“花”也是受“老杨”管理的，主要是在电梯口接待客人，一有客人来就领到会客室等候，再由小海”、“小婉”带小姐过来给客人挑选。被公安机关查扣的POS机、点钞机、房某等都是公司提供的，主要用于客人开房和结账用，中国银联单是客人消费后的存单，被查扣的现金是17日当天的嫖资，而账本和其他财务单都是“黄某5”制作的，内容就是当天的营业额及每个小姐的接客次数，同时工作人员自带客人数也登记在财务单据里面。
杜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周星海就是2016年9月17日带嫖客到酒店的“周”；上诉人康利就是卖淫的管理人员之一的“花”；上诉人翟海辉就是“小海”；上诉人肖敏就是“老杨”；上诉人宋苑芬就是“小婉”；
25．上诉人宋苑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宋供述我从2016年5月底到华南大酒店八楼参与卖淫，我因客人不多，到6月底就开始帮忙安排卖淫女供客人挑选。我们都是听1个叫“杨某2”的安排做事，我平时与“小海”和卖淫女在八楼的候工室等候，有客人到来，“老周”、“杨某2”、“如花”会用对讲机通知我要哪种价格的卖淫女，之后我会叫他们需要的价格等级的卖淫女到七楼供嫖客挑选。我也弄不清楚“老周”、“杨某2”、“如花”算不算我的上一层管理者。卖淫女的价格分别是550元、650元、750元、850元四个等级。我每月工资4500元，每月提成和其他额外收入。工资我是到“前台”领取的，有时是“果果”发工资。
宋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康利就是“如花；邬某就是“果果”；上诉人周星海就是“老周”上诉人杜跃进就是“前台”；上诉人翟海辉就是“小海”。
26．上诉人翟海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翟供述2016年7月底，我在同城网看到华南大酒店的招聘信息后，到该酒店应聘并在8月份上班，当时没有说工资多少，只是我没钱时可以向“果哥”先预支几百块用。我主要是协助杨某2照看酒店内的卖淫女，她们都在八楼西边的大房子里面待客，我就在里面跟她们聊天。有客人来嫖娼，业务经理“周星星”有时就安排我带部分卖淫女到七楼的房间供客人挑选。被选中的卖淫女就带嫖客到前台“果哥”那里付钱，之后就到七、八楼的房间里发生性关系。杨某2是我们的领导，所以的人和事都由他安排。“杨经理”是酒店客房经理；杨某2是接到业务经理；“果哥”是酒店前台；“小婉”和我一样是照看卖淫女的；“如花”是业务经理，我们也叫她老师，是给小姐们培训的老师；“周星星”也是业务经理。业务经理主要工作是拉客人来嫖娼，然后带卖淫女给嫖客挑选。我不清楚客房经理的工作内容。
翟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诉人宋苑芬就是“小婉”；确认上诉人肖敏就是“杨经理”；上诉人周星海就是“周星星”；上诉人康利就是“如花”
27．上诉人肖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肖供述我在华南大酒店也有员工叫我杨阳。华南大酒店七、八楼的负责人是杨某2经理（我知道不是他的真名，我听说他真名叫李聪）。我是七、八楼的经理，负责客房卫生。我是2015年12月份开始在华南大酒店工作的，一开始做客房部的服务员领班，2016年8月份中旬杨某2叫我到酒店的七、八楼上班，刚开始我不知道七楼是卖淫的。我在七、八楼上班还未满1个月，还没有领到工资。杜跃进是负责收钱的；翟海辉我见其经常和小姐在一起，安排小姐“试台”（即安排小姐给客人挑选）；康利、周星海负责接待客人；宋苑芬负责八楼小姐休息室的卫生杂务；杨某2是经理，负责管理七、八楼。在那里工作的还有“果果”，其工作我不了解。我之前交代的为卖淫女开会，是在杨经理授意下，不要超过一周时间和卖淫女核对房间物品，要求准时上班，所以我是根据杨经理的要求，大约每隔七天在上班时间到酒店八楼的卖淫女候工室，对卖淫女说杨经理的要求。
肖经辨认照片，对上诉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翟海辉、宋苑芬辨认无误；确认邬某就是“果果”。
28．上诉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的户籍证明。
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某2账号62×××09里的资金余额709915.33元为嫖资，缺乏依据的意见。经查，本案现场查扣的银行POS刷卡机绑定了李某2该银行账户，该账户银行流水显示从账户名为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中流入资金多笔，每笔转入金额数千至数万不等，其转入金额与嫖资金额不符，系因该色情场所顾客刷卡消费时消费资金先行存入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中，此后再由该账户转入李某2的该银行账户。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担任不同角色，有不同分工，在犯罪地位作用方面亦有不同，因此应当区分主、从犯，而原判未进行区分不当，应予纠正。其中周星海招揽、接待嫖客，康利接待嫖客并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该二人在协助组织卖淫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杜跃进收取嫖资并记录后交给同案人邬某，其所起作用明显小于邬某，所起是次要的作用，是从犯；宋苑芬、翟海辉、肖敏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作用明显比周星海、康利次要，是从犯。
关于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上诉提出其除工资外没有获利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述上诉受雇佣协助组织卖淫，其所获得工资收入即属获利。
关于本案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在本案查获的卖淫组织中从事卖淫的卖淫人员人数众多，案发当晚被现场抓获的卖淫人员即达到31人；另外侦查机关在康利处也提取到了23份卖淫女子的入职申请表，证实该卖淫场所组织人数众多的卖淫女子供他人嫖宿。因此本案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有关上诉及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的悔罪表现的问题。经查，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故有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属于初犯的问题。经查各上诉人均没有前科，属初犯。故有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星海、康利、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周星海、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6上诉人在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周星海、康利上诉及周星海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该2人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上诉及杜跃进、肖敏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未依法对各上诉人的地位、作用加以区分，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七项，即维持对上诉人周星海、康利的定罪量刑以及涉案财物的处理。
二、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对上诉人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的定罪部分。
三、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刑初234号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对上诉人杜跃进、宋苑芬、翟海辉、肖敏的量刑部分。
四、上诉人杜跃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
五、上诉人宋苑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
六、上诉人翟海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
七、上诉人肖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旭茂
审 判 员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许伟娜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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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不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和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ＸＸＸ与夏青岭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ＸＸＸ与夏青岭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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