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刑终36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73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在河南省睢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72年5月26日出生，户籍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福祥，男，1989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连云港市新浦区，租住无锡市锡山区。2006年10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6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建佳，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灌云县。2014年9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4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蒋旭，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士军，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灌云县。2009年5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苏02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及原审被告人吕福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3日下午，因对被害人黄某（另案处理）追求前女友郭某不满，被告人吕福祥在无锡市锡山区春雷苑先动手踢打黄某，并与黄某发生打斗。被劝开后，吕福祥多次向郭某的微信发送威胁黄某的话语，之后还和被告人马士军通过微信商量如何报复黄某。次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吕福祥带领被告人吴建佳、马士军在无锡市锡山区春晖东路38号福尼特数码电子有限公司门口，因故与黄某再次相遇并发生打斗，共同殴打黄某的同行人员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20岁）。其中，被告人吴建佳持从黄某手中夺得的折叠刀刺戳黄某胳膊、腰背等部位、刺戳张某2左胸部和左上臂，被告人吕福祥拳击黄某、张某2头面部，被告人马士军持砖块击打张某2、黄某头面部。后被告人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日17时许，被告人吕福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左胸部遭单面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黄某构成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手机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证人李某2、秦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士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建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被告人吕福祥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提出因张某2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赔偿标准需要根据法律规定依法确定；提出的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票据及有效证据，将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费用；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建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吕福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马士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因张某2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33600元，办理丧葬等相关事宜产生的交通费9000元，务工损失2450元，共计450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1、刘某提出原审判决仅判赔45050元显失公平，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损失共计858490元。
上诉人吕福祥上诉称，本案系因黄某持刀报复所引发，其在微信中的过激言行并非恶意威胁，没有伤害黄某的故意，仅是在办理离职时被黄某追杀而做出的反抗自卫行为。
原审被告人吴建佳的辩护人提出，吴建佳非预谋犯罪，被害人黄某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吴建佳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对吴建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吕福祥与郭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于无锡市锡山区春雷苑C区15栋1001室。后郭某提出分手遭到吕福祥的拒绝。2017年3月3日下午郭某在黄某（男，本案被害人，时年24岁）的帮助下搬离无锡市锡山区春雷苑C区15栋1001室时，吕福祥与黄某发生扭打，吕福祥又因得知黄某欲追求郭某遂对黄某产生怨恨。次日上午，上诉人吕福祥和原审被告人吴建佳、马士军到福尼特数码电子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时与持刀前来的黄某、张某2（男，本案被害人，殁年20岁）发生打斗。双方打斗过程中吕福祥踢打、拳击黄某，吴建佳从黄某手中夺得匕首后刺戳黄某胳膊、腰背等部位，马士军持砖块击打黄某头面部，致黄某轻伤；后吕福祥又用拳击打张某2，吴建佳持匕首捅刺张某2左胸部一刀后三人即逃离现场，张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左胸部遭单面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黄某左侧气胸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当日17时许，上诉人吕福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登记表、侦查人员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4日下午110接群众报警称无锡市锡山区春晖东路38号福尼特公司有人打架，赶赴现场后将福尼特公司门口受伤的两名男子送往医院救治，其中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取监控和现场走访，发现福尼特公司员工吕福祥及亲友马士军、吴建佳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下午在锡山人民医院急诊室抓获吴建佳、马士军，吕福祥在亲友劝说下在锡山人民医院出口处主动向民警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经勘查现场发现并提取血迹多处，提取砖块3块；经对外围现场勘查，在无锡积水树脂有限公司内东北角的草坪上发现并提取一把打开状的黑色金属柄折叠刀，该刀全长22.5cm，刀刃长9cm，刀刃最宽处2.6cm，刀刃上有“MULT-
FUACTIONLKNIFE”字样。
3、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张某2系左胸部遭单面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某构成轻伤二级。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摄影照片、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吕福祥、马士军、吴建佳的受伤情况、衣裤血迹以及提取的黄某衣裤、张某2随身携带的一把摩托车钥匙和一把不锈钢折叠刀等的情况。
5、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经DNA鉴定，确定死者系张某2；送检的2号砖块表面擦拭与马士军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黑色折叠刀刀柄擦拭与吴建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黑色折叠刀刀刃根部血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包含黄某血样、张某2心血的基因型；现场及相关衣物上血迹分别与张某2、马士军、黄某等人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6、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3月3日14时许，吕福祥和黄某二人在无锡市锡山区春雷苑小区门口打斗的过程；次日14:30分许，在锡山区春晖东路38号福尼特数码电子有限公司门口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与黄某再次打斗并共同殴打黄某同行人员张某2的过程。
7、手机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吕福祥与郭某在2017年3月3日的微信聊天中多次声称要收拾黄某，同日，吕福祥和马士军微信聊天中吕福祥告诉马士军要动用“田某”等社会关系收拾对方，2017年3月4日下午，吕福祥与郭某微信聊天中明确知道郭某和警察在一起等情况。2017年3月3日、4日吕福祥手机有多次和“田某”、马士军有通话联系的情况。
8、证人秦某、李某1（均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4日14时许，其二人看见三个男子从厂里往外跑，然后和原先门口的两名男子混打在一起，后来就看到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了，还有一个男子头上有血坐在草坪上，一个女子抱着受伤的男子等情况。
9、证人蔡某（福尼特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4日吕福祥来找其办离职手续，又向其打听有无叫黄某的公司员工，称黄某抢走其女友，要找黄某麻烦，让对方付出代价。
10、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吕福祥是其前男朋友，黄某是其同事，2月中旬到其厂子上班的，黄某在追求其，但其一直没有答应。案发前一天，其跟吕福祥说要搬出去住，并叫黄某来帮忙，当时黄某在楼下等，等其下来了黄某来帮其提箱子时被吕福祥看见了，就上去推黄某，二人就扭打在一起了，后来其让他们不要打了，吕福祥就走了，其和黄某去找新的住处了。案发当天，其和吕福祥去公司办离职手续时吕福祥好像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往楼下去了，其下楼之后发现吕福祥往门口跑，黄某在后面追，后来吕福祥又和胖子一起追着张某2打，然后就看见黄某躺在地上了，其后来就打电话报警了，还打了120。经辨认，其辨认出黄某、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张某2。P134
1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郭某是同事，其说跟之前的男朋友分手了，其就决定追求郭某，案发前一天其去上班没看到郭某，就请假去找她，郭某说要搬家，其就去跟她一起找房子，后来又送她回春雷苑拿东西，其在小区门口等她。等郭某出来时其帮她行李箱时有一男子过来踹了其一脚，还打了其一拳，还威胁其说“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死的，我的女人你也敢碰”，后来其和郭某走了。当天晚上郭某手机微信一直收到她前男友的威胁信息。3月4日早上郭某说她先去办离职，其不同意她一个人去，但后来郭某还是先去了，其就去找朋友张某2，跟张某2讲郭某前男友还在闹事，其一个人去害怕，让张某2陪其一起去，然后其就在自己家里拿了两把匕首，其和张某2一起骑车去了福尼特公司，到了厂门口因为张某2没有厂牌进不去，其就给了他一把白色匕首，然后自己一个人进了公司，进去遇到了郭某的前男友，听到他打电话说“人我已经看到了，准备动手，带着家伙”，其就从口袋里拿出匕首刺他，他就往外跑，其在后面追，后来看到一个瘦子在门口跟张某2扭打在一起，其就拿着匕首朝瘦子捅过去，后来不知道谁踹了其一脚，头部被打了两三拳，匕首也掉了，后来感觉自己被刀刺了，然后就晕过去了，等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打架的地点、带去的两把匕首、车钥匙，并辨认出张某2、吕福祥的身份。
12、原审被告人吴建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案发前一天和马士军、方某一起到无锡找吕福祥的，当天过来后听吕福祥说他跟女朋友郭某闹矛盾了，有个男人来接郭某，吕福祥看到后就跟那个男的打了一架。案发当天上午，其和马士军一起陪着吕福祥一起到福尼特公司去结工资办离职，后来公司经理跟吕福祥说当天结不到工资，其三人就一起出了厂门口了，吕福祥又说要帮郭某办离职手续就又回去了，其和马士军在厂门口等，等的时候马士军对其说郭某的现男友可能会过来找麻烦，让其多留意多注意安全，有情况就打电话给吕福祥。过了几分钟就看到一高男子和一个矮男子骑车过来，马士军也看到了就打电话给吕福祥，没过几秒钟就看到吕福祥往厂门口跑，矮个男子在后面追他，其就进去帮忙，后来其看到马士军跟矮个男子扭打在一起，矮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划了马士军，又刺了吕福祥，吕福祥后来用手把矮个子男子的手抓住，其趁机把刀抢过来就往矮个子男的身上刺了两刀，那个矮个男子被其刺了以后就倒地上了。其又朝那高个男子走过去，拿刀刺了高个男子腋下部位一刀，然后其和马士军、吕福祥就去医院了，后来在医院被警察带走的。其刺人的刀被其扔在福尼特公司南侧一个厂子的围墙里面，刀是黑色的铁质的。经辨认，其辨认出捅人的地点和丢弃匕首的地点，辨认出郭某、马士军、吕福祥及捅人用的匕首。
13、上诉人吕福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郭某是其女朋友，今年3月初，其和郭某二人闹了别扭，3月3日，郭某要搬走，其看到黄某到其小区来接郭某，其当时就和黄某打了起来的。当天晚上马士军和吴建佳、吴建佳的女朋友过来无锡找其的。当晚其还一直求郭某回来，直到凌晨四点郭某和其一起上楼的。4日上去，其和马士军、吴建佳一起去厂里办自己和郭某两人的离职手续，公司经理说必须要郭某自己来签字，其就打电话叫郭某来。后来其和郭某一起在三楼办手续时，马士军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男的骑摩托车来了，脸上有伤。其就下楼看到是黄某，他看到其后掏出一把刀向其冲过来，其就往大门外跑，吴建佳和马士军跑过来帮忙，其看见马士军和一个男子扭打在一起，然后看到黄某拿刀跑到马士军旁边对着他捅，其和吴建佳过去帮忙，黄某又拿刀刺其，其被刺到了手掌。后来其看到吴建佳把刀夺过去的，其接着朝黄某脸上打了两拳，吴建佳也拿刀捅了黄某，黄某就倒在地上了，其和马士军又去追另一个男子，追上了那男子说不关他事儿，其就去找郭某，这时看到吴建佳手里拿着刀又去追他的，然后其和马士军、吴建佳一起跑了打车去医院了，到医院后郭某给其发微信让其回来，其看到便衣警察在郭某身边，还是走过去找郭某了，然后就跟警察到派出所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打架的地点，辨认出黄某、张某2、郭某、马士军、吴建佳的身份。
14、原审被告人马士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7年3月3日来无锡找吕福祥的，3月4日早上吕福祥让其去陪着一起去公司办离职结工资，到厂门口其和吴建佳在门口等，吕福祥跟其说“有人的话，就给我打电话”，还说有人要打他，是个脸上带伤的。吕福祥进去厂子没多久郭某也过来进去厂里了。又过了一会，有两个男子骑车过来了，其就打电话给吕福祥说有两个人过来了，吕福祥就从厂里出来了，其看到矮个子的男子拿出匕首来刺向吕福祥，吕福祥就往外跑，其就去拿砖头去砸另外一个高个子，很快其和高个子扭打起来，很快矮个子的拿着匕首过来扎其，其被他扎到了腰部，然后吴建佳和吕福祥过来帮其，高个子说不关他的事，其从后面打了他脖子一拳，打完之后回头看见矮个子的躺在草坪上起不来了，就那砖头去砸了矮个子的头，然后其又对吕福祥和吴建佳说赶紧去医院，其中刀了，然后其三人就一起跑了。其还没到无锡之前吕福祥给其发微信说跟别人打架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打架的地点。
15、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吕福祥、吴建佳、马士军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被害人张某2与张某1、刘某的关系情况。
另查明，上诉人张某1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上诉人刘某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福祥、原审被告人吴建佳、马士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吕福祥提起犯意并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吴建佳系张某2死亡的直接加害者，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士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吴建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吕福祥、马士军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吕福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建佳、马士军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被害人过错及其他情节，决定对吕福祥从轻处罚，对马士军减轻处罚。吴建佳、吕福祥、马士军的犯罪行为对上诉人张某1、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关于上诉人吕福祥提出的其没有伤害黄某的故意，系其在办离职时被黄某报复追杀而反抗自卫，其微信中的过激言语本意并非威胁的上诉理由，经查，吕福祥与黄某在案发前一天产生矛盾并相互殴打后明确扬言欲报复黄某，并与同伙马士军进行商议，足以认定其存在伤害黄某的故意；案发当天吕福祥等人在与黄某打斗过程中夺取黄某刀具后，又对黄某、张某2进行连续追打捅刺等伤害行为，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具防卫性，综上，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吴建佳的辩护人提出的吴建佳非预谋犯罪，被害人黄某有过错，吴建佳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对吴建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吴建佳的上述情节均予以认可；鉴于吴建佳系张某2死亡的直接加害者，系主犯，又系累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对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1、刘某的提出应判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858490元，原审判决仅判赔45050元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原审判决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判决正确，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吕福祥、原审被告人吴建佳、马士军的定罪量刑及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支养民
审判员 卓 洋
审判员 贾冰一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马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