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203刑初0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光伙，男，汉族，1949年9月26日出生于芜湖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芜湖市向阳木器厂厂长，住芜湖市镜湖区，户籍地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魏明，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益钢，男，汉族，1961年8月2日出生于芜湖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芜湖市向阳木器厂副厂长，住芜湖市弋江区，户籍地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国干，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闻婷，女，汉族，1967年8月15日出生于芜湖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芜湖市向阳木器厂工会主席，户籍和住址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莉，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狄明，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进，男，汉族，1969年1月12日出生于芜湖市，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和住址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9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祥顺，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指定）。
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7）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向进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向进及辩护人祝魏明、朱国干、姜莉、狄明、李祥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由芜湖市弋江区弋江桥街道办事处托管的原芜湖市向某木器厂启动拆迁改制工作，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作为留守人员协助政府进行拆迁等工作。在厂区拆迁过程中有六户困难职工虽经拆迁公司及留守人员工作仍不愿搬走，对此，弋江桥街道办事处要求拆迁公司进行汇报，作为拆迁方负责人的被告人向进将该情况告知留守人员，刘光伙、张益钢和闻婷商议后，隐瞒均已享受过房改政策并有房居住的事实，以芜湖市向阳木器厂的名义向弋江桥街道办事处出具了包括三名留守人员在内的共九户在厂内长期居住要求按照房改政策予以解决的报告，虚假汇报其三人在厂内长期居住且拆迁无处可住的情况，连同六户困难职工向上汇报。后由区建委、区重点局、弋江桥街道办事处和拆迁公司等会议决定，允许以房改政策解决。刘光伙、张益钢、闻婷从而各自购买面积并拆迁安置，其中刘光伙购买厂房面积68平方米，安置到江城国际瑞华苑9幢5单元502室，骗取国有资产184930.65元；张益钢以其岳父朱某名义购买厂房面积63.3平方米，安置到江城国际瑞华苑9幢5单元302室，骗取国有资产176393.3元；闻婷购买厂房面积84平方米，安置到江城国际瑞华苑17幢3单元401室，骗取国有资产219525.3元。三人在拆迁安置之后为了对向进表示感谢，每人拿出2000元由张益钢买了香烟送给向进及其拆迁公司的相关人员。
被告人向进在对原芜湖市向某木器厂西街宿舍拆迁过程中，为了得到拆迁安置房，经刘光伙、张益钢和闻婷同意，以其母亲吴某荣的名义购买多余公摊面积19.17平方米，另又自行购买16.73平方米，后安置到金域蓝湾C区17幢1单元1702室，骗取国有资产81848.74元。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向进的供述，证人周某1、薛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房地产估价报告，户籍人口信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身为芜湖市向某木器厂留守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向进共同骗取国有资产662697.99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属共同犯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向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刘光伙辩护人祝魏明认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伙构成贪污罪的定性有异议。刘光伙既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受国家委托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该是构成职务侵占罪。1、起诉书查明的2008年向某木器厂启动改制工作与事实不符。所谓改制是指企业改变资本结构、组织形式、经营管理模式的统称，但从《芜湖市向某木器厂改制工作方案》（卷二P81-84）中的改制形式“企业实行关门走人，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给予职工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向某木器厂实际上是决定终止企事业而非改制。同时根据目前工商系统中检索到的信息，该厂的经营状态是吊销而非注销。公司类型依然是集体所有制。因此，向某木器厂是终止，而非改制，集体财产不存在转化为国有财产的问题。2、被告人刘光伙的留守人员身份不等于受委托。《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指出，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是指因承包、租赁、临时聘用等管理、经营国有财产。而本案中，刘光伙等人作为留守人员是由向某木器厂集体决定而非受委托或行政任命，其本质上是在履行集体企业职工的职务行为。在留守期间，各被告人的工资也均由向阳木器厂以厂房出租收入支付而非弋江桥街道或弋江区政府支付。所以不能把刘光伙留守人员的身份等同于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受委托管理、经营。3、被告人刘光伙协助政府拆迁不等于受委托。向某木器厂作为被拆迁人，刘光伙等人作为该厂留守人员协助拆迁，是其配合拆迁，支持政府工作的行为，并不是受委托的身份。刘光伙等人协助内容，也主要上配合拆迁公司丈量拆迁面积、动员厂内职工搬迁，该协助行为的内容也不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受委托的定义。4、被告人刘光伙占有的是集体企业财产，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刘光伙利用职务便利侵占的是原向某木器厂的财产。刘光伙的欺骗行为是发生在享受房改政策的过程中。其通过隐瞒自己不符合享受房改条件的事实，获得了政府的批文，并从集体企业财产中划出相应面积享受了房改。刘光伙的欺骗行为正是利用其集体企业留守人员职务便利的表现，完全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至于之后的拆迁安置，实际上是拆迁人根据政府批文及被告人在厂区内拥有房屋的事实而发生，在这个过程中，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拆迁人也没有任何错误认识。综合以上四点，刘光伙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职务侵占来定罪。二、被告人刘光伙不构成诈骗罪。1、刘光伙侵占的系集体企业财物。从本案的拆迁背景来看，被拆迁人在拆迁时既可选择货币补偿，也可选择房屋安置补偿，两种补偿方式在实质上并无不同。即刘光伙在拆迁时选择房屋安置补偿，不过是金钱具象为房产而已。2、本案中拆迁人既没有错误认识，也没有受到损失，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刘光伙确有实施欺骗的行为，但这种欺骗仅是其利用职务便利的一种表现方式，其用不实的报告上报区政府相关部门会议，并根据会议精神制作了相应的居住面积凭证。但在随后的拆迁安置过程中，拆迁人是根据会议纪要及相关居住面积凭证与刘光伙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其不存在任何的错误认识，后果只是将原应补偿给木器厂的价值补偿给了被告人，损失亦无从谈起。三、被告人刘光伙具有法定和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刘光伙是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到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故其构成自首；被告人已全部退赃，没有前科，认罪悔罪，且已满69周岁。综上，恳请法庭充分考虑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秉持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及刑法的谦抑精神，结合其量刑情节，以职务侵占罪对刘光伙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益钢辩护人朱国干认为：关于定性同意第一被告人辩护人观点。1、从时间上看是先拆迁后改制，不存在受委托管理。2、从量刑上看，被告人张益钢构成自首。3、三张益钢的行为都是在办事处的默许下进行，请法庭酌定考虑。
被告人闻婷辩护人姜莉、狄明认为：起诉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闻婷构成贪污罪属定性错误，其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关于本案的事实。1、起诉书查明的“2008年由芜湖市弋江区弋江桥街道办事处托管的原向某木器厂启动拆迁改制工作”与事实不符。向某木器厂的拆迁与改制并非同步进行，而是拆迁在前，改制在后。集体企业的改制需经过严格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规定，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关，改制这一关系集体企业的重大经营决策必须经职代会讨论通过后方能开展，政府及主管机构只能起监管、行业指导的作用，集体企业的改制是企业的兼重组，而非政府兜底改制费用的买断行为，未经职代会对改制方案的讨论通过，不存在启动企业改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向某木器厂的改制方案（卷二P81-84）载明，企业的改制形式：实行企业关门走人，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给予职工以经济补偿。据此不难看出，向某木器厂的所谓改制实际上是企业的内部清算。虽然此后向阳木器厂就改制的具体实施工作向弋江桥街道办事处请示，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企业改制的具体实施工作的进程、最终状况如何，企业的财产如何界定、企业的性质有无发生改变。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会议纪录、改制方案（卷二P77-84）均证明了向某木器厂职代会讨论并通过企业改制的时间是2009年5月13日，而弋江桥街道办事处文件、向阳木器厂（09）年32号文件（卷二P85-87）都充分证明了向某木器厂的改制工作是2009年5月15日正式启动。而闻婷、刘光伙、张益钢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时间分别是2009年4月16日、2009年4月17日、2009年4月17日，即企业拆迁在前，改制在后。2、被告人闻婷自2000年后实际占用、使用用以置换拆迁安置房的厂房的事实。1999年闻婷以自己父亲的名义购置了厂里分给自己的一间宿舍，面积仅19平方米，一家三口居住，后因女儿长大，生活多有不便，被告人向厂领导书面申请并经审批同意后，借得厂内烘房暂住、堆放物品，该处亦为其在拆迁安置中重复享受房改优惠政策购置的面积，上述事实有闻婷的供述（卷一P191）、张益钢的供述（卷一P183-184）予以证明，其在拆迁前有通过正常手续获得并借住厂房的事实，与起诉书中“虚假汇报其三人在厂内长期居住”不符。二、关于本案的定性。1、被告人所在单位向某木器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没有国家投资的国有资产或国有股份，企业的财产属于全厂职工集体所有，并非国有资产。2、被告人在企业已无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作为留守人员承担留守职责，依然是与该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这一点从《劳动合同书》（卷二P71-73）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劳动合同书》签订于2010年2月1日，并且该证据充分证明直到合同签订时，向某木器厂的性质仍然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人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员工。作为留守人员，其身份并非由国家机关、企业行政主管部门的任命、委托，只是时任厂长、本案的第一被告人刘光伙根据企业留守工作的实际需要对其口头通知的结果，留守人员身份不等于受委托。留守期间，被告人包括其他留守人员的工资均由向某木器厂以厂房出租等收入支付，也非由弋江桥街道或弋江区政府支付。3、被告人协助政府拆迁不等于受委托。向某木器厂作为被拆迁人，被告人作为企业的留守人员为具体拆迁事项（包括与厂内承租户拆迁对接、协调）与拆迁公司进行接触、商谈，属于其工作范畴，亦是为企业的自身利益，尽留守职工的本职，被告人虽然供述“受办事处委托一直在协助政府做拆迁的相关工作”，但其本意是作为被拆迁人的员工配合拆迁公司拆迁，支持政府工作的行为，并不是受委托的身份，国家机关、行政主管部门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发文、委托被告人协助政府进行拆迁等工作。被告人的身份既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也不属于起诉书指控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起诉书对主体资格的认定是错误的，指控被告人构成贪污罪显然不能成立。三、被告人侵占的财产应属于向某木器厂劳动者集体所有，不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侵占的是向某木器厂的厂房，并不是安置房本身，其是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房改先取得了向某木器厂的房地产权，最终获得的安置房是通过与拆迁公司发生民事行为，即签署拆迁安置协议书置换而来。单就签署拆迁安置协议书，置换房地产权本身来说，是一种合法的民事行为。向某木器厂在拆迁时系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国有企业，其拆迁时的资产应当属于该单位劳动者集体所有，不属于国有资产。因此，闻婷侵占的资产属于向某木器厂劳动者集体所有，不属于国有资产。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同第一被辩护人。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困难职工身份及房改低价购买本单位房地产权，再经拆迁取得安置住房。主要因其主观上法律意识淡薄，认为“政策允许，自己也是老职工，住房条件也不好，也想解决自己的住房条件”，才在客观上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纳入到困难职工之中，连同第一、第二被告人一并向政府打报告，继而购得部分厂房的房地产权，取得安置住房。结合被告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员工身份，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本单位集体所有制企业资产，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六、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且在开庭前退出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结合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向进辩护人李祥顺认为：1、被告人仅仅是个体经营者，对本案定性同其余辩护人，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悔罪；其退出违法所得；其系初犯；被告人母亲患有老年痴呆，父亲重病住院。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由芜湖市弋江区弋江桥街道办事处托管的原芜湖市向某木器厂启动拆迁，2009年5月15日正式启动改制，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作为留守人员协助政府进行拆迁等相关工作。
在厂区拆迁过程中，有六户困难职工虽经拆迁公司及留守人员工作仍不愿搬走。弋江桥街道办事处要求拆迁公司汇报情况，拆迁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向进将该情况告知刘光伙、张益钢和闻婷等三名留守人员，通过拆迁中的沟通、联络，三人判断办事处主动听取汇报意味着解决安置，遂商议趁机将其三人一并上报。之后刘光伙以“芜湖市向阳木器厂”的名义向弋江桥街道办事处出具了“关于对陶俊等九户在厂内居住的职工处理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中的九户包括了刘光伙、张益钢、闻婷等三人，且隐瞒了三人均已享受过房改政策并有房居住的事实，并虚构三人在厂内长期居住且拆迁后无房居住。后区建委、区重点局、弋江桥街道办事处和拆迁公司等多方召开会议，并形成“芜石路拓宽改造拆迁工作第三次会议纪要”：“意见”中的九户以房改政策解决。据此，刘光伙、张益钢、闻婷从而各自购买厂房面积并享受拆迁安置。并分别于2009年4月16日、2009年4月17日、2009年4月17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其中刘光伙购买厂房面积68平方米，安置到江城国际瑞华苑9幢5单元502室，经鉴定，市场估值为216001元，扣除其按房改政策购买厂房等费用，骗取国有资产184930.65元；张益钢以其岳父名义朱某购买厂房面积63.3平方米，安置到江城国际瑞华苑9幢5单元302室，经鉴定，市场估值为219156元，扣除其按房改政策购买厂房等费用，骗取国有资产176393.3元；闻婷购买厂房面积84平方米，安置到江城国际瑞华苑17幢3单元401室，经鉴定，市场估值为219156元，扣除其按房改政策购买厂房等费用，骗取国有资产219525.3元。后三人为感谢向进及其拆迁公司，每人拿出2000元由张益钢购买香烟送给向进等人。
原芜湖市向某木器厂西街宿舍拆迁过程中，多出公摊面积19.17平方米。被告人向进为获得拆迁安置房，取得刘光伙、张益钢和闻婷同意后，以其母亲吴某荣的名义购买下19.17平方米公摊面积，另自行购买16.73平方米，并于2009年11月21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后安置到金域蓝湾C区17幢1单元1702室，经其自己计算，骗取国有资产81848.74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三人于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向进于同年8月8日接到检察机关电话后，均主动到检察机关，并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作了陈述。
再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三人于2018年1月30日，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即184930.65元、176393.3元、219525.3元。被告人向进于2018年1月31日退出全部违法所得81848.74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薛某（时任弋江桥街道办事处领导）证言，证实：向某木器厂拆迁时，作为办事处领导分管这块的拆迁工作。当时拆迁和改制同步进行。2008年下半年，向某木器厂整体拆迁工作启动。在拆迁中，大部分厂区按照企业厂房标准拆迁，向某木器厂领导向办事处反映有部分困难职工长期租住在厂内，无力购买商品房，企业拆除后无处居住，要求办事处按照房改房予以解决。经过办事处的讨论同意后，并由芜石路道路拓宽改造拆迁联席会研究决定。其印象中姓刘的厂长说过这个情况，也有一份书面报告,其将相关情况在办事处开会时如实作了反映。当时拿到报告后，办事处对厂里的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刘光伙又是厂领导，他以厂文件的形式汇报，其就以厂里提供的报告为准，逐级向上反映。有关厂里反映的事，厂里应对真实性负责。如果报告反映的不是无力购买、无处居住的情况，其看到报告后是不会同意的，也不会向办事处汇报的。
2、姚某（时任弋江桥街道办的党工委副书记）证言，证实：其参与了芜石路居民的拆迁工作。当时拆迁主体是区建委，向某木器厂改制和芜石路拓宽同时进行。当时其作为弋江桥街道办的党工委副书记，参加了“芜石路拓宽改造拆迁工作第三次会议纪要”，当时是茆斌副区长委托区建委主任刑革生主持，还有重点办陈某、区建委李某、弋江桥街道周某1、薛某、拆迁公司的人员。会上介绍了向某木器厂的报告，说场内有九户职工长期在厂内居住，时间长达十几年，没有其他住所，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并且都是厂里很困难的职工，他们没有其他住所，要求按照房改房进行买断安置。参会人员认为，如果报告属实，按照惯例是可以给予拆迁安置的，各个拆迁地块都是这么操作的，最后这次会议就同意这9户职工按照房改房买断安置。向某木器厂刘光伙、张益钢、闻婷如果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并且也不在厂里实际居住，是不会同意给他们拆迁安置的。
3、李某（时任弋江区建委副主任）证言，证实：2008年，芜石路拓宽改造由区建委牵头，负责道路建设，拆迁由办事处负责，在施工过程遇到的困难和障碍由办事处负责调解，主要涉及向某木器厂的拆迁问题。在拆迁过程之后，遇到困难和问题，由区建委牵头，和其他相关部门一起协调解决。向某木器厂拆迁过程中，对长期居住厂内、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的职工，应该参照芜湖市拆迁安置有关规定给予安置。其参加了“芜石路拓宽改造拆迁工作第三次会议纪要”，会议同意了该厂的请示报告，并形成会议纪要。如果已享受过厂里福利分房并予以房改，绝对不能再次享受会议纪要中的决定。
4、陈某（重点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向某木器厂地块拆迁主体是区建委，向某木器厂改制和芜石路拓宽同时进行。区里分管建委的领导是茆斌，地块负责人是建委副主任李某，当时的建委主任是刑革生。向某木器厂地块属于芜石路拓宽改造项目，芜石路改造拆迁方案、补偿标准及拆迁公司的聘用都是区建委负责，重点项目办辅助。其参加了“芜石路拓宽改造拆迁工作第三次会议纪要”，当时是茆斌副区长委托区建委主任主任刑革生主持，还有区建委李某、弋江桥街道周某1、薛某、姚某和拆迁公司的人员。其参加会议，情况不是特别清楚，弋江桥街道办介绍了“向阳木器厂芜向字09年1号关于对陶俊等九户厂内居住的职工处理意见”。根据长期从事拆迁工作的经验，如果报告的情况属实，是可以安置的。最后会议也同意了这九户职工按照房改房买断安置。只要享受过福利分房，就不能再购买房子拆迁安置，并且作为厂内留守人员，就算没享受过，也应该单独打报告，必须经过区政府同意才行，而不能和其他厂内职工混在一起。
5、周兵（时任弋江桥街道办事处书记）证言，证实：2009年向某木器厂改制和芜石路拓宽同时进行。其作为弋江桥街道办事处书记，工作重点是企业改制。因拆迁和改制是依靠木器厂的领导班子，主要是留守人员刘光伙、张益钢、闻婷，街道只是主管部门。拆迁过程中，木器厂汇报过出租厂房被职工占用的问题，当时是按照拆迁规定和程序来清理的，打过官司，但效果不佳。要求对承租户多做一些补偿，唯一住房的按照房改政策给予安置。刘光伙曾交过一份报告到办事处，办事处同意按照拆迁安置政策对上述九户可以按照房改房政策进行拆迁安置，并将该情况上报区里有关会议讨论，最终形成了“芜石路拓宽改造拆迁工作第三次会议纪要”，同意了报告请示内容。如果木器厂三个留守人员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就不能再享受房改政策，但是请示报告明确写了他们没有享受过房改政策，是欺骗了办事处，如果知道是绝不同意上会讨论的。
6、邢某（时任区建委主任）证言，证实：芜石路拓宽改造工程是区建委负责，涉及的拆迁问题是办事处负责，区里抽调李某兼顾拆迁事宜，其不是很清楚。“芜石路拓宽改造拆迁工作第三次会议纪要”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会议纪要是真实的，以这个会议纪要及相关材料为准。
7、朱某（张益钢前岳父）证言，证实：其系向某木器厂退休职工。其在向某木器厂没有分过房，也没在厂内居住过，其先后在家中自建房、深圳大儿子家、大儿媳买的润安小区居住。2009年向某木器厂拆迁，没有买过厂房拆迁安置。后来女婿张益钢领江城国际瑞华苑房产证时,要拿其身份证去办，才知道拆迁时候他以其名义买了一些面积拆迁安置了一套房子，当时其让张益钢搞医保报销的时候，把身份证放在他那里，但拆迁的事其一直不知道，补差价也不知道。江城国际瑞华苑的房子没住过。后来因女儿要离婚怕房子有争议，就把房子过户给女儿了。
二、鉴定意见
委托鉴定书、估价报告书（芜湖市新天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芜新房估（询）[2017]第B1785、B1789、B178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检察机关将涉案房产委托鉴定，经鉴定：江城国际瑞华苑9-5-502室（刘光伙）、9-5-302室（张益钢）、17-3-401室（闻婷）安置房于2009年4月17曰的市场估值为216001元、219156元、219156元。检察机关均已分别告知三被告人
书证
1、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于2017年7月12日对刘光伙、张益钢、闻婷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2017年8月9曰对向进补充立案，并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和向进的身份户籍情况。
3、到案经过（补充），证实：2017年7月11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刘光伙、张益钢、闻婷接受询问，刘光伙、张益钢、闻婷自行到弋江区检察院，并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2017年8月8日，电话通知向进接受询问，向进自行到弋江区检察院，并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4、身份职业履历，证实：被告人刘光伙的转业履历、工资晋升等情况;张益钢的履历、任职情况；闻婷的履历、退休情况。
5、芜湖市弋江区弋江桥街道办事处关于市向某木器厂留守人员情况的《说明》，证实：向阳木器厂是1996年市“抓大放小”划转到弋江区及弋江桥街道办事处。2008年企业启动拆迁改制工作，成立了企业留守办，留守办人员有刘光伙、张益钢、闻婷三人。刘光伙于2011年5月离开企业留守办，企业的遗留工作由张益钢和闻婷负责。
6、《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向某木器厂于2009年拆迁安置，补偿款属弋江区资产。
7、关于芜湖市向某木器厂改制情况的报告、改制方案等，证实：向某木器厂改制工作从2007年开始，2009年5月15曰正式启动。
8、向某木器厂文件《关于对陶某1等九户在厂内居住的职工处理意见》，证实：2009年2月12日，芜湖市向阳木器厂向弋江桥街道办事处报告，以陶某1等9户租赁厂房，时间长达十几年，都是很困难的职工，无力购买商品房厂房拆除后，他们无处居住。厂方经研究同意按照房改房政策予以解决。
9、《芜石路拓宽改造拆迁工作第三次会议纪要》，证实：2009年3月16日，会议纪要作出要求：对向某木器厂9户职工房，先与区经发委沟通，再参照染料厂职工住房拆迁时的买断价格和操作方法，实行产权置换（不可进行货币置换）。按厂方确定面积每平米代扣买断价格200元。
10、关于被告人刘光伙拆迁安置、其爱人孙某享受房改房的相关书证。
①《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向某木器厂厂内职工刘光伙于2009年4月7曰拆迁安置，反映其公房买断面积为68平米。
②《证明》（向某木器厂出具），证实：刘光伙在厂内居住面积为68平方米。
③向某木器厂产权登记，证实：刘光伙68平米从厂房中划出。
④芜湖市万恒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房屋附属物登记补偿表，证实：向某木器厂厂内职工刘光伙安置，房屋登记情况。
⑤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实：孙某于1995年12月31日领证，房改售房，原产权80%,补足20%，现产权100%。
⑥房屋所有权存根，证实：月河星城5号楼3-501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某。
⑦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2年3月22日，刘光伙、孙某将月河新城5号楼房屋出售给他人。
⑧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10月，刘光伙、孙某将江城国际瑞华苑9-5-502房屋出售他人。
11、关于被告人张益钢以其前岳父朱某拆迁安置、安置房后来归属于张益钢前妻朱林芝、享受房改房的相关书证
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09年4月7日，向某木器厂厂内职工朱某安置，公房买断面积为63.32平米。
②证明（向某木器厂出具），证实：职工朱某在厂内居住面积为63.3平米。
③芜湖市向某木器厂产权登记，证实：朱某63.32平米从厂房划出。
④万恒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房屋附属物登记补偿表，证实：2009年4月，向某木器厂厂内职工朱某安置房屋登记情况。
⑤芜湖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证实：1998年，向阳木器厂将马塘西街65号住房出售给张益钢。
⑥房地产权证，证实：2003年，西街65号房地产权人为张益钢。
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申请登记产权审理表，证实：1994年领证，朱海清拥有东外街梅家坦59号房屋。
⑧赠与合同，证实：2013年，朱海清、王文秀将芜湖市江城国际瑞华苑9幢5-302室赠与女儿朱林芝。
12、关于被告人闻婷拆迁安置、以其父亲闻余和名义享受房改房的相关书证。
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09年，向某木器厂厂内职工闻婷安置，公房买断面积为82平米。
②证明（向某木器厂出具），证实：职工闻婷在厂内居住面积为82平米。
③向某木器厂产权登记，证实：闻婷82平米从厂房中划出。
④万恒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房屋附属物登记补偿表，证实：向某木器厂内职工闻婷安置，房屋登记情况。
⑤房屋所有权存根及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证实：1999年11月，向阳木器厂将利民路原食堂1号19.29平米出售给闻余和。
⑥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09年7月，闻余和、张东英将19.29平米房屋卖给王某2（闻婷爱人）。
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0年5月，王某2拆迁安置，其中包括上述19.29平米。
13、关于被告人向进以其母亲吴某荣名义拆迁安置、其父母享受房改房的相关书证。
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1年，吴越荣西街65号房屋拆迁安置，拆迁房屋为西街65号两处面积。
②芜湖市进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房屋附属物登记补偿表,证实：吴某荣房屋登记情况。
③芜湖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证实：2010年10月9日，向阳木器厂将西街65号出售给吴某荣。
④证明（向某木器厂出具），证实：向阳木器厂出售给吴越荣的弋江区西街65号建筑面积为19.17平米的住房无产权证。
⑤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证实：产权人为吴某荣。
⑥房产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7月30曰，吴某荣将金域蓝湾C区17号楼1单元1702室出售。
⑦产权证，证实：向思圻（向进父亲）所有权的红梅新村曹家场41-1-101为房改优惠售房。于1993年12月发证。
⑧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09年2月，向思圻将梅苑新村2-13-201房屋出售给向进。
14、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口头裁定撤诉笔录。证实：向某木器厂起诉承租人汪某、邵某、周某2、钱某、陶某2、刘某、谢某、张某1、宋某，要求腾让并返还租赁厂房，后申请撤诉。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刘光伙：在其接受询问及讯问时，对其爱人孙某在二椒十五中学享受房改、其利用留守人员的便利，在向某木器厂厂房拆迁时，伙同张益钢、闻婷，以欺骗的手段，由其以向某木器厂名义向办事处打报告，后获取拆迁安置，以及其和张益钢、闻婷共同同意拆迁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向进以其母亲吴某荣名义骗取拆迁安置的事实，均如实作了供述。
2、张益钢：在其接受询问及讯问时，对其本人在向某木器厂享受房改、利用留守人员的便利，在向某木器厂厂房拆迁时，伙同刘光伙、闻婷，以欺骗的手段，由刘光伙以向某木器厂名义向办事处打报告，其以前岳父名义获取拆迁安置，以及其和刘光伙、闻婷共同同意拆迁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向进以其母亲吴某荣名义骗取拆迁安置的事实，均如实作了供述。
3、闻婷：在其接受询问及讯问时，对其本人以其父亲闻余和名义在向某木器厂享受房改政策、利用留守人员的便利，在向某木器厂厂房拆迁时，伙同刘光伙、张益钢，以欺骗的手段，由刘光伙以向某木器厂名义向办事处打报告，其以前岳父名义，获取拆迁安置，以及其和刘光伙、闻婷共同同意拆迁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向进以其母亲吴某荣名义骗取拆迁安置的事实，均如实作了供述。
4、向进：在其接受询问及讯问时，对其在负责向某木器厂厂房拆迁时，帮助刘光伙、张益钢、闻婷获得拆迁安置，以及在获得刘光伙、张益钢、闻婷同意后，以其母亲吴某荣名义购买向某木器厂西街宿舍多余公摊面积，后享受拆迁安置的事实，如实作了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身为单位留守人员，在单位拆迁安置工作中，伙同被告人向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骗手段，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开具虚假证明，骗取国家财产662697.99元，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构成贪污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分析如下：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向某木器厂改制结束于何时，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等三人利用非正式的留守人员的身份便利，采用欺骗手段，享受拆迁安置时，向某木器厂集体所有制的企业性质已发生改变，故刘光伙等三被告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另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刘光伙、张益钢、闻婷三人受政府机关委托从事公务，三被告人的身份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故不构成贪污罪，因此被告人向进亦不构成贪污罪。四被告人的辩护人一致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分析如下：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而本案证据即《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侦查卷二P76）表明向某木器厂的拆迁补偿款属弋江区资产，即四被告人所侵占的资产所有权系弋江区，而非其所在单位向某木器厂；且四被人均系分别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安置。故四被告人的行为亦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刘光伙、张益钢、闻婷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留守人员的身份便利，伙同被告人向进通过隐瞒真相、虚构捏造事实、开具虚假证明等手段，获得拆迁安置，骗取国家财产共计662697.99元，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并属共同犯罪。关于四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四被告人均系接到检察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检察机关，并均在接受询问时，如实陈述了自己的行为，后在多次供述中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㈠项的规定，四被告人均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四被告人构成坦白、不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各辩护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悔罪，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案发领域、时代背景、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着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光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7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7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闻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向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违法所得662697.99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天妹
人民陪审员 朱臣孝
人民陪审员 杨生海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孙文博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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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Items:[{法条名称:\'第八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八十四条
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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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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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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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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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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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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