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0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远，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响水县，文化程度大学，原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址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以明、李丹，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宇航，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文化程度大学，原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市场总监，户籍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序文，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南通市，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行政总裁，户籍地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庶，女，1967年4月17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通河县，满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省代理、区域总监，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曦，女，1968年3月31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方正县，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业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钱明华，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教育培训中心总经理，户籍地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树远、郑宇航、钱明华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罗序文、陈曦、席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粤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张树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三百万元。
二、被告人郑宇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三、被告人钱明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四、被告人罗序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五、被告人席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六、被告人陈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七、追缴犯罪所得23283.7113万元，连同扣押的赃款赃物（详见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给各被害人（发还清单附后）。追缴不足以清偿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张树远向发还清单（一）所列被害人退赔，追缴、退赔总额以800.242万元为限；责令被告人张树远、郑宇航、钱明华、罗序文、陈曦、席庶与同案人张某峰向发还清单（二）所列被害人退赔，追缴、退赔总额以22483.4713万元为限。
宣判后，被告人张树远、郑宇航、罗序文、席庶、陈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涉案公司情况
2003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树远陆续成立了广州微笑生物化工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微笑生物公司）、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武田公司）、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化工连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其中：1、广州微笑生物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张树远、张某标（张树远父亲），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等。2、广州武田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张树远、张某标，经营范围为蜜饯制作、固体饮料制造、茶饮料及其他饮料制造。3、广州健康公司成立于2013年06月2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张树远、张某标，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货物进出口、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营养健康咨询服务、技术进出口、生物技术咨询、交流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4、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张树远，经营范围为承接隶属公司委托的批发零售化妆品、化工产品、消毒制品、内衣。
（二）以借款形式收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
2013年8月起，被告人张树远以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元至200000元不等，年利24%，每月按年利率定期支付宣传推广费（投资收益，即利息），期限6个月或1年，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担保人为广州武田公司（或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公司）。张树远收取被害人款项后，少部分以利息名义发还给被害人，绝大部分均由张树远自行支配，造成被害人无法按期收回借款。
（三）以会员、代理形式收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
2013年10月，被告人张树远、张某峰明知广州健康公司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仍共同设计、商定以广州健康公司为平台运营，通过印发宣传资料、电话、美容院线、招商会议等营销方式，公开宣传广州健康公司有疗养基地、医疗门诊、药物，有能力治疗癌症、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具有市场发展潜力，投资能取得合伙人、会员或区域代理资格，且获取酵素产品、疗养资格、高额分红收益为利诱，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期间，被告人郑宇航、钱明华、罗序文、席庶、陈曦陆续进入广州健康公司，在明知广州健康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且根本无法还本付息的情况下，仍按张树远、张某峰的安排吸收被害人投资款，所得款项由张树远、张某峰收取、控制和调拨使用。为不断扩大非法集资的规模，张树远、张某峰将部分集资款用于会员分红、代理商提成、生产产品、租用疗养基地、员工工资、业绩提成等，由于涉案财务账册记录、银行账户资料缺失及相关凭证去向不明，无法查明资金去向，造成社会公众巨额款项无法返还。其中：被告人张树远是广州健康公司董事长、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负责供应活细胞、诺丽酵素等产品、租借医院门诊、开发疗养基地及收取、决定支配涉案款项。
2013年11月，张某峰带被告人郑宇航、钱明华加入广州健康公司，张某峰任副董事长、市场运营中心总经理，设前述营销模式、负责市场部、管理会员系统，确定分红、提成发放清单及实际发放，与张树远共同决定、支配部分涉案款项。郑宇航任市场总监，配合张某峰负责市场营销，2014年4月郑宇航成为福建省代理、广州公司六大区域总监之一。宣传、推广营销方案、召开吸收投资及销售酵素。钱明华任教育培训中心总经理，负责教育培训内部员工、会员、代理商，安排招商会议程，管理授课老师及内容。期间，张某峰、郑宇航、钱明华分别获取了数额不等的业绩提成、分红款。
2013年12月，被告人席庶经钱明华介绍出资成为广州健康公司会员，2014年4月，席庶又出资取得黑龙江省级代理并成为健康公司六大区域总监之一。期间至案发，席庶积极宣传、推广前述营销方案、组织招商会并吸纳会员、代理商加入，相关费用均由张树远、张某峰安排收取，席庶按出资、吸纳资金情况获取相应分红或提成。
2014年1月，被告人张树远聘请被告人罗序文任健康公司行政总监（后任行政总裁）。罗序文负责接待、招聘行政人员、审批内部行政费用、发放行政人员工资、联系会议场所等。
2014年4月，被告人张树远聘请被告人陈曦任广州健康公司财务总监，并安排陈曦负责收取被害人缴纳的部分款项、将张树远所拨款项按市场部确定的清单向会员、代理商发放、发放员工工资、报销费用等，并制作相应会计账目。
经对广州健康公司收取会员、代理商款项情况进行司法会计检验，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张树远以广州健康公司名义共收取2209名会员、代理的资金共计24361.6万元，期间仅以提现（分红）名义返还1878.1287万元，未归还共22483.4713万元。
（四）各被告人归案及扣、冻结财产情况
在未按期收回本金或分红、提成后，2015年1月起，部分被害人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先后抓获张某峰、张树远、陈曦、郑宇航、钱明华、罗序文、席庶。公安机关共查扣、冻结929118.0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树远、张某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编造虚假事实和信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广州健康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非法占有和恶意处置被害人款项，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张树远还单独以借款名义诱骗被害人参与非法集资，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后非法占有，数额特别巨大，张树远、张某峰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钱明华、郑宇航、罗序文、陈曦、席庶在张树远、张某峰的组织、指挥下，违反国家规定，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吸引投资为名，变相吸收不特定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钱明华、郑宇航、罗序文、陈曦、席庶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树远、张某峰负责组织、策划同案被告人以广州健康公司名义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并自行直接控制和支配涉案的集资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钱明华、郑宇航、罗序文、陈曦、席庶在张树远的纠合、指使下参与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唯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及指控钱明华、郑宇航犯集资诈骗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充分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张树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分红提现只归还了1878.1287万元与事实不符，且与物证书证相矛盾。张树远转款给张某峰用于发放会员分红提现的资金数额远远大于司法鉴定报告所说的1878.1287万元。用于会员发放分红的应该有5627.1429万元，远远大于判决书所认定的数额1878.1287万元，加上以电子币对冲投资款返还会员分红的资金10361.6万元，未返还金额应为8372.850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追缴退赔金额与事实证据不符。张树远及公司在本案中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判决认定张树远集资款项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会员费20%由张树远支配用于生产经营，80%由张某峰市场部返还会员分红。一审判决认定张树远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此认定与事实不符。张树远及公司在本案中客观上没有采取诈骗手法，向会员提供了产品，没有编造虚假事实信息来诱骗他人参与投资。一审判决认定张树远是主犯，与事实不符。张某峰策划、设计了会员营销系统，负责市场部发展投资，直接控制和支配80%涉案会员款，会员费只有20%由张树远支配用于生产经营，张某峰获利巨大。张某峰管理会员后台管理系统软件，可以随意拨出电子币，张树远无法查清市场母账目。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张树远没有在本案获利。本案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郑宇航上诉提出：应构成组织传销罪而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郑宇航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适用缓刑。
罗序文上诉提出：2014年1月进入涉案公司任职，只在涉案公司上班一个多月，从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罗序文账户里的钱未支配过，不知是否转给了张树远。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席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自己定罪处罚是错误的，应改判席庶无罪。席庶及家人投资500多万，亏损400多万，非获取收益之人。席庶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无法确认席庶的犯罪金额。席庶是本案的被害人，不应当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陈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曦在入职健康教练公司之时及在短暂的兼职或者期间，均无犯罪主观方面的明知故意，本案并无充分证据陈曦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公司从事的是犯罪活动。陈曦名义上是财务总监，但并未履行财务总监的职权，实际上仅为一般财务人员，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二审法院根据其在公司的时间长短、报酬多少、参与度深浅、权责地位等精准定罪量刑。本案系单位犯罪。冻结的款项中有部分是陈曦任职的广东分享通信有限公司的资金，请求不予处理，发还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张树远陆续成立了广州微笑生物化工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微笑生物公司）、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武田公司）、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化工连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其中：1、广州微笑生物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张树远、张某标（张树远父亲），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等。2、广州武田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张树远、张某标，经营范围为蜜饯制作、固体饮料制造、茶饮料及其他饮料制造。3、广州健康公司成立于2013年06月2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张树远、张某标，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货物进出口、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营养健康咨询服务、技术进出口、生物技术咨询、交流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4、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张树远，经营范围为承接隶属公司委托的批发零售化妆品、化工产品、消毒制品、内衣。上述公司均不是银行金融机构，不具备直接向社会公众融资的资格。
2013年8月起，上诉人张树远以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泉州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元至200000元不等，年利24%，每月按年利率定期支付宣传推广费（投资收益，即利息），期限6个月或1年，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担保人为广州武田公司（或广州健康公司、广州微笑生物公司）。张树远收取被害人款项后，仅将少部分款项以利息名义发还给被害人，绝大部分均由张树远自行决定支配，造成被害人无法按期收回借款。
经查证，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间，上诉人张树远以前述方式共收取曾某英等175名被害人243笔借款共计836.2万元，期间仅返还35.958万元，共造成被害人损失800.242万元。
上诉人张树远就任广州健康公司董事长、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负责供应活细胞、诺丽酵素等产品、租借医院门诊、开发疗养基地及收取、决定支配涉案款项。2013年10月起，同案人张某峰与上诉人张树远明知广州健康公司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仍共同设计、商定以广州健康公司为平台运营，通过印发宣传资料、电话、美容院线、招商会议等营销方式，公开宣传广州健康公司有疗养基地、医疗门诊、药物，有能力治疗癌症、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具有市场发展潜力，投资能取得合伙人、会员或区域代理资格，且获取酵素产品、疗养资格、高额分红收益为利诱，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期间，上诉人郑宇航、罗序文、席庶、陈曦、原审被告人钱明华陆续入职广州健康公司，在明知广州健康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且根本无法还本付息的情况下，仍按张树远、张某峰的安排吸收被害人投资款，所得款项大部分由张树远、张某峰收取、控制和调拨使用。为不断扩大非法集资的规模，张树远、张某峰将部分集资款用于会员分红、代理商提成、生产产品、租用疗养基地、员工工资、业绩提成等，由于涉案财务账册记录、银行账户资料缺失及相关凭证去向不明，无法查明资金去向，造成社会公众巨额款项无法返还。
2013年11月，张某峰带郑宇航、钱明华加入广州健康公司，张某峰任副董事长、市场运营中心总经理，设前述营销模式、负责市场部、管理会员系统，确定分红、提成发放清单及实际发放，与张树远共同决定、支配部分涉案款项。郑宇航任市场总监，配合张某峰负责市场营销，2014年4月郑宇航成为福建省代理、广州公司六大区域总监之一。宣传、推广营销方案、召开吸收投资及销售酵素。钱明华任教育培训中心总经理，负责教育培训内部员工、会员、代理商，安排招商会议程，管理授课老师及内容。期间，张某峰、郑宇航、钱明华分别获取了数额不等的业绩提成、分红款。
经审计，上诉人张树远伙同张某峰、广州健康公司等实施集资诈骗，共吸收2209名会员/代理投资，吸收投资总额24361.6万元，支付提现（分红）1878.1287万元，未归还共22483.4713万元。
2015年1月起，部分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共查扣、冻结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账户929118.07元，包括：（1）户名为“张树远”账户：3个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6元、72.21元、0元），1个建设银行账户（余额2.91元），1个农业银行账户（余额43.26元），两个广发银行账户（余额均为0元）。（2）工商银行户名为“广州健康教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余额0元）。（3）户名为“郑宇航”账户：1个工商银行账户（余额0元）；1个平安银行账户（余额200元）。（4）农业银行户名为“徐某玮”账户（余额271元）。（5）农业银行户名为“贝某金”的账户（余额5468.92元、0元）。（6）农业银行户名为“陈曦”账户（余额805014.9元）。（7）农业银行户名为“张某谊”账户（余额216.75元、0.77元）。（8）农业银行户名为“李某”账户（余额1959.13元）。（9）冻结工商银行户名为“罗某山”账账户（余额400.93元）。（11）工商银行户名为“钱明华”账户（余额241.65元）。（12）农业银行户名为“张某月”账户（余额88.14元）。（13）董翠芳持有的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工商资料部分）
1.广州健康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包括《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商事登记信息》等，证实：（1）2015年1月9日的《营业执照》显示，广州健康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5日，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紫园街23号412F房，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树远。经营范围：商务服务业经营范围：营养健康咨询服务（不含疾病诊断、治疗活动）；教育咨询服务（不含留学咨询）；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不含酒精饮料、乳制品）；货物及技术进口（不含危险化学品）。（2）公司股东（发起人）是张某标、张树远。
2.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百花岭工业园3号，法定代表人系张某禄，股东为张某标、张树远（2013年6月21日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万元，主营项目为食品制造业，营业期限2010年11月3日至长期，核准日期为2014年9月5日。
（公司架构部分）
3.郑宇航签认的《广州健康公司组织架构图》、《六大区域总监名单及分享者》、《凯迪拉克获奖者及分享人》、《广州健康公司通讯录》、《广州健康公司任职文件》、26位总监名单、代理商和会员名单、联系电话，内容为：（1）执行时间2014年4月1日，由行政管理中心签发，公司董事长张树远；副董事长、市场运营中心总经理张某；执行总裁罗序文；资产管理中心总经理陈曦；教育培训中心总经理钱明华。（2）六大区域总监为宋某刚、云某、魏永军、席庶（分享）、杨德富、华德鹏。（3）凯迪拉克获奖者及分享人包括郑宇航、钟某兰、钱明华、宋某刚、云某、华某鹏。（4）陈曦属资产管理中心，钱明华、席庶属市场运营中心招商部。（5）2014年6月25日签发的任职文件显示，张某峰副董事长分管集团公司生产管理、全国抗癌食品连锁总部、合伙人接待中心的工作，不再兼任市场运营中心总经理。罗序文为行政总裁，分管行政、后勤工作。（6）公司省市级名单共有100人次，其中，席庶为黑龙江省级代理商及济南市、哈尔滨、齐齐哈尔市级代理商，伟华为呼和浩特市级代理商。
4.《广州健康公司入职人员情况表》显示：该表所署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张树远是董事长；罗序文是行政总裁；陈曦是财务负责人。
5.钱明华签认的名片，显示：钱明华是健康教练（中国）医疗投资集团教育培训中心总经理。
6.张树远、郑宇航、席庶分别签认的广州健康公司网站、广告及宣传、加盟代理方案、营销方案政策等，显示：（1）健康公司以治疗肿瘤等名义公开宣传，号召公众投资加入成为会员或代理，可以享受高额收益。（2）加盟健康公司费用：基地代理为600-800万元，一级会员为1.2万元（分红2万元），二级会员为3万元（分红6万元），三级会员为6万元（分红15万元），县级代理为20万元（分红60万元），市级代理为50万元（分红50万元），省级代理为200万元（分红200万元）。（3）健康公司体验会员系统注有：薪金制度（奖金总支出70%）；消费分红33%、市场辅导27%、报单服务费2%、区域管理奖5%（业绩达到200万元营业额）；公司收取管理费8%、提现费2%。
7.郑宇航签认的《广州健康公司培训流程》、招商会议流程、签到表、招商会议照片、报道，显示：（1）2014年4月广州白云国际会议中心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树远、总裁罗序文、副董事长张某峰、六大区域总监出席；（2）2014年4月成都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树远、副董事长张某峰等出席；（3）2014年5月25日珠海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树远、教育文化中心总经理钱明华出席；（4）2014年5月16日哈尔滨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树远、副董事长兼市场运营总监张某峰、教育文化中心总经理钱明华、黑龙江省代席庶出席；（5）2014年5月5日厦门的招商会议，董事长张树远、副董事长张某峰、钱明华等六大总监等出席，郑宇航主持；（6）中山、新疆等地召开的招商会议、培训班，张树远、席庶、郑宇航、钱明华出席。
8.郑宇航签认的广州健康公司（桂林、花都、厦门、东莞）疗养基地、活动照片、活动报名简章，证实：广州健康公司以疗养名义组织的活动。
9.《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显示：（1）2013年6月26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益民中医门诊部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广州市白云区益民中医门诊部将业务、资质转让给广州健康公司。（2）2013年12月25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北京神州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长期租赁合同。（3）2014年2月20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广州宏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广州健康公司承租白云区嘉禾鹤边村鹤龙路168号时尚京都广场609室的场地作办公使用。（4）2014年4月27，广州健康公司与广州大洋文化连锁店有限公司新闻报业培训中心签订《客房租赁协议》。（5）2014年5月6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广州建总酒店签订《客房租赁协议》。（6）2014年6月1日，广州健康公司与湖南标捷健康疗养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基地加盟合同》。（7）2014年6月22日，广州健康公司与广西桂林古东瀑布度假酒店签订《基地加盟合同》。
10.广州健康公司《省市区级代理合同书》、《会员订货单及自提登记表》显示：广州健康公司提供的产品名称为活细胞（6000元/合）；酵素（1000元/瓶）。相关单证的复核人包括郑宇航、钱明华、罗序文等。
11.《广州健康公司业务开展一览表》显示：广州健康公司省级代理席庶在哈尔滨市、齐齐哈尔市开展业务的情况。
12.广州健康公司文件材料证实：该公司的运营文件材料。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3.广州健康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1）2014年2月7日至6月12日，商户名为“广州健康公司”、尾号为1536的POS机入账总额为728.9112万元。（2）2014年1月1日至12月21日，工商银行户名为“广州健康公司”、尾号为7312的账户没有资金流动记录。
14.广发银行户名为“张树远”、尾号为4741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月至8月，该账户共收入5044.95477万元，共支出5126.83802万元。其中：（1）2014年1月共收入1443.319413万元，支出1470.8459万元，支出包括：网银还款36万多元；存款户转出250万元；支付系统支出200万元；转给张某峰365万元、郑宇航10万元、钱明华50万元、张树远60万元、张某月200万元。（2）2014年2月共收入962.341648万元，支出758.645975万元，支出包括：转信用卡10多万元；转账给张某峰10万元、钱明华55万元、张树远10万元、张某月150万元、姜某飞16万元、李某花20万元、杨某妹35万元、徐某玮420万元、张某月150万元。（3）2014年3月共收入1817.727598万元，支出1868.85702万元，支出包括：转账张某峰125万元、钱明华200万元、张树远386万多元、徐某玮750万元、张某月350万元、李某55万元。（4）2014年4月共收入545.121529万元，支出749.0051万元，支出包括：广州白云会议中心30万元；转账张某峰50万元、钱明华55万元、张树远5万元、李某14万多元、徐某玮320万元、谢某30万元、贝某金170万元、罗某山20万元、贝某敏8万元、黄某近3万元、杨某忠5万元、沈某龙5万元。（5）2014年5月共收入214.033031万元，支出215.905万元，支出包括：转账给张某峰20万元、钱明华16万多元、席庶13万元、张树远2万元、李某54万元、贝某金75万元、罗某山13万元、刘某媛15万多元、沈某义3万元。（6）2014年6月共收入59.411551万元，支出60.512091万元，支出包括：归还张树远贷款14117.91元；转账给贝某金55万多元、柯某亮2万元、曾某华1万元。（7）2014年7月共收入1.5万元，支出15955.34元，其中归还张树远贷款14514.56元。（8）2014年8月共收入1.5元，其中归还张树远贷款14714元。
15.户名为“张树远”的多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1）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11日，工商银行尾号为8914的账户共收入5035.063万元，支出5279.89713万元。（2）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工商银行尾号为5833的账户共收入262.250662万元，支出261.457199万元。（3）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12日，建设银行尾号为7264的账户共收入109.674751万元，支出129.016816万元。（4）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3月12日，农业银行尾号为4918的账户共收入1604.03778万元，支出1652.9669万元。（5）2014年3月，广发银行尾号为7877账户最高余额为820万多元。（6）招商银行尾号为0799账户的部分支出情况：2014年4月25日转账给贝某金、罗序文各100万元，标注为发放会员分红；2014年5月13日分别转账给贝某金、罗序文20万元、30万元，标注为发放会员分红；2014年5月15日、28日分别转账给贝某金22万元、44万元；2014年5月28日转账给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15万元，标注为','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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