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刑终字第10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计划财务部��部长、主办会计，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列延，广东丽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计划财务部原出纳，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古蔺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安言，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4）古蔺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茂林、韩少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系国有企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蜀南气矿派遣到国有控股企业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案发前，被告人李某甲担任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计划财务部部长兼主办会计，被告人王某某担任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计划财务部出纳。2013年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和被告人王某某共谋，利用职务上管理、经手报销款的便利，在领导签字审批后的报销单上，通过添加、涂改报销单内容、粘贴不实发票的手段，虚增报销款，共同骗取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085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某请假年休期间，被告人李某甲采用上述方式，单独骗取单位公款3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4月，李某甲、王某某二人通过涂改熊某某于2013年4月8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张某甲于2013年4月21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1200元；通过涂改张某乙于2013年4月21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1000元；通过涂改李某乙于2013年4月7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000元；通过涂改邹某某于2013年4月16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文某某于2013年3月15日的四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9000元；通过涂改刘某某于2013年4月21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160元；共计虚增报销款21360元。后二人通过建设银行代付报销款将赃款全部转入王某某的银行账户中，由王某某取出在办公室与李某甲均分。
（二）2013年8月，李某甲和王某某通过涂改文某某的9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2800元；通过涂改李某乙于2013年8月29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4000元；通过涂改夏某某于2013年8月5日和2013年8月20日的2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5000元；共计虚增报销款31800元。并通过银行代付，将赃款分别转入二人的银行账户中。
（三）2013年10月，李某甲通过涂改罗某某于2013年10月15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唐某某于2013年9月26日和2013年10月15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6000元；通过涂改李某乙于2013年9月30日和2013年10月11日的2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4000元；通过涂改范某某于2013年10月8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张某乙于2013年10月20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400元；通过涂改文某某的7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16000元；通过涂改王某某本人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6000元；共计虚增报销款38400元。后李某甲在王某某对骗取总金额不知情的情况下，借���任某某的报销卡单独获得公款12900元。其余赃款25500元，通过银行代付转账，李某甲和王某某各分得12800元和12700元。
（四）2014年1月，二人通过涂改罗某某于2014年1月2日和2014年1月14日的2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5000元；通过涂改唐某某于2014年1月16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000元；通过涂改文某某2014年1月15日的2份报销单和2014年1月16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6000元；通过涂改王某某本人于2014年1月14日和2014年1月15日的2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4000元；共计虚增报销款17000元。后二人通过银行代付转账，各分得8500元。
（五）2013年11月，王某某外出年休期间，李某甲通过涂改彭某甲于2013年10月28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文某某的11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7000元；共计虚增30000元。后李某甲到银行将虚增报销款取出占为己有。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回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368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章程、劳动合同书、岗位聘用协议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现金缴款单、证人李某乙、张某甲、张某乙、邹某某、文某某、熊某某、刘某某、张某丙、杨某甲、任某某、谭某某、夏某某、范某某、唐某某、罗某某、毛某某、赵某甲、杨某乙、彭某甲、彭某乙、赵某乙等的证言、报销单、报销审批单、发票、现金支票、银行代付汇总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涂改报销单，虚增报销款，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主动退还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作为财务部部长，对被告人王某某具有领导、监督职责，且犯意系被告人李某甲提起，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负责刮擦、涂改报销单上的报销金额，王某某负责粘贴发票，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及情节，结合被告人王某某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10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中国人民公安大学鉴定意见的样本来源不明，不能确定是上诉人李某甲所书写，鉴定意见不应采纳；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宣判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王某某涉案金额应为38360元；上诉人王某某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上诉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积极检举同案犯的犯罪行为，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缓刑。
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依照修改后法律依法判决。
经审���查明，2013年至2014年2月，受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蜀南气矿的派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在泸州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计划财务部担任部长兼主办会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该公司担任出纳。期间，二人共谋，利用职务上管理、经手报销款的便利，在领导签字审批后的报销单上，通过添加、涂改报销单内容、粘贴不实发票的手段，虚增报销款，共同骗取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085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3年11月，李某甲利用王某某请假年休期间，采用上述方式，单独骗取单位公款30000元。案发后，王某某共向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上交现金36.85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4月，李某甲、王某某二人通过涂改熊某某于2013年4月8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张某甲于2013年4月21日��报销单，虚增报销款1200元；通过涂改张某乙于2013年4月21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1000元；通过涂改李某乙于2013年4月7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000元；通过涂改邹某某于2013年4月16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文某某于2013年3月15日的四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9000元；通过涂改刘某某于2013年4月21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160元；以上共计虚增报销款21360元。后二人通过建设银行代付报销款，将赃款全部转入王某某的银行账户中，由王某某取出在办公室与李某甲均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西部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西部公司是全资国有控股公司，上级单位蜀南气矿。2014年2月19日上午，蜀南气矿的总会计师赵成打电话叫杨某甲到蜀南气矿综合楼矿长唐建容办公室去，杨某甲听谭某某说，张某丙在稽核工作中发现公司会计凭证里有些票据、报销单疑似改动过。2014年2月19日下午，杨某甲和任某某一起找李某甲谈话，李某甲承认了票据、报销单被改动是她和王某某一起做的，是从2013年开始到2014年1月期间进行改动的，分到四五万元钱。当天晚上，杨某甲又打电话喊李某甲到茶楼谈话，当时任某某也在，李某甲来后就矢口否认，并拒绝写书面材料。当天下午杨某甲安排刘某某、谭某某找王某某谈话，后来刘某某告诉杨某甲，王某某承认了改单据的事情。
证人任某某的证言与证人杨某甲的证言一致。
2.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西部公司的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分管计财部和办公室涉及财务的一部分工作。主办会计的工作职责是会计核算、编制报表、单据审核、凭证制作。李某甲任计财部副部长及计财部部长期间并没有单独的主办会计人员，李某甲除了要负责所在计财部的部室工作外，还要承担主办会计的所有工作。出纳的岗位职责是管理现金、银行存款、内部结算、空白支票，包括支付报销款项等。
泸州西部天然气公司的报账程序是报账人即经办人按财务要求粘贴好票据，注明报销事项、填制好报销凭据后经所在部室负责人签字，然后交所在部室的分管领导签字，确保报销事项的真实性。经所在部室分管领导签字后交由谭某某签字，再交公司总经理签字，总经理签字后交公司会计即李某甲进行票据审核签字，同时由李某甲制作凭证，李某甲将会计凭证连同报销票据交出纳王某某进行报销款项支付。支付报销款项时一般应以转账形式支付。在签字审核报销款的票据时，如果有涂改甚至有墨巴的情况，不管是作为分管财务的人员还是总经理，都会要求��账人重新填制，否则不会签字。单位报销费用最后签字的是计财部部长李某甲，稽核人员张某丙的签字是事后监督，与报账无关。
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五六月份，张某丙在报销凭据“稽核”栏签字时发现上面的“大小写金额”均有涂改、刮涂的痕迹，到2013年10月份，报销凭证涂改的情况仍然存在。
4.证人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李某乙、邹某某、文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证人2013年4月费用报销情况、票据被涂改虚增报销款情况以及涂改笔迹鉴定情况。
5.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供认其2008年5月调泸州西部天然气公司工作后，先担任会计，后来担任计财部副部长、部长。期间，有一位叫谭英蓉的担任单位主办会计，大概在2012年谭英蓉辞职后，单位没有再单独聘请主办会计，由李某甲兼任单位主办会计工作。单位的报账程序：报账人即经办人按财务要求粘贴好票据，注明报销事项、填制好报销凭据后经所在部室负责人签字，然后交所在部室分管领导签字，以确保报销事项真实性，经所在部室分管领导签字后交由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签字，再交公司总经理签字，总经理签字后交公司会计即李某甲进行票据审核签字，最后由出纳王某某进行报销款项支付，支付完毕后将报销凭据交李某甲出凭证。
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供认其在任泸州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出纳期间，与李某甲一同利用担任出纳、会计的职务之便，采用伪造、变造、涂改、虚增会计资料等手段套取单位资金予以私分，归个人使用。大约是在2010年底至2011年初这段时间，李某甲给王某某说，她在审核中发现别人改了报销凭证，报销金额的大写���栏和小写一栏上均有涂改痕迹，李某甲对王某某说自己也可以改，到时多报的钱拿来分。在实际操作中主要就是当别人把需要报销的票据粘贴好，交有关领导包括部门负责人、总会计师、单位领导、单位负责人等签字审核后交财务负责人即李某甲签字，李某甲便在这张签字完善的《费用报销审批单》上涂改虚增报销金额，王某某提供虚报的发票，粘贴在后面。每个月审核完后，李某甲会告诉王某某一个当月报销的总数（包括虚报金额在内），然后王某某就按照这个总数，开现金支票将钱从银行取回来，按照报销人的报销款分发，余下的钱，除去买票的税钱后，最后由二人平分。
王某某只改写过自己报销的单据，没有改过别人的。其它的都是李某甲在刮擦、涂改、填写数据。李某甲涂改票据一般是用刀片来刮，通常她会将报销的小写金额改大，比如报销人实际报销的金额为1080元，她将小写的“1080”元改为“4080”元，即将“1”改为“4”，这样字迹表面上看不出有改动的痕迹，再将大写的“壹仟零捌拾元”中的“壹”用刀片轻轻的刮掉，改为大写的“肆”，这样就多虚报了3000元。有些时候李某甲会干脆在实际报销的金额加个整数。发票是王某某去外面买的，有在泸州买的，有在成都买的，都是定额发票。
王某某作为单位出纳，李某甲作为会计，离开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套取如此大的现金。因为取现需要出纳开支票，除了出纳别人取不了钱，而李某甲作为会计要审核出凭证，李某甲才清楚哪些人报了多少账，因此只有二人相互配合才能套取单位资金。套取的资金二人是在办公室分的。本来李某甲单独分配有一个办公室，但李某甲却不搬到她自己的办公室，非要和王某某在一个办公室。表面上是为了��账和审核的方便，实际上是为套取虚报金额过程中涂改票据、粘贴发票、私分套取款的便利。
通过对2013年4月26日《建设银行代付汇总清单》的核对，结合相关报账凭据，供认此次报账通过涂改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李某乙、邹某某、文某某、刘某某的报销票据，王某某、李某甲总共套取了报销款21360元，二人各分得了10680元。
建设银行代付汇总清单。证实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转款上卡金额情况，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一致。
7.记账凭证、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泸州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2013年4月第3册-第6册会计凭证对应报销人员的各类票据报销单汇总金额与建设银行实际代支付人员的报销款存在差异，金额与熊某某等证人的证言一致。
（二）2013年8月，李某甲和王某某二人通过涂改文某某的9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2800元；通过涂改李某乙于2013年8月29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4000元；通过涂改夏某某于2013年8月5日和2013年8月20日的2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5000元；以上共计虚增报销款31800元。后二人通过建设银行代付报销款，将赃款分别转入二人的银行账户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文某某、李某乙、夏某某的证言、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证人2013年8月费用报销情况、票据被涂改虚增报销款情况以及涂改笔迹鉴定情况。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供认2013年8月其与李某甲通过涂改李某乙、文某某、夏某某的报销凭据套取的资金总共有31800元。
建设银行代付汇总清单。证实2013年8月被告人李某甲转款上卡金额情况，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一致。
3.记账凭证、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泸州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2013年8月份第5-第9册会计凭证对应报销人员的各类票据报销单汇总金额与建设银行实际代支付人员报销款存在差异，金额与证人文某某、李某乙、夏某某的证言一致。
（三）2013年10月，李某甲通过涂改罗某某于2013年10月15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唐某某于2013年9月26日和2013年10月15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6000元，通过涂改李某乙于2013年9月30日和2013年10月11日的2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4000元，通过涂改范某某于2013年10月8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张某乙于2013年10月20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400元，通过涂改文某某的7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16000元；王某某通过涂改其本人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6000元；以上共计虚增报销款38400元。后李某甲借用任某某的报销卡转出赃款12900元；其余赃款25500元，李某甲、王某某通过银行代付转账，李、王各分得12800元和127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某某、唐某某、李某乙、范某某、张某乙、文某某的证言、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证人2013年10月费用报销情况、票据被涂改虚增报销款情况以及涂改笔迹鉴定情况。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供认2013年10月其与李某甲通过涂改王某某自己的报销凭据以及罗某某等人的报销凭据共同套取了25500元，其中王某某分得12700元，李某甲分得12800元，另外李某甲通过公司副总任某某的卡单独套取12900元。当月二人总共套取金额为38400元。
建设银行代付汇总清单��证实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甲转款上卡金额情况，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一致。
3.证人毛某某、任某某的证言、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证实2013年10月毛某某借用李某甲的卡报账以及李某甲借用任某某的卡报账12900元的情况。任某某当月没有报销费用，当公司通过转账上卡支付给任某某后，任某某将这笔报销款拿给了李某甲。
4.记账凭证、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泸州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2013年10月第5册-第8册会计凭证对应报销人员的各类票据报销单汇总金额与建设银行实际代支付人员的报销款存在差异，金额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人罗某某等人的证言一致。
（四）2014年1月，李某甲、王某某二人通过涂改罗某某于2014年1月2日和2014年1月14日的2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5000元；通过涂改唐某某于2014年1月16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000元；通过涂改文某某2014年1月15日的2份报销单和2014年1月16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6000元；通过涂改王某某本人于2014年1月14日和2014年1月15日的2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4000元；以上共计虚增报销款17000元。后二人通过建设银行代付报销款，各分得8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某某、唐某某、文某某的证言、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建设银行代付汇总清单、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证人2014年1月费用报销情况、票据被涂改虚增报销款情况以及涂改笔迹鉴定情况。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供认2014年1月其与李某甲通过涂改王某某自己的报销凭据以及罗某某等人的报销凭据共套取了17000元，王某某与李某甲各分得8500元。
建设银行代付汇总清单。证实2014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转款上卡金额情况，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一致。
3.记账凭证、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泸州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2014年1月份会计凭证对应报销人员的各类票据报销单汇总金额与建设银行实际代支付人员的报销款存在差异，金额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人罗某某等人的证言一致。
（五）2013年11月，王某某外出年休期间，李某甲通过涂改彭某甲于2013年10月28日的报销单，虚增报销款3000元；通过涂改文某某的11份报销单，虚增报销款27000元。以上共计虚增30000元。后李某甲到银行将虚增报销款取出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彭某甲、文某某的证言、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证人彭某甲、文某某2013年11月费用报销情况、票据被涂改虚增报销款情况以及涂改笔迹鉴定情况。
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王某某请年休假外出，这期间单位支付了一次报销款，张某丙根据李某甲说的金额开现金支票，取款人是李某甲，也是李某甲向报账人支付的报销款。
3.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至9日王某某请年休假期间，公司未单独指派人员担任出纳，要支付报销款由作为计财部部长的李某甲去协调。
4.证人范某某、彭某乙、赵某乙、毛某某、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王某某休假期间，向李某甲报销款项情况。
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供认2013年11月4日至9日期间，其请年休假，这期间李某甲取过一次钱支付报销款。李某甲支取报销款时用的现金支票，王某某走时放在自己办公��里，办公桌没有锁，现金支票上的有关内容是在王某某专用电脑上打印，这台电脑密码李某甲清楚。事后李某甲没有将其单独套取的报销款分给王某某。
6.记账凭证、取报销款现金支票、大额现金支付登记表。证实西部公司2013年11月报销款项情况，同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现金取款金额与当月支付报销款金额一致。
7.泸州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员工请假审批单。证实2013年11月4日至同月8日，王某某请年休假。
本案综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立案情况以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蜀南气矿、泸州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和蜀南气矿证明、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章程、蜀南气矿党委会记录、被告人李某甲劳动合同书、岗位聘用协议书、蜀南气矿领导人员审批表、被告人王某某劳动合同书、岗位聘用协议书、蜀南气矿科室文件、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文件、计划财务部主要职能、员工岗位职责描述、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户籍证明。证实蜀南气矿、泸州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情况、计划财务部职能情况、被告人李某甲、王某某的职务情况以及个人基本情况。
3.现金交款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共向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上交现金36.85万元。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中国人民公安大学鉴定意见的样本来源不明，不能确定是李某甲所书写，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的意见。经查，中国人民公安大学鉴定意见所采用的鉴定样本共四份，其中样本3（2015年1月23日李某甲笔迹样本）和样本4（2014年10月11月的讯问笔录，含李某甲笔迹样本），均是原判审判人员到看守所依法提取，样本1（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会计凭证》2009年11月第3册差旅费报销单）和样本2（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会计凭证》2010年1月第3册差旅费报销单），也均是原判法院依法向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提取，因此，鉴定意见的检材提取程序合法，检材内容客观真实，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样本来源不明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某的涉案金额应为38360元的意见。经查，四川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虽然认定王某某���2013年4月、8月、10月、2014年1月共计多领取报销款38360元，但该款项并非王某某与李某甲二人共同贪污所得金额。王某某多次稳定供述其与李某甲共谋，利用上管理、经手报销款的便利，在领导签字审批后的报销单上通过添加、涂改报销单内容，粘贴不实发票的手段，虚增报销款，其供述与多名证人的证言、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记账凭证、文件检验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二人共同贪污108560元的犯罪事实，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王某某外出休假期间，李某甲单独贪污30000元的犯罪事实，亦有多名证人的证言、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记账凭证、文件检验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请假审批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认定王某某贪污金额为95660元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李某甲、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某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身份，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属国有企业，蜀南气矿隶属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控股的非法人企业，泸州市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的法人企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占95%的股份，四川华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占5%的股份）。李某甲系受蜀南气矿党委的派遣，在泸州西部天然气有限公司计划财务部担任部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之规定，李某甲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王某某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之规定，王某某与李某甲共谋并实施贪污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因此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王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涂改报销单，虚增报销款，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甲作��计划财务部部长，对王某某具有领导、监督职责，且其主要负责实施刮擦、涂改报销单上的报销金额的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某主要负责提供虚假发票、转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某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退还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王某某系从犯、自首以及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予以采纳。因在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贪污罪的量刑标准进行了修改，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原判量刑已不当，依法应当适用新的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量刑。综合上诉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结合其认罪、侮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4）古蔺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刑期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晓波
审 判 员 任咏波
代理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钟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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