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02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被告人李某1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抓获并羁押在萧县看守所，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运书，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某。被告人路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8日、12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某1。被告人曹某1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8日、12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琪，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徐鼓检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路某、曹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路某、曹某1及辩护人张运书、高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某1、路某、曹某1在不存在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某1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款共计477946.9元，已被非法抵扣。被告人路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款共计227509.4元，已被非法抵扣。被告人曹某1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款共计101128.2元，已被非法抵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务机关出具的涉税证明、抵扣证明、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路某、曹某1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路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1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曹某1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李某1、路某、曹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做辩解。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第4起事实中徐州沃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某公司）与诸暨市葆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葆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不存在虚开事实；（2）认定李某1介绍沃某公司为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充分；（3）李某1虚开到漯河市银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某公司）、射阳县东某织布厂（以下简称东某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用来抵扣税款的证据不足；（4）具有坦白情节；（5）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李某1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曹某1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不大；（2）具有自首情节，且情节较轻；（3）已退出了全部税款，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曹某1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某1、路某、曹某1在不存在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某1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款共计477946.9元，已被非法抵扣。被告人路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款共计227509.4元，已被非法抵扣。被告人曹某1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款共计101128.2元，已被非法抵扣。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李某1明知李某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介绍其从曹某处虚开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受票单位为银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合计1902700元，税款共计276460.6元，已被非法抵扣。2016年12月，漯河市召陵区国家税务局已将李某用于银某公司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76460.6元做进项税额转出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1对上述事实的供述；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从其处虚开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受票单位为银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没有业务往来等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李某1虚开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已被非法抵扣等事实；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到过银某公司送文件袋等事实；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李某的事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银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及登记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非法抵扣情况及漯河市召陵区国家税务局已将银某公司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税额转出处理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2.2014年7月，被告人李某1明知被告人曹某1因公司缺少销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介绍其从曹某处虚开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受票单位为东某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96000元，税款共计101128.2元，已被非法抵扣。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某1主动退出人民币101128.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1、曹某1对上述事实的供述；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从其处虚开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受票单位为东某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等事实；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某厂的经营人，曹某1给其开具了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已被非法抵扣等事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东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及登记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盐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认证结果清单，证实李某1、曹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非法抵扣的事实；收据，证实曹某1退出人民币101128.2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3.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路某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从曹某处虚开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受票单位为盐城舒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65800元，税款共计227509.4元，已被非法抵扣。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舒某公司补交全部税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路某对上述事实的供述；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路某从其处虚开了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受票单位为舒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等事实；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路某开具了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受票单位为舒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其交给杨某等事实；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舒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给其开具了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上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发票已被非法抵扣等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刘某辨认出路某的事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舒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证实杨某的银行帐户资金往来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税收缴款书，证实路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舒某公司非法抵扣及补交相应税款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4.2015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某1明知他人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其从曹某处虚开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受票单位为葆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90700元，税款共计100358.11元，已被非法抵扣。
2016年9月27日、10月27日，被告人李某1、路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曹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1对上述事实的供述；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李某1从其处虚开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受票单位为葆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等事实；证人应某某、傅某的证言，证实葆某公司取得了出票单位为沃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非法抵扣等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应某某辨认出李某1的事实；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证实李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非法抵扣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过程；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路某、曹某1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刑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1、曹某1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路某、曹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4起事实中沃某公司与葆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不存在虚开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某控制的沃某公司与葆某公司没有实际购销业务，他人向葆某公司销售货物后，通过被告人李某1从曹某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范畴，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李某1介绍沃某公司为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1关于其从曹某控制的沃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葆某公司的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多次供述稳定一致，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等证据证实，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虚开到银某公司、东某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用来抵扣税款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1虚开到银某公司、东某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非法抵扣的事实，有证人李某、王某2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清单、漯河市召陵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盐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1具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李某1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1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跨度长，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未能全部挽回，因此，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某1的辩护人提出曹某1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不大，已退出了全部税款，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1的辩护人提出曹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曹某1的犯罪情节并非属于情节较轻，不应免予刑事处罚，故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路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路某造成的税款损失得到弥补，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虽退出违法所得，但其未弥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仅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路某、曹某1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造成不良影响，不致再危害社会，并经社区矫正机关的调查和公诉机关量刑听证，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路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曹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人李某1、曹某1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某1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娜
审 判 员 徐 刚
人民陪审员 吴其昌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