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尚宪，又名朱坤，男，1996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南江县石滩乡×号，暂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号，无业。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杰、董烜，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兆勇，男，1977年4月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中卫市沙坡头区×号，暂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号，无业。2012年12月10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兆勇、朱尚宪犯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韩兆勇犯容留卖淫罪、强奸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陕0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尚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尚宪及原审被告人韩兆勇，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5年6月份的一天，汪某某和何某(均另案处理)预谋，汪某某让何某给其和被告人韩兆勇在西安市未央区汉城商业街开的某按摩店找卖淫小姐，并承诺何某找一名卖淫小姐给何某报酬一万元。之后，何某通过微信联系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的微信好友冯某（2001年11月5日出生），以给冯某找工作为由欲将冯某骗至西安卖淫。2015年7月5日，何某取得冯某信任并答应驾驶车辆前往庆阳市西峰区接冯某到西安。当天18时许，被告人韩兆勇与汪某某、何某驾驶轿车将冯某及冯某的朋友刘某某（2000年1月22日出生）从庆阳市西峰区接至西安市未央区汉城商业街×宾馆看管。后被告人韩兆勇、朱尚宪及汪某某、何某、李某（另案处理）分别采用诱导、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冯某、刘某某多次卖淫。李某或朱尚宪收取冯某、刘某某每次卖淫的钱，之后将钱交给汪某某或韩兆勇。
二、2013年9月底，被告人韩兆勇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老×路×号租房开设卖淫场所，并雇佣张某（已行政处罚）为卖淫活动望风，容留徐某某、苗某某在其场所卖淫。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兆勇伙同他人将未成年的被害人冯某、刘某某拐骗至西安，后使用恐吓、威胁及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多次卖淫，牟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且情节严重。此外，被告人韩兆勇还开设卖淫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还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对被告人韩兆勇数罪并罚，且其系累犯，依法应从重惩处。被告人朱尚宪参与强迫未成年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兆勇犯强迫卖淫罪、容留卖淫罪及被告人朱尚宪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兆勇的行为还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韩兆勇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冯某、刘某某强迫卖淫，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害人冯某、刘某某被拐骗至西安在汉城商业街×宾馆被看管期间，为迫使被害人卖淫，被告人朱尚宪亦参与实施了对被害人的诱导行为，且在被害人开始卖淫后还实施收取嫖资，为其买饭等行为。根据被告人韩兆勇、朱尚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韩兆勇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被告人朱尚宪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朱尚宪上诉提出，其未采取恐吓、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卖淫，原判以强迫卖淫罪对其定罪错误；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畸重。
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朱尚宪参与强迫两名被害人卖淫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判对朱尚宪的从犯地位不予认定，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认定朱尚宪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朱尚宪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尚宪强迫卖淫、原审被告人韩兆勇强迫卖淫、容留卖淫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一、上诉人朱尚宪、原审被告人韩兆勇强迫卖淫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等材料证明，2015年7月17日，被害人冯某在甘肃省庆阳市公安人员陪同下到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报案，陈述自己及刘某某被人强迫卖淫。接报案后，公安机关即展开调查走访。通过对被害人冯某、刘某某的手机号及微信号分析，确定了嫌疑人为何某。通过进一步分析何某的手机号码，又发现嫌疑人韩兆勇、汪某某、朱尚宪及李某。公安机关随即对此四人上网追逃，2015年10月12日、10月19日、12月4日分别将汪某某、李某、何某抓获。经审查，何某、汪某某、李某对其强迫冯某、刘某某卖淫的事实予以供认。2016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将韩兆勇、朱尚宪抓获。经审查，韩兆勇、朱尚宪对其强迫被害人卖淫的事实予以供认。
2、被害人冯某陈述，2015年4、5月份，她通过微信认识了何某。6月份，她到庆阳西峰某烤吧做服务员，何某还找过她两次。6月份的一天，她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句”上班去球”的话，何某看到后就问她是不是不想在”××”上班了，还说其朋友在西安开酒店，让她去其朋友的酒店上班，她说太远了不去。之后，何某时不时给她打电话或发微信，劝她到西安上班，她一直回答不去。7月5日，何某给她打电话、发微信，说带她去西安玩几天，她说她一个人不去，何某说可以带个朋友，她想在烤吧有个女同事刘某某和她要好，就想带刘某某和她一起到西安玩几天，于是就答应了何某。7月6日零时许，何某与两名男子（后来经介绍才知到一个叫”刘某”，另一个叫”阿勇”）开了一辆小轿车到烤吧门口，将她和刘某某接上车，拉至庆阳西峰一酒店住下。因在何某接她俩之前她俩喝了不少酒，所以她俩一到酒店就躺下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发现何某挤着睡在她和刘某某的床上，”刘某”或”阿勇”睡在另一张床上。7月6日何某三人开车将她和刘某某拉至西安汉城商业街。当日16时许，何某三人将她和刘某某拉至汉城商业街×宾馆门口，之后带她俩在该宾馆4楼开了401室和402室。到了房间后，她和刘某某就睡了，睡醒后已是晚上7时许，何某三人开车拉她俩到一啤酒广场吃饭。饭后回到房间已是晚上11时许。当晚她和何某住402室，刘某某和”阿勇”住401室。她在402室对何某说她想回去，何某问为啥，她说天太热，她也想回家了，何某一听就恼了，大喊花这么多钱把她接过来，她现在就走，没法向朋友交代，她看何某恼了就没再说啥。7月7日上午11时许，何某、”刘某、”阿勇”、”阿坤”带她俩在×宾馆楼下吃饭，饭后回到房间后，何某、”刘某”、”阿勇”、”阿鑫”、”阿坤”轮流给她和刘某某做工作，让她俩到×宾馆楼下一楼门面房的美发厅上班，要她俩一切向钱看，还说如果她俩要走，就让她俩支付接她俩的费用，后来她不知道和谁说的不好，就离开房间走了。她走到汉城商业街口时，想到刘某某还在房间就又回去了。回到房间后，”刘某”、”阿勇”、”阿鑫”、”阿坤”说如果她再走，就收拾何某，她和刘某某商量，刘某某说要是她留，刘某某就留，她走刘某某就走，她想如果对方收拾了何某，何某以后就会找她和刘某某算账，于是就没再说走，但当时也没答应在美发厅上班。当天下午，何某、”刘某”、”阿勇”、”阿鑫”、”阿坤”离开四楼时锁从三楼到四楼的门，她和刘某某待在四楼出不去，她当时就喊起来，对方几人仍要锁门，她便往四楼楼边走准备跳楼，何某、”阿鑫”、”阿坤”过来将她拦住，并将三楼到四楼的门锁上，这三个人在四楼看住她和刘某某，一直到7月8日下午她和刘某某答应到美发厅上班。7月8日、9日，她和刘某某就在×宾馆西十多米远的一卷闸门的房子坐着，房子还有两名女的，”刘某”、”阿勇”让这两个女的给她俩教如何接待客人，那两个女的给她俩说接一次客人发生性关系后，一般情况是向客人要服务费100元，客人多给小费，要连服务费、小费均交给老板，自己不能拿，那两个女的还教她俩如何亲男人的生殖器，就这样，她和刘某某于7月10日开始接客。自7月10日至11日，她共接了四五次客，第一次有个五十岁的男子给她500元，后面都给她100元，她把钱均给了”阿鑫”，刘某某接了几次客她不知道。她们白天上班的时候店里面有人看着，也不让她们出去，晚上睡觉的时候，何某和她们一起睡，她们的电话也让对方弄坏了，没办法跟家里人联系。7月12日下午，房子一胖女人玩打火机把她吓着了，他同那胖女人吵了起来，就离开一楼的房子走了，走到商业街口时，”阿鑫”追上她，紧接着”刘某”也过来了，”刘某”问她咋了，她说和房子的胖女人争吵骂起来了，”刘某”就问她是不是不想在这干了，她说不想干了，后”刘某”就给了”阿鑫”几百元钱，让”阿鑫”把她送到庆阳大厦，并给她买了西安至庆阳西峰的车票，给了她100元钱，她就回到了庆阳西峰。”阿鑫”、”阿坤”是”刘某”和”阿勇”的马仔，主要是看”刘某”、”阿勇”开的店面，还有就是看住她、刘某某和店里另两个女人，收她们接客挣的钱。
3、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她和冯某曾同在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烤吧打工。2015年7月5日，冯某说其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哥哥叫”唐某”（何某），让其到西安玩，说可以把朋友叫上一起到西安玩，问她去不去，她说不想去。7月6日早上，冯某给”唐某”打电话问何时来，”唐某”说车坏了晚上来，接着冯某又让她一起去西安，她碍于面子就同意了。后她和冯某就到”××”烤吧旁边等”唐某”。约半个小时后，”唐某”过来了，她和冯某就上车。上车后她发现车上还有两个男的，这两个男的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其中开车的叫”张某”（韩兆勇），坐在副驾驶的叫”刘某”。后她们就来到西峰一个宾馆，一到宾馆”刘某”就在吧台开房，在开房的同时”刘某”叫”唐某”把她和冯某往宾馆里带，后”刘某”就把她们带到宾馆二楼的一间房子。她和冯某、”唐某”在一张床上睡觉，”刘某”开始一人睡一张床，后”张某”也来到房间和”刘某”睡在一起。早上她们起床，她就不想去西安，跟对方说她要回去上班，”张某”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吃完饭后，”张某”说让她和冯某一起去玩，玩几天再把她接回来，她就和冯某一起上车去西安。大约是7月6日16时许，她们就到了西安汉城商业街的×宾馆，”张某”领她和冯某到401房间，一到房间，”张某”就对她和冯某说想学什么手艺，她说想学美容美发，”张某”说刚好其在宾馆楼下就有一个美容美发店，就是把客人伺候好，晚上可以领她们去看看。后”张某”、”刘某”带她俩出去吃饭喝酒。饭后，”刘某”开车把她、冯某、”唐某”、”张某”一起送到宾馆。送到宾馆后”刘某”就走了，她和冯某、”张某”、”唐某”一起来到宾馆4楼，她和”张某”在401室住，冯某和”唐某”在402室住。(其间，张某将她强奸，后她穿好衣服离开401房间，在房间的平台上一直等到天亮。)天亮吃过饭后，”刘某”和”张某”就让”唐某”把她和冯某先领到401房间，一进房间”张某”就说咱们这开的是按摩店，一年能赚七八万，咱们都是农村娃，在这干几年能赚十几万，咱这店就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把客人伺候好就行了，一天给她们200元钱工资，”刘某”接着说你们好好干，年底就可以赚钱，具体让店里的小姐给她们讲。她和冯某不愿意，”张某”说就要把她们这几天的费用出了才能回家，不出就不能走，于是她和冯某就从房间里跑出来，冯某在平台边上要跳楼，这时”张某”就说要跳就跳吧，她和冯某一看没办法就回到了房间，接着”刘某”、”张某”就走了，让”唐某”和”阿坤”看着她和冯某。她和冯某见”张某”、”刘某”走了，就去开4楼的平台门想跑，发现门锁了。这时”阿坤”说门锁了，你们出不去，你们还是乖乖的，”张某”脾气不好，有可能打你们。过了一会，”张某”、”刘某”一块又来了，把她和冯某带到店里看看，她看到店里有两个小姐，”张某”让这两个小姐继续给她俩做工作。到了中午，”张某”让”阿坤”去买饭，吃完饭她们一直在店里，直到晚上回宾馆。第三天早上起来后，还是”刘某”、”张某”让她俩吃完饭后继续到店里去，她俩就到店里看到店里有个男的，店里小姐说这个男的叫”鑫哥”，平时”鑫哥”管理她们，负责收客人的钱。她俩这时就哭了不愿意干，”张某”就说在店里不要哭，再哭就收拾她俩，店里的两个小姐说你们不要哭，慢慢就熟悉了，你们要什么”张某”就给你们买。在这过程中，”刘某”和”唐某”一直在店对面的麻将馆打牌。到下午”张某”说她和冯某学着接客，她骗”张某”说她俩例假来了接不成，直到晚上她俩回宾馆。第四天早饭后，”张某”和”刘某”继续让她俩到店里，大概到了下午有一个男的把钱给了”鑫哥”，店里的小姐就让她伺候这个男的，于是她和这个男的到3楼发生了性关系。这天她接了一个客人，冯某好像没有接客。第五天早上吃完早饭，”刘某”、”张某”开车带她和冯某还有店里的两个小姐去康复路买衣服和化妆品，”刘某”还专门叫其媳妇在市场等着她们，”刘某”媳妇也给她和冯某做工作，说只要好好干就能挣上钱。她们买完东西回到商业街，这天她接了3次客，接客的钱她都给了”鑫哥”。冯某这天接客的情况她不清楚，她们平时也不聊接客的情况。第六天，她和冯某在店里接客，这天她接了2个客人，冯某接了几次客她还是不清楚。这天冯某和店里的小姐闹别扭，”鑫哥”就把冯某送走了，她问冯某到哪里去了，”刘某”说冯某被调到别的店里去了。下午”刘某”就把她带到其媳妇的店里了。第七天，”刘某”知道她家里人来找她，就害怕了，晚上就让叫了个车把她送回去了，”刘某”媳妇还给她了三百元钱及一部手机。当时她带着身份证，”阿坤”拿走了，给了”张某”，她的手机在汉城商业街的宾馆里不知道被谁弄坏了。”刘某”他们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在按摩店里，”阿坤”的工作主要是看管她们。
4、被害人冯某、刘某某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冯某出生于2001年11月5日，被侵害时未满14周岁；被害人刘某某出生于2000年1月22日，被侵害时15周岁。
5、被害人冯某、刘某某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被害人冯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8号照片的男子（汪某某）就是2015年7月份驾车来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将其拐骗至西安市汉城商业街后，强迫其从事卖淫活动的”刘某”。⑵经被害人冯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6号照片的男子（李某）就是2015年7月份其被拐骗至西安市汉城商业街后，强迫其从事卖淫活动的”鑫哥”。⑶经被害人冯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7号照片的男子（朱尚宪）就是2015年7月份其被拐骗至西安市汉城商业街后，强迫其从事卖淫活动的”朱某”。⑷经被害人冯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2号照片的男子（韩兆勇）就是与何某、汪某某于2015年7月份从甘肃庆阳西峰将她和刘某某骗至西安汉城商业街并强迫她和刘某某卖淫的”阿勇”。⑸经被害人冯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3号照片的男子（何某）就是2015年7月份将她和刘某某从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诱骗至西安市汉城商业街并强迫她和刘某某从事卖淫的人。⑹经被害人刘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6号照片的男子（汪某某）就是2015年7月份驾车来甘肃庆阳市西峰区将其拐骗至西安市汉城商业街后，强迫其从事卖淫活动的”刘某”。⑺经被害人刘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男子（李某）就是2015年7月份其被拐骗至西安市按摩店后负责看守的”鑫哥”。⑻经被害人刘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号照片的男子（朱尚宪）就是2015年7月份起被拐骗至西安市×宾馆后负责看守的”阿坤”。⑼经被害人刘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男子（韩兆勇）就是和汪某某、何某一起到甘肃庆阳市西峰区接她和冯某并强迫她和冯某在西安市汉城商业街按摩店从事卖淫的”张某”。⑽经被害人刘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男子（何某）就是2015年7月份将她和冯某从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骗至西安市汉城商业街并强迫其从事卖淫的”唐某”。⑾经被害人冯某、刘某某分别指认,西安市汉城商业街×宾馆三楼楼顶房间（照片）就是冯某和刘某某被何某等人从甘肃庆阳西峰诱骗至西安汉城商业街入住的地方（该宾馆4层），冯某住的是402房间，刘某某住的是401房间;楼下就是冯某和刘某某接待客人和接客发生性关系的房间，其中有卷闸门的房间就是冯某和刘某某接待客人的红房子;”××宾馆”3楼的309、310房间是冯某和刘某某接客并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房间。
6、何某供述,2015年6月份，他通过微信认识了冯某，后他和冯某在甘肃庆阳西峰”××烤吧”见过一两次面。2015年6月份的一天，汪某某见到他，说其在西安汉城商业街开一家某卖淫店，让他帮忙找卖淫的女孩，并答应他找一名卖淫女孩给他一万元的报酬。刚好之前他通过微信认识了冯某，也和冯某见过面，冯某说过不想在”××烤吧”工作，让他帮忙找工作，于是他就给冯某发微信，问冯某最近工作咋样，冯某说不咋样，说过两天工资一结就离开”××烤吧”，他说他在西安有一朋友开洗浴中心招技师，问冯某愿不愿意干，冯某说考虑一下再给他回电话。过了几天，冯某给他打电话，说把工作辞了，让他在西安找个工作，顺便在西安玩玩。于是他给汪某某打电话说了此事，汪某某说那就让冯某自己过来，他给冯某说了，冯某让他给其银行卡打300元钱，说过去没钱。汪某某说钱给打了，人要是不过来那不就亏了，如果冯某真的要来，就开车过去接。他和冯某说好后就和汪某某、”阿勇”(韩兆勇)开一辆金色大众轿车从汉城商业街出发去庆阳西峰接冯某，出发时间大概是2015年7月5号或6号，当时打电话去接冯某时，冯某说还有别人。当天23时许赶到庆阳西峰”××烤吧”门口接冯某时，冯某还带了一个女孩刘某某。当晚他们就在西峰的”中大远景”酒店开房住了一晚上，于第二天下午4时许，将冯某、刘某某接到西安汉城商业街×宾馆四楼的房间住着。冯某和刘某某不愿意接客卖淫，接下来就是给冯某、刘某某做思想工作，一直到7月9号冯某和刘某某同意先去×宾馆西侧的某感受后才停止做工作。其间，”阿勇”、汪某某、”阿坤”（朱尚宪）轮着给做思想工作，有时他也在一旁配合一下，主要是讲干卖淫接客工资高，再者就是带冯某、刘某某出去吃饭唱歌，让其放松心情。其间，冯某大声喊”我不想在这地方待”等话，随后冯某独自下楼了。约过了一个小时，冯某自己又回来了，回来和谁也不说话，另就是冯某从房间哭着出来，站在4楼平台边上不停地哭着，问咋了，也不吭声，”阿坤”过去和冯某闲聊做工作。过了十几分钟，冯某不哭了。7月9号，冯某、刘某某同意到×宾馆西侧的某上班后，他就离开了汉城商业街回甘肃西峰去了。在将冯某、刘某某从庆阳西峰接到汉城商业街后，当天晚上，汪某某说小姐接回来了，说自己也有找小姐这个能力，对答应他找一名小姐一万元钱的事不执行了，让他合伙跟汪某某开卖淫店，称绝不会亏待他。卖淫店有两个看守冯某、刘某某的人，一个叫朱某，一个叫”阿鑫”。
7、汪某某供述，大约是2015年6月份的一天，他和朋友马某去甘肃西峰玩，在西峰遇见了何某，马某就给他说让何某给他”找人”（给足浴店找卖淫小姐），于是他就和何某商量，他以介绍一个人给何某一万元为条件，让何某给他”找人”。到7月份的一天，何某说在甘肃西峰认识了两个女孩，让他一起去把这两个女孩接到西安做小姐，当天下午他俩就在汉城商业街的一个麻将馆见面。在见面后，他们又遇见了”阿勇”（韩兆勇），他就叫”阿勇”和他们一起去甘肃西峰接人，是”阿勇”开的车。到西峰后，何某就给那女孩打电话说到了，然后他们就开车去接这两个女孩，后接到这两个女孩。他和”阿勇”合伙经营某，”朱某”、李某是给”阿勇”打工的。这两个女孩是在某接客卖淫的。这两个女孩来的第七天下午，他在汉城商业街”阿勇”的某待着，李某过来问他见”阿勇”没有，他说”阿勇”出去了，李某就给他说两个女孩中的短头发的女孩冯某上楼顶了，他就赶紧到×宾馆楼顶，看到那短头发女孩在楼顶站着，他问短头发女孩在干啥，短头发女孩说不想在这待，想跳楼，他说不想在这待，就让李某送女孩走，于是他让李某把这女孩送到庆阳大厦的专线车，让短头发女孩回西峰，接着他就把那长头发女孩带到了马家湾。
8、李某供述，2015年7月初，他经人介绍来到西安市汉城商业街，认识了”阿勇”（韩兆勇）和朱某，”阿勇”和朱某对他说过两天要开个卖淫按摩店，让他在那里照看几天，每天给他100元作为报酬，还管吃管住，他就同意了。7月初的一天，”阿勇”先在汉城商业街里的一家小宾馆租了一楼的一间门面房和三楼的两间房，然后”阿勇”和朋友汪某某去了甘肃西峰说是接人。过了两天，”阿勇”、汪某某与何某还有两个女孩回来了，回来后就把那两个女孩都在店隔壁小宾馆住着。这两个甘肃女孩开始不愿意卖淫，”阿勇”、汪某某就先让俩女孩熟悉环境，慢慢适应了就让俩女孩开始卖淫，期间每天晚上下班后”阿勇”、汪某某把这两个女孩带走做工作。过了两天，也就是第三天这俩女孩就开始卖淫了，总共接了三天客，共接了十个左右的客，其中留着短发型的冯某总是不愿意卖淫，总是哭和生气，每次生气就跑出了店，”阿勇”、汪某某都在店门口看着，然后把冯某拉到隔壁的小宾馆里做工作，反正冯某每次又都回到店里。直到有一天汪某某听说何某被警察抓了，就给了他300元让他把冯某领到玉祥门附近的一个地方，送上西安到庆阳西峰的专线车，他把300元都给了冯某。他回到店里，”阿勇”、汪某某已经把刘某某带走了。他给”阿勇”打电话，”阿勇”让他把店门一关回去待几天，于是他就把店门一锁回了老家。卖淫的按摩店及楼上的两间房子都是”阿勇”租的，店里用的避孕套、卫生纸、湿巾等东西也都是”阿勇”买来放到店里的。”阿勇”是老板，汪某某应该是”阿勇”的生意伙伴，朱某和他在店里的工作任务是一样的，都是看店、望风、买饭、收赚来的卖淫钱，其中看店就是看住冯某、刘某某，两人如果有走的迹象或走的行为，及时汇报给”阿勇”或汪某某，”阿勇”、汪某某几乎每天都在店对面的棋牌室坐着，有时在附近转一会就又回来了。
9、汪某某、何某、李某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何某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9号照片的女子（冯某）就是他从甘肃庆阳西峰骗到西安卖淫的女孩冯某。⑵经何某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4号照片的女子（刘某某）就是他从甘肃庆阳西峰骗到西安卖淫的女孩刘某某。⑶经何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6号照片的男子（汪某某）就是和他一起到甘肃庆阳西峰接冯某和刘某某的人。⑷经何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男子（李某）就是”阿鑫”，也是帮汪某某看管冯某和刘某某的人。⑸经何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0号照片的男子（韩兆勇）就是2015年7月5日伙同他和汪某某开车将冯某、刘某某从甘肃省庆阳市骗至西安未央区汉城商业街从事卖淫的”阿勇”。⑹经何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3号照片的男子（朱尚宪）就是”朱某”，也是看管冯某和刘某某的人。⑺何某带领侦查人员沿朱宏路从北向南走，到扬善路汉城商业街，沿汉城商业街向西走到头，向南拐80米左右，再向东拐到第一个巷子里走约50米处有一家×宾馆，何某指认该处就是他和汪某某、”阿勇”等将冯某、刘某某骗到西安后，安排冯某、刘某某在西安的住处。在该宾馆向西10米处的一个门面房，指认该处就是冯某、刘某某卖淫的地方。⑻汪某某带领侦查人员沿朱宏路从北向南走，到扬善路汉城商业街，沿汉城商业街向西走到头，向南拐80米左右，再向东拐到第一个巷子里走约50米处有一家×宾馆，指认该处就是他和何某、”阿勇”等将冯某、刘某某骗到西安后，安排冯某、刘某某在西安的住处。在该宾馆向西10米处的一个门面房，指认该处就是当时”阿勇”开的某，当时这两个女孩就坐在这里。⑼李某带领侦查人员来到汉城商业街，一直向西走，再向左一拐，一直走到巷子向东拐大概50米左右，有一家×宾馆，李某指认该处就是汪某某、何某、”阿勇”等将甘肃两个女孩”婧婧”、”香香”骗到西安后，安排”婧婧”、”香香”住的地方。在该宾馆向西10米处的一个小招待所的门面房处，指认该处就是强迫”婧婧”、”香香”卖淫的地方。⑽经汪某某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1号照片的女子（刘某某）就是他和何某、”阿勇”一起去甘肃庆阳骗的女孩。⑾经汪某某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女子（冯某）就是他和何某、”阿勇”一起去甘肃庆阳骗的女孩。⑿经汪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1号照片的男子（李某）就是李某，是给”阿勇”看店的，他让李某将女孩送到玉祥门，让女孩回家的。⒀经汪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5号照片的男子（朱尚宪）就是”朱某”，是给”阿勇”看店的，当时他们从甘肃庆阳骗来这两个女孩在”阿勇”店里卖淫就是”朱某”和李某负责看管的。⒁经汪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2号照片的男子（何某）就是他认识的何某，他让何某在甘肃庆阳帮他找女孩，找到后每个女孩给何某一万元报酬。⒂经汪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7号照片的男子（韩兆勇）就是他认识的”阿勇”。
10、证人叶某证明，她是汪某某的妻子。她在西安市高陵区×号里的一个民房的一楼租了一间门面房开麻将馆。一个叫”向某”和一个叫”赵某某”的女孩在她开的麻将馆门口的路上拉客卖淫，每月这俩女孩给她1500元作为生活费，她管这俩女孩吃饭。汪某某有一辆黄色大众朗逸轿车，车牌号是陕×××,车是汪某某朋友陈某某的。大约在2015年7、8月份，汪某某带回一个甘肃女孩，说这女孩找工作没有找到，让这女孩在她家住一晚，就是住在马家湾×号她开的麻将馆院子里的二楼的民房里。第二天下午，她就把这个甘肃女孩送回家了。这个女孩姓刘，年龄十五六岁，甘肃人，身高1.6米左右。
11、证人陈某某证明，他和汪某某是一个村子的老乡。陕×××香槟金色大众朗逸轿车的行驶证上是他的名字，但真正的车主是汪某某，汪某某之所以以他的名义购买这辆小轿车，是因为汪某某之妻叶某当时受低保政策照顾，二人名下不能有车。该车是汪某某于2012年下半年在万寿路附近花16万元购买的，车也一直是汪某某在使用。他没有参与、也不知道汪某某等人所干的卖淫嫖娼的事。
12、证人贾某某证明，他和妻子在西安市未央区×号开了两家宾馆，一家叫”××宾馆”，另一家叫”××宾馆”，都是租别人的房子，房东叫魏某某。他将这些房子一部分开了宾馆，另一部分当民房出租。2015年7月1日，一个男的来他家问他的门面房出租出去没有，他说没有，后这男子就说要租，于是他以每月1200元租给了该男子，后该男子还租了他三楼309一间民房，每个月400元。第二天，该男子一次性支付了三个月的门面房的房租和三楼民房一个月的房租。他当时问这男子要身份证登记，该男子说过几天给他，后他再都没有见到过该男子。该男子交过钱后大概四五天就开门了，经营的是按摩洗头这一行业，他晚上见里面有两三个女的坐着，还见过几个男子在门口和这几个女的聊天。大约在2015年7月10日以后，门面房就关门了，下来再都没见有人来。门面房是那男子开按摩洗头的，三楼民房是用作卖淫的场所。
13、证人叶某、贾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叶某辨认，指认编号为3号照片的女性（刘某某）就是汪某某带回她家的那个甘肃女孩。⑵经贾某某辨认，指认编号为3号照片的男子（韩兆勇）就是在2015年7月租赁他家一楼门面房和三楼一间民房用于开按摩店的人。
14、原审被告人韩兆勇供述,2015年6月份，他经手在汉城商业街找到一个门面房，和门面房老板商量以4200元的价格租半年。后又拉了一些家具放在门面房里。再后就开始从事卖淫业务。6月底7月初的一天，汪某某到汉城商业街找他，说何某在甘肃西峰给其找了两个女孩，让他帮着开车去接人，他就同意了。他们当天下午6时许开车到西峰，到了后他们先接上何某，然后何某给女孩打电话，再由何某领路他们到西峰城边的一个职业学校门口，接上两个女孩。到西安后，他找的×宾馆401、402两间房让女孩住下。第三天中午，他到×宾馆，当时何某、汪某某都在房间里，他一进房间就开始给这两个女孩做工作，他说他们这里是美容美发，主要是给男的提供特殊服务，从事卖淫活动，并且了解了这两个女孩的背景，知道其中短头发的是14岁，长头发的是15岁，短头发的女孩明显不愿意留下来。第四天中午，他到店里，看到两个女孩都坐在店里，李某告诉他长头发的女孩开始接客了。到第五天中午，他到女孩住的四楼，看到汪某某辱骂短头发的女孩，短头发的女孩就跑下楼，李某把这个女孩追回带上楼。短头发的女孩回到宾馆就要给家里打电话，汪某某就让女孩打电话，电话中汪某某听到这个女孩家人报警了，就让李某把这个女孩送到长途车站回家，他也害怕，就走了。
15、上诉人朱尚宪供述，他在汉城商业街韩兆勇开的某（就是卖淫嫖娼的店）打工，韩兆勇是他的老板，他的工作就是帮着看店，有时收钱、买饭，以前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这个店里。2016年6、7月份的一天，汪某某叫韩兆勇到甘肃西峰去接卖淫小姐过来上班。韩兆勇回到西安后，给他打电话叫他去吃饭，他在汉城商业街川湘菜馆第一次见到刘某某、冯某。当时吃饭的人还有汪某某、何某、李某，吃饭的时候大家就是闲聊，也没有具体说卖淫的事情。到了第二天，何某打电话叫他到×宾馆401房间。他到后，何某说其他人给刘某某、冯某说都不行，让他给冯某做工作，让冯某卖淫，当时他见冯某一个人蹲在402房间后面顶楼阳台的角落哭。他就把冯某叫到402房间，故意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问冯某何某对其说啥了，冯某说何某他们让其留下来当”小姐”卖淫，他就问冯某咋想的，冯某说不顶用，人家不让其走，想用他的手机打电话，他没有借给冯某。之后，冯某闹着跳过几次楼。后冯某、刘某某在×宾馆楼下旁边的某里接客卖淫，做了有10单左右的生意，其间，他曾看见冯某带了一个男子上了楼，过了约二十分钟后，冯某下来，哭着将100元扔给了李某，看样子是冯某接的第一个客人挣的钱。他在这边的某，给看过店，也收过钱，还给买过饭、买过水。晚上由何某、李某分别在×宾馆401、402房间看着冯某、刘某某，不让其离开。何某把冯某、刘某某的手机弄停机了。×宾馆401、402房间是汪某某付的钱，韩兆勇找的地方。
16、韩兆勇、朱尚宪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韩兆勇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7号照片的女性（刘某某）就是被他们强迫卖淫的女孩。⑵经韩兆勇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4号照片的女性（冯某）就是被他们从甘肃带至西安强迫卖淫的女孩。⑶经韩兆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6号照片的男子（李某）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强迫卖淫的李某。⑷经韩兆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5号照片的男子（汪某某）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强迫卖淫的汪某某。⑸经韩兆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7号照片的男子（何某）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强迫卖淫的何某。⑹经韩兆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8号照片的男子（朱尚宪）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强迫卖淫的朱尚宪。⑺韩兆勇指认汉城商业街心怡宾馆一楼左下方卷闸门的房子就是冯某、刘某某在汉城商业街接客谈价所在的某；×宾馆8401、8402房间是冯某、刘某某住的房间。⑻经朱尚宪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6号照片的男子（韩兆勇）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强迫卖淫的韩兆勇。⑼经朱尚宪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0号照片的男子（何某）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强迫卖淫的何某。⑽经朱尚宪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0号照片的男子（汪某某）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强迫卖淫的汪某某。⑾经朱尚宪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0号照片的男子（汪某某）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强迫卖淫的汪某某。⑿经朱尚宪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8号照片的男子（李某）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强迫卖淫的李某。⒀经朱尚宪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9号照片的女子（刘某某）就是被他们强迫卖淫的刘某某。⒁经朱尚宪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4号照片的女子（冯某）就是被他们强迫卖淫的冯某。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审被告人韩兆勇容留卖淫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3年12月19日晚，公安机关在无锡市新区×号一无名理发店内，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违法嫌疑人徐某某、苗某某等人。次日凌晨，公安机关在该无名理发店门口查获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嫌疑人张某2。
2、证人张某2证明，2013年8月，他从南京高淳监狱刑满释放，到无锡硕放来找他的狱友”黄毛”（韩兆勇）。韩兆勇在硕放×号的一间平房里开了一家按摩店（×号出租屋），当时店里面还没有小姐，一直空在那里。到9月底10月初，店里面来了一个叫”小芳”（徐某某）的小姐，半个月后又来了一个叫”文文”（苗某某）的小姐，这两个小姐都是韩兆勇找过来的。徐某某来了以后，按摩店就开始做生意了，韩兆勇就叫他到店里看店（望风）。他们一般是晚上七八点钟开门，两个小姐就站在按摩店门口，看见有男的路过就招手叫进来进行卖淫嫖娼，他就在按摩店西面的公共厕所门口望风。厕所门口另外还有几个人也在望风，都是在×路上开按摩店的。他们望风的基本每人手上都有一个对讲机，按摩店里也都有对讲机，看到警察过来，就有望风的人会在对讲机里喊”关门”，这样整个×路有对讲机的按摩店都会听到。另外，他们都事先讲好每次小姐在按摩店里和客人进行完卖淫嫖娼都会在对讲机里吹口气，意思是问客人要出来，外面是否安全，外面望风的人确认外面没有警察后就会按一下对讲机上的按钮，对讲机里就会发出”嘟”的声音，意思是外面是安全的，小姐就会让客人出门。徐某某和苗某某大多数都是在按摩店里直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每次收费100元，有时也有客人要求包夜服务。徐某某和苗某某来有两个多月，他们基本上天天都开门做生意，生意好的时候要接八九个客人，不好的时候也有三四个客人。客人会把钱给小姐，有时小姐会把赚的钱给他，他再给韩兆勇。韩兆勇每个月会给他两三千元的生活费。他平时就是负责在×路公厕望风，韩兆勇隔个三五天也会来看看，还有他也会帮小姐买饭。这个按摩店大约是9月底10月初开门，大约开了两个多月，他估计总收入在三四万元左右。
3、证人徐某某证明，2011年，她在无锡上班的时候认识一个叫”耗子”的人。到2013年9月份的时候，她和”耗子”在网上聊天，”耗子”说可以给她找个工作，就是去按摩店里做卖淫女，后她感觉这样赚钱比较容易就答应了。到了10月10日晚上，”耗子”就带她到”黄毛”（韩兆勇）的按摩店里去了，把她交给了”黄毛”就走了。刚开始两天她没有接客人，过了两天她感觉”黄毛”对她还比较好，就同意接客人了。”黄毛”答应每个月给她5000元工资。之后，她除了月经和身体不舒服偶尔请假，平时都是在店里面接客。她们一般是早上9点多钟开门接客，到晚上11点钟关门下班。她们赚来的钱有时给张某2，张某2会把钱给”黄毛”，有时候直接给”黄毛”。她们生意好的时候店里有十五六个客人，生意不好的时候有五六个客人，”黄毛”总共赚了有五六万元钱。这家店是”黄毛”开的，她和”文文”（苗某某）是负责卖淫的小姐，张某2平时在店里就看看点，望望风。2013年12月19日下午5点多钟，她和”黄毛”、张某2、”文文”（苗某某）一起来到按摩店上班。她和”文文”在店里面等客人，”黄毛”和张某2到外面望风去了。后有客人来，她和”文文”开始与客人进行性交易。到了晚上10点钟的时候，警察来了，把她和”文文”及张某2抓获。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证人张某2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女子（徐某某）就是在×路按摩店里卖淫的”小芳”。⑵经证人张某2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女子（苗某某）就是在×路按摩店里卖淫的”文文”。⑶经证人张某2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男子（韩兆勇）就是按摩店的老板”黄毛”。⑷证人张某2指认×路边厕所就是其帮助卖淫女望风的地点。⑸经证人徐某某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女子（苗某某）就是和她一起在×路”黄毛”的按摩店卖淫的”文文”。⑹经证人徐某某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5号照片的男子（张某2）就是帮韩兆勇看店的张某2。⑺经证人徐某某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男子（韩兆勇）就是按摩店老板”黄毛”。
5、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收容教育决定书证明：⑴2013年9月底以来，张某2在无锡新区×××等地参与容留徐某某和他人进行卖淫嫖娼违法活动被查获，决定对张某2行政拘留15日，并收缴对讲机一部。⑵徐某某因进行卖淫违法活动被查获，决定对徐某某行政拘留15日，并收容教育6个月。
6、原审被告人韩兆勇供述，2013年下半年，他曾在江苏无锡×镇开过一家按摩店，店里有两个小姐从事卖淫活动。这个店位于无锡市×街后面的一条路上，就是一间简单的门面房，面积大约有十几个平方，里面有个小房间。是他租赁一个卖花圈的老头的房，每月500元。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两个女孩经过朋友介绍找到他，说要在他的按摩店里从事卖淫活动，他就同意了。他和这两个女孩协议是由他的一个兄弟张某2看店，每次来了客人由张某2负责收钱，之后再将钱交给他。每隔一段时间，他再和这两个女孩四六分成。这两个女孩一个叫”小芳”，一个叫”文文”。他买了几部对讲机，张某2拿一部，店里还有几部，张某2平时就和其他几个开按摩店的在附近望风。2013年冬天，他回宁夏老家了，接到朋友电话说他开的这家店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他就再也没敢去过无锡。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新刑初字第042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韩兆勇于2012年12月10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
2、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明，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于2013年12月26日对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韩兆勇上网追逃，2016年6月15日韩兆勇被西安警方抓获。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尚宪、原审被告人韩兆勇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以胁迫等手段，迫使未成年女性及幼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韩兆勇还开设卖淫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又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且其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朱尚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尚宪强迫冯某、刘某某卖淫的事实，有被害人冯某、刘某某的陈述、被害人冯某、刘某某对涉案被告人照片的辨认笔录、汪某某、李某、何某的供述及朱尚宪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朱尚宪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朱尚宪在与他人强迫未成年女性卖淫共同犯罪中，实施了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迫使冯某、刘某某卖淫，亦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且其强迫不满14周岁的幼女冯某卖淫，情节严重，原判对其定罪准确，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罚当其罪，并无不当。故朱尚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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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卢贤杰与卢有福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4-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