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5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芳,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霸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国明,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颖,天津术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开明,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颖,天津术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美娜,女,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颖,天津术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燕,女,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霸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敏,女,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霸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清,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福,天津市宝坻区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霞,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福,天津市宝坻区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吴兵群,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霸州市,现辽宁省鞍山市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史树亭,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上诉人王春芳、上诉人运国明、上诉人运开明、上诉人运美娜、上诉人孙燕及上诉人王书敏因与被上诉人刘秀清、被上诉人张宝霞及原审被告吴兵群、原审被告史树亭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8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芳、运国明、运开明、运美娜、孙燕及王书敏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鹏帮助推船的事实证据不足;2、刘鹏的死亡与是否帮工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六上诉人乘坐的船只靠岸时,水位降低,并不会导致刘鹏溺水死亡;4、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公平。
刘秀清、张宝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其理由为:1、刘鹏的推船行为是受运国明的明确邀请;2、刘鹏在帮工活动中遭到溺水身亡;3、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吴兵群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史树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出庭接受质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秀清、张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春芳、运国明、运开明、运美娜、孙燕、王书敏、吴兵群及史树亭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340280元、丧葬费3845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误工费19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31189.5元;诉讼费用由王春芳、运国明、运开明、运美娜、孙燕、王书敏、吴兵群及史树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秀清、张宝霞系夫妻关系,刘秀清、张宝霞之次子刘鹏出生于2002年1月22日。2014年9月27日13时30分左右,刘鹏与同学马靖宇、李东雨、李天凯、董耀堃相约到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庄镇董东的潮白新河中游泳。十几分钟后,吴兵群来到刘鹏等人游泳处,河边有几只无人看管的船只,吴兵群上了其中一条船,事后得知该船为史树亭所有。之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国明、运美娜、王春芳先后赶到,吴兵群驾驶船只,因河岸边长满青草,船不好靠岸,运国明呼唤在河中游泳的董耀堃等人帮助推船,刘鹏前去帮助推船,其他人未相帮。之后,董耀堃、李天凯见刘鹏在船尾处水下面两只手伸着,沉入水中。马靖宇等人对吴兵群等人讲有人淹着了,帮忙施救,吴兵群等不相信,马靖宇到董求救,该村村民董玉华报警,并协助警察将刘鹏尸体打捞上岸,经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物证鉴定所对刘鹏死亡原因鉴定,刘鹏系水溺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应从以下方面予以评判:一、关于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受到人身侵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鹏是受运国明之邀帮助推船,运国明虽否认让刘鹏推船,根据运国明在公安卷中的陈述以及董耀堃等人的证言证明,刘鹏是在运国明呼唤帮忙推船后,无偿帮助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推船,故此刘鹏与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形成了事实上的帮工行为。二、关于责任的认定。刘鹏在帮工过程中溺水死亡,被帮工人即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作为实际受益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刘鹏帮助推船,虽为运国明召唤,但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作为共同侵权责任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刘鹏未成年,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即刘秀清、张宝霞未尽到监护责任,对刘鹏的死亡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承担70%的责任,刘秀清、张宝霞承担30%的责任。史树亭虽作为船只所有人,其所有的船只与其他船只同时锚固停放河边,吴兵群在史树亭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船只划走,其行为与史树亭无关,故史树亭与刘鹏之死无关,对此,史树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刘秀清、张宝霞要求的死亡赔偿金340280元、丧葬费38459.5元,其数额显系超出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丧葬费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据天津市统计局和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13年天津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405元,职工月平均工资4260元。故死亡赔偿金为15405元X20年=308100元,由刘秀清、张宝霞承担30%,计92430元,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承担70%,计215670元。丧葬费应为4260元X6个月=25560元,刘秀清、张宝霞承担30%,计7668元,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承担70%,计17892元。刘秀清、张宝霞请求的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误工费1950元、交通费500元,刘秀清、张宝霞对误工天数虽未提交证据,鉴于刘鹏死亡后,刘秀清、张宝霞为处理事故和为安葬刘鹏耽误一定的时间和支付交通费用,有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此对刘秀清、张宝霞请求的误工费、交通费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1950元,由刘秀清、张宝霞承担30%计585元,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承担70%计1365元。交通费500元,由刘秀清、张宝霞承担30%计150元,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承担70%计350元。鉴于刘鹏的死亡对刘秀清、张宝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故对刘秀清、张宝霞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王春芳、史树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负。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秀清、张宝霞死亡赔偿金215670元、丧葬费17892元、误工费1365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240277元。其中,被告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各承担34325.29元。被告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刘秀清、张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6元,已减半收取1228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刘秀清、张宝霞承担368元,被告吴兵群、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各承担122.9元,执行时间同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运国明在公安卷中的陈述以及董耀堃等人的证言证明,刘鹏在运国明呼唤帮忙推船后,无偿帮助运国明等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吴兵群推船,刘鹏与运国明等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吴兵群形成了事实上的帮工行为。因刘鹏在帮工过程中溺水死亡,故运国明等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吴兵群作为实际受益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到当董耀堃等人发现刘鹏不见时,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吴兵群并未予以施救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运国明等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吴兵群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且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运国明等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运国明、运开明、孙燕、王书敏、运美娜、王春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润生
代理审判员 于 浩
代理审判员 张 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腾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