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0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立斌，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福，系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超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王艳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系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晨，系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友发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法定代表人：韩德恒，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生，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勇，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蒙古族，住沈阳市于洪区。
原审第三人：丹东祥奇高新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
法定代表人：李文祥，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许立斌与被上诉人沈阳华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超公司）、唐山友发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友发公司），原审第三人丹东祥奇高新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祥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4）皇民三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许立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以（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0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后，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辽010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许立斌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根据许立斌申请本院抽取样品委托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上诉人许立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福，被上诉人华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周庆晨，被上诉人唐山友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勇、姜继生，原审第三人丹东祥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立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全部货款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依法委托有关部门对上诉人所购钢管进行司法鉴定，以确认诉争钢管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原审法院以“原告向被告华超公司购买钢管，被告华超公司分6批交货，双方买卖行为完成。供货后，原告发现被告华超公司供货80根钢管有质量问题，经过双方协商达成协议，被告华超公司给与原告2500元的赔偿，原、被告就供货的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毕。现原告以被告华超公司供应全部货物不合格为由，要求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在买卖过程中，原、被告对供应全部货物的钢管质量没有具体的明确的约定，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供应全部货物质量均不合格，故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这一认定不仅没有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华超公司所供的6批钢管121.545吨，在第三人加工时，用肉眼即可看到外在质量的钢管80余根，唐山华超公司已于2013年9月20日予以赔偿，此次赔偿仅为加工前发现的外在质量问题，并非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原、被告就供货的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毕”；钢管是否存在内在的质量问题，只有在使用中方可发现。因此，华超公司对80余根钢管的赔偿并非是对钢管全部质量问题处理完毕，而仅是处理外在的质量问题。其次，上诉人在购买钢管时，华超公司提供了加盖被上诉人唐山友发公司公章的产品质量证明书的执行标准，并由华超公司加盖公章后予以确认，所供钢管的质量执行标准为CB/TI3793-92.SY/75768-1995，产品许可证号为XK14-201-00085;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原、被告对供应全部货物的钢管质量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供应全部货物质量均不合格，”被上诉人所供钢管是否符合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质检标准，无需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只需通过司法鉴定，即可确认本案诉争钢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合法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更是一种利用职权枉法裁判的行为。原审法院以“被告华超公司分6批次供货，仅凭第一批供货后出具的产品质量说明的标准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货物已经有40余吨出口，同时考虑现存80吨货物外观也已经改变，购货至今一直露天存放，原告在其他处购入等多种因素，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对原告申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再次歪曲了本案的事实。事实上，上诉人在购买钢管时，被上诉人华超公司提供的即加盖唐山友发公司公章，又经华超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的钢管质量执行标准即为本案诉争钢管的质量标准，之后延续供货的规格、质量均以此为标准，致于被上诉人每次供货是否应附质检单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符合自己提供的质检标准的钢管，至于上诉人加工后用在何处，与本案诉争的产品质量问题无任何关联性。如果本案诉争钢管经司法鉴定，符合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质检标准，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自行承担，如果本案诉争钢管经司法鉴定，不符合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质检标准，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被上诉人所供钢管是否具备鉴定条件的问题，在发回重审的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表示，本案诉争的钢管在加工时，仅就钢管两端进行套扣，对钢管本身无任何影响，不影响质量鉴定，虽货物已有40余吨出口，但仍有80吨货物存放在第三人处，钢管虽露天存放，但已全部刷防锈漆，不存在外观已经改变的问题，具备司法鉴定条件。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将一起极为普通的产品质量纠纷案件，在一审和发回重审中，两次以各种理由剥夺上诉人的司法鉴定请求，二审法院必须予以纠正。
华超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向唐山友发公司订购货物，并按时交付，上诉人已全部确认所货，双方交易已履行完毕，答辩人无违约行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分六次购买货物，已验收，在质量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视为上诉人对货物予以认可。如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不会多次订购货物并再行加工。特别是第三人丹东祥奇公司作为石油相关设备的专业公司，对购买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标准，应当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批管材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油井报废是由于答辩人销售的管材所致，其关于损失的主张没有依据，故答辩人不需要赔偿上诉人所谓的经济损失。2013年9月20日答辩人针对80根钢管支付了补偿款2500元，双方已对供货的质量问题处理完毕。现上诉人又以全部货物不合格为由，要求返还货款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答辩人销售的管材符合当时生产厂家执行的产品质量标准，即GB/T3091-2008，同时也符合相关的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有产品质量证明书、产品合格证为证。上诉人购买钢材是为第三人加工并用于石油开采，对于购买的钢材原料应当及时检验。上诉人未曾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产品无质量问题。同时，唐山友发公司在2014年2月进行现场查看后，告知买方如果是进行石油开采，则必须使用无缝钢管，但买方为了节约成本购买的是高频焊管，给自己的后续的石油开采出现问题埋下了隐患。以上事实均可说明，买方对于石油开采应当使用的管材型号是明知的，但为了个人利益而忽视产品质量，对于发生的损失具有重大过错。因此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缺乏合理依据。三、依据《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本案争议管材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且超过申请鉴定的期限。上诉人在答辩人处购买钢管的同时，又在其他公司购买钢管，且两种钢管共同加工石油钻采管材，又由第三人用于缅甸石油开采。管材已经过加工改变原貌，现已不能确定争议管材是否系答辩人销售。因本案现存的80吨管材经过加工完毕存放在第三人处，一直露天存放，现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且按照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案已超过法定申请鉴定期限。
唐山友发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鉴定，我方不同意鉴定，也不具备鉴定条件。第一，超过产品质量说明书载明的质量异议期。第二，上诉人对涉案钢材进行了加工改变了原样不具备鉴定条件。第三，现场钢材是否为上诉人从第三方购买相同钢材，无法确定现场钢材系华超公司供应，唐山友发公司生产。鉴于以上理由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许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华超公司返还原告购货款484875.2元，变更为：472596.99元，运输费用14349元。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该损失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922462元，增加诉讼请求，赔偿原告损失增加4000元为926462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121.545吨货物的货款，总货款472596.99元。
华超公司一审时辩称，原告许立斌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起诉。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华超公司向丹东祥奇公司开具的售货发票，原告并非合同向对方，与华超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受合同制约，即不具有合格的原告资格，无权就买卖合同标的的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华超公司按照丹东祥奇公司的要求向友发公司订购货物，及时将货物交付丹东祥奇公司已经全部接收了货款，也没有在质保期内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用货方在接收货物后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向买方提出质量异议视为所受货物符合质量约定。华超公司作为销售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在整个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及第三人丹东祥奇公司无权依据产品质量的违约责任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及赔偿相应损失，请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
唐山友发公司一审时辩称，前两点与第一被告答辩一致，需要补充的是与华超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3年7月15日、7月20日、8月7日、8月23日、9月3日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没有包括质量在内的任何纠纷。按照约定，质量异议期应为收到货后15天内，华超公司在此期间未提出质量异议，原告及第三人也未在该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的请求，应当视为产品合格。我方销售的是焊管，有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其购买的是用于石油钻采与我方销售的焊管不一致。我公司也不生产石油套管，石油套管与焊管执行标准、材质、订货程序均有实质不同。涉案的管材已经改变原样，也未经双方共同封存，无法确定被告提供的照片上的管材系我方生产。我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只生产焊管，不生产任何石油用套管，我方营业范围将质证这一点。我方工业产品动态管理证书上可以证明我方生产权限。我方与华超公司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标注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091-2008低压流体输送用焊接钢管，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行业标准，SY/T6268-2008的套管和石油选定推荐做法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9830-2001，这两项标准才是石油套管或者油管使用标准和采购标准。基于以上几点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对我方的起诉。
第三人丹东祥奇公司述称，我方与原告购买石油用管有合同，我方要求用其提供的焊管作为我方石油和水共用管材。管材规格也是我方向原告提出的要求，为了防止垂直度没有弯曲，不能超过0.2%mm。经测试最大垂直度已经超过5mm，所以这样的管按照出厂要求已经是废管。按照国家规定，所有出厂合格产品，有五项合格标准，其中有两项不符合出厂要求，第一项液压试验，现在有漏管，说明没有经过液压试验。第二说表面100%合格，管已经漏了，表面不可能合格。第三涡流探伤不合格。这种产品质量的管用在任何产品中都不行，不可以出厂，是伪劣产品，已经影响我们整个石油项目的业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超公司系经销商，被告唐山友发公司系生产商。2013年6月20日至9月4日，原告经办人王宝在被告华超公司6次购买钢管121.545吨，合计货款472596.99元，运输费14349元。被告华超公司按经办人王宝要求出具发票，购货单位为第三人丹东祥奇高新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焊管。原告在购买第一批钢管时，被告华超公司交付原告一份产品质量证明书，该份证明书系天津友发钢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执行标准GB/T13793-92、SY/T5768-1995，产品许可证号：XK14-201-00085。该产品质量证明书正面盖有被告华超公司公章，背面系空白。原告在其他公司购买无缝钢管2.66吨。原告将二种钢管加工后又销售给本案第三人。第三人将上述两种钢管加工、涂漆、链接后，其中40吨出口缅甸用于石油运输管道。现剩余80吨存放第三人处。另查，被告华超公司与被告唐山友发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钢管购货长期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华超公司为唐山友发公司在沈阳地区一级代理商，有效期为一年。再查，2013年9月20日，原告收到被告华超公司给付80根不合格钢管赔偿款25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被告华超提供的发票、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交易回单、交易明细、2014年2月20日的回复、运费收据、2013年9月20日收条一份，被告华超公司提供的钢管购销长期框架协议、购销合同、销售单、发票六份、送货单，被告唐山友发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产品质量证明书：执行标准GB/T3091-2008，SY/T6268-2006等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华超公司购买钢管，被告华超公司分6批交货，双方买卖行为完成。供货后，原告发现被告华超公司供货80根钢管有质量问题，经过双方协商达成协议，被告华超公司给予原告2500元的赔偿，原、被告就供货的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毕。现原告以被告华超公司供应全部货物不合格为由，要求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在买卖过程中，原、被告对供应全部货物的钢管质量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且原告没证据证明被告供应全部货物质量均不合格，故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申请对被告华超公司供应的121.545吨货物，依据被告华超公司在第一批供货后出具的产品质量说明的标准进行鉴定的问题，因被告华超公司分6批次供货，仅凭第一批次供货的产品质量说明书的标准对所有货物进行质量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货物已经有40余吨出口，同时考虑现存80吨货物外观也已经改变，购货至今一直露天存放，原告在其他处购入等多种因素，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对原告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立斌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许立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根据许立斌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到第三人丹东祥奇公司处现场勘验，抽取钢管现场切割取样，以该现场取材钢管为样品委托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样品是否符合《产品质量证明书》的标准进行产品质量检测鉴定。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2017]沈质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1、化学成分C0.16%Mn0.44%Si0.22%P0.025%S0.028%;2、力学性能屈服强度360MPa抗拉强度460MPa断后伸长率20.0%。鉴定意见：对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抽取的钢管对化学成分、力学性能检验的结果经与材质单即《产品质量证明书》中给出化学成分、力学性能进行对比差异较大，但只有C含量不合格，其他化学成分，力学性能均符合标准要求。在本院开庭审理中，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张欢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意见该鉴定意见所有鉴定数据来源参照GB-T4336-2016和GB-T228.1-2010得出的检测数据，该鉴定意见为依据许立斌提供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所选定的规格产品1.5寸×6米管材质为Q195作出。其中唐山友发公司主要质证意见：根据GB/T3091-2008标准明确规定普通碳钢管材质规定Q195、Q215、Q235、Q275都为3091普通碳钢管材质，此项报告的结论所检钢管就是Q235材质，属于完全合格的Q235材质普碳钢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许立斌是否具备起诉主体资格问题。根据许立斌与王宝签订的《合作协议》，许立斌与王宝组建丹东祥奇高新石油设备制造分厂，许立斌与丹东祥奇公司签订协议生产专项产品，可以认定许立斌为向华超公司购买案涉钢管的权利义务主体，许立斌与案涉买卖合同存在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主体主张权利。本案焦点问题为华超公司销售给许立斌的案涉焊管是否符合华超公司为客户提供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所确定的质量标准，华超公司交付标的物是否构成违约，对许立斌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许立斌提供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所载明的相关产品规格和许立斌实际购买焊管为1.5寸，可以认定许立斌选定购买的焊管材质为Q195，应依据该材质规格所确定的质量标准包括化学成分和力学性能比对华超公司销售给许立斌的焊管是否符合《产品质量证明书》确定的标准。在二审审理中根据许立斌申请本院组织对华超公司所供钢管是否符合《产品质量证明书》标准进行了质量鉴定，依据该鉴定意见所检钢管化学成分、力学性能与《产品质量证明书》标准对比差异较大，体现为C含量不合格，其他化学成分，力学性能均符合标准要求，可以认定华超公司销售给许立斌的钢管不符合质量约定，华超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2014年2月20日唐山友发公司给华超公司的回复，反映出唐山友发公司和华超公司现场查看许立斌在第三人丹东祥奇公司现场存放的钢管，未对该存放钢管是否为华超公司销售提出异议，认可现场存放钢管为80余吨，针对许立斌已将另约40吨钢管用于缅甸项目客观上不能返还，故本院确定许立斌退返的钢管数量为80吨，华超公司应按单价3888.25元/吨（472596.99元÷121.545吨）向许立斌退返货款，对许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立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
二、许立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存放于丹东祥奇高新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院内的80吨1.5寸×3米钢管退返给沈阳华超物资有限公司，退返发生的费用由沈阳华超物资有限公司承担，同时沈阳华超物资有限公司向许立斌退返货款311060元；
三、驳回许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595元，鉴定费18000元，由沈阳华超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