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终字第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楼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电器有限公司。住所
地：慈溪市××街道××家村（北三环北侧）。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
上诉人王某某为与被上诉人宁波××电器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嘉合××）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
法院（2009）甬慈商初字第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1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庭，于2010年6
月18日、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
代理人楼某、刘某，嘉合××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
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5年4月1日，嘉合××与王某某
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嘉合××出口贸易的有关事宜达
成协议。双方的合作期自2005年4月1日起至2008年3月30日止
，王某某以嘉合××的名义负责公某外贸部出口贸易工作，王
某某在合作期间不计工资，王某某在发展公某外贸业务中应享
受嘉合××的优惠政策，王某某按完成的业务量情况提取销售定额奖。王某某应对出口的货款负责，对嘉合××认可的订单
应按合同负责处理好货款问题，如发生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货
款不能及时到位，王某某应负全部经济法律责任。一旦发生索
赔事宜，王某某应配合嘉合××，与买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
妥，应提交北京中国贸委对外贸易仲裁委根据《中国贸促委对
外贸易仲裁委程序暂行规则》进行仲裁。2007年9月12日，针
对嘉合××与中国国某机电贸易中心（即利某某际）之间2007
年度业务往来中的具体问题，嘉合××与王某某又签订补充协
议一份，达成补充条款：1.前期铺货五个货柜约10万美元给利
某某际，该金额于2007年12月30日前付清；2.第六个货柜开始
，该货款到账后寄提单，以此类推；3.所有资金的安全回笼由
王某某实行完全担保；4.鉴于以往与利某某际发生的业务往来
中，嘉合××在出口退税方面的损失，王某某自愿承担人民币
3万元，在今年的业务费中扣除。��月20日，王某某代表嘉合
××与利某某际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装运期限自2007
年9月20日至同年11月20日，付款条件t／t，利某某际应按照
嘉合××提供的提单出货之日起一次性铺底资金为10万美元，
其后每出一票付款一票，利某某际的铺底资金最后付款期限为
2007年12月15日前。此后，嘉合××根据销售合同向利某某际
发货。其中2007年9月30日，嘉合××向利某某际发油汀2个集
装箱，计货款45505美元，2007年10月9日，发油汀3个集装箱
，计货款68995美元，2007年10月14日，发3个集装箱，计货款
68257.50美元，2007年10月29日，发6个集装箱，计货款13603
2.50美元，2007年11月5日，发2个集装箱，计货款45590美元。2008年1月27日，嘉合××委派王某某前往迪拜利某某际催
款，并支付了王某某差旅费。2008年1月30日，利某某际向某
某公某经理周某发邮件，认为嘉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希
望周某去亲自查看。但利某某际未向某某公某提供产品存在质
量问题的任何证明材料。2008年2月16日，王某某向某某公某
出具“情况说明”，根据其查询，嘉合××共发货360480元，
利某某际已支付117000美元，尚欠嘉合××243480美元。同时
提出嘉合××发给利某某际的油汀存在漏油的质量问题……，
但又承诺：“对于我外销员也是担保人之一，不管产品存在质
量问题也好我是有义务承担起这份应承的责任……”。之后，
利某某际又陆续支某某合公某部分货款。
嘉合××于2009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9
月12日，嘉合××与王某某针对该公某和某永国���之间2007年
度业务往来中的具体问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前期
铺货五个货柜约10万美元给利某某际，该金额于2007年12月30
日前付清；2.第六个货柜开始，该货款到账后寄提单，以此类
推；3.所有资金的安全回笼由王某某实行完全担保；4.鉴于以
往和某永国某的业务往来中，嘉合××在出口退税方面的损失
，王某某自愿承担人民币3万元，在今年的业务费中扣除。为
此，同年9月20日，利某某际与嘉合××签订了一份外贸销售
合同，约定由嘉合××供给利某某际油汀，合同金额为585672
美元，付款条件为t／t，嘉合××应按照利某某际提供的提单
出货之日起一次性铺底资金为10万美元，其后每出一票付款一
票，利某某际的铺底资金最后付款期限为2007年12月15日���。该合同签订后，嘉合××与利某某际实际发生交易金额共计36
0480美元。截止2008年2月16日，嘉合××共计收到货款11700
0美元，尚欠243480美元。由于利某某际违反合同的结算条款
，嘉合××停止发货，并向王某某催讨货款。在嘉合××催讨
下，2008年1月27日，王某某前往迪拜催款。2009年2月16日，
王某某向某某公某出具《有关本人赴迪拜利某某际的情况》（
以下简称情况说明）的书面材料，承诺其作为担保人是有义务
承担这份应承担的责任。至今利永国际尚××公司货款97380
美元。请求判令：一、王某某支某某合公某货款97380美元（
折合人民币665105.40元）及经济损失143312.41元（即2007年
12月16日至2009年10月20日止、按月利率6‰、按汇率差0.471
4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连��清偿责任；二、王某某归还嘉合×
×垫付的23000元催讨货款差旅费；三、王某某承担出口退税
损失人民币30000元；四、案件诉讼费由王某某承担。
王某某在原审中答辩称：其系嘉合××员工，担任嘉合
××外贸部经理，非嘉合××的担保人，嘉合××诉请不能成
立。2005年4月1日，嘉合××聘请王某某为外贸部经理，并签
订合作协议书，王某某是嘉合××不计工资的员工。合作协议
上第四条约定：王某某应严某某守国某贸易法，并履行好合同
及按国某规定的付款条款，处理好卖家与买家的两者关系，王
某某对出口的货款负责，……，如发生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
货款不能及时到位，王某某应负责全部法律责任。说明王某某
对货款仅是负责到位，而非担保，王某某也只对不存在质量问
题货物的货款负责落实。嘉合××与王某某于2005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2007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不能证明
王某某是利某某际还款的担保人，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合作协议
书的补充。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铺底资金为五个货柜，王某某
担保的也仅是前五个货柜的金额。第六个货柜开始在货款到账
后寄提单，且嘉合××在货款未到位情况下寄出提单，嘉合×
×具有过错，这种行为也是违约行为，并未经过王某某确认，
应当由嘉合××自己承担责任，且嘉合××要求王某某承担保
证责任也已过保证期间。嘉合××提交的王某某于2008年2月1
2日赴迪拜回甬后给公某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某追款尽心尽
职，同时也证明外商提出嘉合××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
王某某不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嘉合××诉请的
人民币30000元退税与王某某无关，且出口退税也未实际发生
，王某某也不应承担。2008年3月，嘉合××负责人周某对债
务人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扣除质量产品问题后的金额及付款
方案已认可，并与利某某际另行签订了协议。根据法律规定，
王某某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要求驳回嘉合××的诉讼请求
。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某某是否应就
利某某际尚欠嘉合××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嘉合××认为王
某某对全部货款的回笼承担保证责任，王某某认为其仅对前五
个货柜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因为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从第六
个货柜开始是货款到位后寄提单，根本无需担保。现前五个货
柜的货款利某某际已支某某合公某，且嘉合××要求王某某承
担保证责任也已过保证期间。根据嘉合××与王某某于2007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款为所有资金的安全回笼
由王某某实行完全担保，并未注明王某某仅对前五个货柜的资
金回笼实行担保，虽第二款注明从第六个货柜开始，货款到账
后寄提单，但此补充协议的主合同应为嘉合××与利某某际签
订的销售合同，而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铺底资金
为10万美元，其后每出一票付款一票。约定的付款方式已与嘉
合××与王某某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发生变化，对此王某某作
为嘉合××签订销售合同的代理人应是明知的。且至2008年2
月16日，在利某某际已支某某合公某117000美元的情况下，王
某某在向某某公某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承诺：“对于我外销员也
是担保人之一，不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好我是有义务承担起
这份应承的责任……”，上述事实均表明王某某对全部货款承
担保证责任。因嘉合××与王某某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保证期间
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
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
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
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
诉讼时效。嘉合××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
要求王某某承担保证责任，利某某际最后的付款期为2007年12
月15日，故至2008年6月14日保证期间届满。王某某于2008年2
月16日向某某公某出具情况说明，并作了承诺，可以表明嘉合
××已向王某某主张了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此后应按诉讼
时效开始计算，现嘉合××于2009年10月26日向法院起诉，要
求王某某承担保证责任，仍在保证诉讼时效期间内。至于利某某际现尚欠嘉合××货款多少，应由嘉合××承担举证责任，
现嘉合××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利某某际尚欠嘉合××97380美
元货款的事实，而王某某提供的对账单，恰恰是王某某自己确
认利某某际尚欠嘉合××货款93480美元，故认定利某某际尚
欠嘉合××的货款应为93480美元。至于王某某提出因嘉合×
×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扣除货款25603.50美元，但此仅为
王某某的陈述，王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扣除此款的必要性和
合理性。��某某以770台油汀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除货款，而
王某某提供的所谓2008年3月16日利某某际向某某公某发的函
件中，利某某际虽然认为油汀存在质量问题，但考虑到双方的
合作关系，表示未向某某公某提出索赔，承认2007年在仓库中
有质量问题的油汀也仅有50台，且对欠款的支付方式也另行作
了安排，故可以看出王某某提供证据与其抗辩事实相某某，对
此辩称不予采信。另嘉合××主张的2007年12月16日至2009年
10月20日止的经济损失，嘉合××与王某某的补充协议并未约
定，王某某在补充协议中的表示也仅对货款的回笼进行担保，
故对此主张也不予支持。至于嘉合某某主张的人民币23000元
，系王某某与嘉合××周某去迪拜催讨时向某某公某领取的差
旅费，现嘉合××以此系王某某向其所借款为由，要求王某某
归还，所举证据与嘉合××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故对此主张
不予支持。补充协议规定，对嘉合××在出口退税方面的损失
，王某某自愿承担人民币30000元，同时约定此费在王某某的
业务费中扣除，而根据庭审查明，嘉合××、王某某之间业务
费至今未予结算，故现嘉合××要求王某某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也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
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
定，于2010年4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某某于判决生效
之日起十日内对利某某际���支某某合公某的货款93480美元承
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嘉合××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
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
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嘉合××负担2225元，王某
某负担101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
请费4520元，由王某某负担。因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已由嘉
合××预交，故王某某应负担的4520元直接交付嘉合××，与
上述第一项判决同时某行。
王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判决王某
某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须建立在主
债务额确定的前提下，而主债务额至今未确定，因此，王某某
不承担保证责任。利某某际对嘉合××发货数量予以认可，但
对嘉合××主张的76346美元的货款不予认可。因为双方账目
没有核对清楚，且嘉合××没有处理好产品质量问题，所以利
某某际对76346美元的货款不予认可，嘉合××还应赔偿其104
918.80美元损失；二、由于嘉合某某出具电放保函自行放货，
导致货款不能及时收回，因此，对于嘉合某某与王某某协议中约定的第六个货柜以后的货款，王某某是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
的。嘉合××与王某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第六个货
柜开始，该货款到账后寄提单”没有得到执行，责任完全在嘉
合××一方。从嘉合××提供的五张报关单可见，《补充协议
》签订后，嘉合××总共向利某某际发了五批共计十六个货柜
的货。前五个货柜的货款利某某际已全部付清，但从第六个货
柜开始，如果没有发货人嘉合××出具保函，船运公某不会签
发有效电放提单，也不可能将这批货物放行的。由于该电放保
函只有嘉合××才持有副本或复印件，因此嘉合××应提供上
述保函，如果不提供，请法院据此推定上述事实成立；三、原
审法院认定利某某际尚欠嘉合××货款93480美元依据不足。
主债务的确定，必须在主债务人与主债权人之间进行。本案主
债务人是利某某际，嘉合××只是举证了其向利某某际发货的
证据，而没有举证利某某际承认上述欠款的证据，而利某某际
否认其欠嘉合××货款，王某某也从未认可过利某某际尚欠嘉
合××货款93480美元，现在嘉合××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主
债务额，因此嘉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认定
王某某自己确认利某某际尚欠嘉合××货款93480美元，这是
歪曲了王某某提供对账单的证明对象。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
嘉合××的诉讼请求。
嘉合××答辩称：一、王某某否定其保证人身份的意见
不能成立。（一）2007年9月12日由王某某签署的《补充协议
》的第三条明某某定，所有资金的安全回笼由王某某实行完全
担保。该条款的约定构成了王某某与嘉合××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二）保证合同关系的成立，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的
法律关系，虽然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但是保证合同关系可以独
立于主债务关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需以主债务人承认或
同意为前提。虽然利某某际否认王某某是其保证人，但是保证
人既可以是被保证人同意，也可以是被保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
成立，至于主债务人是否知情或同意不妨碍保证关系的成立，
所以利某某际吕某否认王某某是利某某际保证人并不影响保证
合同关系的成立；二、关于担保债务的金额问题。原审认定嘉
合××起诉利某某际尚欠货款97480美元依据不足，但认定所
欠金额为93480美元完全正确，原审法院在原审过程中对此已
经作了充分阐述。王某某声称利某某际不欠嘉合××任何货款
，这与王某某原审提供的2008年3月16日致嘉合××的函自相
某某；三、关于第六个货柜以后的货款王某某是否要承担责任
的问题。王某某认为销售合同约定从第六个货柜开始货款到账
后寄提单，是嘉合××出具保函，船务公某签发“电放提单”
，并且嘉合××在货款未到位的情况下向利某某际寄了提单，
因此货款不能回收的责任在嘉合××。王某某上述说法没有任
何依据：（一）原审判决书的判词对王某某是否要承担回收货
款责任的问题，已作了精辟的分析论述；（二）王某某所谓的
“电放提单”，并不能成为王某某免除或减轻担保责任的理由
。首先，由于王某某并没有提供所谓“电放提单”的原件，对
该“电放提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即便本案的提单是
“电放提单”，这也是符合王某某与利某某际签订的销售合同
约定。所以，给利某某际的提单是“常规提单”还是“电放提单”，并不影响与利某某际之间的货款结算方式，没有增加王
某某的担保责任。因为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已与补充协议
中的约定发生变化，王某某作为嘉合××的代理人是明知的。
在本案中，根据销售合同约定，作为供货方不是以传真方式向
收货人提供电放提单，就是要以邮寄方式向收货人寄送正本提
单，这两种方式都是先发货后付款，货款回收的风险没有任何
区别。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实体判决正确，王某某
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嘉合××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王某某向本院提
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1.浙江初阳律师事务所发给利
某某际的调查函复印件一份；2.利某某际对律师调查函的回复
复印件一份；3.利某某际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4.利某某际
提供的��放提单复印件一份；5.宁波智明国某物流有限公某提
供的电放提单说明及附件各一份；6.两份电放提单的中文翻译
件；7.出口电放担保函的格式样本一份；8.利某某际出具的对
嘉合××对账单不予确认的书面意见一份；9.利某某际制作的
嘉合××发给该公某漏油产品扣款和机票费用清单；10.利某
某际发给嘉合××的垫付费用清单。拟证明：1.利某某际否认
王某某是其保证人的事实；2.嘉合××的油汀存在质量问题并
给利某某际造成损失的事实；3.主合同《销售合同》项下从第
六个货柜开始的货物是嘉合××自行安排发货的，电放提单也
是嘉合××让船运公某给利某某际的事实。嘉合××质证认为
，以上证据均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
性有异议；对于证据2认为不是利某某际的答复，而是王某某自己以利某某际口吻所作的答复，利某某际了解的情况超出了
其知情范围；对于证据3，利某某际提供的证据，因缺乏相关
的认证材料，对主体合法性有异议；对于证据4，电放提单的
原件在王某某处，王某某应该提供电放提单传真件原件，如果
王某某提供了原件，申请法院对该传真件的传发时间进行鉴定
；证据5、7电放提单的解释不符合电放提单的真正含义；且王
某某提供的证据都是利某某际提供的，利某某际的身份是主债
务人，并非证明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3、4、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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