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立石镇泸渝路街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42273139A。
法定代表人：林伦斌，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坤，四川贤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云华，男，汉族，生于1966年6月23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叔，女，汉族，生于1969年10月2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竹凤，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杰，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9日，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上诉人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建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云华、何正叔、朱俊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采取听证程序进行审理。上诉人玉龙建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伦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坤，被上诉人蒋云华、何正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竹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玉龙建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川0504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蒋云华、何正叔支付案涉税款、执行费等合计1517576元，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160000元，被上诉人朱俊杰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企业承包合同纠纷，《玉龙建司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蒋云华签订，被上诉人蒋云华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朱俊杰仅为担保人。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蒋云华作为承担合同义务主体，被上诉人朱俊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上诉人为本案纠纷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系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蒋云华、何正叔辩称，一、《玉龙建司内部承包工程合同》虽系上诉人与蒋云华签订，但实际施工人是朱俊杰，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且上诉人把大量工程款项支付给了朱俊杰；二、上诉人玉龙建司未履行管理责任，未在完税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对本案损失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三、对于上诉人的损失范围，被上诉人只认可案件诉讼费38388元以及税费1415927元，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系上诉人不履行相应义务扩大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朱俊杰未发表答辩意见。
玉龙建司于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一、蒋云华、何正叔立即支付玉龙建司税款、执行费等合计1517576元；二、蒋云华、何正叔赔偿玉龙建司各项损失合计160000元；三、朱俊杰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蒋云华、何正叔、朱俊杰承担。
原判认定，蒋云华与何正叔系夫妻关系。2007年3月22日，玉龙建司（甲方）与蒋云华（乙方）签订了《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玉龙建司内部承包合同书》），朱俊杰在该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合同约定：甲方在广东省惠州市签订的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惠州水口四期第二标段别墅住宅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乙方自愿承包该合同约定的惠州水口四期第二标段别墅住宅工程项目的修建任务，建筑面积36570.68㎡，工程造价约4000万元。乙方所承包该项目工程任务：其机具设备、人员组织、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程费用收支等实行自主安排，当地建设主管部门和建设单位所需押金、保证金、规费和所有税费开支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若乙方在承建该项目工程中，发生质量、安全事故，一律由乙方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并承担因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而造成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扣分、停业整改、吊销所产生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愿以本人的全部资产作抵押承担一切与本项目相关的人员、物资、债权债务及工程质量、安全等全部责任并终身负责，如发生各类纠纷，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包括诉讼活动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人也自愿将本人的全部财产为其提供担保，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乙方按税务部门的有关规定在相应的地点按时缴纳营业税、所得税，缴纳税金后的税票复印件交甲方财务科存档，如未交税或偷、漏税，概由乙方负责；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无论工程盈亏，经双方商定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总价为贰拾万元，工程开工后分四次交清，每次付伍万元，竣工验收前五日内完清管理费及定测费。合同就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有详细约定。同日，玉龙建司与蒋云华、朱俊杰就惠州水口四期第二标段别墅住宅项目签订了《建筑工程安全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
2007年3月22日，广东韩江公司（甲方）与玉龙建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联营施工合同》。甲方承建的惠州水口四期（第二标段）别墅住宅建安工程，为确保按期完成该工程的施工任务，甲方通过招标方式选择乙方组成联营合作施工共同体，共同承担该工程的施工。项目名称：惠州水口四期（第二标段）别墅住宅建安工程，建筑面积36570.68㎡。承包范围：惠州水口四期（第二标段）别墅L81-110、C231-262、B01-B55、U01、F08栋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就双方的联营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价款、工程进度款、税款交纳、工期、材料、质量等均有详细约定。之后，双方因工程款发生纠纷引起诉讼，玉龙建司除在施工过程中收取部分工程款外，余款已通过诉讼及强制执行生效判决，已经取得全部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广东韩江公司已向玉龙建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2749998.78元，其中玉龙建司收取该工程的管理费及汇费共计256085元，玉龙建司向朱俊杰支付共计22556052.64元，向蒋云华支付共计5571140元，支付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共计2266711.14元，支付工程款纠纷诉讼的律师代理费210万元。
嗣后，广东韩江公司与玉龙建司因建设工程的税款发生纠纷，广东韩江公司诉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泸州玉龙建司返还广东韩江公司代缴的税款2577804.34元，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广东韩江公司的诉讼请求。广东韩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泸州玉龙建司返还代缴税款人民币1415927元给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二审受理费共计54840元，由玉龙建司承担38388元。2016年3月21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02执4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泸州玉龙建司银行存款1517576元，若存款不足，则查封玉龙建司存款不足部分等值的财产。同日，惠城区人民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西南商贸城支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银行协助冻结玉龙建司1517576元的存款。2016年6月23日，惠城区人民法院向玉龙建司作出（2016）粤1302执40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玉龙建司支付广东韩江公司代缴税款1415927元及延期支付利息与罚息，支付案件诉讼费38388元，执行费16560元。2016年6月27日、29日，惠城区人民法院从玉龙建司银行账户上分别强制扣划224565.49元、1293010.51元，共计1517576元。2016年7月12日，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02执4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因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扣划玉龙建司的银行存款1517576元，裁定提前解除对泸州玉龙建司的银行账户、财产的冻结、查封。
2015年3月6日，玉龙建司因与广东韩江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签订粤宝晟民字[2015]第82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用为2万元，有银行转款凭证，宝晟律师事务所出具2万元发票。2015年6月24日，玉龙建司因（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40号案件，又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签订粤宝晟民字[2015]第251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用为2万元，宝晟律师事务所出具2万元发票。2016年9月30日，泸州玉龙建司因本案与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用为35000元，无转款凭证及发票。
原判认为，广东韩江公司通过诉讼要求玉龙建司返还讼争工程的代缴税款，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已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强制执行玉龙建司支付广东韩江公司代缴税款1415927元。蒋云华、朱俊杰与玉龙建司就惠州水口四期第二标段别墅住宅建筑、安装工程签订了合同，并且玉龙建司在收到广东韩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向朱俊杰支付共计22556052.64元，向蒋云华支付共计5571140元。蒋云华、朱俊杰既获得该工程相应的款项，应按照税费缴纳的相关规定缴纳税金。蒋云华举证其与朱俊杰于2008年9月12日签订的《协议》，拟证明玉龙建司支付给蒋云华的5571140元系朱俊杰归还蒋云华的借款本息，而非收取的工程款或者介绍费。一审法院认为，蒋云华在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上签字，且多次收到玉龙建司支付的关于该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承担缴纳相应税金的责任。即使蒋云华与朱俊杰按《协议》载明的内容存在工程介绍费，工程款也应当按照缴纳税费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先缴纳税金。若蒋云华与朱俊杰存在借款，也与本案讼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税费无关。因此，对蒋云华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玉龙建司请求蒋云华、何正叔、朱俊杰支付税款、执行费合计151757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玉龙建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代缴税款1415927元给广东韩江公司，应当由蒋云华、朱俊杰按已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对应承担相应的税款，由蒋云华承担283185元，由朱俊杰承担1132742元。另外，（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玉龙建司返还代缴税款1415927元给广东韩江公司，承担诉讼费共计38388元，共计1454315元。其中诉讼费38388元系玉龙建司因与广东韩江公司就工程税款纠纷产生的损失，玉龙建司依据合同的约定收取了管理费，在收到广东韩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当履行管理责任，先缴纳税款，再将纳税后的工程款支付与蒋云华、朱俊杰，但玉龙建司的管理失误导致与广东韩江公司的工程税款纠纷，因此该诉讼费38388元应由双方分担（该费用在玉龙建司的损失请求中一起汇总分担）。超过1454315元部分的金额系玉龙建司不按生效判决文书依法履行，导致产生延迟履行的利息、罚息及执行费等扩大损失费用，不应由蒋云华、何正叔、朱俊杰承担，因此对玉龙建司该部分金额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玉龙建司请求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60000元。在玉龙建司举证的关于各项损失的证据中，仅有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的两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玉龙建司与广东韩江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两份合同均载明律师费为20000元，共计40000元，且有对应的银行转款凭证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该40000元费用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也有约定，因此对于玉龙建司请求各项损失中的该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玉龙建司请求的其他损失，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量玉龙建司的管理责任、蒋云华、朱俊杰收取的工程款金额，该费用40000元及上述的诉讼费38388元（共计78388元）由玉龙建司自行承担20%，即15678元；由蒋云华、朱俊杰按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分别承担余下的62710元，即蒋云华承担12542元，朱俊杰承担50168元。
蒋云华、何正叔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蒋云华在本案中应当负担的金额系蒋云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无证据证明其系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蒋云华、何正叔共同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蒋云华、何正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税款283185元、支付损失费用12542元，共计295727元；二、朱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税款1132742元、支付损失费用50168元，共计1182910元；三、驳回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00元，由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由蒋云华、何正叔负担4620元，由朱俊杰负担1848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蒋云华、何正叔、朱俊杰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玉龙建司与被上诉人蒋云华、朱俊杰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以及基于该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二、上诉人玉龙建司主张的160000元损失（包括资金利息损失、工程利益损失及维护权益产生的各种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第一，关于上诉人玉龙建司与被上诉人蒋云华、朱俊杰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以及责任承担的问题。上诉人玉龙建司认为，《玉龙建司内部承包合同书》系上诉人与蒋云华签订，朱俊杰仅为担保人，原审判决蒋云华、朱俊杰各自按收取工程款的比例承担责任存在错误。经审查，首先，玉龙建司与蒋云华签订的《玉龙建司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书》，其实质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该合同无效。但双方已实际履行了《玉龙建司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书》的主要内容，该工程已竣工并结算，蒋云华向玉龙建司缴纳了管理费，玉龙建司也向蒋云华支付了工程款，故蒋云华因承建工程获得了相应对价应承担因此产生的税费。蒋云华虽辩称，朱俊杰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玉龙建司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书》系蒋云华与玉龙建司签订，蒋云华为该工程缴纳了保证金，玉龙建司也向蒋云华支付了工程款项，蒋云华主张其向玉龙建司缴纳的保证金系朱俊杰向其借款，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因此，玉龙建司有理由相信蒋云华承建了案涉工程，有权要求蒋云华支付税款。至于蒋云华与朱俊杰之间是否存在转包或其他法律关系，蒋云华可另行向朱俊杰主张权利。其次，何正叔虽与蒋云华系夫妻关系，但何正叔并非《玉龙建司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也并未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玉龙建司不能基于该合同向何正叔主张权利。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蒋云华因承建案涉工程所欠的税费，既非蒋云华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也并非基于蒋云华与何正叔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因此，蒋云华该笔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玉龙建司要求何正叔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朱俊杰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之规定，本案中，虽然朱俊杰在《玉龙建司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书》担保人一栏签名，但因该合同无效，朱俊杰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也无效。然而，朱俊杰应当知道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施工为法律所禁止，却自愿提供担保，朱俊杰自身存在过错。依照上述规定，朱俊杰应就蒋云华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60000元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税费，导致上诉人资金利息损失、工程利益损失以及为维护自身权益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系列损失共计160000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经审查，因被上诉人未履行缴纳税费的义务，导致上诉人为此支出了诉讼费和律师费，共计78388元。该费用系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产生，应由被上诉人蒋云华承担。但执行费系因上诉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系上诉人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至于工程利益损失和差旅费等，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在违法转包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主张因此产生的资金利息损失没有合法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本案中，上诉人玉龙建司的损失为：1415927元+38388元+40000元=1494315元。蒋云华应就玉龙建司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朱俊杰应就蒋云华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川0504民初256号民事判决；
二、蒋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税款1415927元、诉讼费损失38388元、律师费损失40000元，共计1494315元；
三、朱俊杰对蒋云华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案中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蒋云华、朱俊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00元，由四川省泸州市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由被上诉人蒋云华负担2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8元，由蒋云华负担17908元，由四川省泸州市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四川省泸州市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予以垫付，蒋云华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四川省泸州市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乐斌
审 判 员 曹天全
审 判 员 李 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钟 洁
书 记 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