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乐，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户籍所在）。2016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国强，河北同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翌哲，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户籍所在）。2016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跃华，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乐、乔翌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冀0104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乐、乔翌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一、定罪事实：2015年10月6日晚11时许，被告人魏乐、乔翌哲与赵某（已判决）、高某（已判决）、陈某（另案处理）、庞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汇海歌厅唱完歌后，该歌厅服务员王某1将赵某等人送至歌厅门口后，遇见尹某等人去歌厅且尹某搂住王某1肩膀，赵某因尹某的行为而与其发生口角并打斗，后赵某、高某、魏乐、乔翌哲、陈某、庞某等人在歌厅门口对尹某进行殴打，魏乐用乔翌哲皮带扣上的尖刀将被害人尹某左腹部、左肩部刺伤，致尹某膈肌破裂，乔翌哲对魏乐使用其皮带扣上尖刀的行为未实施任何阻止行为。后高某、魏乐对尹某追打至汇海歌厅大厅内。经鉴定，被害人尹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二、量刑事实：1、2016年6月8日11时许，临城县公安局刑警队民警在临城县临城镇朝阳小区大门口南边一门市内将网上逃犯乔翌哲抓获，到案后乔翌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6月9日9时许，魏乐在家人的陪同下，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刑警队主动投案，到案后魏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魏乐一方用尖刀将被害人尹某扎伤；3、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魏乐、乔翌哲等人与被害人尹某达成了调解协议，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尹某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中魏乐的家属赔偿尹某人民币2万元、乔翌哲的家属赔偿尹某人民币1.1万元（其中已经支付垫付人李秀辰人民币5000元），尹某对魏乐、乔翌哲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魏乐、乔翌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人赵某、高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监控录像，伤情鉴定及图片说明，赔偿协议书，谅解申请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乐、乔翌哲因赵某对被害人搂抱歌厅服务员的行为而发生冲突，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魏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因尹某搂抱歌厅服务员的肩膀，而与其发生口角并打斗，魏乐、乔翌哲也参与殴打尹某，赵某一方与尹某在打斗过程中均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据此认定尹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乔翌哲的辩护人提出乔翌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因尹某搂抱歌厅服务员的肩膀，而与其发生口角并打斗，随后魏乐参与殴打被害人尹某，并使用乔翌哲随身携带尖刀，将尹某扎伤，在魏乐使用乔翌哲尖刀的过程中，乔翌哲未实施任何阻止行为，其对魏乐的伤害行为予以放任，故存在伤害的故意和伤害的行为；且赵某、魏乐、乔翌哲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对魏乐造成尹某的重伤结果，魏乐、乔翌哲均应当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案发后，被告人魏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乔翌哲被抓获到案，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乐、乔翌哲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乐、乔翌哲故意伤害被害人时使用凶器，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魏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2、被告人乔翌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魏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魏乐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乔翌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乔翌哲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二审期间，魏乐的家属与被害人尹某达成和解协议，魏乐的家属代为赔偿尹某经济损失7000元，尹某对魏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魏乐、乔翌哲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魏乐、乔翌哲因赵某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冲突，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关于本案发生的起因，参与殴斗的双方均有责任，且责任相当，不足以影响对本案的量刑评价。故魏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乔翌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乔翌哲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人数上均为二人以上，殴斗中，各行为人所侵害的客体相同，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在客观方面，均实施了侵害他人的行为，各行为人主观上知道不是自己一人单独实施侵害行为，而是和他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侵害行为，彼此联系，成为一个有机整体，各行为人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他们的共同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而对该后果持希望或放任态度，只要行为人的行为直接引起该后果的发生，其他行为人的行为应视为与该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赵某因尹某搂抱歌厅服务员的肩膀，而发生口角并打斗，随后魏乐、乔翌哲参与殴斗，乔翌哲主观上具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有与他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侵害对方的行为，其应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他们的共同行为会发生他人人身伤亡的后果，魏乐在使用其尖刀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中，其未实施任何阻止行为，在主观上其对魏乐的伤害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魏乐将被害人刺成重伤，其行为应视为与该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应当承担责任。故乔翌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乔翌哲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的损伤结果并非乔翌哲的行为直接造成，客观上，其只是放任自己的行为而为魏乐提供了帮助，促成魏乐犯罪行为的完成。因此，其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罪行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二审期间，魏乐的家属与被害人尹某达成和解协议，魏乐的家属代为赔偿尹某经济损失7000元，尹某对魏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对此予以酌情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刑初438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翌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