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02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9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宿州东方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坤，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汉族，大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5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彬，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曾用名张京京，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抓获，4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5月2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6）189号、1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邹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唐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坤、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杨育林、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邓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偿侦查一次，又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9日，被告人张某甲与刘刚两人在宿州市成立了宿州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实际出资人为被告人张某甲。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甲之子）、邹某（张某甲之妻）在社会上公开宣传东方公司旗下有十余家实体企业（健康浴池、米兰国际婚纱影城、建业商贸有限公司、乐万家餐饮、多客主体宾馆、养老院等企业），并以高息（月息2分-2分5厘）为诱饵，以出具借据的方式向社会公开非法吸收个人资金。截至2015年3月案发，被告人张某甲先后从王某2、李某1、李某2、王某1等438人手中非法吸收存款6731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乙先后从余某、王某1、苗某、李某3等12人手中非法吸收存款531万元；被告人邹某除日常协助张某甲负责记账和出具借据外，被告人邹某先后从戴某、叶某、徐某雨、李某兰等43人手中非法吸收存款43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邹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邹某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张某乙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主动投案，系自首；其吸收的资金用于自营企业经营，对社会经济秩序损害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某对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称其所出具借条不是其本人意愿，均是张某甲的意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该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邹某主动投案，系自首，且系从犯；对被告人邹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为43名，数额为437万元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邹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对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该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某乙系从犯，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9日，被告人张某甲与刘刚在宿州市注册成立宿州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实际出资人为被告人张某甲。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张某甲、邹某（张某甲之妻）、张某乙（张某甲之子）在社会上公开宣传东方公司旗下有宿州市老字号健康浴池有限公司、米兰国际婚纱影城、宿州市建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宿州市乐万家餐饮有限公司、宿州市埇桥区多客快捷酒店、宿州市埇桥区东方生态老年公寓等十余家实体企业，并以高息（月息2分-2.5分）为诱饵，以出具借据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个人资金。被告人张某甲先后从被害人王某2、李某1、李某2、王某1等437人手中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7043.7万元；其中被告人邹某先后从戴某、叶某、徐某雨、李某兰等44人手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75.2万元；被告人张某乙先后从被害人余某、苗某、李某3等12人手中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618万元。除发放被害人利某人民币1059.576万元外，至案发，仍有吸收的资金人民币5980.544万元无法偿还。（详见附表一）
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张某甲到宿州市公安局道东派出所投案。2016年3月15日，邹某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经济犯罪侦查中队投案。2015年4月10日，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在南京市秦淮区将被告人张某乙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邹某、张某乙名下房产、车辆、银行账号予以查封、冻结。（详见附表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宿州东方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甲。宿州市乐万家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9日，张某乙、邹某为公司股东。宿州市老字号健康洗浴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乙。宿州市建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邹某。
（二）企业基本信息、社会福利机构筹办申请表，证明宿州市埇桥区多客快捷酒店的工商登记情况及宿州市埇桥区东方生态老年公寓民政部门审批情况。
（三）借据若干张、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邹某从2012年至2015年10月借王某2、余某、戴某等人资金情况。
（四）刑事照片，证明宿州东方投资有限公司院内及其他实体企业关于东方投资公司宣传资料拍照。
（五）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衣物领条，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张某乙身份证、iphone6手机、四百元人民币、金黄色项链、手链。
（六）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宿州东方投资有限公司及张某甲住宅进行搜查，扣押POS机、收款收据、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存货明细账、电脑主机、记账本、结息表；健康浴池、在建工程、银行存款日记本、总分类账；北关养老院、米兰国际、乐万家宾馆账本、合同专用章、监控主机、e路通、组织机构代码证、财务专用章等。
（七）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房产查封函回执、车辆查封函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邹某、张某乙名下房产、车辆、银行账号予以查封、冻结。（见附表）
二、被害人王某2、李某1、李某2等四百余人的陈述，证明自2012年开始，他们通过拍拍速递的大广告上东方公司的宣传彩页，或健康浴池的宣传广告上写东方公司旗下有米兰国际婚纱摄影、乐万家超市、幸福养老院公寓等产业，或朋友介绍，他们就知道东方公司有实体、投资有保障。东方公司有宣传手册，健康浴池内也有关于东方公司的广告。张某甲承诺的利某很高，他们就将钱放到东方公司，就是为了获取高额的利某。利某分别是月息1.5分或2分，他们把钱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交给张某甲，张某甲、邹某、张某乙给出具收据，按月支付利某，张某甲先后从王某2、李某1、李某2、王某1等437人手中吸收存款人民币7043.7万元，其中张某甲伙同邹某先后从戴某、叶某、徐某雨、李某兰等44人手中吸收存款人民币675.2万元，张某甲伙同张某乙先后从余某、苗某、李某3等12人手中吸收存款人民币618万元。除发放利某人民币1059.576万元外，至案发，仍有吸收的资金人民币5980.544万元无法偿还。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她在2013年10月通过同事周某琪介绍到张某甲的宿州东方投资公司上班。周某琪安排她当现金会计，负责健康浴池日常营销现金及账务的管理工作。2014年3月，安排她当办公室主任，管理公司的日常消耗品，到了9月份，邹某回老家了，安排她替邹某负责发放在东方公司投资的群众利某。在东方公司上班期间每月领取1800元工资。她之前曾向东方公司投了共17万元，后来因为孩子准备结婚就于2014年10月份把钱抽回了。她的亲戚朋友也往东方公司投资，她投钱到东方公司是为了获取高息，东方公司给的利某是2%，张某甲说因为她是职工给她2.5%的利某。她投钱东方公司给她出具了一张由张某甲签署的借据。她提供的东方公司一些凭证和资料，是东方公司出事后她从公司保险柜里取出来保管的，有东方投资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等相关手续，东方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甲，另外还有健康浴池等公司的公章，还有借据存根等凭证。她提供给公安机关的5张借据存根和14张空白的借据存根及借据本，是2015年2月2日东方公司出事前邹某开完会让她存放在保险柜里的，以前这种本子也放在保险柜里，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放在她这，之前邹某对投资公司这块的账目看的很死，不让她轻易接触。
（二）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中旬至6月初她在东方投资公司工作，负责这家公司几家实体店的主管会计工作。主要是米兰国际婚纱影城、健康洗浴、乐万家大店这三家实体店。东方投资公司的老板叫张某甲，老板娘叫邹某，平时业务都是邹某负责收钱。她负责的三家实体店老板也都是张某甲，只是实际负责人不同罢了。东方公司对外宣称自己是东方投资集团，下辖十几个实体公司。她在工作期间主要是三家实体店将营业款交给现金会计刘小兰，刘小兰整理好帐后将凭证交给她，她再整理三家店的每月营业额、支出，计算盈亏，制作表格给张某甲。健康浴池每日营业额都是交到邹某在滕王阁对面的一家银行办理的银行卡上的。乐万家大酒店每日营业额也是汇到邹某的账户上的。她还感觉公司的经营模式不对劲，老是有人在放钱给张某甲，但除了健康浴池，其他的实体店都在亏损，她感觉早晚要垮掉，就离开公司了。东方公司在报纸上做广告，还在公司大门过道边上挂了一个“东方投资集团”的牌子，下面罗列了十几个实体，肯定是为了吸引投资才列出来的。还有就是张某甲给老婆邹某、儿子张某乙购买宝马等好车。听说张某甲还经常组织老头老太太去参观张某甲的养老院，所以经常能见到老头老太太到公司去放钱。听说还专门有一帮老太太帮张某甲，带人到张某甲的公司去放钱。
（三）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她从2014年8月到2015年2月初在张某甲经营的健康浴池担任现金会计。张某甲名下有健康浴池、乐万家酒店、养老院，还有东方投资公司。邹某安排她给别人转账，或者直接带别人去取钱，邹某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邹某的手机上绑定短信提醒，每天转账多少钱，邹某都知道，回到公司再把转账、交易凭证留存。转的钱就是向张某甲、邹某经营的东方投资公司投钱的那些人的利某、本金。东方投资公司日常的账务是邹某自己负责的，平时有人投资，都是直接找邹某洽谈，需要转账或去银行存钱什么的，就安排她去。邹某的办公室安装了三台POS机，有时候用POS机转账什么的也都让她干。邹某让她转账，事后没有登记入账，她曾想做一个电子存档，但邹某不让，她看每次收取投资款邹某都是记在自己的一个笔记本上的，抽回投资的就直接划掉。投资人的利某的发放自她到公司一直都是沈某负责的，后来邹某自己发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就交给她了。2014年1月到12月份的利某发放登记本有四个，2015年1月的利某发放本有两个，和邹某自己记账的笔记本都交给她了。她2015年2月3日早晨离开办公室时这些东西都还在她的办公室里。东方公司总部在健康浴池楼上，另外在北关还有一个分店是雷某负责的。
（四）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份的时候，东方公司老板张某甲安排他做健康浴池的经理，每月工资2000元。他手上有一些东方公司的材料，是东方公司出事以后，健康浴池工程部经理怀允池交给他的，说这些材料是张某甲要给他的。是一沓红色A4纸装订成的本子，共7张，上面写了很多人的名字，是东方投资公司的集资客户，上面有一些人的名字他认识，也有他本人的名字，人名上面的2分、2.5分、3.5分、4分这些数字代表的是给这些人的月息。东方投资公司的投资人名单平时都是老板娘邹某登记，有时候邹某不在就把本子交给沈某或者现金会计张某1，本子是邹某在保管。沈某一开始负责收健康浴池的营业款，在2014年上半年负责办公室、保管以及给集资客户付利某。从2011年9月份他进东方公司一直到公司出事，一直负责管理健康浴池，健康浴池是张某甲与2011年7月份从太阳岛负责人手上接过来的（2011年12月份签的合同），张某甲接后工商注册成立了“宿州市老字号康健洗浴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乙（2014年10月份张某甲因找张某2借款所以把法人变更为张某2）健康浴池这个名号是老字号，重新装修后分成了三个独立的浴池，男桑拿洗浴中心、女桑拿洗浴会所和男普通浴池对外统一叫健康浴池，他就是健康浴池的负责人，健康浴池平均下来一个月营业收入大概在40万左右，支出大概30万左右，平均一个月的纯利润大概在七、八万。浴池的账目还算正规，投资公司这一块的账目具体都是邹某在负责。健康浴池（他负责）、米兰国际婚纱摄影（一开始是张某乙、周某琪和朱元军三家合伙干的，后来到2014年10月份左右周某琪退出）、东关乐万家宾馆（负责人姓冯，是张某甲雇来的）、南关多客宾馆（2014年6、7月份张某甲从姐那里买来接手的），还有养老院在北十里（负责人好像叫张连生，也是张某甲雇来的）。
（五）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甲所经营的健康浴池2013年4月26日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法人代表是张某甲儿子张某乙。2014年7月她陆续往东方投资公司里投入了一百多万，但没有多久她发现张某甲的东方投资公司的经营模式有问题，到了9月份就提出想要抽回本金，但张某甲不愿意给她，张某甲又提出把健康浴池的法人过到她的名下了，当时张某甲把法人变更到她的名下了，当时张某甲把法人变更到她的名下就是想让她在心里上有个保障，就不那么急着向张某甲要钱了。到了2015年1月3日，张某甲东方投资公司几乎崩溃，她就想起来埇桥区行政服务大厅工商管理局窗口去查健康浴池的法人，一查结果法人变成是张某乙的名了，她就找工商局，要求查验变更资料，结果发现相关资料都是张某甲安排人伪造的，于是后来工商管理局就根据此情况就健康浴池的法人变更情况又下了一个撤销文件。“宿州市老字号康健洗浴有限公司”的股权一直都是在张某乙的名下，另外一个股东好像是叫何明亮的。当时就只是把法人代表变更到她的名下，股权并没有变到她的名下。
（六）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大概三四年前，她就开始在东方投资公司开始放钱，因为她家就在东方公司一家分店（宿州市埇桥区北关雪枫路）附近，慢慢跟张某甲熟悉后，张某甲就叫她到分店帮忙，每月给她开2000元的工资。她在东方公司雪枫路分店工作，店里就她和丈夫王幸汉，一般情况都是客户过来把钱交给她，然后由她或者丈夫把钱交给张某甲，张某甲把签好的收条交给她们，然后她们再把收条交给客户，这些客户有自己过来的，也有老客户介绍过来的，张某甲有时候也亲自接待客户，请客户吃饭。另外她还为放款户发放利某。东方公司一般都是老客户介绍新人，自己到店里来咨询的客户，她就向客户介绍说东方公司有实体，在北十里有养老院，埇桥区区委对面有健康浴池，米兰国际也是东方公司的，同时也提醒客户投资是有风险的。她留存了11本东方投资公司的收款收据，1本记账本和两份结息表，这里面记录了这一年来她工作时的情况，还有张某甲给她写的借条复印件。
四、被告人的供述
（一）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称他来投案，他所经营的东方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家公司是他从高永红、王武手中转过来的，接手后让他的战友刘刚当一个名义上的股东，实际经营者是他本人，刘刚没有出资。东方公司2007年注册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是他和刘刚，他占百分之八十股份，刘刚站百分之二十，他任公司法人兼总经理，公司运营都是他负责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项目投资，房地产开发销售，经营地点在宿州市埇桥区滕王阁大酒店后院内。2015年工商局把公司投资、担保和理财等业务给删掉了，不准许公司再经营此类业务。他们公司没有设置具体的科室，有一个主管会计姓丁，一个现金会计姓张，他是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他妻子邹某还有周某琪、沈某负责借款人资料、资格审查，魏书平、沈某、张某2、陈凤臣、雷某（北关店负责人）负责开发客户、经办吸收资金和发放贷款的具体业务。东方公司在北关派出所东侧20米路南有家分店，具体业务由雷某负责。东方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理财、投资，具体的经营模式就是一方面社会上有闲散资金的人员到他们公司进行理财，与他个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基本内容，另一方面他利用收取来的社会上的闲散资金投入到公司的其他企业中去，说白了就是高息吸收社会上的闲散资金，然后利用这些钱去做其他生意。具体就是客户拿钱到公司或者分店，他们给开具收据或者借款合同，约定利某和借款年限，然后每月给付利某。他公司不做对外放款业务。公司的营业执照中是否准许公司吸收他人资金业务他记不清了，好像不准许。他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他的本意是吸收别人的钱去做自己的生意，然后利用生意去赚钱，但是他所吸收的资金利某远大于生意上的收益，所以生意就做垮了，但是不扩大生意规模就吸引不了资金，结果就不停的去借钱补吸收资金所需的利某，就形成恶性循环，所以没有什么收益。东方公司使用以他的名义设立的账户，名下的实体企业每日营业额都是每天或者几天都汇总到现金会计那，再转入他私人账户，他用企业的盈利去支付吸收资金的利某钱，除了健康浴池能够有些盈利外，其他实体店都是赔钱的。以他个人名义设立了7个账户用于公司资金往来使用，在宿州市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邮储银行、信用社、徽商银行各一个账户，都是会计具体负责处理这些，他基本不问每月进账和支出利某这些事。公司的业务有台账，记载了资金进出及需要支付的利某和付息时间等等。他安排公司张会计、丁会计保管这些账目。他和每一名理财客户的原始借款协议都在东方公司办公室和两淮新城家中保险柜内。他没统计过具体有多少理财客户，大概有四五百户，这些人都是社会上的。总金额大概本息有8000万左右，本金大约4000万左右。他一方面在宿州服务指南报纸上宣传东方投资公司，上面写的是东方投资集团，宣传名下有十几家实体企业，吸引客户来投资。还有就是给员工提供佣金，让员工介绍别人来投资，然后给予借款总额的0.5%佣金，提高员工的积极性，让员工争取更多的人来他公司投资。另外经常组织老年人参观养老院，感受环境，吸引老年人投资养老院。最主要是靠借款人之间的相互介绍。他对外宣传东方公司叫东方集团，集团下辖健康洗浴（他本人负责）、米兰国际婚纱影城（儿子张某乙负责）、建业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东方投资公司（他本人负责）、乐万家餐饮（妻子邹某负责）、多客主体宾馆（魏书平负责）、养老院（张良生负责）等企业。他有几套房产和几辆汽车，他欠客户的钱，房产和汽车都被法院和客户查封了。他的房产和车辆都是从吸收的资金中拿出来买的，不购买这些东西，可能就会让外人觉得自己经济实力不行，为了吸引投资才这样做的。他公司不对外进行放贷业务，所以没有人少他的钱。东方公司从2014年8月份开始出现资金链断裂的，具体原因就是他借了大量闲散资金，投资人要求他公司还钱，但他的钱都投资到生意上去了，抽不出来资金还钱，还要不停支付利某，每月利某大概要200万左右，实在支付不起利某了，公司资金短缺造成资金链断裂。目前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状态。他现在还没有偿还债务。
（二）被告人邹某的供述，称她是来说明情况的，前端时间知道公安机关一直在找她，她就过来了。2008年，她经朋友介绍来到宿州市，租住张某甲的房子，就这么认识了，慢慢熟识以后，俩人就在一起了。之后张某甲经营了东方投资公司及健康浴池、养老院等企业。东方投资公司是她丈夫张某甲注册成立的，张某甲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地址位于宿州市汴河中路“滕王阁酒店”后院内。2011年下半年，张某甲认识了陈凤臣，并每天开车带着陈凤臣到处跑，也不知道干些什么，那时候张某甲的大儿子张某乙也过去跟她们一块住，没多久就买了一辆白色的奔驰车入在张某乙的名下。2012年，张某甲跟陈凤臣、高成朋、饶某几人租下了位于宿州市汴河中路滕王阁酒店后院内的健康浴池并接手经营，当时租浴池还是让她去跟一个叫付士东的签署的租赁合同，健康浴池投入运营之后没多久张某甲他们就开始着手找工人在健康浴池楼上施工，搭建板房，盖好健康浴池的房子没多久，她们就搬到健康浴池的二楼去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某甲他们悬挂起了东方投资公司的广告牌。2013年，张某甲又通过关系租下了东关的凤凰大酒店，后来是让她去跟农机学校签的租赁合同，然后就开始装修兴建钟馗大酒店，之后投入运营后，她们一家又都搬到了钟馗酒店去住，因为酒店生意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后来就改建成乐万家宾馆。然后张某甲又着手在健康浴池楼上兴建米兰国际婚纱摄影，2013年底2014年初投入运营。2014年，张某甲从大姐张红侠手里接下南关二里庄的多客宾馆，之后进行改建投入运营。2014年三四月份，张某甲和表弟张良栋一起在宿州北十里租下了农机局的一个院子，开始着手建设东方老年公寓，2014年10月份，张良栋撤出，就变更到她的名下。期间，张某甲还从浙江东阳购买了一批红木家具在“鸿儒世家”小区开了一家红木家具店，没多久就关门了，之后家具就搬到健康浴池楼上的东方公司办公室里。一直以来，都是对外宣称这几家公司都是东方公司的下属企业，因为这样，吸引了大批的投资客户前来投资。在多客宾馆、乐万家宾馆大门旁也都有东方公司的分店，另外，东方公司在北关还有一家门店。兴建健康浴池、钟馗大酒店、乐万家宾馆、米兰国际婚纱摄影、东方老年公寓、多客宾馆等企业所需要的资金都是东方公司从社会上所吸纳的资金。东方公司给予投资群众的利某一般都是按照月息2分，也有高的，都是投资群众与张某甲谈的。她不清楚健康浴池、钟馗大酒店、乐万家宾馆、米兰国际婚纱摄影、东方老年公寓的投资情况。据她所知东方公司没有向外放贷。除了刚才她说的这几家企业，东方公司没有在其他方面有投资，除了这几家企业，就是这些年张某甲购买的房产、车辆等。2013年前后，张某甲在北关中华园贷款30余万买了一套房子入在她名下；2014年，张某甲花了120万从一个叫李静的人手里买下了“怡海花园”的一套复式楼房入在她名下，房产证拿到手以后，张某甲让她去双实公司抵押贷了30万出来用在东方公司了，还有健康浴池有一间房子，张某甲也给买下来了，是入在张某乙名下的。另外，她知道的张某甲还为前妻在北关养老院后面买了一套房子。张某甲在2012年买了一辆白色的奔驰车入在张某乙名下，后来改漆橙红色，之后这辆车交给张某甲前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卖掉了。2012年，她生下张晨曦之后，张某甲从北京买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6，后来在北关的一家车行里办的贷款，这辆车是入在她名下的，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刚买的新车就给一个叫“紫新城”的换了一辆奥迪车开，后来张某甲还把这辆奥迪买了下来。2013、2014年年前后，张某甲让她跟朱袁军一块去宿州江淮4S店买了一辆江淮商务车入在朱袁军名下，她记得当时是会计给她打的钱款。2012年，张某甲还买了一辆江淮车（车牌尾数636），这辆车后来饶某一直在开。2014年张某甲还购买了一辆白色的本田商务车，是入在张某甲自己名下的，不过这辆车后来也一直是交给饶某开的。2014年，张某甲买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她就知道健康浴池的生意不错，但具体运营情况并不清楚，钟馗大酒店、乐万家宾馆、米兰国际婚纱摄影、东方投资公司几家企业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公司的会计每个月都做账，向张某甲汇报。张某甲是东方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张某乙开始是负责管理米兰国际，后来就交给朱袁军了。她就是在东方公司办公室按张某甲交代的记下账，主要就是在笔记本上记录客户投资情况。另外，张某甲还找了杨凤英、沈某、魏书萍、张某2、周某琪、李召等一些人帮着拉拢客户到公司投资，一方面向他们支付工资，另一方面还给他们提取投资群众投资款额的0.5%的月息作为酬劳。截止到2015年2月，东方公司所吸纳的资金总额她不知道。她就是在东方公司办公室按张某甲交代的去帮着记下账，主要就是在笔记本上记录客户投资情况，还有就是张某甲不在的时候，如果群众到公司去投资钱款的话，张某甲知道后就会打电话让她到办公室去给投资客户签借据。有些借据都是她签的不错，只要是在东方公司投资的客户提供的东方公司的借据上有的签名的都是她签的，她都认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和张某甲是两口子，别人给投资客户签借据客户肯定不愿意。2015年1月份，仍有大批群众到东方公司投钱，因为那时候有很多人到公司里要求抽回本金，再加上不断的去支付投资群众的利某，公司就没有钱了。因为张某甲这些年一直不停的装修、改建东方公司名下的企业，东方公司名下的乐万家宾馆、多客宾馆等企业也一直赚不了什么钱，甚至亏本，就是这样靠客户不停的投资才能支撑下去。这后来也就是因为没有客户到公司存款才出事的。如果有客户到东方公司里要求抽回本金的话，客户直接找张某甲，公司有钱支付给对方的话，张某甲同意后就支付钱款再把东方公司出具的原始借据收回。
（三）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称2010年大学毕业回家后得知他父亲张某甲在宿州开了公司，就跟父亲张某甲干了。刚开始张某甲经营的投资公司叫“建鑫信息咨询公司”，后来又改的名字，主要经营房产中介，咨询投资放款之类的。过了没多久，张某甲把滕王阁大酒店后面院内的“健康浴池”租赁下来装修扩大，之后成立了东方投资公司，是用他的名字注册的，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几张银行卡用于投资公司使用。过了大概一年，东方投资公司的法人变成张某甲，东方投资公司的账户也就用的是张某甲老婆邹某的身份证办理的，后张某甲又代理了一段时间钟馗酒，并承包下位于沱河桥的原凤凰大酒店经营钟馗大酒店，干了几个月，就又重新装修改成现在的万家宾馆了。之后没多久注册了米兰国际婚纱摄影，注册法人是周某琪，周某琪是在东方投资公司放款的，但注册米兰国际没有出资，米兰国际由周某琪管理了一段时间，后就由他和朱元军管理。后来他就负责健康浴池、米兰国际两家公司，一直到出事。东方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房地产投资、评估之类的，实际上是从事融资业务，以承诺给高利某吸引一大批社会上的群众把钱投放到东方公司。东方公司名下有“万家宾馆”、“健康浴池”、“米兰婚纱摄影”、“多客宾馆”，北关还有个养老院。东方公司收到的投资款用到投资实体的经营去了。另外还有好多收来的群众投资款都回流用于付给投资人利某了，毕竟所有的实体店面都是投资人的钱，而实际实体店的经营收益是支付不了投资利某的，至于其他还有没有投资项目他不清楚了。东方公司给群众的利某是月息2分、2分5，是他父亲张某甲看人来的，一部分是大户，能帮着公司介绍客户投资存钱，多出5厘利某的好处费。他父亲张某甲主要负责东方公司的经营，邹某负责东方公司的账目，另外还有两个会计，还有周某琪、饶某也一直在公司帮忙。东方公司在北关派出所东边还有个分店，还有就是在几家实体店旁边都有一个挂有东方投资小门店，收钱放息主要就是总店和北关分店，其他的几个小门店都是用于宣传，并不办理具体业务。201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他父亲张某甲找到他说东方公司的资金链断了，经营不下去，张某甲要走，并让他也走，当时让他走的目的主要是怕社会上的人找他麻烦。第二天到公司张某甲给他13万现金，让他开着邹某名下的宝马X6走的。不过他用这笔钱还给了之前在东方公司投资的，后来他母亲刘文玲又帮他凑了几万元还给成都的一个叫黄山的朋友5万块，剩下1万块就被他去南京时带着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他父亲让他办了记账银行卡交给公司会计用于接收放款户的钱，这些卡在2011年到2014年这段时间被公司使用。他名下有一辆保时捷轿车，滕王阁院内有一套门面。这些房产和车辆是他父亲出资买的。车和房产都是抵押给别人的状态。在2014年底或2015年初，他父亲张某甲从王某1处借款几十万，张某甲和王某1要求他签担保，他就签了。还有一个叫李红梅的，在2013年向东方投资公司投了几十万，具体数额不清，也是张某甲和李红梅要求他签的担保，他就签了。他没有介绍别人向东方投资公司借款投钱，也没有以东方投资公司和他自己的名义对外打过借据。
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2月9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经济犯罪侦查中队接群众报案称，宿州东方投资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案发。2015年2月16日，张某甲到宿州市公安局道东派出所，当日21时，派出所民警将张某甲带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经济犯罪侦查中队。2015年4月10日，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在南京市秦淮区升州路135号路边查获在逃人员张某乙。2016年3月15日，邹某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经济犯罪侦查中队投案。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1969年1月1日，身份证号码；被告人邹某出生于1988年1月16日，身份证号码；被告人张某乙出生于1990年5月22日，身份证号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邹某、张某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43.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邹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75.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害人陈述与相关书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37人7043.7万元，被告人邹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4人675.2万元，被告人张某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人618万元，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计算错误，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存款6731万元、被告人邹某非法吸收存款437万元、被告人张某乙非法吸收存款531万元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邹某、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邹某、张某乙的供述与相关借据等书证及被害人陈述，能够证明宿州东方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制度不规范，其非法吸收的存款均存入被告人个人账户，个人支配使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被告人的意思，而非是单位宿州东方投资有限公司的意思，该案应当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邹某、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某、张某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能够证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被告人邹某、张某乙积极参与，实施了和被害人洽谈、吸收存款，发放利某等一系列行为，两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从犯地位。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邹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邹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张某甲退赔381名被害人钱款五千七百五十万零五百元；被告人张某甲、邹某共同退赔44人六百七十五万二千元；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共同退赔被害人12人六百一十八万元。（详见附表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强
审 判 员 孙军旗
人民陪审员 刘光珍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双
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邹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览表一
---
序号
|
姓名
|
非法吸收数额
（万元）
|
支付利息数额
（万元）
|
实际损失即应退赔数额（万元）
|
由下列被告人退赔
1
|
方倩
|
14
|
1.74
|
12.26
|
张某甲
2
|
营敏
|
2
|
0.16
|
1.84
|
张某甲
3
|
戴某
|
10
|
4
|
6
|
张某甲 邹某
4
|
刘媛媛
|
5
|
0.2
|
4.8
|
张某甲
5
|
沈冰
|
3
|
0.12
|
2.88
|
张某甲
6
|
王素娥
|
4
|
0.16
|
3.84
|
张某甲
7
|
蔡永芹
|
15
|
3.3
|
11.7
|
张某甲
8
|
沈静
|
9
|
1
|
8
|
张某甲 张某乙
9
|
岳阳
|
5
|
0.3
|
4.7
|
张某甲
10
|
叶某
|
4
|
0.16
|
3.84
|
张某甲 邹某
11
|
安广明
|
10
|
2.4
|
7.6
|
张某甲
12
|
周洪美
|
39
|
10.6
|
28.4
|
张某甲
13
|
张玲
|
10
|
1
|
9
|
张某甲
14
|
徐某雨
|
5
|
0.3
|
4.7
|
张某甲 邹某
15
|
高士荣
|
15
|
2.1
|
12.9
|
张某甲
16
|
马里芬
|
2
|
0.2
|
1.8
|
张某甲
17
|
李彦
|
7
|
0.7
|
6.3
|
张某甲
18
|
张茜
|
4
|
0.4
|
3.6
|
张某甲
19
|
王家方
|
55
|
26
|
29
|
张某甲
20
|
朱华朝
|
15
|
1.62
|
13.38
|
张某甲
21
|
陈昌利
|
10
|
1.4
|
8.6
|
张某甲
22
|
张正鹏
|
4
|
0.3
|
3.7
|
张某甲
23
|
张会云
|
1
|
0.02
|
0.98
|
张某甲
24
|
张玉华
|
10
|
1.06
|
8.94
|
张某甲
25
|
王朝喜
|
54
|
8.14
|
45.86
|
张某甲
26
|
刘孝美
|
3
|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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