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26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清，因涉嫌行贿罪，于2015年6月4日由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4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9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辩护人罗健，湖南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汝检公诉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犯行贿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日决定同意延长审限。2017年6月21日，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汝检公诉延（2017）1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决定延期审理。7月20日，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汝检公诉恢审（2017）10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本院恢复庭审，本院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清及辩护人罗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8次送给时任益阳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益阳市委书记马某1（已判刑）财物港币8万元、3800.15克黄金和“伯爵”牌白色女式手表1块。经鉴定，涉案黄金价值共计人民币112.28664万元，“伯爵”牌白色女式手表价值人民币14.58万元。
被告人陈清在给予马某1上述财物后，向马某1提出请托，为其所在的益阳中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建设、拆迁、土地出让金返还、税费减免等方面谋取利益共计1135.1303297万元。其中，益阳市地税局免征中南公司营业税302.492224万元，免征城建税和教育费附加34.7866057万元。益阳市财政局免征中南公司契税219.0015万元并返还给中南公司土地出让金578.85万元。
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陈清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陈清主动交待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并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清退出部分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清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机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行贿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清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清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根据《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清主动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清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清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他先后8次向马某1行贿合计价值人民币1122866.4元的黄金、价值人民币145800元的“伯爵”牌手表1块和80000元港币没有提出异议，辩称益阳市政府给中南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5788500元是经过益阳市政府会议纪要形成的优惠政策，不属于违法所得；中南公司享受减免税费合法合理，减免的税费不属于违法所得，且返还土地出让金、享受税费减免与他向马某1行贿没有关联。
被告人陈清的辩护人在庭审中辩称陈清是按照益阳市政府的要求申请税费优惠政策，益阳市政府返还给中南公司的土地出让金是为了支持永康工业园建设而拨付的款项，因此上述两项款项均不应认定为被告人陈清行贿的违法所得；被告人陈清揭发的他人犯罪在全国范围内影响巨大，应认定为重大立功；对被告人陈清的量刑应遵循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刑法规定。综上，考虑被告人陈清的多个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清的辩护人的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补充辩护意见，辩称陈清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
经审理查明：
益阳中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2005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清。2005年3月24日，中南公司竞得益阳市（2004）44号425.0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取名为“香港城”项目。2007年至2012年期间，时任中南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陈清为求得时任益阳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益阳市委书记的马某1（已判刑）对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建设的“关照”，先后8次送给马某1港币80000元、价值人民币1122866.4元的黄金3800.15克和价值人民币145800元“伯爵”牌手表1块。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7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陈清在马某1的办公室送给马某1的200克“一帆风顺”图案金条两根（价值人民币38600元）。
2、2008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陈清在马某1的办公室送给马某1200克“金鼠纳福”图案金条一根（价值人民币38500元）。
3、2009年1月，被告人陈清在马某1的家中送给马某1500克金砖一块（价值人民币115000元）。
4、200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陈清在马某1的办公室送给马某1200克“五牛图”图案金条一根（价值人民币38600元）。
5、2010年2月份，被告人陈清在马某1的家中送给马某1500克金砖一块（价值人民币137500元）和200克“虎年賀嵗”图案金条两根（价值人民币54000元）。
6、2011年2月份，被告人陈清在马某1位于长沙的住所楼下送给马某1700克“财富金条”图案三根（价值人民币210700元）和一块“伯爵”牌白色女式手表（价值人民币145800元）。
7、2012年1月份，马某1参加湖南省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期间，被告人陈清在长沙市西雅国际大酒店房间内送给马某11000克金砖两块（价值人民币357000元）。
8、2012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陈清在马某1的办公室送给马某1港币80000元和300.15克“鲤鱼莲花”图案组合金条一套（价值人民币132966.4元）。
2007年8月，益阳市招商局依中南公司提交的《关于建设拆迁安置小区有关问题的请求》向益阳市人民政府提请召开市长办公会议。9月9日，益阳市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会议由于意见分歧较大未能形成会议纪要。9月13日，时任益阳市人民政府市长的马勇在其办公室约见陈清。9月26日，马某1违反程序处理公务，把主持召开约见会的商议结果，以市政府专题会议的名义下发益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以支持永康工业园建设的名义将原益阳市内衣厂家属区和赫山区房管所土地挂牌出让价超过23万元/亩部分由市财政返还给中南公司。中南公司于2008年9月25日竞得益阳市（2008）17号土地（原益阳市内衣厂家属区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中南公司占股98%的益阳香港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8日竞得益阳市（2008）18号土地（即赫山区房管所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由中南公司代为交纳了土地出让金。此后，益阳市财政局返还中南公司(2008)17号土地出让金4801500元，(2008)18号土地出让价987000元。
2007年12月27日，中南公司向马某1请示，请求益阳市人民政府同意由中南公司成立的三个全资子公司承担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建设、融资和招商任务并享受优惠政策。马某1在请示上签字“请转经济合作局研究提出意见”。随后，益阳市经济合作局提出处理意见：中南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必须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依法依规办理相关手续，承担公司与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相关合同责任与义务；同意中南公司在依法成立三个全资子公司前提下，享受益阳市人民政府给予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的各项优惠政策；同意将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按名称变更程序核发到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除手续费外，相关费用予以减免。马某1于2008年1月16日在该处理意见上批示“拟同意”，3月31日圈阅“同意”。2008年12月20日，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形成益府阅（2008）92号关于中南公司转让部分待建土地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同意中南公司将其名下的263.37亩土地转让给其股东成立的独立公司进行开发。此后，陈清以中南公司为主要股东成立了中南置业公司、香港城置业公司、工力置业公司，并到益阳市国土局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将中南公司部分待建土地转让给中南置业公司、香港城置业公司、工力置业公司，益阳市财政局免征中南公司将益某用（2007）第D00024号、益某用（2007）第D00025号、益某用（2008）第D00047号三宗土地划转到益阳香港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契税140.28万元，免征中南公司将益某用（2007）第00021号土地划转到益阳工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契税22.98万元，免征中南公司将益某用（2007）第D00022号、益某用（2007）第D00023号两宗土地划转到益阳工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契税55.7415万元。益阳市地方税务局也为中南公司减免了营业税。
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陈清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陈清主动交待了本案犯罪事实并举报他人犯罪行为，后经查证属实。2015年5月28日，衡阳市公安局将陈清涉嫌行贿罪的案件线索移交给湖南省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29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汝城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日对陈清涉嫌行贿罪进行立案侦查。2016年7月25日，衡阳市公安局决定撤销陈清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案。2016年2月2日，被告人陈清的亲属代其向汝城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清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78.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照片)
“一帆风顺”图案金条2根、“金鼠纳福”图案金条1根、“五牛图”图案金条1根、“财富金条”4根、“虎年贺岁”金条2根、“鲤鱼莲花”图案组合金条1套、金砖4块、“伯爵”牌手表1块证明：被告人陈清于2007至2012年期间送给马某1的金条、金砖和手表。
2、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将陈清涉嫌行贿案件线索指定汝城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的请示、关于陈清涉嫌行贿案的批复、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5月29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汝城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日对陈清涉嫌行贿罪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益阳市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公告》、《关于陈君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马勇赵小明同志任职的通知》、《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市人民政府领导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陈清、马某1的出生年月日等自然人身份信息。马勇于2007年1月23日被选举为益阳市人民政府市长，2008年3月23日担任中共益阳市委书记，2013年3月至案发前任中共湖南省委副秘书长。马某1担任益阳市市长期间，负责政府全面工作，分管财税、监察、审计、工业、招商引资、国资管理、园区建设工作。马某1担任中共益阳市委书记期间，负责益阳市委全面工作。
（3）《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益阳市人民政府秘书长、副秘书长和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领导成员分工的通知》、《益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益阳市人民政府工作规则>的通知》证明：2007，益阳市政府领导分工情况。益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是由市人民政府领导召集和主持，在分工范围内也可以由领导同志委托政府副秘书长主持召开，主要研究处理市人民政府工作中的专项问题。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根据需要安排有关部门、单位负责人参加。专题会议纪要按照领导同志分工审核、签发；涉及到重要问题的，由市长签发。
（4）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通知》、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湖南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关于土地出让金的管理和使用，我国自2006年12月份即明确规定“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都不得以各种名义减免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地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南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示》、《中南针织品市场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表》、竞买申请书、报价单、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证明：中南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刘某2。2005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清。2005年3月24日，中南公司以9780万元的价格竞得益阳市（2004）44号国有土地425.0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中南公司于2008年9月25日以单价76.65万元/亩、总价686万元竞得益阳市（2008）17号（原益阳市内衣厂家属区土地）8.9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6）吴国光、杨光辉的个人工作笔记证明：益阳市政府分别于2007年8月30日、9月6日、9月9日召开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均未形成会议纪要。
（7）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稿、关于请求对市人民政府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有关条款作适当修改的请求、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07年9月26日，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形成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在符合“香港城”项目布局规划的前提下，将原益阳市内衣厂家属区和赫山区房管所款征用土地，按评估价挂牌出让。挂牌出让价超过23万元/亩部分，由市财政返还给中南实业公司，用于支持永康工业园建设。赫山区房管所的土地，由市财政按每亩23万元返还给赫山区人民政府用于拆迁安置。该次会议由马某1主持召开并签发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形成违反益阳市人民政府工作规则。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自然人股东身份证明、身份证、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信息、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证明：益阳中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益阳香港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益阳工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出资、设立、变更、股权转让、公司章程变更等情况。益阳香港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8日以单价54.8万元/亩、总价170万元竞得益阳市（2008）18号（即赫山区房管所土地）3.1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由中南公司代为交纳了土地出让金。
（9）益阳市财政局预算追加通知单、单位追加指标录入单、益阳市财政局关于益阳中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17号地块土地出让金的安排建议、益阳市财政局关于益阳中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桃花仑村地块土地出让金的安排建议、益阳市财政局关于益阳中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赫山房管所土地出让金的安排建议、预算内资金拨款书、收据、发票证明：2008年10月7日，益阳市财政局根据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返还中南公司(2008)18号地块土地出让金987000元。2010年8月17日，益阳市财政局返还中南公司(2008)17号地块土地出让金4801500元。
（10）《关于成立益阳市支持浙江永康产业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中南公司关于加快香港城项目建设的请示》、益阳市经济合作局《关于中南公司加快香港城项目建设请示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中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部分待建土地问题协调会议纪要》证明：2007年7月2日，益阳市人民政府决定成立益阳市支持浙江永康产业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马某1担任组长。2007年12月27日，中南公司向马某1请示，请求益阳市人民政府同意由中南公司成立的三个全资子公司承担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融资和招商任务；享受益阳市人民政府给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的各项优惠政策；将总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按名称变更程序重新核发到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名下。马某1在请示上签字“请转经济合作局研究提出意见”。益阳市经济合作局提出处理意见：中南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必须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依法依规办理相关手续，承担公司与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相关合同责任与义务；同意中南公司在依法成立三个全资子公司前提下，享受益阳市人民政府给予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的各项优惠政策；同意将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按名称变更程序核发到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除手续费外，相关费用予以减免。马某1于2008年1月16日在该处理意见上批示“拟同意”，3月31日圈阅“同意”。2008年12月20日，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形成益府阅（2008）92号关于中南公司转让部分待建土地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同意中南公司将其名下的263.37亩土地转让给其股东成立的独立公司进行开发，其中中南置业公司50.84亩、香港城置业公司156.71亩、工力置业公司55.81亩；土地转让过程中发生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免缴，服务性收费按市人民政府益政发（2007）9号文件执行，土地增值税查账征收，转让契税、营业税及附加、转让合同印花税按实征收，市财政根据项目开发建设的进度以先征后返的方式将部分税费奖励给企业；中南公司及其股东成立的新公司继续享受市人民政府有关开发建设香港城项目的所有优惠政策。
（11）《契税减免申请审批表》、《益阳市赫山区地方税务局房地产投资入股免征营业税审核表》证明：2008年7月15日，益阳市财政局免征中南公司将益某用（2007）第D00024号、益某用（2007）第D00025号、益某用（2008）第D00047号三宗土地划转到益阳香港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契税140.28万元。2008年7月15日，益阳市财政局免征中南公司将益国用（2007）第00021号土地划转到益阳工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契税22.98万元。2008年12月29日，益阳市财政局免征中南公司将益某用（2007）第D00022号、益某用（2007）第D00023号两宗土地划转到益阳工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契税55.7415万元。
（12）陈清的银行流水证明：陈清向马某1所行贿的金条、金砖购买资金系来源陈清本人。
（13）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衡阳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马某1退还给陈清的千足金金砖4块，每块金砖重500克。
（14）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陈清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2月7日衡阳市公安局将陈清抓获，并执行监视居住。侦查期间，陈清主动交代其向马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2015年6月5日，衡阳市公安局解除对陈清的监视居住。2016年7月25日，衡阳市公安局以陈清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案不构成犯罪为由，决定撤销案件。
（15）郴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三块手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瑞士伯爵品牌石英腕表的价格为145800元。
（16）评估报告证明：“一帆风顺”图案金条2根200克的评估价格为38600元；“五牛图”图案金条1根200克的评估价格是38600元；“虎年贺岁”金条2根200克的评估价格是54000元。
（17）检举材料、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清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18）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清算报证明：益阳永康工业基地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8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400万元，股东陈清占股1200万，杨淑心占股600万，陈勤占股200股。2010年7月28日至2010年10月28日，公司进行清算。2010年7月26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决议注销公司并确认清算报告。
（19）马勇案刑事判决书证明：马勇因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百万元。
（20）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清已经退出违法所得578.85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龚某证明：他自2004年8月至2007年1月任益阳市招商局局长，2007年1月至2008年1月任经济合作局局长。“益阳香港城”项目原名“益阳针织品市场”，陈清2004年接手后改为“益阳香港城”。项目最初是由益阳本地一个老板运作的，并注册成立了“益阳中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4年下半年，陈清来到益阳考察投资项目，看中了“中南针织品市场”项目，并收购了中南公司，任法人代表，公司的几个股东都是浙江老板。在香港城项目开发过程中，由于项目整体规划过大，资金紧张，项目开发进度缓慢，股东之间产生分歧。在他任招商局局长期间，益阳市成立了“益阳市支持浙江永康产业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简称“支康办”，由市长马某1任组长，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招商局，他任办公室主任。香港城属于领导小组办公室支持的一个项目。益阳市没有“永康工业园”，这只是一个设想，成立“支康办”后，永康当地的很多企业都来益阳考察，马某1曾提出想把引进的永康企业集中起来组成一个“永康工业园”，但由于招商不成功，益阳高新开发区没有供地，规划部门也没有进行规划，市政府也没有具体批复，也没有成立管理机构，没有相应主管部门，最终不了了之。2007年8月，中南公司因为香港城安置小区项目及土地受让问题向益阳市支康办提交过一份请示。益阳市政府《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益府阅[2007]51号文件的会议他参加了，是2007年9月13日在市政府会议室召开的，会议由市长马某1主持，参加会议的有市委常委、副市长蒋某、副市长夏某、他代表招商局，贾淑娣作为市政府派驻中南公司的首席服务员参会，陈清也参加了会议。会议主要有原赫山区房管所和原内衣厂未征用的土地按评估价挂牌出让，挂牌出让价超过23万元/亩的部分，由市财政返还给中南公司，用于支持永康工业园建设等几个方面的议题。此次会议上，将挂牌出让价超过23万元/亩部分由市财政返还给中南公司用于支持永康工业园建设的意见是由陈清提出的，他们大家发言讨论，大家均表示同意。那块地大家都知道是一块插花地，大家都同意按原来交易的价格。最后由马某1拍板决定的。这种土地出让金返还的行为对法律规定有所突破，按规定是不行的，不能直接将土地出让金返还。这次会议内容涉及到的财政、国土、城建部门的领导以及分管副市长吴某1都没有通知参加会议。因为按他们招商局送交给市政府办的益招字[2007]95号文件上吴某1副市长签署的“马市长已主持召开专题研究”批示意见来看，马某1已经主持召开过专题会议进行研究，所以就没有再通知财政、国土、城建部门的领导以及分管副市长吴某1参加了。专题会议他没参加，听说吴某1对按原来的价格再将土地出让给中南公司发表了不同意见。会议是否形成了会议纪要他不知道，他没看到过。2007年12月27日，陈清写了份《关于加快香港城项目建设的请示》提交给马某1，马某1批示“转经合局研究提出意见”。请示的主要内容是想把香港城项目的部分土地分割成几块转让到子公司名下，由子公司单独开发。接到马市长的批示后，经合局与市国土局于2008年1月份在经济合作局的会议室开了协调会，一起商量了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的事情，对中南公司请示的具体内容进行了认真研究并形成一致意见。此后，由经济合作局起草了《关于中南公司加快香港城建设的请示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征求意见稿）》，并经他审核后上报市政府办公室。2008年1月，他调任大通湖区区委书记，此后工作由莫某接手。
（2）证人夏某证明：他于2002年11月至2008年12月任益阳市副市长，2008年12月退居二线，2012年3月退休。2006年至2008年分管城市建设的副市长是吴某1，2008年马某1安排他担任益阳香港城项目领导小组成员，项目指挥部的指挥长，马某1担任组长。香港城是中南公司陈清搞的。马某1很关心陈清的香港城项目，只要中南公司提出请求事项，马某1就会组织召开协调会，研究处理意见。马某1为中南公司香港城的问题召开过多次协调会。2007年8月27日，市招商局向益阳市政府提交《关于提请召开市长办公会专题研究中南公司建设拆迁安置小区有关问题的请示》文件。2007年9月9日，马某1召集他、蒋某、吴某1、杨某1召开了一次关于香港城建设的会议。杨某1个人工作记录中的会议记录各人的发言虽然不是原话，但内容是真实的。这次会议没有形成统一意见，吴某1提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不同意以23万元/亩出让土地，蒋某也同意吴某1的意见。2007年9月13日，马某1又主持召开了一次会议，参加人员有他、蒋某、龚某、陈清和贾某，内容主要是原内衣厂家属区和赫山区房管所土地出让金超过23万/亩返还问题、搬迁补偿费中南公司垫付问题等。这次会议与2007年9月9日会议所讨论的内容是一致的，实际上这两次会议就是依据益阳市招商局的请示所开的。从参会人员的角度来说，2007年9月13日的这次会议参会人员的组成不符合《益阳市人民政府工作规则》的规定，这次会议涉及到的国土、规划、财政、赫山区政府、房产局、国资委、税务局等部门都没参会。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从程序和实体上都是违规的。按照规定，土地出让金是不可以返还的。中南置业公司、香港城置业公司、工力置业公司不是中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他们在认定中没有认真核实，没有跟踪监督。在接待康某1集团老板等6个永康客人前，马某1对他说陈清的中南公司处境困难，应该多支持，同意陈清成立三个全资子公司分块开发，让陈清把项目搞下去。招商局文件及政府的会议纪要里认定了中南置业公司、香港城置业公司、工力置业公司是中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系企业内部之间的行为，其中减免了一些税费。
（3）证人贾某证明：她于2005年6月开始担任益阳贸促会秘书长，应中南公司陈清的请求并经贸促会党组决定，2006年底至2007年她到中南公司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与益阳市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工作协调、汇报。中南公司先后三次征收土地，第一次是涉及到8家国有企业改制拆迁用地，面积420多亩；第二次是赫山区房管所等几块土地，面积10多亩；第三次是市水利局、农业局、农垦公司单位用地，面积40多亩。2007年8月，陈清安排她写了《关于建设拆迁安置小区有关问题的请示》提交给益阳市支康办，就“香港城”建设及受让土地问题向市政府进行请示。市政府为此先后召开了三次会议，但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两次，都是由市长马某1主持的。在中南公司提交请示之后几天，大概是2007年8月底，马某1组织召开了香港城项目专题会，夏启光等市领导及市房产局、建设局、规划局、财政局、招商局、国土局、国资委等职能部门的一把手参加了会议。会上，她把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的情况作了汇报，各职能部门对相关议题提出了很多意见，并说明各自的工作困难，会议没有形成一致意见，马某1在会上没有拍板，所以这次会议没有形成政府会议纪要。会后，她对陈清说“马市长怎么这么软弱，没点威信。”这次会后，她打了电话给支康办的马某2、胡某1还有招商局局长龚某。第一次会议后几天，马某1为以上议题第二次组织召开专题会，这次参加会议的有吴国光、蒋跃建、夏启光、杨光辉等市领导及市房产局等相关职能部门一把手。这次会议还是不成功，相关职能部门的已经跟上次会议发表的意见差不多，市委常委、副市长吴某1提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最终，这次会议没有形成会议纪要。之后不久，马某1又组织召开专题会，这次会议参加的有蒋某、夏某、龚某、陈清和她，这次会议一致同意原内衣厂18亩土地和赫山区房管所3.1亩土地以挂牌方式出让给中南公司，超出挂牌价部分，由市财政返还给中南公司，随后形成了政府会议纪要。她不清楚为什么第三次会议没有分管财务、城建的副市长、副秘书长及国土、规划、财政等相关单位负责人参加。
（4）证人吴某1证明：他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任中共湖南省益阳市委常委、副市长，分管规划、建设、国土、环保、城管、交通、公路、市政、城建开发，协助他分管的副秘书长是杨某1。益阳香港城项目原来叫益阳中南针织品市场，项目位于原益阳内衣厂、经纬编厂、达人袜厂等多家国有改制企业用地，占地面积400多亩。香港城是由中南公司负责开发，董事长是陈清。他在2006年、2007年参加过几次香港城项目专题会，但没有主持过香港城项目专题会。2007年8月27日，益阳市招商局向市政府提交了《关于提请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中南公司建设拆迁安置小区有关问题的请示》，这份文件上，刘某3签署了“送请马某1、稳石、国某、跃建、云某、克勤、和平、光辉、运初同志阅示”的意见。这是因为根据市政府领导分工及提议涉及这些主管、分管领导，所以需要上述人员阅示。2007年8月30日，马某1主持召开了香港城项目专题会，他参加了会议，益阳市招商局文件中建议参加会议的市领导和相关单位都应该参加了。参会人员对相关议题讨论比较激烈，相关部门想方设法找理由拖延或搪塞。他对其中关于18亩土地置换及3.1亩土地摘牌的问题提出了反对意见。这次会议没有形成决议。之后，马某1于2007年9月9日就8月30日的议题又组织召开了专题会。参会人员还是上次参加会议的人员，会议上，他提出了几点不同意见。会议也没有形成会议纪要。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他以前没有看到过，也没有参与审签。从会议纪要上看，会议讨论的议题与2007年8月30日及9月9日专题会议的议题大体一致，但是这份会议纪要形成的意见与他们之前讨论的意见有所不同。这次会议他没有接到会议通知，所以他也没有参加这次会议。这次会议不符合市政府专题会的程序规定要求。
（5）证人杨光辉证明：2004年2月他调任益阳市政府副秘书长，主要协助吴国光分管城乡规划、建设、国土资源、房地产城建投资等工作。2007年8月27日，益阳市招商局向市政府提交了《关于提请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中南公司建设拆迁安置小区有关问题的请示》，这份文件上，刘某3签署了“送请马某1、稳石、国某、跃建、云某、克勤、和平、光辉、运初同志阅示”的意见。根据市政府领导分工及提议涉及这些主管、分管领导，所以需要上述人员阅示。2007年8月30日下午，原本应由吴某1主持召开的会议由市长马某1主持召开了。参会人员有吴某1、他及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这次会议由于分歧意见大，没有形成会议纪要。2007年9月6日下午，他在市政府主持召开了“香港城项目扩征地及安置房建设用地相关问题协调会”，主要是征求各方面意见，没有形成正式的文件。2007年9月9日下午，马某1主持召开了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中有关问题会商，参会人员有马某1、吴某1、蒋某、夏某、他以及相关部门负责同志。会议主要是对他9月6日协调会意见予以肯定。益阳市政府办2007年9月26日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与他前面讲的三次会议议题基本一致，但是作出决议的事项与前面几次有不同的地方。这次会议纪要参会人员中没有之前几次会议参会的有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和吴某1及他。这次会议提到将原内衣厂家属区和赫山区房管所未征用的土地按评估价挂牌出让，挂牌出让价超过23万元/亩部分，由市财政返还给中南实业公司。会议的召开不符合相关程序规定，是有刻意规避、绕开一些提出不同意见的人而召开的会议之嫌。土地出让金直接返还的做法是不符合相关规定的。
（6）证人杜某证明：他于2005年3月至2010年6月担任益阳市国土资源局局长，2008年1月同时兼任市政府党组成员、市长助理。益阳市政府办2007年9月26日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实际上只有马某1、蒋某、夏某等人审核，分管城建的吴某1副市长和对应的副秘书长杨某1、分管财政的副市长李某2没有在上面签字审核，是明显违规的，不符合程序。他没有在正式发文前收到此文件的阅示稿，也没有签字和提出意见，正式文件下发后包括他在内的局领导同志才进行了传阅。按正常的程序，此类重要的事情涉及到益阳市国土局的业务应该充分、正式地听取国土局的意见，但是却没有。按照国家规定，土地出让金是不可以返还。但是在益阳实际执行过程中，为了招商引资，工业项目的工业用地在土地出让的时候，有土地出让金返还的现象，商业、房地产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是禁止返还的。
（7）证人宋某1证明：2001年下半年至2008年11月，他在益阳市国资委上班，担任副主任，分管企业改革、国有资产处置。中南公司香港城项目除了最初征收的400多亩土地之外，还征收了赫山区房管所的3.1亩土地和原内衣厂的18亩土地。在400多亩土地挂牌出让前，国资委在研究的时候，发现赫山区房管所为房管部门管理，这3.1亩土地为居民区，认为原内衣厂家属区的18亩土地，住户太多，拆迁难度比较大，按照湖南省国有企业管理规定，在处置企业置产的时候，原则是生活区不能转让，所以当时没有同意将这3.1亩土地及18亩土地列入这400多亩的范围内挂牌出让。后来方便香港城项目整体开发，市政府同意将这两块地挂牌出让给中南公司。在挂牌出让前，他还参加过一次协调会。2007年9月，杨某1副秘书长组织召开香港城项目扩征及安置房建设用地相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由杨某1主持。会议主要讨论了3.1亩土地、18亩土地的挂牌出让及中南公司建设廉租房、经济适用房的问题，会上他代表国资委发表了意见，说明两块地未挂牌的原因及同意中南公司按之前的每亩23万元价格摘牌，前提是中南公司提出的捐建100套廉租房给政府；同意中南公司在原益阳齿轮公司键轴厂建设经济适用房的价格为845元每平方米。会议主要是征求各方面的意见，没有形成正式文件。会议后，他就再没有管这件事了。将这两块地设置条件以23万元每亩出让给中南公司不符合规定。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的会议不符合正常程序。土地出让金返还给企业是不符合规定的，但是会议纪要上说土地出让金返还部分用于支持永康工业园建设，返还是否符合规定，他不清楚。
（8）证人刘某1证明：2008年3月至今他担任益阳市财政局预算科科长。益阳市财政局根据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于2010年8月17日返还中南公司（2008）17号地块8.95亩土地出让金480.15元；于2008年10月7日返还中南公司（2008）18号地块3.1亩土地出让金98.7万元。
（9）证人唐某1证明：她于2003年至2011年在财政局预算科上班。2008年9月，刘晖将《关于返还赫山区房管所3.1亩土地挂牌出让从超过23万元每亩部分资金的报告》给她，由她经手返还了98.7万元土地出让金给中南公司。2010年8月，她根据领导签字审批的《关于益阳中南公司（08）17号土地土地出让金的安排建议》登陆预算指标管理系统，开具了《单位追加指标录入单》，经科长、局长审核签字后交给了国库科，由国库科将4801500元拨付给中南公司。
（10）证人阳中卫证明：2000年7月至2010年5月在益阳市政府工作，其中2005年5月至2010年5月任城乡建设科副科长、科长。城乡建设科主要负责分管副市长和分管副秘书长召集的专题会和协调会。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的会议与以往的专题会议不同，不是按照市长专题会的正常流程进行的。当时是夏启光副市长临时电话通知他到马勇市长办公室。他到办公室以后，发现有市长马某1、副市长夏某、蒋某、招商局局长龚某、市长秘书胡某2、中南公司董事长陈清和副总经理贾某在场。夏某对他说，香港城这个项目很重要，目前遇到了困难，招商局归纳总结了几个问题，请市政府研究予以解决。夏某讲话后，马某1说招商局的报告内容马某1表示同意，要城建科起草一份会议纪要给夏市长把关。这次会议没有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如果按照正常程序，就会由城建科确定会议时间、地点和参会部门及人员，并且由城建科通知。这次会议的议题涉及到国土、规划、房管、财政、赫山区人民政府等部门的工作职能，但是那几个部门都没有安排人员参加会议，分管城建的副市长黄加忠和分管城建的市政府副秘书长杨某1也没参加会议。这次会议持续时间很短，是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才通知他去的，他们是否讨论、发表了什么意见他不清楚。马某1和夏某交代他后，他就把参会人员的姓名、马某1和夏某交代的事项简单的记录了一下。会后，他根据招商局提交的报告内容拟写了一份会议纪要审批稿，送到市政府办秘书一科审核。之后的流程他就没有参与了。
（11）证人龙某证明：他于2006年6月至2012年2月在秘书一科工作，担任副科长。益府阅[2007]51号《关于中南“香港城”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发文稿上市政府办秘书一科审核意见一栏是他的字迹。当时，阳某将这份纪要给他，并说马市长催的很急，请加快办理。他拿过文件后，根据会议纪要参加的领导及办文的要求将主持政府办工作的副秘书长袁和平及分管秘书一科的曹某副主任列为审签领导，所以，他在市政府秘书办一科审核意见一栏写了“送请马某1、跃建、启光、和平、运初同志审签”的意见。','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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