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志路1685号1幢。
法定代表人赖梅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洪亮、朱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肖峰，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鲍某，女，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施肖峰妻子。
委托代理人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铸峰，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子龙，男，199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代理人侯伟，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皇甫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华村。
法定代表人皇甫云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继平，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彪，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惠路177号。
负责人李东林，经理。
上诉人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快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肖峰、韩子龙、杭州皇甫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甫速递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萧山公司）、杨文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9日17时5分许，韩子龙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登记车主为皇甫速递公司，实际车主为杨文彪和案外人李某），沿杭州市萧山区萧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萧杭路689号门口对面后将车辆停靠于萧杭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之后三轮电动车起步时与沿萧杭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施肖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施肖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韩子龙拨打120，随后双方自行离开现场。施肖峰家属于2016年8月11日15时15分许向公安机关报案。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韩子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施肖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车架号为SY151244130513的三轮电动机动车向长安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助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年累计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8.8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0.2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又查明，中通快递公司系特许经营（加盟）模式，加盟商在满足相关条件（如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并缴纳特许经营费后，拥有在约定的区域内使用注册商标“中通”和“ZTO”、企业标记“中通快递”、“ZTOEXPRESS”及相应图形在内的特许经营权。2014年8月1日，皇甫速递公司（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与中通快递公司签订《网络特许加盟合同书》，约定皇甫速递公司在杭州地域范围内享有中通快递公司的特许经营权。后杨文彪与皇甫速递公司签订《区域业务承包合同》，约定杨文彪承包萧山市十部的经营区域，合同有效期为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6年4月3日止，合同期间内，杨文彪以皇甫速递公司名义购买了车架号为SY151244130513的三轮电动机动车。2016年6月23日，皇甫速递公司与案外人杭州极丰物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丰物流公司）（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签订《萧山市中通公司经营转让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1日起，皇甫速递公司将其萧山市中通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后极丰物流公司以萧山市中通的名义与杨文彪（以案外人李某名义代签）另行签订《区域业务承包合同》，约定杨文彪承包萧山市十部的经营区域，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2017年4月10日，施肖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长安保险萧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施肖峰医疗费476982.49元，不足部分由韩子龙、皇甫速递公司、杨文彪、中通快递公司连带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扣除保险理赔范围外，其余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施肖峰认为韩子龙、皇甫速递公司、杨文彪、中通快递公司应对施肖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子龙认为本次事故责任应由中通快递公司（劳动关系）或杨文彪（劳务关系）承担；杨文彪认为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通快递公司负担；而皇甫速递公司、中通快递公司均认为与涉案事故无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2013)》第九条规定：国家对快递业务实行经营许可制度。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2013)》第十四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应当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用户合法权益发生损害后的赔偿责任。参与加盟经营的企业，应当遵守共同的服务约定，使用统一的商标、商号、快递服务运单和收费标准，统一提供跟踪查询和用户投诉处理服务。本案中，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通过与皇甫速递公司签订经营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了中通快递公司在萧山市的快递业务经营权，并以中通萧山市的名义与杨文彪签订了《区域业务承包合同》。对此，中通快递公司虽对中通萧山市的公章不予认可，但对上述各方的关系予以认可。因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与杨文彪在事发前均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系事后补办），故其两方不具备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的合法资格。此外，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和杨文彪均以中通快递公司的名义寄送快件，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对外承包经营时使用的是中通萧山市的公章和名义，肇事三轮电动机动车亦印有中通快递公司专属的标识。故从中通快递公司、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杨文彪相互间的关系、负责的区域范围以及三方的资质情况判断，三方之间应属企业内部的发、承包关系。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通快递公司负担。至于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杨文彪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大小，系其与中通快递公司内部之间的争议，由当事人另行解决。至于皇甫速递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肇事三轮电动车经检测属于机动车范畴，但其从本质和管理上仍为电动车，而非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故该车登记在皇甫速递公司名下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挂靠，皇甫速递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施肖峰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施肖峰虽提供了2016年2月16日以后的住院费用清单，但清单中并无出院时间的相关记载，且施肖峰未提供相关住院发票，故该部分金额暂予以剔除，可待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其余部分根据实际有效票据计算，金额为426079.53元。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损失。韩子龙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因过失行为造成施肖峰损失，根据各方过错责任和上述关系认定，施肖峰的损失应由中通快递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中通快递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施肖峰有权要求长安保险萧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助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转承担。综上，长安保险萧山公司在助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施肖峰损失9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1-绝对免赔率10%）】。中通快递公司赔偿施肖峰损失289255.67元【医疗费426079.53元×70%-保险责任9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公司在助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施肖峰损失900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施肖峰损失289255.67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施肖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54元，减半交纳4227元，由施肖峰负担1340元，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87元。施肖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中通快递公司上诉称：一、案发时极丰物流公司并非上诉人的加盟商，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极丰物流公司、杨文彪认定为企业内部的发、承包关系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极丰物流公司所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络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认可极丰物流公司在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并与上诉人签订加盟合同即2016年12月26日后与上诉人是加盟关系的事实，但对于本案事故发生时皇甫速递公司、极丰物流公司、杨文彪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更未认可。首先，上诉人对于加盟商具有严格的筛选审查制度，加盟上诉人必须依法注册，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并且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取得许可一律不得加盟。其次，上诉人对于皇甫云良与何王林之间签订的《萧山市中通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并不知情，该协议是上诉人在收案后调查过程中由极丰物流公司提供，该协议只能说明萧山区域加盟网点的负责人发生了变更，且该变更未获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况且该协议转让方为皇甫云良个人而非皇甫速递公司，该协议不能产生经营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另外，上诉人与皇甫速递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第8.8条明确约定，“未经特许人书面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方，也不得以变更股东、变更主要负责人、变更公司投资和分红方式等各种形式将特许经营事项转移给第三方控制”，而皇甫速递公司并未取得上诉人的任何书面同意。上诉人与皇甫速递公司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许可其使用中通商标在萧山区域经营快递业务，但并未许可其将快递业务承包给不具资质的杨文彪，对于后来极丰物流公司与杨文彪签订承包合同将部分区域承包给杨文彪更是不知情。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为加盟模式的快递企业，在全国有几万个加盟商合作伙伴，特许人只能通过加盟协议的约定促使加盟商合法合规经营，但不可能做到对加盟商的每一个具体经营行为进行管控。2、原审法院认为：“因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与被告杨文彪在事发前均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故其两方不具备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的合法资格。此外，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和被告杨文彪均以被告中通快递公司的名义寄送快件，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对外承包经营时使用的是中通萧山市的公章和名义，肇事三轮电动车亦印有被告中通快递公司专属的标识。故从被告中通快递公司、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被告杨文彪相互间的关系、负责的区域范围以及三方的资质情况判断，三方之间应属企业内部的发、承包关系。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通快递公司承担。”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是在极丰物流公司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后方与其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许可其使用中通的商标经营快递业务，但上诉人从未许可极丰物流公司及杨文彪以上诉人中通快递公司的名义寄送快递。并且从上诉人与皇甫速递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第8.1条：“被特许人对外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与特许人不存在任何代理或隶属关系。被特许人对外开展经营时，应以合适的方式表明自身法律主体，不得使用特许人名义，或者作出可能导致客户混淆的宣传。”可知，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杨文彪认定为企业内部的发、承包关系是错误的。二、退一步讲，即使案发时极丰物流公司是上诉人的加盟商，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损失的责任也缺乏依据。1、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为依法注册、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在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经营快递业务违反了邮政法的有关规定，邮政法属于行政法，极丰物流公司违反行政法可能就此面临政府部门的行政处罚，但一审法院并不能据此认定三方之间属于企业内部的发、承包关系，进而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2、杨文彪在一审中认可韩子龙系其招聘的快递员，工资亦是其发放，此外，上诉人从未许可其以上诉人的名义招录快递员。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韩子龙与杨文彪及极丰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韩子龙与上诉人确非雇佣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施肖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案发时极丰物流公司非其加盟商，与一审其提交的答辩状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答辩状时表示，上诉人与极丰物流公司是加盟关系，经营权系2016年6月23日从皇甫速递公司处受让所得，这一表述与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相互一致。上诉人在一审中将经营转让协议即皇甫速递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极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经营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这说明上诉人是认可该情况的。2、上诉人的经营模式，对内而言是采取特许加盟方式，对外而言，所有加盟商是上诉人的区域经理，该情况有上诉人官方网页公告的内容可以证明，当时上诉人的官方网页显示萧山市的区域经理是极丰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极丰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也是代表中通快递公司与杨文彪的妻子签订区域业务承包合同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萧山市的区域业务承包合同，一审法官在询问上诉人时，上诉人虽然对该份承包合同中甲方中通快递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但对该协议的内容其是认可的，即上诉人认可从2016年6月23日起，极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萧山的区域经理。而且极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的业务是中通快递公司的业务，其使用的车辆外面标识也是中通的标识。如果区域经理或者承包人发生改变，则上诉人萧山区域业务的结算肯定发生变化，上诉人称其对承包人发生变更不知情，不合理，也与上诉人一审中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韩子龙答辩称：韩子龙是在58同城的招聘网上看到中通快递公司的招聘信息而去应聘的，送的全都是中通快递公司的快递，韩子龙应属于中通快递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韩子龙正在为中通快递公司送快递，故本次事故应由中通快递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皇甫速递公司答辩称：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皇甫云良与何王林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显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双方的转让是知晓的，上诉人还在转让中约定其提取30万元的转让金额。上诉人对快件的来去有严格的内部流程，事发时，杨文彪表示其是为极丰物流公司送快递的，说明该快递是交由极丰物流公司寄送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文彪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长安保险萧山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中通快递公司提交中通快递公司萧山网点的转让变更记录一份，欲证明皇甫速递公司网点转让给极丰物流公司是在2016年8月26日。
被上诉人施肖峰、韩子龙、皇甫速递公司、杨文彪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材料是真实的，也仅仅是上诉人自己系统中的修改记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事实上的转让肯定是在系统记录之前。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审中施肖峰、韩子龙、皇甫速递公司、长安保险萧山公司、杨文彪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通过与皇甫速递公司签订经营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了中通快递公司在萧山市的快递业务经营权，并以中通萧山市的名义与杨文彪签订了《区域业务承包合同》。对此，中通快递公司虽对中通萧山市的公章不予认可，但对上述各方的关系予以认可。因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与杨文彪在事发前均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故其两方不具备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的合法资格。此外，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和杨文彪均以中通快递公司的名义寄送快件，案外人极丰物流公司对外承包经营时使用的是中通萧山市的公章和名义，肇事三轮电动机动车亦印有中通快递公司专属的标识。综合中通快递公司、极丰物流公司、杨文彪相互间的关系、负责的区域范围以及三方的资质情况判断，原审法院认定三方之间属企业内部的发、承包关系，应属合理，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通快递公司负担。至于极丰物流公司、杨文彪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大小，系其与中通快递公司内部之间的争议，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9元，由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