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23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方华，男，汉族，1956年7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白县，大学文化，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正科级），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吉林刘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春玉。
被告单位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企业组织机构代码：67732671-5，负责人赵贤通，单位地址：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民主街13号。
诉讼代表人：王言孝，系该分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赵贤通（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男，汉族，1956年9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无文化，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经理，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政协常委、白山市政协委员。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有，男，汉族，1973年2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研究生学历，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青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中共党员，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于2015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徐云浩。
辩护人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范柏江。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刑诉〔20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方华犯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挪用特定款物罪，被告单位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贤通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喜成、李义如犯行贿罪，被告人李方华、徐有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方华、徐有不服提起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白山刑二终字第5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同年7月15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方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白山刑二终字第8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9日撤回对被告人王喜成、李义如的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6）吉0623刑初35号刑事裁定，准许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王喜成、李义如的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方华及其辩护人刘春玉，被告单位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诉讼代表人王言孝、被告人赵贤通，被告人徐有及其辩护人徐云浩、范柏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于2016年8月2日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被告人李方华在担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权，于2007年套取国家社会保险基金，作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外资金使用，于2007年至2011年间，采取虚构支出的方式，从账外资金保管人王媛手中，先后多次骗取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1，337，408.60元非法占有。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书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设立账外资金的来源票据和银行业务凭证，李方华为套取账外资金利用的虚假票据和支出明细；李方华办公室及车库搜查笔录；李忠玉、张秀晶、李方建、孙桂华、李健、张秋红、杨淑杰、张涛、费虹富、崔宏、李宪律、金德珠、安郁文、刘凯、王媛的询问笔录；被告人李方华的供述和辩解。
二、被告人赵贤通于2008年向担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的被告人李方华请托，请被告人李方华在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公楼招投标中，帮助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承接该项工程。2008年10月，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中标并与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签订工程合同。2009年4月工程开始施工后，被告人李方华收受被告人赵贤通现金200，000元。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书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马秀叶、赵玲、王言孝、刘凯等人的询问笔录；被告人李方华、赵贤通的供述和辩解。
三、被告人李方华在担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期间，于2010年帮助曹春利（另案处理），承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水源热泵设备安装及中央空调系统工程，2011年6月被告人李方华收受曹春利一张100，000元农业银行银行卡。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农业银行卡一张（账号6228481870448410816）及账户明细；水源热泵配套设备安装及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合同书；曹春利、李宪律、梁芳、董宝财、刘凯的询问笔录；被告人李方华的供述和辩解。
四、李义如未达到特殊工种退休年龄，为能办理特殊工种退休，于2013年11月通过王喜成送给被告人李方华现金10，000元。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李义如公民户籍信息证明；王喜成、李义如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方华供述和辩解。
五、被告人李方华在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期间，在审核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森林经营局申报的特殊工种退休档案工作中，于2013年春节前收受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森林经营局现金10，000元。在采购防盗门、木门、木板过程中，于2013年10月收受白山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现金10，000元。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王英明、魏萍、王剑松的询问笔录；被告人李方华的供述和辩解。
六、被告人徐有2012年承包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公楼东侧1-5层经营酒店，因装修过程中缺少资金，被告人徐有与担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的被告人李方华商定，借用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资金周转。2012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徐有先后五次通过被告人李方华从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借款1，450，000元。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目明细、被告人徐有借款单五张；刘凯、李忠玉、张秀晶、刘宏、张东、韩洪涛、杨立明的询问笔录；被告人李方华、徐有的供述和辩解。
七、被告人李方华在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期间，在清缴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运输公司2004年至2010年社会统筹款时，擅自决定允许长白运输公司以车辆抵顶欠缴款项，并未对抵顶车辆价值进行审核，致使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运输公司于2007年用一辆以848，481.12元购买的丰田4700越野车（长白县运输公司抵顶给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后，该车以1，00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财政局，现交由长白县委使用）和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欠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运输公司包车款107，159.88元，抵顶了2004年至2007年的欠缴社会统筹款1，263，277.20元。于2009年用一辆以532，931.81元购买的丰田普瑞维亚面包车抵顶2008年至2009年欠缴社会统筹款910，233.15元。于2010年用一辆以405，152.35元购买的奥迪A6轿车抵缴了2010年欠社会保险的社会统筹633，562.50元。在三辆车抵顶欠缴社会统筹款过程中，造成资金损失761，778.81元。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委托收款凭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运输公司购买三辆涉案车辆的账目支出明细；贾振林、徐春颜、李健、谭生涛、李宪律、张秋红、蔚学林、崔弘、杨守太、刘凯、李忠玉、刘宏等人的询问笔录；被告人李方华的供述和辩解。
八、被告人李方华在担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期间，擅自决定动用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管理的失业金为本单位购置车辆使用。于2009年4月虚构失业金发放的事实，从失业金账户拨付1，665，848.60元到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森林经营局，通过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森林经营局局长赵信连为其代购一辆路虎揽胜越野车。2009年5月，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森林经营局以1，160，000元购买车辆后，将该车交付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使用，之后因该车办理落籍、保险、修理等，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森林经营局又先后支出338，400.40元。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森林经营局490名职工失业金发放明细，涉案1，665，848.60元失业金进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森林经营局账户购越野车及相关支出明细账；赵信连、张慧洁、张秋红、魏萍、张涛、李兆奎、王英明、梁吉忠、薛新刚的询问笔录，被告人李方华的供述和辩解。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方华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款1，377，408.60元非法占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方华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3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方华在清缴社会统筹款时，未尽到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方华擅自挪用失业金共计1，665，848.60元，用于单位购车使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特定款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方华与被告人徐有共同多次挪用公款共计1，450，000元，情节严重，两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及被告人赵贤通，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方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关于贪污和受贿其认罪，但有自首、坦白情节；2、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挪用特定款物罪和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刘春玉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方华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证据不足，车辆抵顶社会统筹费时，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且没有对账，不能确定具体抵顶数额。另外，该车辆没有进行评估，无法确定损失数额，不能认定其有罪；二、被告人李方华、徐有均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为了单位利益，李方华以单位名义将公款借给徐有使用，是单位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挪用公款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社保局当时很多基础设施没有建成，徐有借145万元属于徐有为社保局垫资施工，不属于挪用性质；三、被告人李方华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490人均为长白森林股份有限公司下岗失业人员，拨付的失业金全部进入长白森林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购买的车吉F6A0**路虎揽胜越野车由长白森林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购买，车的车辆登记行车证均记载车主为长白森林股份有限公司，并计入长白森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帐。被告人李方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作了合理解释，是在侦查人员诱导下作出的供述。四、被告人李方华受贿一案是自首，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李方华借给徐有145万元的事实，也是其首先交代的。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对定性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六、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提交法院的同步录音、录像，设备单位出具说明材料：这份说明没有效力，不属于法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对被告人李方华不认罪的几起案件，在侦查机关对其本人不利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七、《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贪污罪、受贿罪没有罚金刑，实施后有了罚金刑。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李方华量刑时不应当适用罚金刑。
被告人赵贤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辩解。
被告人徐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借钱的事实存在，但徐有认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因为垫付的钱还没有结算，工程也没有结束。
辩护人徐云浩、范柏江的辩护意见：起诉书中指控徐有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不成立。一、本案中的非法证据排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指控徐有犯罪的证据不足。在原审，辩护人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的程序，在此情况下，辩护人看到了侦查机关的所谓同步录音录像，徐有的四份供述笔录，只有第二份没有问题，其他三份都有问题。2014年4月27日9点的录像，在笔录中说这份是首次笔录，但录像中反映以前还有过笔录，在这份录像中有恐吓、诱供的现象，有些徐有说的内容，笔录中都没有记录，完全是按照控方需要所写，不客观真实。2014年4月28日的录像不全，也存在诱供现象，因此这份笔录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4年5月9日的录像也不全。只有2014年4月27日的录像与笔录吻合。上述有问题的录像中，侦查人员数次诱供逼迫徐有按照其意思书写自述材料，最后，侦查人员拿着一份其写好的材料告诉徐有：“就这么写”。还有的录音录像明显的有剪辑的痕迹，虽然庭审中公诉人辩解是录像机器出现了质量问题，但那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机器出现质量问题一个多月还没有修理好，令人难以置信。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有的讯问笔录中写明了有同步录音录像，但侦查机关却提供不出来录音录像的证据，公诉机关提供不了相关录像的原因是摄像设备“电池亏电”，导致大量录像拍摄不了，该解释甚为荒唐。关于“电池亏电”的说明不是鉴定意见，只是个别厂家的书面证言，并不权威客观。就这样明显的错误，庭审前竟然被确认为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事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发布了《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其中第二条第八款第（二）项明确的规定“除情况紧急必须现场讯问以外，在规定的办案场所外讯问取得的供述，末依法对讯问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取得的供述，以及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取得的供述，应当排除。”本案中指控徐有犯有挪用公款罪的直接证据只有徐有和李方华的供述，而这两份证据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被依法排除，也就是说本案没有直接证据。二、本案事实不清、定罪依据不足。1、徐有对长白县社保招待所（现青松酒店）的基础工程有垫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长白县社保招待所大楼的基础工程应当是由社保局承担完成的，但确由徐有垫资完成了，时任局长李方华对此也不否认。因装修工程尚未结算，被告人徐有为装修青松大酒店共投入600多万元，600多万元中本应由社保局负担的部分都是徐有垫付的。因工程未结算，徐有的垫资究竟有多少，都是未知数。因此，社保局对徐有负有债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属于书证，其效力要远远的大于证人证言。2、徐有只是挪用资金的使用人，与李方华没有共谋，并非共犯。徐有同社保局存在债权债务在先，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徐有找到李方华要回垫付的资金，合理合法，并不存在教唆李方华挪用公款的故意。3、李方华为单位利益挪用公款不构成犯罪，徐有更不构成犯罪。李方华动用公款，走的是单位正规财务程序，手续齐全，属于职务行为，不属于以个人名义，不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因社保局和徐有互负债务，所以李方华挪用资金给徐有是职权范围内的行为，且是为了单位的利益。4、指控徐有构成犯罪的证据不充分。通过庭审，本辩护人发现该案的证人证言是传来证据或者含有传来部分。其不客观不真实，其效力明显低于被告人当庭辩解。根据意见证据规则：证人的意见性证言应当排除。本案所有证言都含有证人的意见性证言，含有猜测部分。因此应当予以排除。综上所述，认定徐有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徐有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方华在担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权，于2007年套取国家社会保险基金在账外使用，并采取虚构支出的方式，先后多次从账外资金中骗取1，337，408.60元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长检反贪搜（2013）1号搜查证及搜查笔录、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长检反贪搜（2013）3号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方华办公室书柜内粉色布袋装有245，000元；黑色皮包一个，装有37，700元；办公桌抽屉里发现6，345元，被告人李方华车库内木箱茶叶盒内装有20万元人民币，《中国丑史》书箱内装有80万元人民币，《秘籍》书箱内装有519，900元。
2、物证照片15张证实，被告人李方华贪污所得财物的搜查情况。
3、书证、物证照片3张，证实被告人李方华所做出的虚假发票。
4、明细账单及银行业务凭证、发票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方华利用假发票和虚假支出，骗取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外资金共计1，377，408.60元据为己有。
5、银行流水账单证实，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套取社保资金的过程。
6、被告人李方华自述材料证实，2007年3月份，被告人利用补发养老金的机会，套取卫生部门182万的养老金，作为单位的小金库使用。并利用四张虚假发票套取和贪污了70多万元，其中50万元放在车库的书盒子里，20多万元放在办公室。
7、2013年11月30日、2014年3月20日王媛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方华利用四张发票和2010年支出明细从王媛管理的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外资金中支出756，564元；2006年和2007年，被告人李方华利用两张发票和收支明细从王媛管理的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账外资金中支出620，844.60元。
8、2014年1月9日刘凯的询问笔录证实，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新办公楼现有的两个旋转门，一个是徐有自己花钱建的，一个是赵贤通承接工程时建的，在单位工程款中一起决算了。
9、2013年11月30日安郁文的询问笔录证实，安郁文在2005年和2006年承揽过长白县社险局的办公楼楼顶换瓦等20多万元的工程，到工程结束时，205，147.18元工程款就已经支付的差不多了。2006年10月份，社保局李方华说要结算工程款，安郁文以建筑公司的名义开具了6万多元和142，223元工程发票，把这两张工程发票直接交给了李方华，并在发票上签上名字。
10、2013年12月1日、2014年1月8日金德珠的询问笔录证实，金德珠是社保局退管中心主任，2009年6月5日北京旭日伟业文化发展中心开具的退休人员管理书籍、移动式档案柜、办公桌椅21万元的代开发票不是金德珠经手办理的，并且退管中心也没有购买过该发票上记录的书籍、移动式档案柜、办公桌椅。2009年12月30日北京泰泽东园传播有限公司开具的227，549元发票上所指书籍和健身器材，退管中心没有购买过，而且上面写的数据都比较大，金德珠在单位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书和这些健身器材。
11、2014年1月8日李宪律的询问笔录证实，在李宪律任长白县社保局办公室主任期间，单位没有经过办公室购买过健身器材，李宪律没有见过2009年12月30日北京泰泽东园传播有限公司开具的227，549元发票上记载的书籍和健身器材。
12、2013年12月1日、2014年1月8日崔弘的询问笔录证实，崔弘于2007年至2010年任长白县社保局办公室主任，2009年6月5日北京旭日伟业文化发展中心开具的退休人员管理书籍、移动式档案柜、办公桌椅21万元的代开发票，2007年10月6日上海清水湾大酒店开具的98，300元老年公寓考察费发票，2007年8月21日长白商业大厦五交化工开具的名目为材料的99，630元发票，这些都是单位的正常开销，如果是真的，应该在单位的正规账目上都有，票据上只有李方华自己的签字，经办人应该都是李方华自己。崔弘没有见过2009年12月30日以书和健身器材为名目由北京泰泽东园传播有限公司开具的227，549元发票，2007年至2010年，办公室没有购买过健身器材。
13、2013年12月1日费虹富的询问笔录证实，费虹富是2008年4月到社保局任司机，2008年和李方华、张涛一起去上海改新办公楼的设计图纸，来回四、五天，费虹富报销了一些饭费和出租车费，其它的费用都是张涛报的。2007年费虹富还没到社保局上班，所以2007年10月6日项目为“老年公寓考察费”，金额为98，300元，印章单位为上海清水湾大酒店的上海市服务业统一发票不是那次去上海回来后报销的。
14、2014年1月11日徐有的询问笔录证实，长白县青松大酒店是徐有租长白县社保局的新办公楼东侧厢房1-6层和南面地下一层房子开的，东侧旋转大门和南面地下两处的门是徐有花个人钱换的。
15、2013年12月3日张涛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6、7月份张涛开始担任长白县社会保险管理局退管中心副主任，张涛跟李方华去上海修改社保新办公楼和家属楼的图纸，差旅费到财务正常报销了。2007年10月6日上海清水湾大酒店开具的98，300元老年公寓考察费发票，2009年6月5日北京旭日伟业文化发展中心开具的退休人员管理书籍、移动式档案柜、办公桌椅21万元的代开发票；2007年8月21日长白商业大厦五交化工开具的99，630元材料款发票，张涛都没有经办过。
16、2014年1月20日杨淑杰的询问笔录证实，杨淑杰在中油吉林白山长白经营处担任劳资科科长，到长白县社保局交纳养老统筹是杨淑杰办的，在2011年8月份，中油吉林白山长白经营处要给职工交统筹，杨淑杰去办理时，李方华让其用汽油顶费，杨淑杰从单位以付款人为长白县社会保险局的名义开了一张93，295.60元的油卡和发票，拿到长白县社保局办理了申报缴纳养老统筹业务，他们给开了凭证，杨淑杰把油卡和发票给了李方华，杨淑杰到社保局财务盖上章，将交费凭证拿到了单位财务下了账。
17、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1日张秋红的询问笔录证实，张秋红在担任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经费出纳员期间，向安郁文支付了社保局维修办公室工程款205，147.18元，并且已入账。张秋红没见过2006年10月9日长白县地税局开出的142，223元代开维修费发票。2007年8月21日长白商业大厦五交化工99，630元的发票，2007年10月6日上海清水湾大酒店98，300元的发票，北京旭日伟业文化发展中心的210，000元的发票，都不是张秋红经手的，并且每次李方华外出的费用都通过单位正常财务账目报销了。张秋红在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任基金财务科科长期间，2011年8月30日付款人为中油吉林白山长白经营处数额为93，295.60元的一张委托收款凭证是社保局综合业务开具的一张业务单，是用于收缴养老统筹时开具的业务单子，这张单子走的“补收”业务模块。因为“以物顶费”也是缴纳人缴纳了养老金，需要录入系统的，都是由综合业务部门处理，不经财务部门。张秋红没见过长白县石油开具的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数额为93，295.60元的汽油发票。
18、2014年1月17日李健的询问笔录证实，李健2010年9月起在综合业务科任科员，主要负责经办个人和企业养老统筹的征缴和养老有关系的转移。2011年8月30日付款人为中油吉林白山长白经营处数额为93，295.60元的一张委托收款凭证是社保局综合业务开具的业务单，是用于收缴养老统筹时开具的业务单子，这笔业务是李健经办的。当时这笔业务是李方华让李健开手工票据，并让其在票据的上面补上顶账两字，然后中油吉林白山长白经营处姓杨的就拿走了票据去缴费了。李健没见过93，295.60元发票和油卡，2012年8月21日落到单位给缴费的职工账户上。
19、2013年12月2日孙桂华的询问笔录证实，补发的2003年1-12月份1，828，704元养老金、2007年2月份卫生系统补发离退休人员1，180，227.93元增长养老金，由相关人员签字后，由基金出纳员王媛送到工商银行，由工行负责发放。
20、2014年3月21日李方建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方建任马鹿沟邮政储蓄所所长期间有揽存任务，李方建去找李方华，要求养老金和失业金通过邮政储蓄银行代发，并得到了李方华的同意。后来李方华告诉李方建1，828，704元、594，585元、1，357，920元、3，003，400元这几笔不代发了，要将钱收回。这样李方建就告诉储蓄所的柜员，让他们将代发名单的每个人的代发工资取出现金，暂时先存到储蓄所的金柜中，然后再将取出的现金存到李方建、李芳梅或是李方华的存折账户中，等取出的现金跟报盘中的金额对起来之后，马鹿沟储蓄所就会通知社保的财会人员过来拿钱。
21、2014年4月28日张秀晶的询问笔录证实，社保局于2006年9月和2007年1月应补发给临时工和全县卫生系统退休人员的594，585元和1，828，704元，但张秀晶不知道这些钱没有发放，而是作为单位账外资金使用了。
22、2014年4月28日李忠玉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方华跟李忠玉说过，临时工的增长工资不予发放，只是笼统的说的，没有具体说哪一笔，所以李忠玉不清楚594，585元和1，828，704元这两笔是否套出纳入单位账外资金使用了，李忠玉不知道李方华虚构支出事项，使用相关票据从管理人王媛手中套取了1，377，408.60元这件事，李方华没和李忠玉说过。
23、2013年11月29日李方华的讯问笔录证实，2007年被告人李方华将社保局的180多万元的养老基金提出放到单位稽核审计科科长王媛手中作为单位账外资金使用；同年又将社保局的130多万元的养老基金提出放到单位刘宏处；2006年在社保退休领取养老金的全县卫生系统人员，按照国家规定需涨工资，经过社保局领导班子李方华和李忠玉决定这180多万元不发了，2007年李方华私自决定将这些钱打到单位稽核审计科科长王媛手中作为单位账外资金使用，至2012年年末这些钱都花光了；李方华还利用假票据从王媛处报销拿出大约有70多万元，除去自己花了一些，大部分都放在单位办公室和自己的车库内；放在办公室里的有20多万元，是用一个手拎布袋装的，放在办公室书柜里，用一个信封装了10几万元，其余10万元是用多个信封分别装的，1万、5千元不等，在社保新家属楼的车库里近50万元，20万元左右放在车库的一个木柜子里，有30万元左右放在一个书盒子里。李方华以虚假名义从王媛手中套取的资金，其中使用北京旭日伟业文化发展中心开具的书费、书柜等一张面值21万元的发票，是以前社险局买书李方华向他们要的空白发票，李方华在空白发票上自己填写数据，然后找王媛报销的；使用上海清水湾大酒店开具的98，300元考查费发票，是李方华到上海出差时顺便要的空白发票，然后自己填写上数字报销了；使用长白商业大厦五交化工开据的99，630元材料费发票，是李方华向他们要的空白发票，然后自己填写数据报销的；使用长白县地税局开具的142，223元修缮费代开发票是李方华为了套取现金，找别人到地税局交税后开的；2010年206，411元的支出明细也是李方华自己写的，上面的名单李方华实际都没有给钱，是自己编造的，通过计算一共是756，564元；李方华通过承包社会保险工程的安郁文，让安郁文到地税局开出了两张工程款发票，一张面额6万多元，一张面额142，223元，因为安郁文的工程款在单位财务已经正常走账，并支付了工程款，两张发票不需要交回单位，李方华就利用其中一张面额142，223元的发票，到王媛处套取了账外资金142，223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平时花销；李方华还有一笔20多万元的购买健身器材的票据也是虚构的，有一笔9万余元的汽油票李方华也套取了钱，再就是有一笔30万元李方华以办公楼建旋转门名义从王媛处拿了现金，这样一共从王媛处套取了620，844.60元；李方华在北京旭日伟业文化发展中心购书时，向他们要了空白发票，李方华自己填写上书费、书柜等21万元的数据，然后从王媛保管的单位账外资金中报销了；王媛处保管的594，585元临时工增补养老金、1，828，704元卫生系统增补养老金、1，357，920元临时工增补养老金和刘宏保管的用于社保基建上的3，003，400元临时工增补养老金，都是在社保局拨付到邮政银行代发后，李方华告诉其堂弟李方建此款不发了，要取回到社保，然后李方华告诉单位的王媛和刘宏去找李方建将钱拿回来；李方华套取1，377，408.60元归个人所有，其中有1，319，900元被藏匿于自家车库内，其余被李方华个人花销掉；经仔细回忆，李方华没有花销掉57，508.60元，而是放在了李方华办公室卷柜被侦查人员扣押的24.5万元中。
24、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两张证实，2014年5月6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李方华贪污赃款1，319，900元予以罚没；2014年5月9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李方华贪污赃款57，508.60元予以罚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方华利用其担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之便，虚构事实，用发票和支出明细等方式多次从单位骗取资金累计1，377，408.60元，并非法占有。其中1，319，900.00元被藏匿于自己家车库内，其余57，508.60元，放在了李方华办公室卷柜被侦查人员扣押的24.5万元中。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有账单、票据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方华贪污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李方华对贪污1，377，408.60元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自愿认罪。
（二）被告人赵贤通于2008年向担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的被告人李方华请托，请求被告人李方华在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公楼招标中，帮助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承接该项工程。2008年10月，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中标并与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签订工程合同。2009年4月工程开始施工后，被告人李方华收受被告人赵贤通现金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2008年9月26日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招标公告证实，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新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综合楼工程项目公开招标。
2、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投标文件、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投标的相关证明文件、投标报价单及中标公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综合楼；并于2008年10月17日与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3、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设立及单位资质情况证实，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赵贤通。
4、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的明细账证实，2009年、2012年、2013年，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关于社会保险办公楼项目工程的账单明细情况。
5、2014年2月27日马秀叶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方华在单位盖办公楼前，被告人赵贤通给被告人李方华送过烟酒。
6、2013年12月15日赵玲的两次询问笔录证实，赵玲在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任出纳员，其父亲赵贤通在公司任经理，在2009年9、10月份，赵贤通让赵玲筹20万元，说要借给他人，赵玲从手中保管的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账面上拿的钱给了赵贤通。
7、2013年12月31日王言孝的询问笔录证实，王言孝任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办公室办事员，长白县社会保险办公楼工程是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承揽的，以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定的合同，具体施工是由分公司干的；王言孝不知道江苏苏港工程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在承揽建设长白县社会保险局办公楼期间，向长白县社会保险局的人或其他相关人员送过钱。
8、2014年6月28日刘铠的询问笔录证实，刘铠不知道承建长白县社会保险新楼办公室的赵贤通送给李方华20万元的事；刘铠从来没听说过赵贤通和李方华商定将这20万元作为该工程的押金放在李方华处。
9、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方华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在社保局的新办公楼基建工程招标前，建筑开发商赵贤通为了中标送给李方华20万元现金，李方华收下了；当时赵贤通拎了一个灰色手提布袋来到李方华家里送的钱，李方华妻子马秀叶让李方华还给赵贤通；后来李方华打电话让赵贤通拿走，赵贤通没拿就放在了家里；2013年农历8月16日，李方华搬家时想起了20万元钱，让其妻子收着了；2008年，在长白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公楼招标之前，赵贤通拿了一些茶叶、烟、酒的东西到原社保家属楼李方华家里，到了之后，二人在沙发上聊天，赵贤通意思是让李方华在招投标上帮帮忙，赵贤通如果能中标，一定感谢李方华；2009年4月赵贤通中标后开工，2009年10、11月时，赵贤通','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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