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终字第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庵东
支行。住所地：慈溪市庵东镇邮电路***号。
代表人：陈巨鞅，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益亭，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世忠，
汉族，农民，住慈溪市长河镇沧田村。
委托代理人：李春旭，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翔，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庵东支行（以下简称
农行庵东支行）为与被上诉人袁世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
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0）甬慈商初字第248号民事
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7年7月18日，袁世忠在农行庵东支
行办理了金穗世纪通宝卡，卡号为95×××11。该
卡的性质为借记卡，不具备透支功能，取款及消费需要凭卡并
输入密码才能进行。截止2009年12月4日，卡内尚有742
269.36元存款。同年12月6日11时29分，犯罪嫌疑人某男子持
伪造的袁世忠金穗世纪通宝卡到农行华侨城支行办理业务，因
该卡划过后，不能出现信息，该男子遂称卡可能久未使用失磁
，要求换新卡，并提供了伪造的袁世忠身份证，输入了取款密
码，农行华侨城支行遂为其办理新卡，即将袁世忠尾号为5011的借记卡更换成尾号为2111的借记卡。当日尾号为2111的借记
卡内存款被人分别现支了5万元、50元、45
000元、4万元、25万元、17万元，被人转支了15万元，合计70
5050元，卡内仅剩37
269.36元。经袁世忠交涉，农行庵东支行采取了冻结尾号为21
11的借记卡的措施，返还袁世忠15万元，余款未予以返还，遂
致讼争。现袁世忠诉诸法院要求判令农行庵东支行即时返还袁
世忠555000元并支付袁世忠自2009年12月6日始至555
000元实际返还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另查明，2009年11月底，一个自称钱杰的广西人通过袁世
忠预留在阿里巴巴网上平台的信息联系到袁世忠，欲向袁世忠
购买一批产品，袁世忠要求钱杰预付20%的订金，经钱杰同意
，袁世忠草拟了一份合同，上面写明袁世忠个人身份信息及袁
世忠尾号为5011的农行借记卡。后钱杰称其已将订金12
000元汇进袁世忠尾号为5011的农行借记卡，因其从香港汇出
，没有这么快到账，具体袁世忠可查询某香港银行的服务热线
。袁世忠遂按钱杰提供的某银行的服务热线号码打电话查询，
并按语音提示输入银行卡卡号和密码，但语音提示卡号密码错
误，袁世忠担心有诈，遂挂断了电话。
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第四条规定：“持卡人应保
存借记卡及密码并及时更换借记卡密码，防止泄漏。凡密码相
符的借记卡交易视为持卡人本人或本人授权的合法交易，发卡
行依据为持卡人办理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为该项交易的有效
凭证。因密码泄密造成的经济损失，持卡人自行负责。”第七
条规定：“发卡行在受理业务时如需验证持卡人有效证件时，
经办人仅对证件姓名和借记卡姓名是否相符进行审核，在上述
要素相符的条件下即认定为持卡人本人的行为。”第九条规定
：“持卡人一日一次性从账户提取现金人民币5万元（不含）以
下金额的，应提供持卡人有效身份证件，持卡人一次性提取现
金人民币20万元（含）以上的，必须至少提前1天以电话等方式
向银行网点预约。”第十六条规定：“金穗借记卡卡片出现损坏，持卡人可持原卡到发卡行指定网点申请换领新卡。”
袁世忠于2010年3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7月18
日，袁世忠在农行庵东支行办理了金穗世纪通宝卡，卡号为95
59910310218935011，该卡的性质为借记卡，不具备透支功能
，取款及消费需要凭卡并输入密码才能进行，截止到2009年12
月4日，卡内尚有742
269.36元存款。2009年12月6日11时45分、12时10分、12时11
分、12时12分，袁世忠分别连续收到了农业银行系统的提示短
信，内容是说袁世忠的一张卡号为62×××11的借
记卡内分别发生了5万元、50元、50元、45
000元的存取款信息，袁世忠收到短信后觉得可疑，因为袁世
忠并无尾号为2111的农行借记卡，而袁世忠尾号为5011的借记
卡仍在身上，但袁世忠仍不放心便于当日12时25分左右，给农
行庵东支行打了电话，将袁世忠收到短信的事情告诉了农行庵
东���行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得知袁世忠并没有尾号为2111的卡
号后，该工作人员说可能是短信诈骗，叫袁世忠不必在意。但
随后袁世忠又陆续收到就同一卡号款项被取走为内容的几条短
信，袁世忠放心不下，于是，登入农行网上银行页面查询袁世
忠尾号为5011的农行卡内帐户余额情况，但却发现系统提示输
入的账号和密码有误，无法登入。袁世忠于是马上到农行庵东
支行出示尾号为5011的卡及身份证要求取现20万元，但却被告
知该卡已在宁波被挂失后注销并更换了新卡，里面的存款已被
新卡取现或被转账总计发生了705000元，卡内仅剩3
7269.36元。经交涉，农行庵东支行仅采取冻结措施，返还袁
世忠15万元，但对于剩余的555
000元却经袁世忠多次催讨未果。袁世忠认���，袁世忠、农行
庵东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根据储蓄合同的性质，
农行庵东支行负有按照袁世忠指示，将存款支付给袁世忠，并
保证袁世忠借记卡内存款安全的义务
。本案中，农行庵东支行不积极采取有效预警机制，反而莫名
其妙地将袁世忠一直持有的借记卡注销并更换新卡，即将袁世忠尾号为5011的贵宾借记卡更换成尾号为2111的普通借记卡，
卡内的705
000元也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内被他人分多次取现、转账或转
存，很显然，农行庵东支行未尽到保护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
此外，
根据银行借记卡章程的规定，注销银行卡或更换银行卡，必须
由持卡人本人凭身份证和密码才能进行，三者缺一不可，而袁
世忠尾号为5011的借记卡一直未��身，也从未委托任何人到宁
波去办理业务，却造成卡被农行庵东支行注销、卡内705
000元被丢失，因此，农行庵东支行存在过错，已造成袁世忠5
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农行庵东支行理应承担返还袁世忠555
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责任。请求判令：1.农行庵东支
行即时返还袁世忠555
000元并支付袁世忠自2009年12月6日始至555
000元实际返还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
案诉讼费由农行庵东支行负担。
农行庵东支行在原审中辩称：1.本案涉嫌犯罪，应当中止
审理。袁世忠确于2007年7月18日在农行庵东支行申请开立金
穗通宝卡，卡号为95×××11，当初袁世忠已签字
确认，同意接受金穗借记卡章程第四条的规定，“持卡人应保
存借记卡及密码并及时更换借记卡密码，防止泄漏。凡密码相
符的借记卡交易视为持卡人本人或本人授权的合法交易，发卡
行依据为持卡人办理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为该项交易的有效
凭证。因密码泄密造成的经济损失，持卡人自行负责。”袁世
忠卡内的存款之所以会被犯罪嫌疑人取走，是因为袁世忠在与
他人交易过程中，泄漏了密码，至于袁世忠泄漏的是查询密码
还是取款密码，以及袁世忠泄漏密码与其存款被犯罪嫌疑人取
走有无因果关系，有待公安部门侦查，目前宁波市江东区公安
分局正在侦查此案，本案的审理应当以江东区公安分局的侦查
结果为审理依据，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农行庵东支行并无过错，也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农行庵东支行并没有为犯罪嫌疑
人更换新卡，也未向犯罪嫌疑人提供存款，办理换卡的是农行
华侨城支行，该行在换卡时也尽到了必要审核义务，因银行并
不是身份证的制作颁发机构，只能根据目前现有通行的审核流
程进行审核，法律和双方设立的合同也没有要求银行对持卡人
身份证的审核义务应达到何种程度。当时犯罪嫌疑人提供的卡
和袁世忠的卡一致，且犯罪嫌疑人提供的身份证件的信息与银
行查询信息一致，即身份证件与登记的身份证件一致，最重要
的是，犯罪嫌疑人在换卡时输入的密码与袁世忠密码一致，故
农行华侨城支行为其办理新卡手续也符合相应规定。即使袁世
忠认为农行华桥城支行存在过错，也应向农行华桥城支行主张
权利，而不应向农行庵东支行主张。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
，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农行庵东支行主体是否适格；2.本
案应否中止审理；3.农行庵东支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
过错，有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4.袁世忠泄漏的是查询密码还
是取款密码，以及袁世忠泄漏密码的行为与其卡内存款损失有
无因果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7月18日，袁世忠
向农行庵东支行申请办理了金穗世纪通宝卡，经农行庵东支行
许可后，袁世忠领取了金穗世纪通宝卡，故袁世忠、农行庵东
支行之间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袁世忠的合同相对人系农
行庵东支行，根据储蓄存款合同，农行庵东支行有义务按照袁
世忠指示将卡内存款支付给袁世忠，同时农行庵东支行有义务
保证袁世忠借记卡内存款的安全。现袁世忠在借记卡内有存款
269.36元的情况下，存款被他人取走，袁世忠有权根据储蓄合
同关系起诉农行庵东支行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或赔偿相应损失
。农行庵东支行向袁世忠发行的借记卡上有“银联”联网标识
，能在具有全国银行卡联合组织成员资格的其他银行进行跨行
交易。在跨行交易中，其他银行是农行庵东支行的代理行，与袁世忠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袁世忠、农行庵东支行之间因
该借记卡使用所造成的纠纷，仍应当以发卡行为合同当事人。
就本案而言，农行华侨城支行系农业银行的一个营业网点，与
农行庵东支行之间是代理关系，其有关该借记卡的行为后果应
由农行庵东支行承担，故农行庵东支行被告主体适格。
对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与同一法律事实有相互牵
连关系的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同时存在的时候，民事案件中止
审理的前提是该刑事案件的审判是民事案件审判的依据。本案
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分别为袁世忠、农行庵东支行
，第三人是否犯罪以及如何追究第三人责任的问题与本案的民
事实体处理无关，本案民事部分的审理并不涉及刑事部分处理
，农行庵东支行不能以第三人是否犯罪来免除自己的民事责任
，刑事案件侦破后，若第三人涉嫌犯罪成立，农行庵东支行可
向犯罪分子追偿。故本案无须等到刑事案件审理完毕再进行审
理。
对于争议焦点3，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
章程第十六条规定：“金穗借记卡卡片出现损坏，���卡人可持
原卡到发卡行指定网点申请换领新卡。”据此，换卡之前，银
行首先应识别申请换卡人所持借记卡是否系原卡，由于农行华
侨城支行未能识别冒领人所持卡为伪造借记卡，而擅自将真卡
换给了冒领人，明显存在过错。同时，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
卡章程第九条规定：“持卡人一日一次性从账户提取现金人民
币5万元（不含）以下金额的，应提供持卡人有效身份证件，持
卡人一次性提取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含）以上的，必须至少提前
1天以电话等方式向银行网点预约。”农行宁波中山支行在冒
领人提现25万元的情况下，未遵守提前一天预约的规定，致袁
世忠损失扩大，也存在过错。
对于争议焦点4，原审法院认为，袁世忠拨打查询电话的目
的在于查询其卡内的存款有否增加，以确定其交易的相对方有
否将预付款12
000元汇入，其没有必要输入取款密码，故依据常理其输入的应为查询密码。卡、卡号和密码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储户身份
标志，查询密码并非交易密码，袁世忠泄漏查询密码的行为不
会导致其借记卡内的存款损失。而农行庵东支行的代理行未能
识别伪造借记卡的原因导致袁世忠的真卡被置换，才是袁世忠
借记卡内存款损失的真正原因。此外，即便袁世忠泄漏的是取
款密码，农行庵东支行也没有证据证明获取该取款密码的人与
冒领袁世忠存款的人系同一人，光有卡号、密码的信息，仍不
能免除其识别伪造借记卡的义务，故袁世忠泄漏密码的行为与
卡内存款损失也不具有因果关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袁世忠在农行庵东支行办理了金穗世
纪通宝借记卡，袁世忠、农行庵东支行之间建立了储蓄合同关
系，农行庵东支行有义务按照袁世忠指示将借记卡内存款支付
给袁世忠，同时有义务保证袁世忠借记卡内存款的安全。在合
同履行过程中，农行庵东支行的代理行农行华侨城支行未能识
别冒领人所持借记卡是假卡而为其办理了换卡业务，擅自将袁
世忠的借记卡置换成另一张新卡（卡号发生了变化，由原卡955
9910310218935011，变为62×××11），卡号的变化
直接改变了袁世忠作为储户的身份，这是导致袁世忠卡内存款
被冒领的根本原因。袁世忠泄漏的只是借记卡的查询密码，根
本不能导致存款被他人冒领，故难以认定袁世忠存在过错。因
农行庵东支行向袁世忠之外的第三人支付了存款，导致袁世忠
的财产损失，农行庵东支行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袁世忠损
失，故袁世忠要求农行庵东支行赔付损失555
000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袁世忠、农行庵东支行之间系储蓄
存款合同关系，袁世忠要求农行庵东支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
期存款利率计算。虽然，直接未能识别假卡的银行系农行华侨
城支行，但该行系农业银行的一个营业网点，与农行庵东支行
之间是代理关系，其有关该借记卡的行为后果应由农行庵东支
行承担，故农行庵东支行被告主体适格，同时，本案也不符合
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故对农行庵东支行关于其被告不适格及本案应当中止审��的辩称，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
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
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
，原审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农行庵东支
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袁世忠损失555
000元，并赔付袁世忠自2009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
止、以555
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
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袁世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
520元，由袁世忠负担170元、农行庵东支行负担9350元。
农行庵东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称：袁世忠在履行储蓄合同过程中存在泄露密码及借记卡卡
号、个人身份信息等过错，造成借记卡内存款损失，其应承担
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农行庵东支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
持卡人无法起到警示作用，社会效果不好。请求二审法院查清
事实，依法改判。
袁世忠答辩称：农行庵东支行无证据证明袁世忠存在过错
行为，袁世忠并未故意泄露取款密码。袁世忠因生意合作需要
，在合同中提供个人身份信息以及银行卡卡号，纯属日常交往
所需，不能视为过错。况且，银行密码及个人身份信息的泄露
不会必然导致存��的减少。银行取款必须凭真实的储蓄卡，导
致袁世忠存款损失的关键在于袁世忠的银行卡被农行庵东支行
的代理行农行华侨城支行换发。另外，该行还存在未能识别伪
造身份证、未能核对袁世忠签名、未能按规定补卡、违反《中
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第九条规定取现导致袁世忠损失
扩大等等一系列的过错。农行庵东支行的违约行为造成袁世忠
损失，袁世忠主张以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尚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而原审法院仅判决农行庵东支行赔付袁世忠中国人民银
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的利息损失，违反公平原则。
二审举证期限内，农行庵东支行与袁世忠均未提供新的证
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农行庵东��行与袁世忠之间存在储蓄合同法律
关系，农行庵东支行有义务保证储户的存款安全。冒领人持伪
造的借记卡、存款人身份证至农行庵东支行代理行申请换取新
卡，农行庵东支行的代理行在非存款人本人申请换卡的情况下
，又未能识别出申请人所持借记卡并非原卡、存款人身份证系
伪造等即将申请人所持的伪造借记卡置换了新卡，致袁世忠的
存款被他人提取，造成袁世忠损失，存在过错，农行庵东支行
应承担相应赔付责任。农行庵东支行主张袁世忠向他人泄露了
取款密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尚难以采信。况且，
即使袁世忠确实泄露了取款密码，因该密码与借记卡必须同时
使用才能提取存款，袁世忠在妥善保管借记卡的情况下，无法
预见其存��损失。袁世忠因经营所需向他人提供的身份信息及
银行卡号，与其存款损失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系储蓄合同
纠纷，袁世忠也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损失超过存款利息，原审
判决农行庵东支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赔付袁世
忠利息损失，并无不妥。综上，农行庵东支行上诉理由不足，
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
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
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
52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庵东支行负
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晴
审 判 员 潘丹涛
审 判 员 徐 栋
二〇一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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