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1刑初58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汝勤，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有茂、何健辉，均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力护，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涌洪、李静染，均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昌开，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励君，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裕民，男，1957年8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女庭，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培宋，男，1949年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敬威，系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7]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力护、叶昌开、郑裕民、吴培宋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指控被告人赵汝勤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晓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汝勤及其辩护人梁有茂、何健辉，被告人高力护及其辩护人段涌洪，被告人叶昌开及其辩护人谭励君，被告人郑裕民及其辩护人梁女庭，被告人吴培宋及其辩护人李敬威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2011年期间，被告人赵汝勤与高力护共同商量后，由被告人赵汝勤出资239.15万元，由被告人高力护通过被告人叶昌开的介绍，与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以下简称“双龙村委会”）协商并签订《山岗地划拨合同书》及《山岗地流转使用权合同书》，购买了“牛牯臀”山脚23.34亩土地。购买上述土地后，经被告人赵汝勤、高力护商量，决定将上述土地分割出售。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高力护将上述23.34亩土地分割成118块，通过被告人叶昌开、郑裕民、吴培宋等人的介绍，在被告人郑裕民、吴培宋帮助下，被告人高力护将其中36块土地出售给他人，非法得款1322000元。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1年，在被告人高力护与双龙村委会签订合同购买上述土地的过程中，为感谢村委会干部提供的帮助，经被告人高力护同意，从被告人郑裕民保管的款项中取款23.5万元作为好处费，由被告人郑裕民先后交给被告人叶昌开11万元、交给被告人吴培宋10万元，用于送给双龙村委会干部，余下2.5万元由其个人拿取。其中，被告人叶昌开经手11万元，先后送给郑某4、郑某5、吴培宋等人；被告人吴培宋经手，先后将其中7.5万元送给谢某享、郑某6、邝某辉、邝某志、李某2等人，余下2.5万元由其个人拿取。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相关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汝勤、高力护、叶昌开、郑裕民、吴培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被告人高力护、叶昌开、郑裕民、吴培宋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赵汝勤、高力护、叶昌开、郑裕民、吴培宋的刑事责任，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高力护、叶昌开、郑裕民、吴培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裕民、吴培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赵汝勤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裕民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力护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从轻处罚。不作具体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赵汝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提出以下意见：叶昌开夫妇没有将41万元介绍费退还给其，其已收到涉案132.2万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汝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名属于选择性罪名，赵汝勤只涉嫌实施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而不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赵汝勤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的行为并不特别严重。（1）对起诉书查明赵汝勤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的相关行为事实不持异议。（2）赵汝勤虽得款132.2万元，但实际获利只有58.82万元。（3）台山市国土资源局界定该出卖的36块土地性质是“城镇建设用地、其他建设用地”而非基本农田。3.赵汝勤有自首情节，建议减轻或免除处罚。4.赵汝勤主观恶性较小，迫于情势引起犯罪，且属于初犯，请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上，请求在三年以下适用刑罚并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高力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提出以下意见：其通过叶昌开介绍认识村委会人员，通过叶昌开与村委会联系；其起初没有决定将土地分割出售，但发现证件无法办理且钱已分给村民，遂向赵汝勤提出将土地分割出售，一共出售了35、36块地,涉案132.2万元已全部交给赵汝勤；其没有要求叶昌开退回中介费，叶昌开夫妇没有将41万元中介费退还给其。其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买地，后来签合同时单价比10万元低，其于签合同后与郑裕民核对过账务，知道应该剩余20多万元，其不知道款项支出情况，该款项支出没有经其同意，但因为没有对其造成损失，所以其没有过问；其没有指示或安排叶昌开、郑裕民或吴培宋去送好处费；其曾与叶昌开请村干部吃饭，其没有提出要送好处费给村干部，不清楚叶昌开有无提出送好处费；其只承诺给参与量地的人员2万元劳务费，没有承诺过其他好处费；叶昌开于合同签订前没有跟其说过要给劳务费或好处费给村委会，合同签订后跟其说有给他们钱，其没有去理会。纪委电话通知其去问话，其去到纪委后被刑警带至公安机关。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力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处罚意见。（1）高力护并未在买地前精心策划实施犯罪，犯罪故意是事后产生，主观恶性程度低。（2）在卖地过程中，高力护很少直接与买地人交易，大多将签名盖章的空白收据及协议书交给村委人员代办，甚至价格都由代办人员决定，其倒卖土地行为性质并非十分恶劣。（3）本案涉案数额不大，刚超过定罪标准，情节较轻，尚未非法获利，亦未造成十分严重后果；高力护在接到司法机关讯问通知后，自动到案，在侦查讯问过程中始终对其罪行供认不讳，积极配合侦查工作，并委托律师敦促赵汝勤投案，从未出现拒不认罪、翻供等情形，应认定为自首。2.关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高力护同意给予村委班子2万元好处费，而对于其余的数额，尚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要求。（1）高力护除了明确表示过给村委会班子成员2万元好处费外，从未明确表示过要给其他好处费，也未安排、指示过叶昌开、郑裕民、吴培宋等人分配好处费。（2）行贿过程都是叶昌开具体实施或者安排郑裕民、吴培宋实施，高力护并未直接与受贿人沟通过，更没有交收过贿赂款。（3）高力护将购地款汇入郑裕民账户后，安排郑裕民、吴培宋从中开支平整土地费用，没有核对过具体使用数额，叶昌开、郑裕民、吴培宋商量决定取款23.5万元用于行贿时根本没有告诉高力护，高力护至今仍不知道这些钱数额多少、行贿给哪些人。（4）关于行贿犯意的提出，所有证据都指向叶昌开，对于高力护是否明知，除了叶昌开的供述，其他人均没有明确表述过该问题，因此高力护对于部分资金被用于行贿的主观心态应该属于间接故意，因而不应被认定为主犯。（5）高力护同意给村委班子2万元，应认定为劳务费用，卖地过程中，村委没有决定权，高力护等人无法通过村委班子谋取非法利益，村委班子只是帮忙丈量土地、付出劳务、不从中作梗，高力护支付2万元可以视为帮忙丈量土地、起草合同、促成交易的劳务费。因此，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高力护主观恶性程度低、行为性质并不恶劣、情节较轻、所起作用不大，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认定行贿犯罪是由高力护提出并主导实施，应从轻处罚。请求对高力护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昌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提出以下意见：其只是作为中介介绍，没有收过钱，没有参与卖地；高力护的钱汇入郑裕民处，郑裕民说给谁多少钱，其就去发钱，其余的其不清楚，如果高力护没有承诺过，谁也不敢给他们钱。
被告人叶昌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叶昌开的行为仅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赵汝勤、高力护向双龙村委会购买土地的过程中，叶昌开的角色和定位仅为居间作用，叶昌开促成此次交易，不论给多少介绍费都是正常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行为主要发生在合同签订后，村委会无法退钱给赵汝勤，跟叶昌开促成交易的行为无关。在促成赵汝勤与双龙村委会达成交易的过程中，叶昌开帮忙向双龙村委会干部送好处费，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且只是从犯。叶昌开身患疾病，请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请求在定罪量刑时对叶昌开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裕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减轻处罚，提出以下意见：其在案发时是村委会干部，负责出纳工作，高力护提出将钱汇入其账户。其没有参与规划将涉案23.34亩地规划成118块土地出售，也没有介绍过他人买地，卖地价格由高力护制定。其没有帮高力护收款，高力护也没有额外给其酬劳。其帮忙在卖地时写单据，村委会的见证费800元也由其负责收取。吴培宋把卖地款收回来后，部分由其经手存入赵汝勤账户。高力护在丈量土地时说过要送2万元给村委和村民小组作为管理费。叶昌开向其索取11万元送给村长，叶昌开跟高力护说过这笔钱的开支，高力护曾经也说过有这笔钱的开支。吴培宋向其索取10万元送给村干部，高力护也同意该10万元开支。其已向纪委退回2.84万元。
被告人郑裕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郑裕民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1）郑裕民没有介绍他人购买土地，不存在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2）郑裕民是村委会出纳，其职务特点导致其掌管了由赵汝勤汇过来的款项，虽然所有款项均由郑裕民处支出，但其是为了履行职务，并非以牟利为目的。2.关于量刑。（1）郑裕民是初犯，在本案之前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2）郑裕民自愿认罪，在受到纪委约谈后均按照约定时间到达，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3）郑裕民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4）郑裕民是从犯；（5）郑裕民身体虚弱，不适宜长期关押。综上，郑裕民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明显悔罪表现，请求对郑裕民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培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提出以下意见：其不清楚高力护买地时的情况。土地被划分成地块后，其没有介绍他人去购买土地，有两次购地者所带现金不足，其用自己的账户帮忙收过钱。叶昌开给过其1万元用于帮忙办证。郑裕民把三个信封的钱交给其，信封上写着是给谁的，叶昌开交代其去分钱，其拿去交给谢某1，其他的由叶昌开负责去送，郑裕民还另外给了其2.5万元。其已向纪委退回3.84万元。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培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牛牯臀山脚23.34亩土地使用权属于广海镇双龙村委会的双龙二村、双龙三村、龙田村和双美村等村，是经村民民主议事后，由村民小组与高力护签订相关买卖合同，卖地后所得款也是发放给村民，与吴培宋无关。根据赵汝勤、高力护的供述，与村民小组签订买卖合同后，赵汝勤、高力护商量决定将涉案土地分割出售，出售后所得款也是由高力护汇入赵汝勤的银行账号，与吴培宋无关。吴培宋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请依法查明和认定。2.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首先行贿款项不属于吴培宋个人所有，行贿的对象也不是由吴培宋决定，通过行贿所得的不正当利益也与吴培宋无关，吴培宋是否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请依法查明作出公正处理。3.在此之前，吴培宋没有任何不良的犯罪记录，长期患病，不适合长期羁押。综上，请求依法对吴培宋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期间，被告人高力护向被告人赵汝勤提议，由赵汝勤负责全额出资购买位于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以下简称“双龙村委会”）“牛牯臀”山脚的土地，由高力护负责跟进办理全部土地买卖事宜，赵汝勤表示同意并承诺在投资上述土地获得收益后分成20%给高力护。被告人高力护通过被告人叶昌开等人的介绍，在被告人吴培宋（双龙村委会委员，负责国土等工作）、被告人郑裕民（双龙村委会委员，负责生产、出纳等工作）、双龙村委会主任谢某1、双龙村委会工作人员郑某6及双龙村委会下属龙田村民小组组长郑某4、双美村民小组组长郑某5、双龙二村民小组组长邝光辉、双龙三村民小组组长邝成志等人的帮助下，经与双龙村委会及上述村民小组所属经济合作社协商、丈量土地并签订《山岗地划拨合同书》、《山岗地流转使用权合同书》，非法购买位于“牛牯臀”山脚的23.34亩（15560.08平方米）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计划用于建设商铺或住宅。在上述土地使用权购买过程中，被告人赵汝勤共出资人民币（下同）280.15万元，其中214.65万元用于支付土地购买及开发等费用，41万元用于支付被告人叶昌开及黄某1等人中介费，24.5万元用于支付相关人员好处费；被告人叶昌开作为赵汝勤、高力护的中介人介绍被告人郑裕民、吴培宋给高力护认识，郑裕民、吴培宋帮助协调高力护、叶昌开与村委会及村民小组相关人员商谈土地转让价格、丈量土地、签订合同等事宜，郑裕民还负责接收、保管、开支赵汝勤的出资款项，吴培宋还负责平整土地事宜，叶昌开还负责迁坟事宜。
购买上述土地使用权后，被告人赵汝勤、高力护经商量决定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分割出售。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高力护将上述23.34亩土地分割成118块，将其中36块土地（面积共计3158平方米）出售给他人，非法得款132.2万元（该款已全部由被告人赵汝勤接收，扣除已出售土地的成本435646.1元后，赵汝勤非法获利886353.9元）。在上述土地使用权分割出售过程中，被告人吴培宋帮助被告人高力护出售地块和收取出售款，被告人郑裕民帮助吴培宋填写收款收据、商铺住宅用地转让使用权协议书给购地者，吴培宋、郑裕民从中收取中介费，叶昌开向高力护提出每卖出一块地块收取2000元中介费。
2011年，为感谢被告人郑裕民、吴培宋及谢某1、郑某6、郑某4、郑某5、邝光辉、邝成志等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工作人员在上述土地使用权购买过程中提供的帮助，经被告人高力护同意并经被告人叶昌开、郑裕民、吴培宋等人商量，郑裕民从高力护交由其保管的款项中取出部分并将其中21万元作为送给相关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工作人员的个人好处费；其中，郑裕民个人收取2.5万元，交由叶昌开经手送给郑某45万元、郑某55万元，交由吴培宋个人收取2.5万元并经手送给谢某1、郑某6、邝光辉、邝成志等人共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裕民、吴培宋已分别向台山市监察局退回违法所得2.84万元；被告人赵汝勤于2017年7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国土资源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提供的相关案件材料（包括规划查核、关于地类核查结果情况说明、关于广海镇双龙村非法买卖土地案件的情况说明、山岗地划拨合同书及民主议事签名表等材料）证明，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双美、龙田、双龙二、双龙三经济合作社分别经民主议事后分别由郑某5、郑某4、邝光辉、邝成志作为代表人与高力护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山岗地划拨合同书》，约定双美、龙田、双龙二、双龙三经济合作社分别将位于牛牯臀山脚的本村村民自留地22.1亩、15.34亩、3.4亩、4.9亩共计45.74亩按每亩7.33万元的价格划拨给高力护作永久性使用，与本村村民宅基地使用时间相同，签订合同时交付总额50%的款项，并允许在该地上兴建商铺或住宅建房；其中，双美经济合作社的50%款项为809965元，龙田经济合作社的50%款项为562211元，双龙二经济合作社的50%款项为124610元，双龙三经济合作社的50%款项为179585元。经查，涉案土地面积45.74亩为农村集体土地，地类为裸地、有林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城镇建设用地、其他建设用地；农村集体土地申请办理农村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需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乡规划，在有农用地转用指标的前提下申请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缴交有关税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土地的除外”的规定，经批准后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用途一般为乡镇企业、村民住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其他建设应依法申请使用国有用地，而农村集体土地需经土地征收手续后才能变为国有土地。台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6月2日将本案线索及相关材料移送台山市公安局。
2.被告人高力护提供的协议保证书、丈量土地草图、丈量土地面积表、山岗地流转使用权合同书、民主议事签名表、协议书、宅地图、收据等材料证明，甲方为高力护、乙方为叶昌开、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3日的协议保证书中约定由叶昌开协助高力护购买广海端芬镇信宜新村旁边住宅基地一块约20亩，地价每亩10万元，高力护付给叶昌开5万元作保证金（该保证书上注：6月23日在中行转账），叶昌开需在签协议之日起20天内办妥住宅基地审批手续。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双龙二、双龙三、双美、龙田经济合作社与高力护签订《山岗地流转使用权合同书》（落款日期2011年11月20日），约定由上述经济合作社将牛牯臀山脚已取土无法复耕的村民闲置自留山岗地23.34亩流转给高力护永久使用，允许高力护兴建商铺或住宅，高力护按每亩7.33万元的价格一次性付给上述经济合作社土地补偿款共1710822元，上述经济合作社协助高力护办理土地报批有关手续，一切投资、办证、地面推平、迁坟等费用由高力护负责；上述经济合作社于2011年11月22日出具收据表示收到高力护交来山岗地款共1710822元；上述经济合作社与高力护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记载，由于双美村村民干扰，上述经济合作社申报土地使用证，上级暂停办理，仍未批复，双方协商顺延交款期限。宅地图显示，共有地块118块，其中8m×11m的地块有70块，9m×10m的地块有14块，8m×10m的地块有26块，9m×11m的地块有8块，各地块均编有编号，上述118块地块面积共计10292平方米；记载收到宅地转让费的36张收据显示，2013年至2014年期间，收取宅地转让费共计132.2万元；对比宅地图及36张收据，用于收取转让费的宅地中，8m×11m的地块有31块，9m×10m的地块有3块，8m×10m的地块有2块，上述地块面积共计3158平方米。
3.证人李某1、冼世成、冼世泽、杨某、谢某2提供的商铺住宅用地转让使用权协议书、收据证明，协议书约定高力护将位于牛牯臀山脚编号40号（面积90平方米）、62号（面积80平方米）及70号（面积90平方米）、64号（面积90平方米）、77号（面积88平方米）、86号（面积88平方米）的商铺住宅用地分别转让给李某1、冼世成、冼世泽、杨某、谢某2永久使用，合同下方盖有“高力护”印章或签有“高力护”名字，见证单位盖有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印章；李某1、冼世成、冼世泽、杨某、谢某2分别交纳了宅地转让款3.5万元、7.3万元、3.5万元、3.5万元、3.8万元，五人均交纳了见证费800元，宅地转让款收据盖有“高力护”印章或签有“高力护”名字、见证费收据盖有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印章。另有收据记载，收款人吴培宋于2013年6月9日收到李某140号90平方土地款定金1000元。李某1还提供了宅地图及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双龙二、双龙三、双美、龙田经济合作社与高力护签订的山岗地流转使用权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
4.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赵汝勤、高力护、郑裕民、叶昌开、黄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情况。其中，郑裕民的中国银行账户68×××85于2011年9月14日支出5万元、账户余额为749935元，同年11月21日及次日先后收到赵汝勤汇款150万元、谭美银汇款9.15万元，同年11月22日分别向邝成志、邝光辉、郑某4银行账户转入179585元、124610元、562211元，同年11月23日向郑某5银行账户转入809965元；另外，郑裕民的上述银行账户于2011年11月4日、同月21日分别有支出8万元、14万元的记录。黄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74×××23于2011年11月14日收到谭志杰银行账户转入的36万元。
5.中共台山市广海镇委员会提供的《关于郑裕民、吴培宋任职情况的说明》及换届选举大会结果报告单、村民小组长花名册证明，2011年2月，谢某1当选为广海镇双龙村委会主任，刘新峰当选为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副主任，黄某2当选为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委员，郑裕民当选为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委员，吴培宋当选为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委员；2011年4月，广海镇双龙村委会报送村民小组长名单，其中，邝光辉是双龙二村民小组组长，邝成志是双龙三村民小组组长，郑某5是双美村民小组组长，郑某4是龙田村民小组组长。
6.中共台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吴培宋等人接受我委调查情况的说明》证明，台山市纪委以协助核查信访件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同月19日、同月25日电话通知吴培宋、郑裕民、高力护，吴培宋、郑裕民、高力护接电话通知时均未清楚核查事由并分别于同月16日、同月22日、同日26日自行到台山市纪委谈话点接受谈话；台山市纪委于2017年6月13日没有对高力护进行谈话，也没有形成谈话记录。
7.中共台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移交问题线索的函》及移送的相关案卷材料证明，台山市纪委于2017年6月6日将高力护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同时向广海镇双龙村有关人员送好处费的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台山市公安局。移送的材料中包括台山市纪委监察局对高力护、郑裕民、吴培宋、郑某5、郑某4、刘新峰、黄某2、郑某6、谢某1等人所作谈话笔录，反映情况如下：
（1）高力护于2017年5月26日的谈话笔录反映，其与赵汝勤合作，由赵汝勤出资购买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双龙二村、双龙三村、龙田村、双美村所属的牛牯臀山脚土地40多亩，在支付了一半购地款后，其发现上述土地无法办理证件，经与上述村小组商量退回一半土地。（高力护并未交代上述土地被分割出售的情况。）
（2）郑裕民于2017年5月22日的第一次谈话笔录反映，高力护通过叶昌开直接找龙田村、双美村队长和代表商谈购买牛牯臀山脚土地事宜，其是作为双美村代表参加商谈，此后，叶昌开还与双龙二村、双龙三村商谈好卖地事宜；经丈量土地和签订合同，上述四个村小组将40多亩土地卖给高力护永久使用；高力护叫其用其银行账户接收他的款项以方便他在广海的活动，其同意，其先后三次分别接收款项80万元、150万元、9万多元；高力护曾向双龙村委会班子承诺签订合同后给予2万元作为辛苦费，后叫其取2万元分给双龙村委会班子；高力护汇给其的80万元，一部分支付了买地款及相关费用开支，一部分作为高力护活动打点的费用（比如给双龙村委会班子的辛苦费）等，上述款项均经高力护授意，其才取出使用或交给高力护；高力护曾叫其将保管的款项除留下1.5万元作为其劳务费外，全部提现交给他。
郑裕民于同日的第二次谈话笔录反映，叶昌开在找龙田村、双美村商量卖地事宜前，曾通过吴培宋找到其，向其与吴培宋承诺，只要其与吴培宋帮助他做好双龙二村、双龙三村、龙田村和双美村村民工作，顺利通过民主议事、丈量土地和签订合同等事宜，老板高力护会给其与吴培宋等人一笔钱；2011年底，高力护授意其从暂存于其处的款项中取款交给吴培宋、叶昌开，其自行收取2.5万元；其交款给吴培宋，由吴培宋交给谢某1、郑某6、邝光辉、邝成志、邝景辉、李某3，其中，谢某1收取了3万元、吴培宋收取了2.5万元、郑某6收取了2万元、邝光辉及邝成志各收取了5000元、李某3收取了1.5万元、邝景辉收取了2000元；其交款给叶昌开，由叶昌开交给龙田村、双美村村长及村代表10多万元。（郑裕民于第一次谈话笔录中并未交代第二次谈话笔录反映的上述情况，于两次谈话笔录中均未交代上述土地被分割出售的情况。）
（3）吴培宋于2017年5月16日的谈话笔录反映的有关赵姓老板、高力护购买双龙村委会龙田村、双美村、双龙二村、双龙三村在牛牯臀山脚的土地的经过情况与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交代的情况基本一致。另外，其还反映，高力护曾承诺在签订合同后给予双龙村委会班子2万元作为辛苦费，后经其与谢某1、刘新峰、黄某2、郑裕民商量确定分配方案并由郑裕民分给其3400元，此后高力护通过郑裕民又给予其2.5万元好处费。
吴培宋于同月25日的谈话笔录反映，其在高力护授意下，在郑裕民处拿到高力护所答应的好处费分发给谢某13万元、郑某62万元、邝光辉5000元、邝成志5000元、邝景辉2000元、李某31.5万元，其本人分得2.5万元。（吴培宋于第一次谈话笔录中并未交代第二次谈话笔录反映的上述情况，于两次谈话笔录中均未交代上述土地被分割出售的情况。）
（4）郑某5、郑某4的谈话笔录均反映了各自收受高力护通过叶昌开给予的好处费5万元的情况，郑某5的谈话笔录还反映了高力护购买牛牯臀山脚土地将土地分割出售的情况。
（5）谢某1、黄某2、刘新峰、郑某6的谈话笔录反映，在牛牯臀山脚土地出卖后，双龙村委会“两委”干部谢某1（双龙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主任）、刘新峰（双龙村委会支部委员、副主任）、吴培宋（双龙村委会委员、治保主任，负责治保调解和国土工作）、黄玉兰（双龙村委会委员、支部委员、妇女主任）、郑裕民（双龙村委会委员、生产主任、出纳、民兵营长，负责生产、出纳和民兵工作）经商量讨论，确定老板给双龙村委会班子的好处费2万元的分配方案。郑裕民拿到老板承诺要给双龙村委会班子的2万元辛苦费，谢某1、刘新峰、吴培宋、黄某2、郑裕民每人分得3400元，工作人员郑某6分得2000元，工作人员刘某、林某各分得500元。另外，黄某2、郑某6的谈话笔录反映了老板购买牛牯臀山脚土地后将土地分割出售的情况；郑某6的谈话笔录还反映了高力护曾承诺签订合同后给予其辛苦费，后由吴培宋交给其2万元辛苦费；谢某1的谈话笔录还反映了高力护曾承诺买地后给予其好处费，后由吴培宋交给其3万元好处费。
8.台山市监察局出具的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明，郑裕民于2017年5月24日向该局退回涉案款2.84万元，吴培宋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同月26日向该局退回涉案款共3.84万元。
9.台山市公安局端芬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辖区居民黄某1长期外出，不在该辖区住址居住，故暂无法找到黄某1。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李某3因死亡于2015年4月22日被注销户口。
11.公安机关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赵汝勤、高力护、叶昌开、吴培宋、郑裕民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13日，公安机关侦查员在中共台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协助下，将在纪委接受问话的被告人高力护传唤到公安机关讯问。同月27日，公安机关侦查员持传唤证前往台山市广海镇广海圩将被告人郑裕民、吴培宋传唤到公安机关讯问。同月29日，公安机关民警在台山市端芬镇隆文墟新市场抓获被告人叶昌开。同年7月11日，被告人赵汝勤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勘验、检查笔录
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现场位于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网山村牛牯臀山脚，中心现场位于网山村牛牯臀山脚与双龙新村南面呈L形的农地，该农地中以北向南建筑着6座房子，靠北是90号，90号的南面是80号，80号的东面是77号，77号的西南面是86号，86号的东面是冼世成的住家，西南面是95号。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郑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于2005年起担任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龙田村小组队长及经济合作社社长。牛牯臀山脚土地归四个经济合作社所有，其中归属龙田村的土地有15.34亩岗地，由我经手于2011年11月20日与高力护签订转让合同。2011年8月初，双龙村委会干部郑裕民和吴培宋某2吃饭。吃饭时，吴培宋、郑裕民介绍叶昌开夫妇给我和双美村村长郑某5及村民李某3等人认识，说叶昌开负责替老板洽谈牛牯臀山脚土地购买事宜。叶昌开提出购买价格为每亩7万元，我们觉得出价过低，没有谈成。又过了两天，郑裕民、吴培宋叫我带上我村队委吃饭，除了上次的人员外，老板高力护也到来，经协商后以每亩7.33万元达成协议；同时，叶昌开提出买卖事成后，给予我们在座洽谈人员每人2000元报酬。价格谈成后，我召集龙田村村民民主议事同意以每亩7.33万元价格转让牛牯臀山脚土地，并将该消息告知吴培宋。又过了几天，郑裕民通知我与我村村委、村民到牛牯臀山脚丈量土地，其他在该地有土地的村小组代表也一起参与丈量。土地丈量完成后，郑裕民、吴培宋负责与买地老板联系。2011年11月20日，郑裕民通知我吃饭并签订了合同，高力护、叶昌开及卖地给高力护的双龙村四条村队长及部分村民代表在场。合同签订后，高力护只支付了50%的土地转让款562211元，后来因该土地办理土地证问题一直没有支付余下土地转让款。高力护购买该土地时说是用于建房。龙田村收到高力护支付的50%土地转让款的第二天，我去到叶昌开的办公室，叶昌开夫妇，郑某5在场，郑某5走出办公室接听来电，叶昌开妻子取出5万元给我，叶昌开说该5万元是高力护承诺的误工费；叶昌开妻子又取出4000元给我，叶昌开说该4000元是高力护给我龙田村两个队委的误工费。我收取了我的误工费后便离开，没有看到郑某5有无收取高力护的误工费。吴培宋曾对我说过，此土地转让事成后高力护会给我几万元报酬。
2.证人郑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于2008年7月起任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双美村村长。2011年8月初，双龙村委会生产主任郑裕民说有人想买双美村牛牯臀山脚岗地建房，叫我找双美村的村委会成员和几名村民代表（包括李某3）吃饭及商谈卖地事宜；参与吃饭和商谈的人员还有作为中间介绍人的叶昌开夫妇、郑裕民、治保主任吴培宋、龙田村村长郑某4及村民代表；郑裕民、吴培宋说，高力护出价每亩地7万元，我们认为价格偏低，没有谈成。约过了一个星期，郑裕民叫我带上村委及村民代表吃饭，人员与第一次相同，郑裕民、吴培宋告诉我们，高力护出价提高到每亩7.33万元，我村和龙田村同意，还商定由高力护先支付一半土地转让款。我组织召开村民民主议事同意以每亩7.33万元价格将双美村牛牯臀山脚岗地卖给高力护。过了约10天，郑裕民通知我，高力护已将土地转让款汇到我的账户，我与李某3等人将约80万元取出后分给了村民。2011年11月中旬的一天，郑裕民、吴培宋召集我们双美村、龙田村、双龙二村、双龙三村的村委、村民代表到饭店商量实地丈量事宜，高力护、叶昌开夫妇等人也在场。后来郑裕民、吴培宋带领我们去现场丈量土地（我、李某3、双龙村委会返聘人员邝麟占、郑裕民、吴培宋等人全程参与）。经丈量，确定双美村牛牯臀山脚的岗地转让面积为22.1亩。2011年11月20日，郑裕民、吴培宋某2吃饭，我、龙田村村长郑某4、双龙二村村长邝光辉、双龙三村村长邝成志分别与高力护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后来由于土地无法办理相关证件手续，高力护没有支付余下转让款，郑裕民、吴培宋等人组织我们四条村的村民从之前所转让的土地中，丈量出其中一半退回给各村。叶昌开单独向我口头承诺，待相关卖地手续办好后，再给我红包作为误工辛苦费，我同意。签订合同约10天后的一天下午，在叶昌开的办公室，叶昌开夫妻和龙田村村长郑某4也在场，叶昌开妻子分别给我和郑某4每人5万元，说是老板给我和郑某4之前买卖土地的误工辛苦费。
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1998年3月至2017年5月任广海镇双龙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2011年8、9月，我听村民说龙田村和双美村要将牛牯臀山脚土地卖给老板，就让吴培宋和郑裕民叫老板将双龙二、双龙三村的牛牯臀山脚土地也买了，同时跟双龙二、双龙三村队长说要将牛牯臀山脚土地卖出去。过了一个月，高力护和叶昌开叫我、吴培宋、郑裕民吃饭，基本确定将双龙二村、双龙三村、龙田村和双美村在牛牯臀山脚土地卖给高力护。四个经济合作社都民主议事同意卖地，高力护、叶昌开当时承诺买地后给我们几个人辛苦费作为好处，在座的村委会几人表示同意。2011年11月20日经量地确认卖地亩数和范围。量地及签合同现场有高力护、我、郑裕民、郑某6、吴培宋、双龙二村队长邝光辉、双龙三村队长邝成志、龙田村队长郑某4和双美村队长郑某5等人。郑某6草拟土地买卖合同并经我、高力护及四名村小组组长等人查看。双龙二村、双龙三村、龙田村和双美村分别与高力护签订了买卖合同书，将牛牯臀山脚的45.74亩土地及双龙村委会的0.94亩土地卖给高力护（四个村小组给村委会的0.94亩坟地一并转让但没有签订合同），均收到了一半卖地款。后来四个村小组收回一半所卖的牛牯臀山脚土地，并与高力护签订补充协议书。被买卖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岗地、旱地，没有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审核按有关程序进行土地使用权转让。高力护买地后将土地推平，约于2013年开始将土地分成若干份将使用权卖给外地人，我于2016年知道高力护卖出了44块土地。推平土地、出售拆分的住宅及商铺地块的经手人、负责人是吴培宋、郑裕民，迁坟的经手人、负责人是郑裕民。2011年11月20日签卖地合同后，高力护向在场的村委会干部提出，为了让以后向高力护买地的买家放心，需要双龙村委会见证并在卖地合同上盖章，经商量，高力护每卖出一块地，双龙村委会收取见证费800元，由出纳郑裕民负责收取。双龙村委会有关干部一共收了两次好处费。第一次是在2011年11月20日丈量土地现场，高力护对我、吴培宋、郑裕民、叶昌开说大家帮忙，到时给我们一些辛苦费作为误工费，高力护没有给出具体的辛苦费数额。实地量地后的第二天，经我、刘新峰、吴培宋、黄某2和郑裕民等村委会“两委”干部五人商量讨论，确定我们五人每人分3400元，工作人员郑某6分2000元，刘某、林某各分500元。刘新峰用便签纸写好每人分多少钱交给郑裕民，郑裕民拿回2万元后按照便签纸上的数额将钱分给各人，分给我3400元。高力护给双龙村委会班子的辛苦费没有在村委会入账，我们分钱时没有制作签领表。第二次是签订卖地合同后过了一段时间，吴培宋在双龙三村和望天墩村之间的水田中间将用胶纸袋装着的3万元交给我，说是高力护给我的饮茶费，另外交给我用两个信封装着的共1万元让我给邝光辉、邝成志。
4.证人郑某6的证言证明，我于2003年起返聘到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工作，主要协助管理村委会下属十四个经济合作社的会计事务工作。权属双龙村委会双龙二村、双龙三村、龙田村和双美村的牛牯臀山土地46.68亩于2011年转让给高力护，后因高力护没有缴纳余下一半土地转让款，经协商最后只购买了23.34亩土地，转让价格为每亩7.33万元，由郑裕民、吴培宋与高力护洽谈转让土地事宜。高力护所购买的牛牯臀山土地用于转让给他人建设住宅，已建设有6、7间房屋，余下土地还闲置。出售给高力护的牛牯臀山土地没有经相关管理部门审批。在双龙二村、双龙三村、龙田村、双美村民主议事完成后第二天，吴培宋向我承诺在量地、签合同完成后，购地老板会给我一些误工费，但没有说具体数额。于是，我与吴培宋、郑裕民等村委会干部、村小组人员一直跟进牛牯臀山土地转让事宜（量地、计算分配、记录等工作）。2011年11月20日合同签订后过了几天，郑裕民来到我的住家门口将用信封装着的2万元交给我，说是高力护给我（其解释，其接受纪委谈话时记不清楚2万元是吴培宋还是郑裕民给的，但吴培宋向其承诺过老板会给其好处费，吴培宋应该不清楚其家位置，而郑裕民住处离其家很近，所以确定是郑裕民将2万元拿给其）。过了两个月左右，郑裕民交给我2000元现金，说是给我过年。
5.证人邝光辉的证言证明，我于1998年起担任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龙二村村长、经济合作社社长。双龙二村在牛牯臀山脚的3.4亩土地于2011年11月按每亩7.33万元价格由我代表转让给高力护，后来因高力护只缴纳了一半土地转让款，经协商出售1.7亩土地给高力护，所售土地款已分发给村民。高力护所购买土地按合同约定是用于建设商铺、住宅，没有经相关管理部门审批，已建设有6、7间房屋，余下土地还闲置。2012年1月，双龙村委会书记谢某1对我说购买牛牯臀山土地的老板有些钱给我及邝成志，并将两个各装有现金3000元的信封交给我，我将3000元交给邝成志并告知他是因为转让牛牯臀山土地，谢某1给我们的钱。
6.证人邝成志的证言证明，我于2007年起担任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龙三村村长、经济合作社社长。双龙三村在牛牯臀山脚的4.9亩土地于2011年11月以每亩7.33万元价格由我代表转让给高力护。因高力护没有办理到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经协商最终只购买了双龙三村所属的2.45亩牛牯臀山脚土地，所得土地款已分发给村民。高力护购买的牛牯臀山土地用于建设商铺及住宅，已建设有6、7间房屋，余下土地还闲置。双龙三村出售牛牯臀山土地没有经相关管理部门审批。2012年1月，双龙二村村长邝光辉交给我3000元，说是谢某1给的钱，我当时认为这些钱是转让牛牯臀山土地的误工费。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我得知台山市广海镇双龙村委会牛牯臀山脚有住宅用地由吴培宋出售。我与吴培宋洽谈购地，吴培宋提供宅地图给我选择，我选购了编号为77号88平方米的地块，吴培宋告诉我该地块价格为3.5万元。2013年8月27日，我将土地转让款3.5万元及见证费800元交给吴培宋，吴培宋当场交给我已盖有高力护签章的《商铺住宅用地转让使用权协议书》、土地转让款及见证费收据。我购买的地块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去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2014年6月左右建成一间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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