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6－2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男，汉族，1950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系被害人苏某一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妈笑，女，汉族，1950年10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苏某一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郭峰，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邝任远，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龙虎，男，汉族，1990年3月14日出生四川省南部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娟，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龙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原审被告人范龙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裁定准许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范龙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3月11日20时许，同案人范德金（另案处理）纠合被告人范龙虎、同案人董恺（另案处理）等人，与因收购废品而产生纠纷的被害人罗某一（又名陈某一）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范龙虎、同案人范德金、董恺等人持刀追砍被害人罗某一，致被害人罗某一受伤。
（二）2012年9月4日3时许，被害人苏某一的朋友张某一在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街心公园“唐记烧烤”店吃宵夜时，与一名女子发生纠纷，同案人范德金纠合被告人范龙虎、同案人董恺、严辉、冯一健（另案处理）等人殴打被害人苏某一、张某一等人。同案人董恺、严辉持刀砍被害人苏某一，致被害人苏某一受伤倒地。被害人苏某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是被害人苏某一的父母。案发后被害人苏某一因抢救支出医疗费1402.93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范龙虎、同案人范德金、严辉的家属各自愿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20000元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龙虎结伙持械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被害人苏某一被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范龙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范龙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龙虎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龙虎与同案人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的为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围，应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应予以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伙食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住宿、误工、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属于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范龙虎及同案人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应赔偿的项目和数额：（1）医疗费1402.93元；（2）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2）；（3）住宿费2000元；（4）误工费3000元；（5）交通费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6603.43元。根据共同犯罪的罪责，被告人范龙虎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660.34元。现被告人范龙虎已在其赔偿份额内作出赔偿，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龙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苏心、徐妈笑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范龙虎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870216.37元。理由是：1.本案不应适用2013年1月1日生效的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2.原审判决3万多元无法接受，令犯罪成本极低，不利于打击犯罪；3.被告人仅赔偿2万元就获得减刑，上诉人不同意谅解，请求从重处罚；4.各被告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范龙虎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其参与第一起故意伤害案件中为主犯，属认定错误。其虽然当时携带了刀具，但是并未砍倒被害人罗某一，其是听从于范德金，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事发时是罗某一先动手，同案人才动手砍了罗某一。2.一审量刑过重。2012年9月4日的故意伤害案件其是事后参与的，事发原因根本不清楚，其起初没有故意伤害苏某一的主观故意；本案的导火索是被害人一方的过错造成的；其未砍伤过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是同案人董恺、严辉等人所致。3.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4.其亲属赔偿被害人苏某一的亲属2万元，超出了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请求从轻处罚。
范龙虎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范龙虎参与第一起故意伤害案件中系主犯错误，应认定为从犯，且该宗案件有自首情节。2.第二起案件中范龙虎也属从犯，有自首情节。3.范龙虎自愿认罪。4.范龙虎具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范龙虎事先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范龙虎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及真实悔意，范龙虎系初犯、偶犯。5.范龙虎已经超出一审判决金额赔偿了死者家属，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3月11日20时许，同案人范德金（另案处理）纠合上诉人范龙虎、同案人董恺（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西瓜刀去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东路华南快速干线高架桥底与因收购废品产生纠纷的被害人罗某一（又名陈某一）等人发生争执，范龙虎、范德金、董恺等人持刀追砍罗某一，致罗某一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一右上臂软组织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照片：经范龙虎、范德金、董恺签认，确认是范德金纠合董恺、范龙虎砍被害人的地点。
2.被害人罗某一的身份材料，证实：罗某一的姓名、出生日期和住址等基本情况。
3.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2）临鉴字第591号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罗某一（“陈某一”）右上臂软组织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4.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龙洞派出所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2年3月11日20时49分，五六名男子持长刀追打另一伙的五六名男子，其中一名穿迷彩服的男子被砍。范龙虎确认视频显示其有持刀追被害人罗某一。
5.被害人罗某一的陈述：2012年3月11日20时30分左右，一名老乡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龙洞东路华南快速干线桥底与人有纠纷，叫我过去看一下。这名老乡是我在前一天才认识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来到龙洞东路华南快速干线桥底时，见到我的两名老乡和“老黑”他们五六个人在闹纠纷。因我认识“老黑”，就给他们做调解。我跟“老黑”没说几句话，“老黑”就从他的外套里拿了一把两尺来长的刀砍到我的右上臂，他接着又砍我几刀，我都闪开了。接着，站在“老黑”身后的四五名陌生男子每个人拿着一把刀向我追来，我又被砍两刀。我就朝龙洞人民医院后面的巷子跑到直街后，他们一伙人还在追我。我就横过龙洞直街躲到巷子里面，并走到步行街的KTV打电话叫我朋友送去医院。纠纷是因为我那两名老乡在龙洞东路华南快速干线桥底的垃圾站买了一货车废品，“老黑”他们一伙人不让我老乡他们拉走废物品。我的右上臂被砍了一刀，可以看到骨头，缝了几十针，流了很多血，是“老黑”砍的；胸前被砍了两刀，其中一刀伤得比较深，缝了十几针，另一刀伤得不太深，未缝针。这两刀是不认识的那几个陌生人砍的。当时在现场的有我、我的两个老乡，还有“老黑”他们一伙人，没有其他人。“老黑”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把刀，都是两尺来长。我的两个老乡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又黑又瘦。当时我没有拿工具去桥底。“老黑”他们没有受伤，我没有还手。可能“老黑”嫌我多管闲事，帮老乡说话，所以拿刀砍我。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罗某一指认出范德金（“老黑”）就是在2012年3月11日在天桥下拿刀砍其的其中一人；指认出冯一健和董恺是范德金的手下。
6.证人严某一的证言：2012年3月10日18时许，我和老板黄某一驾驶粤A5B6**小型货车，来到龙洞收集了三家废品店的废旧塑料泡沫箱子，最后来到龙洞东路华快干线桥底装车。这时过来五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我认识但不知道名字，他是在龙洞农贸市场旁收废品的人，也是湖北人，另外的四个人是他叫过来的。这名男子见到我们就说：“叫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偏要过来，前天我就警告过你们，你们不听，龙洞这边的塑料泡沫都是我来收。”说完就把我们车上的泡沫拉倒在地，丢的满地都是，另外四名男子还用拳头威胁我们，老板黄某一看到这种情形，就哀求他们放过我们，我们下次不来了。他们提出让我们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于是收好泡沫箱子开车离开。2012年3月11日18时30分，我们按照昨天和龙洞这边的废品收购店的约定，又驾车来到龙洞东路华快干线桥底的一家废品店，收了一些泡沫，这时我看到昨天警告我们的湖北男子也驾驶一辆小型货车过来。我想和他谈谈，看能不能把关系搞好些，于是我走到他的车旁，想到他车的副驾驶位子坐着和他慢慢谈，谁知他一下子把车门锁死不让我进。他在驾驶室里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来了四名男子。我一见情况不对就准备开车离开，这时他们一下子就把我从车上拉了下来，由于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我下车后就跑到车后给老板打电话，叫老板快过来，有人要扣我们的车。不一会儿老板过来了，还带了一个名叫“陈某一”的男子过来，说是为我们双方调解的。这四名男子和收废品的湖北人说不需要调解，谁调解就打谁。我有点害怕就往后跑了躲了起来，等我出来时，老板和“陈某一”不见了，那四名男子和收废品的湖北人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听围观的人说有人被砍伤了送到龙洞人民医院去了。我找到龙洞人民医院，发现老板和正在治疗的“陈某一”。我才知道被砍伤的是“陈某一”，于是我就报了警。收废品的湖北男子大约40岁，身高约162厘米，偏瘦。我躲在后面不知道打架的情况。陈某一左上臂被砍伤，我看到桥底有血迹。我是黄某一的司机。黄某一主要是收购废品，然后转卖给大型的废品收购站。
经辨认照片，证人严某一指认出范德金自称“龙洞老大”，在2012年3月11日晚带人过来与“陈某一”发生纠纷；指认出董恺、范龙虎是在2012年3月11日晚上与“陈某一”发生纠纷的男子；指认出被害人“陈某一”。
7.证人黄某一的证言：我专门收购废品店的泡沫塑料然后再卖给大的收购站。2012年3月初我叫一个工人到龙洞北路华快桥底的废品店里收购泡沫塑料。后来一名湖北男子找我的工人要了我的电话并联系我，说今天收的泡沫塑料就先拿回去，下次就不要再来龙洞收货了，龙洞的废品店都是他包下来的，其他人不能收。我没有听他的警告，第二天又继续叫工人在龙洞收，结果那名湖北男子叫了五六名男子将我的货物从车上拿下来并打坏，之后就跑了。2012年3月11日19时许，我又安排了司机到龙洞收货，我就和一名老乡灿友山在龙洞迎龙路的一个大排档吃晚饭，这时我的司机打电话过来说那个湖北男子过来不让我们的车走要我过去协商。灿友山知道了就向我介绍在旁边一桌吃饭的一名穿黄色上衣的男子，说那人叫“陈某一”，是在龙洞开武术培训的，他最会协调这种事情了。我一听就和灿友山一起过去找“陈某一”，并和他讲了这个事情。“陈某一”说他可以过来说说话协调一下。于是我和老乡就先到了桥底的废品店和那名湖北男子协商。我们去到时，看见那名湖北男子带着七八名男子正在桥下，我就上去和他协商，说让我们拉货走，但他说不能走，除非我以后再也不来龙洞收货。这时“陈某一”一个人过来了，看到那湖北男子走上前去说给个面子。原来他们之前就认识，但那名湖北男子好像不同意，两人扭打起来。他们一打起来，那名湖北男子身后的五六名男子马上从身上拿出一把长刀向“陈某一”砍了过去。“陈某一”的手被砍了一刀，他马上就跑，那些人就追，那湖北男子也上车追。我们看到这个情况，也开车走了。我之前也认识那名湖北男子，他是我老乡，听说专门包下龙洞贸市场的废品。他年约30多岁。我们这边在现场的有我、司机严某一和老乡灿某一。
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一指认出范德金是带人持刀砍伤“陈某一”的男子；指认出董恺、范龙虎是持刀砍伤陈某一的男子；指认出被害人“陈某一”。
8.同案人范德金的供述：我知道发生于2012年3月11日21时在龙洞东路华快干线桥底下的陈某一被砍伤一事。当时我和我朋友“阿军”—起做泡沫废品收购生意，因为收购废品发生纠纷，陈某一叫了十个人过来，我也在现场。“阿军”叫了“龙虎”、“小董”等人过来。当时我也被陈某一拿刀砍伤，后来我去中山二院做鉴定，当时定的是轻伤。其他人有没有砍陈某一我不清楚。
经辨认照片，范德金指认出范龙虎。
9.同案人董恺的供述：2012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老黑”和陈某一在龙洞华快桥下因为废品站的事发生纠纷。当时陈某一穿着迷彩服带着八个人一起过来，“老黑”带着我、“龙虎”，还有其他两个人一起过去。“老黑”过去和陈某一谈，但是谈不妥双方就打起来，陈某一被我们用刀砍伤。我不清楚他们是因为具体什么事情吵起来的。我们当时拿的也是开山刀。我知道陈某一的手臂被砍。陈某一，男，40多岁，也叫“老罗”，是湖北公安人，他是在龙洞开武馆的。
10.上诉人范龙虎的供述：2012年3月初的一天21时左右，因为废品的事情，我舅舅范德金和陈某一产生纠纷，陈某一先打了范德金的一拳。范德金就跑开，陈某一带着人在后面追。当时我和董恺还有几名男子见状拿开山刀和对方打起来。在打架过程中，陈某一被砍伤了。
（二）2012年9月4日3时许，被害人苏某一的朋友张某一在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街心公园“唐记烧烤”店吃宵夜时，与一名女子发生纠纷，同案人范德金纠合上诉人范龙虎、同案人董恺、严辉、冯一健（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西瓜刀去到上述地点殴打被害人苏某一、张某一等人。期间，董恺、严辉持刀砍苏某一，致苏某一受伤倒地。被害人苏某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一系因左腘窝处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左侧腘动脉、静脉完全离断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7月1日16时许，范龙虎在四川省南部县蜀兴街凝聚力网吧被抓获。
另查明，上诉人苏心、徐妈笑是被害人苏某一的父母。案发后被害人苏某一因抢救支出医疗费1402.93元。一审期间，范龙虎的亲属自愿赔偿20000元经济损失，赔偿款已交一审法院代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日16时许，该派出所根据指令在南部县蜀兴街凝聚力网吧抓获范龙虎。
2.被害人苏某一的户籍材料，证实：苏某一的基本身份情况。
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制作的穗天公（刑）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街心公园“唐记烧烤”店对出西侧路面。在“唐记烧烤”店对出西侧20米，即龙洞西街宝华里18号门前3米处的路面上，有一趟散乱的滴状血迹，血迹从车牌为粤A43L**面包车西侧路面，向南延伸5米至绿化带上，在粤A43L**面包车东南侧绿化带上有一处0.8×0.5米的血泊，血泊里有一件黑色短裤。粤A43L**面包车西南侧2米处的路边停放着一辆车牌为粤A914**白色小轿车，车头朝北，车门处于打开状态。粤A43L**面包车南边1米停放一辆车牌为粤AHA6**丰田小轿车，粤AHA6**丰田小轿车左侧车表面上有擦蹭痕迹。公安人员在粤AHA6**丰田小轿车左侧车窗玻璃表面上提取到手印一枚。对粤A43L**面包车南边8米处路面进行勘查，发现地面上有一对蓝色拖鞋，右脚鞋在左脚鞋东边1.5米处，左脚鞋西南侧3米处地面上有一个眼镜，左脚鞋南侧0.5米处地面上有一团白色纸巾，纸巾团下有一个金色戒指，左脚鞋南侧1.5米处地面上有一个玉石吊坠和一条银色项链。左脚鞋西南侧2.5米、南侧3米和南侧1米处地面上各有一枚“双喜”烟头。
范龙虎、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归案后，指认在上述现场持刀砍伤一名男子；董恺、严辉、冯一健向公安人员指认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台湾大碗面”餐馆就是董恺、严辉拿刀的地点。
4.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尸）字（2012）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苏某一左腘窝部有10cm×7.5cm边缘整齐创口，创腔深，内见股骨内侧髁骨折。其右膝部内侧有4.4cm×2.4cm边缘整齐创口，仅达肌层；（2）死者苏某一鼻部的表皮剥脱及颈部右侧的皮内出血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左腘窝及右膝部内侧的创口均边缘整齐，其损伤符合受锐器暴力作用所致；（3）死者苏某一左腘窝创口致左侧腘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双眼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甲床苍白，脑组织及肠系膜苍白，脑组织及胸腹腔内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结合现场有大量血迹的情况，说明其死因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左腘窝部的损伤为致命伤。鉴定结论认为死者苏某一系因左腘窝处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左侧腘动脉、静脉完全离断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2）46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粤A43L**面包车西侧地上血迹，龙洞西街宝华里18号对出花坛的血泊、对出花坛西侧地上血迹及严辉的蓝色牛仔裤上血迹来自死者苏某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龙洞西街宝华里18号对出地面的3枚“双喜”牌烟头检出2名男性基因型，排除来自苏某一、严辉。
6.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天（司）鉴（痕）字（2013）78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粤AHA6**丰田小轿车左侧车窗玻璃表面上提取可疑手印痕迹1枚，经鉴定，与冯一健的样本手印（注：左手中指）为同一人所遗留。
7.证人张某一的证言：2012年9月3日23时30分左右，我和朋友苏某一、大哥张某二、弟弟张某三一起来到天河区龙洞街心公园的“唐记”烧烤店门口吃宵夜、喝啤酒。在我们隔壁的左右两边还有二桌客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我弟弟张某三在凌晨2时多就回去了。凌晨3时10分左右，我听到左手边那桌的四名男青年说潮州话，我听到老乡的声音就过去敬酒，然后回到自己这桌坐，没一会我到右手边那桌的四女一男敬酒。她们在喝白酒，并叫我一起来喝白酒，其中一名女子自我介绍说是一间酒吧的“妈咪”。我没有同意喝，就敬了她们几杯啤酒。在我敬酒的时候，她们其中一名女孩子离开了。我就追过去，在街心公园旁的消防通道拦住她并跟她聊天。聊着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我跟她发生了小矛盾，我当时推了那名女孩子一下，那名女孩子就倒在地上。我就拉她起来，她又倒在地上，并叫：“你推倒了我。”我就说：“你先起来，我赔你钱。”当我想拉她起来的时候，从我们吃宵夜的地方冲过来三男三女，他们一冲过来就用拳脚殴打我。我大声喊救命，被我推倒的女子也起来参与殴打。我很快就被他们打昏在地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苏某一倒在街心公园的花基上。我哥哥张某二在苏某一身旁打电话。我马上过去，看到苏某一左腿的内侧膝盖部位在流血，我见到这样马上脱下衣服帮他包扎。之后，120救护车把苏某一拉到龙洞医院抢救了。苏某一到了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苏某一上身穿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穿黑色短裤。我上身穿粉红色T恤，下身穿棕色七分裤。我记得打我的其名一名男子发型比较怪，中间留了一撮头发，其余两边都剪光。因我被打昏了，所以不知道苏某一是怎样被打伤的，但应该是被人用刀砍伤的。
8.证人张某二的证言：2012年9月4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张某一、张某三、苏某一先后来到龙洞西街“唐记”烧烤店喝酒、吃宵夜。凌晨2时许，张某三先回家睡觉。凌晨3时许，张某一不知何事离开我们坐的桌子。突然我听到张某一在对出的马路喊救命，我和苏某一马上跨过花基赶过去。我看到张某一倒坐在地上，在喊救命，在他旁边有五六名男女围着他。我冲过去用广州话叫“干什么，干什么”，这时其中一名男子上来把我推倒在地。我就说大家都是潮汕人，用不用这样。将我推倒的那名男子也用广州话说鬼跟你是潮汕人。这时我听见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苏某一，在离我二三米远的花基上喊自己的腿被砍伤了。我起来赶过去看到苏某一半躺在花基上，用双手抱着左腿，腿上流血。这时围住张某一和我的那五六名男女都跑了，是向迎龙大街方向走的。我和张某一过去帮苏某一按住伤腿，同时打120和报警。后来，120救护车将苏某一送到龙洞人民医院抢救，但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张某三的证言：苏某一是我哥张某一在广东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读书时的校友，他暂住在龙洞西街就成里10号304房。他没有工作两年了，原来是做房地产评估的。2012年9月3日张某一过来想和龙洞的朋友聚聚，当天20时15分，张某一来到龙洞东路安驰汽车修理厂和我们汇合，苏某一也过来，我们在那里打牌斗地主。玩到9月4日0时5分左右，我们开车到龙洞街心公园的“唐记”烧烤店吃宵夜、喝啤酒。2时30分左右，我自己先回住处。6时31分，张某一的妻子打电话给我说才知道苏某一被人用刀砍死了。我在吃宵夜时未发现异常情况。
10.证人何某一的证言：2012年9月4日凌晨1时许，有四名男青年先后来到我的档口，一起坐在门口喝酒、吃烧烤。后来，有六名男青年坐在他们隔壁喝酒、吃烧烤，之后，又来了四名女青年坐在隔壁吃烧烤。期间，四名男子的那桌有一人走过去跟六名男子的那桌打招呼，并坐下来用家乡话聊天。凌晨3时许，四名男子那桌的其中一名男子先步行离开。大约过了20分钟，六个男子那桌的人结账并开一辆白色小汽车离开，接着，四名女青年也结账并步行离开。大约过了10分钟，我听到对面传来争吵声，过了一会，传来惨叫声，接着传来救命声。我和丈夫跑出去看，看到刚才四名男子中的两名男子，坐在马路中间，其中一人受伤，旁边有一滩血。之后，120车将伤者送到医院。这三桌人彼此应该不认识，他们在我档口没有发生吵架。
11.证人钱某一的证言：2012年9月4日凌晨3时许，我在龙洞东街东华里28号一楼的“兴达”超市玩电脑，听到有男人好像喝醉酒发酒疯似的在档口对面街心公园大叫，后来来了一辆120救护车停在街心公园。
12.证人苏辉卿的证言：苏某一是我弟弟。我听他朋友说在2012年9月4日凌晨，苏某一的朋友在龙洞吃宵夜时和别人发生纠纷，苏某一想上去帮忙被人用刀砍伤左膝，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我已见过尸体，确认死者就是苏某一。
13.同案人范德金供述：2012年9月4日凌晨3时许，我开着白色摩托车载“小董”经过龙洞“达兴”超市附近时见到“长毛”。他对我说：“我和四五个女孩子在旁边的烧烤档吃宵夜时，被隔壁桌的几名男子调戏，对方一名男子将一名女子打倒在地上。”这时，对方一名男子喊：“你们还叫人过来，我搞死你们。”我就从摩托车上下来，“小董”坐在摩托车上。我下车后跟对方说：“龙洞这么大的地方，有必要搞那么多事吗？搞什么搞？”对方男子就冲上来，我和“长毛”和他们打起来。当时现场很乱，因为我的手不能握紧拳头，我的脸部被打了一拳，我就用手打对方。接着，我被对方二三名男子打倒在一辆垃圾车旁，用脚踩我。“长毛”跑过来将对方推开，我就站起来。这时，我看到离我15米左右的花基旁边，“阿辉”拿着用蛇皮袋包着的长东西（事后我才知道是砍刀）砍了对方一名男子，因为当时现场很黑，我不知道“阿辉”砍到那名男子的什么部位。这时，被砍的男子跳到花基上，我走了过去，“阿辉”跳上花基还在打那名男子。我看见花基旁边地上有很多血，我就过去拉开“阿辉”。那名男子的血喷到我的裤子上，他的裤子被血染的全湿了。当时我看见“小董”也拿着用蛇皮袋包着的长东西（后来才知道是砍刀）站在花基旁边。我就自己往“台湾大碗面”的方向走去，在路上我看见“老二”开着我之前开的白色摩托车过来。“老二”就载我到龙洞步行街铜牛像那里，接着就离开了。我在龙洞步行街那里等着，之后接到“小董”的电话说他们在火炉山。我就坐摩托车去火炉山。我在火炉山的大石头那里看到“阿辉”、“小董”、“老二”和“龙虎”。“小董”拿着两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两把砍刀。有一个蛇皮袋有血迹，砍刀上有没有血迹我没有留意。我说他们那么冲动，用刀砍人家干什么。之后，“小董”和“老二”就去把那两把砍刀和蛇皮袋一起拿去扔了，具体扔去哪里我不知道。打架是因为我认识“长毛”，他被人欺负，我就去帮他。我看见“阿辉”和“小董”每人拿一把用蛇皮袋装着的砍刀，当时打架的时候，砍刀也是用蛇皮袋装着的，没有拿出来。我看到“阿辉”砍对方的男子，但“小董”有无砍就不知道了。
14.同案人董恺供述：2012年9月4日凌晨3时许，我和“老黑”骑摩托车在村附近逛，当我们经过龙洞街心公园附近烧烤店前草坪时，看到“长毛”和“小李”。“小李”对“老黑”说：“黑哥，有人要打我们。”“老黑”就把摩托车停靠在草坪的一边，和“长毛”、“小李”走过去。我就立刻骑“老黑”的摩托车，从草坪旁的斜坡下去，去到“台湾大碗面”面店。我从店里面的柜子拿了两把刀出来，刀是用刀套套着的，外面还用袋子包裹。拿完刀后，我看到“阿辉”、“老二”、“龙虎”三人骑着摩托车赶到“台湾大碗面”门口，这时“阿辉”下车了。“老二”和“龙虎”继续开着摩托车直接去打架的地方。我把其中一把刀给了“阿辉”，我还叫“阿辉”骑摩托车送我回去烧烤店前的草坪，但是“阿辉”的摩托车打不着火。我当时很急，怕“老黑”被人打，于是就不管“阿辉”了，自己一个人拿着刀沿着斜坡冲上去。当我到了草坪旁边时，看到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从我身边跑，我以为他要逃跑，于是二话没说拉开腿，双手拿刀横着扫过去砍到他的腿上，接着又砍第二刀，但是没有砍中。这时“阿辉”从旁边跑了上来，拿着刀向那个人的下半身砍了一刀，那个人被砍后跑到草坪蹲在那里。我们看到那个人腿上都是血，于是就逃跑了。我跑到原来拿刀的“台湾大碗面”门口，坐上“老二”骑的摩托车经过龙洞牌坊，沿着广汕路来到火炉山公园广场。我从袋子里拿刀出来检查，发现刀套和外面的编织袋都已经被砍破了，刀刃上有血迹。过了一会，“阿辉”、“老黑”、“龙虎”三人也到了广场，因刀上有血，“老黑”怕出事，就叫我和“老二”把刀扔到珠江。我就坐上“老二”的摩托车，开车到广州大桥中间，把刀丢到江里，当时大约是凌晨4时多。丢完刀，我跟“老二”骑着摩托车到海珠区上冲村附近闲逛，大概过了几个小时，“老黑”、“龙虎”、“阿辉”也过来了，我们就找地方休息。“长毛”和“小李”因为什么和对方打起来我不清楚，后来“小李”对“老黑”说有人要打他们。“老黑”停车决定帮他们，我们才会和对方打起来。我不清楚“阿辉”、“老二”、“龙虎”为什么要过来。我知道可能要打架，所以就去拿刀。我拿刀上来时看到他们双方都停手了，所以我没有看到他们当时是怎样打的。只有我和“阿辉”拿刀，我拿的刀大约70cm长，是一把开山刀，刀柄长约20cm，刀刃长约50cm，刀套是黑色线编织成的，外面还用一个白色的编织袋包裹住；“阿辉”拿的刀外面也是用军绿色的编织袋包裹起来的。“阿辉”的刀在哪里我不清楚，我的刀当晚已经丢进珠江了。
经辨认照片，董恺指认出范德金（“老黑”）、严辉（“阿辉”）、冯一健（“老二”）、范龙虎。
15.同案人严辉供述：2012年9月3日20时许，我和董恺、“老二”、“龙虎”在龙洞步行街金牛像附近坐。9月4日凌晨3时许，我们的老大“老黑”和董恺骑摩托车离开。凌晨4时许，“老二”或“龙虎”中的一人接了“老黑”电话后，告诉我发生事情了，意思是要打架，叫我一起走。接着我们三人坐一辆摩托车赶到龙洞西街的“台湾大碗面”的门口，看到董恺拿着两条分别用白色和军绿色编织袋包着约70、80cm长的物体，“老黑”站在斜坡上面。“老二”和“龙虎”一下车就往斜坡上跑，我下车后董恺把其中一条用军绿色编织袋包着物体递给我（我拿到手好才知道编织袋包着的是把约长七八十厘米有刀套的刀），并叫我开摩托车上去斜坡。董恺说完就拿着另一把用白色编织袋包着的刀跑到斜坡上。因为摩托车打不着火，我也跟着董恺跑过去，上了斜坡后我就看到董恺在右边的草坪上拿着那把用白色编织袋包着有刀套的刀，弯着身很大力侧砍那名男子，于是我也冲上去用军绿色编织袋包着有刀套的刀背拍打那名男子的背部两下。我们开始打那名男子时他是没有动的，后来董恺侧砍那名男子的腿部时，那名男子腿部有很多血喷出来并大声叫了一声“啊”，血还喷在我们身上。那名男子负伤爬起来跳上了草坪，然后蹲下身，我们见这个情况就连忙逃跑。在跑在过程中，董恺直接叫我把刀给他，我把刀递给董恺后就跑了。逃跑途中，“老二”打电话叫我到龙洞步行街。我在龙洞步行街上了“老二”的摩托车去了火炉山公园，在那里看见“老黑”、“龙虎”和董恺在那里等。我下车后看到董恺把两把用编织袋包着的刀拿出来看，董恺用来砍人的那把用白色编织袋包着的开山刀有血迹，白色编织袋和刀套都砍破了，上面都有血迹，我用的那把用军绿色编织袋包着的开山刀没有破损和血迹。“老黑”看到开山刀上有血后就叫“老二”和董恺把两把刀都扔去珠江。“老二”和董恺开摩托车去扔刀，“老黑”就叫“龙虎”带我去广汕路火炉山对面的一间旅馆开了309房休息。9月4日9时许，董恺把我接到元岗“成龙168”酒店大厅，后来董恺带着我走出马路上，看到“老黑”、“老二”、“龙虎”。于是我们分别打了两辆出租车去到海珠区兴塘宾馆。我上了宾馆休息，他们四人坐一辆白色丰田车走了。我在宾馆的床上躺了半小时左右就有警察来把我抓获了。我听“老黑”说过他会把刀放在“台湾大碗面”里面，如果打架就去那里拿来用，平时有事都是“老黑”、董恺、“老二”、“龙虎”去拿来刀，这次是我第一次参与打架，之前没有去拿过刀。我去到现场时看到董恺弯着身子双手持刀用刀侧砍那名男子身上很多刀，最后砍了腿部五六刀。我去到现场后只有我和董恺砍那名男子，“老黑”、“老二”、“龙虎”已经打完架停手了。在海珠区兴塘宾馆的楼下时，我和“老黑”、“老二”、“龙虎”、董恺在交谈时说我没有到现场时，他们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接着，“老黑”、“老二”、“龙虎”和董恺都说是我把人砍伤了。我很生气，董恺见我这样就叫我不要害怕，他也有砍人，并叫我先上宾馆休息。“老黑”近几年在龙洞一带带小姐卖淫收取保护费。平时经常带着小弟去打架。我和董恺、“老二”、“龙虎”跟着“老黑”混，他是我们大哥。我是2012年8月才开始跟着“老黑”的，“老黑”每天给我50元工资。董恺跟了“老黑”才两年；“龙虎”是“老黑”的亲侄子，一直都跟着“老黑”；“老二”跟“老黑”是同一条村的，也跟“老黑”混了很久。
经辨认照片，严辉指认出范龙虎（“龙虎”）。
16.同案人冯一健供述：2012年9月4日凌晨3时许，我和“阿辉”、“龙虎”在龙洞商业街金牛像附近聊天，“龙虎”接到“老黑”和“小董”的电话叫我们立即去龙洞西街，具体什么事他没有说。我开摩托车和“阿辉”、“龙虎”到龙洞西街“台湾大碗面”时听到上面很吵。停车后“阿辉”下车，“龙虎”叫我骑车和他一起去花坛那里，因为当时天很黑，我看不清楚是哪些人在打架。我走过去想了解一下情况时，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问我是干什么的，大家都是潮汕人，要不要这样。我说潮汕人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干什么。我说完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名男子就打了我左胸口一拳，接着我和他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过程中，我听到“啊”一声大叫，我往发出叫声的方向看去，发现离我四五米处有一名男子腿部受了伤，身上流着血躺在路边的花坛边上，“阿辉”和“小董”手里拿着东西站在那里。因为当时场面太混乱，我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打架的情况。看到有人受伤流血后大家都各自跑开了。我边跑边打电话给“小董”，但是电话不通，接着我打电话给“龙虎”问他到底是什么回事，“龙虎”没有说什么事叫我直接去火炉山公园。于是我开摩托去火炉山，在去火炉山的路上碰到“阿辉”。当时“阿辉”身上没有任何工具，“阿辉”说他的身上有血。我和“阿辉”一起骑摩托车去火炉山公园。我们去到公园时，“小董”、“龙虎”和“老黑”已经在那里了。在火炉山公园，我看到一把用白色的编织袋包着的刀，编织袋已破损，上面有血迹。“小董”叫我和他一起把刀扔到珠江，于是我开摩托车和“小董”一起去到广州大桥并把带血的刀扔到珠江里。事后我才听“小董”说扔的那把刀是他用来砍人的刀。那是一把用白色编织袋包着的50cm左右长的刀，有一个刀套。我方参与打架的人有“老黑”、“小董”、“阿辉”、“龙虎”，对方有多少人我不清楚。我和白衣男子扭打的过程中有一名黑衣男子过来帮我，但后来被白衣男子推倒在地，那名黑衣男子的身形像“老黑”。“老黑”叫范德金。
经辨认照片，冯一健指认出范龙虎（“龙虎”）、范德金（“老黑”）、董恺（“小董”）、严辉（“阿辉”）。
17.上诉人范龙虎供述：2012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我和冯一健、严辉在龙洞步行街金牛像附近坐，当时我接到一个电话，记不起来是范德金还是董恺打的，叫我们马上到龙洞街心公园。我就叫上冯一健、严辉开着摩托车一起过去，冯一健开的车。我们经迎龙路群英会KTV对面的闸口进了龙洞村，在台湾大碗面的档口处严辉看到董恺。严辉下了车，我担心舅舅范德金被人打就和冯一健直接开车上了街心公园。停车的时候，我们看见范德金和对方几个人在打架，当时场面很乱。我和冯一健上去帮范德金，对方的人见状开始打我们。我和对方两名男子对打，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转身看见对方一名男子蹲在地上，董恺和严辉站在该男子旁边，手上拿着用编织袋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接着有人喊快跑，董恺和严辉离开，我也跟着离开。我开摩托车载着董恺到火炉山公园广场，随后，范德金、严辉、冯一健也到了。我看到董恺、严辉拿着用编织袋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是开山刀。董恺的刀还把编织袋砍破了，上面有血迹。他们一开始把刀丢到草丛里，后来冯一健开摩托车载董恺到珠江扔掉。第二天，我在洗浴中心睡觉后从大巴回四川老家。我不知道因什么事打架，接到电话就过去了。严辉在台湾大碗面下车估计是去拿工具。我载董恺离开现场时，看到他手里拿着编织袋包裹的开山刀。我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参与打架，因为场面太混乱了。我是在2011年11月开始跟范德金的。
经辨认照片，范龙虎指认出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
21.附带民事诉讼材料，包括身份证、户口本、病历、医疗费收据等，证实苏心、徐妈笑与被害人苏某一的身份关系，以及被害人苏某一送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
对于上诉人苏心、徐妈笑的上诉理由，经查：1.本案由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7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已于2013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的审判应适用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2.范龙虎与同案人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苏心、徐妈笑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原审依照法律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范龙虎及同案人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应赔偿的数额为36603.43元，该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上诉人范龙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第一起犯罪即被害人罗某一被故意伤害案中，范龙虎伙同同案人持刀伤害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在第二起犯罪即被害人苏某一被故意伤害案中，范龙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其为从犯。2.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先后抓获同案人，并确认范龙虎参与该两起故意伤害案，2013年7月1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四川省南部县蜀兴街凝聚力网吧抓获在逃的范龙虎，范龙虎并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其不构成自首。3.本案系同案人范德金因其朋友的纠纷，纠合董恺、严辉、冯一健、范龙虎等人殴打被害人一方，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4.在第二起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害人苏某一的死亡虽然不是范龙虎所致，但范龙虎参与犯罪，亦应对此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范龙虎在被害人苏某一被故意伤害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已经对其依法减轻处罚。5.范龙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范龙虎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苏某一的亲属经济损失，原审已经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范龙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龙虎结伙持械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被害人苏某一被故意伤害案中，范龙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范龙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范龙虎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苏某一的亲属经济损失，可对范龙虎酌情从轻处罚。范龙虎与同案人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苏心、徐妈笑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主文部分对范龙虎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未作出判决不当。上诉人范龙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2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范龙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
二、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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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法条名称:\'第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五条
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ly] （一）停止侵害；[ly] （二）排除妨碍；[ly] （三）消除危险；[ly] （四）返还财产；[ly]
（五）恢复原状；[ly] （六）赔偿损失；[ly] （七）赔礼道歉；[ly]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ly]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ly]\'},{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ly]\'},{法条名称:\'第三十五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五条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ly]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ly]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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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条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ly][ly]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ly]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ly]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ly]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Items:[{法条名称:\'第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十四条 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ly]\'},{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
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ly]\'},{法条名称:\'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五条 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ly]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ly]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ly]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ly]\'},{法条名称:\'第六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六条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ly]\'},{法条名称:\'第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八条
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ly]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ly]\'},{法条名称:\'第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ly]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ly]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ly]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ly]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ly]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ly]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ly]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五条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ly]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ly]\'},{法条名称:\'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八条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ly]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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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孙洪苹与董城、刘文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0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