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再49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新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5683186-7。
法定代表人：周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新城区陡岗路北侧。组织机构代码75487542-8。
法定代表人：李桂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平勇，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华，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单永祥，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许前刚，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安徽善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下称瑞悦公司）与被申诉人安徽中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海公司）、单永祥、许前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肥东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瑞悦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合检民（行）监（2017）3401000003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皖01民抗字6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华、饶远出席庭审。申诉人瑞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红，被申诉人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平勇、刘正华，被申诉人许前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单永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合同主体，并判令非合同主体承担合同义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合同主体应为中海公司和瑞悦公司，判令合同外第三人单永祥承担《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加盖中海公司公章，显示中海公司是其以公司名义缔约的意思表示，合同双方为中海公司与瑞悦公司。单永祥仅以业务联系人名义署名，其并非合同主体。
瑞悦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中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许前刚述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许前刚与单永祥是分开的，分开发货，分开结算，本案货款与许前刚无关。
单永祥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瑞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瑞悦公司混凝土款879091元，承担瑞悦公司聘请的律师费24000元。
原审认定事实：单永祥、许前刚分别内部承包，由中海公司承建的肥东县桥头集路拆迁恢复A区12#、13#楼和11#工程。2011年11月15日，单永祥为承建肥东县桥头集路拆迁恢复A区12#、13#楼工程，以中海公司的名义与瑞悦公司签订一份《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瑞悦公司向单永祥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单永祥逾期付款应承担瑞悦公司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等，双方还就买卖商品混凝土的价格等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16日，瑞悦公司同单永祥进行对帐，双方确认，单永祥因承建肥东县桥头集路拆迁恢复A区12#、13#楼工程欠到瑞悦公司货款879091元。该欠款没有给付。
原审认为：瑞悦公司与单永祥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单永祥对欠到瑞悦公司货款879091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瑞悦公司要求单永祥给付货款，赔偿委托律师费，理由正当。中海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应在单永祥施工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前刚内部承包的是另外工程，因此，对单永祥所欠货款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永祥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货款879091元，赔偿原告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聘请的律师费24000元；二、被告安徽中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被告单永祥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许前刚的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瑞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转账电子回单，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4000元；瑞悦公司向中海公司开具的货物发票，证明中海公司为合同买受人。该两份证据均经对方质证。再审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明材料进一步补强证明相关事实，应为再审新证据。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原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买卖合同需方是中海公司还是单永祥、许前刚；瑞悦公司要求中海公司直接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是否应予支持。
案涉安徽省肥东县桥头集路拆迁恢复楼工程，名为单永祥、许前刚内部承包，实际系单永祥、许前刚挂靠中海公司承包，中海公司收取管理费，双方为挂靠关系。案涉《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为书面合同，合同抬头明示买受人为中海公司，出卖人为瑞悦公司，合同落款处加盖的亦是中海公司和瑞悦公司公章，许前刚和单永祥分别作为中海公司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和业务联系人在合同上签名；货款结算亦是以中海公司名义，单永祥仅为单位负责人。据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认定中海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的需方，瑞悦公司为供货方，双方之间具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单永祥、许前刚在该合同中的地位仅为中海公司授权的经办人员，不是案涉合同主体。该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瑞悦公司要求中海公司直接承担买卖合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原审认定单永祥、许前刚为案涉合同主体，并判决单永祥承担本案合同义务，支付瑞悦公司货款赔偿律师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许前刚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单永祥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货款879091元，赔偿原告聘请的律师费24000元；被告安徽中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被告单永祥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安徽中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肥瑞悦工贸有限公司货款879091元，赔偿瑞悦公司聘请的律师费24000元；
四、驳回安徽中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单永祥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2830元，减半收取为6415元，由中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长文
审 判 员 王亚明
审 判 员 李 鸿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 平
书 记 员 付旋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