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再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会，女，生于1981年8月10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秦华云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绵阳市涪城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长源，男，生于1965年11月26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发军，男，生于1966年2月22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仲兴，男，生于1968年8月27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新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
负责人：邱长源，该小组组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新庙社区居民委员会。
负责人：蒋发军，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上述五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华云与邱长源、蒋发军、何仲兴、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新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简称新庙第一居民小组）、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新庙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新庙居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川070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秦华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川07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秦华云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川民申18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秦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被申请人邱长源、蒋发军、何仲兴、新庙第一居民小组、简称新庙居委会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到庭参加了诉讼。
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将拆除原告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新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的223.82平方米两层楼房恢复原状，即在该房屋原址重新修建223.82平方米两层楼房屋返还给原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月9日秦华云与绵阳市中区园艺乡新庙村第一农业合作社（现新庙第一居民小组）签订了《卖房协议》，约定将新庙第一居民小组的综合楼一楼一底总面积210平方米，以价格40000元出售给秦华云。合同签订后于1995年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案涉房屋登记为秦华云所有。2016年1月新庙居委会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秦华云认为原审被告擅自拆除其房屋，侵犯其所有权，秦华云遂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案涉房屋在发生买卖、过户行为时，新庙第一居民小组的组长系邱某某。因新庙第一居民小组的部分群众向市、区和有关单位反映邱某某在担任小组长期间有经济问题，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纪律检查委员会与区纪委等几家单位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对邱某某的问题进行了调查，于2000年10月10日形成了《中共涪城区城郊乡纪委调查组关于邱某某同志所犯错误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第三页第2项邱某某利用工作职务之便，图谋占有集体综合楼中记载，部分内容如下：邱某某指使王贵兴以出纳员的名义开了一张收到秦华云交款购买综合楼房现金4万元的收据，但未收到现金。之后邱某某私自为秦华云盖章，秦华云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邱某某又以女儿邱春华的名义向秦华云买了案涉房屋，并由邱某某对外出租收取租金；2000年4月20日，调查组组织的面对面调查会议上，确认了秦华云交王贵兴4万元的票据不是事实，集体与秦华云买卖综合楼房屋不受法律保护，秦华云与邱春华的房屋买卖协议自然无效。并经乡、村、组三级干部和新庙村一组的党员、居民代表及秦华云本人一致同意终止华荣食品厂联办协议，综合楼（案涉房屋）收归新庙村一组集体所有。
再查明：2014年12月10日秦华云向绵阳市涪城区纪委信访认为：纪委在2001年调查原新庙村一社原社长邱某某违纪一案中，超越职权认定我与原新庙村一社之间关于一社综合楼买卖的证据不实，致使该综合楼房归一社集体所有，要求返还该综合楼产权。纪委于2015年3月25日书面《回复》如下：一、经查，我委仅对邱某某的违纪问题作出了处理决定。邱某某违纪一案经城郊乡纪委调查，我委于2001年8月8日研究，认定原新庙村一社社长邱某某存在明知综合楼是社上集体财产而擅自私下买卖，企图非法占为己有，并将其租金收入归个人所有等违纪问题……，决定给邱某某留党查看二年处分，我委未对原新庙村一社综合楼财产作出任何处理。二、经查，2000年4月20日城郊乡组织乡、村、社面对面调查会议，对该综合楼的产权归属进行了商议，会议同意终止你与新庙一社签订的华荣食品厂联办协议，清算了双方的固定资产投入和承包费，决定综合楼（案涉房屋）收归新庙村一组集体所有，你与邱某某参加会议并签字捺指印认可。三、你与现新庙社区一组关于该综合楼所有权归属争议问题，不属于纪检监察机关的职能职责范围，我委无权对此进行确认，建议你与新庙社区一组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处理。
审理中秦华云称其交付了购房款仅提供了1张自己向一居民小组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仅记载秦华云收到“新庙一社拨给华云肉类食品加工厂固定资产明细”，其中包括“综合楼一栋，约216平方米，折价40000元”。现新庙第一居民小组的财权、物权已全部归新庙居委会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城郊乡纪委的《调查报告》能够证明，一居民小组和原告之间虽然签订了《卖房协议》，但原告未依照协议的规定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又因一居民小组原组长为达到侵占房屋的目的，擅自为原告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手续上盖章，致使原告取得了房屋产权证。原告于2000年4月20日与一居民小组的党员、居民代表达成协议一致同意综合楼（案涉房屋）收归新庙村一组集体所有，原告本人在协议上签字按印，这是原告自愿对争议房屋的权属进行了处分。故从原告签字时起，原告就丧失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归被告一居民小组所有。因一居民小组的财产按照国家的相关政策已全部归居民委员会所有，居民委员会就自然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居民委员会拆除自己的房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未侵犯原告的权益，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恢复并返还争议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邱长源、蒋发军、何仲兴、一居民小组未组织拆除案涉房屋，如有部分人参与了拆除房屋也是履行居民委员会安排的工作，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为了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930元由原告承担。
宣判后秦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秦会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将拆除上诉人所有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新苗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223.82平方米两层房屋恢复原状，即在该房屋原址重新修建223.82平方米两层楼房返还给上诉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新庙第一居民小组于1993年为发展集体经济但当时经济困难，经社员大会决定将本案诉争集体综合楼以4万元价格出售给上诉人，双方签订《买房协议》，之后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新庙第一居民小组以出售该房屋的4万元款项作为其与上诉人联办华云肉类食品加工厂的部分投资，现双方终止联办协议，新庙第一居民小组已收回联办成本及应分利润。上诉人户口迁移到新庙第一居民小组是购房原因。上诉人支付的4万元购房款当时实际是由上诉人代新庙第一居民小组为联办企业出资4万元，至于该4万元未在新庙第一居民小组入账的问题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于2000年4月20日在调查机关组织的面对面调查会议记录上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签名仅能代表上诉人参加该调查会议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与新庙第一居民小组签订的《买房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根据中共涪城区城郊乡纪委调查组关于邱某某同志所犯错误的调查报告认定本案事实不妥。纪委调查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未支付4万元购房款，纪委亦无权认定买卖协议无效，上诉人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亦不能代表已处分其自己购买的房屋，调查报告证明力不应大于不动产登记部门颁发的所有权证。
被上诉人新庙居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称其实际支付购房款并无依据，原审法院已向涪城区纪委调取证据，但除现有的调查报告等无其它材料。
被上诉人邱长源、蒋发军、何仲兴、新庙第一居民小组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二审诉讼中，秦华云对于其支付4万元购房款称其将户口迁至原新庙一社后，但未分得宅基地，原新庙一社社长邱某某以案涉综合楼抵偿，就不再分土地了，之后秦华云向邱某某支付4万元钱，邱某某之后出具联办企业总投资款收据。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新庙居委会于2016年1月拆除案涉综合楼是否属侵犯秦华云财产所有权，应否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
判断新庙居委会拆除行为是否侵权的前提是秦华云对被拆除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首先，秦华云虽否认纪委形成材料中部分事实，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坚称支付4万元购房款，但其提交的自己向原新庙一社出具的固定资产投资收据并无法证明其主张，其二审诉讼中陈述其给付购房款后由邱某某出具投资款总收据亦与查明事实不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之规定，而涪城区城郊乡纪委及涪城区纪委均属一级国家机关，其在调查过程中形成的调查报告等材料在本案审理中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上述公文书证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
其次，虽秦华云与原新庙一社签订买卖合同及之后办理所有权登记情况均属实，但此后因他人检举，秦华云与原新庙一社签订合同及办理产权登记时担任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直接领导人邱某某受到城郊乡纪委调查。经调查后，中共涪城区城郊乡纪委联合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确认了秦华云交4万元现金票据不属实，其与集体买卖综合楼房屋不受法律保护等问题，并经秦华云本人与乡、村、组三级干部及新庙村一组党员代表协商一致同意达成终止联办协议、华荣食品厂由秦华云督办、综合楼收归新庙村一组集体所有的一致意见。此后在秦华云向中共绵阳市涪城区纪委反映要求返还案涉综合楼的信访问题时，中共涪城区纪委作出回复再次确认了上述事实，即：秦华云于2000年4月20日已与原新庙一组就案涉综合楼的实际归属达成一致意见。虽秦华云现称其在参加会议属实，即使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亦仅能证明其参与该会议。但上述纪委公文中记载当时会议时，对于终止联办企业、综合楼收归集体有这样与上诉人切身利益密切相关事项均作出明确处理意见，秦华云当时作为参加人员签字应当视为对于各方协商结果的认可，其签字仅代表参加会议，而协商后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不知晓或对其不产生效力的情况明显与常理不符。
因此，双方经协商后，原告已实际丧失争议房屋所有权，新庙居委会此后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其拆除行为并未侵害秦华云的合法权益，故其主张被上诉人回复并返还房屋缺乏依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上诉人秦华云负担。
再审申请人秦会请求撤销本院（2016）川07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将拆除申请人所有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新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223.82平方米两层楼房屋恢复原状，即在该房屋原址重新修建223.82平方米两层楼房屋返还给申请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判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商后，丧失争议房屋所有权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纪律检查委员会（简称城郊乡纪委）《关于邱秉才同志所犯错误的调查报告》未明确表述涉案综合楼所有权归被申请人新庙第一居民小组，且该委也明确答复申请人，涉案综合楼所有权归属争议问题不属于纪检监察机关的职能职责范围，建议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处理；二、人民法院未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调取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申请人于2016年1月拆除案涉综合楼是否侵犯申请人财产所有权，应否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相关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也可以申请异议登记。本案中，申请人持有不动产登记机关颁发的权属证书，城郊乡纪委《关于邱秉才同志所犯错误的调查报告》不能推翻此权属证书。
被申请人答辩称，城郊乡纪委《关于邱秉才同志所犯错误的调查报告》及绵阳市涪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简称涪城区纪委）《关于秦华云要求返还新庙一组综合楼产权信访问题的回复》中均明确了综合楼归新庙一社集体所有，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秦华云于2017年6月17日因病死亡，其女秦会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
再审中，依再审申请人秦会的申请，本院到涪城区纪委调取了2000年4月20日新庙1社室召开的会议记录，该会议主要讨论秦华云与新庙1队之间的承包费结算问题。会议记录共8页，前3页中谈到综合楼（本案争议房屋）产权归属问题，村上认为综合楼是集体的，秦华云认为该综合楼是自己给了四万元买的，钱给了邱秉才，队上不做账是队上的责任。会议记录的第6页秦华云谈到“当时说生产队不管经营，队上的综合楼拆价4万投入到我的厂头，我付变压器增容款14200元，和何德做的工作房2万多投入，实际算3万，这几个用了一共算成肆万抵压综合楼”。第7页郭荣正（平）（“正”系笔误，应当是“平”）谈到“队上投给秦华云的，到现在为止目前还有秦华云付给队上的费用：推土机费690+水井费900+堡坎1791.5+工作房30000=33381.5元。综合楼和变压器是队上的由队上收回”。第7页末尾，会计查账，变压器增容的14200元是队上出的钱，80安变压器10600元是秦华云付的钱。郭荣正（平）谈到“秦华云到现在应付生产队的承包费70000-购变压器10600+900+1791.5-21000工作房损失费=41091.5元”。秦华云在该页末尾认可其欠队上承包费41091.5元，并签字。经质证，新庙第一居民小组、新庙居委会认为，该会议记录最后两页郭荣正（平）已经明确了综合楼和变压器是队上的，由队上收回，秦华云对此未提出异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此会议记录的内容与涪城区纪委的调查报告中综合楼归集体所有的事实是吻合的。秦会认为，这份会议记录中秦华云一直强调综合楼是他买了的，是他的私人财产，其在倒数第二页的签字只是对欠队上承包费的确认，而不是对综合楼归属的确认。
案涉综合楼系新庙第一居民小组向新庙居委会汇报后拆除。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卖房协议》、《中共涪城区城郊乡纪委调查组关于邱某某同志所犯错误的调查报告》、《中共绵阳市涪城区纪委关于秦华云要求返还新庙一组综合楼产权信访问题的回复》、2000年4月20日新庙1社室召开的会议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秦会与被申请人新庙第一居民小组、新庙居委会等讼争的综合楼的产权虽然登记在秦华云名下，但被申请人新庙居委会在答辩中提到房屋产权登记中有违规违纪的行为，秦华云与原新庙村一社签订的《卖房协议》无效。新庙居委会的抗辩有《中共涪城区城郊乡纪委调查组关于邱某某同志所犯错误的调查报告》、《中共绵阳市涪城区纪委关于秦华云要求返还新庙一组综合楼产权信访问题的回复》以及2000年4月20日新庙1社召开的会议记录的相关材料相印证。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讼争的综合楼属于新庙村一组所有，新庙村一组拆除综合楼的行为并未侵犯秦会的权利。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川07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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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李红玉
审判员 吴莹迪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