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5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平，男，生于1968年5月5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叙永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3月6日被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琳，女，生于1992年12月4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系杨德平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银（绰号“银娃”），男，生于1990年4月21日，彝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叙永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明洪（绰号“许洪儿”），男，生于1986年11月23日，彝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净（又名“杨涛”），男，生于1993年2月15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德平、许明洪、杨净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杨银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川0524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德平、杨银、许明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平、杨银、许明洪及辩护人杨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张某3、杨某2与王某等人在叙永县赤水镇斜口村的川黔高速公路入口处发生纠纷,张某3遂与王某发生打斗。随后,张某3与王某在电话中约定斗殴。之后，张某3邀约了杨某2等人准备和王某一方打架。当日下午,王某邀约了被告人杨德平,再由杨德平邀约了被告人许明洪、杨净等人帮助王某一方与张某3等人斗殴。之后,被告人杨德平等人坐车到达叙永县赤水镇街村，并准备了钢管、杀猪刀等斗殴工具。随后，杨净等人将车开到杨某2住宅门前(即赤水河网吧门前)的公路上。等候在此处的张某3、杨某2等人随即与被告人杨德平、杨银、许明洪、杨净等人在公路上开始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杨净先后持钢管、木棒在现场参与；被告人许明洪持钢管与对方人员斗殴；被告人杨银用钢管殴打杨某2；被告人杨德平等人持木板殴打张某3，之后杨德平又用砖块击打张某3。经叙永县人民医院诊断检查：张某3头部外伤，右侧颞顶部头皮挫裂伤，皮肤软组织挫伤；杨某2头部外伤，右侧颞顶部头皮挫裂伤，右侧9-11后肋骨折，皮肤软组织挫伤等；许明洪右手无名指硬物击伤伴指肿肌腱断裂。经叙永县赤水镇卫生院诊断，杨德平系右侧眼角外伤，杨德林左额外伤。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德平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3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某2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杨银、杨净于2016年11月17日被叙永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德平于2016年12月21日主动到叙永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许明洪于2016年12月29日主动到叙永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类文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叙永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病历材料、病情证明，叙永县赤水镇卫生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1、李某1、张某1、袁某、欧某、明某、张某2、曾某、杨某1、雷某、汪某的证言、同案人刘某2、姜某、杨某2、张某3、被告人杨德平、杨银、许明洪、杨净的供述、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等。
二、2016年6月9日，被告人杨银和朱某1等十余人在叙永县水潦彝族乡岔河村大堰上聚会，结束后在回叙永县水潦彝族乡街村的途中遇见胡某某（女）。朱某1因认为杨银对胡某某言语轻浮，遂与杨银发生纠纷和抓扯，被同行人员劝和。之后，杨银、朱某1、朱某2等人前往叙永县水潦彝族乡川云街221号的KTV玩耍。其间，杨银向朱某1敬酒,朱某1不喝，杨银便持一个啤酒瓶敲碎后准备刺朱某1。之后，朱某2等人将朱某1劝出KTV，杨银又到该KTV外同朱某1发生争执，随后返回KTV内将一啤酒瓶敲碎，到该KTV外用该碎啤酒瓶刺伤朱某1背部、胸部、手臂等处。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诊断，朱某1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左胸大肌切割伤，左侧肱三头肌断裂、左侧桡神经断裂、右肱三头肌断裂、右掌长肌腱断裂、右侧桡神经断裂。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朱某1肢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杨银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2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入院记录、病历材料、出院证、出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收条、证人张某4、朱某2、杨某3、魏某、朱某3、李某2、朱某4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银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德平、杨银、许明洪、杨净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银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银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刑，刑满释放未满五年，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德平被公安机关追逃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翻供，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许明洪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银、杨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平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明洪、杨净系初犯，被告人杨银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德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杨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月；三、被告人许明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杨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杨德平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大部分关键事实缺乏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张某3与王某在电话中约定斗殴不是事实；其没有邀约人员斗殴，而只是想去调和、劝解；钢管、杀猪刀等斗殴工具不是其准备的，对其他人准备斗殴械具和在斗殴中持械也不知情，不应认定其为持械斗殴。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打斗的事实，原判未认定其系自首错误。其劝许明洪投案，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安抚，自己也是受害者。请求撤销原判对其的判决，依法对其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德林系王某邀约并非由杨德平邀约；原判采纳的被告人杨银、许明洪、杨净的供述与庭审供述不一致。2.原判量刑过重。杨德平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主观上不存在邀人斗殴的故意，且不应认定其为持械斗殴；杨德平系从犯，14年前被判刑不应认定为前科；对方有过错。请求二审查清事实，重新作出合理的判决。
原审被告人杨银上诉称：对方邀约斗殴其并不知情，在案发时进行了劝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许明洪上诉称：其接到电话时并不知道是要去打架，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三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关于上诉人杨德平所持并未邀约人参与斗殴，自己去的目的是为何调和、劝解，对他人准备工具和持械斗殴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德平在侦查阶段供述王某打电话说与他人发生纠纷，叫杨邀约两个人过去，杨德平遂相继邀约了杨净、许明洪、杨某4、“小龙儿”、杨银等人参与，并由被告人杨银、许明洪、杨净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受王某之托邀约他人参与的事实。几被告人的供述和现场监控视频还可以证实，在去的途中就准备一捆钢管放在杨德平的车上，到现场后杨德平一方多人持钢管及刀具参与打斗，杨德平对此应当看到并且非常清楚，杨德平等人去是为了斗殴而非其所说的为了调和、劝解，其所称并未邀约人员斗殴和不清楚本方其他人员持械斗殴的辩解理由与在案证据明显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平、杨银、许明洪、原审被告人杨净聚众持械斗殴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杨银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的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聚众斗殴是共同犯罪行为，一方人员中有人持械参与斗殴，所有人员均应认定为持械斗殴，因此虽然上诉人杨德平只在斗殴中持木板参与，也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本案四名被告人在斗殴中均积极参与，可不划分主从，按照各自行为和所起作用予以处罚。上诉人杨银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许明洪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银、杨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平虽自动投案，但对其邀约他人参与聚众斗殴、持械等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不能认定为自首，其曾因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应当认定为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杨银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四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性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程德朋
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佘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