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22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国元，男，回族，1975年8月19日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大学本科，住该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月3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后于同月12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海军，青海马海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7）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国元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3日、2017年10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冶秀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国元及其辩护人马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下半年，化隆县人民政府决定由化隆县扶贫局、化隆县民政局、化隆县住建局三家单位共同实施“500户易地搬迁集中安置”项目，每户项目款为5万元，每户由县扶贫局承担25000元、县民政局承担13000元、县住建局承担12000元。该项目由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置业公司）实施。2013年底由于青海省扶贫局未足额拨付化隆县扶贫局所承担的项目款，化隆县扶贫局给民生置业公司拨付了300万元。
2015年该项目实施结束，青海省扶贫局在给化隆县扶贫局拨付了未到位的全部项目款的基础上多支付了650万元。化隆县扶贫局用该笔资金实施了130户易地搬迁集中安置项目，标准仍为每户5万元，在搬迁集中安置工作中，时任化隆县扶贫局移民办主任的被告人韩国元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审核项目户职责，将100户左右的项目户审核权限交由民生置业公司行使，致使民生置业公司将之前已在该公司购买商品房的18户农户名单上报化隆县扶贫局，导致18户项目资金合计90万元流失，没有将该易地搬迁项目资金真正落到实处，造成了重大损失，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国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但鉴于民生置业公司已退回套取的全部资金，可对被告人韩国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当庭表现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韩国元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韩国元对起诉书指控民生置业公司将之前已在该公司购买商品房的18户农户名单上报化隆县扶贫局，后该公司将18户的补助资金合计90万元套取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90万元的补助资金已追回上交财政，并未流失，其工作存在失职但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不应按玩忽职守罪定罪处罚。
辩护人认为：
(一)被告人韩国元不具有不履职的行为且本案中无危害后果，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宣告被告人韩国元无罪。理由如下：
1、被告人韩国元在130户易地搬迁安置项目中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一是关于实施方案流程的改变是韩国元遵循上命下从的一种工作表现；二是韩国元不具备识别、查出该18户项目户的扶贫款被民生置业公司套取并阻却的法定的职责和法定的义务；三是被告人韩国元并不负有在申请表上签字的工作职责。
2、证人马某1经申请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马某1的证言应不予采信。
3、本案中涉案的18户项目户扶贫款90万元被套取系民生置业公司弄虚作假所致，被告人韩国元对18户项目户的申请表进行了形式要件的工作审查，其该审查行为与90万元被民生置业公司套取的后果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4、本案中无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所确定的经济损失是指在犯罪立案时已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在本案立案时涉案90万元款项已全部退回至化隆县财政局，故起诉书指控的造成90万元款项流失的损失并不存在。
（二）被告人韩国元在本案立案侦查前，被纪委部门首次调查时，已向纪委部门告知了其工作范围内所知悉的所有情况，其存在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至案发时，被告人韩国元任化隆县扶贫局移民办主任，负责化隆县易地搬迁项目资料的整理、审核把关、上报等工作。
2015年青海省扶贫局在给化隆县扶贫局拨付了2012年易地搬迁集中安置项目未到位的950万元全部项目款的基础上多拨付了650万元。化隆县人民政府决定用多拨付的650万元以每户补贴5万元的标准再多执行130户的易地搬迁集中安置项目，并制定了具体的实施方案。方案要求新增的130户优先在全县2014年建档立卡贫困户中选择搬迁户，建档立卡贫困户指标剩余，可在建档立卡以外贫困户中选择搬迁户，按照第一步由农户申请，第二步由村委会推荐，第三步由乡派出所和乡政府审核盖章后上报化隆县扶贫局审定，第四步到民生置业公司交纳首付，排号选房的程序，确定搬迁户。但在2015年“130户易地搬迁集中安置”项目实施工作中，作为化隆县扶贫局移民办主任的被告人韩国元不按实施方案确定的流程履行审核项目户职责，将100户左右的项目户审核权限交由民生置业公司行使，致使民生置业公司将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之前已在该公司购买商品房的18户农户名单上报化隆县扶贫局。
2015年4月21日至11月10日，化隆县扶贫局先后将2013年尚未拨付的项目资金950万元和2015年项目资金650万元拨付给了民生置业公司。民生置业公司收到化隆县扶贫局支付的1600万元款项中包含之前已在该公司购买商品房的18户农户每户5万元共计90万元的补助资金。2016年10月24日，化隆县人民政府责令民生置业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将套取的90万元退回化隆县扶贫局，2016年11月3日，民生置业公司将该90万元退回化隆县扶贫局，2016年11月7日，化隆县扶贫局将该笔款项上交化隆县财政局。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韩国元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关于转交案件线索的通知、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举报线索首办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交办通知书、举报线索首办移送函、移送函。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立案侦查。
2、化隆县人民政府2012年第二次县长碰头会议纪要、化隆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通过在新区建商品房或集中收购的方式，抓紧制定500户易地移民安置工作方案，并提交化隆县人民政府研究后决定实施。
3、化隆县人民政府调整扶贫开发领导小组通知、化隆县扶贫局关于上报2015年易地扶贫群科新区上楼安置农户的通知、化隆县2015年易地扶贫搬迁群科新区安置户数指标分配表、化隆县2015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申请表。证实2015年易地搬迁群科新区上楼安置农户必须是2014年建档立卡贫困户中选择的搬迁户，申报须按照的工作程序：第一步由农户申请，第二步由村委会推荐，第三步由乡派出所和乡政府审核盖章后上报县扶贫局，第四步到民生置业公司交纳首付，排号选房。
4、化隆县扶贫局化扶局（2013）第33号关于调整各股室人员工作岗位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韩国元于2013年4月17日至案发时任化隆县扶贫局移民办主任。
5、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关于实施2015年易地扶贫项目的通知等资料。证实2015年易地扶贫项目的审批程序是县扶贫局编制项目实施方案，报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后经县政府审批下达项目批复并认真落实项目行政领导责任。
6、化隆县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易地搬迁项目实施方案、代建合同。证实2015年新增130户优先在全县2014年建档立卡贫困户中精准选择搬迁户，建档立卡贫困户指标剩余，可在建档立卡以外贫困户中选择搬迁户，按照贫困户个人申请、村委会推荐、派出所和乡政府审核、县扶贫局审定的程序，确定搬迁户。资金拨付工作由县政府下达项目批复后，县扶贫局将2013年搬迁项目所欠资金一次性拨付给项目实施单位，2015年新建项目，项目实施单位与县政府签订合同后，资金先支付80％，待搬迁户办理完有关购房手续，并健全项目档案后再支付20％。县扶贫局为项目管理单位，负责制定年度计划和项目实施方案，全程监督工作进度、质量和资金使用情况，定期向县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和上级业务部门进行汇报。易地搬迁资金实行专款专用，不得擅自挪用、截留或改变用途。该500户的住房由民生置业公司负责承建。
7、化隆县2015年易地搬迁项目相关财务凭证、130户易地搬迁项目代建合同及《5万元扶贫补助花名册》。证实2013年4月23日民生置业公司收到化隆县扶贫局支付工程预付款300万元，2015年4月21日民生置业公司收到化隆县扶贫局支付2013年欠款950万元和2015年资金650万元的80%即520万元，2015年11月10日民生置业公司收到化隆县扶贫局支付2015年资金650万元的20%即130万元，化隆县人民政府将2015年130户易地搬迁项目住房承包给民生置业公司承建及18户未领取5万元的补助金。
8、青海省扶贫局扶贫项目文件资料，包括：1、项目审批权限下放管理办法；2、2015年度第一批财政扶贫资金计划的通知及安排表，化隆县2015年易地搬迁项目审查意见及审查委员会名单、500户贫困名单。证实项目实施过程中化隆县政府是项目审批、实施的主体，县扶贫局是依据批复精心组织实施单位及资金等相关问题。
9、青海省扶贫局关于化隆县630户搬迁项目审计检查的问题的整改意见。证实要求收回民生置业公司多收18户补助资金90万元。
10、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办（2016）174号关于印发化隆县630户搬迁项目审计检查出问题的整改方案的通知。证实2016年10月24日，化隆县人民政府责令民生置业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将18户的补助资金90万元退回化隆县扶贫局，化隆县扶贫局在10个工作日内上缴化隆县财政局。
11、化隆县扶贫局整改情况及相关款项上缴财务凭证。证实化隆县扶贫局整改情况及民生置业公司已于2016年11月3日把18户补助资金90万元以及剩余后续产业补助资金83万元退回了化隆县扶贫局，化隆扶贫局于2016年11月7日上缴了化隆县财政局。
12、130户项目户花名册。证实有18户没有领取到每户5万元的补助资金。
13、民生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化隆县人民政府实施的130户的易地移民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由民生置业公司负责开发承建。民生置业公司将之前已在该公司购买商品房的18户农户名单上报县扶贫局后将90万元项目款存放在其单位账号中，后经化隆县政府责令民生置业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就将18户补助资金90万元退回化隆县扶贫局。
14、民生置业公司提供的18户未享受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住户名单，民生置业公司提供的住户马某2、马进海、韩新民、马法土买、马赛力买、李进宝、冯某7人的认购协议书，民生置业公司提供的住户马某3、马也沙克、马海非赛、马赛力木、张迎生、韩国元、刘东拉黑、郭某、马万福、马小龙、马成福11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上述18户项目户未享受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款。
15、民生置业公司提供的112户项目户房款收据。证实民生置业公司向112户项目户收取5万扶贫补助金的收据。
16、民生置业公司提供的18户项目户合同复印件、交付房款等资料。证实18户农户之前已在民生置业公司购买商品房，未享受到5万扶贫补助资金。
17、民生置业公司提供的18户的项目资金90万在账记录及退款记录。证实民生置业公司套取国家易地搬迁项目补助资金90万元已于2016年11月3日已退回化隆县扶贫局。
18、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具体实施情况，以及证明了民生置业公司套取了国家易地搬迁项目补助资金90万元的事实。
19、证人沈某的证言：易地搬迁具体工作主要由韩国元负责，还有一个工作人员雷某。关于130户易地搬迁项目，我来单位之后，韩国元主任向我和局长马某1汇报了130户易地搬迁项目户报名已经完成。对于项目中有100户先办理购房手续，再加盖扶贫局公章的事情，我完全不了解，韩国元及其他人也没有向我汇报过，对民生置业公司将已购买房屋的18户办理补贴的情况我也不了解，其他人也没有说过。
20、证人马某1的证言：我到扶贫局担任局长的时候，是韩国元、雷某主要负责易地搬迁项目，我来之前韩国元担任易地搬迁办公室主任，我来之后也没有调整。对于实施过程中，有将近100户左右的农户持村委会、乡政府、派出所三方公章的申请表，到扶贫局我们未加盖公章，答复项目户直接去民生置业公司办理选房、购房事宜，民生置业公司与农户办完购房手续后，由民生置业公司将所有申请表和相关的购房手续交到扶贫局加盖公章确认的事情，韩国元没有向我汇报过，民生置业公司的马某4也没向我提出过，没有要求过农户申请表上不加盖扶贫局公章而交由民生置业公司去做。我不清楚，也没安排过，但我认为这样没有按照实施方案要求办理的做法不对。对于130户中有18户之前就已购买房屋，而民生置业公司将这18户以贫困户名义办理了补贴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单位监管、把关不严、工作不负责。
21、证人雷某的证言：2014年8月至2017年我在化隆县扶贫局工作，当时安置办的工作人员只有我和韩国元两个人，韩国元是主任，我是一般工作人员，我根据韩国元的安排进行工作。2015年实施的130户的移民安置项目，我们移民办首先审核搬迁户是否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审核条件以国务院精准扶贫业务系统里的数据为准，具体步骤是由自己提出申请，村委会核实是否是本村户、贫困户，派出所审核是否为家庭成员，乡政府审核后提交移民办，移民办依据系统进行一对一逐户审核是否是建档立卡户，确认后同意申请列为项目户，并加盖公章，然后将申请表复印件由农户拿上去民生置业公司选房。民生置业公司张经理向扶贫局提交了130户的所有项目资料，130户中的30户，我根据韩国元的安排进行了严格审查，剩余100户因为韩国元没有要求我审核是否为建档立卡户，我给他看了后就盖章了，搬迁户审批表以前是由韩国元签字的，后面他没有签字，我也没有向他反映。
22、证人郭某、马某2、马某3、冯某、马某5、马某6买、马也沙克、韩国元、张迎生及马法土买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韩国元在担任化隆县扶贫局移民办主任期间，在具体经办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时在具体登记、审核项目户过程中，不履行审核监管职责，致使民生置业公司套取了国家易地搬迁项目补助资金90万元，导致18户项目资金流失，没有将该易地搬迁项目资金真正落到实处，造成了重大损失。
23、被告人韩国元身份证明。证实韩国元为化隆县扶贫局干部。
24、被告人韩国元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韩国元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25、被告人韩国元的调查笔录、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24日我第一次被青海省纪委找去谈话时，就如实向纪委告知了我在易地搬迁时的工作情况。我在担任化隆县扶贫局移民办主任期间，在具体经办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时，因法律意识淡薄，工作失误，致使民生置业公司套取了国家易地搬迁项目补助资金90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国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履行其职责，致使民生置业公司套取了国家易地搬迁项目补助资金90万元，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国元在130户易地搬迁安置项目中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4月17日至案发时，被告人韩国元任化隆县扶贫局移民办主任，负责化隆县易地搬迁项目资料的整理、审核把关、上报等工作。但在130户易地搬迁集中安置项目实施工作中，作为移民办部门负责人的被告人韩国元不按实施方案确定的流程履行审核项目户职责，而是将100户左右的项目户审核权限交由民生置业公司行使，现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韩国元在履职过程中存在不履行职责的行为。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实施方案流程的改变是被告人韩国元报经化隆县扶贫局局长马某1默许后才实施的，而证人马某1拒绝出庭作证，对其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1虽未出庭作证，但结合本案证人雷某的证言、化隆县扶贫局关于上报2015年易地扶贫群科新区上楼安置农户的通知、化隆县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易地搬迁项目实施方案等证据，可以证实130户的审核应按照第一步由农户申请，第二步由村委会推荐，第三步由乡派出所和乡政府审核盖章后上报化隆县扶贫局审定，第四步到民生置业公司的程序确定搬迁户。同时，关于实施方案流程的改变，被告人亦未提交其向马某1汇报并经马某1同意的相关证据。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国元的行为与90万元被民生置业公司套取的后果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负有项目户审核职责的被告人韩国元未履行其审核职责，而是将100户左右的项目户审核权限交由民生置业公司行使，民生置业公司将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之前已在该公司购买商品房的18户农户名单上报化隆县扶贫局，致使化隆县扶贫局将民生置业公司上报的已在该公司购买商品房的18户农户共计90万元的补助资金拨付给了民生置业公司。被告人韩国元不履行职责的行为与民生置业公司套取补助资金的后果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无损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4月21日至11月10日，民生置业公司先后收到化隆县扶贫局支付款项共计1600万元，该款项中包含民生置业公司将之前已在该公司购买商品房的18户农户每户5万元共计90万元的补助资金。2016年10月24日，经化隆县人民政府下达整改通知后，民生置业公司才将其套取的90万元补助资金退回了化隆县扶贫局，因被告人韩国元不履职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已实际产生，民生置业公司退回90万元的行为，只是对已造成全部损失的一种弥补，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罪在客观上造成损失的认定。故关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存在自首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立案侦查前，被告人韩国元在被纪委部门首次调查时，其只是向纪委部门告知了易地搬迁项目的相关情况，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民生置业公司已将套取的90万元补助资金全部退回，可对被告人韩国元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考虑到被告人韩国元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在本案立案前已全部挽回，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其犯罪情节轻微，且并未造成重大恶劣社会影响，可依法对被告人韩国元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国元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冶玉明
审判员 罗胜利
审判员 冶晓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祝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