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民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
所地广东省××区商报路天××公寓××楼。
法定代表人房×。
委托代理人蒋××。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乙。上列孙××等十六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丁。
上诉人深圳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孙××等十六名
上诉人、黄××等十三名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8日作出（2006）金中民
一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深圳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
××等十六人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09年
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
查并听取各上诉人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孙××等二十九人系二标段的a3、a4、a9、a10楼的业主
。为建房所需，2003年4月25日，a3、a4、a9、a10楼业主作出《福田市场商贸专业街3幢、4幢、9幢、10幢建设有关事项的
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临时组建了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
区专业街二标段筹建组（以下简称筹建组），负责签订工程建
设有关的各类合同等事务。2004年5月7日，筹建组（甲方）与
深圳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乙方）
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国际商贸城专业街
二标段的外墙幕墙及铝合金窗。铝合金推拉窗核定单价235元
每平方米，外墙铝塑材幕墙造价446元每平方米。甲方收到工
程结算书后6天内无正当理由不办理结算，从第5天起按施工企
业向银行同期贷款的最高利率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每日
按拖欠总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年9月28日，筹建组（甲
方）与茂华××（乙方）又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
围为国际商贸城专业街二标段门面花岗岩干挂铁件，人工安装
扣件。数量大约900平方米，按实贴好后的面积结算，磨边大
约1500米。石材价每平方米360元，磨边7元每米。干挂人工费
、铁架及制作费、不锈钢扣件、云石胶、打胶等合计210元每
平方米。茂华××于2004年5月15日开工，2005年1月17日竣工
验收。2004年11月13日，茂华××将工程结算书交付给各业主
。茂华××已收到筹建组支付的工程款256万元，该款系筹建
组从各业主交纳的部分建房款中支出。
根据浙江宏誉工程咨询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宏誉公某）
作出的浙宏工鉴（2008）001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001号鉴定
报告），孙××户a3-1#、2#工程造价为269743元，郑某某a3-
3#、4#工程造价为132431元，童甲户a3-5#、6#工程造价为131013元，吴甲户a3-
7#、8#工程造价为130179元，黄××户a3-
9#工程造价为85104元，赵××户a3-
10#工程造价为53349元，童乙户a3-
11#、12#、13#工程造价为204329元，江××户a3-
14#工程造价为62072元，斯××户a3-
15#工程造价为82639元，张乙户a3-
16#工程造价为195210元，陈丁a4-
4#、5#工程造价为143348元，王甲户a4-
6#工程造价为59475元，陈丙户a4-
7#、8#工程造价为131797元，过××户a4-
9#、10#、11#、12#工程造价为190674元，楼丙户a4-
13#、14#、15#工程造价为298579元，陈甲户a4-
16#工程造价为192162元，张小某某a9-
1#工程造价为205962元，楼丁户a9-
2#、3#工程造价为114297元，季××户a9-
4#、5#、6#工程造价为193849元，楼甲户a9-
7#、8#工程造价为128256元，韦甲户a9-
9#、10#工程造价为117604元，童丙户a9-
12#、13#、14#、15#工程造价为254536元，陈乙户a9-
16#、17#、18#工程造价为344775元，韦乙户a10-
1#、2#、3#工程造价为324811元，于××户a10-
4#、5#、6#工程造价为196926元，吴乙户a10-
7#、8#工程造价为131658元，楼乙户a10-9#、10#、11#工程造价为182695元，龚××户a10-
12#、13#、14#工程造价为103914元，童丁户a10-
15#、16#、17#、18#工程造价为491199元，楼仁根户328637元
，王乙户71993元，合计5553217元。
因各方就工程价款结算等发生矛盾，茂华××诉至原审
法院，请求判令孙××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4069227.6元及2
005年1月28日起至支付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
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
原审法院认为，二标段某某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承包合
同虽为筹建组所签订，但筹建组系根据决议接受该标段a3、a4
、a9、a10楼业主（包括本案二十九位原审被告）的委托签订
该施工合同及承包合同，实际的合同当事人应为a3、a4、a9、
a10楼的各业主。施工合同及承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
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
茂华××已完成了施工义务，孙××等二十九人作为实际的合
同当事人应当依约支付与其相对应的工程款。茂华××已收到
筹建组支付的工程款256万元。由于筹建组除支付上述款项外
还向其他单位支付了土建等工程款及相关费用，且各业主向筹
建组交纳的款项数额不一，亦非按比例交纳，故无法准确认定
筹建组已付的工程款中各业主支付的数额。鉴于筹建组系受各
业主委托对外付款，各业主与筹建组之间仍需另行结算，而本
案工程仅系二标段中的部分工程，故酌定以本案工程已付工程
款占应付工程款的比例确定各已付的工程款。以孙××为例，
其尚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69743元×（1-256万元÷5553217元）＝145391.47元。郑×应付工程款71380
.3元，童甲应付工程款70616元，吴甲应付工程款70166元，黄
××应付工程款45871元，赵××应付工程款28755.11元，童
乙应付工程款110133.33元，江××应付工程款33456.8元，斯
××应付工程款44542.42元，张乙应付工程款105218.19元，
陈×应付工程款77264.57元，王甲应付工程款32057.03元，陈
丙应付工程款71038.58元，过××应付工程款102773.28元，
楼丙应付工程款160934.08元，陈甲应付工程款103575.31元，
张甲应付工程款111013.51元，楼丁应付工程款61606.08元，
季××应付工程款104484.61元，楼甲应付工程款69129.98元
，韦甲应付工程款63388.56元，童丙应付工程款137194.9元，
陈乙应付工程款185833.72元，韦乙应付工程款175073.12元，
于××应付工程款106143.11元，吴乙应付工程款70963.66元
，楼乙应付工程款98472.6元，龚××应付工程款56009.65元
，童丁应付工程款264756.26元。茂华××已于2004年11月13
日将工程结算书交付给各业主，按合同约定业主方收到工程结
算书后6天内应办理结算。孙××等二十九人未在约定期限内
办理结算，已构成违约，应向茂华××支付自2005年1月28日
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八
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
、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
由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145391.47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
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由郑×于
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71380.3元及利
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
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由童甲于判决生效之
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70616元及利息（自2005年1
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
确定履行之日止）。四、由吴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给茂华××工程款70166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
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五、由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
程款45871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
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六、由赵
××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28755.11
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
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七、由童乙于判决
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110133.33元及利息
（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
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八、由江××于判决生效之
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33456.8元及利息（自2005
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
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九、由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
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44542.42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
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十、由张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
华××工程款105218.19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
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十一、由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
程款77264.57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
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十二
、由王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3205
7.03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
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十三、由陈丙
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71038.58元及
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
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十四、由过××于判决
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102773.28元及利息
（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
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十五、由楼丙于判决生效之
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160934.08元及利息（自200
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
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十六、由陈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
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103575.31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
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
履行之日止）。十七、由张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
茂华××工程款111013.51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
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
止）。十八、由楼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61606.08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
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十
九、由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
104484.61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
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十、由
楼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69129.98
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
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十一、由韦甲于
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63388.56元及利
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
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十二、由童丙于判决生
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137194.9元及利息（自
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十三、由陈乙于判决生效之日
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185833.72元及利息（自2005
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
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十四、由韦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
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175073.12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
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
定履行之日止）。二十五、由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支付给茂华××工程款106143.11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
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
行之日止）。二十六、由吴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
茂华××工程款70963.66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
止）。二十七、由楼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
×工程款98472.6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
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
十八、由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
款56009.65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
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十九
、由童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茂华××工程款2647
56.26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
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十、驳回茂
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
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
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54727元，诉讼保全费21520元，鉴定费65000元，合计141247
元，分别由茂华××负担38137元，孙××等二十九人负担103
110元。
宣判后，茂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
序合法，判决孙××等二十九人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但
一审判决孙××等二十九人支付利息，而未判决支付违约金，
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符。一审判决确认本案所涉施工合同
合法有效，孙××等二十九人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对
孙××等二十九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约
定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承担按拖欠总额每日万
分之五的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重复计算确于法无据。但作为给茂华××造成实际损失的利息大于约定的违约金，则可按利
息计算，否则，茂华××主张孙××等二十九人按约支付违约
金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孙××等二十九人支付的利息
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孙××等十六人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本案
除到庭的被告外，其余被告均住在起诉书中的住所地，法律文
书可送达，无须公告，但应送达被告的法律文书没有送达。2
、一审判决书所列吴甲、江××、楼甲、陈乙等人没有出生年
月，说明未查清当事人身份，违反了民诉法关于对当事人身份
的规定。3、张甲、陈甲等多人非本案被告，不是判决书所列
房屋的业主。4、对于造价鉴定，原审法院未召集双方当事人
协商后即指定了鉴定机构，并且鉴定机构也未到现场实地勘验
。（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由于某序违法，致使无法查
清本案事实，对本案的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本案装饰工程施
工合同相对人是东阳市建筑总公某和筹建组。2、工程某与事
实差距较大。3、已交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三）由于某序违
法和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茂华××的诉请是“
判令被告共同支付……”而原审判决却分列二十九名被告分别
作出判决属违法。2、违约金的计算时间也不符法律规定，无
论是筹建组还是上诉人在不知具体应付工程款时无法履行义务
，只有在明确了整个工程通过审计部门审计、竣工验收、筹建
组及相关职能部门予以清算公布后才能履行支付义务，所以原
审法院判定自2005年1月28日起计息，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
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茂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茂华××承担。
茂华××、孙××等在法定期限内均未针对相对方当事
人的上诉提出书面答辩状。在二审中，茂华××针对孙××等
十六人的上诉辩称，一审不存在孙××等上诉人所说的程序违
法情形，事实认定也是正确的。孙××等针对茂华××的上诉
辩称，茂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各
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茂华××按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
的事实清楚。关于本案纠纷主体问题，已有生效的本院（2006
）浙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裁定确认，茂华××属本案适格原告
，孙××等二十九人属本案适格被告。茂华××以决议、房屋
分布图等记载为据，确定孙××等二十九人为案涉房屋业主，
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孙××等人上诉提出张甲
、陈甲等不属本案被告的主张，与决议上有张甲、陈甲等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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