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
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丹萍，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有明（系余淑仁父亲），194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世贵（系余淑仁母亲），194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永华（系余淑仁丈夫），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洁（系余淑仁女儿），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志军（系余淑仁儿子），199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解平（受余有明、钟世贵、欧永华、欧洁、欧志军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磊，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000号7-8楼。
负责人：周敏，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欣，宜兴市大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有明、钟世贵、欧永华、欧洁、欧志军、孙成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张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其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凯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根据保险公司的约定，其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张凯答辩称，保险合同条款的内容与本案事实并不相同，其行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逃逸，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余有明、钟世贵、欧永华、欧洁、欧志军、孙成磊答辩称，交警部门没有认定张凯逃逸，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余有明、钟世贵、欧永华、欧洁、欧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赔偿其因余淑仁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964451元，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中，原审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要求原审被告方赔偿其因余淑仁交通事故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10035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20时14分许，孙成磊驾驶物流公司所有的沪Ｂ×××××/沪Ｄ×××××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宜兴市342省道由东往西行驶至106.8公里创新产业园东侧路段向右变更车道过程中，与同向余淑仁（1969年10月28日出生）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余淑仁倒地，约2分钟后，倒在路面上的余淑仁被由东往西行驶张凯驾驶的苏Ｂ×××××号小型轿车带到，造成余淑仁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成磊与张凯均驾车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余淑仁被送宜兴市人民医院抢救，医疗费1275元（医疗费实际为1275.21元，原审原告主张1275元）。同年3月21日，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物证检验意见书，说明余淑仁符合颅脑损伤、胸腹腔内脏损伤而死亡。同年4月12日，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宜公（交）公交认字[2017]第00168号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现场位于宜兴市创新产业园东侧（高塍路口西侧），342省道呈东西走向，中间由绿化带分割双向四条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两侧由白色实线与非机动车道分隔，沥青路面，路面平坦潮湿，夜间虽有路灯照明，但视线较差。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孙成磊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行驶中变更车道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张凯夜间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行驶中对道路前方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余淑仁骑行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据此，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孙成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凯、余淑仁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孙成磊涉嫌交通肇事罪，宜兴市公安局将该刑事案件移送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5日向宜兴市公安局发出建议撤回审查起诉函，该院认为本案认定孙成磊负事故主要责任不当，经二次退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孙成磊负主要责任，也就无法认定孙成磊的行为构成犯罪，建议宜兴市公安局撤回对孙成磊的移送审查起诉。
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大屯派出所（以下简称大屯派出所）、七星关区大屯彝族乡雅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雅木村委）联合出具证明：余有明与钟世贵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余淑仁等5个子女，余有明、钟世贵均无退休工资，全靠子女抚养。宜兴市高塍镇徐家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家桥村委）出具证明：欧永华与蒋爱君原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一女，取名欧洁，欧永华与蒋爱君于1989年离婚，女儿欧洁归欧永华抚养。欧永华与余淑仁于1999年上半年举办结婚仪式，2009年10月9日补办结婚登记，婚后未生育子女。欧洁一直随父亲欧永华、继母余淑仁共同生活，由欧永华、余淑仁共同抚养；欧志军系余淑仁儿子，在余淑仁与欧永军结婚时，即随余淑仁与欧永华共同生活。为赔偿事宜，原审原告方于2017年4月18日向本院起诉孙成磊、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张凯、平安保险公司，后于同年5月22日申请撤回起诉。
再查明：孙成磊驾驶的沪Ｂ×××××/沪Ｄ×××××号挂车挂靠在物流公司，物流公司为沪Ｂ×××××号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为沪Ｄ×××××号挂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张凯为苏Ｂ×××××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孙成磊、张凯分别与原审原告方自愿达成补偿协议，孙成磊已额外补偿原审原告方3万元，张凯已额外补偿原告方20万元。
一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各1份，以证明其公司已向张凯就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逃逸的，保险公司对商业险拒赔这一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原审原告方经质证后认为，因交警部门未认定张凯肇事逃逸，只是离开现场，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商业险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凯经质证后认为，事故发生时因视线较差，其并不知道自己撞了人，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交警部门也未认定其驾车逃逸，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商业险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
为查明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原审法院向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阅了案卷，并到事故现场进行了实地查看。根据交警部门描绘的事故现场图及拍摄的照片显示，事故现场并非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双向四车道，而应是双向六车道；余淑仁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倒地位置在右侧非机动车道内，事故认定书中直接认定余淑仁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依据不足。事故发生时，余淑仁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撞击的位置在车的左侧，孙成磊驾驶的车辆发生撞击的位置在该车右前侧，张凯驾驶的车辆底部与余淑仁发生碾压（该车底部有护板脱落）。2017年5月10日办案民警对孙成磊进行讯问，孙成磊陈述：……我目前个体有一辆车号为沪Ｂ×××××/沪Ｄ×××××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物流公司，我目前用这车个体搞运输。2017年3月20日下午，我一个人驾驶该车拉了一车钢管从上海送至宜兴，大约在晚上8点多，我驾车经过342省道高塍红绿灯路口时，当时我记得在等红灯，等绿灯亮后，我启动过了路口，往前行一段距离后，我向右前方驶上342省道广德方向的，所以过了路口后，我便本能由中间车道向右侧机动车道变更车道，……到了晚上12点半，我接到宜兴公安局交警大队一位姓杨警官的电话，后我才知道自己开车发生了事故，后来在交警大队通过民警介绍我才知道事故的经过。当时我在行驶中一切正常，没有感觉到什么碰撞，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办案民警讯问：事后我们通过监控反映，你的车子过了342省道高塍红绿灯路口后与死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了碰撞，并对碰撞痕迹聘请了鉴定机构作了鉴定，确认你车子在变更车道过程中与死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了碰撞，对此你有何想法？孙成磊陈述：对此我没有异议。2017年3月21日办案民警对张凯进行询问，张凯陈述：当时我驾驶苏Ｂ×××××号车从无锡出发到漕桥，后我沿宜漕公路行驶至庆源大道交叉路口，右拐弯驶上342省道，沿342省道由东往西行驶，当我车子刚过高塍路口的红绿灯，当时我车子是跟在一辆重型货车后面行驶的，我便往右侧车道内变道超车，刚变到右侧车道，我发现我行驶的车道前方路面上有一堆蓝色的东西，体积不是很大，当时我来不及避让，在刹车的同时，我的车子还是从那堆东西上驶过，当时我就感觉车子的底盘肯定是碰到什么东西的，当时我也没有立即停车，我车子往前驶出约百米距离，在距离342省道往广德方向叉路口不远的地方靠边停车的，停车后我便下车检查车子，当时我四周转了一圈，并趴在地上用手机往车子底盘处看了看，没有发现明显的撞击痕迹，后我便站起身准备离开。……事故发生在342省道高塍路口西侧，那个路口同向有几条机动车道我不清楚，反正事故发生前，我车子行驶在道路北侧往南第二个车道内，当时我的车道前方有一辆重型货车，我想变道超车，刚变道便发生了事故。我应该是在道路最北侧的机动车道内撞上路面上的东西的。我第一眼看到路面上那些蓝色的东西时，距离对方只有五六米远。我当时第一反应可能是砖头之类的东西，上面用蓝色的物品盖着。……当时我主观上认为，压到砖头之类的东西，想想无所谓，没有立即停车。当时我车子行驶一段距离后，我想想不对，便停车查看，当时没有看到车子有明显的撞击痕迹……。
双方对因余淑仁交通事故死亡的以下项目损失一致确认：医疗费1275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原审原告方主张误工费3866元，两保险公司均认可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按3人次7天计算，但误工标准要求按50元/天计算；原审原告方主张交通费5000元，天安保险公司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平安保险公司认可不超过500元；原审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两保险公司均要求按责赔付；原审原告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32元，天安保险公司要求按照被扶养人生活地标准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对计算的金额无异议，但要求扣除政府补助金。原审原告方当庭放弃车损部分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一、事故责任如何认定。原审原告方认为余淑仁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交警部门认定责任不当，要求法院根据事实划分孙成磊与张凯的责任，并确认余淑仁在事故中无责任。孙成磊认为，余淑仁与张凯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前并未死亡，其与张凯对事故造成的作用力无法查清，其与张凯应承担相同责任。张凯认为，因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也存在瑕疵，其认为孙成磊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现场图及照片，余淑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撞击后的倒地位置位于机动车道内，可见其在骑行时过于靠近机动车道或在机动车道内，对可能发生的事故风险缺乏预见性，具有一定过错。孙成磊驾驶的车辆右前侧撞到余淑仁骑行的电动自行车，说明孙成磊在变更车道时未注意观察邻近车道内的情况，与余淑仁发生碰撞，直接导致余淑仁倒地，引发余淑仁被张凯车辆碾压，事故作用大，过错程度大。张凯驾驶的车底护板掉落在事故现场，说明余淑仁被撞倒地后，张凯驾驶的车辆对余淑仁进行了碾压。根据张凯的陈述，其在变道超车时已看见有不明蓝色物体（实际为余淑仁）倒在车道内，但未采取任何紧急措施，而是驾驶车辆碾压通过，说明其驾驶车辆与前车未有足够的安全距离，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也具有一定过错。综上，孙成磊与张凯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淑仁承担次要责任。孙成磊与张凯之间，又分别承担60%与40%的比例责任。二、孙成磊与张凯在事故发生后均驾车离开现场，两保险公司就商业险部分是否免责。原审原告方、孙成磊、张凯均认为，孙成磊与张凯对事故的发生均不明知，事故发生后也并非故意离开现场，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两保险公司应按事故责任在商业险中予以赔付。两保险公司均认为，孙成磊与张凯的行为已构成交通事故逃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部分免责。原审法院认为，所谓交通事故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逃离的行为。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对孙成磊、张凯所作询问笔录，俩人均对事故的发生不明知，是在接到交警部门通知后，才得知事故的发生，事后也积极到交警部门配合处理，可见孙成磊、张凯当时并没有逃逸的主观故意，且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也未对俩人是否构成逃逸作出明确认定。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俩人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交通事故逃逸，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按责进行赔付。三、两保险公司对原告方主张赔偿项目中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有异议。1、误工费，根据宜兴地区办理丧葬事宜的一般习俗，酌定为3人次7天，计算为3866元（误工费实际为67200元/年÷365天×21天=3866.3元，因原审原告方主张3866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35000元。3、交通费，根据余淑仁亲属从贵州往来宜兴，办理余淑仁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酌定为3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天安保险公司辩称要求按被扶养人生活地标准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按照三级法院统一司法政策，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余淑仁户籍在本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天安保险公司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余淑仁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要求扣除政府补助金，但未提供相关方面的任何证据，平安保险公司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05732元[26433元/年×（11年＋9年）÷5=105732元]。四、诉讼费的负担。原审原告方要求原审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诉讼费是因原审原告方在诉讼中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按比例负担，平安保险公司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原告方在本案中的损失有：医疗费1275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误工费38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32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985513元。天安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应各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637.5元，剩余764238元，由两保险公司赔付611390.4元（764238元×80%=611390.4元），其中，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付366834.24元（611390.4元×60%=366834.24元），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付244556.16元（611390.4元×40%=244556.16元），天安保险公司合计应赔付477471.74元，平安保险公司合计应赔付355193.6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余有明、钟世贵、欧永华、欧洁、欧志军477471.74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余有明、钟世贵、欧永华、欧洁、欧志军355193.66元；三、驳回余有明、钟世贵、欧永华、欧洁、欧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09元，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120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900元，余有明、钟世贵、欧永华、欧洁、欧志军自行负担609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凯是否构成肇事逃逸，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张凯构成肇事逃逸，并且在事发次日，交警部门找到张凯之后，张凯如实陈述了事发经过，张凯明确表示其在事发当时，并未意识到其车辆碰撞到的物体是余淑仁，故其主观上没有肇事逃逸的故意。根据上述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凯构成肇事逃逸，故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朱光烁
审判员 王一川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