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法民初字第01018号
原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望城北路38号，组织机构代码20379289-6。
法定代表人许后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鑫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48-56号，组织机构代码69656953-6。
法定代表人：杜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其麟，男，系重庆市鑫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女，系重庆市鑫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重庆台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108号附2-2，组织机构代码62191668-7。
法定代表人：储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崇伟，重庆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中华，重庆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与被告重庆市鑫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垚公司）、重庆台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鑫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其麟、张昊，台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储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崇伟、欧中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管辖权异议、鉴定而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07.474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7.474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5月19日起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由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赔偿费共计2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3日起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由原告厦坤公司承建二被告联合开发的重庆市永川区诗韵兰庭花园小区工程。工程地点永川区兴南路，建筑面积约24865平方米，工程造价以工程竣工实际结算为准。2010年3月11日和5月14日，原告厦坤公司先后向被告鑫垚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共计250万元。2012年6月，原告厦坤公司承包范围的工程完工。2014年5月19日，被告鑫垚公司在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向购房业主交房90套，并选聘重庆市豪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入驻诗韵兰庭花园小区进行管理。2014年12月2日，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达成结算协议，被告鑫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07.4747万元，未退还履约保证金、延迟退还保证金赔偿费210万元。经原告厦坤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遂起诉来院。
鑫垚公司辩称，对原告厦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同意支付原告厦坤公司诉称款项，被告台海公司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台海公司辩称，一、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台海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原告厦坤公司只能要求被告鑫垚公司承担责任，台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台海公司没有介入本案施工合同关系中，对原告厦坤公司诉称的保证金、工程款支付、结算、协商等事宜毫不知情，也没有收取原告厦坤公司的任何款项，原告厦坤公司诉求与台海公司无关。三、台海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属实，该合同第七条第10项约定“有关工程发包、材料选购、工程监理、被告鑫垚公司所分得房屋销售定价均由鑫垚公司自理，所产生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与台海公司无涉”；第九条第2款约定“双方若各自有债务，只能用各自分配到的房屋、土地去抵偿，不得查封对方所分得的房屋土地”；第九条第3款约定“若被告鑫垚公司有积欠工程款，施工单位只能就被告鑫垚公司分得的房屋进行求偿，与台海公司无涉”。原告厦坤公司要求台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任何依据。四、诗韵兰庭项目于2015年3月2日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原告厦坤公司起诉时，项目还未办理竣工验收，尚不具备支付结算款的条件。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厦坤公司对台海公司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4日，二被告共同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合作方式为二被告双方本着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以二被告双方名义共同联合开发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兴南路的诗韵兰庭小区，台海公司以自己所有的土地作为出资参与联合开发（土地证号为永川市房地证2006字第GY01972号/96**平方米），鑫垚公司以拥有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开发资金作为出资参与联合开发。第六条约定利益分配为鑫垚公司分得总建筑面积、土地、车位的75%，台海公司分得总建筑面积、土地、车位的25%……第七条第10项约定，有关工程发包、材料选购、工程监理、鑫垚公司所分得房屋销售定价均由鑫垚公司自理，所产生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与台海公司无涉。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双方若各自有债务，只能用各自分配到的房屋、土地去抵偿，不得查封到对方所分得的房屋土地；第3项约定若鑫垚公司有积欠工程款，施工单位只能就鑫垚公司分得的房屋进行求偿，与台海公司无涉。合同签订后，台海公司以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兴南路9667平方米土地，鑫垚公司以银行900万资金证明进行合作。
原告厦坤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被告鑫垚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项目暂定叁级资质。2010年3月2日，原告厦坤公司（乙方）与被告鑫垚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开发的位于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重庆市永川区诗韵兰庭花园小区工程。工程范围包括依甲方提供的施工设计图及说明所确定的范围（含新增，变更范围内的所有土建，一般装饰装修，水电表井至室内的水电安装、强弱电预留预埋）。工程总价以实际结算价款为准。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缴纳和退还：本补充协议签订当日乙方交贰佰万元履约保证金，七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伍拾万元人民币，共贰佰伍拾万元。当乙方施工至±0.00以上第12层顶板浇完后5日内退还履约保证金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在本工程主体断水后5日内退还壹佰万元人民币。结算金额无异议的情况下，甲方5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97%，留3%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第二年满后5日内支付70%，剩余保修金五年保修期满后十日内无息一次性返还给乙方。
2010年3月3日，同日，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鑫垚公司，承包人为厦坤公司，承包范围以补充协议为准，并对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进行了约定。
2010年3月11日和2010年5月14日，原告厦坤公司分别向被告鑫垚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和50万元。
2011年3月3日，二被告共同发出诗韵兰庭工程的招标文件。
2011年3月14日，原告厦坤公司中标。同日，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发包人鑫垚公司，承包人厦坤公司，双方就未完善内容达成一致协议。
2011年4月19日，诗韵兰庭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鑫垚公司，施工单位厦坤公司。
2011年8月24日，二被告共同取得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兴南路（永川区房地证2011字第GY03142号）房地产权证。
2012年12月18日，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属工程施工协议》，对厦坤公司承建的诗韵兰庭工程的附属工程、消防通道、环境管网、挡墙、中庭及入口梯步、车库出入口挡墙道路等项目的施工达成一致意见，明确约定工期、结算付款方式等内容。
2013年2月3日、2013年5月2日、2013年7月4日，被告鑫垚公司先后退还原告厦坤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120万元。
2014年7月2日，原告厦坤公司向被告鑫垚公司提交诗韵兰庭结算书，工程造价为3574.376219万元。2014年8月7日，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进行财务对账，确定被告鑫垚公司已支付原告厦坤公司工程款2992.5253万元，尚欠原告厦坤公司履约保证金130万元。2014年12月2日，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就诗韵兰庭项目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协议，确定诗韵兰庭项目工程总价款为3400万元，被告鑫垚公司未退还原告厦坤公司履约保证金130万元，因被告鑫垚公司未按约定时间退还履约保证金赔偿原告厦坤公司损失80万元，双方确认被告鑫垚公司已支付原告厦坤公司工程款2992.5253万元。
2015年3月2日，诗韵兰庭项目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
2015年7月3日，原告厦坤公司向被告鑫垚公司出具诗韵兰庭项目质量保修的情况说明，载明“诗韵兰庭项目工程于2012年底我司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全面完工并交付给贵司，由于贵司资金问题，导致建设单位分包工程迟迟不能完工，根据我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工程除防水工程外，其他保修项目质保期已到期”。鑫垚公司员工罗其麟于2015年7月4日签字同意并加盖公司印章。
诉讼中，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均陈述工程开工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各方均认可被告台海公司仅仅参与了与被告鑫垚公司合作前期的手续办理，并没有参与原告厦坤公司的施工过程，且被告鑫垚公司没有将工程施工具体情况、结算情况与被告台海公司沟通的事实。对于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3月3日，招投标日期为2011年3月3日的时间问题，原告厦坤公司和被告鑫垚公司均陈述，房屋建设项目必须要有招投标程序，涉案工程并非必须要求公开进行招投标的项目，本案的招投标只是为了满足政府职能部门要求的形式程序，而实际履行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是范本合同，核心内容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台海公司认为招投标在施工合同签订一年以后违反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无效。原告厦坤公司还陈述，建设工程施工总合同为范本，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为主要施工内容，双方先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后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合同；因工程款拖欠时间过长，双方协议的工程款中已不存在保修金问题，保修金已经取消。被告鑫垚公司同意原告厦坤公司的该陈述；被告台海公司对原告厦坤公司的该陈述内容表示不清楚，并且与其无关。
原告厦坤公司另陈述，2014年5月19日，被告鑫垚公司选聘重庆豪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入驻诗韵兰庭小区，将房屋钥匙交付给部分业主，收取了业主的物业费用。被告鑫垚公司陈述，诗韵兰庭小区于2015年5月19日由政府主导接房，认可原告厦坤公司的陈述。被告台海公司陈述对接房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但认可诗韵兰庭小区有业主入住的事实。
原告厦坤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要求被告台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1、被告台海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鑫垚公司以房地产开发资质、开发资金作为出资参与联合开发，被告台海公司以土地作为出资参与联合开发，利润共享，风险共担。被告台海公司享受施工权利，自然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2、被告台海公司参与了诗韵兰庭小区项目开发建设手续的办理及施工队伍的选择，并且有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材料为证。3、被告台海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的性质，实际是一种合伙法律关系，依照《民法通则》和《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是以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为本质特征，故被告台海公司对被告鑫垚公司欠付原告厦坤公司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赔偿费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均具备与工程相应的法定资质，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在诉争前就已经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虽然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后进行招投标程序，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但涉案工程并非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且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故本案招投标程序并不影响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台海公司对原告厦坤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第一，被告台海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双方系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是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被告鑫垚公司为发包人，原告厦坤公司为承包人，施工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即对原告厦坤公司和被告鑫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台海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被告台海公司并非施工合同当事人，不应当对施工合同承担合同义务。从债法理论层次而言，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只能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债权属于相对权，具有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中，原告厦坤公司主张被告台海公司就被告鑫垚公司偿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因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特定的”债的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厦坤公司主张被告台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第二，被告台海公司并非共同发包人，没有因招投标行为而加入施工合同相对人。首先，被告鑫垚公司与被告台海公司2009年11月14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第七条第10项约定，有关工程发包、材料选购、工程监理、鑫垚公司所分得房屋销售定价均由鑫垚公司自理，所产生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与台海公司无涉。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双方若各自有债务，只能用各自分配到的房屋、土地去抵偿，不得查封到对方所分得的房屋土地；第3项约定若鑫垚公司有积欠工程款，施工单位只能就鑫垚公司分得的房屋进行求偿，与台海公司无涉）已经明确约定被告台海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其次，本案施工合同签订于2010年3月，招投标行为发生在2011年3月。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在2010年3月就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在此时就已经形成，且诗韵兰庭项目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且原告厦坤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均表述本案的招投标只是为了满足政府职能部门要求的形式程序，被告台海公司并没有因招投标的程序而成为共同发包人；再次，被告台海公司仅仅参与了与被告鑫垚公司合作前期的手续办理，并没有参与原告厦坤公司的施工过程，被告鑫垚公司也没有将工程施工具体情况、结算情况等告知被告台海公司。据此，能够认定被告台海公司没有因2011年3月的招投标形式程序成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
第三，原告厦坤公司要求被告台海公司对被告鑫垚公司欠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赔偿金，不应当适用有关个人合伙和普通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厦坤公司认为被告台海公司与被告鑫垚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二被告之间实际为合伙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被告台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合同各方是按照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是指合作各方的内部关系，而不是指对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参照上述两条规定，本案当事人没有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公司或成立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其他组织，应属“独立经营”，应按照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使被告鑫垚公司与被告台海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联营各方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约定才能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鑫垚公司与被告台海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合同》，既不属于个人合伙，也没有成立合伙企业，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有关个人合伙和普通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
综上，被告台海公司不应当对原告厦坤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厦坤公司认为被告台海公司享受了其公司施工工程所产生的利益，并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受益，据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承担相应付款义务。从本案来看，被告台海公司虽取得诗韵兰庭小区的利益，但这是其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应当获得的回报，属对价有偿的商业行为，并非无端受益，且被告台海公司没有收取原告厦坤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故对于原告厦坤公司要求被告台海公司对被告鑫垚公司欠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问题，被告鑫垚公司认可诗韵兰庭小区项目全部工程保证金均已到期，同意全部退还原告厦坤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定。关于诗韵兰庭小区业主接房时间的问题，被告鑫垚公司认可原告厦坤公司陈述于2014年5月19日政府主导业主接房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鑫垚公司对原告厦坤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故被告鑫垚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厦坤公司工程款407.474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5月19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另应支付原告厦坤公司履约保证金130万元及赔偿费80万元，共计2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3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市鑫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074747元，并以40747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5月19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由被告重庆市鑫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及赔偿费800000元，共计2100000元，并以2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3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20元，由被告重庆市鑫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双
代理审判员 程智
人民陪审员 蒋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