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刑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源江，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任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工程部部长，住武平县。曾因犯受贿罪于1996年10月21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莲，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任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主任、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武平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兰子禄，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游翔，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源江、李凤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源江、李凤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海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源江、上诉人李凤莲及其辩护人兰子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吴源江受贿犯罪事实部分
2006年12月起至2008年4月，被告人吴源江借调至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工作。2008年5月起至案发，被告人吴源江任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工程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折计人民币7.95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3、4月至同年11月间，被告人吴源江在武平县城及岩前工业集中区等地多次非法收受承接武平县岩前工业园区山体公园工程的修某进为取得被告人在工程验收、工程款预借和支付等方面的关照，以及为与被告人搞好关系、日后能承接更多园区工程而送给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
2、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吴源江因其个人信用卡透支款到期，便让修某进帮其归还信用卡欠款人民币8000元。之后，被告人吴源江还多次收受、索取修某进的钱款，被告人吴源江直至案发也未将该8000元归还给修某进。
3、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吴源江非法收受修某进为感谢被告人在工程监管、验收和结算方面的关照以及为取得被告人的继续关照，通过将款项存入被告人个人农业银行账户的方式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
4、2013年3、4月至同年12月底，被告人吴源江以同学聚会、身上缺钱为由多次向修某进索取钱款，累计人民币至少8000元。
5、2013年4月，修某进让被告人吴源江联系一家用以投标园区永富小区第一期排污工程的建筑公司，并预付给被告人吴源江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中标后，被告人吴源江未将该1万元归还给修某进。之后，修某进考虑到工程施工方面需要被告人吴源江的关照，也就未向被告人吴源江提出要求归还，且之后，修某进还多次送给被告人吴源江钱款，被告人未将该1万元归还给修某进。
6、2014年1月间，被告人吴源江先后两次在武平县城东南大厦前和武平县附属小学桥头收受修某进为感谢被告人在岩前工业集中区正德电子厂土方回填工程中监管、工程款预付等方面的关照而分别送给的人民币0.5万元、1.5万元，共计2万元。
7、2014年3月，被告人吴源江以身上缺钱为由打电话向修某进索取人民币3000元。
8、2013年和2014年的春节前，被告人吴源江先后两次在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收受修某进为感谢被告人在工程监管、工程款预借和支付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价值人民币500元的购物卡各2张，折计2000元。
9、2011年底，被告人吴源江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武平县丰源电力有限公司副经理谢某为取得被告人在园区电线杆迁移工程项目尽快送审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价值人民币500元的购物卡5张，折计2500元。
10、2013年和2014年的春节前，被告人吴源江在武平县工业园区办公楼前，先后两次收受承接岩前工业集中区零星工程的林某乙为感谢被告人在工程款支付方面的关照，以及为与被告人搞好关系，日后能承接更多园区工程而分别送给的价值人民币500元的购物卡各1张，折计1000元。
二、被告人李凤莲受贿犯罪事实部分
被告人李凤莲于2010年9月起至案发在担任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主任、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折计人民币6.9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凤莲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福建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甲为取得被告人在及时支付工程款以及协助解决园区兴盛南路建设中遇到的村民纠纷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2、2011年底，被告人李凤莲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武平县丰源电力有限公司副经理谢某为取得被告人在尽快将园区电线杆迁移工程项目送审等方面的关照而由吴源江经手转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凤莲在其住宅非法收受承接岩前工业集中区绿化工程的陈某为感谢被告人在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方面的关照，以及为日后能承接更多园区绿化工程而送给的人民币2000元。
4、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凤莲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武平县浦港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林某甲为与被告人搞好关系，取得被告人在生产过程中协调解决与村民纠纷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5、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凤莲在其住宅非法收受武平县三卓纸业有限公司职员曾某为感谢被告人在协调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以及协调解决与当地村民纠纷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6、2012年5月、2013年春节前、2013年8月底和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凤莲在其住宅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承接岩前管委会山体公园、办公室装修、路基修复、土方平整等工程项目的修某进为感谢被告人在工程发包、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以及为日后能承接更多的园区工程而通过修某芳分别转送给的人民币1.5万元、0.5万元、3万元和1万元，共计6万元。
7、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凤莲在其住宅非法收受武平县铭阳建材有限公司经理钟某甲为感谢被告人在协调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以及为取得继续关照而送给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8、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凤莲在其住宅非法收受岩前镇双坊村党支部书记魏某为与被告人搞好关系，取得被告人对双坊村征地拆迁资金补助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人民币1000元。
另查明，2012年3、4月间，经被告人李凤莲介绍，经营武平县四季春园艺场的陈某从被告人李凤莲之母王某乙处购买了两棵桂花、四棵茶花，双方未约定价格。同年中秋节，陈某付给王某乙花木款人民币2000元。2013年春节前，陈某以感谢被告人李凤莲在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方面的关照以及为日后能承接更多园区绿化工程为由，欲送给被告人李凤莲人民币5000元，被被告人李凤莲拒收。陈某又以需支付其向被告人李凤莲之母王某乙购买桂花、茶花的花木款为由，要求该款先放于被告人李凤莲处后，被告人李凤莲将该款收下。陈某向王某乙购买的花木已与其他花木一起被出售种植他处，无法查找，该花木的价值无法鉴定。
还查明，中共武平县纪委根据线索对被告人李凤莲被举报的经济问题进行初查，于2014年4月17日约谈被告人吴源江，被告人吴源江交代了收受修某进2000元购物卡、林某乙1000元购物卡的事实；同月18日县纪委约谈陈某，陈某交代了先后两次送给李凤莲计人民币7000元的事实，同月22日，陈某又交代送给李凤莲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同月20日，被告人李凤莲被带至县纪委后，主动交代了收受修某进人民币3.2万元、二次收受陈某人民币7000元的事实；同月20日，县纪委约谈修某进后，修某进交代送给李凤莲人民币6万元、吴源江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2014年5月6日，被告人李凤莲的家属向中国共产党武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同年7月18日、21日，被告人吴源江的家属向武平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7.95万元。
被告人吴源江归案后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⑴证人修某进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不久，他经吴源江介绍承建了岩前工业集中区的山体公园工程、星河电子旁边的土地平整工程、河道改建工程、正德三菱厂的土方回填工程、永富小区排污一期工程等，总价大概167万元左右。在承接上述工程期间，他先后四次经其姐修某芳送给岩前工业集中区主任李凤莲共计人民币6万元，分别为2012年5、6月份1.5万元；2013年春节前5000元；2013年7、8月份，他知道李凤莲的女儿去台湾读书时送给3万元；2014年春节前1万元。他姐姐修某芳系李凤莲的嫂嫂。他送钱给李凤莲是为了感谢李凤莲在他承建岩前工业集中区工程方面的关照以及为了与李凤莲搞好关系，能够承包到岩前工业园区更多的工程。他每次都有明确叫修某芳将钱送给李凤莲。李凤莲没有将6万元退还给他。2014年4月上旬，李凤莲在工业园区讲，她没有收下他通过修某芳送给她的6万元，钱还在修某芳处，她叫修某芳还给他。修某芳没跟他讲过退钱的事情。同月16日或17日，李凤莲在电话中讲谢世平被调查，如组织上找他调查，就讲他代刘某光送给的2万元，李凤莲已将2万元退还，叫他不要讲其他的。
2012年4、5月份，吴源江开始向他要钱。他为了和吴源江搞好关系并取得关照，他送给吴源江5000元。2012年下半年，吴源江先后三次以要打麻将或扑克等“活动”为由向他要钱，他送给吴源江合计1万元。2012年底，吴源江称信用卡到期没钱还，叫他帮忙归还了8000元，吴源江没有还给他。2013年春节前，吴源江以没钱过年为由，向他索要1万元，他感觉不舒服，因吴源江没有归还8000元，又还向他要钱。但为了取得吴源江的关照，他还是存了1万元至吴源江的农行个人账户。2013年3、4月份，吴源江以身上没钱为由，叫他送钱过去，他送给吴源江5000元。2013年，他按吴源江要求，至少七次，每次5000元存入吴源江农行账户共计3.5万元。2014年春节前，他送给吴源江1.5万元。之后，吴源江向他要钱，他先后两次各存3000元至吴源江银行账户，合计6000元。他先后17次送给吴源江至少9.4万元，除了2014年春节的1.5万元是他主动送给的外，其余都是吴源江向他索要的。2013年春节期间，他叫吴源江帮他找个公司挂靠投标园区永富小区排污一期工程，他按要求付给吴源江中标保证金1万元。事后，他跟吴源江提过保证金的事，吴源江都没有归还这1万元。2013年、2014年的春节前，他送给吴源江各二张面值500元的购物卡，合计2000元。他被调查的前两三天，吴源江叫他嘴巴要严，不要说那么多。因此，开始被调查时，他编造了仅在2013年和2014年的春节，两次送给吴源江各1万元合计2万元的事，希望能过蒙混过关。
⑵证人修某芳证言，证实她丈夫李某在邮政银行工作，系李凤莲的亲哥哥。其弟修某进从2012年开始在岩前工业园区承包了工程，修某进为了感谢李凤莲先后四次由她经手转送给李凤莲人民币6万元。其中，2012年5、6月份送给1.5万元；2013年春节前送给0.5万元；2013年7、8月份，修某进知道李凤莲女儿要去台湾读书后，送给3万元；2014年春节前送给1万元。她每次都明确告诉李凤莲钱是修某进送的，李凤莲推辞后收下了，之后未再提及送钱的事，李凤莲没有把钱退还给她或退还给修某进。2014年2月9日，李凤莲交给她5万元，讲帮李某完成银行揽储业务，李凤莲还开车送她去存钱，她存了4.95万元到李某账户，李凤莲在车上等。2013年6、7月份和同年8、9月份，李凤莲先后两次各拿给她2万元，合计4万元，她将4万元用于王某乙房屋重建。
⑶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与岩前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的李凤莲系同学。2011年开始，他以其父的名义承接了岩前工业园区的绿化工程，为感谢李凤莲，他代表花场先后三次送给李凤莲人民币8000元。其中，2012和2013年春节前，分别送给2000元、5000元；2012年中秋节，在李凤莲的母亲家里送给李凤莲1000元。2014年春节前，他又送给李凤莲2000元被拒收。2012年3月，他向李凤莲之母购买了两棵桂花、四棵茶花，价值约6200元，当时双方没有约定价钱。2012年中秋，他付给李凤莲母亲花木款2000元，李凤莲的母亲称太少了，他显得很尴尬，称没带那么多钱以后再给。李凤莲称老人家有点糊涂，不要去理。之后他没有再支付花木款给李凤莲及其娘家人。2013年春节，他为了感谢李凤莲的关照，送给李凤莲5000元时，因李凤莲执意拒收，他讲他还要付李凤莲母亲花木款，这钱先放在李凤莲那，李凤莲才将5000元收下。之后他也没再支付花木款给李凤莲及其娘家人。
⑷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2014年春节前两次送给吴源江面值500元的购物卡各一张，合计1000元。
⑸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前，他送给李凤莲两张面值500元的购物卡，合计1000元。
⑹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1年底，他送给吴源江和李凤莲价值各2500元的购物卡，他是委托吴源江送给李凤莲的。
⑺证人林某甲、曾某、钟某甲、魏某证言，证实林某甲于2012年春节前送给李凤莲价值人民币1500元的购物卡；曾某于2012年春节前，送给李凤莲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2014年春节前，钟某甲送给李凤莲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2014年春节前，魏某送给李凤莲人民币2000元。上述证人还证实送钱或购物卡给李凤莲的目的、原因、经过等。
⑻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于2000年开始在十方镇高梧村经营酒家，没做其他生意。他没有到岩前工业园区做过工程，合同上的“黄某”也不是他本人签名。他的连襟修某进在2013年下半年借用了他的身份证，这些以他名义承包的工程应该是修某进承包的。
⑼证人李某（修某芳之夫）证言，证实他在邮政银行工作，平时有揽储的业务，他叫李凤莲如有闲钱存到邮政银行里。2014年1月29日，修某芳给他5.5万元存入他本人账户，其中有刚收回的饲料款3万元，以及其儿子给修某芳的1万余元。李凤莲被调查后，他和李凤莲之夫找过被接受调查回来的修某进和修某芳，了解大概案情。
⑽证人钟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12月中旬，他付给欠修某芳的饲料款3万元。
⑾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3、4月间，她家拆掉重建，她将其家门前种的三棵十多年、一棵近三十年的茶花树；种了二十多年的和十多年的桂花树各一棵，价值总计上万元。经其女儿李凤莲介绍卖给李凤莲经营花圃的同学，双方未约定价格。在同年中秋节时，买花的老板付了2000元。她嫌太少，老板称以后还会再给她，之后老板没再付款，她也没要。
2、书证
⑴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李凤莲的职务任免通知、干部调动介绍信、申请表、调动呈报表、武平县公务员局关于吴源江等人的任职通知、武平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二被告人的任职情况，具备职务便利条件。
⑵到案经过说明、中共武平县纪委案件移送函，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⑶武平县人民法院（1996）××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源江曾因犯受贿罪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⑷岩前工业集中区山体公园施工合同书、记账凭证、山体工程预付款项拨付审批表、收款收据、电子转账凭证、进账单、发票、山体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银行转账业务凭证，管委会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土方工程验收意见、工程结算书，路基塌陷修复工程施工协议，证实修某进在岩前工业集中区承包工程项目，被告人吴源江、李凤莲在工程管理及工程款预拨付方面具备职务便利条件。
⑸李某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2014年1月29日，李某存入5.5万元，与李某证实的存款时间及金额相印证。
⑹记账凭证、园区绿化树和行道树种植工程款项拨付审批表、收款收据进账单、绿化种植工程验收意见、验收纪要、验收单、业务结算申请书、结算单、转账单、进账单、结算清单，发票、三卓纸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岩前镇双坊村耕地改旱补助协议、道路建设资金拨付审批表，工程施工合同书等，证实陈某、修某进、林某乙、谢某、王某甲、林某甲、钟某甲所经营的公司或者花场承揽了岩前工业园区的工程相关情况，岩前工业园区征用岩前镇双坊村土地后，耕地改旱地的补偿情况。
⑺关于对李凤莲进行勤政廉政约谈教育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9日上午，武平县人民政府分管岩前工业园区副县长连祥伟对被告人李凤莲廉政谈话，核实被举报的相关内容，提醒并责问被告人李凤莲自身有无经济问题，被告人未承认自身的经济问题。
⑻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吴源江银行信用卡账户还款8000元的事实。
⑼武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陈某向王某乙购买的桂花、茶花等花木，已被移植，无法查找，该花木的价值无法鉴定。
⑽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李凤莲于2014年5月6日向武平县纪委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吴源江向武平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合计7.95万元。
⑾犯罪线索转递函、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源江检举他人犯罪线索被查证。
⑿武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李凤莲检举他人违法犯罪有关材料处理的说明、武平县公安局关于李凤莲举报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调查反馈报告，证实被告人李凤莲于2014年7月30日提供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线索，被举报的线索情况已于2010年被处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
⑴被告人吴源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至2014年，他收受承包岩前工业园区工程的修某进送给的人民币、购物卡以及工程中标保证金、修某进代为归还的信用卡借款而送给的折计人民币7.6万元；2013年和2014年春节前，收受林某乙送的价值人民币各500元的购物卡，折计1000元；2014年春节前，收受谢某送给的价值人民币2500元的购物卡。上述款项或购物卡都是修某进、林某乙、谢某主动送给的，修某进等人在岩前工业园区承包了工程或与园区有业务往来，他们送钱的目的是感谢或取得他的关照。修某进会通过银行转账送钱给他，他平时与修某进一起玩时，会暗示修某进送些钱给他。被告人吴源江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印证，予以采信。
⑵被告人李凤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春节前，收受承包岩前工业园区绿化工程的陈某送的2000元；2012年5、6月份收受修某进叫修某芳代送的1万元或1.5万元；2013年春节前，收受修某进叫修某芳代送的0.5万元；2013年8、9月，收受修某进叫修某芳代送的2万元或3万元；2014年春节前，收受修某进叫修某芳代送的1万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吴源江代电力工程老板转送的购物卡1000元；2014年春节前收受钟某甲送的购物卡2000元；收受魏某送的人民币1000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宏大建设公司的王某甲送的购物卡1000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浦港公司的林某甲送的购物卡1000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三卓纸业曾某送的购物卡1000元。自2012年5、6月份开始到2014年4月案发，她有能力将修某进送的款项退还给修某芳。修某芳讲过她与修某进合伙承包工程。修某芳送钱给她，她不好推脱，想以后慢慢退还，于是她就将钱收下。收钱后一直存在侥幸心理，慢慢产生将钱占有的想法，没再退还。2014年2月9日，在被领导约谈知道被人举报后，她才下决心将款项退还给修某芳。当天她拿了5万元给修某芳，没有跟修某芳明确讲将钱退还给修某进。她不清楚修某芳有无参与合伙承包工程，修某芳送的钱与修某进在岩前工业园区承建的工程是否有关。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及相关的书证等相印证，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源江在任武平县岩前工业区集中建设管理委员会工程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折计人民币79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李凤莲在任武平县岩前工业区集中建设管理委员会主任、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折计人民币6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二被告人属坦白，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源江索取他人财物，对被告人吴源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源江曾因犯受贿罪被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吴源江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源江归案后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对被告人吴源江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主动退出受贿全部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吴源江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源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凤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吴源江、李凤莲退出的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79500元和69000元，予以没收，由有关部门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源江的上诉理由：1.具有自首情节。行贿人修某进2014年4月20日在纪委交代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分别送给其1万元的行贿事实并不成立，是修某进编造的，其于2014年4月22日开始就陆续交代收受修某进贿赂的事实。故可认定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其在此范围外交代同种罪行，应以自首论。2.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修某进索贿。3.原判认定的部分受贿事实不成立。原判认定的第2起，其让修某进帮还信用卡欠款8000元，属正常借款；第5起，10000元是修某进的投标保证金，其只是尚未退还，均都不能认定为受贿款。原判认定的第6起受贿5000元，只有其供述，行贿人修某进从未供述，该笔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并退清赃款，请二审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凤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1）上诉人总共收受他人购物卡价值6000元，但上诉人没有利用职便为他人谋利，完全是朋友间的馈赠；（2）上诉人收受魏某1000元，但上诉人无法利用职便关照魏某，相反，上诉人在征地工作上还有求于魏某，该款亦属朋友间的馈赠；（3）陈某所送2000元系陈某帮上诉人丈夫卖书所欠书款；（4）修某芳先后四次共给其6万元，前面三次计5万元修某芳并未说明是修某进委托她送，上诉人当时以为是其与修某芳之间的经济往来，最后1万元修某芳虽有说是修某进所送，但上诉人在拒收不成后及时退还，均不应认定为受贿款。2.如上诉人受贿罪成立，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被掌握收受他人2000元的一般违纪事实后能如实供述尚未被掌握的其余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请二审依法改判。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吴源江的量刑亦适当，可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凤莲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源江、李凤莲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凤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李凤莲检举材料、武平县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武平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武平县公安局武东派出所《线索查证情况说明》。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凤莲辩护人提供部分借条及修某芳银行明细表，欲证明上诉人李凤莲与修某芳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另提供书名为《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书本的部分打印资料，欲证明上诉人李凤莲丈夫陈福经是该书副主编。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于上诉人吴源江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上诉人吴源江接受调查前，证人修某进已向办案机关交代其因承包工程而向上诉人吴源江行贿，且所交代2013年春节前送给上诉人吴源江1万元的事实是成立的，应认定上诉人吴源江接受调查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受贿罪的线索，且该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成立，上诉人吴源江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源江提出其未向修某进索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修某进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吴源江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修某进索取财物，上诉人吴源江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其打电话向修某进表示过完年没什么钱花，过一两天，修某进转账给其3000元，综上，应认定上诉人吴源江向修某进索要财物，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源江提出信用卡还款8000元及中标保证金10000元不能认定为受贿款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修某进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吴源江对信用卡还款8000元及中标保证金10000元没有归还之意，之后还多次向其要钱，其也没叫上诉人吴源江归还该18000元，就当送给上诉人吴源江；2.上诉人吴源江的供述证实修某进帮其还信用卡8000元，之后在见面时有讲这事，其表示没有钱后，双方就没再讲，其心里不想还，也认为修某进不要其还，对中标保证金10000元，修某进刚开始有一、两次叫其还，其表示有钱再还后，双方没再提起，其也不想还，默认是修某进送给其，因为修某进还在岩前工业园区承包工程，他还想取得关照，所以不叫其归还这18000元；3.上诉人吴源江事后还多次收受修某进送给的贿赂款，至案发仍未将该18000元归还修某进。综上，应认定修某进和上诉人吴源江具有行受贿的主观故意，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源江提出原判认定第6起收受修某进贿赂款5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源江在侦查、审查起诉及一审庭审阶段均供述该事实，证人修某进的证言亦证实其因正德电子厂土方回填工程向吴源江送钱，原判认定该事实证据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凤莲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的诉辩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甲、谢某、林某甲、曾某、钟某甲、魏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李凤莲在侦查、审查起诉及一审庭审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证人为感谢或取得上诉人李凤莲在承接工程、工程款结算、协调村民纠纷等事项上的关照而送给上诉人李凤莲购物卡或现金；2.证人陈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李凤莲在侦查、审查起诉及一审庭审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陈某因为承接岩前工业集中区绿化工程而送给上诉人李凤莲2000元，该2000元与之前的书款并无关系；3.证人修某进、修某芳的多份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修某进因为承接岩前工业集中区工程而委托修某芳先后四次送钱给上诉人李凤莲，修某芳的证言证实其送钱时均告知上诉人李凤莲钱系修某进所送，修某进的证言亦证实第一次送15000元时修某芳告诉其上诉人李凤莲不收，其叫修某芳找机会再送，后面3次再叫修某芳送时修某芳没再说上诉人李凤莲收不收的事，上诉人李凤莲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修某进因为承接工程而通过修某芳向其先后四次送钱。证人修某进、修某芳的证言与上诉人李凤莲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凤莲明知修某进因为承接工程而委托修某芳向其送钱，仍予以收受，所送钱款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并无关系。综上，应认定上诉人李凤莲利用职便收受他人贿赂6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凤莲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凤莲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办案机关掌握的上诉人李凤莲受贿2000元的事实证实上诉人李凤莲的受贿行为已经成立，其在被调查之后交代的受贿事实，与办案机关所掌握的属于同种罪行，不应视为自首，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源江在任武平县岩前工业区集中建设管理委员会工程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折计人民币79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李凤莲在任武平县岩前工业区集中建设管理委员会主任、武平县岩前工业集中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折计人民币6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两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源江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源江在被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交代尚未被掌握的收受他人69500元财物的同种受贿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源江主动退出受贿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源江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吴源江曾因犯受贿罪被刑事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凤莲在二审期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凤莲在被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交代尚未被掌握的收受他人67000元财物的同种受贿犯罪主要事实，属于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凤莲主动退出受贿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4）武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吴源江、李凤莲退出的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79500元和69000元，予以没收，由有关部门上缴国库。
二、撤销武平县人民法院（2014）武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第一项：被告人吴源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第二项：被告人李凤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吴源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
四、上诉人李凤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文 福
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桂兰（代）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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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被执行人无金钱给付能力的，人民法院有权裁定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裁定书应送达被执行人。
采取前款措施需有关单位协助的，应当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有关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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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被查封的财产，可以指令由被执行人负责保管。如继续使用被查封的财产对其价值无重大影响，可以允许被执行人继续使用。因被执行人保管或使用的过错造成的损失，由被执行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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