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3刑初83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天助，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南安市。曾因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分别于2010年8月2日、2010年11月9日二次被泉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因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12年5月4日被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因不正当竞争，于2013年10月22日被南安市工商局行政处罚。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细宗，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黑认，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景泰、刘杰名，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7）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助、许黑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天助及其辩护人唐细宗，被告人许黑认及其辩护人郑景泰、刘杰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天助先向黄某1、赖某1等人收购不合格的废、次品卫生巾，再雇请彩印公司生产“微薄弹力贴身”、“七度洁爽”等卫生巾包装袋，后被告人王天助及其妻子即被告人许黑认在被告人王天助经营的南安市丰州利华妇幼卫生用品厂等处，组织工人王某4等人对该些废、次品卫生巾分拣装袋包装，并将以该方式生产的伪劣卫生巾冒充合格产品销售给新疆、贵州、江苏等处的杨某等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6172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微薄弹力贴身”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杨某，销售金额计130500元（人民币，下同）。
2、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八度空间”伪劣卫生巾销售给王某3，销售金额计38910元。
3、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玲珑宝贝”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柳某1，销售金额计49968元。
4、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少女系列”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曹某，销售金额计133985元。
5、2015年2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密度空间”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潘某2，销售金额计208100元。
6、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密度空间”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唐某1，销售金额计45300元。
7、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益母草”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赖某3，销售金额计96394元。
8、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新时代”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贺某，销售金额计75860元。
9、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密度空间”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陈某1，销售金额计236150元。
10、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薰衣草”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唐某2，销售金额计63150元。
11、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密度空间”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毛某，销售金额计40050元。
12、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王天助多次将其厂生产的“玲珑宝贝”等伪劣卫生巾销售给潘某1，销售金额计27980元。2016年11月28日，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查人员向证人潘某1扣押“弹力贴身”等卫生巾45件。其中，“弹力贴身”5件（16片×24包），“干爽贴身”14件(20片×24包)，“七度洁爽”26件(24包)。
13、2016年4月，被告人王天助将其厂生产的伪劣卫生巾销售给黄某2，销售金额为9600元。
14、2016年8月，被告人王天助将其厂生产的“玲珑宝贝”小米空间伪劣卫生巾销售给魏某，销售金额为5780元。2016年11月22日，安徽省砀山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向证人魏某扣押“玲珑宝贝”小米空间卫生巾19件。其中，20片×24包10件（少3包），30片×24包3件，30片×48包4件，20片×24包1件（少一包），30片×24包1件。
2016年8月31日10时，泉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稽查支队执法人员依群众举报，对被告人王天助经营的南安市丰州利华妇幼卫生用品厂进行检查，并向被告人王天助扣押“七度洁爽”少女系列卫生巾310箱（24包/箱，20片/包）、“小米空间”玲珑宝贝护垫305箱（48包/箱，30片/包）、“弹力贴身”卫生巾300箱（24包/箱，20片/包）、350“密度空间”卫生巾320箱（24包/箱，20片/包）计1235箱，扣押直接用于生产用的卫生巾及护垫的原辅材料、包装物、生产工具共14车计16.64吨。后将该案移交南安市公安局处理。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被扣押的上述卫生巾、护垫等物品总价值人民币601392元。
2016年9月4日，南安市公安局在泉州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仓库扣押被告人王天助准备发货的卫生巾149箱。其中，七度洁爽卫生巾60箱（30片×30包）、七度少女49箱（30片×30包）、飞儿天使卫生巾20箱（30片×30包）、益母草本卫生巾20箱（30片×30包）。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被扣押的上述卫生巾、护垫等物品总价98748元。
2016年9月14日，经泉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被告人王天助、许黑认（南安市丰州利华妇幼卫生用品厂）生产的“七度洁爽少女系列”、“密度空间”、“微薄弹力贴身”系列等品牌的卫生巾产品质量均不合格。
2016年9月3日10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到南安市丰州镇双溪村溪洲新村43号王天助住宅处拟传唤被告人王天助、许黑认，但二被告人均不在家，后民警通过被告人王天助的亲属王某1、王某2通知二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同日11时许，被告人王天助、许黑认主动到南安市丰州镇双溪村溪洲新村22号王某1住宅处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且在调查过程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天助、许黑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黄某1、赖某2、赖某1、杨某、王某3、柳某1、曹某、潘某2、唐某1、赖某3、贺某、陈某1、唐某2、毛某、潘某1、黄某2、魏某、王某4、许某、傅某、林某、陈某2、王某2、王某1、黄某3、黄某4、赖某4、柳某2、陈某3、黄某5、黄某6、黄某7、王某5、王某6、王某7、谢某、张某1、陈某4、赖某5、张某2、吴某1、吴某2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抽样单，废品收购合同及出库单，发货单、发货明细及货运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检验报告，价格鉴定书，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商标注册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征求意见函及复函，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天助、许黑认在生产、销售卫生巾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并进行销售，其中已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161727元，未销售部份价值人民币70014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１９９７年４月２２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本案中，被告人王天助、许黑认生产的大部分伪劣卫生巾虽已销售，但至今未能提供相应的销售清单或票据证实其已销售的伪劣卫生巾的品牌、种类、价格与被扣押的伪劣卫生巾是否同一品牌、种类，且被扣押的该些伪劣卫生巾均没有标价。故侦查机关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委托有权机构即南安市价格认定局对被扣押的伪劣卫生巾所作的价格鉴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该价格鉴定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天助系主犯，被告人许黑认系从犯，对被告人许黑认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天助、许黑认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天助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许黑认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天助在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对被告人许黑认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黑认的辩护人提出可对被告人许黑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天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5年9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许黑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已被扣押的1384箱卫生巾及原辅材料、包装物、生产工具计16.64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煌娟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宝兴
速 录 员 黄柳君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
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１９９７年４月２２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