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法民初字第03319号
原告孙义,男，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勇、袁珂，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雪梅,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
被告陈吉兵，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赖兴举，重庆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寅，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
原告孙义与被告张雪梅、被告陈吉兵、第三人刘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唐路明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15日、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义的委托代理人周勇（第二次开庭未到庭）、袁珂，被告陈吉兵及被告陈吉兵、张雪梅的委托代理人赖兴举，第三人刘寅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6月15日，孙义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以（2015）铜法民保字第000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陈吉兵为投资人的重庆市铜梁区旧县矸砖厂（原铜梁县旧县矸砖厂）厂房（房产证号：房地产权证209字第0418**号）一处。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义诉称，2012年12月25日，原告孙义与被告张雪梅签订《铜梁县旧县矸砖厂整体出售合同》，将旧县矸砖厂卖给被告张雪梅。合同约定该厂售价3000000元，被告张雪梅应于2013年8月15日前支付2000000元（在被告张雪梅于2013年8月2日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余款1000000元于2013年12月1日前付清，如逾期未付，被告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给原告。被告张雪梅与被告陈吉兵系夫妻关系，至起诉之日止，被告陈吉兵、张雪梅通过转账等方式共计支付原告（原告系委托其女婿即第三人刘寅收取款项）771000元，尚欠2221000元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决被告张雪梅、陈吉兵共同连带支付原告砖厂出售款2221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21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雪梅、陈吉兵答辩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属实。2012年12月25日被告张雪梅因购买铜梁县旧县矸砖厂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属实。第三人刘寅系原告孙义的女婿，卖砖厂、收款事宜都是第三人刘寅在处理。根据合同约定，截止到2013年8月2日，二被告支付了购厂款520000元给第三人刘寅，还欠2480000元未付，被告张雪梅于当天向第三人刘寅出具了欠条。欠条的内容不是被告张雪梅写的，欠款人处的签名系被告张雪梅签的。签该欠条时双方没有对账，欠条上“余款按照原购买合同执行，如逾期未付，将按照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滞纳金”这部分内容系第三人刘寅在被告张雪梅签字后自行补写在欠条上的，若要支付利息，尚未支付的款项均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签欠条后，二被告又陆续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向第三人刘寅支付了购买砖厂的部分款项。现二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购厂款240余万元，因原告尚欠被告买煤炭的款项未付，充抵该煤炭款后，被告已经支付了接近3000000元。原告至今未将该砖厂的房屋产权证交付给被告，被告按合同约定本不应付款，但鉴于原告已将该砖厂实际交付给了被告，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要求原告尽快交付并过户给被告。另欠原告的购厂款应由被告张雪梅一人支付，被告陈吉兵无支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刘寅述称，其系原告孙义的女婿，原告卖旧县矸砖厂给被告以及收取卖厂款均由其在处理，原告孙义没有收过钱。原告孙义与被告张雪梅在签订了砖厂出售合同后，截止到2013年8月2日，二被告共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购厂款220000元，还欠2780000元未付。2013年8月2日，被告张雪梅签字的欠条内容是第三人写的，当时二被告均在现场，欠条的内容主要是对二被告尚未支付的2780000元款项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补充约定，欠条内容完整写好后，二被告阅读后由被告张雪梅在欠条上签字，被告所称第三人自行添加利息计算方式的情况不属实。被告举示的曾宪群支付给刘寅的8万元的付款回单明确载明是支付的李刚的购砖款，并非是被告所称其委托曾宪群支付给第三人的购厂款，该笔款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被告举示的2013年8月2日第三人出具的收条真实性属实，但收条上载明的300000元并非是被告张雪梅当天支付的现金购厂款，而是因为被告张雪梅在2013年8月2日前陆续向第三人支付了购厂款200000余元，另第三人还向被告出售了装载机和货车共100000元，两笔款加在一起，第三人就于被告张雪梅出具欠条的当天向张雪梅出具了该张收条，该张收条是对该两笔款的一个确认，现金支付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对被告主张其在2013年8月2日向其支付了300000元现金购厂款不予认可；被告所称2013年1月22日张雪梅给了刘寅现金300000元、2013年5月24日张雪梅给了刘寅现金50000元、2013年8月6日张雪梅给了刘寅现金40000元、2013年11月5日张雪梅给了孙义现金30000元均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陈吉兵通过谢迅转账250000元购厂款给第三人属实；被告张雪梅于2014年1月1日向第三人按欠条的约定支付了70000元利息属实，该笔利息是从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即月息7.5‰的四倍计算的，但被告张雪梅只付了70000元，没有付足这期间的利息；2014年12月被告张雪梅给了第三人刘寅银行卡一张属实，第三人分三次取款共49000元，该笔款是被告张雪梅第二次支付的利息。被告举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账单中陈吉兵转账给刘寅的款项均属实，系陈吉兵支付的购厂款。
经审理查明，刘寅系孙义的女婿。陈吉兵和张雪梅于2005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25日，孙义为甲方（卖方）、张雪梅为乙方（买方）签订了《铜梁县旧县矸砖厂整体出售合同》，孙义将位于重庆市铜梁区（原铜梁县）旧县镇高屋村的铜梁县旧县矸砖厂转卖给张雪梅，合同约定：“一、该砖厂包括的土地、房产（以土地房产证为准）和设备（设备见清单），已租用的页岩矿山（按当年的实际情况与村社商定）。二、根据双方协商，该砖厂现有全部资产的总价值为人民币300万元整（大写：叁佰万元），由甲方出售给乙方，包括甲方已付的10万元整（大写：拾万元）安全风险保证金，余下的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由乙方负责缴纳。另有电力公司2万元（大写：贰万元）电力保证金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电力保证金不算入出售总价内）。……五、签订合同当日，甲方将砖厂相关的所有证件全部交付给乙方（交付给乙方后如因乙方原因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手续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2013年12月1日付清余款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如乙方未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起诉人民法院追偿，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因刘寅系孙义的女婿，孙义出卖旧县矸砖厂及卖厂款的收取等相关事宜均由刘寅一人负责处理。
合同签订后，陈吉兵于2013年1月1日向刘寅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3年3月16日向刘寅转账支付200000元，两笔款合计支付220000元。因张雪梅未按合同约定向孙义付款，2013年8月2日，张雪梅以出具欠条的形式与孙义就矸砖厂买卖合同款项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重新进行了约定，欠条载明：“本人今欠到购买原业主孙义铜梁县旧县矸砖厂购厂款叁佰万元正（3000000.00￥），从签订合同之日2012年12月至今支付款逾期，今出具欠条，在2013年8月15日前付给孙义贰佰万元正（2000000.00￥），余款按照原购买合同执行，如逾期未付，将按照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滞纳金。”该欠条内容由刘寅书写，张雪梅本人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时，张雪梅于签订欠条当天向刘寅支付了购厂款300000元，刘寅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雪梅购厂款项叁拾万元正（300000.00￥）。”，并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
欠条签订后，陈吉兵和张雪梅陆续向刘寅支付了部分款项，分别是：2013年9月14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50000元、2013年12月5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1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20000元、2013年12月16日陈吉兵通过谢迅向刘寅支付了购厂款250000元、2014年1月10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10000元、2014年2月21日陈吉兵委托曾宪群代其向刘寅转账支付80000元、2014年3月11日张雪梅向刘寅转账支付40000元、2014年3月18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40000元、2014年4月19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30000元、2014年5月14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70000元、2014年5月15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10000元、2014年9月7日张雪梅向刘寅转账支付10000元、2014年10月31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30000元、2014年12月8日张雪梅向刘寅支付20000元（张雪梅给刘寅银行卡，从卡中取款）、2014年12月9日张雪梅向刘寅支付20000元（张雪梅给刘寅银行卡，从卡中取款）、2014年12月10日张雪梅向刘寅支付9000元（张雪梅给刘寅银行卡，从卡中取款）、2014年12月16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9000元、2014年12月21日陈吉兵向刘寅转账支付31000元，上述款项合计829000元。此外，张雪梅于2014年1月1日向刘寅支付了所欠购厂款的利息70000元，刘寅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雪梅当月利息款柒万元正（70000.00￥）”。后陈吉兵和张雪梅未再向孙义或刘寅支付所欠的购厂款及其利息，孙义遂起诉来院。
审理中，孙义认可张雪梅于2013年8月2日出具的欠条上所载明的“银行利息”理解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陈吉兵和张雪梅亦认可若要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张雪梅和陈吉兵在庭审中要求对该欠条中关于逾期付款责任的约定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申请。
另查明，铜梁县旧县矸砖厂原投资人为张雪梅，该厂于2015年3月2日更名为重庆市铜梁区旧县矸砖厂，其投资人也于同日由张雪梅变更为陈吉兵。
上述事实，有孙义、陈吉兵、张雪梅、刘寅的陈述，孙义提交的铜梁县旧县矸砖厂整体出售合同、机器设备与物资清单，结婚证复印件，欠条，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帐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企业信息查询，（2015）铜法民保字第00079号民事裁定书；陈吉兵和张雪梅提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帐单、收款人回单、客户付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单，2013年8月2日刘寅出具的收条，2014年1月1日刘寅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为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雪梅向孙义购买重庆市铜梁区旧县矸砖厂（原铜梁县旧县矸砖厂）有《铜梁县旧县矸砖厂整体出售合同》及双方的陈述为据，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张雪梅按合同约定应付孙义购厂款3000000元，张雪梅和陈吉兵先后共通过刘寅向孙义支付购厂款合计1349000元（其中截止到2013年8月2日共支付520000元，2013年8月2日后共支付829000元），尚欠孙义购厂款1651000元（3000000元-1349000元）未付，故孙义要求张雪梅支付向其购买重庆市铜梁区旧县矸砖厂（原铜梁县旧县矸砖厂）所欠付的购厂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雪梅向孙义支付欠付的购厂款165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孙义和刘寅称2013年8月2日刘寅出具给张雪梅的收条上载明的300000元并非是张雪梅当天支付的现金购厂款，而是因为被告张雪梅在2013年8月2日前陆续向第三人支付了购厂款200000余元，另刘寅还向被告出售了装载机和货车共100000元，两笔款加在一起，第三人就于被告张雪梅出具欠条的当天向张雪梅出具了该张收条，该张收条是对该两笔款的一个确认，现金支付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收条上已明确载明系“购厂款项”，孙义和刘寅称该300000元还包含了装载机和货车的款项，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且装载机和货车系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其次，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8月2日前张雪梅、陈吉兵已向刘寅支付了购厂款220000元，而刘寅称装载机和货车共卖100000元，两笔款项合计应系320000元，与收条上载明的300000元不相符，故对孙义和刘寅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义和刘寅称张雪梅给刘寅的49000元银行卡（即2014年12月8日支付的20000元、9日支付的20000元、10日支付的9000元），该49000元系张雪梅支付的所欠购厂款的利息而非本金的意见，本院认为，孙义和刘寅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该49000元应认定为张雪梅支付的购厂款，故孙义和刘寅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吉兵和张雪梅称张雪梅于2013年1月22日向刘寅支付了现金300000元、于2013年5月24日向刘寅支付了现金50000元、于2013年8月6日向刘寅支付了现金40000元、于2013年11月5日向孙义支付了现金30000元，现已经支付了孙义购厂款2400000余万元，因孙义尚欠其买煤炭的款项未付，充抵该煤炭款后，其已经支付了接近3000000元的答辩意见，因张雪梅和陈吉兵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孙义、刘寅对此均不予认可，张雪梅和陈吉兵所称的孙义欠其煤炭款项未付亦与本案无关，故陈吉兵和张雪梅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吉兵和张雪梅称孙义至今未向其交付该砖厂的房屋产权证原件，其按合同约定本不应付款的抗辩意见，要求原告尽快交付并过户给被告，本院认为，重庆市铜梁区旧县矸砖厂（原铜梁县旧县矸砖厂）的投资所有人已由张雪梅变更为了陈吉兵，孙义已履行完其协助转移登记过户的相关合同义务，故陈吉兵和张雪梅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吉兵和张雪梅称欠条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内容系第三人刘寅在被告张雪梅签字后自行补写在欠条上的，若要计算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陈吉兵和张雪梅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雪梅和孙义已在该欠条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故应按双方的约定计付利息，故陈吉兵和张雪梅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张雪梅和孙义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即2012年12月25日张雪梅向孙义支付购厂款2000000元、2013年12月1日支付1000000元。后张雪梅和孙义于2013年8月2日以张雪梅出具欠条的形式约定在2013年8月15前张雪梅向孙义支付购厂款2000000元，余款按原购买合同执行(即2013年12月1日支付)，如逾期未付，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滞纳金。即张雪梅和孙义先后通过合同和欠条，对购厂款支付的时间、逾期未付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现张雪梅到期未按约定付清购厂款，应继续履行其付款义务并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孙义要求张雪梅支付购买重庆市铜梁区旧县矸砖厂（原铜梁县旧县矸砖厂）所欠付的购厂款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陈吉兵和张雪梅已支付的购厂款，不应再计算利息。按照双方的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以实际欠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利息的本金及计息期间如下：1、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9月14日以1480000元（2000000元-520000元）为本金；2、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2月1日以1430000元（1480000元-50000元）为本金；3、2013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5日以2430000元（3000000元-520000元-50000元）为本金；4、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10日以2330000元（2430000元-100000元）为本金；5、2013年12月11日至2013年12月16日以2310000元（2330000元-20000元）为本金；6、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月10日以2060000元（2310000元-250000元）为本金；7、2014年1月11日至2014年2月21日以2050000元（2060000元-10000元）为本金；8、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11日以1970000元（2050000元-80000元）为本金；9、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18日以1930000元（1970000元-40000元）为本金；10、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19日以1890000元（1930000元-40000元）为本金；11、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5月14日以1860000元（1890000元-30000元）为本金；12、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即1天）以1790000元（1860000元-70000元）为本金；13、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9月7日以1780000元（1790000元-10000元）为本金；14、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0月31日以1770000元（1780000元-10000元）为本金；15、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8日以1740000元（1770000元-30000元）为本金；16、2014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即1天）以1720000元（1740000-20000元）为本金；17、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止（即1天）以1700000元（1720000元-20000元）为本金；18、2014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6日以1691000元（1700000元-9000元）为本金；19、2014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21日以1682000元（1691000元-9000元）为本金；20、从2014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51000元（1682000元-31000元）为本金。此外，张雪梅于2014年1月1日支付的欠款利息70000元应在上述利息的总额中予以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陈吉兵和张雪梅系夫妻关系，购厂款由陈吉兵和张雪梅陆续共同支付，结合该厂的投资人现已由张雪梅变更为陈吉兵，故本案中的买卖合同之债应认定为陈吉兵和张雪梅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陈吉兵和张雪梅连带清偿。故张雪梅和陈吉兵称欠孙义的购厂款应由张雪梅一人支付，陈吉兵无支付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雪梅、陈吉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义连带支付因购买重庆市铜梁区旧县矸砖厂（原铜梁县旧县矸砖厂）所欠付的购厂款共计165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
1、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9月14日以1480000元（2000000元-520000元）为本金；
2、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2月1日以1430000元（1480000元-50000元）为本金；
3、2013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5日以2430000元（3000000元-520000-50000元）为本金；
4、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10日以2330000元（2430000元-100000元）为本金；
5、2013年12月11日至2013年12月16日以2310000元（2330000元-20000元）为本金；
6、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月10日以2060000元（2310000元-250000元）为本金；
7、2014年1月11日至2014年2月21日以2050000元（2060000元-10000元）为本金；
8、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11日以1970000元（2050000元-80000元）为本金；
9、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18日以1930000元（1970000元-40000元）为本金；
10、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19日以1890000元（1930000元-40000元）为本金；
11、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5月14日以1860000元（1890000元-30000元）为本金；
12、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即1天）以1790000元（1860000元-70000元）为本金；
13、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9月7日以1780000元（1790000元-10000元）为本金；
14、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0月31日以1770000元（1780000元-10000元）为本金；
15、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8日以17400000元（1770000元-30000元）为本金；
16、2014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即1天）以1720000元（1740000-20000元）为本金；
17、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止（即1天）以1700000元（1720000元-20000元）为本金；
18、2014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6日以1691000元（1700000元-9000元）为本金；
19、2014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21日以1682000元（1691000元-9000元）为本金；
20、从2014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51000元（1682000元-31000元）为本金；
上述1-20项计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张雪梅于2014年1月1日支付的利息70000元在上述利息的总额中予以扣除。
二、驳回原告孙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68元，减半收取12284元，由被告张雪梅、陈吉兵负担9829.50元，由原告孙义负担245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568元，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代理审判员 唐路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