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刑终162号
抗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罗祥,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2015年3月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申青,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祥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滨塘刑初字第69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罗祥无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祥及其辩护人王申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罗祥系苏州纽威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威公司)北京办事处的销售代表。2011年,被告人罗祥使用盖有伪造的纽威公司公章及报价专用章的标书文件,参加了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工公司)2011年6月28日“荔湾3-1项目撬块”球阀的招标及2012年10月24日“绥中36-1二期调整项目”阀门的招标。
2013年2月,被告人罗祥使用盖有伪造的纽威公司公章及报价专用章的标书文件,参加了海工公司2013年2月20日“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三批)、2013年3月12日“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三批修正部分)以及2013年3月5日“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四批)阀门的招标。
2015年3月3日,被告人罗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21日,天津港公安局刑侦五大队接跃进路派出所的转警,称罗祥伪造纽威公司印章和投标文件在海工公司投标。罗祥于2015年3月3日到天津港公安局刑侦五大队投案自首。
2、证人黎某证言,证实其是纽威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3月19日海工公司工作人员给纽威公司领导打电话,说纽威公司给海工公司的报价投标文件上的印章有问题。后纽威公司指派其于2013年3月21日到海工公司核实情况,发现投标文件上印章的油印颜色不对,字体也有问题,该份投标文件上写的投标人代表是罗祥,投标项目是“KL3-2撬块总包项目”,投标货物是阀门,并且上面有罗祥的签字。其向公司核实后,发现纽威公司没有投标海工公司的“KL3-2撬块总包项目”。其认为可能是罗祥提前和其他的投标公司商量好,罗祥伪造纽威公司的投标文件和文件上的印章到海工公司高价投标,而和其商量好的公司以相对较低的价格投标,罗祥从中收取好处费。
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是纽威公司海洋工程行业销售经理。2013年3月份左右,纽威公司领导接到海工公司工作人员电话说纽威公司给海工公司的标书上的印章有问题,后纽威公司进行了调查,发现标书上印章文字为“苏州组威阀门股份有限公司”。其同时证实,罗祥是纽威公司北京办事处的员工,北京办事处是纽威公司的代理公司,罗祥正常的工作流程应该是在客户发出项目的招标邀请后,及时向公司汇报,取得公司对该项目的书面授权,但“KL3-2撬块总包项目”罗祥并未向公司汇报,也没有取得授权,其私自参加了投标。其认为罗祥可能是跟其他一起竞标的公司合作,罗祥报高价,想中标的公司报低价,罗祥称是因为时间紧迫才私自制作标书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
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在海工公司负责招标的业务,2013年3月份其联系的罗祥投标“KL3-2撬块总包项目”,后在整理各家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时,发现罗祥递交的投标文件上的印章刻的是“苏州组威阀门股份有限公司”,后汇报给了领导,后续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了。
5、被告人罗祥供述,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是纽威公司北京办事处的销售经理,主要负责天津区域的项目投标工作。2013年2月海工公司通知其参加投标时,因为时间比较紧迫,才决定绕过公司的投标流程,自己制作标书参加投标。涉案的假章是其在塘沽洋货市场附近的马路上看到制作假章的电话,打电话联系对方制作的假章,其把公司以前标书中的印章给对方作参考。2011年其曾在塘沽洋货市场通过刻章的小广告电话联系对方刻过纽威公司的公章及报价专用章。其伪造的印章数量总共是四枚,纽威公司的公章及报价专用章各两枚,伪造的印章现已无法找到了。
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津公技鉴字[2013]第04141号、津公技鉴字[2015]第06430号),证实经鉴定,(1)投标日期为2013年2月20日的“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三批次标书上加盖的纽威公司报价专用章与纽威公司提交的样本上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开标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的“荔湾3-1项目撬块”标书上加盖的纽威公司报价专用章与纽威公司提交的样本上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开标日期为2012年10月24日的“绥中36-1二期调整项目”标书上加盖的纽威公司公章与纽威公司提交的样本上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7、其他书证,证实(1)荔湾3-1项目撬块工程项目管理中心价格标开标记录表,绥中36-1二期调整项目价格标开标记录表,KL3-2撬块总包项目商务标书、价格标书;(2)纽威公司提供的印模,供鉴定使用;(3)纽威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纽威公司关于投标授权的说明;(5)纽威公司印章的使用说明;(6)纽威公司关于对罗祥的授权委托情况说明;(7)纽威公司印章管理规定;(8)罗祥于2014年11月6日书写的悔过书。
8、天津港公安局刑侦五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经天津港公安局刑侦五大队查找,无法找到制作假章的人;(2)罗祥无前科记录。
9、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罗祥的基本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实、充分证明被告人罗祥实施了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祥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罗祥无罪。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罗祥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范围内量刑,鉴于罗祥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罗祥未提出上诉,其对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的行为予以供认,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罗祥虽然有私刻公章的行为,但无论从刻章的原因、使用的过程以及最终的结果上看,都不具有严重危害公司声誉和社会公共秩序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罗祥系纽威公司北京办事处的销售代表,负责天津地区的销售工作。2011年,原审被告人罗祥伪造纽威公司公章及报价专用章,并分别用于开标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的海工公司“荔湾3-1项目撬块”项目标书文件上,及开标日期为2012年10月24日的“绥中36-1二期调整项目”标书文件上。
2013年2月,原审被告人罗祥伪造纽威公司公章及报价专用章,并分别用于海工公司投标日期为2013年2月20日“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三批标书文件、投标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的“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三批修正部分标书文件,以及投标日期为2013年3月5日的“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四批次标书文件上。经鉴定,开标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的“荔湾3-1项目撬块”、2013年2月20日的“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三批次标书上加盖的纽威公司报价专用章,及2012年10月24日“绥中36-1二期调整项目”标书上加盖的纽威公司公章系伪造。2013年3月12日“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三批次修正部分以及投标日期为2013年3月5日的“KL3-2撬块总包项目”第四批次标书上加盖了纽威公司公章,但该公章文字为“苏州组威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与纽威公司公章文字不同,显系伪造。
2015年3月3日,原审被告人罗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黎某、胡某、郑某的证言,文件检验鉴定书,书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材料,原审被告人罗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祥作为纽威公司天津地区的销售代表,未经纽威公司许可,实施了伪造纽威公司公章、报价专用印章的行为,并多次使用盖有伪造的纽威公司公章及报价专用章的标书文件,参加海工公司项目的投标,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鉴于原审被告人罗祥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维持原判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刑初字第69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罗祥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对原审被告人罗祥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秉花
审判员 钟 彬
审判员 张玉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车怡轩
速录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