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民再5号
抗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吴井路**号百富琪商业广场*层*****号。
法定代表人：雷茂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系雷茂华女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函,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律，男，1986年1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臻，系李律父亲,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第三人：普洱福通纤维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思茅区宁洱大道建材市场办公楼*楼。
法定代表人：郭继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春涛，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申诉人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勤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律、一审第三人普洱福通纤维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的（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云民申2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后德勤公司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2017年5月31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云检民(行)监[2017]53000000007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要求依法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云民抗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令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席庭审,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晓娅、检察官助理高阳出庭。申诉人德勤公司法定代表人雷茂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李雁函，被申诉人李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臻、付明,一审第三人福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春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以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抗诉理由：第一，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由德勤公司支付李律违约金150000元不当。本案涉及的《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中的EMC是一种比较特殊的产业。其特殊性在于它销售的不仅是产品或技术，更重要的是EMC为客户提供综合性的节能服务，也就是为客户实施节能项目,其实质是EMC为客户实现节能量。EMC与愿意进行节能改造的客户签订节能服务合同，向客户提供能源效率审计、节能项目设计、原材料和设备采购、施工、培训、运行维护、节能量监测等一条龙综合性服务，并通过与客户分享项目实施后产生的节能效益来赢利和滚动发展。对合同中的接受节能改造方来说项目为零风险、零投入。提供资金、技术的一方则要承担节能改造中的市场风险。德勤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与福通公司签订的《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就是一种能源管理节能服务模式合同，德勤公司与李律作为提供节能服务的一方当然应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李律主张德勤公司违约与本案相关事实不符。首先，我国合同法对违约责任的规定体现的是以赔偿损失为主，惩罚为辅的精神。具体到案件中合同当事人是否要承担违约责任，主要看合同履行情况，一方或双方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是：德勤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与福通公司签订《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由德勤公司向福通公司进行节能改造。双方在合同中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27日，德勤公司与李律签订《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约定共同投资德勤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与福通公司签订的《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合同约定项目投资总额为人民币3051220元，双方各占50％投资，各为1525610元。本案的《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的合同双方为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李律与德勤公司共同为《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的投资一方。其订立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仅为保障双方的投资收益。其合同目的在于从《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履行中获益。《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在履行中因双方当事人间的各种原因正式安装投入运营的节电设备为1199KW,未达合同中约定的2266KW。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进行了确认。德勤公司与李律对此也进行了认可。并对余下投资的处理进行了重新约定。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补充合同》。对双方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进行了变更确认。合同重新确认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因种种原因，用能单位普洱福通木业（纤维板）有限公司《EMC合同能源管理合同》项目未能全部履行，由此给双方投资预期收益造成很大损失，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此协议，以资遵守：一、双方确认福通木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项目正式投入运营1199KW,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能设备价值1440450元＝1067KW×l350元/KW。二、按合同约定福通木业项目投入运营1199KW智能节电设备双方自2013年10月始，共同享有60个月的节电收益权利。双方各分享50％。上述未能安装投入运行价值1440450元的节能设备，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对未投入运行设备按以下第三条的方式处理。三、未投入的运行设备总价值1440450元，其中双方各持有份额为720225元的未投入运行设备，德勤公司收购李律持有的未投入运行的节电设备296.3KW计（人民币）400000元的所有权。德勤公司承诺在将上述400000元分三次支付李律，并于2014年7月7日支付完毕累计达到400000元，李律则将其持有的与400000元价值相对应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的份额转归德勤公司所有。李律余下价值320225元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解决。从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虽名为补充，实际上是对项目正式投入运营1199KW情形下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全面重新约定，其并不涉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第二，本案中李律的收益得到了相应的保障。1.对项目投入运营1199KW智能节电设备双方约定李律自2013年10月始与德勤公司按50％共同享有60个月的节电收益权利。2.按合同条款三约定：德勤公司、李律未投入的运行设备总价值1440450元，其中双方各持有份额为720225元的未投入运行设备，德勤公司收购李律持有的未投入运行的节电设备296.3KW计40000元的所有权。德勤公司承诺将上述400000元分三次支付李律，并于2014年7月7日支付完毕累计达到400000元，李律则将其持有的与400000元价值相对应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的份额转归德勤公司所有。德勤公司已按此约定进行了相应履行。3.合同约定“李律余下价值320225元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解决”，无论双方采取何方式，李律的相应权益将会得到实现。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却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判决余下价值320225元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归德勤公司，德勤公司应全额支付李律设备款320225元。4.李律享有政府发放的节能补助金251975元中的一半。在此义务履行上，德勤公司违反了第5项:对于双方可能因本项目获得的政府补助资金，双方约定按照前款约定的投资额比例进行分配。第7项：德勤公司支付方式：德勤公司应在每月收到用能单位节能效益款后或政府补助资金后，在3日内将李律应得比例直接打至李律账户，如发生延迟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但按约定承担的违约责任为如发生延迟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即违约金4913.50元。从上述事实可看出，李律的投资收益得到了相应的保障。双方当事人就政府补助资金的违约责任进行了单独约定，并在法院的判决中巳体现出来。并无其他直接损失的证据。第三，李律所举德勤公司违约行为中大多是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在履行《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中的行为，与李律与德勤公司相互间的投资合同无关。即除上述政府补助资金有明确的违约计算约定外，德勤公司并无根本性违约行为。故，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律与德勤公司间的合同履行中德勤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与本案事实不符，酌情认定150000元的违约金过高，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李律余下价值320225元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解决”，双方在此明确采取协商方式，解决余下价值320225元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李律的相应权益也将会得到实现。但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却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判决余下价值320225元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归德勤公司，德勤公司应全额支付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款320225元给李律。此判项看似合理，但违反当事人约定，实则形成李律的利益得以全面维护，德勤公司则要无条件承担已处贬值状态的余下价值320225元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的不公平局面。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德勤公司未提交书面申诉书，庭审中所称与提交给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的申诉意见一致。
被申诉人李律辩称：李律与德勤公司共同投资福通公司的2266千瓦节能项目，李律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出资义务，但因德勤公司所提供设备与福通公司已有生产设备不相匹配等原因，实际安装设备为1199千瓦，未安装设备1067千瓦。德勤公司存在不足额安装设备，已经安装设备节能效率低，设备缺乏维护更新等履行合同的严重过错，给李律造成了各类损失，德勤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并未对全部1067千瓦的未安装设备做出最终处理方式的约定，李律也未认可免除德勤公司未履行主合同约定的“足额安装设备义务”的违约责任。依照合同法原理，在补充协议或合同变更协议未进行变更或补充约定的部分，德勤公司应当继续依照主合同执行。德勤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4年12月，补充协议二签订后又超过半年时间，未安装设备仍无安装迹象，因此李律起诉请求退还上述22％比例对应的32万余元投资款。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截至李律答辩时即2017年11月，自项目开始运营至今已有4年时间，李律起诉至今已有3年时间，本项目收益日期已经不足最后l年，结合申诉人长期以来的实际未继续履行设备安装义务的情况，目前未安装设备更是根本完全没有任何安装的可能，李律投资款损失已经成为既成事实。
第三人福通公司述称：本合同纠纷和福通没有关联，福通公司没有意见，事实与证据与原审为准，没有其他新的说明。
李律向一审思茅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勤公司返还李律未安装设备的投资款420225元，剩余的未安装的节能设备全部归还德勤公司；2.判令德勤公司赔偿对李律造成的逾期安装节能收益款损失的50％即128482.62元；3.判令德勤公司、福通公司给付李律该项目政府节能补助资金126000元；4.判令德勤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0元；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974707.62元。
德勤公司一审中反诉请求：1.判令李律将其占有的在福通公司电机节能改造项目中未安装投入运行的节能设备中属于反诉人所有的节电设备折算成相应价款1120225元返还给德勤公司或将这些价值人民币1120225元的节能设备返还给德勤公司；2.判令李律赔偿德勤公司按第一项反诉请求中的设备价值即1120225元从2014年6月14日算至实际返还设备或支付相应价款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2月14日为45300.06元）；3.判令李律赔偿德勤公司第二项反诉请求之外的其他经济损失150000元；4.反诉费用由李律承担。
第三人福通公司一审中述称：1.第三人的主体不适格，本案事实李律与德勤公司在合作合同中产生纠纷与第三人无关；2.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3.德勤公司在向第三人履行的工期不符合约定，约定在2013年3月份，实际交付在2013年9月；4.节能效益约定为25％，实际为18％；5.李律要求第三人支付政府节能基金，第三人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德勤公司，至于德勤公司将该款项如何处理与第三人无关。当时在做策划时，第三人也向普洱市阳光天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制作材料费、咨询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3年5月6日，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由德勤公司向福通公司进行节能改造，投资安装2266千瓦的节电设备。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3年5月6日始至2018年5月5日止。该项目的建设期为90天，即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止。该项目的调试期为20天，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8月14日。该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期的起始日预计为2013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5日，效益分享期预计为60个月。本项目如在60个月内收回全部合同约定金额，提前移交所有权给福通公司；如60个月内未收回全部合同约定金额，效益分享时间顺延，直至收回全部合同约定金额，项目所有权移交给福通公司。双方同时约定，效益分享期内项目节能量预计为25％，预计月节能效益为244728元。效益分享期内，福通公司分享10％，即24472.80元，德勤公司分享90％，即220255.20元，具体节电收益金额以测试结果为准，由福通公司按月支付给德勤公司”。
2013年5月27日，德勤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律作为乙方在普洱市签订了《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约定：“本项目是EMC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甲方于2013年5月6日与福通公司（以下简称用能单位）签订了《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主合同中约定本项目由甲方承建”。《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本项目由甲方利用资源优势与用能单位（即第三人福通公司）签订合同，项目投资总额为人民币3051220元，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在此约定投资额比例各占50％，即甲方和乙方的投资额相同，各为1525610元”。第2项：根据主合同中第5节、节能效益分享方式所述：“效益分享期内项目节能量（或节能率）预计为25％，预计月节能效益为244728元。效益分享期内，用能单位分享10％的项目节能效益。甲乙双方在此约定，双方效益分享比例等于前款约定的投资额比例，即双方效益分享比例相同，各分享45％的项目总节能效益”。第3项：“本合同预计投资和收益期限同主合同一致，为5年又3个月余，预计自2013年5月6日始至2018年8月26日止。前3个月为项目安装调试期，后60个月为收益期，如项目发生顺延，收益期顺延参照主合同约定”。第4项：“甲乙双方总收益大写：壹仟叁佰贰拾壹万伍仟叁佰壹拾贰元整（小写：13215312元）”。第5项：“对于甲乙双方可能因本项目获得的政府补助资金，双方约定按照前款约定的投资额比例进行分配”。第7项：“甲方支付方式：甲方应在每月收到用能单位节能效益款后或政府补助资金后，在3日内将乙方应得比例直接打至乙方账户，如发生延迟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第8项：“本项目采用EMC合同能源管理形式，甲乙双方已经共同完成了前期公关、业务联系、合同签订等工作。乙方负责后续项目施工、项目维护，并且在项目工程质量、安全等各方面达到国家及设计院规定要求，甲乙双方负责项目总投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第三条、甲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陈述本项目投资总额3051220元含节能芯片费用：2651220元，机体安装费用400000元整（180元/KW﹡2266KWH含：机壳体制作、机体内的相关配件、电信电缆、人工费、设备安装、运输等费），甲方保证此投资价款的数额和名目真实。2、甲方应保证乙方对本项目的持续知情权，乙方知情权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的建设进度，节电收益情况和主合同的补充变更等。为保证乙方对节电收益情况的知情权，甲方应将主合同中5.3和5.4条款所述的节能量确认单和书面付款请求同期发送至乙方。3、甲方凭借自身的技术优势和科技力量，提供本项目所需的节能技术服务，保证本项目的保质、保量、保安全、保工期等工作。甲方负责本项目的全程实施计划，包括本项目的总体策划方案、设计、原材料及设备安装调试，项目建设、检测及运行管理、在EMC合同期内的技术维修服务等主合同约定的其它义务。4、甲方做好本项目的项目公司形象工程，依法保护甲方双方的合法权益。5、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独自或与其他任何第三方合作本项目。6、甲方若发生上述违约行为之一，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李律与德勤公司同时对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其他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2013年7月5日，李律与德勤公司签订了《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中的第二条第6项、第二条第8项、第四条第3、4项均作了修改，其中第二条第8项中“乙方负责后续项目施工”，更改为“甲方负责后续项目施工”。2014年6月13日，李律与德勤公司签订了《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再次确认了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项目总投资额为3051220元，双方各占投资比例为50％，李律已向德勤公司汇入了其的投资款1525610元。在该份补充协议中，双方已明确：“因种种原因，用能单位普洱福通木业（纤维板）有限公司《EMC合同能源管理合同》项目未能全部履行，由此给甲乙双方投资预期收益造成很大损失，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此协议，以资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福通木业（即普洱福通纤维板公司）《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项目正式投入运营1199KW，未能安装投入运行的节能设备价值1440450元＝1067KW×1350元/KW。二、按合同约定福通木业项目投入运营1199KW智能节电设备甲乙双方自2013年10月始，共同享有60个月的节电收益权利，甲乙双方各分享50％。上述未能安装投入运行价值1440450元的节能设备，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同意对未投入运行的节能设备按以下第三条的方式处理。三、未投入的运行设备总价值1440450元，其中甲乙双方各持有份额为720225元的未投入运行设备，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未投入运行的节电设备296.3KW计（人民币）400000元的所有权。甲方承诺在将上述400000元分三次支付乙方，并于2014年7月7日支付完毕累计达到400000元，乙方则将其持有的与400000元价值相对应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的份额转归甲方所有。乙方余下价值320225元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解决”。双方同时对开具节能服务费发票等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1日，德勤公司分3次向李律支付了该公司收购李律持有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的节电设备款共计300000元，未支付1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7日，德勤公司分5次向李律支付了节能收益款共计237961.25元，两项费用合计537961.25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福通公司的财务人员田旭，将该公司申请到的政府发放的节能补助资金251975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德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蕾的账户上。2015年2月3日，雷蕾将该笔款项转付给了普洱市阳光天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节能项目编写及审核费，但未将该情况告知李律。经核实，李律要求德勤公司支付其应得的政府节能补助金份额计算至该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24日止。李律与德勤公司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福通公司对李律与德勤公司共同出资，签订《EMC投资合作合同》关系无异议。李律实际占有未安装节能设备的份额为320225元；德勤公司实际占有未安装节能设备的份额为1120225元（720225元＋400000元〔收购李律的份额部份〕＝1120225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李律与德勤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EMC共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后，德勤公司又与李律签订《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李律、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均予以认可。李律与德勤公司均予以表示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李律要求德勤公司返还其未安装设备的投资款420225元，其中包括德勤公司收购李律持有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的节电设备款共计400000元，已支付300000元，未支付的1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律与德勤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中，双方已认可未安装投入运行的节电设备款价值合计1440450元，按双方约定各享有50％，即各自享有720225元。在原告（反诉被告）李律持有的720225元份额中，德勤公司已收购李律持有的份额720225元中的400000元（已支付了300000元，尚余100000元未支付）后，剩余的320225元由李律持有。现李律有意将这320225元份额转让给德勤公司，但德勤公司不予接受，因双方在合同中均未对此进行约定，双方愿意继续履行投资合作合同，并已约定各自出资义务，德勤公司不愿接受这320225元份额情况下，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出发，李律应履行其合同义务，继续持有这320225元的份额。故对李律主张的要求德勤公司给付100000元转让份额款，德勤公司应继续承担这一履行违约责任，对此予以支持。对李律要求给付320225元的份额款，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律要求德勤公司赔偿对李律造成的逾期安装节能收益款损失的50％即128482.62元的问题。李律与德勤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预计投资和收益期限同主合同德勤公司与第三人普洱福通公司签订的《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一致，为5年又3个月余，预计自2013年5月6日始至2018年8月26日止。前3个月为项目安装调试期，后60个月为收益期，如项目发生顺延，收益期顺延参照主合同约定。2014年5月26日，李律与德勤公司签订了《关于普洱福通中密度板生产线智能节电设备共同出资合作安装情况的确认书》，该确认书中的第四条：“安装投入节电运营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因种种原因造成项目竣工期延长70天”。一审法院认为，因李律与德勤公司未对项目竣工期迟延责任进行约定，在双方共同出资的情况下，其责任应共同承担。同时，在双方签订的《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已约定，如项目发生顺延，收益期顺延参照主合同约定。故造成该项目竣工期的延长，双方均已预见，并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律要求德勤公司承担逾期安装节能收益款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李律要求德勤公司及福通公司给付李律该项目政府节能补助资金126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德勤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收到福通公司支付的政府节能补助资金251975元后，未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将该费用的一半即125987.50元支付给李律，在未经李律同意情况下擅自将该笔款项于2015年2月3日转付给普洱市阳光天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属德勤公司单方行为所致，应自行承担该责任和违约责任。因此，对李律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李律对该笔费用的计算有误，应以法院核算的125987.50元为准。福通公司已按照与德勤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了其应履行的职责，故福通公司在本案无需承担该支付责任。
五、关于李律要求德勤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0元的问题。根据李律与德勤公司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中的第三条共有1至6项，其中第6项规定：“甲方若发生上述违约行为之一，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因李律未提供德勤公司存在第三条中第1至5项的任何1项违约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李律请求支付30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李律与德勤公司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第二条第7项约定，德勤公司应在每月收到用能单位节能收益款后或政府补助资金后，在3日内将李律应得比例直接打至其账户，如发生延迟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德勤公司未在2014年12月8日收到福通公司支付的政府节能补助资金3日内支付给李律，已构成违约。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德勤公司收到节能收益款三日后，即2014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24日止（李律自愿表示计算到起诉之日止），共13天，承担4913.50元违约金（125987.50元×13天×3‰＝4913.50元）。
六、关于德勤公司反诉要求李律，将其占有的在福通公司电机节能改造项目中，未安装投入运行的节能设备中属于德勤公司所有的节电设备，折算成相应价款1120225元返还给德勤公司，或将这些价值人民币1120225元的节能设备返还给德勤公司。同时要求李律赔偿其按上述反诉请求中的设备价值，即1120225元从2014年6月14日算至实际返还设备或支付相应价款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暂算至2015年2月14日为45300.06元）的问题。经李律、德勤公司、福通公司到现场清点，上述未安装投入运行的节能设备本案李律与德勤公司均认可双方未安装运营的节能设备价值1440450元，双方各占50％的份额，为720225元。经李律在自己的720225元份额中转让给德勤公司400000元后，德勤公司实际占有的份额为1120225元，予以支持价值1120225元的安装节能设备归德勤公司所有，对德勤公司主张未安装的节能设备折价为1120225元返还给德勤公司不予支持。对德勤公司主张支付资金占用损失45300.06元，因该未安装投入运行的节能设备是由德勤公司借用李春家的场地存放在李春家中，李律并未占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德勤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七、关于德勤公司反诉要求李律赔偿其上述反诉请求之外的其他经济损失15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德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德勤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八、福通公司对李律与德勤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福通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律收购份额未付款100000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律政府节能补助资金125987.50元、违约金4913.50元，二项合计金额为130901元；三、上述二项费用合计金额为23090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律。四、存放于李春家中价值1120225元未安装的节能设备归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所有。五、第三人福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律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547元、保全费2868元，合计164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律负担13132元，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负担3283元。反诉费832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律负担74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负担832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李律及德勤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
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德勤公司对“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1日，德勤公司分3次向李律支付了该公司收购李律持有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的节电设备款共计300000元，未支付100000元。”认定有异议，认为德勤公司支付给李律该笔款项为411830元，而不是300000元。对此，李律认为，德勤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中，有100000元系支付给李律父亲李臻的居间费用，而不是支付设备款。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德勤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在分析评判中予以认定。
在一审认定事实基础上，本院补充认定：德勤公司与李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关于普洱福通中密度板生产线智能节电设备共同出资合作安装情况的确认书》。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是指已投入安装到福通公司设备的收益继续履行。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两上诉人基于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的《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继而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效力性的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又签订了《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关于普洱福通中密度板生产线智能节电设备共同出资合作安装情况的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按法律规定系双方合同关系的组成部分，补充协议是对《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相关内容的变更，两者具有同等效力。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必须按约定履行。现李律和德勤公司明确表示双方就已安装投入运行设备收益部分继续按约定履行合同，福通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对各自的诉请进行以下评判：
一、关于未安装投入运行设备的处理问题。
对于未安装投入运行的设备，李律与德勤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确认价值为1440450元，按双方各享有50％的份额的约定，李律和德勤公司各享有价值720225元的设备。双方还约定德勤公司收购李律应享有720225元中价值40万元的设备，李律享有的剩余价值320225元未安装设备双方约定再作协商。现李律诉请要求将其剩下的价值320225元由德勤公司收购，德勤公司则主张实物分配。此外，李律主张德勤公司对约定退款400000元，仅退回300000元，尚欠100000元。德勤公司则认为已足额退回。
本院二审认为，因在德勤公司与李律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明确了德勤公司负责设备的购买安装及保障运行，由德勤公司对该项节能工程的技术负责，该设备的使用具有针对性和专业性，从合同约定内容可知，李律不具备该技术能力，其对未安装设备享有的份额，现对该未安装的设备进行实物分割不排除破坏设备的整体性和对设备价值的折损，且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设备未能安装的过错在李律一方，其诉请要求德勤公司收回该未安装的设备不违反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并符合本案事实及有利于纠纷的解决。故该设备归德勤公司享有，由德勤公司支付李律双方约定的320225元价款。对于双方已明确的价值400000元的收购部分，李律认可收到300000元，而德勤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并提交了相关的付款依据。德勤公司提供依据中包括2013年12月9日，德勤公司支付100000元是给李律父亲李臻，该款项李律认为是德勤公司支付给李臻的居间费用，并提供了德勤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支付李臻居间费用的承诺书，该款与本案退款无关。德勤公司则主张德勤公司与李臻不存在居间关系，李律与李臻系父子关系，互为代理。本院认为，该100000元款项系德勤公司支付给李臻，而非李律，现李臻及李律均不认可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德勤公司亦未注明付款事由和用途为退款（另一张付款单据：2014年7月11日德勤公司支付给李臻21000元款项用途注明系退款），且该笔付款时间发生在李律和德勤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定退款半年之前，加之李律提供了加盖有德勤公司公章的支付李臻居间费的承诺书。故不支持德勤公司关于支付退款的主张，德勤公司对该笔款项认为不应支付可作为另外法律关系主张。本院确认德勤公司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300000元设备收购款，尚欠李律100000元款项。综上，对于未安装设备归德勤公司，由德勤公司支付李律420225元款项。
二、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及损失问题。
德勤公司与李律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德勤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内容包括项目总投资金额所包含具体项目，德勤公司保证此投资价款的数额和名目真实，其中约定安装2266千瓦的设备。该条还约定德勤公司凭借自身的技术优势和科技力量，提供本项目所需的节能技术服务，保证本项目的保质、保量、保安全、保工期等工作。德勤公司负责原材料及设备安装调试等义务。该条第6项约定，德勤公司若发生上述违约行为之一，向李律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现李律认为，德勤公司没有按双方约定按时、按质、按量完成设备安装，并列举了德勤公司14个违约项，造成了李律投资损失128482.62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投资、安装情况确认书计算，计算天数为70天，每月收入按约定24.4万元，除去福通公司的收益10％外，李律和德勤公司每月应得各110000元，计算出每天应得收益，按70天计算）。除该损失外，李律还要求德勤公司按约定承担300000元的违约金。德勤公司则认为，李律主张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事由，既然双方是合作关系，就应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此外，德勤公司认可一审不支持李律的判决理由。
本院二审认为，李律和德勤公司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对风险未作约定，但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清楚，德勤公司承担在约定时间内对福通公司安装2266千瓦的节能设备，并按约定进行节能收益分成，现德勤公司未完成该约定义务，仅安装了1199千瓦，至今未安装完成设备1067千瓦，对未按约定完成设备安装德勤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免责事由及德勤公司以外的原因所致。至于德勤公司主张共同投资，应共担风险，因双方就此没作约定，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是合作双方对外承担责任的方式，对合作内部，则应按约定进行分责，德勤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风险共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德勤公司与李律是在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合同基础上签订了共同投资合作合同，从两份合同内容看，按时按质按量完成设备安装并正常投入运行是实现合同目的要素，是德勤公司与李律获得合同利益的重要保证，德勤公司至今尚未按约定全面完成对福通公司的投资安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由德勤公司支付300000元的违约金，鉴于德勤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李律也有一定收益的事实，本院确定由德勤公司承担150000元的违约金。因德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足以弥补本案李律主张的损失，故对李律要求德勤公司承担128482.62元损失的主张不再另行支持。
三、关于本案政府节能补助资金的问题。
对于该笔资金，已查明的事实是德勤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给福通公司251975元的政府节能补助资金。德勤公司认为，该款系福通公司委托德勤公司支付给普洱市阳光天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费用，而非德勤公司获得的政府节能补助资金。对此，福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就是支付德勤公司的节能补助资金，德勤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福通公司应支付普洱市阳光天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笔款项，且必须通过德勤公司转付的事实存在，故德勤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按约定支付李律应得款项125987.50元并承担约定的违约金。
四、关于德勤公司主张李律占有未投入安装设备给德勤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及其他损失150000元的问题。
按照德勤公司与李律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约定，德勤公司负责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当然就负有对设备的保管义务，该设备现保管在案外人李春处，虽李春系李律的亲戚，但不能必然得出就是李律占有该设备交由李春保管的事实。因保管关系中也需要提货及进货手续，德勤公司以李律提供的证据主张反证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现德勤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设备被李律占有并不让德勤公司使用支配的事实存在，且该设备购进是用于福通公司的节能工程，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因李律的原因导致德勤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继续安装使用设备，故德勤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由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支付李律收购份额未付款100000元；”。二、维持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由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支付李律政府节能补助资金125987.50元、违约金4913.50元，二项合计金额为130901元；”。三、维持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即“五、第三人福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即：“三、上述二项费用合计金额为23090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性支付李律。”、“四、存放于李春家中价值1120225元未安装的节能设备归德勤公司所有。”、“六、驳回李律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德勤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五、存放于李春处的未安装的节能设备归德勤公司管理使用，由德勤公司支付李律设备款320225元。六、由德勤公司支付李律违约金150000元。七、驳回李律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德勤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由德勤公司支付给李律的款项合计为5661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及保全费的承担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7元，上诉人李律承担10000元，德勤公司承担11867元。
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申诉人德勤公司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以（2016）云民申28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于德勤公司是否尚欠李律100000元退款的问题。德勤公司认为已足额退款40万元给李律。其中包括2013年12月9日德勤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李律则认为该笔100000元款项是德勤公司支付其父亲李臻的居间费，并非退款。根据该笔费用支付时司发生在李律和德勤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定退款半年之前，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德勤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支付李臻居间费用的承诺书可以证明该笔款项为居间费而非退款。二审判决确认德勤公司尚欠李律100000元退款并无不当。关于一、二审法院判决由德勤公司向李律支付政府节能补助资金及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德勤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收到福通公司支付给其的政府节能补助资金251975元后，未按李律与德勤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将该费用的一半支付给李律，未经李律同意，德勤公司将该笔款项于2015年2月3目转付给普洱市阳光天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德勤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是相关业务费而非政府节能补助资金，福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就是支付德勤公司的政府节能补助资金。德勤公司将该笔款项转付给普洱市阳光天辅企业管理咨询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一、二审判决由德勤公司按约定支付李律应得款项125987.50元并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德勤公司认为本案有多个法律关系，一、二审法院将完全不同的几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本案一、二审法院围绕当事人起诉及反诉进行审理，审理当中又围绕本案中三方分别所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审理程序合法。关于二审判决对来安装设备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德勤公司与李律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约定，德勤公司负责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共同投资节电项目，李律并不向德勤公司购买设备，德勤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未能将设备安装完毕，当出现德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未全部完成安装设备的情况时，德勤公司应当退回未能安装设备的投资款。关于二审法院判决由德勤公司向李律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律起诉的违约金为300000元，该笔违约金由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的。二审法院鉴于德勤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故酌情判决德勤公司承担150000元违约金，对李律主张德勤公司承担128482.62元损失的主张不再另行支持，尽管李律认为该违约金的处理客观上不足以填平损失。经审查，该违约金的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关于二审法院驳回德勤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判决未支持德勤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德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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