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6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48号。
法定代表人:逯雨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久令,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朝阳路西侧万基大厦1、5楼。
法定代表人:赵春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竣,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成,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朋,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兰,女,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朋,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平,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朋,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
法定代理人:于桂平(被上诉人张某1之母),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朋,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鲁春磊,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78号万隆太平洋大厦1、19、20层。
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原审被告鲁春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6)津0225民初7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久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竣、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鲁春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被保险机动车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依据当事人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的范围。而“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致伤,或者脱离本车后又被本车撞击致伤的,均不能认定为车上人员已转化为“第三人”,即不存在“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转化问题。本案中,驾驶员张某2发生交通事故前为鲁H×××××津BZ8**挂的车上驾驶员,属于“车上人员”,不存在被甩出后转化成“第三人”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某2由车上驾驶员转化为第三者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单方事故,依据法院调取的交警队证据材料、死亡报告等一审证据,明确证明受害人是车辆撞击树木致死,排除成型物体致死的可能性(车轮碾压的情形),也就说明受害人不存在被事故车辆撞击、碾压致死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与被保险车辆有任何直接的接触。一审法院不顾及事实真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形下将受害人的身份由车上驾驶员认定为第三者,从而做出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受害人系单方事故,受害人本人驾驶车辆撞击树木造成死亡,本案没有其他侵权人,因此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一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受理本案并予以审理,管辖错误。从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提供的证据中发现,一审法院并非事故发生地法院,庭审中各被告均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对各被告提出的管辖权不予以准许,继续审理本案继而做出判决,违反法定管辖。
四、一审法院同时受理、审理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雇员关系纠纷,审理后对二案做出同一判决,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本案中受害人作为车上驾驶人员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亡,被上诉人作为家属起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要求人身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存在错误,请求法庭从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原则出发,撤销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部分,改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受害人张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根据保险合同和交强险保险条例之规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所有损失进行全部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明确规定了第三者含义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机动车外的受害者,并未将本车人员或者被保险人,这两类受害人排除于第三者之外。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肇事车辆失控,导致被上诉人直系亲属张某2死亡及车辆受损的结果。判断此次事故的发生不能仅以车辆失控的原因加以衡量,应结合结果加以判断,这样对被上诉人是公平的。死者张某2死因如何均不影响本案身份的转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所阐述的交强险规定了赔付范围,但是交强险条例规定的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相抵触,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二、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应依法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
三、本案一审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理本案,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事故发生地或被告所在地法院进行诉讼,本案管辖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合理合法。
四、本案被上诉人提出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未提起雇员损害赔偿纠纷。鲁春磊应承担超出保险限额外损失的赔偿责任,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辩称,同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一审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查明张某2驾驶车辆“驶入公路北侧路下,撞到路北侧行道树,将张某2甩至车头下面,至张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却认为“本案中,张某2驾驶车辆驶入公路北侧路下,撞到路北侧行道树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危险,发生的时间点,应当是张某2被甩出车外之后”,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在发生交通事故之时,是张某2驾驶的车辆,明显属于车上人员,而恰恰张某2被甩出车外致死是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在强烈撞击下之后发生的。因此,张某2不能被认定为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不应适用交强险规则。
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查明事实清楚正确。本案受害人张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根据保险合同和交强险保险条例之规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所有损失进行全部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明确规定了第三者含义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机动车外的受害者,并未将本车人员或者被保险人,这两类受害人排除于第三者之外。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肇事车辆失控,导致被上诉人直系亲属张某2死亡及车辆受损的结果。判断此次事故的发生不能仅以车辆失控的原因加以衡量,应结合结果加以判断,这样对被上诉人是公平的。死者张某2死因如何均不影响本案身份的转变。上诉人所阐述的交强险规定了赔付范围,但是交强险条例规定的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相抵触,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二、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侵权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依法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
三、本案一审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理本案,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事故发生地或被告所在地法院进行诉讼,本案管辖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合理合法。
四、本案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提出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未提出雇员损害赔偿纠纷。鲁春磊应对超出保险限额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鲁春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作答辩。
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鲁春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7379.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系张某2(1983年12月7日出生,非农业户口)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6年4月25日0时,张某2驾驶鲁春磊所有的鲁H×××××、津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彩亭桥东路段,驶入公路北侧路下,撞到路北侧行道树,将张某2甩至车头下面,致张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队认定,张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2的被抚养人有:张某1,男,200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业户口。
另查,张某2驾驶的鲁H×××××、津BZ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主车1000000元,挂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限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当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第三者”均是依据特定的时空条件而设定的临时身份,当时空条件发生了变化,则可以相互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本案中,张某2驾驶车辆驶入公路北侧路下,撞到路北侧行道树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危险,发生的时间点,应当是张某2被甩出车外之后,而此时其与该车的关系性质发生了变化,不再操作和控制车辆,身份已经转化为车外第三者。事故发生后,张某2被救护人员从车头下面救出,其受伤致死与张某2驾驶的保险车辆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应按第三者理赔。张某2作为驾驶员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各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车主鲁春磊按责予以赔偿。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主张就医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过高,法院酌定3000元。经法院核实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损失为:医疗费988.71元、死亡赔偿金682020元(34101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96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子张某158956元(8年×14739元/年÷2人),就医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共计824628.71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988.71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0988.7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交强险外损失679657.14元[(824628.71元-110988.71元)×1000000/(1000000+50000)],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交强险外损失33982.86元[(824628.71元-110988.71元)×50000/(1000000+50000)],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9元(已减半),由被告鲁春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享有管辖权问题。2.张某2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3.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住所地、事故发生地法院均有管辖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张跃成、王秀兰、于桂平、张某1作为原告向原审被告鲁春磊住所地法院,即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上人员。“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机动车车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张某2确系车辆的驾驶员。但事发后,根据现场救护医生询问笔录显示,张某2已位于事故车辆之下。由此可以看出,张某2在此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被甩出车外。因此张某2应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履行保险义务。二上诉人要求改判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问题。被上诉人亲属张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给被上诉人精神上造成伤害。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59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8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强
代理审判员 杨阿荣
代理审判员 纪曼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庆枚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