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2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铜海，男，1966年9月19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铜川市王益区王益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信凯达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李海旺，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林泉，男，系北京恒信凯达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印台区鼎盛煤矿，地址：铜川市印台区。
法人代表：杜亚峰，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铜海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印台区鼎盛煤矿（以下简称鼎盛煤矿）、卢林泉、北京恒信达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3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被上诉人鼎盛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杜亚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卢林泉、恒信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铜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恒信公司与鼎盛煤矿签订《兼并重组协议书》后，由恒信公司委托卢林泉管理鼎盛煤矿。2014年7月一审法院判决该《兼并重组协议书》无效，恒信公司的管理权限终止。原告与被告鼎盛煤矿签订购煤协议，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煤未发完，经结算三被上诉人欠负上诉人251万元余款理应退还，这有卢林泉亲笔所写并加盖鼎盛煤矿公章的收条完全可以确认。2013年10月24日与2013年11月19日，通过郭军峰的账户向张晗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金额390万元。2016年12月8日，李铜海在谈话笔录中称，2013年10月24日，我让郭军峰通过工行给卢林泉指定的张晗账户打了195万元，买了1万吨煤，这笔钱我是跟郭军峰借的，那批煤没有拉完。2013年11月19日当时我又跟卢林泉签订了协议，当时郭小宁也在场，11月19日当天还是跟郭军峰借了钱，郭军峰通过农行给卢林泉指定的张晗账号打了195万元。谈话笔录说的很清楚，是李铜海让郭军峰给张晗账户汇款的，性质是购煤款。张晗是什么人，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铜印民初第00261号民事判决和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铜中民二终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中都有这句话：“被告恒信公司工作人员于2013年10月18日向吴丽萍（杜仿有之妻）账号汇款两笔，分别为140万和50万，于2013年10月25日再次向吴丽萍账户汇款210万元，以上共计400万元。被告恒信公司于2013年代鼎盛煤矿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支付100万元矿产资源费，这代表恒信公司分四次汇款的工作人员就是张晗，张晗代表恒信公司、卢林泉。李铜海与合伙人郭小宁在2013年11月19日给郭军峰写有借款两笔，并在借条中提供了卢林泉提供张晗工行、农行的账号，这帐号与张晗打给吴丽萍款项的账号完全一致。郭军峰是否与恒信公司、卢林泉、张晗有业务往来，一问可知。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铜印民初第00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页第四行写明：“卢林泉持有恒信公司99%的股份”，卢林泉与恒信公司实质为一体，代表恒信公司全权管理鼎盛煤矿以及与李同海签订合同，结算的都是卢林泉，这也是诉求卢林泉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一审既然从李铜海谈话中已知郭军峰汇款情况，没有依职权调查了解，程序不当。
被上诉人鼎盛煤矿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
原告李铜海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欠款251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1154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原、被告口头达成购销煤炭协议，原告先后拉走煤炭7000余吨已结算，在2013年11月19日，原告又签订购煤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煤款251万元，被告方由于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协议，现共计拖欠原告煤款251万元。综上，由于被告方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
原告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李铜海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合法；2、购煤协议一份，证明被告鼎盛煤矿与原告达成购煤协议及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3、收条一张，证明被告卢林泉收到251万元的事实存在；4、授权委托书和兼并重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告鼎盛煤矿全权委托被告恒信公司进行经营，及追加被告恒信公司作为被告的原因;5、借条一张，工商银行取款凭条一张，业务凭证一张，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一张，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购煤款的资金来源，该笔款项分两笔打到了被告卢林泉指定的张晗账户上，每笔195万元，共计390万元。
被告鼎盛煤矿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没有书面购销协议，没有买卖关系；2、其与被告卢林泉和恒信公司不是买卖关系；3、其与被告卢林泉和恒信公司的合并协议曾上诉至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就债务达成协议，双方不存在承包或经营关系。
被告鼎盛煤矿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被告没有见过该协议，是卢林泉与原告签订的，对其真实性无法知晓；2、对证据2，收款人为被告卢林泉，鼎盛煤矿没有收到该款项，印章是真实的，时间是由被告恒信公司管理期间，对其真实性不予质证；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明了被告恒信公司与鼎盛煤矿的真实关系；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签订兼并重组协议由于被告没有履行相关义务，鼎盛煤矿出具授权委托书是由于杜亚峰有些手续问题，才签订的该委托书；5、对证据5,被告称不知道此事,且不认识张晗。
被告鼎盛煤矿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中约定恒信公司在经营期间由其负责所有债权债务；2、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及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鼎盛煤矿和被告恒信公司是转让关系。
原告对被告鼎盛煤矿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协议内容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12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没有通知原告，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400万元借款由被告鼎盛煤矿承担，更能证实事实，被告应对251万元煤款清偿本金及利息；2、对证据2，对外声称是转让关系，原告向法院提供收条是2013年12月13日，由被告鼎盛煤矿加盖了公章。
被告卢林泉、恒信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恒信公司（甲方）与被告鼎盛煤矿（乙方）于2013年10月1日达成《兼并重组协议书》，双方兼并重组方式为甲方以总价15000万元收购乙方资产和采矿权的形式兼并重组乙方所有的煤矿。后被告卢林泉以被告恒信公司代表的名义对外经营，签署相关协议文书。2013年11月19日被告卢林泉以被告鼎盛煤矿（甲方）与原告李铜海（乙方）签订了《购煤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达成购买原煤两万吨协议，乙方向甲方付煤款两万吨（包括已付的一万吨煤款在内），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在2014年元月20日把煤拉完，若拉不完，余款按月二分利息计算，作为赔偿。该协议甲方签字为卢林泉，乙方签字为李铜海。2013年12月13日，被告卢林泉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铜海付鼎盛煤矿款贰佰伍拾壹万元（251万元），单价：壹佰玖拾伍元一吨。落款有被告卢林泉签字及被告鼎盛煤矿盖章。后被告鼎盛煤矿和恒信公司未依约向原告提供煤。2014年5月6日，被告鼎盛煤矿诉至本院请求解除与被告恒信公司签订的《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协议》，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铜印民初字第00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鼎盛煤矿与被告恒信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协议》无效，后被告恒信公司不服上诉至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7日，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3年10月24日与2013年11月19日，通过郭军峰的账户向张晗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金额39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鼎盛煤矿签有购煤协议，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陈述的事实中提到,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煤款251万元,开庭时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12月31日被告卢林泉的收条一张,开庭后原告补交了借条及银行的汇款凭证,以佐证原告购煤款的来源以及向被告卢林泉转账的事实,并称该购煤款项是由郭军峰账户分两笔汇入卢林泉指定的张晗的账户中,且与张晗现在无联系。原告提交的支付购煤款的汇款凭证系郭军峰与张晗的账务往来，被告卢林泉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相关答辩意见,对原告所称事实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质证，且被告卢林泉现处于无法联系的状态，原告所称的汇入张晗的账户的当事人张晗亦无法联系到，以上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将购煤款支付给被告卢林泉，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欠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20元，由原告李铜海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李铜海为证明其目的提交以下证据：1、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铜印民初第00261号民事判决和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铜中民二终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卢林泉占恒信公司99%的股份；卢林泉控股的恒信公司以合同为依据于2013年10月至12月实际接管、经营鼎盛煤矿；恒信公司财务人员张晗汇款情况。2、2013年10月15日、10月18日张晗以卢林泉控股的恒信公司名义，从工行、农行分三笔给吴丽萍汇款400万元，2013年11月25日张晗以卢林泉控股的恒信公司名义从工行代鼎盛煤矿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支付100万元矿产资源资源费。证明张晗系卢林泉控股的恒信公司财务人员，一切账务出入均由张晗负责，张晗的行为即公司的行为，郭军峰代李铜海汇给张晗即汇给卢林泉控股的恒信公司，是实际经营鼎盛煤矿期间的购煤款。
鼎盛煤矿质证称：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卢林泉所占股份要依据工商登记档案信息为准。对鼎盛煤矿2013年11月底收回公章无异议。杜仿有是鼎盛煤矿实际控股人。2、以银行转账为准，张晗身份待查。400万汇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吴丽萍与卢林泉是个人借款，通过张晗给吴丽萍汇的，汇款和账号都对的，个人借款，与矿上无关。
二审中上诉人李铜海为证明其目的申请证人郭军峰、郭小宁出庭，郭军峰称，我的煤矿和鼎盛煤矿相隔不远，鼎盛煤矿的煤价当时比市场价低，有利润。2013年，李同海给我说合伙借钱拉煤，李铜海管理，第一次给张晗账号汇了195万元，拉了将近140万元的煤，我相信这个事，又要钱，又给张晗账号汇了195万元，李铜海说张晗是卢林泉的财务人员，鼎盛煤矿内部情况我不清楚。郭小宁称，2013年10月，李铜海让我帮他拉煤。我只负责运输，其它由李铜海负责。我和李铜海向郭军峰借钱，三人合伙做生意。
李铜海质证称，两个证人证言能充分证明李铜海的钱从哪里来，两笔款项都是通过郭军峰账户打到卢林泉指定的张晗账户。
鼎盛煤矿质证称，本案涉及的215万元实际全部是郭军峰的款项，证人和李铜海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不清，215万元是卢林泉个人行为还是鼎盛煤矿的收款行为有待调查。
庭审中鼎盛煤矿对2013年12月13日卢林泉书写的收条中公章无异议，但称2013年11月底已将公章收回，从收条上明显看出是在空白纸上先盖章后写的收条。李铜海称收条是卢林泉给上诉人的，章子在前在后不知道，要经过专业鉴定来认定。
2017年6月19日吴丽萍在谈话笔录中称，我丈夫杜仿有是鼎盛煤矿的实际控股人，和恒信公司的合同是我丈夫签订的，卢林泉称其是该公司实际控股人，法人李海旺是看门的。鼎盛煤矿是技改矿，不具备出煤条件，出煤的吨数根本达不到与其他人合同的数额，也不能足额给工人发放工资，当时煤价是每吨260元至270元之间，卢林泉和李铜海合同中每吨195元，低于市场价，看到苗头不对，我方就把公章收回。我方和恒信公司、卢林泉联系不上，是对方找我方。卢林泉借给我400万，是分三次给的。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铜印民初第0026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鼎盛煤矿提交证据：1、恒信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卢林泉持有恒信公司99%的股份。2、协商纪要两份，证明恒信公司将经营期间违法预收煤款约800万且占为已有（2014年4月6日纪要明确载明，双方确认：（4）恒信公司对外售煤约800万元）。3、段小良诉讼法律文书，证明恒信公司经营期间预收大量煤款并据为己有。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底鼎盛煤矿将其向恒信公司移交的鼎盛煤矿公章收回。恒信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海旺，股东为卢林泉与王昌清。
李铜海一审提交网上恒信公司信息中公司简介董事长为卢林泉，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65号电信实业大厦6层。
另查明，2013年10月1日，恒信公司（甲方）与鼎盛煤矿（乙方）签订了一份《兼并重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自愿合作，甲方集团公司（新公司）以总价款15000万元收购乙方资产和采矿权的形式兼并重组乙方所有的煤矿，从而实现将煤矿的实物资产和采矿权重新重组进入新公司。乙方享有新公司6%股权，并依次享有相应分红权益。甲方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成立新公司，甲方对新公司控股94%，乙方享有6%股权，乙方对后期扩大投资则不予投资。新公司接管煤矿后，纳入甲方安全监管体系和生产经营管理体系。乙方负责煤矿正常运行、经营外围关系处理，甲方有义务配合并提供必要协助。甲方入驻矿区，实际接收经营管理之日起，发生的一切费用、安全生产事故均由甲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乙方未将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采矿手续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义下之前的债权、债务、劳动纠纷以及其他行为产生的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煤矿被甲方及新公司接管前存在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纠纷的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新公司和甲方不承担责任。在新公司未组建完成前，即企业兼并重组过渡期间，乙方负责办理本协议约定各种合法有效证件及变更登记手续，甲方以乙方鼎盛煤矿名义对外经营，经营期间甲方享有94%的收益权，乙方享有6%收益权。新公司（甲方）接管兼并重组煤矿后，全面负责煤矿安全生产、经营销售、物资采购、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工作，并承担煤矿所产生的经济、民事、法律和社会责任。2013年9月30日委托人鼎盛煤矿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受托人为恒信公司，代表人卢林泉，内容为“因委托人与受托人达成企业兼并重组协议，兹全权委托恒信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委托权限如下：全权委托（代为办理企业兼并重组进入新公司所需各种证照变更及登记手续、对外经营管理一切与兼并重组相关的权利），委托期间为自委托人与受托人所签兼并重组协议约定煤矿移交之日起至完成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变更、有限责任公司（兼并重组成立新公司）合法设立之前，到期本委托书自行作废”。2013年10月8日，鼎盛煤矿工作人员将煤矿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等移交恒信公司工作人员。
2014年12月27日，鼎盛煤矿（甲方）与恒信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第4条约定：乙方承担在矿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事宜。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李同海与卢林泉签订的购煤协议的预付煤款及恒信公司、鼎盛煤矿及卢林泉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
恒信公司与鼎盛煤矿签订《兼并重组协议》，协议约定恒信公司接管兼并重组煤矿后，全面负责安全生产、经营销售等，在新公司未组建完成前，即企业兼并重组过渡期间，恒信公司以鼎盛煤矿名义对外经营，经营期间甲方享有94%的收益权，乙方享有6%收益权。该《兼并重组协议》被认定无效后，兼并重组未完成，新公司未组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恒信公司与鼎盛煤矿应当对兼并重组过渡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3年11月19日卢林泉以鼎盛煤矿名义与李铜海签订了《购煤协议》后，李铜海通过郭军峰账户给张晗账户分两次汇款390万元，恒信公司通过张晗账户汇给吴丽萍款项的账号与郭军峰账号汇给张晗款项的账号一致，以及恒信公司在其与鼎盛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可恒信公司工作人员三次向吴丽萍账户汇款400万元属实的陈述来看，可以认定李铜海通过郭军峰账户给张晗账户汇款390万，收款人是恒信公司。2013年12月13日，卢林泉向李铜海出具的加盖鼎盛煤矿印章的收条可以证明收款及欠款发生在兼并重组过渡期间，恒信公司与鼎盛煤矿应当对该欠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卢林泉系受恒信公司委派的代表人，卢林泉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恒信公司承担，上诉人请求卢林泉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李铜海预付未提货的购煤款251000元，应予归还。李铜海一审诉求利息从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底。恒信公司、鼎盛煤矿应承担本金251万元本金及从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铜川市印台区（2016）陕0203民初71号民事判决主文；
二、北京恒信凯达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铜海2510000元及从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年息24%的利息，铜川市印台区鼎盛煤矿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李铜海对卢林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120元，由北京恒信凯达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铜川市印台区鼎盛煤矿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公告费820元由北京恒信凯达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铜川市印台区鼎盛煤矿承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建军
审判员 吴 娜
审判员 梁 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蕊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