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01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莉薇，女，1973年3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柳玉勇，系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公诉刑诉〔2016〕148号指控被告人陆莉薇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4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作出(2016)黔270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陆莉薇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0日作出﹙2016﹚黔27刑终字第21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公诉刑补诉〔2017〕1号补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莉薇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赵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莉薇及其辩护人柳玉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莉薇因资金周转困难欲向他人借款，后通过黄某介绍认识了祝某、宋某夫妇。2013年12月29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陆莉薇以伪造的匀房权证字第××号（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及伪造的匀房权证字第××号（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住房）作抵押，向祝某、宋某夫妇写下金额分别为人民币7万元、5万元、2万元的借条，祝某、宋某夫妇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分别将现金6.79万元、4.75万、1.9万元交给陆莉薇。以上款项至今未归还。
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陆莉薇以伪造的匀房权证字第××号（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住房）作为抵押，以公司运营困难为由向罗某1借款人民币5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
2014年4月2日、12月15日，被告人陆莉薇以伪造的匀房权证字第××号（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作为抵押，分别写下向李某借款人民币6万元、7万元的借条，李某的母亲谢某1分别将现金6万元、7万元交给陆莉薇。该款至今未归还。
2014年1月2日、1月3日、2月5日，被告人陆莉薇以伪造的匀房权证字第××号（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作为抵押，分别写下向兰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5万元、2万元的借条，兰某将现金10万元借给陆莉薇。该款至今未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房屋产权证明、假房产证、借条复印件、都匀市融通村镇银行抵押房产材料、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残疾证复印件、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情况说明、证人班某、蒋某证言、被害人祝某、宋某、罗某1、谢某1、兰某的陈述、被告人陆莉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莉薇骗取他人41.44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故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以诈骗罪追究陆莉薇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陆莉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之前向借款人付过利息。兰某的是5分的利息，付了半年；谢某1的是7分的利息，大概付了半年左右；付了2万多元利息给了罗某1；祝某的记不住了，付的有三分利息，也有五分利息。有些没有写收据，有些写的现在也找不到了。
辩护人柳玉勇提出被告人陆莉薇在2014年6月前一直在偿还债务，具有偿还能力。只有2014年6月后陆莉薇丧失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才涉嫌诈骗。陆莉薇向罗某1的借款，借条上借款人是两个人，针对罗某1这笔款是否是诈骗，不能确定。陆莉薇属于坦白，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4日，陆莉薇与前夫协议离婚，其分得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住房、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房各一套，并约定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住房贷款由陆莉薇负责偿还。2013年12月18日，陆莉薇用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向都匀融通村镇银行有限公司抵押贷款36万元。当时陆莉薇已经无力偿还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住房贷款。陆莉薇遂花了数百元人民币办理了上述两套房屋伪造的房产证，用于诈骗。具体如下：
1、2013年12月29日，被告人陆莉薇用伪造的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房产证（匀房权证字第××号）作抵押，向被害人祝某、宋某夫妇出具借条，向被害人借款7万元人民币，约定利息3分，被害人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后给付6.79万元；2014年4月8日，陆莉薇用伪造的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房产证（匀房权证字××号）作抵押，向祝某夫妇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5分，祝某夫妇扣除一个月利息后给付陆莉薇4.75万元；2014年6月12日，陆莉薇再次向祝某夫妇借款，出具2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5分，祝某夫妇扣除一个月利息后给付陆莉薇1.9万元。
2、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陆莉薇用伪造的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房产证（匀房权证字第××号）作抵押，向罗某1借款人民币5万元。
3、2014年2月10日、同年2月15日，被告人陆莉薇用伪造的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房产证（匀房权证字第××号）作抵押，向谢某1借款，按照谢某1的要求出具借款人民币6万元、7万元的借条后，谢某1分别将现金6万元、7万元交给陆莉薇。
4、2014年1月2日、1月3日、2月5日，被告人陆莉薇以伪造的匀房权证字第××号（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作为抵押，分别写下向兰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5万元、2万元的借条，兰某将现金10万元借给陆莉薇。2014年5月份，陆莉薇向兰某支付利息9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陆莉薇的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房、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已被都匀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该房过户给其他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案时间、立案时间以及陆莉薇被抓获的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陆莉薇的身份情况。
3、假房屋所有权证五本证实陆莉薇为实施诈骗而伪造了五本房产证。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陆莉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购买位于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
6、都匀市融通银行借款抵押资料证实，陆莉薇名下的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的27、28号门面，陆莉薇已于2013年12月18日用于向都匀市融通村镇银行抵押贷款36万元。
7、都匀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情况说明证实，陆莉薇向祝某夫妇、罗某1、李某等人借款用于抵押的房产证（所有权人陆莉薇，匀房权证字第××号、匀房权证字第××号）均系伪造。
8、离婚证及离婚协议证实，陆莉薇与前夫离婚时分得共同财产中的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的27、28号门面和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住房一套。
9、户籍信息证实李某系谢某1之女。
10、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谢某2、罗某1、祝某、兰某处扣押涉案的假房产证。
11、借条复印件证实陆莉薇向被害人借款时出具借条的情况。
12、残疾证复印件、祝某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祝某和罗某1均系残疾人以及祝某身患多种疾病。
13、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被告陆某1在银行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14、都匀市房屋交易服务中心调取的陆微莉房屋产权归属情况证实，陆莉薇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住房已被法院执行过户给他人。
15、都匀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陆某2尚某诈骗行为需追究。
1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宋某、祝某、罗某1、谢某1、兰某与陆莉薇相互辨认的情况。
17、现场指认笔录及图片证实，陆莉薇对自己伪造的房产证以及诈骗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
18、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罗某2，但罗某2不愿见面，只通过电话表明自己对陆莉薇用于和自己合伙投资项目的资金来源不清楚。
19、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多方查找，未找到介绍陆莉薇向罗某1借款的曹勇。
20、证人班某证言证实，班某与陆莉薇离婚时，共同财产中的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的27、28号门面归陆莉薇所有。
2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初，通过祝某介绍并以祝某名义先后两次将7万元借给陆莉薇，自己不认识陆莉薇，自己没收到过任何利息。2015年农历大年左右，祝某还给自己2万元。
22、被害人谢某1陈述证实，2014年2月，陆莉薇找到我说生意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借钱，她可以用房产证作抵押。我想到和陆莉薇认识很久了，不帮忙过意不去，加上她用房产证作抵押，陆莉薇打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后，我就借了6万元给她。陆莉薇给了我一本“匀房权证都匀字第××号”的房产证，地址为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3层27、28号门面。过了一个星期，陆莉薇又打电话来还要借7万元，她写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我就把7万元借给了陆莉薇。陆莉薇从我手上分两次共借走13万元。之后我带着陆莉薇抵押给我的房产证到都匀市房管局进行鉴定得知房产证是假的，我就打电话让陆莉薇还钱，但陆莉薇一直没有还钱，我也没收过利息。陆莉薇向我借的钱实际是我从女儿李某处拿的，所以陆莉薇打借条时，我叫陆莉薇在借条上写借李某的钱。
23、被害人罗某1陈述证实，2014年11月中旬，我朋友曹勇说他有个朋友叫陆莉薇的准备开公司，资金上有缺口，希望我帮忙借钱给她，等陆莉薇公司创立后她会感谢我的。后我和曹勇到重庆见到陆莉薇，陆莉薇说想借5万元，等她的项目评估出来后返回我借的5万元并给我10万元的酬劳作为感谢，如果项目没出来就只返还我的5万元本金。我说没有抵押借钱不行，陆莉薇说她可以把她的房子抵押给我。后在陆莉薇的住处，陆莉薇将一本地址为“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的房产证给我，并写了一张借条，我就把人民币5万元现金拿给陆莉薇了。还款期限届满后，因陆莉薇说暂时拿不出钱还我，我有点担心她还不了钱就拿陆莉薇抵押的房产证到都匀市房管局鉴定，发现房产证是假的，才知道自己被陆莉薇骗了。
24、被害人祝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被告人陆莉薇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找到我妻子借钱，说她用房产证作抵押，并且会支付一定利息。我和妻子商量后就答应借钱给陆莉薇。她打过三次借条，分别是2013年12月29日的7万元，2014年4月8日的5万元，2014年6月12日的2万元。陆莉薇用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室的房产证与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1栋2层27、28号门面的房产证作抵押，但两张房产证经过我们到房管局鉴定都是假的。借给陆莉薇的7万元是我准备做心脏搭桥手术的钱，2014年4月陆莉薇又来借钱时，我已经没有钱了，我就打电话给朋友蒋某喊他帮忙，蒋某答应借钱，但要求每个月付5分利息，我从他那里借了5万元借给陆莉薇。2014年6月份陆莉薇又来找我借钱，我仍然是打电话给蒋某借了2万元给陆莉薇，前后从蒋某手上借了7万元转借给陆莉薇。因为陆莉薇一直没有还钱给我，我就没有还给蒋海斌本金，但我自己垫付了3万元的利息给蒋海斌。实际上相当于我帮陆莉薇支付利息，后来陆莉薇答应偿还我支付给蒋海斌的这笔利息，所以我就把这些利息钱一起计算到了陆莉薇借我的本金里面。
25、被害人宋某证实，2013年12月28日下午，黄某带陆莉薇来我家，说陆莉薇在现代城搞电脑，需要进一批货，希望能借10万元周转一下，三个月内归还。我同意借款后，第二天晚上黄某和陆莉薇来我家，陆莉薇写了7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3分，我给了陆莉薇6.79万元。陆莉薇用“都匀市斗篷山路35号长江大厦1单元7层6××号”房产证作抵押。2014年4月，陆莉薇打电话给我说她进的货已经到了，还差5万元周转，并直接来我家并用她的门面房产证作抵押借钱，我就答应借了5万元，约定利息3分，借给她的时候抽取了一个月的利息1500元。2014年6月12日，陆莉薇又向我借钱，说她正在龙里和朋友开一家融资公司，需要借2万元作为开设公司期间的周转和相关费用，我想到她一直还起利息的，而且又有房产证作抵押，所以又借了2万元给她，借钱时已经扣除600元的利息。后来因为陆莉薇一直没有还钱，而且听说她给很多人借钱都拿房产证作抵押，我就去房管局查询，才知道陆莉薇的门面房产证已经抵押给银行，住房已经被法院拍卖了，也就是说她的门面和住房都没有了，她伪造假证来借钱。
26、被害人兰某证实，2014年1月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陆莉薇，她跟我说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钱，利息为两分，并把一套房产作为抵押，把房产证放在我处。2014年1月2日，我借给陆某33万元，1月3日，我又借给陆某3借款5万元，利息都是两分，陆某3向我写了两张借条。2014年2月份，陆某3又向我借款2万元，也是同上次一样，按两分的利息，并写了一张借条。之后陆某3向我支付利息到2014年5月份，共计给我利息9600元，之后就没有支付过利息，也没有还本金，2014年12月2日，我找到她要回资金，她又向我写书面保证，保证如果在2014年12月30日前不归还将按照所欠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12月30日，她没有还本金也没有支付违约金，2015年11月21日之后就联系不到陆莉。陆某3拿了一个房产证作为抵押，房产证的内容是匀房权证都匀字第××号，房屋产权人是陆某3，房屋坐落都匀市民族路51号银河之都3层27、28号。因为后面我联系不到陆某3，我就拿该房产证去房管局政务大厅初步核实，才知道是假证，我才意识到被骗了。
27、被告人陆莉薇供述与辩解，证实陆莉薇以资金困难需要融资为由，用伪造的房产证分别向被害人祝某、宋某夫妇、罗某1、谢某1、兰某借款的事实，与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自己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两套房屋已经被法院拍卖偿还其他人的债务。但辩解自己向祝某夫妇支付了八个月的利息，向谢某1支付了九个月的利息，已向罗某1偿还了2.26万元本金，已向兰某支付了半年的利息。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莉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1.4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陆莉薇在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制作了多份虚假房产证重复向祝某、罗某1、谢某1等人进行抵押，获得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将借款交付陆莉薇，造成被害人的财产至今无法追回的严重后果。辩护人提出2014年6月后陆莉薇才丧失偿还能力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故上述被告人陆莉薇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向罗某1借款借条上有两个人名字，该笔款诈骗是否成立的意见，借条上签有罗某2名字，但被害人及其陆莉薇均未提出罗某2同为借款人，且罗某2在借条上的签名并不能否定被告人陆莉薇使用虚假房产证实施诈骗的性质，陆莉薇该行为属诈骗。陆莉薇辩解自己已偿还罗某12.26万元本金以及谢某1部分利息，但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陆莉薇向兰某支付的利息9600元，可在还款时予以抵扣。辩护人合理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陆莉薇归案后能够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多次诈骗，且诈骗对象有老年人、残疾人，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莉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陆莉薇退赔被害人祝凯伦、宋志群13.44万元、罗艺5万元、谢玉琳13万元、兰东才9.0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盖佳龙
审 判 员 关 勇
人民陪审员 广家雍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