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民终2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藏自治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夺底路32号。
法定代表人：达娃旺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富，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仁药业（日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富阳路39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尉世富，男。
上诉人西藏自治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仁药业（日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药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合同附件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附件二与附件三形成在同一纸张上，在该纸张上并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且上诉人也不认可该证据三性的情况下，仅结合随货同行单载明张万超是收货人就认定张万超在双方之间业务中的行为均系代表上诉人，是事实认定错误。尽管随货同行单载明张万超是收货人，但不能据此片面地认定张万超能代表上诉人全面履行合同，全面履行合同和单纯收货行为不是完全相同的内容。同时，自一审答辩至宣判，上诉人从未追认过李露的代理人身份。2.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发票、申通快递详情单、快递进程打印单、EMS快递单、打印照片九张)是原件就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申通快递详情单(单号229946252974)和快递进程打印单的异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上诉坚持原质证意见。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到被上诉人的《催款函》也是事实认定错误（相关理由亦已在前述书面质证意见中阐述）。既然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该《催款函》，一审法院又以上诉人应当提交所收到的催款函或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催款函》不一致，但未能提交为由，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催款函》，也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华仁药业公司答辩称：1.关于张万超代理人身份，被上诉人的随货同行单载明张万超为收货人，而上诉人在随货同行单上盖章确认说明上诉人知晓张万超系其业务代表人，虽然张万超的收货行为不是全面履行合同，但正是履行合同的组成部分。2.快递单上明确写明发给张万超的是发票，单号为229946252974，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发票快递给张万超，同时张万超也出具了将发票交给上诉人业务人员李露过程的证明。3.关于催款函，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与2017年4月13日两次向上诉人寄出关于催收债权的函，但是上诉人均没有及时付款或予以回复。
华仁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藏医药公司偿付货款353002元及滞纳金，2.诉讼费用由西藏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华仁药业公司与西藏医药公司于2016年6月签订药品配送协议，约定由西藏医药公司在西藏地区负责华仁药业公司生产的药品配送，并在收到华仁药业公司的产品30日内给付货款。2016年7月，华仁药业公司按约定将价值353002元的药品通过铁路运输至西藏医药公司，西藏医药公司派人提货并在华仁药业公司的随货同行单上盖章确认收到货物。后经华仁药业公司多次催要货款，西藏医药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付，给华仁药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带来不良影响。为维护华仁药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裁判。
西藏医药公司一审答辩称：1.华仁药业公司主张的药品配送协议书是如何签订的，西藏医药公司不清楚；2、华仁药业公司在诉讼理由中提到2016年7月其将案涉药品运输至西藏医药公司不是事实，西藏医药公司没有派任何人去提取货物，至今没有收到该药品。
华仁药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仁药业公司与西藏医药公司签订的药品配送协议书及附件，证明西藏医药公司的代理人是李露，货物签收委托人是张万超；2.西藏医药公司给华仁药业公司出具的货物收到条三份，西藏医药公司在收到条上盖章确认；3.西藏林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瑞达公司）胡某出具的证明；4.张万超出具收到货物和增值税发票并转交给西藏医药公司的证明；5.西藏医药公司提供给华仁药业公司的企业资质。
西藏医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西藏医药公司是在华仁药业公司催收货款时才知道有该份协议，需要华仁药业公司陈述协议签订的过程；该协议配套的附件一、二、三、四没有西藏医药公司公司的盖章，不予认可；对证据2收到条右下角西藏医药公司的印章持有怀疑，对张万超是西藏医药公司代理人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3有异议，证人胡某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其不到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同时该证据内容与张万超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之处，张万超证实货物转运完毕，仓库管理人员胡某经过货物验收与随货同行单核对，出具收到药品的货物收条，可以看出张万超认为胡某是西藏医药公司的仓库管理员，但是胡某的证词说明他不是西藏医药公司的仓库管理员，而是案外人林瑞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4中提到张万超于2016年7月12日收到华仁药业公司寄来的增值税发票三份，于次日交给西藏医药公司工作人员李露的事实，西藏医药公司不予认可，对张万超是西藏医药公司代理人不认可，张万超同时也是华仁药业公司的代理人，所以本案应该追加张万超为第三人，才能查清案件事实；证据5中有西藏医药公司印章样式，该证据里面有合同专用章，华仁药业公司既然持有西藏医药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底稿，其与西藏医药公司签订的药品配送协议书及随货同行单上面西藏医药公司印章不符合约定，其持有底稿的印章与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
针对西藏医药公司提出的异议，华仁药业公司解释如下：1.双方没有约定必须使用合同专用章来签订协议，公章同样有效；2.张万超并没有认为胡某是西藏医药公司的仓库管理员，胡某是林瑞达公司的仓库管理员；3.西藏医药公司向华仁药业公司提供企业资质，说明双方在协议签订前经过充分的沟通与协商。
通过双方举证质证，对于华仁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药品配送协议及证据5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中的附件一价格表由西藏医药公司认可的工作人员李露签字，李露是药品配送协议中的西藏医药公司的代理人，西藏医药公司在协议上盖章，李露在协议上签字，在协议中第一条载明产品及价格见附表，第九条中亦载明收取服务费详见附表一开票价，西藏医药公司未能提交与附件相反的价格表，故对附件一予以确认；对于附件二张万超的货物签收委托书及附件三李露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二者系在同一纸张上并列存在，西藏医药公司已经认可李露的代理人身份，在西藏医药公司加盖公章的随货同行单上亦明确载明联系人及接货人是张万超，故对附件二、三予以确认；附件四终端医院明细表，与本案实体处理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分析认定。对于证据2，西藏医药公司怀疑公章的真实性，但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证据2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4，虽然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但是其所证实的内容主要是收到货物并由李露在随货同行单上盖章以及收到发票，而华仁药业公司提交的随货同行单确实加盖了西藏医药公司的印章，华仁药业公司提交的照片、快递单均与该证明的内容相吻合，即使没有二人的证言，亦能证实其证明的内容，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对两份证言予以采信。
西藏医药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华仁药业公司的企业资质情况，其中载明华仁药业公司各部门的印章底稿样式，证明双方在签订配送协议书前确有沟通，但仅此而已；2.委托书一份，证明张万超是华仁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授权期限是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而本案配送协议书期限是2016年6月15日，随货同行单日期是2016年7月2日，都不在张万超的权限内，这不符合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10条第2项的规定。
华仁药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首页是西藏医药公司首营企业审批表，签字日期分别是2016年10月8、9、10日，可清楚的看出西藏医药公司在收到药品后，同意市场准入，建立合作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委托书是2016年9月1日补办的，主要是委托张万超提供售后服务，既然日期不符合发货和提供发票的日期，并且西藏医药公司认为该委托书违反药品管理办法的规定，那么可以认定该委托书无效。西藏医药公司已经盖章确认收到货物，该批货物现存放于林瑞达公司仓库，华仁药业公司多次与西藏医药公司协商处理，西藏医药公司经理陈军多次要求退货并同意承担退货费用。
华仁药业公司对西藏医药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华仁药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证据如下：1.药品照片，证明西藏医药公司是收到货物后才在随货同行单上盖章。2.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结合张万超的证明可证实西藏医药公司已经接收华仁药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关于催收债权的函以及特快专递回单，证明华仁药业公司曾多次向西藏医药公司主张债权并要求西藏医药公司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
西藏医药公司未参加第二次庭审，对华仁药业公司的上述证据提出书面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照片九张，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照片仅能显示有一批华仁药业公司的货物在林瑞达公司的库房中，不能证实货主是西藏医药公司，且西藏医药公司从未与该公司联系过存放华仁药业公司的货物。2.对于发票三份与申通快递详情单一份及快递进程打印单一份，（1）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均是同一天开具，为何会在同一天开具三份，而不是一份包含三份的总金额？（2）申通快递详情单没有申通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标注快递的是何物品，且显示的收件人是张万超，收件地址并非西藏医药公司的地址，而华仁药业公司提交的EMS快递单可以证实华仁药业公司知晓西藏医药公司的地址。（3）快递进程打印单是打印件，在无法与原件核对的情况下，不能确认真实性，且显示不出物流订单的单号，无法关联申通快递详情单。3.EMS快递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尽管标注了内件名称是“催款函”，但是无法确定就是华仁药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函。该函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12月28日，却在2017年4月13日寄出，时间上间隔一个季度之久，与日常做法显示的客观性不符。同时，该快递单显示第一次投递不成功的原因是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时间在2017年4月16日13:52（查询单号显示），第二次投递成功却是他人收（超市），时间是在同日14:48。既然第一次投递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第二次投递又怎能证实是有效的代收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华仁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真实性应予确认，对于所证明的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5日，华仁药业公司（甲方）与西藏医药公司（乙方）经交换企业资质信息并协商后签订药品配送协议书，协议书有效期限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主要内容：一、经销品种：乙方配送华仁药业公司的产品及价格见附表。二、产品价格由甲乙双方根据市场情况调整，但在调整前须提前与对方协商。三、乙方按GSP要求负责配送到医院，并按双方达成的价格开票到医院，医院回款到乙方，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汇款到甲方账户。四、运输、付款方式及账期，乙方在收到甲方产品后30日内以银行汇款形式给甲方付款，甲方负责将货物送到乙方仓库，运输方式为铁路运输。合同另对质量标准及双方责任作出约定。协议附件一为药品价格表，附件二为张万超的货物签收委托书，附件三为李露的法人授权委托书，附件四为医药公司终端医院明细表，附件五为样章备案。
协议签订后，华仁药业公司向西藏医药公司发送货物，西藏医药公司在随货同行单上盖章，确认收到华仁药业公司于2016年7月2日、7月4日发出的三批货物。随货同行单上载明联系人、签收人均系西藏医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万超。2016年7月5日，华仁药业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张万超寄出增值税发票三张，2016年7月12日由张万超签收，发票总款额353002元。庭审中华仁药业公司提交了张万超出具的证明，张万超证实其受西藏医药公司委托经办华仁药业公司产品从拉萨火车站到仓库中转事宜，货物运输完毕，胡某出具的收到条已交付李露，李露在随货同行单及返单上盖章确认。胡某出具证明证实收到华仁药业公司的案涉货物，给西藏医药公司出具收到条，交付给经办人张万超。
2016年12月28日，华仁药业公司向西藏医药公司发出催款函，其中载明西藏医药公司截至2016年12月26日尚欠华仁药业公司货款353002元，已超出合同账期4个月，请西藏医药公司核实，如有异议，在2017年1月10日前提出书面答复；如无异议，在2017年1月15日前履行还款义务，逾期将通过诉讼维护权益。
诉讼过程中，西藏医药公司对加盖该公司公章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经核对原件后，西藏医药公司代理人表示回去核实，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西藏医药公司虽对加盖其公章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视为放弃权利，对盖章的证据真实性，应予确认。华仁药业公司与西藏医药公司签订的药品配送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协议书附件二载明张万超是西藏医药公司的货物接收人，虽然西藏医药公司以附件没有加盖公章为由提出异议，但在加盖西藏医药公司公章的随货同行单上亦明确载明张万超是西藏医药公司的货物接收人及联系人，故张万超在华仁药业公司与西藏医药公司之间业务中的行为均系代表西藏医药公司，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西藏医药公司予以承担。西藏医药公司在随货同行单上加盖公章，与张万超出具的证明以及胡某的证明所陈述的事实均相符，足以证实西藏医药公司收到华仁药业公司货物。关于货物的价格，首先，有价格表予以佐证；其次，有增值税发票三张予以证实，虽然西藏医药公司对发票有异议，认为同一天出具三张不合常理，但是结合本案实际发货情况来看，华仁药业公司是分两日发送三批货物，故出具三张发票并不存在瑕疵，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华仁药业公司向西藏医药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亦载明了货物价款，西藏医药公司对催款函有异议，认为特快专递单虽然载明所寄物件名称为催款函，但不能证实华仁药业公司所寄催款函就是其提交的催款函。因西藏医药公司已经收到华仁药业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其对华仁药业公司提交的催款函有异议，应当提交其收到的催款函或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与华仁药业公司提交的催款函不一致，但其未能，故对华仁药业公司提交的催款函真实性予以确认。西藏医药公司未按照催款函载明的时间对货物数额提出异议，该函载明的数额与发票数额一致，充分证实西藏医药公司所收货物价款为353002元。关于华仁药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的是货物发往配送医院情形下的支付方式，因案涉货物西藏医药公司实际并未送往医院，故应按照第四条约定来执行，即收到货物后30日内支付，西藏医药公司于2016年7月4日收到案涉全部货物，故应在2016年8月4日前支付货款，西藏医药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给华仁药业公司造成损失应当赔偿，具体以欠款数额为基数，自货款支付期限届满次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关于西藏医药公司提出的张万超亦是华仁药业公司代理人的问题，因华仁药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时间是2016年9月1日，授权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其所载明的内容为在西藏地区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因该时间在案涉业务结束之后，张万超是否为华仁药业公司的代理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诉讼过程中，西藏医药公司曾要求追加张万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张万超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查清案件事实，故不予准许。综上，华仁药业公司按照协议向西藏医药公司发送货物，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西藏医药公司亦应按约支付货款，然其未能，构成违约，西藏医药公司在本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华仁药业公司要求西藏医药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西藏医药公司迟延支付货款造成华仁药业公司损失亦应赔偿，对华仁药业公司要求西藏医药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亦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西藏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华仁药业公司货款335002元；二、西藏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华仁药业公司滞纳金（以本金33500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5元，由西藏医药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随货同行单3份共4页上面加盖的上诉人公章印文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确认李露系其工作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交付价值353002元的货物而上诉人未付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欠付货款353002元，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药品配送协议书，加盖了上诉人公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书虽未使用“买卖”字样，但明确约定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产品后30日内以银行汇款形式给被上诉人付款，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述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分三个批次发出各类药品，并在随货同行单上注明收货单位系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随货同行单上加盖了上诉人公章，上诉人对该公章印文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司法鉴定，二审中明确确认了上述印文的真实性，则该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发送的货物。至于系争货物的价款，被上诉人提交其为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向张万超寄送该增值税发票的快递详情单和快递进程打印单，以及被上诉人就系争货款催收向上诉人发送的公函及寄送该公函的快递单据。首先，上述两份快递邮件的收件人张万超和李露，李露系上诉人认可的工作人员，上诉人虽否认张万超系其工作人员，但在前述其加盖公章的随货同行单中张万超系收货联系人，被上诉人向其寄送发票亦符合常理。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快递详情单、进程单等虽未加盖快递公司公章，但上述单据上均标明快递单号，可以据此通过快递公司网站查询，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故上述证据应予采信。最后，根据上述增值税发票和催款函可以认定系争货物价款为353002元，一审判决主文写作“335002元”应系笔误，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纠正。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对此未能提出证明上述事实真伪不明的反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5元，由上诉人西藏自治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