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学印，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会英，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丹，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凯旋，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和，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芬，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海，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曼丽，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上述被上诉人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德和，身份情况见上。
原审第三人：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负责人：岳冬华。
原审第三人：丘瑞清，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严瑾，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彬，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学印、谢会英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村横岗南路59号的宅基地于1995年已核发《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同字第N0.0020298），登记使用人是徐德和，宅基地面积为150平方米，建筑层数为1层。徐德和与陈惠芬是夫妻，育有一子徐志海、一女徐曼丽。
2011年3月8日，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共同作为甲方）与邱凯旋（乙方）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0020298宅基地，占地面积约270平方米与乙方合建，甲方必须为乙方提供此地块的相关有效证件，合资楼由乙方负责设计图纸并负责建造该楼房的资金及相关费用，乙方在甲方原由旧楼拆旧建新，设计建筑一栋水泥钢筋框架结构楼房一栋，甲方分得楼房二、三、四层，其余归乙方，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人民币1650000元，双方按各自所属永久性使用，互不干涉。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产权手续，见证书等相关手续，乙方所分得楼房，有权自行处置，或卖或租或抵，甲方无权干涉并在法律程序下世代继承。若日后政策许可需要办理房产证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依法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支付等等。
2013年3月12日，徐德和向邱凯旋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委托人徐德和拥有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横岗南路59号住宅地一块。兴建住宅楼宇。委托人徐德和特别授权委托人（受托人）邱凯旋代理委托人进行本房产第一层及五层以上（包括五层）合资建房的全部活动。特别授权包括邱凯旋名下合建所分得房产的租凭、转让、继承和办理相关证件等。其名下一切所产生的经济和税收、法律纠纷等责任与授权委托人无关。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对签订上述《合资建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出具见证书。
2013年10月8日，在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见证下，卢学印、谢会英（甲方）与邱凯旋（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在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横岗南路59号（宅基地证号00202**）集资兴建一栋十二层住宅楼，楼房使用权限按甲方原合同为准。二、甲方负责设计、工程施工、室外装修、水电总表开户等工作。四、见证时乙方应一次性付清合作建房房款。（收款时凭收据）。七、乙方出资人民币250000元，建成后乙方分得本栋楼第十层1003号房（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实际面积按现楼为准）等等。合同签订当日，卢学印、谢会英向邱凯旋支付250000元，并由邱凯旋出具收款收据。
原审另查明：2013年4月20日，在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见证下，邱凯旋（甲方）与丘瑞清（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格式、内容与上述卢学印、谢会英、邱凯旋之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相同，但该合同无约定乙方的出资金额。
该案与（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15、817号案合并审理，三案共支付公告费303元，每案101元。
卢学印、谢会英于2014年7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自始无效、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之间发生的合资建房行为自始无效；2、邱凯旋、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丘瑞清共同将250000元款项及相关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7月为14600元，实际要求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返还给卢学印、谢会英；3、诉讼费用由邱凯旋、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承担。
原审诉讼中，徐德和陈述：其与邱凯旋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书》已依约履行，签约后已将原有宅基地房屋拆除，并于2013年初建成新的一栋13层楼房，每层4户，按合同约定，徐德和分得到2-4层，其他房屋分给了邱凯旋，现邱凯旋已自行全部出售处理，该栋房屋建设已在街道办事处办理备案手续。卢学印、谢会英陈述其于2014年5月接收讼争房屋并入住。卢学印、谢会英提供房屋照片及报警回执，拟证明丘瑞清、邱凯旋打砸讼争房屋并将卢学印、谢会英赶走，为此卢学印、谢会英报警，目前未有处理结果，卢学印、谢会英随后提起原审诉讼。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卢学印、谢会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确认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之间发生的合资建房的行为自始无效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徐德和等人与邱凯旋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各自分得的房屋部分（其中讼争房屋分给邱凯旋），之后邱凯旋再与卢学印、谢会英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卢学印、谢会英分得讼争房屋。而徐德和作为原宅基地使用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授权邱凯旋进行“第一层、第五层以上”的合资建房活动。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邱凯旋与卢学印、谢会英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是名为合资建房，实为变相转让宅基地及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卢学印、谢会英、邱凯旋并非该宅基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证据证明讼争房屋已办理合法报建手续，故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卢学印、谢会英、邱凯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自己的行为后果，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
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卢学印、谢会英要求邱凯旋返还25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卢学印、谢会英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对利息标准无约定，考虑到合同无效卢学印、谢会英亦有过错，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28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对卢学印、谢会英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卢学印、谢会英要求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及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丘瑞清共同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及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丘瑞清与邱凯旋恶意串通，卢学印、谢会英亦无举证证明邱凯旋已将250000元交给徐德和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卢学印、谢会英要求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共同承担返还25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第三人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仅作为签订合同的见证方，并非合同相对方，合同是否有效与该见证行为无关，卢学印、谢会英对此应当有客观的认知和判定，故其要求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承担本案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卢学印、谢会英要求原审第三人丘瑞清对涉案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共同退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邱凯旋经原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邱凯旋退回卢学印、谢会英2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为限）；二、驳回卢学印、谢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9元、公告费101元，由邱凯旋负担。
判后，上诉人卢学印、谢会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邱凯旋与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丘瑞清恶意串通，引诱卢学印、谢会英签约，然后一房二卖，共同侵害卢学印、谢会英的合法权益，邱凯旋是本案的始作俑者，依法应当赔偿卢学印、谢会英的出资本金及自卢学印、谢会英出资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恶意串通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邱凯旋与丘瑞清是在丘瑞清付款将近两年才签署了《合作建房协议书》，而其2011年达成的交易价格反而高于2013年邱凯旋与卢学印、谢会英约定的价格，且均是通过案外人转账，邱凯旋与丘瑞清的协议书也没有约定乙方出资金额，以上均不符合常理。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明知被见证对象违法，不顾后果为其提供法律见证服务，并且前后两次为邱凯旋的一房二卖诈骗行为提供见证服务，其行为严重违法，给卢学印、谢会英造成了严重后果；本案与(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661号、(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663号案件案情一致，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丘瑞清先打钱给邱凯旋，距离近两年才签订一份没有约定出资金额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而后邱凯旋一房二卖就同一房屋与他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最后丘瑞清拿着签约在前的协议驱赶卢学印、谢会英，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在每次事件中都对一房二卖进行非法见证，骗取卢学印、谢会英的合资建房出资，共同侵害了卢学印、谢会英的权益，给卢学印、谢会英造成了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对卢学印、谢会英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不是合同纠纷，而是邱凯旋、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丘瑞清之间互相串通侵害卢学印、谢会英利益的侵权纠纷，过错完全在于邱凯旋、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丘瑞清，不应当以合同无效卢学印、谢会英有过错为由驳回本应该归卢学印、谢会英的利息。四、原审法院驳回卢学印、谢会英要求丘瑞清、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承担共同退款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错误。丘瑞清存在一房二卖恶意串通的情形，侵害了卢学印、谢会英的合法全益，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3、67条，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明知代理事项即合资建房行为违法仍然进行委托代理活动，属于共同造成了卢学印、谢会英损失，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五、原审法院驳回卢学印、谢会英要求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承责的诉讼请求错误。卢学印、谢会英与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之间属于有偿的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54条，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应该对卢学印、谢会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邱凯旋、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丘瑞清承担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7月27日，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4600元；3、改判邱凯旋、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丘瑞清承担连带赔偿卢学印、谢会英251000元本金（包括250000元投资款及1000元见证费）及利息的责任。
被上诉人邱凯旋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答辩称：本案与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无关，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只是与邱凯旋曾经合作过，分房之后由邱凯旋自行处理，徐德和、陈惠芬、徐志海、徐曼丽无权干涉。
原审第三人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丘瑞清答辩称：一、丘瑞清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卢学印、谢会英没有事实及证据证明的观点不予认可。丘瑞清与邱凯旋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等一系列事实早于卢学印、谢会英，丘瑞清根本不知道卢学印、谢会英的存在，更不知道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之后发生的情况，丘瑞清没有故意损害他人利益，依法不构成恶意串通的故意，卢学印、谢会英仅以“推断”认为丘瑞清存在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证实。丘瑞清既没有引导卢学印、谢会英签订涉案合同，也并非丘瑞清行为所致涉案合同无效，主观上，丘瑞清本身同样是受害者，更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二、丘瑞清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与本案的合同纠纷不存在法律关系，卢学印、谢会英要求丘瑞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丘瑞清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是丘瑞清与邱凯旋协商一致的结果，交易价格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卢学印、谢会英变更原审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驳回。四、卢学印、谢会英上诉要求丘瑞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1、丘瑞清与卢学印、谢会英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和经济往来关系。2、丘瑞清从来没有收到过卢学印、谢会英任何款项。3、按照“谁收款，谁退款”的原则，依理依法应当由收款人邱凯旋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不应该由其他人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五、委托他人付款是普遍的交易习惯，由于是经案外人介绍认识邱凯旋，所以委托案外人代为付款。之所以在付款两年后才签订合同，是因为邱凯旋和律师在建房后建议丘瑞清签订协议和见证书。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丘瑞清提交涉案1003房见证费收据、广东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丘瑞清出具的购房款说明、黄洐欣出具的收据、邱凯旋与丘瑞清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以上均为复印件，拟证明丘瑞清与邱凯旋为合法的合资建房，并且已经支付了款项，上述协议早于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之间的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卢学印、谢会英质证认为上述《合作建房协议书》与卢学印、谢会英原审期间提交的一致，但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是丘瑞清与邱凯旋伪造的；对广东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其无关。
二审期间，卢学印、谢会英述称其在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前邱凯旋已向其出示授权委托书。
本院认为：卢学印、谢会英起诉请求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系基于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之间签订有《合作建房协议书》，原审期间卢学印、谢会英亦未明确其是提起侵权之诉，在有协议的情况下卢学印、谢会英二审期间提出其是以侵权之诉提出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之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邱凯旋应返还卢学印、谢会英支付的款项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卢学印、谢会英对于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原审认定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卢学印、谢会英要求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以及丘瑞清承责的问题。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以及丘瑞清并非卢学印、谢会英与邱凯旋《合作建房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卢学印、谢会英关于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丘瑞清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依据不充分，卢学印、谢会英也无证据证明徐德和、陈惠芬、徐曼丽、徐志海、丘瑞清收取卢学印、谢会英款项，故卢学印、谢会英的该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卢学印、谢会英要求广东致贤律师事务所承责的问题，涉案协议是否有效与律师事务所的见证没有必然关系，卢学印、谢会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订协议的行为自负其责，卢学印、谢会英的该主张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卢学印、谢会英二审提出的关于见证费的上诉请求，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不予调处，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学印、谢会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69元，由上诉人卢学印、谢会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粤海
代理审判员 曹佑平
代理审判员 闫 娜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