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6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雪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史利维，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辉，系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划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利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划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求的抗辩意见，支持反诉请求；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2万元；3.依法维持原判决第三项；4.案件诉讼费、反诉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曲解《配送服务协议》中关于“结算”基本内涵，颠覆双方的权利、义务。篡改协议中的重要文字，《配送服务协议》附件中对“结算”依据已经作出准确定义，即“甲方以甲方签约用户”（美团外卖）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扣除每站每单1元钱管理费给于乙方结算。”虽然仅仅是39个文字，但每一个文字在这个定义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审判决原文是：“结算依据：甲方以甲方签约用于（美团外卖）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扣除每站每单1元钱管理费给于乙方结算。”，将“用户”篡改为“用于”，“用户”是指商贸客户，是客户的代名词，在此案中具体指定餐客户。而“用于”是作用或者用作之意，一词的作用是指该段落的之前部分的作用是什么。由于法院篡改了重要一字，因此，其在判决书中论述到：（见判决书第8页上数第9-11行）可以确定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方式为被告基于美团外卖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每站每单自留1元钱管理费，剩余款项给原告结算，颠覆了双方约定。按照协议的原文，应当解读为：甲方以甲方签约用户（美团外卖）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扣除每站每单1元钱管理费给于乙方。前后两者解释，却大相径庭。一审法院随意理解，称每站每单自留1元管理费。谁留管理费，是留给甲方还是留给乙方，其答案已经十分明确。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页上起数第11至12行文字，“但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款，并违反约定多扣了原告的管理费。”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1日的民事起诉状第2页中载明：并违反约定多扣原告的管理费（送餐员的工资已经由原告进行了垫付）。这是本案原告自己对“结算”给出的准确解读。协议书与被上诉人的自认前后照应。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当事人自认是最有效力的证据，可以称为是证据之王。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解读，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关于如何解读“结算”的定义，是对该案件能否做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公正判决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解读错误，结论必然错误，无可非议。有了法院的错误解读，才有了偏离客观事实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按照每站每单扣除1元留给上诉人，其余给被上诉人的认定与判决结果严重错误。
二、一审法院超出《配送服务协议》内容，认定判决侵害自主原则。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双方于2016年5月24日（实际是5月26日）签订了该配送服务协议，协议已经确定双方履行的起点。如何去调整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显然是没有目的的任性判决。协议中约定：合同有效期自账号开通之日起2016年8月31日止。双方基于此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的期限即为双方约定之期限。除此之外为无效期，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之外，双方的权利、义务无法界定与约束。所以，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25日及2016年9月1日至9月14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配送服务没有任何约定，无依据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如果没有依据的随意认定判决，那么，2015年4月之前的及2016年9月15日之后甚至更远期几十年的权利义务如何调整？法院能否进行调整呢？法院对此阶段的审理与判决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法院认定判决上诉人在每站每单自留1元之后，将其余款支付被上诉人于法无据，与事不符。三、2016年9月1日至14日期间被上诉人配送服务送餐，侵害当事人的约定，并且给原告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大大减低了商业诚信等级，导致美团外卖在一年的时间里不给上诉人签订合同，这给上诉人造成200万元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上诉人仅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52万元的经济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6、7、8月的配送服务费，没有任何根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撑，没有作出有理有据的陈述。在此期间，案外人李雪松给被上诉人转了款，是因为其他的业务转款，但不应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配送服务费。李雪松不是《配送服务协议》的甲方，自然人李雪松的资金与公司的资金是两个权利人，不能互相替代。五、一审判决认定显失公平。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必须缴纳公司所得税，需按照收入额12%的比例缴纳，按照每单10元销售款额计算，每单应缴纳税款是1.2元，其结果是上诉人每单不仅不能收到利润，而且要达到0.2元的税款。另外，上诉人要交纳房屋租金、公司人员的工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等。从这个角度看，一审判决的解读严重失去公平。六、被上诉人干扰人民法院审判程序，其曾向皇姑区法院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他垫付的员工劳动报酬。曾经给上诉人发送微信提出要求上诉人支付员工的劳动报酬，显现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矛盾重重。七、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支持其诉讼主张。综上，望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史利维辩称，一、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约定明确，上诉人对该点的上诉理由属于玩文字游戏。关于结算条款，双方约定的是上诉人按美团外卖系统记载的数据每站每单扣除一元管理费后给被上诉人结算，表述的非常清楚，没有歧义。而上诉人称每站每单的一元钱是给被上诉人的，这个逻辑根本就不能成立。理由为：送餐员的工资是由被上诉人支付，假如送一例快餐美团确定的配送费为4元，那么上诉人扣除一元后就剩下3元，被上诉人扣除0.5元后的2.5元就是送餐员的工资。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每单给予被上诉人1元，那么被上诉人就是一分钱不挣每单还要赔上1.5元。故上诉人就结算条款的上诉理由根本就不成立。二、被上诉人没有违反配送服务协议的相关条款，美团外卖之所以没有与其继续签订配送合同，是因为上诉人倒卖合同，坐享其成。
上诉人与美团外卖签订配送合同后，将合同义务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自己坐享其成，将合同一倒手每月净赚五、六万元，而被上诉人要招募送餐员，给送餐员提供电动车、电瓶，还要给送餐员开工资，对送餐员进行管理，而收入才达到上诉人的二分之一。故上诉人的所有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史利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2016年8月配送费388043.59元、9月配送费122594.09元，2016年5月、6月、7月多扣的管理费74924.40元、原告为必胜客垫付的购餐费11402元；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3500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50%计算）；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上划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终止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被告收取原告押金35000元。2016年5月24日，原告史利维（乙方）与被告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配送服务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乙方及乙方的配送站或乙方作为服务者同意接受甲方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物流相关技术支持的电子商务网站—包括但不限于上划线签约合作商家的用户）的授权，为上划线用户提供交易过程中的服务站相关服务。双方经充分协议，同意乙方成为上划线驿站，同意就乙方接受上划线用户的委托，为上划线用户提供代收货、代寄件、上门服务以及相应服务标准等达成合同条款。合同对服务站定义为：该服务站点由乙方自付费用提供存货场地，人员、设备等线下资源，为上划线用户提供代收发货、货品保存、代寄、代送、上门等服务。对服务者定义为：服务者需能够提供一块用于存放物料、装备、办公、休息、充电的固定场地并自费提供相应设备等。合同有效期自账号开通之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合同结算方式依据附件一。授权内容：上划线同意乙方按照上划线要求设立服务站或成为服务者，并完成对服务站的管理和运营工作。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具体详见附件一），保证金金额会根据双方业务进行调整……。本合同终止后，在收到乙方交还的保证金收据原件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金额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未得上划线书面允许，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不得与菜鸟或其关联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竞争关系的法律实体进行业务合作，否则上划线有权立即提前终止双方合同，并扣除乙方全部保证金及保留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权利。第八条保密责任约定，未经对方书面许可，本协议及附件内容任何一方不得将本协议内容透露给第三人。双方承诺在本合同终止之后仍然继续承担在此条款下的保密义务。甲乙双方有权对对方故意或过失泄露商业机密所造成的损失提出赔偿。……合同附件一为：结算，其内容为：本文件为甲乙双方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附件。结算依据：甲方以甲方签约用于（每团外卖）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扣除每站每单1元钱管理费给于乙方结算。甲方签约用户（美团外卖）在每个自然月1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出具上个月结算对账单，若乙方对结算对账单存在异议，应在甲方签约用户（美团外卖）出具对账后五日内向甲方签约用户（美团外卖）提出书面核对要求，若乙方在收到甲方签约用户（美团外卖）结算对账单后五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乙方认可。结算周期以自然月为标准，次月18日前结算。附件二约定乙方配送站有吉祥站、金融中心、苏家屯三处。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依协议履行。2016年5月，原告完成配送31938单，完成配送费300615.2元，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249137.22元；2016年6月，原告完成配送39090单，完成配送费370410.27元，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308243元；2016年7月，原告完成配送53167单，完成配送费481658.64元，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317183元；2016年8月，原告完成配送48481单，完成配送费436524.54元，被告就此未向原告支付款项；2016年9月，原告完成配送16351单，完成配送费138945.09元，被告就此未向原告支付款项。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9月14日共计发生垫付货款105807.6元。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在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原告于配送必胜客餐品过程中垫付货款11402元被告未予支付。另查，沈阳立顺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晶，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日用百货销售；餐饮企业管理，商务经纪与代理，商业信息咨询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各类广告；为餐饮店提供配送及送餐服务。原告史利维与案外人李晶作该公司股东。2016年8月11日，该公司接受美团外卖的配送加盟商考评，考评结论为良好。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反诉原告诉称、反诉被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对附件一的结算条款应如何理解；第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6年8、9月配送费，返还2016年5、6、7月多扣管理费，返还垫付餐费11402元是否于法有据；第三、反诉被告（原告）在履行《配送服务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第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押金35000元及按银行利率上浮30%-50%主张违约金是否于法有据；第五、反诉原告要求终止《配送服务协议》，要求反诉被告承担30万元经济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对附件一的结算条款应如何理解的问题。依据原、被告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中关于原、被告权利义务的约定，及附件一中结算依据“甲方以甲方签约用户（美团外卖）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扣除每站每单1元管理费给于乙方结算”的表述，结合2016年5、6、7月份被告实际向原告的付款情况，可以确定，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方式为被告基于美团外卖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每站每单自留1元管理费，剩余款项给原告结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6年8、9月配送费，返还2016年5、6、7月多扣管理费，返还垫付餐费11402元的诉讼请求。对2016年8、9月配送费。根据对争议焦点一结算依据的理顺，可以确认被告每月应支付给原告的配送费的计算方式：美团外卖记载的配送费－配送单数×1元。根据此方式计算，2016年8月被告应给原告付配送费388043.54元（436524.54元－48481单×1元），2016年9月被告应给付原告配送费122594.09元（138945.09元－16351单×1元）。因上述款项被告未予支付，故原告其有权要求被告给付。对原告主张返还2016年5、6、7月多扣管理费，其实质即为被告少支付的配送费。同样依据上述计算方式，2016年5月，原告完成配送31938单，完成配送费300615.2元，被告应向原告给付配送费268677.22元，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249137.22元，少付19540元；2016年6月，原告完成配送39090单，完成配送费370410.27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配送费332320.27元，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308243元，少付24076元；2016年7月，原告完成配送53167单，完成配送费481658.64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配送费428491元，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317183元，现原告主张少付31308元少于上述数额的差额，但原告对己方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允许。上述少付数额，被告应予以支付。对垫付餐费11402元。原告对此部分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拖欠返还此部分垫付餐费，且原告主张垫付餐费期间为2016年8月1日至9月14日，在此期间被告也存在向原告转款的行为，故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餐费11402元，对原告此项诉请，因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被告（原告）在履行《配送服务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第八条系保密责任约定，内容为：未经对方书面许可，本协议及附件内容任何一方不得将本协议内容透露给第三人。双方承诺在本合同终止之后仍然继续承担在此条款下的保密义务。甲乙双方有权对对方故意或过失泄露商业机密所造成的损失提出赔偿。本案中，第三人美团外卖确系知晓原、被告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原告方确系为2016年7月成立的沈阳立顺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也确有为餐饮店提供配送及送餐服务，且该公司也在2016年8月11日接收美团外卖的考核，上述事实体现反诉被告（原告）在本案中确有违反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行为发生，可以认定反诉被告（原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原告要求返还35000元押金及按银行利率上浮30%-50%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告所交纳的违约金作为弥补被告所遭受的损失，不应予以退还。同时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终止《配送服务协议》，要求反诉被告承担30万元经济损失的问题。对终止协议的请求。因《配送服务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至2016年8月31日止，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并未续签协议，故该协议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无需另行终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请求。依据原、被告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第八条“甲乙双方有权对对方故意或过失泄露商业机密所造成的损失提出赔偿”的约定及合同当事人理应遵守合同约定的法律规定，被告有权提出索赔。虽配送协议对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并无明确约定，现原告就其赔偿请求数额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但依据反诉被告提供的2016年5、6、7、8、9月的配送数量、反诉原告收取的管理费的比例，结合双方守约及违约的情况，酌定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50000元。因已将反诉被告预先支付的35000元押金作为其赔偿反诉原告的损失，故反诉被告仍需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15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史利维2016年8月配送费388043.59元、2016年9月配送费122594.09元；二、被告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史利维2016年5月少付配送费19540元，2016年6月少付配送费24076元，2016年7月少付配送费31308元；三、反诉被告史利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5000元；四、驳回原告史利维、反诉原告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0元，减半收取计5060元，由被告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反诉被告史利维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划线公司与史利维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及附件关于结算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关于双方应如何结算服务费问题，即上划线公司主张根据附件《结算》的约定上划线公司应按照每单1元与史利维进行结算支付服务费是否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上划线公司提出双方约定的“以美团外卖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扣除每站每单1元钱管理费给于乙方（史利维）结算”为上划线公司按照每单1元向史利维支付服务费，按照通常文义理解为上划线公司扣除管理费向史利维支付配送服务费，上划线公司扣除每单1元的管理费即上划线公司每单收取1元的管理费与史利维结算配送服务费，上划线公司收取的为管理费。另从双方订立合同目的为史利维带领团队为上划线公司提供配送服务赚取服务费，由史利维承担人工开资和经营费用，如史利维每单配送只取得1元的服务费，会发生利益失衡，与双方订立服务合同为双盈的合同目的相悖，上划线公司主张根据附件《结算》的约定上划线公司应按照每单1元与史利维进行结算支付服务费，不能成立。原审依据该约定在配送费用中扣除上划线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确定每个月上划线公司应支付的配送服务费及少付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史利维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与关联公司进行相关业务合作和保密义务的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根据《配送服务协议》第七条和第八条的约定，史利维负有诚实守信的合同义务，上划线公司主张史利维构成违约应负举证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缺乏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一审酌定史利维赔偿上划线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一节不予审查处理，对上划线公司反诉请求史利维赔偿52万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划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沈阳上划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关宇宁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