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4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兆筛，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飞，阜宁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萍，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立顺，男，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兵，阜宁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邱兆筛因与被上诉人徐萍、卞立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3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兆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卞正海与上诉人签订的《关于联手经营焦炭的协议书》的约定，经营期限约定联营协议不设年限。合伙人卞正海于2015年4月16日去世，两被上诉人作为继承人至今没有提出是否作为合伙人继续参与经营的诉求，也没有提出解除合伙或终止联营协议的诉求。一审法院强行干预当事人的私权意思自治，认定合伙已经解除或终止，明显超越了被上诉人的诉求，程序违法。同时，若两被上诉人单方退出合伙关系，是否给不设年限的合伙造成损失，是否存在违约等问题，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系对本起合伙关系清算处理的失误。2.合伙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负责供销和货款回笼，上诉人亦在合伙期间向卞正海出具的收到卞正海经手借贷140223元的借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合伙期间投入的资金以及回收的货款均在上诉人处，进而判令上诉人返还96905元。这种认定无事实依据，因为根据《关于联手经营焦炭的协议书》的约定，货款回笼必须打入双方共同认可的账户，供下一轮经营使用。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货款回笼如何打入双方共同认可的账户这一重要事实，导致对货款回笼资金究竟在谁手中的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仅是合伙期间的报表、表面结算的目录，特别是2007年7月15日借条只能证明原合伙人在经营中对账时账面的平衡余额，不能证明借款或欠款的证据，被上诉人应提供具体账册明细到庭质证。从2007年7月28日结账报表中看出，账面上有上次结转的余额156372.50元，加上经营收入1516元、9855元两笔，合计167743.50元，减去相关费用，账面显示欠卞正海、羊为奇140223元，欠上诉人16949元，利润16335.50元，表明所借各人款项均被各人以现金方式领走，仅剩余11335.50元暂存在账上。即使该款项未领取，也只能仍在上诉人和卞正海经营的账簿上，而卞正海一直管理账簿资金，所以一审认定140223元在上诉人处错误。
被上诉人徐萍、卞立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案涉合伙协议的约定，上诉人负责合伙销售和资金回笼，且上诉人向合伙人卞正海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是合伙人卞正海和隐名合伙人羊为奇实际出资资金及利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向法庭提交的五份案外人未支付货款的欠条，充分说明合伙的投入和回收货款由上诉人实际控制。2.合伙关系是人合与资合的结合，当人合或资合任何一方面发生变化时，合伙的目的即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解除合伙关系与法有据。同时，被上诉人保留追究上诉人在合伙事务过程中的过错赔偿责任的权利。
徐萍、卞立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求：1.判令邱兆筛偿还合伙清算款140223元，并承担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兆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正海与徐萍系夫妻关系，与卞立顺系父子关系。2006年10月15日，卞正海与邱兆筛合伙经营焦炭生意，并于当日签订了《关于联手经营焦炭的协议书》1份，载明：由卞正海出资150000元、邱兆筛出资15000元，作为经营周转金，银行利息首先纳入成本。由邱兆筛负责供销及货款回笼，其产品质量、货款价格、运费成本、税率须事先征得卞正海同意，如发生人为重大责任事故，应由邱兆筛负责，对车次、数量、销售目的地应事先通报卞正海备查；回笼货款必须打入双方共同认可的帐户，供下一轮经营用；二人按纯利润各得一半，亏损各承担一半，邱兆筛建好流水帐，每月结报一次；对联营协议不设年限，如协议双方一方终止协议，需要承担违约金50000元，邱兆筛不得虚列成本，截留利润，隐瞒产值、违者按查明数额10倍罚款给卞正海；邱兆筛经营扩大时，卞正海可派人协助，工资纳入成本。其他别无争议，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卞正海、邱兆筛分别投入85000元、15200元合伙从事焦炭经营。
2006年12月8日，卞正海与邱兆筛对2006年12月8日之前的焦炭经营进行结算并制定了《焦炭经营月报表》，该月报表主要内容为：一、资金运用类118987.50元：卞正海投入85000元，邱兆筛投入15200元；送泰州恒发机械厂51760-46305.5＝5454.5元，税款已列支；送东台吴小林42800-38755＝4045元；送东台陈顺43300-39264＝4036元；送东台机床厂50265-45013＝5252元，税款已列支。二、资金结存类118390+597＝118987元：1.现金700+597（待摊）；2.往来：泰州恒发机械厂欠26760元、东台吴小林欠22800元、东台陈顺欠30000元、东台机床厂欠50265元；3.税金：恒发机械厂应支6156元、东台机床厂应支5979元。三、实际帐面余额118987元。结报人：卞正海、邱兆筛。
2007年7月15日，邱兆筛向卞正海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收到卞正海经手借贷140223.00拾肆万另贰佰贰拾叁元正。据：邱兆筛，2007.7.15”。
2007年7月28日，卞正海与邱兆筛对2006年12月8日至2007年7月28日焦炭经营进行结算并制定了《焦炭经营结报表》，该结报表主要内容为：一、资金运用类156372.50元：2007年1月1日结2006年12月13日，发东台新街崔益俊35.51×1240-杂支本25088－运16000－1425＝1516元；2007年7月4日-2007年7月10日，发东台46.78T×（930+360）+杂支660＝60925元，供陈顺，实结46.57×1520＝70786元，实余9855元；2006年12月8日-2007年7月28日间发生的费用6014元，主要用于市场调研、讨债；2006年12月8日结存118987.50元加卞投入30000元加2007年7月11日羊为奇14500元；2006年10月15日-2007年7月15日利息邱兆筛15200×9×0.012785＝1749元,2006年10月15日-2007年7月15日利息卞正海70000×9×0.012785＝7105元，2006年12月11日-2007年7月15日利息卞正海45000×7×0.012785＝3618元。二、1.往来：东台吴小林欠10000元、东台陈顺欠6000+40786-5000=41786元、东台机床厂欠40265元、崔益俊欠15000元；2.税金：恒发机械厂应支6156元、东台机床厂应支5979元；3.现金：欠卞正海、羊为奇115000+7105+3618+14500＝140223元、欠邱兆筛15200+1749＝16949元；4.利润暂存：11335.50元。结帐人：卞正海、邱兆筛。其中，羊为奇为案涉合伙协议的隐名合伙人，并未参与投资和经营，14500元实际由卞正海投入。卞正海于2015年4月17日因病去世。徐萍、卞立顺向邱兆筛索要140223元未果，提起本案诉讼。
邱兆筛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欠条5份，分别为案外人2007年7月15日徐冬梅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东台焦炭款人民币计陆仟柒佰陆拾伍元正，35.7×1450欠票（￥6765元）徐冬梅”、2007年8月19日东台市机床厂出具的欠条，载明：“下欠邱兆筛焦碳款壹万壹仟元正。东台市机床厂欠周龙珠”、2007年8月9日崔益俊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邱兆筛售炭款壹万元正￥10000元，特此欠条。欠款人：崔益俊”、2008年5月5日陈顺出具的欠条，载明：“暂欠老邱焦碳款叁万零捌佰元正（30800元），陈顺”、2010年3月19日殷成庄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邱兆筛贰仟元正￥2000元，欠款人殷成庄”。徐萍、卞立顺对上述欠条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在卞正海与邱兆筛合伙经营期间尚有60565元货款未有收回。根据邱兆筛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诉争的《关于联手经营焦炭的协议书》（检材一）、《焦炭经营月报表》（检材二）、《焦炭经营结报表》（检材三）右下位置“协议人”、“结报人”、“结帐人”落款处“邱兆筛”签名字迹与“2007年8月13日”、“2006年9月6日”、“2006年7月4日”、“2007年8月26日”的《取款凭条》的空白落款处“邱兆筛”签名字迹（样本一）、“2006年10月16日”、“2006年11月20日”、“2006年12月11日”的《取款凭条》的对客户审核栏内容确认签名落款处“邱兆筛”签名字迹（样本二）、“2015年9月11日”的《质证笔录》、“2015年9月15日”的《谈话笔录》、“2015年11月11日”的《开庭笔录》内下部空白落款处“邱兆筛”签名字迹、实验样本内所有字迹（样本三）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宁金司[2017]文鉴字第052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二OO六年十月十五日”的《关于联手经营焦炭的协议书》右下位置“协议人”落款处检材一“邱兆筛”签名字迹与样本一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与样本二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与样本三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06.12.08”的《焦炭经营月报表》右下位置“结报人”落款处检材二“邱兆筛”签名字迹与样本一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与样本二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与样本三字迹是同一人所写。3.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07.7.28”的《焦炭经营结报表》右下位置“结帐人”落款处检材三“邱兆筛”签名字迹与样本一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与样本二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与样本三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2.卞正海死亡后，其继承人主张进行退伙结算是否应予支持？如应支持，合伙财产应如何分配？
一、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实物、资金、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卞正海与邱兆筛签订的《关于联手经营焦炭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未进一步将合作项目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亦未起字号，双方共同参与经营管理，卞正海与邱兆筛之间的关系应依法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2007年7月15日，邱兆筛向卞正海出具了140223元的借条，借条载明的金额与双方签订的结报表中载明的卞正海投入的资金以及按协议计算的利息之和相符，证明该借条是邱兆筛对卞正海合伙期间投入资金以及应得约定利息的确认，且邱兆筛出具借条时，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徐萍、卞立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按合伙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予以支持。
二、关于卞正海死亡后，其继承人主张进行退伙结算是否应予支持？如应支持，合伙财产应如何分配的问题。
由于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共同投资经营、共负盈亏、共同承担责任，这种高度的人合性使得当其中一个合伙人死亡后，其继承人不能当然取得合伙人资格，而需经过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且继承人愿意成为合伙人。如果继承人不愿意入伙，或无法取得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则只能按照退伙来办理。卞正海于2015年4月17日死亡后，卞正海的继承人徐萍、卞立顺的行为已表明其不愿意成为合伙人，邱兆筛作为合伙财产的经营人，应与徐萍、卞立顺进行结算，并将被继承人卞正海的财产份额退还给继承人徐萍、卞立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一）关于合伙时双方投入的财产的认定。根据双方于2007年7月28日签订的《焦炭经营结报表》，卞正海生前投资为115000元，因结报表中涉及的投资人羊为奇并未实际投资，是卞正海以其名义投资14500元，邱兆筛对此亦无异议，该笔款项亦应认定为卞正海生前投资，卞正海在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为现金115000元和14500元，合计129500元；邱兆筛投入的财产为现金15200元。（二）关于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的认定。根据《焦炭经营月报表》资金运用类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邱兆筛、卞正海在2006年12月8日前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为5454.50+4045+4036+5252=18787.50元；根据《焦炭经营结报表》资金运用类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在2006年12月8日至2007年7月28日期间合伙经营产生的利润为1516+9855=11371元。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共计为30158.50元，扣减用于市场调研、讨债的费用6014元，余款24144.50元即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三）关于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认定。邱兆筛提交的陈顺、崔益俊、东台市机床厂等个人、单位出具的5份欠条，徐萍、卞立顺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合伙期间尚未收回的债权为60565元。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合伙期间没有债务，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卞正海投入的财产129500元、邱兆筛投入的财产15200元、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24144.50元，共计168844.50元。对合伙期间尚未收回的债权60565元，本案暂不予处理，待债权收回后可由双方另行主张权利。但因该债权能否得以实现尚不能确定，故在本案分割双方合伙财产时应先予扣减，结报表载明的投资款利息和暂存利润基于尚有货款未有收回均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支税金应在货款收回后重新结算时予以列支。截止本案重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卞正海、邱兆筛合伙可分割的财产应为108279.50元。因根据协议约定，由邱兆筛负责供销和货款回笼，同时，邱兆筛在合伙经营期间向卞正海出具了收到卞正海经手借贷140223元的借条，证明双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投入的周转资金及回收的货款均应在邱兆筛处，邱兆筛应承担向卞正海的继承人给付合伙财产的义务。邱兆筛抗辩有210000元的货款被卞正海收取，借条约定的140223元为对外债权，实际是亏损，对此辩解邱兆筛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抗辩主张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按照卞正海合伙投资比例129500/129500+15200计算,邱兆筛现应退还徐萍、卞立顺96905元。徐萍、卞立顺要求邱兆筛从2015年7月27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邱兆筛于判决生效后10天内退还徐萍、卞立顺96905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徐萍、卞立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徐萍、卞立顺负担959元，邱兆筛负担2145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邱兆筛提交了新证据。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与质证，认定如下：邱兆筛提交的手写“07.11.26与邱兆筛盘点有关费用”清单以及“08.2.6除夕邱兆筛交东台回笼款5000元”记账的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邱兆筛、卞正海于2007年7月28日签订的《焦炭经营结报表》后，合伙仍在继续运营。2.回笼资金已交卞正海，不在邱兆筛处。徐萍、卞立顺质证认为，邱兆筛提交的证据来源不明，亦没有原件与复印件核对，故对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萍、卞立顺不认可邱兆筛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亦无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1.被上诉人徐萍、卞立顺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的主张是否得到支持。2.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投入的周转资金及回收的货款是否均在上诉人邱兆筛处。
关于争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邱兆筛与卞正海于2006年10月15日签订《关于联手经营焦炭的协议书》，共同出资合伙从事焦炭经营。由于邱兆筛、卞正海仅约定“联营协议不设年限”而未对退伙等作出明确约定，亦未达成合伙清算协议，故应认定邱兆筛、卞正海两合伙人未能就终止合伙关系协商形成一致意见。在卞正海于2015年4月17日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徐萍、卞立顺提起本案诉讼以行为表明退出合伙。加之，上诉人邱兆筛在案件审理中亦自认“从2007年7月28日后，与卞正海再也没有一起经营焦碳行为”，即双方的合伙业务自2007年7月28日已实际终止。故根据上述关于退伙的法律规定，徐萍、卞立顺要求退伙并清算的诉求，应予准许。一审法院的有关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点2：首先，案涉的《关于联手经营焦炭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邱兆筛负责供销即货款回笼。根据该约定，合伙投入的周转资金及回收的货款应在邱兆筛处。其次，2007年7月15日，邱兆筛向卞正海出具收到卞正海经手借贷140223元的条据，进一步佐证邱兆筛实际控制合伙资金。第三，邱兆筛虽然提出了合伙资金实际系卞正海管理的主张，但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邱兆筛提出的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资金应打入双方共同认可的账户”，故不应认定资金由其控制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因资金实际控制问题与是否进入特定账户是两个相对独立的问题，无论资金是否进入特定账户均不能否定合伙资金在邱兆筛处的认定事实。
综上，上诉人邱兆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上诉人邱兆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祥
审判员 张振福
审判员 唐艳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