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3刑终1862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宗宾，男，汉族，1972年1月17日生，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忠，男，汉族，1957年2月26日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声淼，男，汉族，1965年7月15日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4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少英，女，汉族，1975年2月5日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若愚，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泽浩，男，汉族，1990年12月5日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向权，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国伦，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生，初中文化，广东省电白县人，户籍地电白县，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彩芳，女，汉族，1987年10月3日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彦平，女，汉族，1970年7月3日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取保候审。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宗宾、蓝忠、吴声淼、冯少英、欧泽浩、廖国伦、王彩芳、陈彦平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粤0307刑初4723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宗宾、蓝忠、吴声淼、冯少英、欧泽浩、廖国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深圳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的一批走私冻品（包括来自疫区禁止进口的美国牛仔骨及凤爪等冻品）需要进行无害化处理。被告人蓝忠得知该消息后，当即联系时任深圳市朗×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公司）副总经理熊宗宾商议倒卖上述冻品的事宜。
2016年1月28日，深圳海关缉私局与朗×公司签订《冻品无害化处理协议》，约定海关缉私局将约600吨未携带疫病菌的冻品（包括冻牛产品、冻鸡产品、冻鹿产品等）移交朗×公司作销毁处理。1月29日-31日期间，被告人蓝忠、吴声淼多次安排车辆到位于蛇口的招商局国际冷链（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冷库）将上述冻品分批运走，其中约114吨冻品被私自运至由蓝忠事先联系好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的深延物流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延冷库）储存，并由熊宗宾指使朗×公司员工根据吴声淼提供的数据，在公司录入系统上出具了虚假的冻品销毁过磅单，以掩盖上述涉案冻品未被实际销毁的事实。2016年2月初，被告人蓝忠指使蓝仰奕（在逃，另案处理）将储存于深延冷库约114吨的涉案冻品予以倒卖。同年2月2-4日，蓝仰奕将深延冷库内的冻品转移至广州华邦物流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冷库）储存。同年2月3日，受蓝忠的指使，被告人吴声淼押送其中一车涉案冻品到华邦冷库。
2016年2月中旬，被告人冯少英、欧泽浩、廖国伦、王彩芳、陈彦平在明知涉案美国牛仔骨、凤爪无正规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分别购入涉案冻品并对外销售从中获利。其中，冯少英从蓝仰奕处购买了约15吨美国牛仔骨并以60800元/吨的价格转卖给欧泽浩；被告人欧泽浩又将上述美国牛仔骨以63000元/吨的价格分别转卖给被告人廖国伦及另一名客户“赤子心”（身份不详），其中廖国伦购买约13.78吨，“赤子心”购买了约1.14吨；在被告人冯少英、王彩芳的居间介绍下，被告人陈彦平以13400元/吨的价格购买约26吨涉案美国凤爪并对外销售。
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熊宗宾在江西省高安市被抓获；同年3月25日，被告人欧泽浩在东莞市大岭山镇被抓获；同年3月26日，被告人冯少英在开平市被抓获；同年3月28日，被告人廖国伦在广州市白云区被抓获；同年3月30日，被告人蓝忠在广东省陆丰市东海镇被抓获；同年3月15、16日，被告人陈彦平、王彩芳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平南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同年4月8日，被告人吴声淼在深圳市平湖街道被抓获。
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于2015年1月联合发布的《关于防止美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规定，为防止禽流感传入我国，保护我国畜牧业安全和人体健康，禁止直接或间接从美国输入禽类及其相关产品（源于禽类未经加工或者虽经加工但仍有可能传播疫病的产品）；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启运的来自美国的禽类及其相关产品，一律作退回或销毁处理；对海关、边防等部门截获的非法入境的来自美国的禽类及其产品，一律在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监督下作销毁处理。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5年12月发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我国禁止从美国输入牛、禽类及其相关产品。
再查，案发后，在被告人陈彦平的配合下，经其购买并销售的约25.31吨6141型号美国凤爪已被缴回。2017年2月24日经东莞市长安医院诊断，被告人王彩芳早孕6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海关冻品案件实情》、《餐厨废弃物处理服务协议》、《冻品无害化处理协议》等文件、《餐厨垃圾打印单》、《深圳市餐厨垃圾收运明细表（冻品）》、《龙岗区餐厨垃圾收运台账》、《龙岗区餐厨垃圾处理台账》、《龙岗区餐厨垃圾收运明细表》、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抓获经过、手机通话清单、深圳市朗×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件、涉案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录音资料检查记录、海关缉私局报案材料一套、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涉案当事人手机微信聊天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当中显示禁止从美国等多个国家地区进口牛及相关产品、禽类及其产品。）、2015年1月国家质检总局、农业部联合发布的《关于防止美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禁止直接或间接从美国输入禽类及其相关产品，对海关、边防等部门截获的非法入境的来自美国的禽类及其产品，一律在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监督下作销毁处理。）、华南冷库、深延冷库及华邦冷库出入货记录及单据;（二）证人证言：证人张某1、魏某1、黄某1、左某等50人的证言；（三）鉴定结论：深圳海关缉私局与蛇口海关缉私二科委托检验并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多份《检验证书》；（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熊宗宾、蓝忠、吴声淼、冯少英、欧泽浩、廖国伦、王彩芳、陈彦平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宗宾、蓝忠、吴声淼无视国法，结伙倒卖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而明令禁止进口的美国牛及家禽冻品，被告人冯少英、欧泽浩、廖国伦、王彩芳、陈彦平明知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而明令禁止进口的冻品而购买并销售，销售金额均在2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结伙倒卖涉案冻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宗宾和蓝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声淼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彩芳、陈彦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少英、欧泽浩、廖国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彦平归案后积极协助侦查机关追缴其销售的涉案冻品，减少了对社会公众食品安全的威胁，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蓝忠、陈彦平的辩护人均提出涉案的冻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且未检出携带疫病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情形应当认定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该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还规定“生产、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的“其他严重情节”。本案中，根据被告人熊宗宾供述、多名证人证言及相关检测报告均可证实在朗×公司与深圳海关缉私局签订销毁协议之前，曾由深圳海关缉私局委托相关检验机构对涉案需处理的冻品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被检的冻品中的“莱克多巴胺”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且涉案的冻品确实因来自高致病性禽流感国家而被查获并按规定进行销毁处理。被告人在明知涉案的冻品来源有问题的情况下仍私自倒卖、销售，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声淼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蓝忠、吴声淼的供述可以证实吴声淼主观上明知涉案冻品是海关交给朗×公司作销毁处理的，在此情况下，吴声淼仍指挥部分货车司机将不同品质的冻品分别运往朗×公司和深延冷库，在1月31日深延冷库出事后其供认知道蓝忠等人在倒卖冻品；其次，2016年2月3日凌晨，其受蓝忠委托押送了一车涉案冻品到广州华邦冷库，其供述中提到“估计是那批冻品”、“其心里知道这车货肯定有问题，但其也没问什么，就照做了。”；再次，被告人熊宗宾、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出库数据单复印件能证实事后吴声淼向熊宗宾提供的华南冷库出库数据中包括了车牌号、出库时间和到厂时间，吴声淼在没有实际跟车到达指定地点的情况下，仍提供此虚假数据给熊宗宾，其主观上亦具有明知的故意。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吴声淼对被告人蓝忠、熊宗宾等人倒卖涉案冻品一事是应当知道的，客观上其亦实施了安排运输等辅助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共犯，原判对其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宗宾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受朗坤集团公司高层指使实施犯罪，该案宜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蓝忠、吴声淼及证人朱某中等人的供述中均提到在倒卖涉案冻品的过程中只与朗×公司的熊宗宾一起商议、联系，朗×公司及朗坤集团公司内部的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商谈、签约、倒卖均系熊宗宾一人所为。朗×公司与朗坤集团公司是两个相对独立的法人，熊宗宾作为朗×公司的负责人，其有权决定并代表公司处理事务，而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朗坤集团公司的高管授意被告人熊宗宾实施倒卖涉案冻品的犯罪活动，故原判对被告人熊宗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均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彩芳有自首情节且处于孕期，被告人陈彦平有自首情节并有积极追赃等悔罪表现，原判认为两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予宣告缓刑。为维护国家对食品安全保护，打击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宗宾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蓝忠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三、被告人吴声淼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冯少英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五、被告人欧泽浩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六、被告人廖国伦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七、被告人王彩芳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八、被告人陈彦平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九、禁止被告人王彩芳、陈彦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销售活动；十、随案扣押的赃款十万元予以上缴国库；已追缴的涉案冻品交由侦办机关销毁处理；随案移送的手机若干部（详见随案物品移交清单），予以没收处理；随案扣押的被告人蓝忠、熊宗宾的银行卡各一张，卡内余额冲抵罚金后退还被告人。
上诉人熊宗宾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称:本案是公司行为，其仅按照公司的要求工作，所起所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蓝忠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其销售的是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判认定其销售的牛肋骨、鸡爪含有莱克多巴胺，与事实不符；2.其销售的产品没有给社会公众造成实际损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吴声淼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称：其仅作为蓝忠和朗×公司雇佣的装运工人，主观上没有参与倒卖行为，没有购买涉案货物进行倒卖，因此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请求改判无罪。
上诉人冯少英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其对涉案冻品来源并不知情，也未参与违法转移环节，仅是贪图便宜将涉案冻品通过居间介绍方式介绍给买家，再由买家销往市场，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2.其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欧泽浩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其仅是介绍上下家认识，并没有获利，应认定为从犯；2.其积极退赃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廖国伦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称：1.其作为经营冻品的档口工商户，向欧泽浩购买冻品，未参与熊宗宾、蓝忠等人的倒卖行为；2.其认罪态度好，社会危险性小，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忠在本院二审期间主动向原审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表示认罪认罚。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熊宗宾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其仅按照公司要求工作，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熊宗宾与上诉人蓝忠事先合谋倒卖海关查扣的疫区冻品并约定分成的事实，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同案犯蓝忠的明确指认，其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仅按单位指令工作的上诉意见，也仅有其个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倒卖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共同犯罪中，其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其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蓝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其销售的食品符合安全标准，没有给社会造成实际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情形，应当认定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涉案冻品因来自疫区，海关明令要求销毁，检测报告也显示冻品含有不符合食品添加剂标准的“莱克多巴胺”，且有部分冻品已流入市场被普通民众消费，社会危险性大，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声淼提出其对倒卖疫区冻品不知情，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蓝忠、熊宗宾等人倒卖海关明令要求销毁的疫区冻品过程中，帮助运输、转移冻品并提供虚假数据，熊宗宾亦明确指认其对相关倒卖行为知情，故其关于不知情、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冯少英、欧泽浩、廖国伦提出对倒卖的冻品系疫区产品不知情，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冯×英、欧泽浩、廖国伦作为长期经营冻品的人员，对进口冻品需要检验证明及报关手续以及国家对来自美国等疫区的牛肉、鸡爪等冻品禁止进口是明知的，但为追逐利润，置人民群众生命健康于不顾，积极参与倒卖并使得本应销毁的疫区冻品最终流入社会公众的餐桌，社会危险性大，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欧泽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欧泽浩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属于坦白，原判亦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宗宾、蓝忠、吴声淼无视国法，结伙倒卖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而明令禁止进口的美国牛及家禽冻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英、欧泽浩、廖国伦以及原审被告人王彩芳、陈彦平明知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而明令禁止进口的冻品而购买并销售，销售金额均在2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共同犯罪，熊宗宾和蓝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声淼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冯×英、欧泽浩、廖国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王彩芳、陈彦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熊宗宾、蓝忠、吴声淼、冯×英、欧泽浩、廖国伦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作 洲
审判员 涂 平 一
审判员 赵 靓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谭勉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