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高民终字第8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汽车工业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大红罗厂2号。
法定代表人：汪志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明浩，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鹏龙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305。
法定代表人：蔡速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金明浩，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北汽众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兴产业区利泽中园二区208号1号楼2层。
法定代表人：孔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丽，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佳利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怡和街28号恒生铜锣湾大厦11楼B室。
代表人：LiBennyB，董事。
委托代理人：高苹，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宏，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天津北汽佳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东四路47号1－519室。
法定代表人：赵刚，董事长。
上诉人北京汽车工业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北汽进出口公司）、上诉人北京鹏龙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鹏龙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9月18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鹏龙行公司）、上诉人北京北汽众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众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佳利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利莱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天津北汽佳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佳利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民初字第12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范士卿担任审判长，法官陈丰、法官赵红英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2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汽进出口公司和上诉人鹏龙行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金明浩、上诉人北汽众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婷、被上诉人佳利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苹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天津佳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利莱公司在一审起诉称：根据1998年7月20日的外经贸津外资字（1998）0353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天津佳利公司系由北汽进出口公司和佳利莱公司共同投资设立，投资总额为11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80万美元。其中，北汽进出口公司出资额为48万美元，占合营企业注册资本的60％；佳利莱公司出资额为32万美元，占合营企业注册资本的40％。1999年2月2日，天津佳利公司、北汽进出口公司和佳利莱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关于北京汽车工业进出口公司与北汽佳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成立北汽众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以下简称《关于成立北汽众运公司的协议》）。该协议载明：1998年5月初，天津佳利公司与香港合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合众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共同投资成立一家内资公司，以进一步开拓五十铃及其它品牌的进口车辆在中国的销售市场。为了该公司将来获得轿车经销权，以及将进口业务正规纳入天津佳利公司及佳利莱公司之关联方——北汽进出口公司名下之目的，北汽进出口公司、天津佳利公司和香港合众公司三方一致同意，新的公司定名为北汽众运公司。以北汽进出口公司的名义代替实际出资方天津佳利公司，以程济美先生和深圳市众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众运公司）代替另一个实际出资方香港合众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400万元，实投资本人民币1300万元，双方承诺追加运作资金人民币1300万元，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实际投资双方天津佳利公司和香港合众公司各占投资及分成比例的50％。协议进一步约定：根据上述情况北汽进出口公司和天津佳利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即北汽众运公司以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合资一方的名义进行注册申请，天津佳利公司则为实际出资方和经营方进行业务上的独立操作。北汽众运公司的经营利润分成后，先归天津佳利公司所有，然后再按6:4比例由北汽进出口公司和佳利莱公司进行分配；同时约定：北汽众运公司亏损及风险均由天津佳利公司和香港合众公司负责。根据上述协议中的有关约定，天津佳利公司首先实缴在北汽众运公司的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并在其后陆续增资。截至目前，天津佳利公司在北汽众运公司的实缴注册资本累积达到人民币1400万元，占北汽众运公司注册资本及投资总额的50％。对于天津佳利公司作为北汽众运公司实际股东，实缴资本，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的事实，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其中，天津佳利公司、北汽众运公司历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对该项事实均予以了记载或者特别披露。2005年、2006年、2007年度，受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国资委）的委托，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达公司）对天津佳利公司进行审计，其审计报告亦明确指出：天津佳利公司在北汽众运公司有一项长期投资，是北汽众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北汽众运公司的相关当事方也都始终一致认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放宽了外商投资领域，天津佳利公司以自己名义直接登记作为北汽众运公司股东的政策环境和条件已经完全具备。为此，2003年北汽进出口公司和天津佳利公司签订了关于旨在将北汽进出口公司顶名代持在北汽众运公司的股权归还给天津佳利公司的《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北汽进出口公司将其在北汽众运公司的人民币1400万元出资占50％的股权转让给天津佳利公司，该转让后天津佳利公司在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额为人民币1400万元，占50％的股权。当时北汽众运公司也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办理上述转让，并同意修改协议及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然而，2008年6月10日，北京汽车工业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汽控股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单方决定将北汽进出口公司所持有北汽众运公司50％股权以无偿划转方式变更为北汽控股公司内部另一成员鹏龙行公司所有。此后，北汽进出口公司和鹏龙行公司于2008年7月18日签订了转让合同，北汽众运公司于2008年7月2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该转让及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08年8月7日，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了交易证明文件《北京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0024418》。该转让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于2008年8月完成变更登记手续。佳利莱公司认为，天津佳利公司是北汽众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北汽进出口公司仅是天津佳利公司所享有的北汽众运公司50％股权的名义持股人。对此，北汽进出口公司、北汽众运公司及其各相关当事方、北汽控股公司均是知晓并始终认可的。为了明晰产权关系，将北汽进出口公司所代持的股权交还天津佳利公司，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事实本来面貌的真实反映，北汽进出口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交还股权的义务，北汽众运公司亦应当严格遵循股东会的决议，履行修改协议及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但北汽进出口公司、北汽众运公司非但不履行约定义务，反而擅自将本属天津佳利公司所有的股权转让给他人，致使天津佳利公司的合法权益遭受严重损害，并进而严重侵害了佳利莱公司作为天津佳利公司出资股东之合法权益。佳利莱公司起诉前曾以书面方式要求天津佳利公司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未果。据此，佳利莱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一、认定北汽进出口公司将其名义持有的北汽众运公司50％股权向鹏龙行公司之转让无效；二、判令北汽众运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就北汽进出口公司与鹏龙行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所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三、判令北汽进出口公司、北汽众运公司、鹏龙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佳利莱公司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天津佳利公司享有北汽众运公司50％的股权；二、依法确认北汽进出口公司将其名义持有的北汽众运公司50％股权向鹏龙行公司之转让无效；三、依法判令北汽众运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就北汽进出口公司与鹏龙行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所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四、请求判令北汽进出口公司、鹏龙行公司、北汽众运公司协助天津佳利公司办理50％股权的相关手续；五、请求判令北汽进出口公司、北汽众运公司、鹏龙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因佳利莱公司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诉因，法院向其释明，佳利莱公司最终确认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天津佳利公司是北汽众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二、依法确认北汽进出口公司将其名义持有的北汽众运公司50％股权向鹏龙行公司之转让无效；三、依法判令北汽众运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就北汽进出口公司与鹏龙行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所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四、依法判令北汽进出口公司、北汽众运公司、鹏龙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北汽进出口公司、鹏龙行公司、北汽众运公司在一审共同答辩称：一、佳利莱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佳利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股东代位诉讼的法律规定。1、佳利莱公司没有请求过天津佳利公司董事会提起诉讼，因此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起诉。2、佳利莱公司代天津佳利公司提起诉讼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其他规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2005年）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股东提起代位诉讼还应具备的条件至少有以下几方面：一是公司利益受到侵害；二是公司造成损失；三是提起诉讼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公司利益，而非维护股东本身利益。但佳利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上述条件，一是天津佳利公司利益受到侵害之情况并不存在，因为天津佳利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并不享有任何权利，则不存在其权利被侵害的可能性；二是佳利莱公司并没有证明天津佳利公司存在何种损失；三是即使根据佳利莱公司所提交的并非发给天津佳利公司董事会的请求函，该请求函的最后一句话称“我公司依法将单独提起诉讼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可见佳利莱公司发送该请求函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维护公司利益，而是为了维护其自身利益，因此该请求函不具有合法的请求效力。（二）佳利莱公司无权代天津佳利公司提起确认之诉。本案佳利莱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而《公司法》（2005年）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股东代位诉讼仅限于侵权之诉，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只能由天津佳利公司自己提起，其他主体无权代天津佳利公司提起该项诉讼。（三）佳利莱公司代天津佳利公司起诉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在天津佳利公司的股东资格没有得到确认的情况下，天津佳利公司无权就北汽进出口公司处分北汽众运公司的股权提出诉讼主张，佳利莱公司更无权代天津佳利公司提出该项诉求。本案天津佳利公司没有提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因此，佳利莱公司代天津佳利公司提出确认股权转让无效更是缺乏合法依据。其次，佳利莱公司代天津佳利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公司法》（2005年）关于股东代位诉讼的法律规定。本案佳利莱公司没有向天津佳利公司董事会提出过这一主张，即使根据佳利莱公司提交的请求函，该请求函中也并没有提出要求公司起诉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因此，佳利莱公司代天津佳利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公司法》（2005年）关于股东代位诉讼的法律规定。（四）佳利莱公司代天津佳利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佳利莱公司未请求天津佳利公司董事会就上述事项进行起诉，即使根据佳利莱公司提交的请求函，该请求函中也并没有要求公司就上述事项提起诉讼。
二、即使佳利莱公司可以代天津佳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北汽众运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2000年进行第一次增资，2002年7月15日进行第二次增资，均确认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人，天津佳利公司从未被确认为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人。那么如果天津佳利公司要求确认其为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人，应在2004年7月15日之前主张权利，才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再退一步，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于2003年12月18日签署了《出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明确说明，天津佳利公司确认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人并享有股权，那么如果天津佳利公司认为其出资人的权利被侵害，此时应当是明确知悉的。因此，天津佳利公司应至迟于2005年12月18日前主张权利要求确认其为出资人，才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现佳利莱公司于2010年代天津佳利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天津佳利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远超过了诉讼时效。
三、在北汽众运公司设立前，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从未达成过关于投资设立北汽众运公司的约定。
佳利莱公司诉称的协议确认了对于1998年5月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关于投资设立北汽众运公司的相关约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一，1998年5月，天津佳利公司尚未成立（根据天津佳利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该公司的成立日期为1998年7月），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根本不可能作为缔约主体与香港合众公司达成设立内资公司协议。第二，1998年5月，天津佳利公司尚未成立，也不可能作为缔约主体与北汽进出口公司达成任何约定。第三，北汽众运公司的成立时间早于天津佳利公司，因此，天津佳利公司更不可能成为北汽众运公司的设立投资方。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北汽众运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而天津佳利公司成立时间为1998年7月，不可能发生后成立的公司去投资设立先成立的公司这种明显矛盾的情况。第四，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998年4月6日，北京市门头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汽众运公司的企业名称，4月26日，北汽进出口公司在股东签名处盖章确认，4月28日，深圳众运公司在股东签名处盖章确认，说明在1998年5月前就成立北汽众运公司事宜已经确定，明确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发起设立股东之一，这与佳利莱公司所称的1998年5月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就关于投资设立北汽众运公司进行约定明显矛盾。第五，对于北汽众运公司的投资设立问题，北汽进出口公司曾与香港合众公司进行过磋商并签署协议，明确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投资人，而香港合众公司是以深圳众运公司和程济美的名义进行投资，这与后来北汽众运公司的投资安排完全符合，说明了北汽众运公司设立时投资安排的真实情况，这与佳利莱公司所述完全不符。
四、《关于成立北汽众运公司的协议》仅为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两方的商洽意向，并不具有使天津佳利公司成为北汽众运公司投资人的法律效力。（一）上述协议为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两方作出的约定，并非三方协议。上述协议第五段第一句话表述内容为：“根据上述情况北汽进出口公司和天津佳利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可知，上述协议约定的双方为北汽进出口公司和天津佳利公司，并无第三方。上述协议的前四段内容均属于对有关事项的陈述，而佳利莱公司不属于约定内容。因此，上述协议实际属于两方协议，而并非其所认为的三方协议。（二）上述协议不可能属于天津佳利公司设立北汽众运公司的投资安排协议。协议签署时北汽众运公司已经设立完毕，北汽众运公司的合法投资股东为北汽进出口公司、深圳众运公司和程济美，除以上三股东外，其他任何主体如果也希望成为北汽众运公司的投资股东，一般应通过两种途径：一是受让北汽众运公司股东的股权；二是北汽众运公司增资扩股，吸收新股东加入。因此，佳利莱公司所称的天津佳利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缴纳了注册资本，这是根本不具有实施可能性的，北汽众运公司设立时，天津佳利公司尚未成立，在其未成立的情况下，又如何向北汽众运公司缴付设立出资？（三）上述协议仅应为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的商洽意向，不能由此确认天津佳利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投资人。基于以上分析，协议签署时天津佳利公司希望成为北汽众运公司设立出资人的目的是无法实现的。鉴于协议表达了天津佳利公司希望投资经营北汽众运公司的意愿，因此，协议至多可以理解为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就天津佳利公司投资经营北汽众运公司事宜的商洽意向。而根据《公司法》（2005年）等相关法律规定，天津佳利公司成为北汽众运公司新股东只能通过受让股权或者增资入股，所以，如天津佳利公司希望受让北汽进出口公司持有的北汽众运公司的股权，则应与北汽进出口公司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如天津佳利公司希望对北汽众运公司增资入股，则应与北汽众运公司全体股东另行签署股权增资协议。在天津佳利公司没有与北汽进出口公司或者北汽众运公司全体股东签署相关协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协议的商洽意向即确认天津佳利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投资人。事实上，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于2003年12月18日签署了《出资转让协议书》，对天津佳利公司拟受让北汽进出口公司持有的北汽众运公司股权事宜作出了约定，这即是对于天津佳利公司投资经营北汽众运公司事项的新的商洽约定。
五、退一步讲，即使《关于成立北汽众运公司的协议》具有佳利莱公司所称的由天津佳利公司代北汽进出口公司持有北汽众运公司股权的约定，该等约定也应当依法无效。（一）协议签署时的法律规定，外资不得在从事汽车销售业务的公司中控股或占主导地位。根据1997年12月31日发布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计划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令（第7号）〕中关于“限制外商投资产业目录”的第（十四）项第1条规定：国内商业应由中方控股或占主导地位。按照上述规定的要求，对于从事汽车销售业务的北汽众运公司应由中方控股或占主导地位。（二）如果按照佳利莱公司所理解的协议内容，实质上是让外资在北汽众运公司控股并占主导地位。根据《关于外商投资企业境内投资的暂行规定》第三条：外商投资企业境内投资，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外商投资企业境内投资比照执行《指导外商投资方向暂行规定》和《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不得在禁止外商投资的领域投资。如果按照佳利莱公司的主张，则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由北汽进出口公司变为天津佳利公司这一外商投资企业，而北汽众运公司的另外两个股东深圳众运公司和程济美实质上是代香港合众公司持有股权，那么北汽众运公司实际已经不存在中方控股，更不存在中方占主导地位，这显然违背上述《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的强制性规定。（三）结合以上情况，根据协议签署时的法律规定，双方协议依法应当无效。1、协议约定内容不符合国家关于外商投资的法律规定，取消了中方在北汽众运公司的控股或主导地位，这直接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2、协议约定内容也不符合国家关于外商投资企业再投资的法律规定。根据《关于外商投资企业境内投资的暂行规定》第五条，外商投资企业应符合下列条件，方可投资：（1）注册资本已缴清；（2）开始盈利；（3）依法经营，无违法经营记录。协议签订时天津佳利公司外方股东的注册资本还未缴清，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开始盈利，因此，天津佳利公司投资北汽众运公司根本不符合法律规定。3、协议违反了签署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协议约定内容违反了《指导外商投资方向暂行规定》、《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等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
六、北汽进出口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进行出资及增资，依法为北汽众运公司的合法股东，天津佳利公司未对北汽众运公司出资，不是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人，更不可能成为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一）确认股权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1）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2）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北汽进出口公司依法对北汽众运公司设立进行出资。1998年6月4日，北汽进出口公司与深圳众运公司及程济美共同投资组建北汽众运公司，其中北汽进出口公司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0％。经北京信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京信验字第350号《开业登记验资报告书》确认，北汽进出口公司依法出资到位。（三）北汽进出口公司依法对北汽众运公司进行增资。1、北汽进出口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进行的第一次增资,2000年11月9日，北汽众运公司承债式全建制兼并北京市粘合剂二厂，同时注册资本由人民币400万元增加到人民币1600万元。2001年2月，北京京诚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诚所）出具京诚会验字（2001）第020号《变更登记验资报告书》注明增资后北汽众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600万元，其中，北汽进出口公司共计出资人民币800万元。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北京市粘合剂二厂经评估机构评估，净资产评估值为人民币1212.15万元。对该评估值，北汽众运公司予以确认。该项承债式全建制的兼并之所以能够得到相关政府机关和国有企业的批准和实施，根本原因就在于北汽进出口公司国有股权的性质，如果天津佳利公司是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那么这一兼并活动不可能得到批准和实施。2、北汽进出口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进行的第二次增资,2002年7月15日，北汽众运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600万元增加至人民币2800万元。京诚所出具京诚验字（2002）048号《变更登记验资报告书》确认北汽进出口公司以货币增资人民币600万元出资到位。（四）佳利莱公司所称的天津佳利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根本不存在，更不符合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1、佳利莱公司所称的天津佳利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进行人民币200万元出资不存在。佳利莱公司提交的1份人民币200万元的付款凭证，并不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更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对公司进行出资的强制性规定。（1）佳利莱公司提交的人民币200万元付款凭证不具有合法证明效力。佳利莱公司所提交的人民币200万元“银行电汇凭证”左下方“汇款用途”原为“货款”，后涂改为“投资款”，这说明该款项本来不是投资用途，而是将货款进行的擅自变更，这根本不具有合法效力；该凭证的“委托日期”为1999年1月14日，此时佳利莱公司所称的据以确认天津佳利公司投资权利的《关于成立北汽众运公司的协议》尚未签署，这根本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怎么可能在没有确定投资协议的情况下就提前支付投资款项？因此该款项从正常逻辑看也不能属于投资款。（2）佳利莱公司所主张的人民币200万元款项为出资款不符合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北汽众运公司设立时有效的《公司法》（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二十六条：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佳利莱公司所称的人民币200万元款项并非存入北汽众运公司设立时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更没有经过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显然该款项不能属于出资款。2、佳利莱公司所称的天津佳利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进行人民币600万元出资不存在。（1）佳利莱公司提交的人民币600万元付款凭证不具有合法证明效力。该人民币600万元付款凭证中，将很多不同性质的款项（如货款、转款等）一概定义为借款，显然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2）佳利莱公司所主张的将北汽众运公司人民币600万元债务转为增资股本不符合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北汽众运公司第二次增资时有效的《公司法》（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四条：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第二十六条：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佳利莱公司所称的将人民币600万元债权转为增资股本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债权不能作为对公司的出资，同样也不能作为对公司的增资。佳利莱公司所提交的各项证据中记载的资金往来均与北汽众运公司的增资无关，不存在佳利莱公司所称的将北汽众运公司向股东的借款债务中人民币600万元转为增资股本的情况。即使北汽众运公司存在某些借款，也不能任由佳利莱公司将该等借款定义为对北汽众运公司的增资，因为这根本不符合《公司法》（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关于公司出资的强制性规定。此外，佳利莱公司所称的人民币600万元增资也没有经过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因此这一虚构出来的增资更不能成立。由以上事实，北汽进出口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合法出资及增资，应为北汽众运公司的合法股东，天津佳利公司从未对北汽众运公司进行出资，不可能成为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
七、北汽进出口公司依法对北汽众运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北汽众运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承认北汽进出口公司的股东地位，天津佳利公司亦确认北汽进出口公司的股东地位。（一）北汽众运公司的章程和工商登记资料均确认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其股东，从来没有将天津佳利公司登记为公司股东。（二）北汽进出口公司一直对北汽众运公司行使股东权利。自北汽众运公司成立以来，始终是北汽进出口公司以北汽众运公司的控股股东身份对北汽众运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包括行使股东决策权、董事及高管委派权、公司重大经营事项决策权，等等。并且北汽进出口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的股权始终按国有资产进行管理，北汽众运公司经营的重大事项都需要经过北汽进出口公司的上级单位批准。天津佳利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从未享有更未行使任何的股东权利。（三）北汽众运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承认北汽进出口公司股东地位。1998年4月28日，深圳众运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载明：深圳众运公司、程济美与北汽进出口公司成立北汽众运公司。这充分证明深圳众运公司、程济美知道北汽进出口公司是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2008年北汽众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北汽进出口公司和北京大昌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行公司）一致同意北汽进出口公司将其持有的北汽众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鹏龙行公司。这充分证明大昌行公司也认可北汽进出口公司是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上述两份证据也充分证明了佳利莱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四是不真实的。（四）天津佳利公司亦确认北汽进出口公司在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地位。2003年12月18日，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签署了《出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明确表述：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天津佳利公司同意受让其股权。
八、再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佳利莱公司所主张的北汽进出口公司代天津佳利公司持有股权的法律关系成立，佳利莱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不应被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天津佳利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应经过行政机关的审批，这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和作出民事判决予以变更。（一）确认天津佳利公司为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应经商务部门和工商部门审批。1、外商投资企业再投资应经过商务部门审批。根据《关于外商投资企业境内投资的暂行规定》第九条：外商投资企业在限制类领域投资设立公司的，应向被投资公司所在地省级外经贸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第十条：省级审批机关接到上述申请后，按照被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征求同级或国家行业管理部门的意见。天津佳利公司为外商投资企业，确认其为北汽众运公司的股东理应经北京市商务局审批。2、外商投资企业投资从事汽车销售业务应经过商务部门及工商部门审批。根据《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商务部、发展改革委、工商总局令2005年第10号-2005年2月21日）第十条第（三）款：外商投资设立汽车总经销商、品牌经销商的申请人分别将符合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和外商投资管理有关规定的相关材料，报送拟设立汽车总经销商、品牌经销商所在地省级商务主管部门。省级商务主管部门对报送材料进行初审后，自收到全部申请材料1个月以内上报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合资中方有国家计划单列企业集团的，可直接将申请材料报送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自收到全部申请材料3个月内会同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是否予以批准的决定，对予以批准的，向申请人颁发或换发《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不予批准的，应当说明理由。外商并购汽车总经销商、品牌经销商及已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增加汽车品牌销售经营范围的，按前款程序办理。天津佳利公司为外商投资企业，其投资从事汽车销售业务应报北京市商务局初审，之后由国家商务部及国家工商总局审核，决定是否予以批准。（二）撤销将北汽众运公司股东变为鹏龙行公司的工商登记应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根据《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事项经批准后，划出方和划入方调整产权划转比例或者划转协议有重大变化的，应当按照规定程序重新报批。本案佳利莱公司要求北汽众运公司申请撤销将北汽进出口公司的股权变更为鹏龙行公司的工商登记，这属于国有产权划转事项有重大变化，应报北京市国资委批准。（三）未经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同意，不应以民事判决变更北汽众运公司股东。最高人民法院以往作出的类似案件判决及裁定均认为：“通常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判决结果直接或间接地使有关行政行为作出变更，但这些行政行为应理解为只是程序性的或形式性的行为，如备案、登记等行为，而对于实质性的行政行为，如案件所涉的审批行为，则是我国法律赋予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特有的权力，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和作出民事判决予以变更。即使审批不当，也只能通过行政复议程序或者行政诉讼程序予以纠正。”本案如果将北汽众运公司股东变更为天津佳利公司，应经北京市商务局、北京市国资委、国家商务部、国家工商总局等多个部门的审批，这些审批都是实质性的行政行为，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和作出民事判决予以变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法释〔2010〕9号)第十四条规定，对于外商投资企业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除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都不予支持：（1）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2）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3）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本案天津佳利公司没有对北汽众运公司实际投资，北汽众运公司的其他股东并没有认可其股东身份，而且对于将其变更为北汽众运公司股东事宜没有征得各个审批机关的同意。因此佳利莱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九、北汽控股公司将北汽进出口公司所拥有的北汽众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的行为合法有效。北汽进出口公司是北汽众运公司的合法股东，北汽进出口公司和鹏龙行公司都是北汽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汽控股公司是北京市国资委直属的国有独资企业。根据《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企业国有产权在所出资企业内部无偿划转的，由所出资企业批准并抄报同级国资监管机构。北汽控股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作出关于同意无偿划转北汽众运公司50％股权的决议，将北汽进出口公司所持有北汽众运公司50％股权以无偿划转方式变更为鹏龙行公司所有。该决议已依法抄报北京市国资委，北汽众运公司的另一股东对此无异议。该无偿划转现已经由北京产权交易所确认，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上述股权的无偿划转完全合法，佳利莱公司无权干涉。北汽进出口公司所拥有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如果佳利莱公司起诉的目的得逞，北汽进出口公司投资经营的国有资产将白白流失，北汽进出口公司对北汽众运公司经营多年的成果也将付之东流，这将对国有资产造成极大的侵害，这是国家法律所不容许的。
综上，佳利莱公司的全部请求均于法无据，北汽进出口公司、鹏龙行公司、北汽众运公司请求法院予以全部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20日，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中外合资企业天津佳利公司，注册资本为80万美元。该公司股东为北汽进出口公司，出资4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60％，佳利莱公司（港方），出资3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40％。
1998年6月4日，北汽众运公司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00万元。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北汽进出口公司，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深圳众运公司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程济美先生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
1999年2月2日，北汽进出口公司、天津佳利公司和佳利莱公司共同签订了《关于成立北汽众运公司的协议》。该协议载明：1998年5月初，天津佳利公司与香港合众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共同投资成立一家内资公司，以进一步开拓五十铃及其它品牌的进口车辆在中国的销售市场。为了该公司将来获得轿车经销权，以及将进口业务正规纳入北汽进出口公司名下之目的，北汽进出口公司、天津佳利公司和香港合众公司三方一致同意，新的公司定名为北汽众运公司。以北汽进出口公司的名义代替实际出资方天津佳利公司，以程济美先生和深圳众运公司代替另一个实际出资方香港合众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400万元，实投资本人民币1300万元，双方承诺的再追加运作资金人民币1300万元，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实际投资双方天津佳利公司和香港合众公司各占投资及分成比例的50％。根据上述情况北汽进出口公司和天津佳利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即北汽众运公司以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合资一方的名义进行注册申请，天津佳利公司则为实际出资方和经营方进行业务上的独立操作。北汽众运公司的经营利润分成后，先归天津佳利公司所有，然后再按6:4比例由北汽进出口公司和佳利莱公司进行再分配。北汽众运公司在经营中发生的一切责任、亏损及风险均由天津佳利公司和香港合众公司负责。北汽进出口公司、天津佳利公司和佳利莱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并签字确认。
1999年1月15日，天津佳利公司向北汽众运公司出资人民币200万元，1999年1月29日，北汽众运公司为天津佳利公司开具资金往来专用发票人民币200万元，往来项目：投资款。
1999年1月21日，北汽进出口公司向北汽众运公司出具发票，收回借款人民币200万元。
1999年11月18日，北汽众运公司召开董事会并通过决议：北汽众运公司兼并北京市粘合剂二厂，通过中振会计咨询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对北京市粘合剂二厂的净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212.15万元。北汽众运公司以其中的人民币40万元（实物）作为出资投入，同时吸收自然人投资人民币10万元（货币），合计出资人民币50万元，组建北京北汽众运粘合剂有限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
借款方北汽众运公司，出款方天津佳利公司、深圳众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为了北汽众运公司的业务正常地进行及兼并后的各项工作如期顺利完成，北汽众运公司向出资方——天津佳利公司和深圳众运公司提出借款的申请，三方达成如下借款协议：1、天津佳利公司和深圳众运公司同意各自向北汽众运公司无偿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总计人民币600万元。2、上述借款应于1999年11月30日前由出款两方汇入北汽众运公司账户。3、上述借款只能用于北汽众运公司的正常业务开展，不得挪作他用，出款两方有权对北汽众运公司的财务支出予以监督。1999年11月30日，天津佳利公司向北汽众运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汇款用途：借款。
北汽众运公司、天津佳利公司、深圳众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为了北汽众运公司的业务正常地进行及兼并后的各项工作如期顺利完成，北汽众运公司向出资方——天津佳利公司和深圳众运公司提出借款的申请，三方达成如下借款协议：1、天津佳利公司和深圳众运公司同意各自向北汽众运公司无偿借款人民币400万元，总计人民币800万元。2、上述借款应于2000年5月1日前由出款两方汇入北汽众运公司账户。3、上述借款只能用于北汽众运公司的正常业务开展，不得挪作他用，出款两方有权对北汽众运公司的财务支出予以监督。2000年5月16日，天津佳利公司向北汽众运公司汇款人民币400万元，汇款用途：货款。
2000年10月25日，天津佳利公司向北汽众运公司汇款人民币200万元，汇款用途：转款。
2000年11月24日，天津佳利公司向北汽众运公司汇款人民币150万元，汇款用途：转款。
北汽众运公司、天津佳利公司、深圳众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北汽众运公司向出资方——天津佳利公司和深圳众运公司提出借款的申请，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天津佳利公司和深圳众运公司同意各自向北汽众运公司无偿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总计人民币600万元。2、上述借款应于2001年4月30日前由出款两方汇入北汽众运公司账户。3、上述借款只能用于北汽众运公司的正常业务开展，不得挪作他用，出款两方有权对北汽众运公司的财务支出予以监督。2001年4月24日，北汽众运公司向天津佳利公司开具收据，收到天津佳利公司支票一张，人民币300万元。
2001年2月26日，北汽众运公司增资至人民币1600万元，京诚所出具的变更登记验资说明载明：经上述各股东转增注册资本后，股东北汽进出口公司转增投资额人民币600万元，加原投资额人民币200万元，共计投资人民币8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50％；股东深圳众运公司转增投资额人民币300万元，加原投资额人民币100万元，共计投资人民币4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25％；股东程济美转增投资额人民币300万元，加原投资额人民币100万元，共计投资人民币4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25％。
北汽众运公司、天津佳利公司、深圳众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鉴于北汽众运公司由于目前资金紧缺，特向双方股东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其中用于汽车销售人民币270万元，建五十铃维修厂人民币80万元，清还施工单位欠款人民币250万元，北汽众运公司向出资方即天津佳利公司和深圳众运公司提出借款的申请，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天津佳利公司和深圳众运公司同意各自向北汽众运公司无偿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总计人民币600万元。2、上述借款应于2001年10月30日前由出款两方汇入北汽众运公司账户。3、上述借款只能用于北汽众运公司的正常业务开展，不得挪作他用，出款两方有权对北汽众运公司的财务支出予以监督。2001年11月15日，北汽众运公司向天津佳利公司开具收据，收到天津佳利公司往来款人民币300万元。
2002年7月15日，北汽众运公司增资至人民币2800万元，京诚所出具的企业变更登记验资说明载明：变更后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股东北汽进出口公司出资人民币14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50％，股东深圳众运公司出资人民币65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23.21％；股东程济美出资人民币75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26.79％。
2004年1月15日，北汽众运公司向天津佳利公司开具收据，收到天津佳利公司支票一张，人民币350万元。
2003年12月18日，北汽众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一、同意北汽进出口公司将其在北汽众运公司的全部出资转让给天津佳利公司；二、出资转让完成后，天津佳利公司在北汽众运公司享有同其出资相一致的股东权利及义务；三、在上述出资转让完成后，公司应修改协议及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
2003年12月30日，北汽进出口公司（甲方）与天津佳利公司（乙方）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书》，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转让，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北汽众运公司的全部出资。2、出资转让完成后，乙方在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额为人民币1400万元，占有公司50％的股权。3、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上述出资转让完成后，乙方按其在北汽众运公司所占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
京诚所对北汽众运公司的京诚会审字（2006）第6115号、京诚会审字（2007）第5025号、京诚会审字（2008）第2003号、京诚会审字（2009）第2008号、京诚会审字（2010）第2004号审计报告均注写了北汽众运公司实际投资人情况：1999年2月2日，北汽进出口公司、佳利莱公司和天津佳利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公司成立时，为了取得轿车经营权，公司的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以北汽进出口公司的名义代替实际出资方天津佳利公司，以程济美先生和深圳众运公司代替另一个实际出资方香港合众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400万元。截止至2005年12月31日，公司通过两次增资后，实收资本已增至人民币2800万元，其中，实际出资人天津佳利公司出资人民币1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2005年度天津佳利公司审计报告已经北京市国资委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中润达公司审计，审计报告号“润会审字［2006］027－1号”，审计报告中已确认了该公司向北汽众运公司长期投资金额人民币1400万元。为了明晰投资关系，落实实际投资人，2003年12月30日，北汽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佳利公司双方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书》，北汽进出口公司将其所拥有的北汽众运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天津佳利公司。北汽进出口公司的上级单位北汽控股公司对于北汽进出口公司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未给予批复，造成投资的转让手续至今未履行，使北汽众运公司名义出资人没有变更。
2006年1月11日，中润达公司出具天津佳利公司2005年度审计报告第七项其他需要关注和披露的事项载明：在天津佳利公司账面核算的长期投资——北汽众运公司成立于1998年，根据该公司和北汽进出口公司、佳利莱公司共同签订的“《关于成立北汽众运公司的协议》”中规定，“北汽众运公司以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合资一方的名义进行注册申请，天津佳利公司则为实际出资方和经营方进行业务上的独立操作”；根据京诚所京诚验字（2002）048号验资报告（增资），其出资方之一为北汽进出口公司，累计出资人民币1400万元，出资比例50％；根据上述验资报告的情况说明，“实际投资人为天津佳利公司”，“…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名义投资人…”；该公司于2003年与北汽进出口公司共同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北汽进出口公司将其对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转让至该公司，但因有关规定的限制，截至本年末尚未办理章程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移手续尚未全部完成。
同日，中润达公司向北京市国资委并天津佳利公司管理当局出具管理建议书，该建议书提到：在审计中，我们发现贵账面核算的长期投资——北汽众运公司成立于1998年，根据贵公司和北汽进出口公司、佳利莱公司共同签订的“《关于成立北汽众运公司的协议》”中规定，“北汽众运公司以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合资一方的名义进行注册申请，天津佳利公司则为实际出资方和经营方进行业务上的独立操作”；根据京诚所京诚验字（2002）048号验资报告（增资），其出资方之一为北汽进出口公司，累计出资人民币1400万元，出资比例50％；根据上述验资报告的情况说明，“实际投资人为天津佳利公司”，“…北汽进出口公司为名义投资人…”；贵公司于2003年与北汽进出口公司共同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北汽进出口公司将其对北汽众运公司的出资转让至我公司，但因有关规定的限制，截至本年末尚未办理章程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移手续尚未全部完成。针对以上情况，建议贵公司在核实出资情况的基础上，尽快办理相关手续，以明晰产权关系。
2006年4月6日，关于北汽众运公司中方股东构成的说明中明确：关于北汽众运公司的中方股东构成问题，公司股东深圳众运公司、程济美先生作出如下表示：1998年6月深圳众运公司及程济美先生与天津佳利公司在北京共同出资成立了以汽车销售为主营业务的北汽众运公司。由于当时国家政策限制等原因，天津佳利公司用其中方股东——北汽进出口公司作为名义投资人，占北汽众运公司的50％股份，一旦国家政策许可，将办理名义投资人和实际投资人的股权转换工作。2003年股东会签署决议同意北汽进出口公司将持有的北汽众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天津佳利公司。基于以上情况，我们对于北汽众运公司中方股东存在名义投资人与实际投资人这一情况表示知晓。深圳众运公司在该说明上盖章，程济美先生签字。
2006年8月5日，北汽众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大昌行公司成为新股东，变更后的股权为北汽进出口公司50％，大昌行公司50％。
2006年8月8日，关于北汽众运公司中方股东构成的说明中明确：关于北汽众运公司的中方股东构成问题，公司股东深圳众运公司、程济美先生作出如下表示：1998年6月深圳众运公','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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