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民终5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翼,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张翼女儿），女，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浩定,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宏，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兴旺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合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661404918K。
法定代表人：李家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宏，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开发区三里河路鼓楼阳光城门面房101.201.102.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6679213268（1-1）。
负责人：钱飞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唯，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翼、吴浩定因与被上诉人舒城县兴旺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3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翼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皖19／×××××号车辆在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材料依据的是皖19／×××××号变型拖拉机在舒城县农机管理站登记的数据资料，并不是皖19／×××××号变型拖拉机于2016年6月6日17时49分投保时的车辆当时的信息，该鉴定结论依据的检材是车辆初始登记信息，并非投保时的车辆信息，初始登记至投保时的车辆状况可能发生变化，但鉴定没有考虑这种变化，该鉴定结论是错误的；3.皖19／×××××号变型拖拉机在2016年6月6日17时49分投保时，车辆已经改装过了，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在车辆改装后仅通过行驶证就给予投保，其依法应该承担保险责任，除非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有证据证明车辆改装发生在2016年6月6日17时49分投保后；4.皖19／×××××号变型拖拉机发动机号、机身底盘号均和登记信息一致，说明车辆只是经过改装，和保险车辆属于同一辆车，并非套牌车。
吴浩定辩称，对上诉状没有异议。
兴旺公司辩称，认可张翼的上诉请求。
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辩称，上诉人张翼上诉要求改判我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翼前期诉请医疗费已经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523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各方均未上诉，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判决按前期已生效判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另，我司前期申请原审法院对事发时车辆是否为我司承保车辆，经鉴定非我司承保车辆，（2017）皖1523民初498号民事判决认定保险合同纠纷另案处理并无不妥，张翼的损失赔偿由侵权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翼的上诉请求。
吴浩定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3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张翼的长期护理费按年支付，标准为舒城县护工实际收费标准，每天100元，每年36500元，上诉人按照80%的比例支付，每年支付护理费29200元，至张翼康复或去世时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日，吴浩定驾驶皖19／×××××号变型拖拉机在舒城县的张翼发生碰撞，吴浩定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相关事实，上诉人没有异议，但对于张翼的长期护理费的护理期限及护理费标准的认定，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张翼只是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翼可能会康复，也可能因为各种客观原因去世。上诉人只是在张翼处于植物人状态时才负有支付长期护理费的义务。原审法院以2020年全省预期人均寿命为依据，要求上诉人承担张翼18年的长期护理费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可以根据张翼的实际生存状态，按年或者按月支付护理费，直至张翼康复或者去世时止。
张翼辩称，有证据证明张翼住院期间护工的每天护理费是每人一天160元，这个160元的前提是必须有一个家人和护工一起24小时陪同护理。
兴旺公司辩称，没有异议。
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辩称，对于吴浩定的上诉请求基本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从吴浩定的上诉状可以看出，上诉人吴浩定愿意赔偿张翼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定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张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浩定承担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385883元，具体为：医疗费96129.32元、护理费（另加护理期200日）121.52元×（20年×365天＋200天×2人）=935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天×30元/天=5700元、营养费200天×30元/天=6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9156元×20年×100%=58312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1704853.32元，应赔偿数额（1704853.32元－110000元）×80%＋110000=1385883元；2.被告兴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张翼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被告吴浩定与被告兴旺公司之间关系的事实。原告张翼与被告张某系父女关系。被告吴浩定为皖19／×××××号车辆实际车主，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兴旺公司，被告吴浩定与被告兴旺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二）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划分及原告治疗经过的事实。2016年11月3日19时，被告吴浩定驾驶皖19／×××××拖拉机由北向南行驶至舒城县城关镇万佛路舒城县县公安局门口处，撞倒由东向西步行横过道路的原告，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9日，舒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舒公交认字（2016）第0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浩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翼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舒城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右侧颞骨顶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在ICU住院治疗36日，转入神经外科继续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29日转入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安徽省针灸医院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治疗至2017年5月11日。同日原告转入安徽省立医院治疗至2017年5月13日，2017年5月20日原告再一次到舒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6月4日。原告治疗至2016年12月8日之前的医药费，已经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3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处理。从2016年12月9日之后，原告用去医药费96129.32元，住院204天。（三）原告张翼本次事故中损失的认定。2017年5月10日原告申请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24日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张翼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侧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现处于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I（一）。2.张翼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张翼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因而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时间为190天、营养期为200天、住院期间护理期200天，原告住院期间护理无要求2人护理的医嘱，护理人数应为1人；原告后期护理期参考《安徽省人口发展“十三五”规划》中到2020年全省人均可预期寿命为77.3岁，原告到护理依赖评定之日已近60周岁，其后期护理期确定为18年。原告为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标准应按城镇服务业标准计算，其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应根据本案的实际和原告所伤害程度等情况进行酌定。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6129.32元、护理费（另加住院护理期200日）121.52元×（18年×365天＋200天）=8226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天×30元/天=5700元、营养费200天×30元/天=6000元、残疾赔偿金29156元×20年×100%=583120元，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分别酌定3000元、50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1569839.72元。因被告吴浩定所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且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在交强险赔偿数额之外应，被告吴浩定的赔付比例应按80%为宜，故应赔偿数额（1569839.72元－110000元）×80%＋110000=1277871.8元。（四）被告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告吴浩定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赔偿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被告吴浩定与被告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对被告吴浩定驾驶的涉案车辆与投保的车辆是否一致发生争议。在本次事故中，原告张翼就先期医药费已起诉，（2017）皖1523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书认为“事故车辆是不是被告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认为,事故车辆经过比对发现不是其承保的车辆，不存在保险赔偿问题。被告吴浩定认为，车辆是在换了驾驶室后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买保险的时候销售员知道车辆换了驾驶室，投保的时候就是现在发生事故的这辆车，保险公司有审查的义务，不审查就得认可。由于双方对保险合同发生纠纷，作为投保人的被告兴旺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对该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不宜合并审理，应另案处理”。本案中，皖19／×××××号变型拖拉机的投保人被告兴旺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保险合同纠纷解决方式已有生效的判决作出决定，因而，投保人兴旺公司、被保险人吴浩定与保险人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发生纠纷，应另行处理。对被告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所举的证据不作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吴浩定驾驶车辆导致原告受伤，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吴浩定，被告吴浩定为侵权人，车辆登记在被告兴旺公司名下，因此，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吴浩定与被告兴旺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皖19／×××××号变型拖拉机的投保人兴旺公司与保险人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发生纠纷，应另行处理。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由侵权责任人向原告先行赔付。侵权责任人首先赔偿交强险应赔偿的数额，交强险赔偿数额不足部分，按照80%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浩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翼护理费110000元；二、被告吴浩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原告张翼余下的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1459839.72元的80%，即1167871.8元；三、被告舒城县兴旺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吴浩定上述赔偿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8元，由被告吴浩定、舒城县兴旺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皖19／×××××号变型拖拉机在舒城县农机监理站的档案材料和拖拉机数据资料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张翼提交的情况说明、收据、拖拉机行驶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吴浩定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确定张翼的护理期限、护理费标准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浩定驾驶皖19／×××××号变型拖拉机与张翼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浩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翼负事故次要责任，张翼因本起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吴浩定驾驶的皖19／×××××号变型拖拉机在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张翼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外的损失，由侵权人吴浩定予以赔偿。
关于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非该公司承保车辆，肇事车辆系套牌车，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从本院依职权从舒城县农机监理站调取的皖19／×××××号变型拖拉机的拖拉机数据资料表和档案材料、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事故发生后所作两次鉴定的现场照片，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行驶证等证据看，皖19／×××××号变型拖拉机最早于2004年元月份由方德柱在舒城县农机监理站登记入户，距今已有十几年时间，期间经过多次转让和维修改装，车辆包括外观在内的部分特征或数据已经发生变更，因而与在舒城县农机监理站保存的原始登记资料不符，且舒城县农机监理站提供的拖拉机数据资料表上关于车辆的部分数据登记不准确，包括车辆所有人身份证号码、车辆保险公司名称、保险单号和车辆照片等均存在错误，因此本案要判断肇事车辆是否为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所承保车辆，不能以舒城县农机监理站出具的拖拉机数据资料表作为参考依据，而应以吴浩定投保时车辆的实际数据特征作为参考依据，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主张肇事车辆非该公司承保车辆，该车系套牌车，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认可该公司承保时未进行验车，也未对车辆外观进行拍照存档，故其无法提供承保时车辆的各项具体数据及外观特征与肇事车辆进行对比，因而不能证明肇事车辆与该公司承保时车辆不一致，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中关于投保车辆的特征描述看，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所投保的车辆为车牌号为皖19／×××××号，发动机号为C40305750A，识别代码(车架号)LJ13RCBC29A001257，机身底盘号码／行驶证车架号1257的鸿大HD180T变型拖拉机，本起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认为肇事车辆非该公司承保的车辆，故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该中心现场检验，所检车辆车牌号为皖19／×××××号，发动机号为C40305750A，机身底盘号为1257的鸿大HD180T变型拖拉机；一审期间，经原审法院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所检车辆仍为车牌号为皖19／×××××号，发动机号为C40305750A，机身底盘号为1257的鸿大HD180T变型拖拉机。由此可以看出，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两次检验，肇事车辆的车牌号、发动机号、机身底盘号和车辆品牌均与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保险单中所登记的车辆所有特征完全吻合。本院认为，因肇事车辆现有的特征类别（车牌号、发动机号、机身底盘号、品牌）与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在保险单中确认的车辆特征（车牌号、发动机号、机身底盘号、品牌）完全一致，应认定肇事车辆为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不是以投保时车辆的相关数据作为参照，而是以舒城县农机监理站提供的拖拉机数据资料表作为参考，所参照的依据不当，故其所作的关于肇事车辆非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承保车辆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关于肇事车辆为套牌车，该公司免于赔偿责任的理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系套牌车，故不予支持。综上，肇事车辆的现有特征与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保险单确认的车辆所有特征完全一致，且该车每年均经舒城县农机监理站年检合格，故应认定肇事车辆即为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翼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判决参照安徽省2020年可预期寿命，确定张翼的长期护理期限为18年并无不当。张翼为安徽省城镇户籍，一审判决参照护理行业标准121.52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张翼的各项损失：医疗费96129.32元、护理费8226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8312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1569839.72元。因前期医疗费部分，张翼已经提起诉讼，并已判决生效，吴浩定、兴旺公司就该款项的追偿，也已经由原审法院另案处理。故上述赔偿款由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在伤残死亡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外的1459839.72元，吴浩定承担80%责任，即1167871.78元，由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余款167871.78元，由吴浩定负责赔偿，兴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地财保舒城支公司共应赔偿张翼1110000元。
综上所述，张翼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吴浩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3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一次性赔偿张翼各项损失1110000元；
三、吴浩定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张翼各项损失167871.78元；
四、舒城县兴旺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张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8元，由吴浩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孙如意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韩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