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书
(2017)晋03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玉珠，男，生于平定县巨城镇水峪村，户籍所在地平定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阳泉市开发区。2016年4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西北旺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荣，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林湘，男，生于湖南省浏阳县，户籍所在地平定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平定县。2016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海波，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峰，男，生于平定县，户籍所在地阳泉市城区，汉族，中专文化，现住平定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乐、王岩刚，山西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树山，男，生于平定县巨城镇神子山村，户籍所在地平定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平定县。2007年12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0年12月21日因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1月16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4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5月13日因判决刑期届满，由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智纲，男，生于平定县，户籍所在地阳泉市城区，汉族，高中文化，现住阳泉市城区。2016年8月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太原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看守所。2016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12月16日及2017年1月4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阳泉市平定县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平定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被告人吕玉珠、余林湘、张建峰、赵智纲犯诈骗罪，被告人王树山犯伪造国家机关相关证件、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7）晋0321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建峰，余林湘、吕玉珠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8月7日，被告人吕玉珠以其经营的耐火材料厂需资金周转为由，找到被告人余林湘请其帮忙借钱，在被告人余林湘的介绍下，被告人吕玉珠持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虚假的房屋购置税收据及其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到平定县宋家庄村海源巨隆建材公司，以此作为抵押，从葛某某处骗取人民币100000元，后被告人吕玉珠支付给被告人余林湘好处费3500元。2014年11月15日，被告人吕玉珠又以耐火材料厂资金周转不开为由，从葛某某处骗取人民币23000元。2015年2月9日，被告人吕玉珠以一辆奥迪车作为抵押，从葛某某处骗取人民币10000元。经葛某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吕玉珠��各种理由推托还款。之后，被告人吕玉珠到北京市打工更换手机号，葛某某无法与被告人吕玉珠取得联系。
2、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吕玉珠以其经营的矾石场资金周转不开，要给工人开资为由，以韩某的奔驰越野350轿车作为抵押，并提供了与该车辆不相符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手续，从张某某处骗取人民币250000元，其中200000元转至由韩某提供的户名为孟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张某某扣除12500元利息后，被告人吕玉珠从张某某处取走37500元。经张某某多次催要，被告人吕玉珠以各种理由推托还款。之后，张某某无法与被告人吕玉珠取得联系。案发后，韩某归还张某某人民币250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吕玉珠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3、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建峰以装修美容院需资金周转为由，找到被告人余林湘请其帮忙借钱，因被告人余林湘告知被告人张建峰从葛某某处借钱需提供房产证作为抵押，二被告人遂共谋以被告人张建峰的名义办理假房产证。后被告人张建峰、余林湘到平定县金泰步行街找到被告人王树山，让其伪造了房屋坐落于“平定县冠山镇”，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建峰的假房产证一本。随后，二被告人持该房产证以及被告人张建峰的身份证、工作证复印件到平定县宋家庄村海源巨隆建材公司，两次从葛某某处骗取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张建峰共支付给被告人余林湘好处费5000元。经葛某某催要，被告人张建峰于2015年7月17日归还给葛某某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建峰于2015年12月23日归还葛某某人民币7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4、2014年10月6日，被告人赵智纲以承包平定县巨城中学饭店需资金周转为由，找到被告人余林湘请其帮忙借钱，在被告人余林湘的介绍下，被告人赵智纲持虚假的房产证、两份虚假的购房收据及其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到平定县宋家庄村海源巨隆建材公司，以此作为抵押，从葛某某处骗取人民币28000元，后被告人赵智纲支付给被告人余林湘好处费2000元和让其（余林湘）代付葛某某利息款2000元，共计4000元。被告人余林湘未将该应付葛某某利息款2000元给付葛某某，而由其非法占有。经葛某某多次催要，被告人赵智纲以各种理由推托还款。之后，被告人赵智纲更换手机号，葛某某无法与被告人赵智纲取得联系。案发后，被告人赵智纲归还葛某某人民币3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综上，被告人吕玉珠参与诈骗作案4次，价值共计人民币370500元；被告人余林湘参与诈骗作案5次，价值共计人民币196000元；被告人张建峰参与诈骗作案2次，价值共计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赵智纲参与诈骗作案1次，价值人民币26000元。
又查明，2016年1月11日，平定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依法对被告人张建峰进行传唤，同年1月12日，被告人张建峰主动到平定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接受讯问并于同日签收了传唤证；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吕玉珠家属退赔被害人葛某某人民币3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平定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二中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西北旺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太原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平定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等证实各被告人到案详细经过及被告人张建峰协助抓获其他被告人等相关情节；
（4）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吕玉珠、赵智纲被抓获并临时羁押等相关情节；
（5）被害人葛某某陈述及其出具的收条、谅解书等证实其被骗钱财详细经过及被告人张建峰、赵智纲退赔诈骗款后，被害人葛某某对其行为表示谅解等相关情节；
（6）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及其出具的收条、谅解书等证实被骗钱财详细经过及被骗款已退还，并出具谅解书等相关情节；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吕玉珠原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吕玉珠在诈骗葛某某钱款时，其在借款协议上签过字但不知道被告人吕玉珠诈骗钱款时提供的购房合同的来源及该诈骗钱款去向等相关情节；
（8）证人韩某、孟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吕玉珠诈骗张某某钱款时抵押的汽车来源以及将该诈骗钱款中20万元转至韩某提供的户名为孟某某银行卡；案发后，韩某归还张某某25万元等相关情节；
（9）证人王某某、王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吕玉珠通过王某某介绍认识王某1，后王某1介绍被告人余林湘、吕玉珠认识的详细经过，以及王某1向被告人吕玉珠借款10000元等相关情节；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建峰与其弟弟，其帮被告人张建峰归还本案所涉诈骗钱款等相关情节；
（1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建���说为办理银行贷款，需要开工资证明，后该李为被告人张建峰出具工资证明等相关情节；
（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智纲诈骗钱款抵押的虚假房产证所涉房产权属；
（1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不知道被告人吕玉珠以矾石加工厂资金周转不足为由与别人借款等相关情节；
（14）证人左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被告人余林湘认识被告人吕玉珠，后介绍被告人吕玉珠认识张某某及该吕向张某某借钱等相关情节；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未将所有的奔驰汽车手续借给他人，且因车辆登记证书丢失补办等相关情节；
（1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接到韩某电话后，驾驶韩某的奔驰车载被告人吕玉珠到过平定等相关情节；
（17���借款协议、购房款收据、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平房权证平定县字第000181**号房屋所有权证等证实被告人赵智纲参与诈骗作案时提交的相关材料；
（18）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测证明证实经核查，平政房权证平定县第000181**号，房屋所有权人赵智纲。房屋坐落平定县锦程花园，该房屋的真正权利人为王某2，证号为平房权证平定县字第000216**号，故该房产证系假证。
（19）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文）字［2016］00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1、检验材料上“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1403210001389”字样检材印文与样本材料上“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1403210001389”字样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验材料上“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14032*0001389”字样检材印���与样本材料上“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1403210001389”字样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以上所有*表示不可清晰辨读印文字迹）
（20）平定县巨城初级中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巨城中学自2012年9月1日以来，学校食堂一直由学校后勤办公室经营，无任何个人及任何方式对外出租、承包，有学校账务可查。
（21）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经核查，平政房权证平定县字第000181**号，房屋所有权人赵智纲，房屋坐落平定县锦程花园2#-4-401，该房屋的真正权利人为王某2，证号为平房权证平定县字第000216**号，故该房产证系假证；
（2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吕玉珠辨认出孟某某、韩某；
（23）平定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平定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从葛某某处扣押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建峰的房屋所有权证壹本、房屋所有权人为赵智纲的房屋所有权证壹本、合同编号YC13003236编号：GF-20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壹本并随案移送；
（24）抵押借款协议、房屋购置款收据、借条、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吕玉珠参与诈骗作案时提交的相关材料；
（25）阳泉市大都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阳泉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经查询，阳泉市大都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日昱城房买受人备案为王某4。
（26）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文）字［2016］00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1、检验材料上“阳泉市大都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开发区下五渡新村2-1开户行：阳��市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5007740200014邮编：045000合同专用章1403010014844”字样检材印文与样本材料上“阳泉市大都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开发区下五渡新村2-14底商开户行：阳泉市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5007745200014邮编：045000合同专用章1403010014744”字样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验材料上“安立”字样检材印文与样本材料上“安立”字样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7）平定县广播电视台出具的证明、工作证等证实被告人张建峰系平定县广播电视台在职职工；
（28）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核查，平政房权证冠字第060**号，房屋所有权人张建峰，该房屋登记的平定县冠山镇新安小区房信息为虚假，该证系假证；
（29）阳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文）字（2016）00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1、检验材料上“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1403210001389”字样检材印文与样本材料上“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1403210001389”字样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检验材料上“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14**210001389”字样检材印文与样本材料上“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1403210001389”字样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以上所有*表示不可清晰辨读印文字迹）
（30）借款借据、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吕玉珠参与诈骗张某某钱财时出具的借据、收款条、汽车登记手续；
（31）中国农业银行明细查询、被告人吕玉珠出具证明等证实张某某账户转出20万元至孟某某账户等相关情节；
（32）平定县公���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吕玉珠抵押给张某某的350黑色奔驰越野车，车架号为4JGBB863E48A311839（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中未能查到该车架号信息）。抵押的行车证，行车证上车架号为：4JGBB2FB8BA624418。该车户主为张某2。故两辆车信息不一致；
（33）平定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在办理吕玉珠等人涉嫌诈骗一案中，吕玉珠供述，2015年2月份的时候，其曾用朋友“亚军”的奥迪车作抵押，和葛某某借款40000元，因吕玉珠未能提供“亚军”的真实身份，故一直未能找到“亚军”；
（34）本院（2010）平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平定县看书所平看释（2011）4号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树山曾被判刑及刑满释放等情节；
（35）被告人吕玉珠辩护人提交的收条及被害人葛某某庭审陈述等证实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吕玉珠家属归还被害人葛某某33000元；
（36）被告人吕玉珠辩护人提交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吕玉珠一贯表现等情节；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印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玉珠、余林湘多次诈骗他人钱财，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建峰、赵智纲诈骗他人钱财，且数额较大，被告人吕玉珠、余林湘、张建峰、赵智纲之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树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对各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及主要事实成立。被告人王树山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建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吕玉珠、余林湘、赵智纲、王树山均能够自愿认罪，被告人吕玉珠积极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建峰、赵智纲均能够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吕玉珠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起诉书指控诈骗张某某一节，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吕玉珠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吕玉珠自愿认罪、积极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张建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建峰涉案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轻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赵智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智纲涉嫌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2000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还涉案款项，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酌定轻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吕玉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余林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王树山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张建峰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赵智纲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吕玉珠、余林湘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告人葛某某。七、扣押在案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建峰的房屋所有权证壹本、房屋所有权人为赵智纲的房屋所有权证壹本、合同编号YC13003236编号：GF-20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壹本，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吕玉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涉嫌诈骗2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具有法定从轻或者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量刑重。
上诉人余林湘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2、量刑重。
余林湘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吕玉珠向葛某某骗取的23000元和10000元，不应认定余林湘的诈骗数额；2、认定余林湘参与赵智纲诈骗受害人28000元，证据不足；3、量刑重。
上诉人张建峰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时未充分考虑具有自首、立功、退赔、谅解等情节。
张建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从案件性质来讲，本案属于民间借贷范畴，并非蓄意骗取借款。2、从犯罪构成要件来讲，被告人张建峰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原判量刑时为充分体现其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赔、谅解等多处量刑情节，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建峰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吕玉珠、赵智纲、张建峰以资金周转为由，先后找到余林湘利用虚假的房产证、商品买卖合同、房屋购置税收据等材料或奥迪车作为抵押，从葛某某处骗取大量钱财，其中吕玉珠骗取133000元，赵智纲骗取28000元、张某某骗取55000元，余林湘共获利12500元。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吕玉珠以其经营的矾石场资金周转不开，要给工人开资为由，以韩某的奔驰越野350轿车作为抵押，并提供了与该车辆不相符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手续，从张某某处骗取人民币250000元，其中200000元转至由韩某提供的户名为孟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张某某扣除12500元利息后，被告人吕玉珠从张某某处取走37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建峰于2015年12月23日归还葛某某人民币75000元、韩某归还张某某人民币250000元、赵智纲归还葛某某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吕玉珠、张建峰，赵智纲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并有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吕玉珠所提涉嫌诈��张某某2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张某某的陈述及由吕玉珠签字的借条能够证实吕玉珠向张某某以抵押车辆的形式，借款25万元的事实，卷内韩某及孟某某的证言均不能证明抵押车辆的手续由韩某提供，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余林湘所提的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吕玉珠向受害人借款时能够证实余林湘提供制作虚假的证照者的信息，吕以此信息购得虚假证照材料实施诈骗犯罪，余林湘对吕使用的虚假证照材料是明知的，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吕玉珠向葛某某骗取的23000元和10000元，不应认定是余林湘的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葛某某基于对吕玉珠提供的房产证明价值的相信连续对其实施借款行为，竟而被骗，余林湘对吕玉珠使用虚假的房产证明主观上是明知的，其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认定余林湘参与赵智纲诈骗受害人2800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余林湘在侦查阶段有过有罪供述即余承认借款28000元的时候知道赵智纲所持房产证是假的，且赵智纲与葛某某签订38000元借款协议时，余林湘对赵智纲使用的虚假房产证主观上是明知的，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建峰辩护人所提事实为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建峰主观上对其所使用的虚假证照是明知的，但客观上仍然使用虚假证照实施了诈骗的犯罪行为。故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数额、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充分考虑了相关量刑情节，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此辩护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玉珠、上诉人余林湘（原审被告人）多次诈骗他人钱财，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峰及原审被告人赵智纲诈骗他人钱财，且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吕玉珠、余林湘、张建峰、赵智纲之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树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王树山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建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吕玉珠、余林湘、赵智纲、王树山均能够自愿认罪，被告人吕玉珠积极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张建峰、赵智纲均能够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裴元钊
审判员 郭素刚
审判员 付建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