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20号
原告（反诉被告）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俊、王洪武（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白安陵，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连峰（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参加诉讼、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钊（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诉讼、提起反诉、上诉，代收法律文书），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隧集团）与被告（反诉原告）白安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朝晖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峻、李小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0日、4月16日、6月30日，2016年3月22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俊、王洪武，被告白安陵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连峰、彭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道隧集团诉称：2005年6月28日，原告从原业主湖北随岳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处中标随岳高速公路随淮段第SYBLJ-6合同段一期土建工程，工程中标后，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与原业主协商变更业主，并于2006年10月收回该项目，成立湖北省随岳中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后变更为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期间，原告与被告白安陵于2006年6月7日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2006年10月14日又签订补充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该工程项目部对外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被告负责。本工程于2007年3月6日正式开工。进场后，因被告无工程管理能力和经验，导致项目部管理混乱，屡遭业主通报和处罚，为此数次更换项目部经理。被告不仅不具备工程管理能力，而且还在工程开工不久就违背原告与业主签订的《资金管理协议》和《内部承包合同》有关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的强制性规定，利用借款、油料款等方式套取项目部资金1000余万元挪作他用，导致项目部无法按时支付相应款项，原告不得不借钱给项目部或为项目部垫付材料款。由于被告无视《内部承包合同》和项目部规章制度，致使项目部工作陷入困境，工程质量根本得不到保障。为了助推工作有序开展，2008年8月17日双方经磋商形成会议纪要，被告退出项目部管理。现该工程已经完工。经查账，截止2013年7月1日，原告为项目部垫付工程款、材料款等共计12147853.01元，另外2009年8月业主退还原告保证金490万元，直接退到项目部，用于项目部的支出，故项目部累计欠付原告17047853.01元。综上，原被告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导致原告大量垫资，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请：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共计17047853.01元；2、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白安陵答辩及提起反诉称：2006年6月7日，我与道隧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道隧集团将其承包的随岳高速公路建设一期工程第六合同段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我施工。2007年3月工程开工，到2008年9月整个工程竣工。2009年6月，该公路正式通车，现该工程已过质量保证期。该工程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142131951元（不含履约保证金），因我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道隧集团应将上述全部工程价款向我支付，扣除道隧集团已向我支付的101074985元，以及2014年1月15日随县人民法院（2013）鄂随县民初字第014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管理处直接向我支付的1812850元，道隧集团还应向我支付工程款39244116元。另外，道隧集团在此项目工程中已经收取的管理费6395937.79元（工程最终审定结算价142131951元×4.5%）请求法院依法收缴。据此，道隧集团还应向我支付工程款32848178.21元。综上，道隧集团诉称为我垫付工程款不是事实，相反道隧集团还侵吞了我巨额的工程款，请求：一、判令驳回道隧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道隧集团向我支付工程欠款32848178.21元；三、判令道隧集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
原告道隧集团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及反驳对方的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和（2012）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内容：原被告就涉案湖北随岳北高速公路一期土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项目签订了承包合同，后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时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白安陵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白安陵是该工程项目部的权利义务承担人。
证据二，2008年8月17日项目部的《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内容：项目部相关管理人员情况。
证据三，道隧集团投入项目部资金明细统计表一份、明细财务账册一套，证明内容：原告为被告代付各种款项的事实。
证据四，2007年9月28日、2008年5月25日和2008年6月23日业主向原告分别下发的要求涉案合同段工程增加人员、设备的相关函件，2007年9月29日原告向业主要求更换项目经理和财务负责人的请示各一份，证明内容：1、项目部管理混乱，资金短缺，业主要求原告增加人员、投入资金，以保障涉案工程项目的顺利进行；2、为顺利推进涉案工程项目，项目部不得不变更项目经理和财务负责人。
证据五，白安陵涉嫌隐匿会计凭证罪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套，证明内容：1、白安陵将项目部专项资金挪作私用，导致项目部资金严重短缺，工程无法顺利进行；2、项目部人员身份情况。
证据六，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证明内容：道隧集团企业所得税实行核定征收。
证据七，项目部2009年1月份的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证明内容：原告代管项目部时项目部的现金余额和银行存款余额。
证据八，项目部收支平衡表一份及2009年1月至2014年1月的财务账册资料（附相关记账凭证及支出票据）一套，证明内容：原告代管项目部后项目部收支情况明细，据此证明为涉案工程项目业主向原告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用于了项目部的支出，且原告为项目部垫付约2000万元。
证据九，项目部相关支出合同及结算资料一套，证明内容：原告在代管项目部期间的相关支出依据。
证据十，2007年2月7日就涉案工程原告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内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路基工程工期16个月，桥梁工程工期20个月。
证据十一，2009年6月26日涉案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及2011年3月18日业主开具的业绩证明各一份，证明内容：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时间和实际完成的工程内容。
证据十二，涉案工程计量支付报表（第17－33期）一套，证明内容：涉案工程自2008年9月起至竣工期间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工期滞后情况。
证据十三，项目部2009年后的管理费明细账（附相关记账凭证及支付票据），证明内容：项目部2009年后的管理费支出情况。
原告道隧集团另针对被告白安陵在本院组织证据交换过程中对道隧集团提供的相关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提供如下反驳证据：
证据一，2008年9月后，业主方就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桥梁、排水、绿化、边坡防护、缺陷修复、三改施工等工程内容作出设计变更或提出施工要求而下发的相关文件，以及相关交工证明文件，证明内容：2009年6月30日前，涉案工程项目一直在施工，其中部分工程的收尾工作直到2009年6月30日后才完工，从而证明（2012）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完工时间2008年9月，不是实际竣工时间，仅是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白安陵主张整个工程在2008年9月前竣工不是事实。
证据二，2007年－2011年项目部财务账册资料，包括资产明细账册、负债明细账册、成本费用账册、现金日记账册、银行存款日记账册、十七栏明细分类账册及部分记账凭证、票据等，证明内容：原告提供的项目部全部账册资料是真实、完整、连续的，足以证明原告为项目部垫资的事实，其中白安陵质证意见提出的部分支出凭证与记账时间不一致问题，系报账滞后原因所致，并非做假账。
证据三，原告与业主间签订的相关合同文件、会议纪要，以及反映有业主单位名称的相关文件、凭证等，证明内容：2012年前，涉案工程的业主是湖北省随岳中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
证据四，（2008）随民二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及涉案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内容：生效判决判令原告向万东支付348万余元。
证据五，（2007）曾民初字第2640号民事判决书及涉案代军的民事起诉状各一份，证明内容：1、生效判决判令原告向代军支付30余万元；2、白安陵在管理项目部期间资金已经短缺，并以各种方式套取项目部资金。
证据六，《赖浪华吊装施工完成工程数量结算单》一份，证明内容：2011年1月7日，项目部与赖浪华就其完成的吊装施工工程结算情况。
被告白安陵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6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内容：1、白安陵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整体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2、道隧集团及其委派人员不得在未经白安陵同意的情况下在该项目部进行举债等活动，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道隧集团承担；3、道隧集团中标涉案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包给白安陵实际施工，道隧集团按工程项目总造价4.5%的比例收取管理费。
证据二，2006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内容：1、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白安陵负责涉案工程项目原施工队的一切清退工作，支付全部清退费用，出资组建项目部；2、从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白安陵用道隧集团名义对外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并负责一切债权债务；3、进一步证明白安陵是涉案工程的整体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未经白安陵许可的债务由道隧集团承担，白安陵不予认可。
证据三，项目部分别与8个施工队签订的8份《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分别附工程量清单），证明内容：白安陵整体承包涉案工程后，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以项目部名义与8个施工队分别签订了劳务合同，进行了任务分配和施工建设安排，并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
证据四，2006年10月15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及业主三方代表共同签署的《随岳高速公路湖北省北段一期土建工程施工第SYBLJ－6合同段第二次协商会议纪要》，证明内容：业主、道隧集团及白安陵三方达成会议纪要，涉案工程实际由白安陵组织施工，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相印证。
证据五，涉案工程《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证明内容：2008年9月涉案土建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最终审定造价为142131951元，即白安陵完成涉案工程项目总量所需费用为142131951元。
证据六，四川省华蓥市公安局于2009年1月21日作出的《立案决定书》、2009年2月8日作出的《拘留通知书》及搜查笔录，证明内容：涉案工程于2008年9月全部完工后，公安机关于2009年2月8日将白安陵刑事拘留，拘留后道隧集团实际掌控了项目部，并占用了本属于白安陵的工程款和项目部资产。
证据七，四川省华蓥市公安局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的《释放证明书》、2014年3月24日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和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书》，证明内容：1、白安陵未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与证据六相印证，道隧集团欲借公权力非法占有白安陵所有的涉案工程款和项目部资产。
证据八，（2012）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1、白安陵是涉案工程整体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2、道隧集团中标涉案工程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转包给白安陵实际施工，道隧集团按涉案工程总造价4.5%收取管理费；3、道隧集团应当支付白安陵履约保证金452万元；4、与证据一至证据五相印证。
证据九，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3）鄂随县民初字第014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1、白安陵为涉案工程整体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2、涉案工程发包方（业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依据该判决直接向白安陵支付工程欠款1812850元。
证据十，涉案工程发包方（业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向白安陵支付的工程款凭证，证明内容：2009年2月8日公安机关将白安陵刑事拘留前，业主向白安陵支付工程款101074985元，剩余41056966元，扣减业主依据生效判决直接向白安陵支付的工程欠款1812850元，还剩39244116元直接支付给道隧集团，该工程款应当由白安陵享有。
证据十一，道隧集团法定代表人杨建忠和项目部经理江万刚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1、道隧集团已收取管理费315万元，道隧集团质证意见称未收取管理费属虚假陈述；2、道隧集团法定代表人杨建忠、常务副总经理江万刚在公安机关自称只向项目部投入450万元，道隧集团诉称投入1700万元属虚假陈述。
证据十二，2007年1月30日和2月8日，道隧集团出具的管理费发票两张，证明内容：1、道隧集团实际收取了管理费（道隧集团实际收取315万元管理，其它票据被公安机关转交给了道隧集团），道隧集团质证意见称未收取管理费不实；2、道隧集团提供的账目上未记载管理费支付情况，说明属虚假账目。
证据十三，道隧集团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证明内容：道隧集团向公安机关报假案并借助公权力将白安陵所有项目部的核心人员全部刑事拘留，最终实现了侵占白安陵所有项目部财产的目的。
证据十四，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随民二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万东案）和道隧集团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项目部的财务报告（已由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内容：生效判决确定应向万东支付的工程款为583.5万元，而道隧集团提交的财务报告反映向万东支付了717.9万元，说明道隧集团提供的财务资料不真实。
证据十五，2006年12月16日罗士平与白安陵（委托沈ＸＸ）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和2009年2月20日江万刚与罗士平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内容：两份合同上罗士平的签名笔迹不一致，《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上“罗士平”的签名明显不是罗士平本人所签，进一步说明道隧集团虚构、增加工程款，侵占白安陵的合法权益。
证据十六，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随中民二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梁红林施工队工人谭发忠死亡赔偿案），证明内容：梁红林施工队赔偿款已由白安陵垫付并对其进行了追偿，赔偿款应由梁红林个人承担，而道隧集团记载于应付款与事实不符，进一步说明道隧集团提供的财务资料整体不真实。
证据十七，业主第1期至第16期每期计量金额汇总表，证明内容：1、涉案工程项目在施工中受到业主嘉奖，奖金262万元，经营状况良好；2、道隧集团诉称白安陵管理期间项目部管理混乱、资金短缺，属虚假陈述。
证据十八，缺陷修复费用清单和退还保留金支付证书，证明内容：1、涉案工程竣工后缺陷修复部分的费用总额为2000728元；2、缺陷修复工程仍然属于各施工队应当完成的工程量，修复款应分别计入8个施工队工程计量款范围内，不存在另行支付；3、2009年6月28日涉案工程路段已正式通车，道隧集团提供的质证反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还在施工属配合二期、三期工程施工的缺陷修复工程施工，而一期土建主体工程早已完工。
证据十九，2008年8月17日的《会议纪要》，证明内容：1、该会议纪要系白安陵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项目部会议纪要，而非道隧集团的会议纪要；2、反映了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工作安排情况；3、项目部资金安排、项目部资金分配、未定价工程定价等工作由白安陵参与决定或白安陵安排沈ＸＸ代表白安陵参与决定，由白安陵或沈ＸＸ签字方予认可，只有江万刚个人签字无效；4、再次证明涉案工程款全部由白安陵享有，道隧集团只能收取4.5%的管理费。
证据二十，项目部资产购买协议、财产清单，证明内容：1、项目部资产由白安陵购买；2、项目部由白安陵组建，道隧集团只是协助白安陵组建；3、与补充协议相印证。
证据二十一，网站公布的随岳高速公路通车信息，证明内容：1、涉案工程路段已于2009年6月28日正式通车；2、道隧集团主张白安陵承包的涉案一期土建工程于2009年6月26日竣工与客观事实不符；3、道隧集团举证的交工证明不是一期土建工程竣工的证明，而是该高速公路一、二、三期工程全部竣工合格并交付通车的证明；4、进一步证明白安陵承包的一期土建工程已于2008年9月竣工。
根据道隧集团的申请，并为核实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项目部在中国工商银行随州花溪桥支行开户的银行账户2008年9月至销户期间的存取款流水明细，证明内容：项目部在该期间的资金流转情况。
证据二，针对道隧集团提供的反驳证据一中部分文件复印件，向业主方调取了部分文件原件，证明内容：经核实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注：因业主方保管原因，有部分文件原件未能调取）。
证据三，2011年11月，道隧集团向业主提交的工程决算报表，证明内容：道隧集团就涉案工程与业主结算情况。
另根据道隧集团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委托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道隧集团提供的涉案项目部财务会计账目进行了会计审计，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了鄂弘会审（2016）015号审计报告，结论为：（一）涉案道隧集团提供的会计帐薄、会计凭证、会计报表记载和反映的数据是真实的，会计帐薄的设置是完整的。特别是涉及白安陵管理期间涉案项目部的会计帐薄、会计凭证、会计报表无篡改会计数据、更改（换）会计帐薄、会计凭证、会计报表的现象。但在成本核算、原始发票的使用等方面与会计核算规范化要求存在一定的差距。（二）截止审计基准日，涉案项目部资产总额16395721.77元。其中：（1）货币资金14052.17元（现金7983.24元、银行存6068.93元），（2）应收帐款6525541.00元（业主欠付工程款、质保金），（3）其它应收款9037212.26元（其中：白安陵管理期间应收未收回8348605.27元，道隧集团管理期间应收未收回688606.99元），（4）预付帐款803916.34元（白安陵管理期间预付货款未结算收回803916.34元），（5）固定资产净值15000.00元。负债总额14584181.06元，其中：（1）应付帐款692021.97元，（2）应交税费628910.30元，（3）其它应付款13263248.79元。所有者权益1811540.72元。（三）白安陵管理期间（2009年2月8日前）项目部领取工程款及向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及其以外施工队支付工程款情况：白安陵管理期间（2009年2月8日前），项目部共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备料款、预付工程款107492471元。共向施工队支付工程款99186584.65元，其中：（1）支付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工程款88311573.00元（其中：白安陵管理期间签定合同，工程尚未完工工程款79251248.12元，白安陵管理期间签定合同，工程全部完工工程款9060324.88元），（2）支付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以外的施工队工程款10875011.65元（其中：白安陵管理期间签定合同，工程尚未完工工程款6536060.78元，白安陵管理期间签定合同，工程全部完工工程款4338950.87元）。（四）道隧集团管理期间（2009年2月8日后），项目部各项收入及付款情况：道隧集团管理期间（2009年2月8日后），项目部各项收入来源42990436.14元。其中：（1）白安陵管理项目部期间转入现金865838.26元，（2）白安陵管理项目部期间转入银行存款11531.70元，（3）业主支付工程款29240160.00元（工程计量收入41056924.00元，扣除白安陵管理期间业主预付备料款8178929.00元及未付工程款3637835.00元，实际业主收到支付工程款29240160.00元），（4）业主退履约保证金4900000.00元，（5）业主退质量保证金1923471元，（6）借款（道隧集团）4274435.18元，（7）其它收入1775000.00元（大悟县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退款1000000.00元，荆门法院退款640000.00元，固定资产变价收入135000.00元）。支付各种款项42976383.97元，其中：（1）支付工程款23266951.01元，（其中：支付白安陵管理期间已签合同，工程尚未完工，需继续施工工程款16945969.59元，支付由道隧集团签定施工合同并已完工工程款6021177.50元），（2）工程施工费用993194.50元（其中：有异议费用19352.50元），（3）支付白安陵管理期间应付而未付的材料等款项8183393.36元，（4）归还借款1205382.00元，（5）归还白安陵管理期间业主预付工程款及备料款3122234.00元（其中：归还业主预付工程款3000000元，归还预付备料款122234.00元），（6）管理费用3348586.85元（其中：有异议费用243905.72元），（7）缴纳税金1547266.64元，（8）营业外支出935000.00元（其中：支付大悟县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利息430000.00元、支付武汉义兴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利息500000.00元、其它支出5000.00元），（9）其它应收款388803.07元，（10）其它支出39572.54元。结余货币资金14052.17元。（五）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应得工程款及已领工程款情况：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应得工程款104232781.88元，已领工程款104051308.44元，其中：白安陵管理项目部期间向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支付工程款88311573元，道隧集团管理项目部期间向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支付工程款15739735.43元。涉案项目部欠付梁红林等八个施工队工程款181473.44元。（六）涉案工程盈、亏及道隧集团收取管理费情况：涉案工程实现利润2415387.62元，应交所得税603846.91元，税后净利润1811540.71元。项目部计提上交道隧集团管理费4142356.00元，实际上交300000.00元，欠交3842356.00元。其计提的上交道隧集团管理费4142356.00元，全部冲减施工成本，已上交道隧集团管理费300000.00元，冲减应付道隧集团垫（支）付款项。（七）道隧集团向涉案项目部垫（支）付款项情况：截止审计基准日，道隧集团共为涉案项目部垫（支）付各种款项10861722.48元。涉案项目部共归还道隧集团各种垫付、材料款2445382.00元，涉案项目部应付道隧集团调拨钢材款、垫付工程款及费用8416340.48元（应付帐款467050.00元、其它应付款7949290.48元）。
经庭审质证，白安陵对道隧集团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三、反驳证据二、反驳证据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财务资料中，2009年2月8日前的资料不全，2009年2月8日后的资料存在虚假，且自相矛盾，白安陵仅对其分包的8个施工队分包范围内的工程款支付部分认可，对其它支付的一切费用，因均未经过其签字，均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项目部管理混乱，资金短缺，业主要求增加人员设备和资金投入是针对所有施工单位而并非仅针项目部；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白安陵涉嫌犯罪案已被公安机关作撤销案件处理，说明属冤假错案，白安陵并无侵占项目部资金的事实，相反证明道隧集团为了侵占白安陵的工程款而报假案；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与白安陵无关；对证据十有异议，认为仅系复印件；对证据十一有异议，认为交工证明的时间是整体验收时间而不是竣工时间，业绩证明不真实；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结算滞后，而不能证明工期滞后；对反驳证据一及法院调查证据二中，经法院核实有原件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对没有原件的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反映缺陷修复工程、三改工程、附属绿化工程等施工内容，不影响一期土建主体工程的完工时间，也无需投入大量资金，且其中部分工程不属于白安陵承包的工程内容；对反驳证据三有异议，认为2010年9月业主更名为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对反驳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相反证明道隧集团提供的财务账目虚假；对反驳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法院调取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白安陵管理期间项目部资金充足，不存在道隧集团所称资金短缺情况；对法院调取证据三无异议。道隧集团对白安陵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据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不能达到白安陵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该8份劳务合同并不包括涉案所有工程，且8个施工队实际施工也未完全履行合同的约定，道隧集团在管理项目部过程中，另行垫付部分款项完成了其它工程；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因为白安陵参加了该会议就对项目部的经营活动有决定权，该证据只能证明业主对项目资金有专款专用要求，而白安陵未按照该要求执行；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该表中反映的开竣工时间只是合同约定的时间，而非实际竣工时间；对证据六、七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有异议，认为道隧集团并未收取管理费，业主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系退还到项目部而非道隧集团；对证据九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与道隧集团无关，且该证据证明白安陵为实际施工人，对道隧集团垫付的各类款项应予返还；对证据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业主支付的款项是计量工程款，并不是利润，不能证明应当归白安陵享有，只有支付所有工程款及费用后尚有剩余的，才归白安陵享有，而实际涉案工程出现亏损，对道隧集团垫付的近2000万元款项，白安陵应予返还；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六有异议，认为：1、道隧集团仅收取180万元管理费；2、道隧集团共计向项目部垫付资金2000万元左右，有证据证明；3、道隧集团提供的账务账目真实，有些账目记载与实际发生时间不一致，是因为记账滞后的原因；对证据十三有异议，对白安陵是否采取强制措施是公安机关的行为；对证据十四有异议，认为万东还施工了其它工程；对证据十五有异议，认为项目部与罗士平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签名可能是罗士平指定的人代签；对证据十七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业主方印章，不真实；对证据十八有异议，认为2009年以后还有大量工程未完工，已提供了反驳证据；对证据十九有异议，详见道隧集团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十有异议，认为白安陵仅出资了部分；对证据二十一有异议，认为一、二、三期是交叉施工，涉案工程直到2009年后仍在施工，已提供了反驳证据；对法院调取证据一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反映了白安陵管理项目部期间资金短缺；对法院调取证据二、三无异议。另道隧集团对审计结论大部分无异议，但认为：1、道隧集团为涉案工程付出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审计报告将道隧集团收取的管理费全部冲抵成本不当；2、审计报告将业主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列入项目部收入及对白安陵应付款不当，因该部分保证金系道隧集团向业主交纳，应属道隧集团的垫资，且另案判决道隧集团已退还了白安陵交纳的保证金，白安陵不应重复领取；3、涉案工程在白安陵管理期间存在应收未收回账款800多万元及应付账款69万余元，应由白安陵负责；4、涉案工程应交税款应由白安陵负担；5、审计报告认为刘定奇工程多列施工成本98万余元没有法律依据；6、审计报告漏列道隧集团借款5笔共计1112226.31元。白安陵对审计结论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本案启动审计程序违法。本案白安陵作为实际施工人，所有工程款均应归白安陵所有，道隧集团单方作出的支付行为对白安陵不具有约束力，故本案并无审计的必要，白安陵自始不同意审计；2、本案审计的内容和方式不合理、不合法。首先，本案审计的账目均由道隧集团提供，账目不完整且存在假账，白安陵未予认可，其次，本案审计8个施工队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不是基于各施工队所完成的工程量清单、施工日志等原始凭证，而仅是依据道隧集团单方虚构的跟各施工队签订的结算协议，再次，审计报告自称对道隧集团提供的账务账目中涉及的各种往来款项、银行存款等未进行函证，对结算资料中当事人的签字无法甄别；3、审计结论自相矛盾。审计结论一方面称道隧集团提供的财务账目等资料客观真实完整，但同时又称存在白条入账、付款没有依据及做账不符合会计原则等问题；4、鉴定费应由道隧集团负担。
对上述双方当事人关于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异议及部分证据真实性、关联性的异议，本院将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和全案证据，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
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28日，道隧集团从原业主湖北随岳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处中标随岳高速公路随淮段第SYBLJ-6合同段一期土建工程，中标价96173544元。道隧集团向湖北随岳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460万元。道隧集团中标该工程后，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与原业主湖北随岳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协商变更业主，在协商过程中，2006年6月7日道隧集团与白安陵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1、道隧集团与原业主签订的湖北随岳北高速公路一期土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承包合同规定的全部工程转由白安陵承包施工，该项目合同金额96173544元。2、工期、工程质量按业主的要求执行。3、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道隧集团委派一名财务监督人员，工资由白安陵按月发放。4、道隧集团在工程所在地开设专用帐号，业主划拔的工程款进入该帐号，确保工程款专款专用。5、业主所需履约保函和动员预付款保函由道隧集团负责开具，所需费用由白安陵支付。6、白安陵支付履约保证金460万元。7、白安陵向道隧集团支付项目合同总造价4.5%的管理费（不含其他税费），并约定了管理费的支付方式。8、道隧集团有权对白安陵派驻项目部的人员进行审查，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资金流向、劳务分包进行监督、检查及指导。9、对业主方发现的问题，道隧集团要求白安陵整改的，整改后达不到要求的，道隧集团有权收回项目的施工权。10、道隧集团负责与业主进行工程款计量划拔与结算。11、道隧集团协助白安陵组建项目部，为白安陵提供业主所需要的手续和印章。12、白安陵负责支付本项目所发生的各种赋税（含所得税）等。2006年10月湖北交通运输厅收回该工程项目，成立湖北省随岳中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后变更为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与道隧集团达成口头协议，并就开工前的准备、工程质量、施工要求于2006年10月15日形成了两个会议纪要，白安陵参与了协商。2006年12月7日、2007年2月7日，道隧集团与湖北省随岳中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补签了两份《合同协议书》，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工程量、工程造价、工期与道隧集团2005年6月28日中标工程一致。2006年10月14日，道隧集团与白安陵根据其与湖北省随岳中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达成的口头协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一、白安陵代道隧集团退还原施工队伍的保证金250万元，赔偿原施工队伍损失32万元，清退原施工队伍所发生的费用由白安陵负担；二、原合同约定白安陵在二个月内向道隧集团支付履约保证金460万元和项目建设费40万元，共计500万元，扣除白安陵已支付的120万元和清退原施工队伍保证金250万（含未退），以及道隧集团应赔偿原施工队伍损失32万元，共计402万元，下欠98万元，白安陵应于当年11月15日前付清；三、道隧集团向原业主湖北随岳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的460万元保证金由白安陵负责追偿，追回的460万元本金由白安陵所有，抵扣道隧集团退还白安陵支付的履约保证金460万元，若不能追回，白安陵向道隧集团支付的460万元保证金道隧集团不再退还；四、原项目部的设备由白安陵购买和接管，并支付款项；五、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用道隧集团随岳项目部名义对外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白安陵负责。《补充协议》签订后，白安陵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清退原施工队伍，并按业主的要求组建湖北省随岳高速公路随淮段一期工程第6合同段道隧集团工程公司项目部（本文简称项目部），道隧集团派其公司副总经理江万刚监管项目部财务。随后，白安陵又将涉案工程全部分解分包给多个施工队施工，其中，以项目部名义分别与梁红林、林正泽、付亚奎、刘军、罗士平、代军（后转万东）、宋道亮、潘宁波等8人签订了《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建主体工程分包给该8人组建的8个施工队施工。按业主要求2007年3月开工，到2008年9月涉案土建主体工程基本完工。期间，道隧集团与白安陵发生矛盾，于2008年8月17日，由道隧集团法定代表人杨建忠召集包括白安陵、江万刚、沈ＸＸ在内的项目部全体人员开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一、工作划分：1、白安陵负责杨奇案件和万东案件及前期遗留问题的处理；参与对下施工单位未定价工程的定价及价格调整；参与工程资金分配（委托沈ＸＸ）；2、江万刚负责本项目的全面工作。二、财务管理：1、白安陵、江万刚不能在项目部财务借款，由本人垫付运作后由杨建忠签字列销，项目部其他人员报账由江万刚签字列销；2、项目资金安排由江万刚、沈ＸＸ、黄国鹏、陈希汉商议决定；3、未定价工程的定价及价格调整由江万刚、沈ＸＸ、黄国鹏、陈希汉商议决定。三、项目部人员调整由江万刚提出，由江万刚、沈ＸＸ、黄国鹏、陈希汉四人小组研究决定。后道隧集团与白安陵仍存在矛盾，道隧集团认为白安陵侵占项目部资金，白安陵及其聘请的财务管理人员沈ＸＸ、沈建立、付慧琴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已构成犯罪，于2009年1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09年1月21日对白安陵、沈ＸＸ、沈建立、付慧琴以涉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案立案侦查，2009年2月8日对白安陵刑事拘留，同日，对沈ＸＸ在项目部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提取由沈ＸＸ保管的项目部财务票证资料、会计凭证69本，账本9本，报表2本和散票1包。2009年3月18日对白安陵执行逮捕，期间还对沈ＸＸ、付慧琴等采取了强制措施。后因检察机关认为证据不足，2010年3月26日对白安陵取保候审并释放，2011年3月26日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以发现不应对白安陵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案件。白安陵被羁押后，项目部由江万刚全面负责，继续安排施工队完成涉案工程项目的缺陷修复、绿化、排水、边坡防护等后续及附属工程，与业主和各施工队进行结算，2009年6月26日与二、三期工程一起向业主交工并验收，2011年12月与业主湖北省随岳中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结算，确认涉案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为142131951元。期间，公安机关将从沈ＸＸ处搜查提取的原项目部账务账本资料移交现项目部。
另查明：白安陵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共向道隧集团支付保证金452万元、支付履约保函费384694元、支付管理费315万元。2007年，白安陵作为道隧集团的委托代理人，以道隧集团为原告，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向湖北随岳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追偿道隧集团支付的保证金460万元。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2009年7月1日、7月24日、8月26日、9月17日湖北随岳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涉案项目部退回460万元保证金，另支付损失30万元，共计490万元。
还查明：2012年4月，白安陵被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道隧集团退还履约保证金，经本院（2012）鄂随州中民二初字第00008号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判令道隧集团向白安陵返还履约保证金452万元，同时认定：1、本案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整体转包，且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白安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规定，属无效合同；2、白安陵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道隧集团为本案涉案工程转包共收取管理费315万元；4、本案涉案工程2008年9月整体竣工等。该案经本院执行，从业主湖北省交通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扣划462万元（包括诉讼费、执行费）。2013年底，白安陵又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在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对湖北省交通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提起诉讼，以该管理处欠付工程款为由，请求该管理处直接向其支付下欠工程款，该案经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随县民初字第01443号民事判决，判令湖北省交通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直接向实际施工人白安陵支付下欠工程款1812850元。至此，业主方通过向项目部付款及为履行生效判决，代道隧集团及项目部向实际施工人等付款等方式，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142131951元。
另根据道隧集团申请，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委托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道隧集团提供的涉案项目部财务会计账目进行了会计审计，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了鄂弘会审（2016）015号审计报告，结论为：（一）涉案道隧集团提供的会计帐薄、会计凭证、会计报表记载和反映的数据是真实的，会计帐薄的设置是完整的。特别是涉及白安陵管理期间涉案项目部的会计帐薄、会计凭证、会计报表无篡改会计数据、更改（换）会计帐薄、会计凭证、会计报表的现象。但在成本核算、原始发票的使用等方面与会计核算规范化要求存在一定的差距。（二）截止审计基准日，涉案项目部资产总额16395721.77元。其中：（1）货币资金14052.17元（现金7983.24元、银行存6068.93元），（2）应收帐款6525541.00元（业主欠付工程款、质保金），（3）其它应收款9037212.26元（其中：白安陵管理期间应收未收回8348605.27元，道隧集团管理期间应收未收回688606.99元），（4）预付帐款803916.34元（白安陵管理期间预付货款未结算收回803916.34元），（5）固定资产净值15000.00元。负债总额14584181.06元，其中：（1）应付帐款692021.97元，（2）应交税费628910.30元，（3）其它应付款13263248.79元。所有者权益1811540.72元。（三）白安陵管理期间（2009年2月8日前）项目部领取工程款及向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及其以外施工队支付工程款情况：白安陵管理期间（2009年2月8日前），项目部共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备料款、预付工程款107492471元。共向施工队支付工程款99186584.65元，其中：（1）支付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工程款88311573.00元（其中：白安陵管理期间签定合同，工程尚未完工工程款79251248.12元，白安陵管理期间签定合同，工程全部完工工程款9060324.88元），（2）支付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以外的施工队工程款10875011.65元（其中：白安陵管理期间签定合同，工程尚未完工工程款6536060.78元，白安陵管理期间签定合同，工程全部完工工程款4338950.87元）。（四）道隧集团管理期间（2009年2月8日后），项目部各项收入及付款情况：道隧集团管理期间（2009年2月8日后），项目部各项收入来源42990436.14元。其中：（1）白安陵管理项目部期间转入现金865838.26元，（2）白安陵管理项目部期间转入银行存款11531.70元，（3）业主支付工程款29240160.00元（工程计量收入41056924.00元，扣除白安陵管理期间业主预付备料款8178929.00元及未付工程款3637835.00元，实际业主收到支付工程款29240160.00元），（4）业主退履约保证金4900000.00元，（5）业主退质量保证金1923471元，（6）借款（道隧集团）4274435.18元，（7）其它收入1775000.00元（大悟县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退款1000000.00元，荆门法院退款640000.00元，固定资产变价收入135000.00元）。支付各种款项42976383.97元，其中：（1）支付工程款23266951.01元，（其中：支付白安陵管理期间已签合同，工程尚未完工，需继续施工工程款16945969.59元，支付由道隧集团签定施工合同并已完工工程款6021177.50元），（2）工程施工费用993194.50元（其中：有异议费用19352.50元），（3）支付白安陵管理期间应付而未付的材料等款项8183393.36元，（4）归还借款1205382.00元，（5）归还白安陵管理期间业主预付工程款及备料款3122234.00元（其中：归还业主预付工程款3000000元，归还预付备料款122234.00元），（6）管理费用3348586.85元（其中：有异议费用243905.72元），（7）缴纳税金1547266.64元，（8）营业外支出935000.00元（其中：支付大悟县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利息430000.00元、支付武汉义兴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利息500000.00元、其它支出5000.00元），（9）其它应收款388803.07元，（10）其它支出39572.54元。结余货币资金14052.17元。（五）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应得工程款及已领工程款情况：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应得工程款104232781.88元，已领工程款104051308.44元，其中：白安陵管理项目部期间向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支付工程款88311573元，道隧集团管理项目部期间向梁红林等8个施工队支付工程款15739735.43元。涉案项目部欠付梁红林等八个施工队工程款181473.44元。（六）涉案工程盈、亏及道隧集团收取管理费情况：涉案工程实现利润2415387.62元，应交所得税603846.91元，税后净利润1811540.71元。项目部计提上交道隧集团管理费4142356.00元，实际上交300000.00元，欠交3842356.00元。其计提的上交道隧集团管理费4142356.00元，全部冲减施工成本，已上交道隧集团管理费300000.00元，冲减应付道隧集团垫（支）付款项。（七）道隧集团向涉案项目部垫（支）付款项情况：截止审计基准日，道隧集团共为涉案项目部垫（支）付各种款项10861722.48元。涉案项目部共归还道隧集团各种垫付、材料款2445382.00元，涉案项目部应付道隧集团调拨钢材款、垫付工程款及费用8416340.48元（应付帐款467050.00元、其它应付款7949290.48元）。道隧集团因本次审计支付鉴定费426000元。
2014年5月，道隧集团以其公司为涉案工程共向项目部垫付资金1200余万元，及业主退还其公司保证金490万元亦用于项目部支出为由，向本院起诉（原诉讼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因该院没有管辖权而移送本院审理），要求白安陵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予以返还，白安陵遂以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全部应归其所有，而道隧集团在其被羁押期间侵占了涉案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道隧集团返还，由此成诉。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道隧集团中标后以内部承包为名全部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白安陵，白安陵转包后，又以劳务承包等为名将全部工程肢解后再次分包给多个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组建的施工队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等强制性规定，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依法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本案双方的诉讼请求问题。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道隧集团将全部涉案工程转包给白安陵后，其收取的全部涉案工程款均应支付给白安陵。二、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责任、与各分包单位工程款的结算及付款均属于白安','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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