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9民终1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芮芳，女，生于1966年9月17日，甘肃省瓜州人，公务员，住甘肃省瓜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河，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阳秋，女，生于1991年7月20日，甘肃省瓜州人，住甘肃省瓜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河，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海霞，女，生于1976年5月21日，甘肃省瓜州人，住甘肃省瓜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琦，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芳，女，生于1964年6月22日，甘肃省瓜州人，住甘肃省瓜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男，生于1963年10月3日，汉族，甘肃省瓜州人，无业，住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文体局家属楼*单元*楼*号。（被上诉人吕芳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华，男，生于1963年10月3日，甘肃省瓜州人，住甘肃省瓜州。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万洪，男，生于1952年9月7日，甘肃省瓜州人，住甘肃省瓜州。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生礼，男，生于1967年5月5日，甘肃省瓜州人，住甘肃省瓜州。
上诉人芮芳、吕阳秋因与被上诉人吕海霞、吕芳、张建华、杨万洪、吕生礼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5）瓜民一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芮芳、吕阳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河、被上诉人吕海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琦、被上诉人吕芳、张建华、杨万洪、吕生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芮芳、吕阳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房屋由上诉人所有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吕生礼不是体委工作人员，不能与体委签订合同，那么一审中吕生礼提交的《关于购买体育中心一楼门店的协议》就是虚假的。2.争议门店是吕焱所有，由吕焱委托吕生礼收取租费的记录和杨万洪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以证实。3.一审时未将重要当事人吕芳拘传到庭，影响了案件事实的查明，属于程序违法。
吕海霞辩称，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争议门店系上诉人购买，但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得知吕生礼通过张建华、吕芳购得争议门店，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芮芳主张吕焱未经上诉人同意将门店转让给吕海霞，但事实上吕焱未经所有权人吕生礼同意处分他人的行为属侵权行为，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贿买证人作伪证，应当受到制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
吕芳辩称，争议门店是答辩人的丈夫张建华所在单位建设的集资房，只有张建华所在单位的职工才有购买权。吕焱和吕生礼都提出过要以张建华的名义购买争议门店，但具体是谁购买的答辩人并不清楚。
张建华辩称，争议门店是以答辩人和妻子吕芳的名义购买的，只交了部分房款。吕焱和吕生礼都曾提出过要购买争议门店，答辩人当时提出谁交钱就把门店办到谁的名下，最后是吕生礼交的钱，体委也给吕生礼开了便函，吕生礼怎么与体委签订的合同答辩人不清楚。
杨万洪辩称，答辩人和吕海霞、吕生礼都在吕焱创办的瓜州县仁爱医院上班，吕焱曾经因资金困难号召大家集资，吕生礼以门店租金作为集资款，答辩人当时主管财务，吕生礼委托答辩人收取租金后直接交给吕焱作为集资款，2009年到2014年的租金都是由答辩人代收后交给吕焱的。
吕生礼辩称，门店是答辩人于2015年从吕芳、张建军华处购买的，房款交清后体委给答辩人出具了便函。房屋购买后一直由答辩人管��，从2009年起由杨万洪代收租金，作为医院的集资款。
芮芳、吕阳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争议门点属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杨万洪（随母姓）、吕焱、第三人吕芳、第三人吕生礼、被告吕海霞系兄弟姐妹。第三人张建华和吕芳是夫妻关系。1998年3月10日，第三人吕生礼与安西县体育运动委员会签订了一份《关于购买体育中心一楼门店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吕生礼购买安西县体委一楼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116.64㎡）。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吕生礼得知安西县体委一楼门店系单位集资房，只限于内部职工购买，第三人吕生礼非安西县体委职工。第三人张建华系安西县体委职工。1998年3月14日，第三人张建华、吕芳夫妇又以其名义与安西县体育运动委员会签订了一份《关于购买体育中心一楼门店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吕芳从瓜州县体委购买了该体育中心一楼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116.64㎡）及一层转角餐厅一间（207.36㎡）。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张建华陆续向瓜州县体委支付购房款共计337000元。2005年7月14日，第三人张建华、吕芳夫妇将安西县体委一楼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又转卖给了第三人吕生礼，并向第三人吕生礼出具了收取128304��房款的收条一张。同日，安西县体育活动中心向安西县房产局出具了两份便函，证明第三人张建华已将体育中心一层转角餐厅（207.36㎡）房款全部交清，证明第三人吕生礼已将体育中心一层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房款交清，请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9月，吕焱被确诊为食道癌。2013年10月2日，吕焱与第三人张建华、吕芳又签订了一份《关于转让体委活动中心一楼门店的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张建华、吕芳夫妇将体育中心一层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出让给吕焱，转让金为100000元。同日，第三人吕芳收取吕焱房款100000元。同日，吕焱又与被告吕海霞签订了一份《关于转让体委活动中心一楼门店的协议》，协议约定，吕焱将体育中心一层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出让给被告吕海霞，转让金为11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吕海霞将100000元房款直接交付给了第三人张建华、吕芳（与第三人吕芳收取吕焱的100000元房款系同一笔）。2014年6月13日，吕焱经治疗无效病逝。2015年8月12日，原告芮芳、吕阳秋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吕焱和被告吕海霞签订的合同无效；要求确认争议门点属原告所有。审理中，经法庭示明后，原告芮芳、吕阳秋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确认争议门点属原告所有。另查明，涉诉门店至今未办理房产证。上述事实由原告芮芳提供的结婚证二份、户口本二本、吕焱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病人出院证明书复印件一份、2013年10月2日第三人吕芳、张建华与吕焱签订的体委活动中心一楼门店转让协议一份、吕芳出具的收条一份、购房协议复印件二份、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笔记本一本、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三份、杨万洪出具的房租收条复印件二份、瓜州巷社区卫生服务站租赁合同二份、孙永春收条复印件一份、吕海霞和孙永春收条复印���一份和被告吕海霞提供的张建华、吕芳出具的128304元的收条一份、体委第33号便函一份、吕生礼和体委签订的门店购买协议一份、吕焱和吕海霞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一份，第三人张建华、吕芳提供的吕芳与体委签订的购房合同一份、交款收据九张、体委34号便函原件一份，第三人吕生礼提交的体委第33号便函存根一份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称述、辩解所证实。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芮芳提供的录音一份，被告提出异议，因该份录音系贿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第三人吕生礼提交的体委楼下门店收费情况一本二张，因该份证据系第三人吕生礼单方出具且记录有撕扯痕迹，原告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两间争议门店已由第三人张建华、吕芳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先后出售给了第三人吕生礼和吕焱两家，后吕焱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又出售给了被告吕海霞，现该两间争议门店存在三份买卖合同，故原告要求确认该门店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芮芳、吕阳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芮芳、吕阳秋负担（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芮芳、吕阳秋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一份2014年12月29日对芮芳与吕芳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房屋系吕焱以吕芳、张建华的名义购买。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芮芳与吕芳的谈话录音内容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主要理由为：1.该证据在一审前已经出现，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2.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芮芳、吕阳秋认可一审开庭前曾找到吕芳要求其出庭作证，并书面承诺在房屋权属确定给上诉人之后给付吕芳10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芮芳、吕阳秋的上述行为属于贿买证人作证；3.二审庭审中，吕芳明确表示对争议门店的买卖过程不清楚。
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杨万洪（随母姓）、吕焱、吕芳、吕海霞、吕生礼系亲兄弟姐妹关系，上诉人芮芳系吕焱之妻，上诉人吕阳秋系吕焱与芮芳之女。吕焱于2014年6月13日病故，吕焱生前经营瓜州县仁爱医院，被上诉人杨万洪、吕芳、吕海霞、吕生礼均在该医院工作，吕焱去世后四被上诉人陆续离开医院，现吕阳秋系瓜州县仁爱医院法定代表人。
张建华与吕芳系夫妻关系，张建��是原安西县体育运动委员会（以下简称”安西县体委”）职工。1998年安西县体委集资修建体育中心，体育中心一楼的门店向本单位职工出售，张建华与吕芳于1998年3月14日与安西县体委签订了《关于购买体育中心一楼门店的协议》，约定由张建华、吕芳购买该体育中心一楼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116.64㎡）及转角餐厅一间(207.36㎡)。合同签订后，张建华与吕芳支付了部分房款，后因资金紧张，张建华、吕芳与吕生礼口头协商，以128304元的价格将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出售给吕生礼，张建华与吕芳收取房款后为吕生礼出具了收条，安西县体育活动中心与吕生礼重新补签了一份《关于购买体育中心一楼门店的协议》，约定将体育中心一层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出售给吕生礼，落款时间为1998年3月20日。2005年7月4日，安西县体育中心向安西县房管局��具了两份便函，内容分别为张建华已将体育中心转角餐厅房款交清，吕生礼已将体育中心一层楼梯口左、右两间门店房款交清，请办理相关手续。
一审中，上诉人芮芳提交了吕焱的笔记本一个，其中记录了争议门店从2009年至2013年的租金标准。吕生礼也提交了笔记本一个，其中记录了争议门店2006年至2014年的租金标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争议门店由杨万洪代为签订合同，代为收取租金，但杨万洪表示其是代吕生礼签订合同并收取租金。
2013年10月2日，张建华、吕芳又与吕焱签订了一份《关于转让体委活动中心一楼门店的协议》，协议约定，张建华、吕芳夫妇将体育中心一楼楼梯口左、右两个门店以100000元的价格卖给吕焱，同日，吕焱又与吕海霞签订了一份《关于转让体委活动中心一楼门店协议》，约定由吕焱将体育中心一楼楼梯口左、右两个门店以110000元的价格卖给吕海霞。2013年10月2日，吕海霞直接向吕芳给付了房款100000元，吕芳为吕海霞出具了收条。
另查明，争议门店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争议门店应当归其所有的理由是否成立。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门店归其所有，但争议门店至今未办理房产证，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确定事实权利人：1.案涉房屋相关款项、费用的支付人；2.案涉房屋原出让人的证明；3.案涉房屋的实际处分人。
关于房款的支付。被上诉人张建华、吕芳认定吕生礼交清了房款，吕生礼提交了吕芳、张建华出具的收条及体委出具的便函，可以证实吕生礼交清了体育中心一楼楼梯口东西两侧门店的房款。上诉人芮芳、吕阳秋无证据推翻上述事实，亦不能证实房款由吕焱支付。
关于房屋原出让人的证明。张建华、吕芳作为房屋原出让人，提交了其缴纳房款的收据，并认可争议的体育中心一楼楼梯口东西两侧的门店已经出售给了吕生礼，虽然吕芳与吕焱也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但没有相应的付款证据，原出让人张建华、吕芳陈述2013年与吕炎的协议只是应吕焱的要求而签订，房屋并未实际转让。
关于房屋的实际处分人。上诉人芮芳提交吕焱的笔记本一份，拟证实争议门店的租金从1998年一直由吕焱收取，但笔记本中仅记录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租金已付清，不能证实1998年至2008年的租金收取情况，而被上诉人吕生礼提交的笔记本中也记载了争议门店2006年至2014年的租金收取情况，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金代收人杨万洪的陈述与吕生礼一致，故不能仅凭吕焱的笔记本中的记录认定吕焱为房屋的实际处分人。
关于一审程序。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吕芳在一审时未出庭，一审法院未将其据拘传到庭，影响了案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必须到庭的被告”，一般指追索赡养费、抚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劳动报酬案件和婚姻案件的被告，以及其他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本案中，芮芳不属于必须到庭的当事人，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从房款支付、房屋原出让人的陈述及案件相关人的陈述，均不足以证明吕焱购买了争议房屋，上诉人芮芳、吕阳秋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上诉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芮芳、吕阳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耀泽
审判员张小青
代理审判员茹丽霞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