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南巡商初字第365号
原告:嘉兴申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亚太工业区中环南路北5幢B区102，组织机构代码：06692331-8。
法定代表人：祝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朝静、汤建联，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嘉湖机床有限公司南湖分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东山桥，组织机构代码：X0942996-2。
代表人：陈玲英，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敏，浙江亨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承云，该分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嘉湖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良三村，组织机构代码：14654914-3。
法定代表人：陈玲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建华、金广学，该公司员工。
原告嘉兴申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洋公司）因与被告浙江嘉湖机床有限公司、浙江嘉湖机床有限公司南湖分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嘉湖公司、南湖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受理后，于2015年12月8日组织了证据交换，2017年7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机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原告申洋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朝静、被告南湖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敏、付承云，被告嘉湖公司委托代理人顾建华、金广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洋公司起诉称，2013年9月12日，原、被告签订数控车床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售数控车床，规格型号为曲轴专机（长轴、短轴各3台），每台单价155000元，总金额930000元，交货地点为原告处，在交货时卖方一并提供质量及指导正确使用和维修机器的技术文件，到货之日起，三包期一年。其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被告于2013年12月下旬对数控车床主要零件陆续供货，之后带着其他配件到原告处安装，直至2014年3月才完成安装和调试。但被告在供货时未提供质量和技术资料、产品合格证、机电原理图、质保单等。机床投入生产后，质量问题连续出现，原告不断报修，被告不断派人维修和更换零部件，但未解决根本的质量问题，机床大部分时间处于瘫痪状态，不能持续生产，所出产品也存在瑕疵，致使原告不能完成与他人的供货合同。被告的产品根本不符合国标，存在重大质量缺陷。为解决企业生存问题，原告只得另行购买机器维持生产。2014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质量异议书，要求被告取回所供机床，并要求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2014年12月30日，被告派人至原告处协商解决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诉请判令被告返还货款930000元，赔偿原告损失575100元（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将前述损失变更为849078元（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实际要求计算至货款返还之日止），并要求原告承担鉴定费120000元。
被告嘉湖公司、南湖分公司答辩称，案涉机床不存在质量问题，虽在使用中出现损耗，但系原告使用不当造成。原告提出质量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已过一年保质期。故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买卖合同一份，付款凭证三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售6台数控机床，原告支付总价款93万元，并约定三包期一年，且被告应在交货时提供质量及指导正确使用和维修的技术文件。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2、案涉机床外表照片两张，证明案涉6台机床，其中3台长轴机床虽有标识，但标识残缺不全，不符合法律强制规定，另3台短轴机床无任何标识。
经质证，被告对标有“数控车铣复合机床”字样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另一张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内容不清楚。
3、报修单十九份，维修记录八页、照片两张，证明案涉机床投入生产后，不断出现故障，不断维修，大部分时间处于瘫痪状态。
经质证，被告对有被告方维修人员签字的报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无被告方维修人员签字的报修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维修记录是原告单方记录，真实性不能确认，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
4、质量异议书一份，邮寄单据四份，国家标准公告两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被告于2014年12月30日派人到原告处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证明数控机床质量有国家标准，案涉机床质量是否合格应以国家标准为依据。
经质证，被告认可于2014年12月3日收到质量异议书，但对异议书的内容不认可。对国家标准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机床是根据原告要求设计的专用机床，并不适用上述国家标准。
5、供货价格协议一份、发票两份、供货通知单八份及送货单七十一份，证明原告与加西贝拉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西贝拉公司）约定，原告于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应向该公司加工曲轴35万个，每个曲轴加工费4.75元,但案涉机床因不断维修，造成原告仅加工曲轴249863个，由此，原告加工损失达475650.75元(少加工100137个×4.75元)。
经质证，被告认为，被告不了解原告与第三方的业务，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具有关联性。
6、原告与佛山市圣特斯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特斯公司）机床购销合同两份、车床标识、使用说明书、电气原理图各一份，通知单、送货单一百四十一份，付款单据十份，发票十二份，证明被告提供的涉案机床不能正常生产，造成原告不能按约向加西贝拉公司供货，原告只得再出资1161000元向圣特斯公司购买6台机床，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即该6台机床价款至今的利息）。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涉案机床存在质量问题。
7、鉴定费发票、付款凭证各两份，证明原告支出案涉机床质量鉴定费120000元。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机床符合机器性能，被告事先未同意质量鉴定且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故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针对自己的抗辩，两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电气部分使用说明、机械部分使用说明书、合格证明书、装箱单各一份，证明被告严格按照标准生产产品，出厂产品合格，相应的使用说明书等齐全并已交付给原告。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均为伪证，被告既未交付原告上述材料，且内容与案涉机床实际状况不符。
2、GB15760-2004、GB/T16462.1-2007、GB/T16462.4-2007、及检测报告各一份，证明案涉机床投入使用一段时间后，随机抽取一台，经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产品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经质证，原告认为三份国标与案涉机床不具有关联性，GB15760-2004仅针对金属切削机；GB/T16462.1-2007、GB/T16462.4-2007颁布于2007年度，而案涉机床正式安装测试完成于2014年3月底，期间相关国标已不断更新、改进；检测报告所检机床并非案涉争议机床，且非原、被告共同委托检测，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成立。
3、送货单两份，证明被告交付原告案涉机床时间是2013年11月4日和12月22日，原告提出所谓质量异议时，其中三台机床已过质保期，另三台也接近质保期，案涉机床即使存在问题也是易损件及人为使用不当造成的故障，经维修后能正常使用。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原告方的签字，且被告是于2013年12月底交付案涉机床的主要部件，但直至2014年3月才完成安装及调试，交货时间应为2014年3月底，同时，案涉机床调试后，就连续发生质量问题，不断维修，三包期实际在不断延续。
4、2013年第一批飞行监督抽查检验报告、2015年第一批飞行监督抽查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不定时抽查，被告机床等设备经检验，结论为合格产品。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一）出具报告的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是科研单位，没有行政监督权，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二）报告所涉机床与案涉争议机床并非同类产品，也就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
5、嘉财预[2015]664号文件，证明原告购买案涉6台机床后，申报并取得项目补助资金，说明案涉机床质量合格。
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并未申报该文件所载的“年产200万套曲轴生产线项目”，而是其他项目，且审批补助也不与机器质量挂钩，不需要质量鉴定。
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案涉争议的6台机床的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对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异议回复，原告质证后，对报告的最终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认为有遗漏，没有对产品的标识缺失进行认定，没有将鉴定过程中更换部件、停机处理时间长等状况列入。被告质证后，认为鉴定机构没有相应资质，案涉机床采用刀架固定排刀方式，鉴定以JB/T10889.1-2008《卧式车铣复合加工中心第一部分：精度检验》为依据错误，Y轴位置精度检测时没有对丝杠未进行螺补，鉴定方法错误，故鉴定报告无效。
本院认证认为，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予以认定。证据2，仅能反映机器的局部外观，且两被告有异议，证明力不足，不予认定。证据3，其中两被告认可的报修单，予以认定；其余报修单及维修记录，未有被告人员签字，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认定；维修照片两张，根据被告认可的报修记录，与案涉机床具有维修情形可相印证，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认可收到质量异议书，故质量异议书及邮寄凭证予以认定；国家标准公告两份，内容并非案件事实的记载，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不予认定。证据5，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凭证，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业务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涉案买卖合同具有法律上的关联，不予认定。证据6，首先，原告向案外人圣特斯公司购买机床，并非原、被告之间案涉机床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其次，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未约定以圣特斯公司机床为案涉机床的质量标准，圣特斯公司的机床的相关资料不能作为判定被告案涉机床质量依据，故该组证据亦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涉案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不予认定。证据7，系因案涉机床质量争议产生的鉴定费用凭证，来源合法，且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二、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被告单方制作的质量说明，不具有证明案涉机床质量合格的效力，另，被告主张已交付前述材料，但未提供相应凭证，故不予认定。证据2，其中三份国标，并非案件事实的记载，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不予认定；检测报告所检机床并非案涉机床，该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即送货单，没有原告方人员签字，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认定。证据4，并非对案涉机床的检验，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并非对案涉机床质量的认定，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三、关于鉴定报告及异议回复，（一）原告提出的标识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机床的标识并不属于机床的质量问题，鉴定机构未对标识缺失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况且原告接收机床后实际进行使用，表明原告对机床的外部标识进行了检验，即使存在标识缺失，原告也予以了接受；（二）原告提出的鉴定过程中更换部件、停机处理时间长等状况未列入最终质量认定意见问题，本院认为，鉴定中更换部件，系鉴定方式方法，并非机床质量缺陷，鉴定中停机处理时间长状况在最终质量认定意见中的生产周期结论得到体现；（三）被告提出的鉴定机构资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提供的资质证书，该机构自2016年4月28日至今明确列有机床质量鉴定业务，本案鉴定虽起于2016年3月11日，但主要鉴定过程和主要鉴定工作在该机构相应资质的期限内，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故本案鉴定意见不应因鉴定机构存在前述资质认定瑕疵而无效；（四）被告提出的精度检测依据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报告采用JB/T10889.1-2008《卧式车铣复合加工中心第一部分：精度检验》的精度标准，与被告提供的合格证明书主张的案涉机床精度要求一致，因此以此标准作为案涉机床精度检测依据并无不当；（五）被告提出的Y轴位置精度检测时的螺补问题，鉴定机构在异议回复中已作出说明，检测是在被告检查、维护、调试完成后进行，被告在现场检测时未提出螺补要求，故本院认为，被告事后以未进行螺补质疑鉴定机构对Y轴位置精度的检测方法，于理不符。综前所述，对于本案鉴定报告及异议回复，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9月17日，原告申洋公司与被告南湖分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申洋公司向南湖分公司购买6台数控机床，型号为曲轴专机，长、短轴各三台，单价155000元，合计价款930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字日起三日内付款30%，余款货到款清；交货时间10月31日，收货地址为需方；质量保证，卖方应在交货时随发运的设备提供质量及指导正确使用的维修机器的技术文件，到货之日起，三包期一年（不包括技术文件中涉及的人为因素损坏）；违约及合同纠纷：1）违约责任，按〈经济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2）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按〈合同法〉解决；3）双方均不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而导致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4）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5）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5月30日合计支付货款930000元。2013年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上述机床的主体部分，其后装配了部分部件并进行了调试。2014年3月，原告将上述机床正式投入批量生产。
上述机床投入使用后，经常发生故障，原告多次报修。2014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质量异议书，认为案涉机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障频繁，造成原告巨大损失，要求被告于2014年12月15日前取回机床，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30万元。被告于2014年12月3日收到该异议书。
诉讼中，本院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案涉6台机床进行质量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鉴定报告，并于2017年6月12日答复了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鉴定意见为：1、电气防护存在质量问题，冷却液水雾易进入电控柜，冷却后形成凝露，对电气元件及导线产生侵害及腐蚀，易造成电气故障。2、部分机器防护铠甲失效而修复不到位，导致金属屑对滚珠丝杆传动产生不利影响。3、精度状况，（1）根据对二台数控机床位置精度的检测结果，长轴专机、短轴专机部分位置精度不符合行业标准JB/T10889.1-2008《卧式车铣复合加工中心第一部分：精度检验》的要求。（2）现场开机生产测试及工件抽样检验，加工后的产品部分尺寸加工精度未符合图纸要求。4、根据现场生产测试，长轴工件实际生产周期经计算约为82秒/件，短轴工件实际生产周期经计算约为66秒/件，达不到双方约定的55-60秒/件的要求，且生产加工过程中，故障较频繁，工作不稳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标的物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提出质量异议是否逾期；二是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三是除返还货款外，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否成立并支持。
焦点一，买受方提起产品质量异议是否逾期，取决于异议是否在产品的质量检验期间或质量保证期间提出。本案中，原、被告在《产品买卖合同》中就机床质量保证约定为“到货之日起，三包期一年”，可视为双方约定案涉机床的质量保证期为交货之日起一年。关于机床交货时间，被告虽主张3台长轴机床交付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3台短轴机床为2013年12月22日，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作为供货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根据证据规则，对原告主张被告于2013年12月23日交付6台机床主体部分，其后装配了部分部件并进行了调试的意见予以采信。故原告于2014年12月2日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在双方约定的案涉机床质量保证期间内，并未逾期。
焦点二，案涉机床经鉴定，存在部分位置精度不符合要求、加工后的产品部分尺寸加工精度不符合图纸要求、生产周期达不到双方约定要求，且加工过程中故障频繁，工作不稳定等质量缺陷。前述质量缺陷，尤其是加工后的产品部分尺寸加工精度不符合图纸要求，显然造成原告使用机床加工合格产品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于2014年12月2日向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书中要求被告取回设备，返还货款，已表明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意思。该意思于次日到达被告，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及时返还货款，同时原告应返还被告案涉机床。
焦点三，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有：（一）案涉机床的货款利息；（二）向圣特斯公司购买新机床的货款利息；（三）认为案涉机床不能正常工作，未能向加西贝拉公司按量提供加工产品而造成的加工费损失。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一）项损失，原告在提出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前，尚在使用案涉机床，故原告主张自货款支付之起计算货款利息，没有依据，货款利息损失应自双方买卖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主张的第（二）项损失，原告向圣特斯公司支付货款购买新机床，并非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履行不能的直接后果，与被告无关。主张的第（三）项损失，原、被告未约定案涉机床的加工量，原告以其与第三方约定的加工量来作为案涉机床应达到的加工量，依据不足，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另，本案鉴定费120000元，系因被告不认可案涉机床存在质量缺陷而引起，现经鉴定，案涉机床确有质量问题，故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嘉湖机床有限公司、浙江嘉湖机床有限公司南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原告嘉兴申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3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9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日）。
二、原告嘉兴申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被告浙江嘉湖机床有限公司、浙江嘉湖机床有限公司南湖分公司案涉6台机床。
三、驳回原告嘉兴申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812元，由原告负担8546元，两被告负担12266元；鉴定费120000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中郎
代理审判员 孙连杰
人民陪审员 徐桂宏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