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月娥，曾用名:孙越，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克军，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高碑店市，住北京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才，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尚龙，男，1970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台县，捕前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风华，女，1979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捕前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峭峰，男，1977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台县，捕前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月娥、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银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月娥、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孙月娥、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听取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其中最高级为A级老总，A级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升为A级老总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领取老总工资，每引诱一名参加者加入传销组织后，上线将会得到1448元、2235元等不同金额的提成。
2010年，被告人孙月娥经林某（在逃）介绍到北海市出资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先后发展高某亮、徐某（两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孙尚龙作为直接下线。上述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通过拉人头交纳申购款的方式获取提成。至2014年6月，被告人孙月娥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下线人数累计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其直接或间接收取的传销申购款超过250万元。被告人孙月娥从中非法获利超过50万元。
高某亮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被告人高克军及孙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高克军于2010年6月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并负责下线的申购资金收集工作，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下线李某霞、刘某、于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累计达到90人以上没有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其本人于2013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从中非法获利超过30万元。2014年5月11日晚8时许，被告人高克军在北海市银海区“蒙古大营”饭店参与下线人员李某1组织传销人员的聚会时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孙尚龙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许风华、许峭峰等人，上述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申购资金的收集等工作。至案发时，上述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下线许某3、许某7等人。其中，孙尚龙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累计超过80人，许风华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超过66人，许峭峰发展下线超过58人，但均没有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均达到老总级别。至案发时，孙尚龙非法获利超过21万元、许风华非法获利超过20万元、许峭峰非法获利超过19万元。2014年5月高克军等人被查处后，许风华、许峭峰帮助孙月娥、高某亮保管下线的银行卡44张，并按上述两人的要求为下线发放提成，从上述银行卡中提取申购款现金人民币911700元存放于其租住的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村康怡二街7座3A家中，后被查获时一并收缴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孙月娥于2014年10月13日主动向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被告人高克军、许风华、孙尚龙、许峭峰分别以非法所得购买的粤Ｂ×××××宝马牌小型汽车、浙Ａ×××××宝马牌小型汽车、粤Ｅ×××××奔驰牌汽车、浙Ｊ×××××宝马牌小型汽车各一辆，均已被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扣押款专用票据、搜查证和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车辆信息资料、扣押车辆等涉案物品的情况说明、传销体系图、孙月娥等人的银行账户的明细账单和转账凭证、取款回单、徐某自制的表格等书证，证人龚某、朱某1、许某1、何某、许某2、许某3、洪某、许某4、陆某、许某5、许某6、徐某、李某1、郭某、李某2、康某、胡某、庞某、张某1、张某2、张某3、马某的证言，被告人孙月娥、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的供述，被告人孙月娥、许风华、许峭峰、孙尚龙和证人朱某1、龚某、金某、洪某、陆某、许某3、何某、许某4、许某5、许某1、许某6等人的辨认笔录以及搜查许风华等人住所录像和对扣押的蓝色华硕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刻录保存的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月娥、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等人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孙月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累计已超过120人及直接或间接收取的传销申购款超过250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在30人以上未达12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是初犯、偶犯，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月娥案发后虽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情况、参与传销活动收取的申购款及违法所得等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月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高克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三、被告人孙尚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许风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五、被告人许峭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六、对未随卷移送的赃款人民币九十一万元一千七百元，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对在案扣押、未随卷移送的高克军以违法所得购买的粤Ｂ×××××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对在案扣押、未随卷移送的孙尚龙以违法所得购买的粤Ｅ×××××奔驰牌小型汽车一辆，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对在案扣押、未随卷移送的许风华以违法所得购买的浙Ａ×××××宝马牌小型汽车，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对在案扣押、未随卷移送的许峭峰以违法所得购买的浙Ｊ×××××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月娥在二审审理期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表示无异议，但提出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本案传销组织的发起、发展、组成人员、非法获利等犯罪事实都如实供述，并且其在原审当庭认罪，原判定案时也采用其供述，依法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至于其在原审庭审辩解发展下线人数不够120人，是因为当时有些下线人员不是其直接发展的，其没有经手管理该项工作，确实不清楚所发展下线人员的准确数据而按推算的100人左右进行辩解，原判以此为由否定其自首错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与其他案件相比，原判罚金过高。综上，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高克军上诉称，高克军只发展一条线，实际发展的下线人员是40至50人，且其于2014年5月已被抓获，原判按2014年6月组织体系的工资表来认定其发展下线达90人的证据不足，且其没有收过申购款，也没有参与发放工资，在传销组织中没起到主导作用，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本院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及其家庭现没有经济来源，家中有年迈多病的父母和3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此外，粤Ｂ×××××宝马牌小汽车是其用以前在北京开广告公司的合法收入购买的，原判判决没收该车错误，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ＸＸ才向本院提交一份高克军的母亲所写的报告，反映了高克军家有年老的父母和三个年幼的孩子需要其抚养、照顾，家人在困难中愿意凑些钱代高克军交罚金，请求本院对高克军从轻判处。辩护人ＸＸ才还提出，原判认定高克军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累计达到90人以上没有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其本人于2013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从中非法获利超过30万元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判决没收粤Ｂ×××××宝马牌小汽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孙尚龙上诉称：其是基于对“消费投融资”认识错误而参加传销的，并为此付出极大代价，所发展的三个直接下线中周新大这条线是虚单，另朱某2、许风华是孙月娥安排在其伞下，故犯罪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办案件，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是初犯、偶犯，原判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其量刑过重；原判对其并处罚金人民币175万元过高，无法律依据，且其根本没有履行能力，该项判决形同虚设，不利于其改造；3、粤Ｅ×××××奔驰牌小汽车是其在与妻子婚姻存续期间用借款和其妻的存款购买的，是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该车购车款是50万元，按其供述的非法所得只占购车款的小部分，故原判认定该车是用非法所得购买并判决予以没收的证据不足，且侵犯其妻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本院审查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许风华上诉称，其是基于对“消费投融资”认识错误而参加非法传销组织的，并为此付出极大代价，所发展的两个直接下线均是自行出资以其丈夫和母亲的名义购买的，其他下线大部分是亲戚，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办案件，并写信劝说孙月娥投案，有立功表现，但原判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过重；原判对其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过高，无法律依据，且其本人根本没有履行能力，该项判决形同虚设，不利于其改造；浙Ａ×××××宝马牌是其向孙月娥借款交首付，然后由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银行贷款购买的，虽然其曾供述该车的首付款系其用参与传销所得支付的，但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其供述是孤证，且其丈夫在其被刑事拘留后代其偿还车贷，原判认定该车是用非法所得购买并判决予以没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损害其丈夫和担保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0万元以下罚金，并改判确认将浙Ａ×××××宝马牌小汽车属于其合法财产，返还给其。
上诉人许峭峰上诉称，其是基于对“消费投融资”认识错误和受到其妹妹许风华的劝诱而参加传销的，在此过程中仅发展直属下线人员，未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其它违法犯罪活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且在2014年5月取保候审期间陆续退了十几个人的钱，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及各项规章制度，没有再参与传销有关的违法犯罪活动，完全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违法所得、缴纳罚金的能力等因素，对其判处的罚金畸高；浙Ｊ×××××宝马牌小汽车是其用积蓄和借款交首付，后由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银行贷款购买的，原判判决没收该车的证据不足，损害担保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所作的判决错误，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并处15万元以下罚金，并确认浙Ｊ×××××宝马牌小汽车属于其合法财产，返还给其。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孙月娥、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提请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月娥、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孙月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上诉人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关于上诉人、辩护人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孙月娥提出其系自首和上诉人许风华提出其归案后向孙月娥传递信件规劝孙月娥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孙月娥于2014年9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加入涉案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达100多人，并且负责管理该传销体系，其从中获利50多万元等犯罪事实，在原审庭审行使辩护权时虽然对其发展人数、非法获利等量刑情节作辩解，但其当庭认罪，如实供述其组织、领导涉案传销组织的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其具有自首的情节，本院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月娥据此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但是，对于上诉人许风华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许风华在被羁押期间私自通过他人向孙月娥传递信件，现该信件已被孙月娥撕毁，许风华主张其规劝孙月娥自首的证据不足，且许风华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的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法定情形，依法不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
关于上诉人高克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加入涉案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均已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的犯罪事实清楚，这有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许风华、许峭峰等人的住处查获的传销体系发展人员统计表、成员名单和工资发放表、涉案人员的身份证、银行卡、取款和转账凭证、传销犯罪所得的人民币91.17万元以及从各个银行调取的涉案银行账户的账单等物证、书证，参与传销下线人员龚某、朱某1等23人的证言及他们所绘的传销体系图，各上诉人所作的有罪供述及所绘的传销体系图等来源合法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对于上诉人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判分别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和悔罪表现等具体情况，在法定刑的幅度内对其判处的有期徒刑和罚金刑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维持原判对上诉人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的判决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及辩护人ＸＸ才提出原判对该四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对涉案小汽车的处理。其中：原判认定许风华以违法所得购买的浙Ａ×××××宝马牌小汽车的事实，经查，许风华于2014年1月2日和2月17日从其专门用来接收传销赃款的尾号为5309的建行账户中转两笔款共计19.56万元用于购买该车，这有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相关银行账户账单、汽车入户的信息资料、同案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许风华在公安侦查阶段对此亦予以供认，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认定，原判判决没收该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车的部分购车款由银行贷款支付及有证据证实许风华的丈夫在许风华被羁押期间用合法收入支付车贷，对于该部分债权，在本判决执行时，支付车款的银行和归还车贷的个人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问题。但对于原判认定高克军名下的粤Ｂ×××××宝马牌小汽车、孙尚龙名下的粤Ｅ×××××奔驰牌小汽车是用违法所得购买的，经查，原公诉机关虽在原审庭审时分别举出高克军、孙尚龙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但高克军、孙尚龙当庭已予以否认，侦查机关、原公诉机关未能查清购车款的来源，原判认定该两辆车系用违法所得购买并判决予以没收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许峭峰名下的浙Ｊ×××××宝马牌小汽车是否用违法所得购买，公安机关未能查清，许峭峰当庭予以否认，原公诉机关没有举证说明该车的购车款来源，原判认定该车系用违法所得购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月娥、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高克军、孙尚龙、许风华、许峭峰的量刑适当，判决没收赃款人民币91.17万元和没收许风华用违法所得购买的浙Ａ×××××宝马牌小汽车正确；本院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但原判对孙月娥的量刑过重，对高克军、孙尚龙、许峭峰名下的小汽车判决予以没收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5）银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即“一、被告人孙月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高克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三、被告人孙尚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许风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五、被告人许峭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六、对未随卷移送的赃款人民币九十一万元一千七百元，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对在案扣押、未随卷移送的许风华以违法所得购买的浙Ａ×××××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5）银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和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即“一、对被告人孙月娥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七、对在案扣押、未随卷移送的高克军以违法所得购买的粤Ｂ×××××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对在案扣押、未随卷移送的孙尚龙以违法所得购买的粤Ｅ×××××奔驰牌小型汽车一辆，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对在案扣押、未随卷移送的许峭峰以违法所得购买的浙Ｊ×××××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依法由扣押机关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负责处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月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福萍
审判员 沈晓晓
审判员 彭 湘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嘉成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收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五、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
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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