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初字第7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河南省唐河县。系被害人宋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4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河南省唐河县。系被害人宋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河南省唐河县。系被害人宋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女，200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家住河南省唐河县。系被害人宋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文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之父。
被告人蔡敦凯（绰号“阿凯”），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燕云、骆细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敦凯犯抢劫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被告人蔡敦凯及其辩护人陈燕云、骆细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12日3时许，被告人蔡敦凯潜入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玉坂村东园针织厂员工宿舍楼202宿舍欲盗窃，窃得被害人宋某2（女，殁年43岁，河南省唐河县人）现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30元和一部mikee牌手机（经鉴定价值100元）。行窃后欲离开时，被被害人宋某2发现，被告人蔡敦凯遂采用捂嘴巴、捆绑手脚、掐脖子等手段，逼问宋某2银行卡密码。在得知宋某2银行卡密码后，被告人蔡敦凯因害怕事情败露，便抓住宋某2的头发将其后脑勺撞击地板，并用羊毛线勒其脖子，致宋某2死亡。随后，被告人蔡敦凯取走被害人宋某2手上的一枚金戒指（经鉴定价值449元）和放在桌上的一条黄金项链（经鉴定价值2818元），并将宋某2的尸体装入编织袋，拖到东园针织厂未完工的一办公楼底掩藏。当日早上，被告人蔡敦凯到邮政储蓄银行，从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走宋某2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内的现金1500元。经法医鉴定，死者宋某2的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某、文某3、文某2、文某4、宋某3等人的证言；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蔡敦凯的户籍证明、存取款明细单等物证、书证；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辨认笔录、物品称重笔录；邮政储蓄银行自动取款机监控录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及被告人蔡敦凯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敦凯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蔡敦凯赔偿其经济损失848586元，其中包括：丧葬费25000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25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其提供了相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文某2与宋某2的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蔡敦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蔡敦凯具有自首的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在一般性排查询问中发现其身上的抓伤伤痕，认为有重大嫌疑，依法对其传唤，其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相关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其客观上实施了抢劫犯罪行为，但犯意起源是盗窃，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相对于直接的暴力抢劫，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其属于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悔罪态度好，可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2日3时许，被告人蔡敦凯潜入其务工的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玉坂村东园针织厂员工宿舍楼202室被害人宋某2（女，殁年43岁）的宿舍，窃得宋某2的一部MIKEE牌手机（价值100元）和现金130元后，被宋某2发现。而被告人蔡敦凯为了进一步劫取宋某2钱包内的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及中国邮政储蓄卡内的存款，遂采用捂嘴巴、捆绑手脚、掐脖子等手段，逼问宋某2说出该银行卡的密码。当得知密码后，被告人蔡敦凯因害怕罪行败露，便抓住宋某2的头发将她的后脑勺撞击地板，并用羊毛线勒其脖子，致宋某2死亡。随后，被告人蔡敦凯又取走宋某2的一枚黄金戒指（价值449元）和一条黄金项链（价值2818元），并将宋某2的尸体装入编织袋，拖到该厂未完工的办公楼门口斜坡下的夹缝里掩藏。当日早上，被告人蔡敦凯到邮政储蓄银行，从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走宋某2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内的现金1500元(另该卡内还被扣除跨行取款交易手续费2元)。经法医鉴定，死者宋某2的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案发后，宋某2的一部MIKEE牌手机、一枚黄金戒指及一条黄金项链已被公安机关缴获并发还宋某2家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时年68岁)、张某1(时年67岁)夫妇原共有包括被害人宋某2在内的子女五个，并依靠子女共同赡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时年9岁)，原由其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与被害人宋某2夫妇共同抚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宋某2均为农村居民。被害人宋某2死亡后，由其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等人为其办理了丧事，其亲属为此花费了必要的丧葬、误工、交通、食宿等费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13日14时30分许,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刑侦大队接到王某关于寻找宋某2的过程中，在东园针织厂内发现一具尸体的报警后，即赶往现场调查，发现死者系宋某2,死因为他杀。并经侦查发现该厂员工蔡敦凯身上有多处抓伤伤痕,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即对其进行传唤,蔡敦凯到案后供述了其抢劫并杀害宋某2的事实。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上午，其得知东园针织厂裁衣部的缝补工宋某2失踪,宋某2的家属到外面没有找到。次日中午13时许，厂里组织大家在厂里找。后其在办公楼大门往操场的楼梯下,发现地面上有一袋用编织袋装的东西，后来发现内有尸体就报警。其发现时,编织袋的一侧上有杂草盖住,编织袋口被白色绳子绑住。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早上8时许,该厂车间主任文某4问其有否看到宋某2,并说宋某2的宿舍门锁着,手机呈关机状态，直至中午还没找到。次日早上,他们继续在厂里及附近寻找，至下午14时20分许,王某在办公楼一楼大门前的斜坡底下发现了一袋口绑着的里面有软软物品的编织袋，有人说里面是人,其就直接打电话报警。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关于其同事宋某2失踪后，他们就一起寻找，至2015年1月13日14时许，王某在厂里办公楼的楼梯底下发现一个里面像装着尸体的编织袋,后报警。蔡敦凯是他们同厂的员工,从事烫衣工作，平时经常旷工。
5、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晚上，其加班到9点多后到宋某2宿舍,和宋某2、冯某、文某3一起聊天至十点多，回三楼自己的宿舍睡觉，次日才发现宋某2失踪。其还证实当天晚上风刮的很大,没发现异常情况。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宋某2的弟弟宋某3到东园镇农村信用社和邮政储蓄银行等处均没有找到宋某2及后来宋某3的尸体被同厂员工找到的过程。其并证实蔡敦凯平时比较懒惰，没有怎么上班,赚钱较少,有时连生活费都付不了。
7、证人文某3的证言，证实宋某2是其老公宋某3的姐姐,都在东园针织厂上班。宋某2住员工宿舍202室，其住在隔壁的203室,2015年1月12日早上,她们一直没看到宋某2,打她的电话也呈关机状态,后就一直在寻找。1月11日晚上10点多,其从宋某2的宿舍回到其自己的宿舍睡觉,宋某2也把她宿舍门关上睡觉。至晚上11点40分左右,其老公宋某3出去喝酒还没回来,而且手机也没带,其就打电话问宋某2,看能不能打其他人的电话找到其老公，宋某2说她也不知道,到了12日0时许,其老公才回来。宋某2是2014年7月间来东园针织厂上班的，之前在泉州上班。因其前几年一直牙龈出血,平时经常到宋某2宿舍找其聊天,该宿舍门口那红色斑迹可能是其不经意吐的口水里带的血迹。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宋某2是其老公文某4弟弟之妻,和其都在东园针织厂从事补衣工作的。2015年1月12日，她们发现宋某2没有去上班，手机也打不通，就开始到处寻找，直到次日14时30分左右,有人在厂办公楼旁边找到一个编织袋并发现尸体在里面后报警。宋某2是2014年7、8月间来该厂上班的。同厂的烫衣工蔡敦凯,平时吊儿郎当，经常旷工。
9、证人文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上午，宋某2的宿舍门锁着,又没到车间上班，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其想肯定出事了,就去问她的弟弟宋某3,他说也没有看到,就叫他到去找,但没有找到。宋某3就去刷宋某2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凌晨03时06分和03时17分,有拨打农村信用社的客户电话96××6,后其拿钥匙打开宋某2宿舍202室房间,发现宋某2前天晚上穿的裤子、毛衣都在床上、平时穿的所有鞋子也在房里,他们就推断宋某2出去时身上只穿内衣内裤。第二天,他们就到派出所报失踪,警察就调取厂大门口的监控,发现该时间段没有异常的人进入。后来,他们就组织人员寻找,在14时左右,王某在办公楼大门口往操场的楼梯下的地板上发现宋某2的尸体,后就报警。2015年1月11日22时至1月12日07时,因风声很大,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10、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实宋某2系其姐姐,她和文某2婚后不能生育,文某2的大哥文某4过继了一个女孩给他们,名叫文某1，现已9岁，在河南老家读书。宋某2是2014年7月来东园针织厂上班的,住在宿舍楼202室。其还证实了关于宋某2失踪前后的相关情况及他们寻找与发现宋某2尸体的经过、宋某2平时的钱包、银行卡、身上佩戴的金银首饰情况。
11、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6日,其从泉州台商投资区回到河南老家治病,其妻子宋某2继续留在东园针织厂上班。2015年1月12日0时左右,宋某2打电话给其讲关于她汇钱给其等事情。当天上午,其哥哥文某4打电话说宋某2没有去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当天也没找到。次日下午,文某4打电话给其说已经找到宋某2了,但已经被人杀死了。其和宋某2婚后不能生育,文某4过继一个女孩给其,名叫文某1，现年9岁，在老家读书。宋某2是2014年8月到东园针织厂上班的。宋某2平时身上有带一个黑色长方形的钱包和一部黑色红米的手机,脖子上有戴一条黄金项链,耳朵有两个金耳钉,双手分别有戴一个银手镯、一条银手链和一枚黄金戒指、一枚银戒指。宋某2的钱包里面有钱和两张银行储蓄卡,其中一张是邮政储蓄银行的,一张是农村信用社的。前几个月有一次蔡敦凯到其与宋某2的宿舍，和其一起喝过酒。
12、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片与说明，证实2015年1月12日上午11时许，蔡敦凯来东园镇海豚星益智玩具城赌博。开始时找其换100多块的游戏币,过了没多久就输光了，又过来换游戏币,就这样前前后后共找其换了十几次,到了18时许才离开，共输了一千多块。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宋某2尸体被发现时的状态情况。该现场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东园针织厂新厂办公大楼门口斜坡下和员工宿舍202室。斜坡下见一个白色编织袋，该袋封口处以胶带缠绕，下方的破口处可见一人脚，袋表面有两块红色斑迹，将该袋剪开后见一具女尸，身着一件文胸和一条三角内裤，双手于手腕处被一条商标绳打死结捆绑住，右手腕戴一银色手镯，右手无名指戴一银色戒指，左手腕戴一银色珠状手链，尸体背上见二条毛线绳，尸体正面下方见一件黑色棉外套。位于员工宿舍楼东侧二楼北侧房间202室为第一现场，其西侧为203室宿舍，203室宿舍的西侧为公用露台，露台北侧为窗户，窗户内外两侧均见窗台，窗台宽45CM，202宿舍南墙为一扇内开铁门，门锁为插栓式挂锁，门口西侧下方地面见红色斑迹一处，房间靠东墙南侧见二张并在一起的床铺，西南角见空置床，床上见多个白色编织袋，与包裹尸体的编织袋为同一类型，东北侧为卫生间，西北侧为洗浴室。宿舍北侧见二扇铝合金推拉窗户，呈关闭状，内外两侧均为宽45CM的窗台，在内窗台东侧台面上见擦拭痕一处。公安机关并对相关的痕迹、物证予以提取。
14、被告人蔡敦凯的伤情照片，证实蔡敦凯的胸部、手背、手臂、脖子等处有多处抓痕的事实。
15、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1月13日20时许提取被告人蔡敦凯的十个指甲前端碎片及右手食指的血液作为DNA鉴定的生物检材。
16、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4日，对位于东园针织厂313员工宿舍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蔡敦凯宿舍内的绳子一条、拖鞋一双、牛仔裤及针织衣各一件、胶带一卷、黑色MIKEE牌手机一部、诺基亚N81手机一部。
1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5日在惠安县看守所内从被告人蔡敦凯身上查获赃物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一枚并予以扣押。
18、物品称重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敦凯身上扣押的黄金项链、黄金戒指拿到鑫煌珠宝金行内进行称重的事实。
19、被害人宋某2的两张银行卡在案发前后的存取款明细单，证实宋某2在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园信用社开办的银行卡于2015年1月12日6时59分33秒被取款人民币1502元;另一张为中国邮政储蓄的银行卡余额为51.38元。
20、东园信用社情况说明，证实持卡人宋某2卡号62×××68,于2015年1月12日发生跨行取款交易一笔,金额1502元,其中2元为跨行取款交易手续费。
21、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5]70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根据尸表检验,死者颈部见半环形表皮剥脱,右侧眼睑见少许出血点，双手甲床紫绀。解剖检验见头部大面积帽状腱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病理检查见多处脑组织挫伤伴脑轴索损伤,分析认为宋某2的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头部擦挫伤,头皮下大面积帽状腱膜下出血,病理检查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脑组织挫伤伴脑轴索损伤,分析认为头部与平面钝物作用(如地面)可以形成该损伤；根据尸表检验,死者颈部见两条半环形平行表皮剥脱,左侧颜色较深,右侧颜色较浅,分析认为软质类物勒颈可以形成该损伤。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死者宋某2的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22、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5年2月8日出具的泉公鉴[2015]18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对侦查机关提供的检材和样本进行科学检验并论证后，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在送检的死者宋某2左手拇指指甲、食指指甲、无名指指甲及右手无名指指甲、小指指甲中提取的DNA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DNA系死者宋某2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蔡敦凯的左手拇指指甲、食指指甲、中指指甲、无名指指甲以及右手拇指指甲、食指指甲、中指指甲、无名指指甲、小指指甲中提取的DNA，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DNA系蔡敦凯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死者左手中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食指指甲、中指指甲中检出混合DNA,其中不排除为死者宋某2和蔡敦凯所留。(4)在送检的宿舍门口地面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为一未知女性所留。(5)在送检的阴道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6)在送检的死者左手小指指甲、死者颈部擦拭物、死者左、右乳头擦拭物、蔡敦凯左手小指指甲中未检出DNA分型。
23、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泉公鉴[2015]77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泉公鉴[2015]18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2015C0172-027号检材(宿舍门口地面红色斑迹)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人血为文某3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4、泉州市台商投资区科技经济发展局出具的泉台价认鉴[2015]5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被被告人蔡敦凯抢走的被害人宋某2的手机及黄金戒指和项链的价值情况。
25、相关的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家属文某2、冯某、宋某3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张被害人宋某2尸体的头面部照片、被害人宋某2的一件黑色棉外套、一个银色手镯、一枚银色戒指、一条银色珠状手链、一条黄金项链、一枚黄金戒指、一部黑色手机分别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
26、相关的辨认笔录、照片及其辨认作案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邮政储蓄银行ATM机上的监控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蔡敦凯带公安侦查人员辨认确认其潜入实施盗窃、使用暴力等手段对被害人宋某2进行抢劫、用棉线捆绑被害人、清理血迹、将被害人尸体并装入编织袋的作案现场、搬运及抛尸的现场、留在抛尸现场的被害人衣物、相关的编织袋、绳子、胶带、羊毛线等作案工具、取走被害人银行卡中存款的ATM机及挥霍所得财物的场所、丢弃被害人的银行卡、钱包和钥匙的垃圾桶等现场，辨认确认被害人及其尸体照片;其还辨认确认在ATM机上取款的照片、公安机关在其宿舍内查获的绳子、拖鞋、胶带、其自己的手机及被害人的手机等物品的照片、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查获的被害人的黄金戒指和项链的照片、其自己的伤情照片、被害人尸体上财物的照片。
27、被告人蔡敦凯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年月等基本身份情况。
28、宋某2户籍证明、居民户口簿和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宋某2的出生年月等基本身份情况及被害人与文某2的夫妻关系、其俩有一女儿文某1的事实。
29、被告人蔡敦凯的供述及其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蔡敦凯归案后直至庭审，对其于案发当晚进入东园针织厂被害人宋某2的宿舍行窃,在被宋某2发现后,其遂采取掐脖了、捆绑等暴力手段逼迫宋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当宋某2死亡后，还拿走宋某2的一条金项链、一枚金戒指，并对现场的血迹进行清理，又将宋某2的尸体装入编织袋并隐藏于该厂办公楼门口的斜坡下。当天早上，其还持宋某2的银行卡到自动取款机取出现金1500元用于打游戏赌博等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
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文某2与宋某2的结婚证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等证据，证实了他们与被害人宋某2亲属身份关系及相关的户口性质等情况；文某2还当庭自认了宋某1、张某1的子女情况及宋某2被蔡敦凯抢走的手机、黄金戒指、项链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等事实。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蔡敦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敦凯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被害人所在的东园针织厂里平时表现较不好的人员进行排查时，发现被告人蔡敦凯身上有多处抓伤伤痕，其有重大作案嫌疑，即对其进行传唤，其被抓获到案后交代了犯罪事实，故系在公安机关掌握其重大作案嫌疑后，其才交代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仅可体现其认罪态度较好。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敦凯入室盗窃被发现后，又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及罪行均极其严重，依法予以严惩；其抢走并已挥霍的被害人现金，应予以退赔。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敦凯虽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但其罪行极其严重，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以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其罪责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提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其对被害人采用多种暴力手段劫取财物的事实不符，故上述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蔡敦凯因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宋某2死亡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的具体项目、数额，应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情况及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的相关经济数据依法予以确定。具体确定如下：丧葬费24664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合计确定为10000元(其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但确有该方面的损失，予以酌情确定)，死亡赔偿金253004元(12650.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7258元(其中：宋某1的赡养费为11055.9元／年×12年÷5人＝26534.2元；张某1的赡养费为11055.9元／年×13年÷5人＝28745.3元；文某1的抚养费为11055.9元／年×9年÷2人＝49751.6元，计105031.1元，其请求的该项数额不超过应赔数额，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364926元，应由被告人蔡敦凯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与其提供的被害人宋某2系农村居民的证据不符，故应依农村居民的标准确定该项赔偿数额，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敦凯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蔡敦凯退赔163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
三、被告人蔡敦凯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张某1、文某2、文某1的经济损失364926元，并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春荣
代理审判员 邹仪科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